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第1卷-第3卷)

经号:X39n0714 · 署名:唐 道宣撰 宋 元照述 日本 即静分会

No. 714-A 新刻排科夹注戒本疏记序

观夫太虗寥廓,既绝诸过于寂灭之津;真心灵鉴,固具众德于常乐之域。斯之谓法佛本性之尸罗,万德圆备,其至矣哉!虽然,境风震烈,心海鼓动,随缘流变,逐尘而封执,遂使戴角披毛,剧苦无尽期焉。怀此明珠,竛竮六趣,难辛疲乏,实可悲伤也!我大雄氏之出震于竺乾,远本渺茫焉。证道于寂光,垂影于心土。则于寂灭道场,初结菩萨戒,称法性之体而断恶修善,随真如之用而绝应无方。体用一源,显微潜通,谓之菩萨三聚净戒,万行悉备。呜呼,伟哉!然而人性不齐,气禀质殊,如何其堪于菩萨大行耶?

大觉慈父,于是乎分擘三聚戒,初授声闻众以摄律仪戒。是以《胜鬘经》曰:「受菩萨威仪戒,名出家受具足。」《瑜伽论》曰:「菩萨摄律仪戒,如诸部毗那耶者是也。」自其五梦呈妖,白毫潜光之后,尊者近执,蕴结戒藏,谓之根本大毗尼藏。圣圣相禀,未甞分岐路焉。洎至乎近护之道不继于三圣,大天之邪说兴诤于五缘,虽有二部、五部、十八、五百之异执,修证无二途,津梁其一揆,故折金杖、援白氎之兆,存于斯矣。在昔周星飞祲,千有余岁,至道󳬂乎而其未开。汉日扬光,像教悬被东夏,以降二百年矣。天下僧侣,但知薙染,犹未受五八,何况具戒乎?逮于曹魏嘉平年中,尊者法时,抵于雒阳,乃依法藏部,行羯磨受戒。神州之传戒,肇于斯时矣。迨姚秦朝,觉明译语,竺念操觚,翻《四分律》。尔来撰疏凡二十家,虽曰各竞兰菊,而未得醇粹矣。暨夫大唐澂照大师,乃搜《法华》开显之秘妙,而荷《涅槃》扶律之顾命,钞疏图仪以被时众,岂非来蒙之方轨,秉持之龟镜乎?实自非揭于慧灯,授乎法筏,孰能辟黑暗、示通衢,拯沈溺达彼岸者与?声飞五天,泽流千岁,为四依使,维持一人耳矣。然辞深义隐,未易钩索。尚且祖述者凡六十家,各争锋于得失,交嶋鼓乎胜负,而雷同驾说,未足以为规准焉。其匡摄彝范、显扬行仪者,其惟有宋大智律师乎!覃于师之五百,杰出频音一倡,既绝唱于前达,谁欤继乎余音者?我 扶桑国之传戒律也,滥觞于 招提鉴真大师,中兴于西大兴正菩萨,厥后传于明忍和尚。流派浩渺,溢于海内,精炼乎毗尼,不羞前达矣。向者光公,始乃会《行事钞记》;次则融公,亦糅《羯磨疏记》。第所憾者,《戒本疏记》及与科文,四本别行,阅者病焉。余欲会之,再焉三焉,然禅诵无暇,加旃以病虗移盈昃,未遑及焉。󳱮有赞州东林灵芝即静律师者,磨以戒珠,凉以定水,孜孜法门,志存兼济,从事于斯,会入告成。而其为功,抽于前代。余闻之,乃叹曰:「师之有此举,末代余曦,冥复充乎余宿愿者也。」因而远赞其功,贻厥遐代。於戏!三部大成,而慧曦扬辉,涅槃一路,灿然可见。乐学戒者,藉是以行,则依声闻戒,出三界门;因菩萨戒,过变易土。得如来无为戒蕴,乃遂心海反流,顿入常寂都矣。是为序。

维时明和元年,龙飞甲申冬安居日,苾刍即禅实相书于紫阳雷山千如律寺瑜祗室。

No. 714-B

余自少壮,负笈经历律肆,偏被佛祖之慈育,稍发五分之萌芽。聊存谢德,才揽斯一帙,夙读夜思,操觚模学,终为之会。阅者并云:「寿之于梓,流布宇内。」予亦所好乐也。雷山之相师,作为序引透起。然而时缘未熟,埋之于库中已二十余年。所属之徒觉󳬛等,有与书肆相议之谓以告白之。余年并朽迈,桑榆迫于西山,不堪待时,再校讐之,更加凡例等,以寿梓焉云尔。

明和八年龙次辛卯仲冬哉生明比丘静莲合稽首题

No. 714-C

夫道化东渐,已六七百年。南北律匠,杰起于世者,大唐澂照大师其人也。所制毗尼三大部者,盖尽如来权巧之旨,且辟群生解脱之门。三宝住持之功,在于兹矣。次为注解,发明钞疏蕴奥者,其惟宋朝大智律师而可也。本朝天平年中,招提唐大和上传律已来,扶桑一统约受诵《四分》之文,及论随行,皆依南山部文者也。若依有部学者,可谓宗骨颠倒,理味差僻矣。今时通受摄律仪戒,亦依钞疏。于中此《戒本注》并《疏记》等,特别行于世焉。今此会本也,我师久用心之务也。其功既成,再三加校讐,而将寿梓矣。更令命弟子捡校写本。不肖虽识见荒芜,敢叵违师命。但以旧本对校新本,一览已毕,欢悦之余不忍放卷。遂忘固陋,操觚稽首云尔。

安永二年龙次癸巳二月中澣于赞东大内郡如宝山圆通精舍阁毫

日内山门人比丘清月宜顺和南

No. 714-D

尸罗是诸佛之本原,万行之基趾,实为禅那、般若依因。近则人天之路,远则成道之正因。释门之淄素,预不可不知之矣。于兹终南鼻祖所撰三大钞疏,流行盛于世。就中为可务急者,偏唯《戒本注疏》肝要者欤。然而从异朝别行来,无奈之何。我师窃悲伤之,务之孜孜,五部具会为一本,欲令新学之徒易照校之也。且欲令苍生育人天之种,终致大道之权述者也。差功成之日,令不侫校阅之。今又刻镂流布,弘通宇内。同心随喜,塞塞胸中矣。未暇看他面,竭鄙词,聊赞之曰:

佛由戒证真,依行为真人。相续于慧命,佛日日日新。

安永二年仲秋之日法正庵比丘玉线谨题

凡例三条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目录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目录终

含注戒本并疏记略条目

含注戒本并疏记略条目终

No. 714-E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四分戒本》者,盖开万行之通衢,引三乘之正轨也。自法王利见,弘济在缘。程上圣之凄惶,悼小凡之沉溺。故能辟不讳之门,示秘密之深术;张无问之说,显初学之津涂。遂静处而兴教源,集众而宣玄范。前明由序,广陈发致之功;后列大宗,盛罗机欲所被。约时敷演,通行于是承遵;合洁等闻,正法由兹久住。但以时来不竞,情变所流。经陈梦氎之征,律舒分杖之喻,致使教随文结,理任情移。云飞二部五部之殊,山张十八五百之异。取其元始所被,无非计情;穷其要会之心,俱通正业。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创传;终于隋运之初,芟改者众。或依梵本,或写𨽻文,或以义求,或以缘据。雠校诸说,成务蒙然。滥罔前修,翳昏后学。梵本则文旨乖互,方言未融;准律则得在宗归,失于辨相。义求虽有深会,未静论端;缘据似是具周,止存别见。原夫正戒明禁,唯佛制开;贤圣缄默,但知祇奉。故律论所述,咸宗本经;自余位班,曾未揣度。总叙诸见,师心者多;考定昔缘,良所未暇。今以《戒本》繁略,隐义局文,用则失仪,舍则非据。若不显相,人难具依。余少仰玄风,志隆清范。昔在帝京,周流讲肆,伏膺请业,载纪相寻,何甞不执卷临文,慨斯壅结。遂以贞观四年庚寅之岁,薄游岳渎,广评律宗。但见诵语纷纶,未思弘远。高谭有务,事用无施。才罗七五之名,妄居一字之首。但述行藏之要,宁开决正之心。问以戒律废兴,妙凭疏解。约之情通本据,无文可依。自有博学生知,行名双显,而神用莫准,情取天乖。余意之所未安。义当依法为定,则诤论自弭,何俟繁辞。今试敢依律本,具录正经,仍从佛解,即为注述。文唯一卷,同昔所传,持犯两明。今便异古,庶令初后兼学,愚智齐遵。麤知则具三种持律,精练则是一师大化。以斯用求,济成为极。又以戒各缘起,妄说非无,若不镜晓,终归虗托。故随戒类引,删要补之。俾夫显相通班,轻重昭现,足以润身光德,足以护法匡时。临文无取谬于文,思义则不资他义。岂直自贻无漏,亦将兼济有缘,故輙笔记序之云尔。

一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一并序

心随物转,故积动以成昏,业自惑生,故习恶而亡善。所以化分两学,将因静以旋明;制列二持,必先止而后作。故知止业,实乃行宗。

若夫翻畴昔之沉迷,御方今之狂逸,清澄根欲,荡涤心尘,平苦海之波涛,摧界系之笼槛者,唯斯《戒本》颇适机缘。

然而圣意包容,微言简要。爰自逍遥初译,代渐支离;洎乎太一重󳭪,理归淳正。仰规彝范,俯察颛蒙,摘广律以注本经,演义章而申厥旨。文凡两出,义复重修。逮此衰迟,罕闻传授。虽前修出于章记,而草剏未详;或时辈继以讲求,而相承莫委。

于是载思载览,随说随抄。弥历岁华,遽盈卷帙。考名责实,搜古评今。俾利钝以兼资,冀说行而两遂。尤惭寡薄,莫尽玄微,或所未安,以俟来裔。

时元祐三年夏安居竟,在东安碧沼兰若绝笔,因题序云。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序。

题中。上七字,即所解本文。加一「疏」字,即揽本题为疏别目。下著「序」字,后用疏目成今序题。言「含注」者,谓引《律》广解参注文中故也。

问:「《羯磨》亦注,而不标者?」

答:「大凡首题,为存简滥。今对古本,皆无注释,即下《序》云『岂非单写本文,通略正解』是也。《羯磨》一本,诸家多注,但以『删补随机』四字简别。」

问:「所以不云『删补』者?」

答:「此本全依律文,一无改作,即下云『敢依律部,具集正经』等。至后方有《删定戒本》,被世诵习,仍标『删定』,复简今文。」

「疏」以踈决为义,「序」乃端首之名。余「四分」、「戒本」等字,下文委解,不复两繁矣。

【疏】终南太一山沙门释 道宣 撰。

撰号中。《汉书》云「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是则二名并山之总号,或疑「太一」是其别峰。纵是通名,齐列何损?不可辄削。此即律师所居处也。「沙门」等号,如常所闻。《戒本》与《疏》,并经两出。初贞观八年,注《戒本》一卷,《疏》三卷;至永徽二年,重修《戒本》二卷今分三卷,《疏》为四卷今分八卷。今所传者,并后修本。

【疏】《四分戒本》者,斯乃统万行之关键,寔三乘之阶辙者也。

序文大略,叹教叙宗。传弘著撰,意令观序识其来缘。叹教体中,初句,标所释本文。「斯乃」下二句,正叹。言「万行」等者,谓此戒文通收善恶事法,对恶事恶法以明止行,对善事善法而成作行。止行断恶,作行修善,行虽多途,无出斯二。又解,约境而言,戒则无量,且列二百五十为持犯纲领,则知戒文摄一切相。又复通及化教诸行,若非此戒,行檀不净,进忍徒苦,禅智不生。万行不出六度,六度必戒为本。此文诠戒,故知总摄,下云「世出世行,并依承之」,《钞》云「发趣万行,戒为宗主」,并同此意。「关」即是门,「键」谓鏁钥,城邑宅舍,用此为要,可喻止作「统」收「万行」。言「三乘」者,一切圣人无不由戒以为初门,故喻「阶辙」。「阶」谓阶梯,「辙」谓车迹。

问:「此宗小教,那通佛乘?」

答:「若据菩萨,别有顿戒。今以二意通之:一者,出家菩萨,必须次第,先小后大;二者,《胜鬘》、《智论》谓毗尼藏即大乘学。由斯二途,故指今戒为佛阶梯,于义无失。又解,《梵网》大戒不兼于小,有部小乘不通于大,唯此四分兼前通后,故言『三乘』也。」

上句约行,下句举人,叹教功益,略指归趣耳。

【疏】昔梦氎告征,机分利钝之本;喻金显道,教无离合之宗。然则二部、五部,随务或张;五百、十八,任缘时举。同孚声教,并会真空;导达化源,通明理性。故能乘津五众,覆焘群萌;开务摄持,允符玄旨。

次科,总明中,大为二段。初至「之宗」,明教本无分。「然则」下,次示诸宗派别。

初段「梦氎」者,下引《大集》,有一长者梦氎一段,后分为五,佛告长者「我灭度后有诸弟子,分五部」等。「告」,示。「征」,验也。「喻金」者,《律》因拘睒弥比丘𩰖诤,来至舍卫,诸优婆塞问佛:「当云何布施?」佛言:「应分作二分,此亦是僧,彼亦是僧。如彼金杖,分为二分,二俱是金。」又《因缘经》云:「频毗娑罗王,梦一金杖斩十八段,怖而问佛,佛言:『我灭度后一百余年,有阿输迦王威加瞻部。时苾刍众散分十八,趣解脱门,其致一也。』」上喻本同后别,下喻虽异还同。以金、㲲体同,裂析则异。故此二句,「机」、「教」互显。

次派别中,文又三段:初、列所分诸部;二、「同孚」下,叹能弘之人;三、「故能」下,显被物之益。

初段,四位分部,广如下疏。「随务」者,约所诠之事,闻见不同;「任缘」者,据派别之由,时缘不一。然此二途,皆通四位,文中各对,义必相收。宗部既殊,可明事异。言「任缘」者,二部因简众纯杂,五部由师无所判。其十八部,《异执论》中,育王集会,论法成乖。五百部者,有言无相,教虽不叙,起必从缘。

叹人中。「孚」,信也。教由声说,故云「声教」。「真空」者,即灭谛涅槃,非伪故「真」,离相故「空」。以诸部师多是无学,此二句明信教证空,叹其果德。「导」犹深也。「化源」者,即如来设化之本。「明理性」者,空有虽殊,无非化物,见理悟道。理性祇是真空,但上取自证,下明化物,余如后辨。此二句明达化显理,叹其明解。

显益中,上二句明摄生益,下二句明住持益。「乘」能运载,「津」是水济。载出家众,度生死津,故曰「乘津」。「焘」亦训「覆」,今取「载」义,《礼》云「如天地,无不覆焘」是也。「萌」谓草木始芽,今取蒙昧,或复众多,以喻万类也。上句局出家,下句通道俗。或可「群萌」语通,义该六道。以众圣弘扬,无往不利,岂唯七众独受其赐?「开务」即各布行教,「摄持」谓匡正佛法。「允符玄旨」,二义释之:初约开教虽殊,皆契佛意,所被之众,无不悟道;又解,出世弘持,并合悬记。「允」,顺。「符」,合也。

【疏】至如《四分》肇兴,祖习緜远;正法初百,便列其宗。斯人博考三机,殷鉴两典;包括权实,统收名理;集结兹藏,通被时宾。故使韦编成规,钦承无绝。自诸部远流,咸开衢术;独斯一宗,未怀支派。良由师禀有踪,知时不坠故也。

别叹中,初至「其宗」,叙其时远。「肇」,始。「祖」,承。「绵」,长也。正法千年,一百年时分出,故云「初百」。佛灭千年,法流此土,至于唐朝,几六百载,大约而论,则一千五百许年矣。

「斯人」下,释久传之意,有二:初约人法以明;二、「自」下,约分部以显。初中,「三机」者,上机即四依、头陀等;中机谓百一供身、二房、二请等;下机如诸长、净地、钵器、皮革、诸重物等。自有通三机者,如三衣、钵具、篇聚等制。良以教本对机而设,约机考教,得其源矣。「殷」谓殷重,「鉴」即训视,「两典」谓大小二乘。此二句,美其深达也。「权实」者,一往且约大小而分,此明《四分》通大之意。心为业主,识对诸尘,沓婆回心,施生成佛。逈异有宗,深通实道。但教局小乘,未容直显故也。「名」谓能诠名句,「理」谓所诠义趣。「统收」之言,该乎一化。「时宾」谓当时学众。此四句,明所集教体。「韦」,熟皮也,古者用编简牍。如孔子读《易》,韦编三绝,今借彼意,以明古今披览无厌。此二句,释成久传之意。

次分部中,下引三藏所传。「萨婆多」出四,「迦叶遗」中分二,「弥沙塞」分一,「僧祇」中分六,故云「咸开」等。「衢」、「术」,皆路之别名。「独斯」下,彼云「唯昙无德部始终不分」,此且约一途以叹,余如后辨。「良由」下,正叹,由集律者达教适机,故不分耳。上句明传受得旨,故曰「有踪」;下一句明立法悠永,故云「无坠」,此亦显上「緜远」义也。

【疏】蕴结西土,千有余年;译传东夏,将四百载。诸有传授,同异非无。

叙古本中。已上通明一宗,此下正叙《戒本》。列示中,初觉明本者,文虽不指,义见次科。「蕴结」,即目结集。教流此土二百余岁,至于姚秦,觉明始传,故曰「千余」。梵云「佛陀耶舍」,此云「觉明」。自秦至唐,未满四百,故云「将」也。「诸有」下,正指此本,而意生下文,故语通上下。

【疏】元魏季历,慧光律师随义约文,重出一本,首题「归敬」者是也。此与姚秦觉明所出,颇得相符。

光师本中。「元魏」即东魏元氏,简曹魏、西魏。「季历」即末年也。光师撰广律疏,《羯磨》、《戒本》咸加删定。「题归敬」者,即「稽首」一偈。「此」下,举前比校,大同小异,故曰「相符」有本作「扶近」也。

【疏】高齐末祀,法愿律师诵律计文,又出一本,略于「归敬」,首题「戒德」者是也。

愿师本中。「高齐」即北齐高氏,简南齐故。「祀」亦年也。四律皆制义疏,至于《戒本》,复加纂集。「题戒德」者,直云「戒如海无涯」等。

二师德业,并见《僧传》。又唐怀素律师,亦出《戒本》,见存大藏。

【疏】斯则三木行世,弘魏者多。见心纷扰,于今未静。考核诸集,盖不足陈;经远大观,义无雠抗。

结显中。初明弘传多寡;「见心」下,示宗党诤竞;「考核」下,明雠校是非。「不足陈」者,言其所诤非要当也。「无雠抗」者,言其大槩无胜劣也。故《删定戒.序》云:「如光所诠『我今说戒』,愿之所出云『说木叉』,及披律解,『木叉戒』也。愿出初戒,则云『不还』,光所传词,便言『不舍』,捡律诚释,违愿附光。取意统文,莫非还净。如斯举例,其相可知。」举彼照此,文意可见。「盖」,略也。学久谓之「经远」。舍其小碎,求其梗槩,谓之「大观」。「雠抗」,犹对敌也。

【疏】余以暇日,徧览群篇。互击波澜,仅分其异;至于行事,盛结迟疑。岂非单写本文,通略正解,致令后锐,罔冐愈深。

今本,明注中,初科。初示诸本之失;「岂非」下,次明失之所以。「暇日」谓正业之余。「群篇」即前列诸本。「波澜」喻彼此相攻,大波谓之「澜」。「仅」,犹略也。「至于」下,正陈失相。夫戒本列相,为指行途,使犯相精明,持心易就。岂得竞网目之大小,全迷得鱼;诤标指之短长,都忘视月?且学律而不明行事,犹穷《易》而未识阴阳,竭虑封文,毕身何益?寄言后学,宜自深思。此乃三行之宏纲,一宗之大要。苟明此意,方体教源,则展卷临文,涣然无滞矣!「事」有二种,止、作两殊。止则离非,作唯营善,行斯二者,即成二持。此中所云,即止持事也。明所以中,上二句,显古无注释,明自失也;下二句,明因上自失,而致迷他也。「通」犹俱也,或指诸本,或约一本始终为言。

问:「古师为有注否?」

答:「彼文已亡,未可定指。若据首题标简,又云『单写本文』,必应无注。」

「锐」,利也,后学之利智者。「罔冐」,谓迷暗也。「愈」,甚也有本作「逾」。

【疏】所以敢依律部,具集正经;仍随本律,即为注述。卷成流广,随务可归。至于义理,未遑修葺。

正明中,上二句明录本经,次二句明《含注》。「卷」下,结上成经。「至」下,发起撰疏。「敢」者,专辄之语。「具集」者,示无改作。「随本律」者,明非私意。「随务」者,显行事无疑。此翻对古师三意,寻之可领。「遑」,及也。「修葺」,即目制撰。

【疏】今有二三游学,共结山门。每以戒为入道之清途,出有之明略,讲通既寡,悟入何从?本律广而难求,斯经约而易授。故不获已,试复叙之。

撰疏中,初科。「共结山门」者,据下批文,初在沁部山中制,后于终南重出,下云「贞观二十年方得岩隐,有乐戒者,乃复相寻」等。「每以」下,次叙请者之情,又三。初二句明乐学也。「途」即是路,「略」谓智谋,「清」与「明」,皆美叹也。二、「讲通」下二句,明忻解也。三、「本律」下,明从要也。文作「大律」,非也。「故不」下,示允许之意。「试」者恐有所不知,未敢正言,述作之谦也。言「复叙」者,望初《注本》也。

【疏】博要适机,已绝唱于前达;舒演义类,敢程器于将今。且酬来贶,隐括详后。

次科。明「博要」则让之于他,「演义」则引之于己,谦之至也。「绝唱」谓后无继者。「程」即训示,「器」谓度量,「将今」即指后学。「且」下,明酬请。「来贶」,谓前所请命。「隐括」即目撰述,「隐」谓沈悉,「括」即搜罗。「详后」,指下疏文,词理备也。

已上叹教明宗,传授差互,考校集注等,皆所以叙《戒本》之源由,为今疏之来致,故云「序」也。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一始戒序,讫正宗初义。

疏文中,题目。大略如前,委细如后。题下注字,要知起尽,不可除之。

【疏】将事释文,须知教本。略分为四:一、教兴所由,二、摄教分齐,三、解开名义,四、释今题目。

分章中。圣人垂教,义不徒然;苟不先明,莫知来意。虽教逐缘兴,而缘多教广,故须统摄,理有所归。既晓教旨,教总三名,戒、律、木叉,名义须示。通名已识,别目可陈。前二正叙毗尼,尚兼余藏;第三唯律,望后犹通;第四释题,局今《戒本》。分章次第,大略如此。

【疏】初、教兴者。

【疏】斯乃大圣降临,创开化本;将欲拯拔诸有,同登彼岸。为道制戒,本非世福。

初文,明教本中。覆本示迹,故云「降临」。三归、五戒,善来、三语,鹿园初唱,故云「创开」。「为道」者,通而为语,即指三乘,推佛本意,下至翻邪,终为一实而作前引。况《经》开会,殊途同归;《涅槃》重扶,无非显性。今明「为道」,专指佛乘,止息化城,终非本意。故知「化本」尚非二乘,岂为「世福」而立斯戒?下文可明。「诸有」即三界,或为九有欲界、色界四禅、无色四空,或二十五有四洲、四趣、六欲、梵天、四禅、四空、无想、那含。三界则竖论依报,六道则横摄正报,皆是如来所化之境,故云「拯拔」。涅槃、生死,喻分彼此,《注羯磨》云「戒者生死之舟航」是也。

【疏】然烦惑难清,要由方便,致设三学,用为治元。故《成论》云:戒如捉贼,定缚,慧杀。三行相因,斯须摄济。

次相须中,初文。初、明立教;「故」下,二、引示次第。欲明三学开设之致,此略叙之,则文无所壅。夫一切众生,本来皆具真精妙性,性之为体,唯寂唯照。一迷此性,乃昏乃散,翻号无明,积成烦惑,计有人我,随境发毒,鼓身口意,造生死业,流转诸趣,亿劫无穷。大觉慈哀,将令离苦,察病设药,对分三种:内心昏动,对立定慧;身口非违,对立净戒。圣教虽多,不越三学,三学所立,唯依色心。论其起也,则从本以发枝;用其治也,则先麤而后细。首先制戒,意在于斯。譬夫浊水,风激波腾,风波未息,欲得清澄,无有是处。三学次第,理数必然,乖越常模,去道全远。「烦」即昏浊,「惑」谓乱动。三毒结使,劫掠善财,喻之如「贼」。「三行相因」,谓次第而生。「斯须摄济」,谓不可相离。

【疏】故身口事业,动与理违。若不先防,妄随尘欲,则心路躁扰,静定何因?定既不修,于诸我倒,无心思择,明慧自隐,无由会正。

次科,初反显者。此明无戒则不生定慧。「与理违」者,理本真净,体非善恶。但善行清净,可能趣理;恶业昏沉,故与理违。「躁扰」谓动乱也。「会」谓证入,「正」即圣道。

【疏】故初行者,务先学戒,捡䇿非违。三业清净,正定正慧自然而立。

劝依中。顺明相生,在文可了。言「初行」者,指初心入道人也。

【疏】故《经》云:「依因此戒,得生后二;若无此戒,诸善不生。」

双证者。上二句证后义,下二句证前文。

【疏】问:「以理推戒,为静三途,定除欲有,慧非界系,如何上言『为道非福』?」

释疑中。初难意者,凡业有动、不动。其动业者,局善而论,五戒十善,能障恶道,报齐欲界。不动业者,四禅、四空定也。修四禅者,生色界天;修四空定,生无色天。又业有二:漏与无漏。上明动、不动,并有漏业。若无漏智,观察业性,毕竟空寂,证无我理,此三乘所修,名无漏业。今此戒行,但是欲界动业,则与上文相违,故叙为难。

【疏】答:「须知远意。原佛降世,岂为增生?天主、人王,咸兴有教,佛还说有,则与凡同。以此测量,故悬殊异。」

答中,初科。上一句反责来难,次二句略示佛意。佛所立教,增道损生;若修世福,受人天报,轮转不息,是谓「增生」,非佛意也。「天」下,引凡比况。梵王色天主,说四无量化人,令生色界。帝释欲天主,说十善化人,令生欲界。「人王」即四轮王,亦以十善化人,令生人天。不能出离,故云「有教」。佛若同彼,即非「大圣」。

【疏】「任戒集业,但事乱收;体沈下界,判非色有。故《伽论》云:『戒是有为有漏世间法也。』」

次科,行体。已如上释。心无观智,随业牵生,故云「任戒」。是世间因,故云「集业」。

【疏】「若元制意,为道方便,三乘学人,必由斯迹。故《律》云『为调三毒令尽故,制增戒学』,又《多论》云『为开泥洹门故制戒』,下文云『戒净有智慧,便得第一道』,斯良证也。」

三中。初正示圣意。「故律」下,略引三文,证成上义,则前所谓「为道非福」深有据矣。云「三乘」者,通约出世圣道为言。前引《律》、《论》,皆言「为」者,即佛意也。次引后偈,必具三学,文无禅定,义必兼收,非禅不慧,义如上说。「迹」谓踪迹,即指戒法,前圣后贤,同履践故。戒德尊胜,出过众善,故云「增戒」。「泥洹」即涅槃,梵言异耳,同翻「寂灭」。圣证最上,故云「第一道」。「良」,善也。

【疏】问:「上通叙致,未知此经,别为谁兴?」

次别彰戒本,问中。「上通叙」者,一则机通,但云诸有;二者教通,唯言制戒。机分七众,教张四位,如向所论,未简别故前虽论三学,正显于戒,故不取三学为通。「未知」下,正问今经兴意。上句问教,下句问机。

【疏】答:「大圣垂教,通别乃殊;至于去滞,宗猷莫二。创随犯制,前后森罗;机教俱开,鲜能举要。穷神知化,唯佛一人;自余凡小,卒未明达。故别随戒,单出本文,依月再说,用清非境。」

正答中,初总示。上二句明教别,次二句明意同。「去滞」即断惑。「猷」,法也。「创随」下,次别答,初明通制。「前后」者,通语制广,非止一时。「森罗」言其多貌,据本制戒,因缘闲起,篇聚不次,后集《戒本》,始成条类耳。「机」差「教」别,故曰「俱开」。然彼时众,但守广制,不达归趣,故「鲜举要」。「穷」下明别制,初叙教主适机。尽物之性,谓之「穷神」;随物所宜,谓之「知化」。「凡」通内外,「小」总三乘,等觉已还,未穷业理,不堪制置。「故」下,正彰兴意。「别随戒」者,异广制故。「单出」者,去缘起、广解故。「再说」者,黑白两半故。上二句答教别,下二句答机别。

问:「文中『单出本文』者,佛世应有文籍耶?」

答:「若约佛世,本无文字,但诸圣士闻持而已。或可佛在,非无典籍,后结集者,编缉成章,义亦无妨。」

问:「此中兴教,为取制戒,为取说戒?」

答:「若论制戒,属前『通』意。今明十二年后,别集戒心,令弟子说,独彰今本发起之致,故云『别』也。」

【疏】斯并如《论》,依大慈门,曲授秘方,偏赐内众。故《论》云:「三藏为言,律藏胜故、密故,唯佛独说,制必僧中。」不许余众之所读诵,非所学故。余如《钞.序》。

引证中。初即《十住婆沙》,彼云「从四无量心中,流出毗尼藏」。彼通说毗尼,不唯戒本,用彼证此,故云「斯并」。言「大慈」者,为浊钝众生故。「曲授」证教别,「偏赐」证机别。「曲」谓巧便接引。「内众」通五,此局大僧,三众未具,不预同闻。尼据本位,自有别教,不僭上尊,说时亦简故。次引《萨婆多论》,彼明先集律藏之意。「唯佛说」者,显胜义也。「制必僧」者,显密义也。「余」下,指略,即十门第一「教兴意」中。

【疏】二、摄教分齐。

【疏】三藏毗尼,谁不分判?今叙昔传,各有其理。

次明摄教,叙昔中,初文。「三藏」总标,「毗尼」别举,谓三藏中毗尼藏也。

【疏】有人言:「如来化用,必约三轮。」

【疏】创通道务,要先神足,为无信也。由蒙俗愚识,未晓正邪,虽为阐扬,事如聋瞽。故须显异,骇动耳目,畏威拜手,信是圣人。

次科,三轮师,总叙中。以凡欲说法,现通在先,故云「创」也,即如诸经现瑞发起之类。「骇」,侯楷反,惊也。头至手名「拜手」,头至地为「稽首」。

【疏】身虽伏从,智开无路,故说法,为无解也。

【疏】神解乃明,烦惑犹结,非可口说,为得清除,义须依行,克证在己。故须忆念,为无证也。

下二轮中,并上句蹑前,已下生后。

问:「经宗所论,身轮现通,口轮说法,意轮鉴机。上二同今,后轮异者?」答:「彼取佛意,授法无差;今约机心,奉持不忘。此据律中三事教化,所出不同,未须融会。」

「若尔,今明摄教,教须在佛,云何『忆念』乃在机耶?」答:「今取如来嘱累弟子忆持之语,名『忆念』耳。名似通机,语由佛口。是则三轮并归教主,如下可见。」

【疏】然证有二。

【疏】一者,事证。如戒所禁,缘境思过,警䇿身口,常志忆持,方能远离。故经云「佛所说禁戒,如猿猴著鏁,亦如利辔勒」,常当制之,无令放逸。由摄持威仪,正离非法也。

释二证中,事证为三。初、正明;「故」下,引证;「由」下,结示。「经云」者,他部戒经偈序并同,彼云「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锁,日夜常精进,求实智慧故」,又云「心马驰恶道,放逸难禁制,佛说一切戒,亦如利辔勒」。

【疏】二者,理证。圣所说教,同为断我。我难制故,先以事遮:随我欣乐,皆约不作;我所不欲,制必行之。故于修舍,渐得调伏。无奈我本,触境还生。故圣制言:三毒四倒,所不应念;三善四观,常须依行。穷检我源,推折不得;知唯妄谓,本来无我。此理明白,由忆念知,还由本说忆念轮故。

理证中,初通示教意,「我难」下,别释。初至「调伏」来,前叙事证,发起下文。「事遮」即戒。「欣乐皆约」,断恶止行也,「约」即是制。「不欲必行」,修善作行也。「修舍」即上止、作。「无奈」下,正明理证。初二句,明事伏力劣。「故圣」下,示立观。「三毒」等语,徧在诸经,不复别指,但云「圣制」耳。「三善」对破「三毒」,谓不贪、不瞋、不痴。「四观」破「四倒」,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即四念处。「穷检」下,显修证。「此理」者,即我空。内凡分见,初果真证,今从圣论,故云「明白」。

问:「上二证者,如何取异?」

答:「一、事理异,在文可见;二、前是戒学,后属定慧;三、前制后化;四、前通凡圣,后唯初果已去。如是知之。」

【疏】如《律本》中,三事教化,文同广引。

指出中。《受戒犍度》云「时世尊善来度三迦叶等千梵志已,将至象头山中,以三事教化。一者,神足。或化一作无数,或无数还为一。内外通达,石壁皆过,如游虗空,无所妨碍。于空中,结跏趺坐,亦如飞鸟周旋往来。入地如水,出没自在,履水如地,而不没溺。身放烟焰,如大火聚。有大神德,靡所不照,能以手扪摸日月。身至梵天,往来无碍。二、忆念教化者,教言『汝当思惟是,莫思惟是住善离恶;当念是,莫念是住正离邪;当灭是知苦断集;当成就是修道证灭』。三、说法教化者,一切炽然此句通标,下列四释。谓眼炽然,眼识炽然,眼触炽然根、境、识三,此约界释。若复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若不苦若不乐,亦名为炽然此三受也,上二属业。何等为炽然?欲火、恚火、痴火也三毒属惑。复云何名『炽然』?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炽然四相属报。我说此苦所生处通结前四,乃至意亦如是准眼说之。时千比丘受此三事故,即时无漏心解脱」等。据《律》但名「三事」,以能摧业惑,故名为「轮」。

【疏】今此戒学,是后轮收。何以知之?经中所序,前必现奇,如是同闻,本为无信。通理达致,要在一言,由无解故,广引譬法。故列二轮,通归两藏。

戒则不尔。约过即制,无待放光;奉信居怀,故亏六事;随相持犯,即事易明,不劳喻说。略分三异,如上所收。

别判中,初二句判定今宗,「何」下,征释所以。初征。「经」下,释,先叙余二藏,初四句明神足轮。文收二序。「前必现奇」,即发起序,如诸经中放光、动地、雨花、变土之类。「如是同闻」,即证信序,经家名经前六事:如是,生物信也;我闻,阿难传也;一时,同集会也;佛,能说主也;在某国城,所住处也;与几比丘,同闻众也。文举初后,以摄中间。「为无信」者,非唯六事,发起现奇,正为生信,故以此句通结二序。「通」下四句,明说法轮。如理极致,非言不显。「譬」即举事比类,「法」乃据义直陈。佛所说法,无出斯二,如诸经论,或法譬各举,或先譬后法,或先法后譬,随宜不定。「故」下,总结。「戒」下,次、正判律藏。初句标异。「约过」下,对列三异。初二句,无发起也;「奉」下二句,无证信也;「随」下三句,无譬喻也。「略」下,结指。「如上」者,即前判云「后轮收」故。

【疏】有人言:「三轮所设,言通于理,今以化、行二教,用分诸藏。」

化行中,初文。「言通理」者,前明「忆念」,事理二证,事局戒律,理通定慧,岂得忆念偏判戒学?

【疏】「何名化教?如《阿含》等中,开演化导,令识邪正、因果、业性、界系诸法。言无所壅,义通道俗,意在静倒离著为先。教本化人令开慧解,本非对过而立斯教。」

次科,初明化教。且举「《阿含》」,余经皆尔。「开」下,先示教体。初句总标。「邪正」等四,略举别相,且表不同。事随理融,故「云无壅」。普被思修,故兼二众。「教」下,结示名义。

【疏】「言行教者,起必因过,随过制约,言唯持犯,事通止作。故教所设,非为静倒,但随行科。戒律一宗,局斯教矣。」

次行教中,三。先出教体。上二句明非化导,反上「开演」等。次二句明持犯楷定,反上「无壅」。持犯中各具止作,故言「事通」。下云「非静倒」者,反上可知。「故」下,次、示名义。「随行科」者,随彼业行,科篇聚罪。「戒」下,三、正判。

【疏】有人言:「化行二教,言通非据。依观生解,非行不成,岂局出家?义兼道俗,故不可也。今立制、听两教,用摄斯尽。」

制听,引古中,初文。化教可尔。行教之名,滥于化教,故曰「言通」;既无局定,故曰「非据」。「依」下,释上言通。「今」下,标示所立。

【疏】「如诸性戒,体与理违,纵佛不制,世俗常禁。教由制兴,故名制教。」

次科,制教中,初示义。「与理违」者,谓戒所制过也。「教」下,结名。

【疏】「如诸遮戒,体是繁重,事乱妨道,理固难开。然是薄机假资得立,故圣随缘,任情通许,不可抑制,故名听教。」

听教中,初明本不宜开。饮食、衣服、房舍、四药,舍堕已下,多因起过,故云「繁重」。「事乱」即上诸缘。「道」在少欲,多务为「妨」。「然」下,明不已故开。上叙开意。「不」下结名。

【疏】若依此判,通在戒收,于彼定慧,无教可摄。

蹑破中。教有三藏,但收戒律,用此判教,则非通赡。

【疏】有人因此立化、制二教,「化」即如前,「制」唯戒律。律虽含「听」,于「听」有违,还复加制。约缘不无遮、性,约教皆制其罪。故虽开听,通归「制」摄。

化制中,初标所立。以见前师行教言通,后师局收戒律,乃独取前化,合后制、听,用摄三藏,意欲全美,故云「因此」。「化」下,正明。初句指略化教。下明制教。曲会开听,通归一制。

【疏】今解斯意,可为三门:一、叙教本;二、征昔宗;三、立正义。

【疏】初、序教本。

次明取舍,初科,标中。「叙教本」者,显须有据,故取初师。

【疏】如上四宗,初约三轮,此有诚量;后三意言,但是义指。末代凡小,有所立言,须得本据,如《多论》说。若信虗想,立教判文,既无依承,斧自其口。

释中,初科。初通示诸判,「末」下,别斥后三。指「《多论》」者,彼云「若说法论义,一切莫自称为是,常令推寄有本,则无过也」。不尔,斧在口中舌能成业,如斧伤口。

【疏】经论广演,其量极多。如《涅槃》说「半」、「满」两字,用收大小。如余经论,三藏摄文。或分大小,各立四藏,即三藏外加一杂藏。如大乘论,但立两藏,菩萨、声闻,摄教斯尽。

次科,初二句总示。诸经论中,既有多判,理须准用,不当自裁。「如」下,引示,有三。

初、引《涅槃》两字判。彼云:「『半』字义者,皆是烦恼言说之本人天小乘、方便权说;『满』字者,乃是一切善法之根本也谈常显性,圆实了义。」《涅槃论》云:「『半』字者渐教,『满』字者涅槃满足教。摄佛教果满功德尽故名『满』,声闻缘觉,教不满足,故名『半』也。」

「如」下,次、引经论诸藏判。「三藏」者,一、修多罗,二、阿毗昙,三、毗尼。「大、小各立四藏」,是为八藏。

「如」下,三、引大论两藏判,即指《智论》,彼云:佛口所说,以文字语言分为二种,三藏是声闻法,摩诃衍是大乘法,即菩萨藏也。

【疏】昔立化行及制听者,非无其言,言须凭据,本据莫从,故不可用。

三中。但斥前二,化制循昔,不攻自破矣。

【疏】二、征昔宗者。

【疏】初明化、行。化通道俗,名理无乖;行但出家,此则有滥。大圣垂教,实在依持,何但虗谈,不存行用?故闻教悟道,无经不传,岂偏戒律,局推行摄?

次征昔宗,化行中。初通示二教得失。「大」下,次别斥行教滥通。经论化教,亦明观行,非局律宗,故无所取。

【疏】二征制、听。立教之本,义通为先,今唯在道,理如上责。就征制教,唯约性罪,罪通道俗,不偏出家,如五、八戒,经论盛张。即遮通制,如俗戒相。此则虽弹前过,还漏昔非,如何分教混滥若此?

制听中,初斥所立偏局,如前蹑破。「就」下,次斥制名通滥。初难性戒滥俗,则制通经论。次难遮戒通制,则不当局性。「俗戒相」者,五戒后一,八戒后四。且举俗证,道中亦尔。故知制名,不独收性。「此」下,结斥。此师斥前行教通滥,自立制教,还复滥俗,故云「还漏」等。「漏」犹堕也。

【疏】三举化、制。因循昔言,联类已穷,未可征核。

化制中。「循昔言」者,非自见故。以前二师展转致难,推讨已尽。彼乃去短取长,以立斯判,故云「联类」等。「可」,犹足也。

【疏】今叙正义,还顺初宗,但忆念轮征言未尽,故须叙引,用分诸致。

三、立正义,明所取中,初科。「顺初宗」者,即三轮师。但后「忆念」立义未圆,故云「征言未尽」。义见次科。

【疏】但初二轮,创开化本,至于受道,其义不无。如律文中现通说法,因见圣迹,其量不少,岂在后轮方悟正理?

次示今义,明通中,初科。即显本律通前二轮。下引律者,复见二轮非唯经论,用此两通,攻前二局,则知未尽矣。指「如律」者,「五十一」中,佛于腊月十五日,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日日现通说法,令得欢喜。座上无数百千人远尘离苦,得法眼净。又《受戒》中,化三迦叶二十余番现神变,后得见道。如提婆破僧,将五百人去,目连往现神通,舍利弗说法,诸比丘得法眼净,同归佛所。又如阿那律现通,化婬女得初果等。且略引示,律文更广,故云「不少」。「见圣迹」者,获果证也。

【疏】夫解生由说,见理在心,故随说悟,不待加劝。且机通利钝,道假时来,泛说未明,故怀记忆,若不别示,情则浮疎。托境流言,乃存加念。念通事理,约行浅深,同遣缚缘,无非为道。

正叙中。初叙利机闻说获证。「且」下,正明钝根必用怀念,初叙须意。「托」下,正立。「境」即事、理,事即戒缘,理即谛理。「流言」者,如前云「思惟」是等。「念」下,释妨。前化行师即以二证别对三藏,故斥忆念言通于理。今明二证,专约律宗,行虽浅深,会归一致故。云「同遣」等,即前所谓「制戒为道」,意可见也。

【疏】问:「为道设教,乃是佛宗,斯通三轮,岂唯忆念?」

兼正中,问。意谓既顺初宗专用忆念,今言律藏通说三轮,义无所归,故须问决。

【疏】答:「教门不壅,故是所通。然忆念轮,偏怀内众。以俗居事乱,繁虑情多,何能静处,思择非业?但为说法,利者先开;于彼未悟,自为来习。不说忆念,以非学故。道则反俗,常有时功,近遣尘欲,远清诸惑,若不念持,何能通会?」

答中。初二句明通者。如经论中,岂无忆念?善思正观,徧见诸经。又上引律,具兼二轮,是则三轮徧该三藏,故云「不壅」。「然」下,显局,初二句立定。「以」下,释成。初叙经论局于二轮。「为来习」者,结因种也。「道」下,次明律藏唯在忆念。「尘欲」即业非,在因故「近」。「诸惑」即总五住,望果故远。

【疏】近复有人立三种教:一、唯制道教,即篇聚所列十、具戒等;二、唯制俗教,即五、八戒在家行宗;三、通道俗教,即四含、杂藏。

次引余义,正明中。初列三种,前二皆制。「制」名虽通,机教两别,所以分之。后一是化,名及机教,一切俱通。「四含」为四,「杂藏」是一,名为五藏。据前化制,五、八二戒,摄局化中。今此所立,不异于前,但离「五」、「八」别为一教耳。

【疏】问:「如律所明,具通俗行,如何横判以为道教?」

释妨中。意以《律本》亦明观行及五八戒,是则律文兼通二教,不唯制道,则乖前判。

【疏】答:「须得宗意,不有斯疑。一部律文,知何不说!制局篇聚,出世所行;旁兼心观,徧被四部;时明余戒,唯俗二众。以义判文,初是当宗;余二随律,非本意也。如《涅槃》中『八秽』、『七治』、『十篇』、『五戒』,如《阿含》中『七灭』、『六报』、『犯聚』等相,岂是俗行?故名斯文『随经之律』。」

答中,初二句略止来问。「一」下,委释。初明道教兼余二教。「篇聚」即本道教。「旁兼心观」即通道俗教。谓「五停」、「四念」、「五阴」等观,竝见律文。道俗各二众,是为「四部」。五八戒即唯制俗教。「以」下,总判兼正。律中说经名「随律之经」。「如」下,次明通道俗教,亦兼二教。「《涅槃》『八秽』」即八不净财,「七治」即七羯磨,「十篇」旧云即十戒,止是道教,「五戒」即俗教。「《阿含》中『七灭』」即七毗尼,「六报」谓六聚犯报,「犯聚」即六聚罪相。

【疏】若依此判,得在分途,规猷无本,故不可用。

指斥中。上二句纵与,下二句夺破。亦非所出,故言「无本」。

【疏】三、解开名义。就分为三:一、统叙众名,二、依名翻释,三、对名立教。

三、解名义。

【疏】初、立名者,或云「尸罗」,或云「波罗提木叉」,或云「毗尼」。皆本梵言,非此所有,故存本音,不越此也。

初门。且列梵号,因果教相立行摄修,三名收尽,故云「不越」。

【疏】二、依名分二,即翻、释也。

翻释中。标分二科,通贯三名,一一皆具「翻」名「释」义。

【疏】初、云「尸罗」,此翻为「戒」。

尸罗中,翻名。可解。

【疏】「戒」有何义?义训「警」也。由警䇿三业,远离缘非,明其因也。

释义中,初科。以理裁酌,故云「义训」。「戒」为能警,「三业」即所警。「警䇿」是作,「离非」即止。此约心用一持以显戒义,对下「木叉」,故言「因」也。

【疏】如古所传「防非禁恶」以解于「戒」。然「戒」通善恶,「律仪」亦然,不可偏举以释「戒」义。

斥古中。先出古解。「然」下,斥局。如屠杀者,受「恶律仪」,以杀为「戒」。但对境名「戒」,通禁名「律仪」,故云「亦然」。戒既通恶,古解局善,即是「偏举」。

【疏】如经论中,多从善戒约义得名。试为举之。如《智论》云「尸罗者,此云性善」,此从体说;如《心论》、《善生》云「别解脱调伏」及「学调诸根」,此就心说;如诸论中「作」、「无作戒」,此就业说;或名「清凉」、「迮隘」、「上天」,此举喻明,就能说也;或云「以戒自观,说是戒经」,此就教说也。诸如此相,其例不一,但偏善行,不通恶性。

显今中。初科为三,初标举。「如」下,列示五义。初「性善」者,离诸染恶法故,《论》自释云「好行善道,不自放逸。」「如心」下,即次义。「别解脱」者,随境清净故,此出「《心论》」;「学调诸根」者,对尘抑制故,此出「《善生》」。二释并据所治,故云从「心」。「如诸」下,是第三。指「诸论」者,《成》、《多》、《俱》、《杂》,非出一文,故通指之。

问:「『业』与『体』何别?」

答:「『体』取戒法,『业』据受体。」

「若尔,《钞》中何以指『作』、『无作』为体者?」

答:「彼约受体,与今『业』同,故不相违。」

「或名」下,即第四,亦《善生》文。遮烦恼热,故名「清凉」;性不容恶,故名「迮隘」;能上天堂,至无上道,故云「上」:此三皆喻。「能」即功能。彼又云「制」,制诸恶法,并上「学调诸根」,总有五义。「或云」下,未详何出,疑是《善生》,连上文故,不复别标。「以戒自观」,即指《戒经》,用捡三业。此约戒本,故言「就教」。「诸」下,结显,指上五义,皆偏举耳。

【疏】依如《成实》、《善生》所明善恶二戒,互受互亡,功用齐伦,名义无别。止得通解,戒为「禁」也,随用两得。何以知之?若解善戒,善法禁恶,警持不起。若解恶戒,恶法禁善,护摄不生。以斯义求,想无惑矣。

次两通中。初引示义同。「止」下,显今正解。「何」下,征释通相。然文约善恶互禁释之。今是善戒,禁断诸恶,故前经论多从善义。如上训警,亦据善边。今从「禁」义,释戒弥亲,故《经》云「如来立禁戒」,斯可证矣。

【疏】二、云「波罗提木叉」,此翻「别解脱」也。

「木叉」中,翻名。可见。有云「别别」,或云「处处」。

【疏】如论所引,道戒名「解脱」也,事戒名「别脱」也。

随分果得,寄以明之。以道性虗通,举法类遣,不随缘别,但名解脱。

事戒不尔,缘别而生。缘通万境,行亦随徧,持行陵犯,则名得脱。余非未行,不名解脱。

释义中。初文,诸论皆尔,故通指之。初总分。「道戒」即道俱七支,「事戒」谓从缘所受。「随」下,别释。前释道戒,初约位显体。斯据初果,断惑证真,方具此戒,而不从缘受,随得果处,附位明戒,四果方极。今望初果以去,故云「随分」等。「以」下,约义示名。「道」即空理,故言「虗通」。由入圣位,理观破惑,业根既除,岂容身口更有非、恶,故云「举法类遣」。「法」谓观智,「类」犹通也。此即八正中语、业、命三,四圣谛中「道谛」所摄,名「无漏戒」,亦名「胜义律仪」。具此戒者,即第一义真实僧也。「事」下,次释事戒,初标示相反。「缘」下,约相显名。境别行徧,反上「虗通」,持此非彼,反上「类遣」。「持行陵犯」,对治胜也。

【疏】或有解云:「戒障有二:一者,业非;二者,烦惑。戒净业非,惑待智亡。望分所除,故云『别脱』;后智除惑,乃称究竟,名『解脱』也。」

业惑分中。初文,前列二障。惑为业本,通障戒善。「戒」下,次明对治。初二句别对。「望」下,会名。上二句结上「戒净业非」。以业因惑起,持戒破业,惑亦随损,故名「分除」。望下「究竟」,故名「别」也。下三句结上「惑待智亡」。亦约初果已上,例受斯名,是知在圣,不彰别号。

【疏】问:「戒止业非,定伏事乱,慧净无明,如何云戒能除烦惑?」

答:「前已言之,戒为定、慧之基也,故《律》云『结使毗尼,缚著由解』。余如文说。」

释疑中。问答语意,大略同前。但前明戒唯伏业,慧方破惑;今明戒行即分除惑,故重问之。答中。初指前者,即教兴中。「故」下,引证。彼具云「除结无罣碍,缚著由此解」,疏家变语。除结既由于律,故云「结使毗尼」等。

【疏】然诸经律互说木叉,不同上解,此随义说。

三、引经律中,初科。以「互说不同」,恐疑前释,故总引决之。

【疏】何以知之?如《律》云「木叉者,戒也」,据能克果,用目本因,因实是「戒」,非「木叉」也。故《经》云「戒是正顺解脱之本,故名木叉」,明知是果。如《五分》说「分别名句木叉」者,举果目教也。《僧祇》云「木叉者,十段修多罗」,即戒本文,同说为教。

次科,初句征起。「如」下,次列三律,前明本宗,初约义正决。「故」下,引遗教转证。「正顺」者,因能克果故。「解脱本」者,果从因生故。后决二律。「名句」、「修多」,竝是能诠,亦由随顺解脱,故彰「果」号。「十段」者,八篇戒条,并前别序,及四重后四随顺法,或可指后略教。「修多罗」,此翻为「经」,经训常法,义通三藏,即如「戒序」称为「戒经」是也。

【疏】以此多证,文虽博现,随相得名,不妨据本,「木叉」为果。

三中。名虽多别,大约不出教行及果。但果是正名,余并随义,故云「不妨」等。

【疏】三、云「毗尼」,亦「毗那邪」、「鼻奈邪」等,皆是传梵之讹替耳。

「毗尼」中,初文。且列三名。或云「毗尼斯」、「󳺎尼迦」、「鼻那耶」、「比泥」,竝见经、律,故云「等」也。

【疏】自古缀疏,至翻名中,并云「胡音为彼,汉译为此」。智士立言,义不徒发,如斯释判,沉罔祖宗,全不可也。

次辨胡梵,初科。按祖师《内典录》,晋道安法师称「梵」为「胡」,如彼所破。后世述疏,承彼之风,故有斯滥。「智士」等者,责其不当也。「沉罔」者,反屈佛教出于边鄙也。

【疏】何者?胡本杂戎之地,梵唯真圣之都。雪山已南,三方距海,周轮九万,厥名「大夏」。金刚轮者,地之中心,凡圣大王,同居此土。若处边鄙,地为之倾。

次科,定梵国中。初二字征问。「胡」下,正释,分二。上二句对明胜劣。「杂戎」者,若取《礼记》,东夷、西戒、南蛮、北狄;今此通指蕃胡边鄙,人物凶顽,以为「戎」耳。「真圣都」者,佛及圣贤弟子,皆出彼故。「雪山」下,二、别示梵土,初明境广。「雪山南」者,以山抵北,梵国背山面海,故但云「三方」。山后北际,亦临大海,今明国境,故所不论。「周九万」者,通指五印。《西域记》云:「五印度境周九万余里,北广南狭,形如半月,𦘕野区分七十余国。」今以总属中梵,故通举之。大国曰「夏」。「金刚」下,约事定中。一约轮座定,二约二王所居定。《释迦方志》云:「中天竺国如来成道树下有金刚座,用承佛焉。」「凡王」即轮王,「圣王」即如来。《方志》云「佛之威神,不生边地,为倾斜故」,文意同此。

【疏】此方中岳,亦号「中华」,且据轩辕,局谈中表。故《河图》云:「崐崘东南方五千里,号曰神州,亦称赤县。」

显此方中。此有五岳:东岳泰山兖州、南岳衡山衡州、西岳华山华州、北岳恒山恒州。今为镇山定州、中岳嵩山洛州。「轩辕」即古黄帝之号。《史记》云:「居轩辕之丘,故以名焉。」、「有土德之瑞,名黄帝黄帝始分彊土,故偏举之。」旧云轩辕以中岳嵩山为此国之中,或云且据轩辕所统为言耳。此说震旦一国言「中」,若望梵国还成边土,故云「且据」等。「中表」,「表」边也。「故」下,引证。在山「东南」,非中明矣。「神州」者,《物理论》云「地神曰祇。大曰黄地祇统八方内地,黄即土色,小曰神州据王畿千里内地」,是则神主其地,故得名也。「赤县」者,或云帝王南面,南方赤故;或云取中心之处,县即境邑之通名。然上所释,并据王者居处为言。今此通解,但是震旦异名,总目一国耳。

【疏】《尔雅》云「河出崐崘」,述其本也;《禹贡》云「导河积石」,传其未也;《汉书》云「张骞寻河至身毒」者,通其远途,未穷实也;寻佛经云「四河本源,香山所出,分流四海」,知始终也。俗云「崐崘」者,经谓「香山」,寻今行者,何从雪山?但雪山重沓,丛杂难分,冬夏积雪,路非人往故。郭璞云「河源灵府,出于天柱」是也。

示河源中,引文有五。

初、引《尔雅》,《释水》中文。此穷黄河之源,颇得其实。

二、引《禹贡》,即《尚书》中《夏书》第一篇。「导河」谓禹王凿山穿地以治水也。「积石」即山名。孔氏注云:「施功发于积石禹谓河源,发功于此。」又注云:「积石在金城国名西南。」此乃边国近山,未是河源,故云「末」也。

三、引《汉书》,彼云「张骞奉使大夏穷河源,十二年方还,武帝封为博望侯」。「身毒」即天竺,或云「贤豆」,皆音讹也,正云「印度」即彼月名譬圣贤之照临故。《史记》:「张骞云:身毒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然大夏即身毒而云「东南」,又「数千里」验知但至彼国之远路,不至身毒宁究河源,故云「未穷实也」。「通」,达。「途」,路也。

四、引佛经。《增一》、《华严》诸律竝同。「四河」者,一曰恒伽,二曰辛头,三曰婆叉,四曰私陀波。「香山」,《俱舍》云:「香醉山,在黑山雪山之北,山南有大池水,名『无热恼』。纵广正等,面各五十逾缮那,八功德水盈满其中。非得通人,无由能至。池水流出为四河,河流为四海。」始出香山,终流四海,故云「知始终也」。「俗」下,会名。「寻」下,明人所罕到。「行者」指西游之人。「何从」犹言不至,以香山在雪山之北,雪山尚无由至,则知香山必不可至矣。此明世人但传名而已,即《俱舍》云「非得通人无由能至」是也。「但」下,出不至所以。

五、引郭璞《图赞》,彼云「崐崘三层,号曰天柱,实惟河源,水之灵府广大利物曰『灵』,深不可见为『府』」。今䇿为二句,故语小差。

【疏】今详诸说,天柱其必地心:心高则四河分注,斯一证也;神州乃昆山东南,明知方维自别,斯二证也;大夏背山面海,神州东南海曲,西北无闻,斯三证也;凡圣大王,治必地心,此方未闻,斯四证也;此土黄帝神游华胥,王邵等解「即大夏国」,李聃、周穆皆登崐崘,明知超胜,贤圣同往,斯五证也。

研详中,初句通标。下有五证。一准《图赞》,二、三准《河图》。二明神州在边,则证崐仑为中;三明大夏在中,则证四外为边。「西北无闻」,言为山所背,不闻彼方地里,故无可叙。第四、第五准上地倾之义。四证彼王同居,五证此贤多往。《列子》云:黄帝梦游华胥国。王邵注云:即天竺也。「李聃」吐蓝反,即老子也,姓李名耳,字伯阳,或云号聃,为周柱下史。道家记传,皆云西升崐丘而上天矣。《佛道论衡》云「死于槐里」,今且随俗之言。「周穆」,昭王之子。《楼观本记》曰:「周穆王尚神仙,尝游崐崘,见西王母宴于瑶池。」

【疏】胡本山北,由来归汉,今属突厥,不𨽻华胥,何得称为「胡语『毗尼』,汉云『灭』」也?

次示胡国中。初二句指所在。「山北」谓雪山之北。言「归汉」者,示有所闻也。「汉」即对胡通召此国,如《唐书》云「高祖贞观八年,宴突厥使者于两仪殿」,即其事也。「今」下,明所属。《方志》云:「雪山以北,至于北海,地寒宜马,名马主也。其俗凶暴忍杀,毛衣。是突厥国。」是知「突厥」本胡之别国,其后胡皆属焉。「𨽻」犹系也,言不系五印。「何」下结斥。

【疏】又汉本姓刘,非今国号,当随代转,何得铿然?欲翻度者,应言「梵本『毗尼』,唐称为『律』」。

三、随世中。汉高祖姓刘名󳬛,都长安。「今国」即唐朝神尧皇帝受隋禅改号唐国。言「随代」者,如古翻译,秦翻为「秦言」,晋译为「晋言」等。「铿然」谓坚守一端,不能通变。「欲」下,教其法式。「梵」则定指中天,「唐」则随于朝代。

问:「《律》中『毗尼』与『律』二名不并,是则姚秦已翻为『律』,岂是唐翻耶?」

答:「实如来问。今此欲明随代之义,故言『唐称』。或可虽是秦翻,古多别立,方今准『律』对译斯名。余如后述。」

【疏】又应须知梵字之本也。天地初辟,未有人物,色有梵王降生此土。仍传本习,书语于人。是则天语天书唯居大夏,自余胡国所有书语互各不同。此土书本,但图鸟迹;方言雅郑,代别皆异。岂比华胥楷定常古?

四中。初二句劝知。「天地」下,正示,初明梵字。上二句叙器界初成,「色」下二句,明有情元始。「仍」下,显书语纯正。《慈恩传》云:文字始自劫初,梵王说五百万颂,旧云《毗佉论》,即《声明论》。「自」下,明蕃胡乖互。即如经律传梵讹僻是也。「此」下,明震旦变异。「鸟迹」者,明书异也。黄帝时史官苍颉,观鸟迹以成其文;后程邈变篆为𨽻,即今之字也。「方言」下,示语异。「雅」即是正,「郑」谓不正,即楚夏言音,随方呼召,多所异同也。「岂」下结异。

【疏】余更未尽,非本疏意,故且削略。

显略中。今此正解「毗尼」之名,寄之辨示,故「非疏意」。

【疏】上来所谈,亦是浮说。但未学者须知本宗,于道乃闲,甚助世法,故为出耳。若复封滞,斯妄何穷?

示意中。上二句指前。「浮」即游闲。「但」下,正示。「本宗」,谓佛教之所出也。望于道观,且曰「游闲」;若据传通,无宜暗塞。此乃彰佛道之高胜,示教法之源流,指后学之归从,杜异宗之讥诮。苟迷胡梵,实罔祖宗。古今传通,曾未沾述,寄兹略示,委在别文《方志》四卷,犹恐疑繁,故此遮耳。「若」下,遣执。虽是正说,亦不可滞,或可再责,犹执旧者。

【疏】古译「毗尼」皆称为「灭」,以七毗尼用殄四诤,今以何义翻之为「律」?「律」者,法也。从教为名,断割重轻,开遮、持犯,非法不定。故正翻之。

三、翻名义,正翻中,初文,先引古译。盖准《母论》,彼云「毗尼名『灭』,灭诸恶法故」,此即就能以翻。「今」下,出正翻,初二句征起。以前云唐称为「律」,故直征其义。次一句训字。「从」下,释义。「断割」等者,一一戒下,皆具此义。且如婬戒,入如毛头犯夷,此名「重」也。半坏多分,方便非道,教他等皆兰,教而不作,三众同吉,此谓「轻」也。怨逼通境合,即是「开」也。受乐结重,「遮」也。离此诸过名「持」,反此名「犯」。举此例通一切诸戒及余法聚,则以「法」为义,皎然可解。对古所译,故云「正翻」。

【疏】俗有九流,「法流」其一,故世付法皆约刑科。道与俗违,刑名乃异。至于处断,必依恒法。故使「律」字「彳」旁兼「聿」者,为取笔也。处劾决正,非笔不定。笔即法家之象,致唯律翻。

次科。初列示俗法。《汉书.艺文志》云:全身保国,凡有「九流」谓国家文典不出九类,故曰「九流」。一、儒流,二、道流,三、阴阳流,四、法流,五、名流,六、墨流,七、纵横流,八、杂流,九、农流。具如《资持》下二委释。「法流」第四,今疏所指。「付法」,「付」即与也。「约刑科」者,按其科条,不妄加减也。「道」下,会同道俗。上二句示制异。五篇七聚为「道刑」,古今五刑为「俗刑」,如后所列。「至」下二句,明义同。「故」下,指字体显义。「彳」,丑亦反,《说文》云:「少步也。象人胫三屈相连。」、「聿取笔」者,谓象人之执笔,《说文》云:「秦谓之笔,楚谓之聿,吴谓之律。」、「劾」,胡得反,推穷罪人也。「法家象」者,以法无象,假笔书示以成其形,故释名云。「笔」,述也,述事而言也。

【疏】如《增一》中七种律也,《四分》九法,亦有其证。

三中。「《增一》七种律」者,即灭诤「七毗尼」也。彼从华语,足证今译。「《四分》九法」者,调达九邪,破佛九正,名十八法,如「僧残」中具释。《律》中前后列名不定,第二一种,或云「律非律」,或言「毗尼非毗尼」,《钞》云「毗尼及律二名不竝」是也。

【疏】古同为「灭」,谓功用也。灭诤之能,非律不静,如水灭火,水非名灭。自余云云,或曰称量轻重,或曰遮制流类,皆信意言,无有归据。故「律」文言,科约篇聚,并有轨辙,同收「法」义,余复何论?

四中。初斥翻灭。名须克体,不可从用,举喻比例,是非可见。「自」下,斥余名。且列二家,余应更有。上谓依凭断割,故曰「称量」;下谓罪聚楷定,故云「流类」。然此二名,颇近「法」义,但无所凭,故云「意言」等。「故」下,示今有据,初指文。「文言」,即能诠也。「科」下,示义。「科约篇聚」者,示有重轻也。「有轨辙」者,言其楷定也。「同」下,结示。上句示今有归,下句贬古无取。

【疏】问:「律以法训,施造有仪,与余两藏,复有何别?」

简滥中。初问意者。以「经」训法、训常,「论」亦翻为「对法」,是则「法」义皆通三藏,不局律宗,故发是问。

【疏】答:「不同也。余藏明理,理有虗通,随达一门,皆符道观,五百身因,无非正说,意在去滞,何局文言?律则不尔。轻重开遮,楷模永定;乱常败绩,必据科治。由此而言,『法』义弥显。」

答中。初文,上句通示。「余」下,别释,先明余藏。言「明理」者,指教宗也。言「虗通」者,示理体也。「随」下,明教门融也。「意」下,示不滞筌󱇮也。且理体湛寂,事相森罗。冥心湛寂者,则一以贯之;驻意森罗者,则纤毫不混。经开心地,得意忘言;律示行途,依持在教。三藏设致,大略可知。「道观」古作「贯」字《论语》云:「吾道一以贯之。」宜从古本。「五百身因」者,《涅槃》中五百比丘各说身因,有比丘言无明即是身因,或云无明行识乃至五欲是身因,时诸比丘共往白佛谁是正说,佛言:「善哉,一一比丘无非正说。」、「律」下,示今律藏。对翻经论,亦有四别。初云「律不尔」者,唯明事也;言「轻重」者,非虗通也;「楷模定」者,教相不滥也;「据科治」者,案能诠也。「乱常」谓矫异惑众《礼记注》云「革服改制度」之类,「败绩」谓费事无功《春秋》云「王师败绩」是也。此二,俗中犯者,必加之以罪,今此借用,可配止作。恶行违止为「乱常」,善事乖作名「败绩」。或可上约毁犯,随篇结罪;下据处断,违教有过。「由」下,结显。「弥」,甚也。

【疏】问:「律非类通,非律仪也,即戒与善,混然一乱。」

转难中。律仪之戒,通徧尘沙,化教十善,随境成行。上言理通事局,律唯据教,明非类通。则所修之行,不殊世善。故问决之,更彰法义。

【疏】答:「既训于法,各有指南,戒、善两分,何得相混?如彼受缘,条然天别,非法不分。故法又显。」

答中。初据义训以简。戒名法行,自异泛善,故云「各有」等。「如」下,举受法例显。律仪假缘受得,世善随意自修,故云「天别」。戒必假受,简别无滥,故言「非法」等。重前弥显,故云「又」也。

【疏】所以三藏同在梵言,此土木无,不可翻度。律虽义约,刑断全乖。科据有方,片涉相似。故且当译,见意便止。

示对翻中。初文,上通叙三藏。大论翻译,华梵同有,可得正翻;彼有此无,止可义译。三藏名字,通是义翻,故云「本无」。「度」即传也。「律」下,正示今名。文明同异,意如次释。「当」即是对。

【疏】何以知耶?律者,法也,终始有义,于佛教中,可成此义。故篇聚之设,三世同遵;适化乃殊,性戒常定。俗律不尔,代有沿革。古用肉刑:墨、劓、宫、割、刖。故俗律云「刑者,成也」,一毁其肉,终身永定,不可复也。今则笞、杖、徒、流、死,用代古法。至于大辟,亦有重轻,轘裂、磔尸、枭首、衅皷、夷及三族、戮通支党。斯例甚众,未可殚言。至于五刑,比拟常定,通名法也。

征同异中。初征。「律」下,释。又二,初明佛律。「终始有仪」,谓轨范一定,无改异故。「三世同」者,「众学」中云「佛观过去未来诸佛」,《婆论》解云「佛结五篇戒,皆观三世」等。「适化殊」者,随宜度物,非一概也。「戒常定」者,称业制教,无二途也。上云「篇聚」,则遮性皆同;而下但云「性戒」,此显遮戒随时,不无少异故。「俗」下,次显俗律。初二句标异。「古」下,引释。古刑中。「墨」谓刻额涅之以墨,「劓」即截鼻,「宫」谓男割其势、女幽闭之,「割」即截耳,「刖」谓断足。此五通名「肉刑」。「故」下,释名,可解。此与《尚书》不同。彼云「墨、劓、荆、宫、大辟」,彼荆即此刖足。彼无割刑,此无大辟。旧云此是秦法。今刑中。「笞」即鞭刑,「杖」即大笞,「徒」即徒役,「流」则移处,「死」即绞斩。上通列五刑。「至」下,别示死刑。「大辟」音辟,法也。「轘裂」,上音患,车裂尸也。「磔尸」谓张尸钉之。「枭首」,斩首悬之。「衅皷」,杀人以血涂鼓。「三族」,《庄子》云:父族、母族、妻族。或云父子孙为三。奏法一人有罪,夷及三族。「夷」、「戮」,并杀也。「支党」,内外亲属也。「斯」下,结上沿革,以显全乖。「殚」,尽也。「至」下,取古今皆五,以明片涉之义。

【疏】问:「佛教法定,可用律翻。括究教相,亦有不定。即四重罪,犯如斩首,何故开忏、得秉羯磨?诸部见解,轻重不伦,如何训法,天常永定?」

举俗难中。初二句牒前。「括」下,叙难。初约犯重开忏难。谓断头既死,应当永摈,开忏秉法,还预净僧,岂是常定?二、约诸都异同难。且如《四分》重犯,前后皆「夷」;佗部无重,同种但「吉」。既同律藏,轻重天乖,复非永定,余事准说。天道四时行,万物生,不差其候,故曰「天常」。

【疏】答:「重罪忏、摈,覆、露两殊,法通开、闭,故有常准。断头喻无圣分,秉法据本戒仪。适机见有重、轻,当部规模不失。即斯量据,非法何邪?」

答有二。初六句答前难。「忏」、「𢷤」谓「露」者许忏,「覆」则灭摈,开制有仪,明非不定。「断头无圣」,喻体无功;「秉法据戒」,显体全在。「适」下二句,答次难。上句明互望不定,下句示各论还定。「适机」谓佛本设教。「见」即诸师计情。「即」下,通结两释,还归上义。

【疏】三、对名立教者。

【疏】问:「三藏得号偏从于『律』,余二没名,斯有何意?」

对名立教,释中,初问。谓前有三名,独标「毗尼」而入三藏,余二不列,故问以申之。

【疏】答:「律者,教也,能生行解。以大圣设教,具列行途,五众依资,奉持圆德,故名戒也。依戒克翦,业惑斯亡,名解脱也。是则因、果两行,皆由教生,故偏举教,用摄斯二。若举戒藏,互不相收。又戒是行,于教不显故也。」

答中。先叙相生。初二句明毗尼在初。「以」下,明戒居其次。「圆德」即目具戒,名出《了论》。「依」下,明木叉最后。「是则」下,正答前问。初明偏从所以。「若」下,示余二没名之意,有二:一、「不相收」,行果是别故;二、「不显教」,二皆所诠故。文且举戒,木叉例说。

【疏】问:「若如此言,则半月说,应云『律藏』,何云『戒经』及『木叉』耶?」

转难中。「戒经」之语,徧在《戒本》;「木叉」之名,标下「序」首。「律」既总收,何独不举?

【疏】答:「如上已解,须通玄意。三藏之说,经远大归。半月常闻,偏被时众;罗列罪目,即警行缘;何得举教,其义舒缓?依承脱缚,举果动心,并是教诠,故通归行。」

答中。初二句通示。指「如上」者,即教兴中。「玄」,犹深也。「三」下,正释。初明三藏从教意。谓令久学识其大趣,非同说戒即座警䇿,故云「经远」等。「半」下,正答说戒举二名意,初明举戒意。戒能成行,故云「行缘」。「依」下,次明木叉意。戒文「举果」,亦归「警行」耳。

问:「前序云『今演毗尼法』,后序云『亦善说毗尼』,岂非举教?」

答:「前序标教,以目《戒经》,后叙如来说广,付属流通,则非戒师警励之意。」

【疏】有人解云:「两举因、果,同目于教。」今解不尔,圣说不徒,终有远致,岂浮涉也?

指非中。先出古意。彼谓说戒,止是教诠,故以「因果」皆为「目教」。「今」下,显非。意在前答,故但略指。经举因果,警众奉持,意在成行,故云「圣说」等。「浮涉」者,谓游闲也。

【律】四分戒本。

【疏】四、解今题目,就分为四:初、部类不同,二、前后差异,三、正解名目,四、泛解诸本翻度所由。

解今题目,标列中。先明「部类」,乃彰此部之元由。次明「前后」,为显立题之来意。穷源体意,始可论「名」。不叙「翻传」,文从何得。四章次第,大略如斯。

【疏】就初,「四分」何时得名?乃是佛灭度后百年方有。因此须为三门分别:一、明教本无分,二、明分之时节,三、明见解有异。

初门,列章中。「百年有」者,五部同时,不唯「四分」,出《文殊问经》。

【疏】初门,明教本无分。

释中,初门。欲明弟子乖竞支分,先叙如来立教本意。

【疏】意以适缘授法,悟入为先,何有乖各轻重异见?故《论》云「牟尼大圣主,悉断一切见」等。

立教中,初正明。约义祥教,故云「意以」。「缘」即是机。此明教门轻重,全自机差;佛意常融,宁存「异见」;月临众水,可以喻焉。「故」下,引证,未详何论。「牟尼」此翻寂默,即释尊名。见惑通三界,故云「一切见」。如来无明究尽,岂有妄见乎?

【疏】虽复《涅槃》四重之法说为「偷兰」,于五部僧互生是非。又《方等》云「于五部中,学何毗尼」。斯但说有,不斥人法。《大集》方云「灭后分五」,斯乃悬记,亦非本意。如世父记子,后必分异。

次料。所引诸经明说,并佛在时说有五部,今言本无异见,显然相违,故须引决。初通二经。《涅槃》中,佛说比丘盗佛物犯偷兰,于五部僧不体佛意,互执轻重。今通言「四重」,或可盗是四重之一。《方等》中,语似问辞,捡文未获。「斯」下,正通,谓上二文但通言有五部,而不指斥人名及所分教。次《大集经》,委出六部人法执见,故曰「方云」,如后具引。「悬记」谓如来在日,记言后分,非教本异。举喻可解。

【疏】何以知邪?一者,教主是一,无可对诤;二、百年已来,师资传化;三、时接利机,各体权实,虽闻异制,不相是非。故但通为《八十诵律》大毗尼藏。

证成中。初句征起。次列三义。上二约主,后一就机。五师虽异,皆是蹑迹相承,此亦「主一」义也。「体权实」者,知佛权方引入实道。既知所归,则于方便无所乖诤,故云「虽闻」等。《义钞》云:「彼各自念:『良由我等根器不同,致令圣制轻重异耳。』」、「故但」下,结成。非唯佛世,灭后百年,尚无乖异。「八十诵」者,即根本部。波离结集,一夏九旬,八十番诵,故以为号。

【疏】二、明分相者,其相有四。

【疏】一者,二部。如《四分》中,初结集时,选五百人,余不在数,名为「大众」。如《文殊问经》「根本二部」,谓「上座部」及「大众部」。如《西域传》:二部所集,名有石窟,其所仍存。现今中梵二部俱盛。

次时节中,二部。所出有四。初、即本律五百结集文。初「五百人」即上座部,迦叶所撰耆年无学,故名「上座」。「余不在数」,即拣出之者,自兴结集,人不计数,故以为名。二、《文殊问经》,下文自引。三、《西域传》,隋朝彦琮撰。彼云:「竹林精舍西南六里许,南山阴大竹林中大石室,是大迦叶结集处。又西行二十余里,是诸无学结集处。」文指二处明有「二部」。四、约传闻以证。

【疏】二者,五部。

【疏】若据缘本,其流「上座」,何以知耶?大迦叶波初秉宗教,将事集法,简练通德故。五百无学,《智论》千人,并是释门达化之士,故号斯侣名为「上座」。如《律》中说:「结后召众重述前法。时大众曰:『佛是智人,立法须定,何得开制?』迦叶告曰:『由是智人,制已更开,开已还制。』」自非达化,何以明斯?故得任持三藏御世。如《部执》解,于佛灭后夏竟涅槃。《大悲》、《智论》咸陈灭相。如《付法藏传》说,付法与阿难等。

次明五部。先叙异世五师者,欲显派分有所因故。初师中,初二句示本部。「何」下,明缘相。又四,初叙选众。「摩诃迦叶波」,此云大饮光氏。「秉」即是持。「通」谓六通,「德」即学行。「《智论》千人」者,示不同故。言「达化」者,体佛意故。「如」下,次引缘释上达化。虽叹迦叶,意通大众。即五百结集中,迦叶结集三藏毕,有长老富那奢,与五百比丘,至王舍城诘问,迦叶再条所集一一答之,故云「结后」等。「时大众」者,即富那奢问俭开八事,迦叶答以丰时还制,乃发是问。「自非」等语,结叹智能。「任持」谓力行正教,「御世」谓摄化群生。「如《部执》」下,三、示灭相,即《十八部执论》。「佛灭夏竟涅槃」者,准《义钞》,五师住世各二十年,此即所见不同也。《大悲经》,彼云「迦叶入涅槃时而作誓曰:愿我灭后,以神力加,令身衣不变,诸根亦然,乃至弥勒出世,令我见彼共作三会初会九十六亿,二会九十四亿,三会九十二亿,乃至弥勒将所度众皆到其所。众念迦叶身卑,遂踊身虗空而作神变,现为大形充满世界。众见神力,除去憍慢,成阿罗汉。尊者以己身火阇维其身」等,《智论》大同。「如付」下,四、明传法。彼明迦叶结集三藏弘持法已,寻礼佛四塔出家、成道、转法轮、入涅槃,次入娑伽罗宫礼佛牙塔。忉利天礼佛发已,往别阇王。遇王昼𮄊,告阍者毕,向鸡足山。王与阿难追之,山自开辟,迦叶在中,全身不散。王哭投地𧂐香欲焚,阿难曰:「迦叶以定力持身,待于弥勒,不可阇维。」王遂回驾,其山复合。先「以法付阿难」等。

【疏】二师阿难,受法化世。如《付法藏传》,恒水中流而取灭度,分身四分,广相如彼。

第二阿难。指彼「《传》」者,彼明阿难闻竹林比丘诵法句偈云:「若人生百岁,不见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见之。」阿难惨然云:「此非佛偈。佛偈云:『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阿难还闻诵于前偈,叹曰:「我于世无用。」遂别阇王,亦值王𮄊,即度恒河。王觉追之,半河方及。王请住世,阿难默然。复度雪山五百仙人已。河变金地,即于此处入风奋迅三昧。分身四分:一与阇王,二与毗舍离王,三与婆竭龙王,四与帝释。四处建塔。先以法付商那。

【疏】三师末田提,四师商那和修,并是阿难亲承资奉。阿难将灭,以法通付二人。田提道洽罽宾,和修化在中国,是则同时分地而王也。

三四二师中。先列示二名。「末田提」,「提」或为「地」,或云「摩田底迦」,此翻「金地」,即恒河中度五百仙人,余皆先入灭,唯末田地被留传法,往化罽宾国。「商那和修」,亦云「舍那婆斯」,此云「胎衣」,曾施辟支佛衣,五百世与衣俱生故。因至毱多所,坐其床。弟子不识,起慢。乃举手空中,便下香乳如高山泉流。乃至次现五百法门,毱多皆不识。自言:「我得七万七千本生诸经,八万毗尼,八万毗昙,汝皆不识。我若去者,法门随去。」诸弟子始知神异,悉得罗汉。法付毱多。「并」下,次正叙传法。「洽」犹徧也。「罽宾」即迦湿弥罗国,梵音之异。此二并出阿难门下,布化同时,故文合叙。

【疏】五师优波毱多,和修所度,缘如《智度》,声振遐迩,时人号为无相好佛。

第五师。「优波」,或云「邬波毱多」,或言「堀多」毱,渠竹反,此云「近护」。「缘」指《智论》,广在《传》文。所度夫妇得四果者,乃下一筹,筹长四寸,满丈六石室。人谓化行与佛无殊,但无三十二相,故以为号。

【疏】前之五师,蹑迹传化,体权通道,故不分教。

示不分中。上二句指前,下二句结叹。师资相承,谓之「蹑迹」。若据未地、商那,乃是横分并化。但由各王一处,且言「异世」。若取传法,唯是商那。据理但有二十三师,《付法藏传》委释缘相,须者捡看。「体权」者,达教所由生也;「通道」者,如教有所归也。

【疏】二者,同世五师。时既浇漓,情见互起;虽通小圣,不无利钝。毱多受法,渐劣于师;和修举手,莫委定相。致使此五皆资心见,何得开通?纵而不问,遂分五部。

同世中。初文先叙时浇。由诸无学理解无殊,事见尚异,故云「虽通」等。「毱」下,正明分派,又二。初叙师道劣。即《付法传》云:「和修现定,毱多不识。修云:『吾师阿难得定,我不能知;我得定,汝不能知。』」等,故云「渐劣」。「致」下,次明弟子乖竞。「资」犹生也。「纵不问」者,或师任弟子而不为决,或弟子自任而不启问。文通两释,随意采之。

【疏】如《涅槃》说:「由此异想,朋党相援,互相诤讼,皆悉悟道。」又《大集》文云:「五部虽各别,不妨诸佛法界涅槃。」

次文。两经竝约开会之意。《涅槃》,「异想」即是心见。「援」即训助。教行虽殊,理果不别,故云「悉悟」等。《大集》「涅槃」而言「诸佛」者,简二乘故;云「法界」者,简偏真故。虽履权乘,无非会大,涅槃一相,趣入万途,故云「不妨」。

【疏】三、明十八部。

【疏】如古三藏流傅云:「五部初分二百年后。何者是邪?萨婆多中出分四部,迦叶遗分出二部,弥沙塞中分出一部。四百年后,僧祇部中分出六部。唯昙无德部始终不分。」

十八部中。初「三藏傅」者,出首师《疏》。前明二百年于三部中分十二部,后明四百年僧祇始分,共为十八部。初云「五部」者,通举全数也。望后僧祇,故曰「初分」。「萨婆多中」出婆差部,婆差中又出三部:一、法上,二名贤胄,三名六城合本成五。「迦叶遗出二」者:一、僧伽提,二、浅摩提本末合三。「弥沙出一」者,名中间见共本成二。「僧祇出六」:一、遗迹,二、弥沙,三、施设,四、毗陀,五、施罗,六、上施罗本末有七。《四分》不分,文据在此。已上本末共十八部。此中无「婆麤」,仍以僧祇在五部数。故使古师以僧祇当婆麤。如《疏》后破。

【疏】又如《文殊问经》下卷《分别部品》云:「根本二部,从大乘出。摩诃僧祇部,分别说有七。二者体毗履,分别有十一。十八及本二,皆从大乘出,无是亦无非,我说未来起。」广如彼经,名相住处,不复引也。

《文殊问经》,初标示。「根本」下引经文,初二句引长行,明二部所出。「从大乘」者,于一实道施方便故。彼云:「文殊师利!根本二部从大乘出,从般若波罗蜜出。」「摩诃」下,次引偈,示十八部所出。文有二偈,初一偈示派别。「摩诃僧祇」,此云大众,老少同集故此即窟外大众部也。「僧祇」名通两部,须约窟内、窟外以分。「体毗履」,此云老宿,唯老宿人共出故即窟内上座部。次一偈显所出。「从大乘」者,以末从本,无别异故。「无是非」者,《经》云:「佛告文殊师利:『未来我弟子有二十部,能令住。二十部者,竝得四果。三藏平等,无下中上。譬如海水味无有异,如人有二十子。其实如来所说。』」悬记灭后,故云「未来起」。「广如」下,彼云「僧祇出七」者:一、执一语言所执同僧祇故,二、出世间语言称赞词也,三、高拘黎柯人姓,四、多闻有多闻智,五、只底舸山名,六、东山,七、北山上三皆居处。「体毗履出十一」者:一、一切语言执三世有,可言说故,二、雪山居处,三、犊子人姓,四、法胜人名,五、贤人名,六、一切所贵人所重贵,七、芿而证反,山名也,八、大不可弃人名,九、法护人名,十、迦叶毗人姓,十一、修妬路所执计也。「名相住处」者,如注可见。

【疏】又如《十八部执论》,真谛所翻,随出本疏三十余帋,一百一十六年后方出异执。极广其致,闲暇可看。

《部执论》。「真谛」,陈时翻经三藏。所指「本疏」,其文已亡。唐玄弉重翻,名《宗轮论》。《论》云「一百年后十六年,有大国名波咤棃弗多罗,王名阿输柯即阿育王,王阎浮提。如是时中,大众破散」等。下文指广,今为略引。彼云:「初从大众部出七部:一、一说,二、出世说,三、灰山住,四、得多闻,五、分别说,六、支提山,七、北山。二从上座部出十一:一、说一切有,二、雪山住,三、可住子弟子,四、法上,五、贤乘,六、正量,七、密林住,八、正地,九、法护,十、善岁,十一、说度。」与前并同,但名或异,对之可见。

【疏】四者,五百部。《智论》云「佛灭度后,五百异部闻毕竟空,如刀伤心」等。

五百部。《智论》但有通数,不出人法名字。彼具云:「佛法过五百岁后,各各分别,有五百部。乃至坚著语言,闻说般若毕竟空,如刀伤心不乐闻故。」

【疏】问:「上列四种异执不同。既是一化所宗,俱会圣道,何得更执?岂曰达人?」

问中。初二句牒前。「既」下,立难。「一化宗」者,师禀同故。「俱会道」者,所证一故。「更」字平呼,互也。

【疏】答:「理本一也,悟有浅深,由机涉明昧,计有利钝。故入观也,人法俱亡,及其出也,不无缘习。教约相动,随义以张;道据正理,分通会契。」

答中二。初约理解正答。「理本一」者,答上「会圣」。「悟浅深」下,答上「更执」。「故」下,约观行证成。「人」谓体析所观,「法」即反照能观。病除药去,故云「俱亡」。「缘习」谓心缘旧习。入观照理,理空故同;缘习随事,事有故异。「教」下,申教道所以。「教约相」者,有所示故。「动」犹兴也。相必有别,不可一致,故「随义张」。「正理」即真空。离相无二,随门得入,故云「分通」。

【疏】「故《无量义》云:『法水一也,江河井池分其异耳。初说四谛,本为声闻,八万诸天,发大道意。』用斯文证,何得怀疑?」

引证中。「法水」喻理一,「江河」喻机差。「初说」等者,经中显示一异之相。彼续云「次说方等、摩诃般若、花严海空,而百千比丘,无量人天,得须陀洹,乃至辟支」等。「八万」,《经》作「八亿」。

【疏】三、明见解。

明见解中。次列六师,并《大集》文。

【疏】《大集》云:「梦㲲一段,后分为五。」

「佛告长者:我灭度后,有诸弟子,颠倒解义,及以说法,覆隐法藏,名『昙摩毱多』。」此云「法正」,律名《四分》。凡解行法,先果后因。此就化仪,说相明显,故倒解之。如四谛法,苦初道后,覆彼常途,因先义也。

初师中。初通叙诸计。「颠倒」下,正示初师。初总叙见解、人、法、名号。「倒解」约自见,「倒说」约化他。「凡」下,别释见解,初二句标示。且举「果因」,余皆类此有本作先因后果,误。「此」下,正释。谓是此师「化」物「仪」式。先示果相,后推其因。苦集世间果因,灭道出世果因。若从次第,合云集苦道灭。欲使知苦断集,为灭修道,先解后修,教行易识。若据四谛,本是佛说,而言「昙摩」者,佛作倒说,本为随宜,昙摩计此,用为常度故也。由倒解故,即是「覆隐」。

【疏】二、彼《经》云:「受有三世及以内外,善能论议,破坏外道说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难问,善能答对,名『萨婆谛婆』。」此云「有」也,法名《十诵》。然异道所计「诛恶人畜、道路女人陵皆无罪」,此部难言:「但杀得罪,何简善恶?戒出离因,要身器净,非一切性悉得受故。」

次师中。先明见等,亦同上科。「受」即执计。「三世」约竖论。「内外」就横说,通收三界系法。该上三世,五尘四大,并有内外,即情非情二种世间。彼计诸法名字是空,法体皆实。「然」下,别释见解。引破外计,释上善能论议等。初破淫、杀拣境。外云:人畜善者,杀则有罪;居家妇女,陵方有过。「此」下,难破,但破杀义,婬戒类准。「戒」下,次破受戒不简。彼计有情皆可受戒,杂报净秽,俱无所择。前文已出外计,故此直破。

【疏】三者,《经》云:「说无有我及以受者,转诸烦恼犹如死尸,名『迦叶毗』。」此云重空观,法名「解脱」。此有《戒本》,相同《五分》。

第三中。「我」即所计倒本,「受」是能执妄情。凡谓实有,遂生执著;我既本无,执将何附?下翻「重空」,义在此也。「转诸烦恼」者,显观功深,断证易故,三界见思,故云「诸」也。是可猒弃,故如「死尸」。「法名解脱」,良由于此。下示「戒本」,广律未传。

【疏】四者,《经》云:「不作地相,水火风相,虗空识相,名『弥沙塞』。」此云不著有无观,法名《五分》。

第四中。「经」举六大,摄尽世间色心等法。上四大通内外色法,「识」即心法,「虗空」即非二法。不作六相者,「不著有」也;存此六故,「不著无」也。下翻人名,正从此义。

【疏】五者,「皆说有我,不说空相,犹如小儿,名『婆麤富罗』」。此云著有行,不传其法。

第五中。彼计「有我」,徧该五蕴等法,故云「皆说」。智非深远,故喻「小儿」。

问:「此与外道何别?」

答:「外道妄谓蕴中别有神我。此约观行,推㭊我蕴非一非异,知是虗妄,计妄为有,可得悟道,故不同也。」

问:「此与第二师所见何异?」

答:「引前比校,其异可见。」

已上五师,得名有三:初从解为名,下云「明慧卓朗,除邪倒」故;二从计得名;后三从观行为名。又小乘宗计不出四门:初是空门,二、五即有门,第三双亦,四即双非。或可总归二宗:一、四皆空宗,二、三、五并有宗。

【疏】又云:「广博徧覧五部经典,是故名曰『摩诃僧祇』。」此云大众,此有其律。

六、僧祇中。不偏一见,摄机斯足,故云「广博」。悬观五计,集法无遗,故云「徧览」。

【疏】问:「古师多谓『僧祗本律即婆麤富罗所执』,今如何分?」

答:「非敢苟分,《大集》明异。若合『婆麤』,文不应云『徧览五部』。」

初问中。「古师谓」者,如前已示。答中,初示所据。「若」下,显古违文。

【疏】问:「二部、五部同是后分,如何经赞唯在五部?」

答:「二部是本,义通五见,不虑后疑。五部支生,各怀异相,多起静竞,恐不传持,故偏牒五『不妨法界』。」

次问。经中但云「五部虽异,不妨诸佛法界涅槃」,不言僧祇,故有此问。据经止有僧祇,而言「二部」者,欲显本部亦分,经中合赞故也。答中。上明本部不须意,下示五部须意。

【疏】问:「如上所列,五部在初,僧祇应后,以徧览故。」

今解云:「僧祇实先,灭后便有,以广博故,通含五意,故是总也。如上《经》说。」

第三问。以僧祇根本,理合在前,而《经》云「徧览」,则显居后,故须通之。答中。古师执前三藏所传,以僧祇为五部,恐据「徧览」之语谓是后分,故须问决。此中不叙,故直标「今解」。初示次第。既云「广博」,显是根本。「通含」总摄,故是徧览。

【疏】二、明前后者。

【疏】问:「本文佛世所出,『四分』灭后方生,如何回互,致斯目也?」

前后中。叙问有二。据文但问现未回互,约义更兼师资颠倒。

【疏】答:「元佛制教,但云『戒本』,通被众计,名滥彼此,故别标『四分』,用约余部。」

答中。以「戒本」名通,须用别目,简别今宗。

【疏】问:「如向所解,但先『戒本』,后自取分,故倒乖仪,义亦不可。」

难中。意谓必云「戒本四分」,自可拣故。

【疏】答:「开卷识宗,故须先示;『戒本』名通,义须后列。」

答意可解。

【疏】有解者云:「欲知戒本是何部律,故须题目,是《四分律》家之戒本也。有斯异故,标题不同。」

他解。意取戒本出于广部,故以部名标首,简别余律。

【疏】三、正释名目。

三正释名。

【疏】言「四分」者,显宗目也。

法题,别目中,初文。「显宗目」者,五部、十八,并有戒律,由此别知是今宗故。

【疏】佛灭百年,兴斯名教。相传云:「于上座部搜括博要,契同己见者集为一部。四度传文,尽所诠相,故云『四分』。」

广释中,初科。上二句明时代,准《文殊问经》也。「相传」下,示所出。「四」下,显名义。

问:「他文皆言律藏残缺,今云『尽诠相』者?」

答:「二意通之:一据自宗已尽,二梵本元备,传度致缺,如《业疏》云『于阗有本,约可百卷』是也。」

【疏】此据说之所至,非义判也。故二十犍度离分三分,可是义开邪?

次科。恐谓同世章疏科释为四,故此遮之。由结集时,随至一节未终而罢,如是四番,一部方毕,故云「此据」等也。「故」下,引据。律中二十犍度,《受戒》、《说戒》二犍度,在第二分尼律后;《安居》下十六犍度,自为第三分;《房舍》、《杂法》二犍度,在第四分初。据此散落,无有分齐,验非义判,故云「可是」等。有除「三分」及「是」字,非也。

【疏】又如本结未分,为八十诵,一夏之功也。五分、十诵,其例众矣。

举例中。初根本部,波离一夏诵出,逐座为目,诵数仍多。《五》、《十》二律,亦据说所至处,皆约诵数为名,足成今例。

【疏】言「戒本」者,显教体也。

通目中。初云「教体」者,「戒」即所诠体,「本」乃能诠体。

【疏】戒者,禁也,警也,即众行之所因;本者,根也,从也,能生成于道务,此「戒为道本」也。又云「戒为行本」,世出世行并依承之。又云「戒为教本」,一部广律,止解戒行之文,计应名「律本」,今举行目教也。又云「戒为说本」,在座诫劝,有所依承,文云「半月说,戒经中来」也,岂不以所说为传者之本也?又云「听者以说为本」,耳听心纳,寻说生行。如是广之。

广释中。五义:前二约所诠法,后三就能诠文。初义以因望果,故言「道本」;次义唯就因论,故云「行本」;三约能诠对所诠;四即能说望所说;五即能听望能说。对文可见。「如」下结指。

【律】出昙无德唐言「法护」部律。

【疏】「出昙无德部律」者,举其人也。

次释人号。

【疏】前列「四分」,乃异他本。虽且分目,不无相滥,故重举人,永除疑执。

标意中。「不无相滥」者,犹虑他宗亦以「四分」为目故。

【疏】梵音「昙无德」、「昙摩德」与「毱多」,传有讹僻。唐言「度之」,同云「法正」,谓法正律主,明慧卓朗,除邪倒也。又言「法护」者,能兴建正法,不坠于时,即十八部中「法护部」是也。又言「法镜」者,能照达万法也。

翻名中。初列梵号。「唐」下,翻华言,三释如文。总诸梵号,故曰「同云」。次指「十八部」者,即上座部中第九部也。或云「法藏」、「法密」,随义不同。

【疏】古人依《大集》中「倒解义」翻,此述其见,非翻名也。

点古中。彼按经中「颠倒解义」,用翻彼名,故须指破。

【疏】四、解诸部东传所由。

四、解诸部中。正示今宗,因出他部,正显《戒本》,因叙广律。

【疏】此门据行,微似賖迟,而于教本,最是急要。若不标举,疑伪假生。戒行所诠,无宜不晓。纵是佛说,犹有宪章,况非究竟,岂妄承奉?读者得意,不用计文。今后所列,时代为次。

叙意中,四。初叙缓急。「賖迟」,犹缓慢也。在行虽缓,于教则急。「若不」下,次显须知。古藏录中,或无翻传朝代人名,则入「疑」、「伪」二录,意谓不示翻传,将令后世谓非正译。情由此起,教曰「假生」。教本诠行,行依教立,教源不晓,行亦浮滥,故云「戒行」等。「纵」下,举况。「宪章」,即律广文。虽并佛说,不无繁演,虽非究竟,义须承奉。「读」下,属付。「今」下,标举。

【疏】自汉明夜梦之始,迦竺传法已来,草创镃基,未遑具体,众分道俗,无受归戒。年过二百,至魏齐帝嘉平年中,有天竺沙门昙摩迦罗,魏言「法时」,出《僧祇戒心》,方立大僧羯磨受戒。至高贵乡公正元元年,有安息国沙门昙谛,出《昙无德部羯磨》。斯二部初在洛阳,是谓戒律之先也。余如《钞》说。

列示中。初文先叙本缘。「汉明」即后汉第二主明帝。永平五年,夜梦金人项有光明,飞行而至,且问群臣,奏言「西竺佛法将流此土」,乃遣使往逆也。「迦」即迦叶摩腾,「竺」即竺法兰,竝中天竺人。同契游化,赍白㲲像及梵夹经至月支,与汉使相遇,同归汉地。「草创」言其初始,「镃基」取其未备。「镃」即耒耟上卢对,下音似,治田具也;「基」即田地《孟子》云:「虽有滋基,不如待时。」。「众分道俗」,释上「草创」;「无受归戒」,释上「未遑」。「年」下,正叙二部之始。初明《僧祇》。「魏」即曹魏,齐帝当第四主。「迦罗」或云柯罗。「戒心」即戒本,居中统要,故喻心焉。若据迦罗行受,初依《四分羯磨》,出《僧祇戒心》,是则兼通二律。但出《羯磨》在于昙谛,故以《四分》推于谛耳。「至」下,次明《四分》。「高贵乡公」即魏第五主废帝之号。「昙谛」未详华语,传云亦善律学,正元中来游洛阳,出《四分羯磨》。《迦罗传》云「请胡僧出羯磨」者,即指谛也。准知迦罗行受,昙谛译文。若据藏中,有《僧铠羯磨》,曹魏时翻,但时不见用,故所不明。「斯」下,结示二部。《僧祇》始有《戒心》,《四分》但传《羯磨》,未有广律。「洛阳」即今西京。下指「《事钞》」,见《释相篇》。

【疏】《十诵律》者,有天竺僧弗若多罗,秦言「功德华」,以秦弘始六年诵出本文,什公为译,三分获二,遇患而卒。晋庐山沙门释慧远致书罗什,令续其翻。时有西域僧昙摩流支,秦言「法乐」,什与通译,方讫其部。俄属什化,未获删定。至弘始八年,西域僧卑摩罗叉,晋言「无垢眼」,游至寿春石㵎寺,又续出受法,名为《善诵》,部文都讫。但其文繁重,颇怀疎质,故什公临终恨言遗世。

《十诵》。凡经三译,一部方全。先明初译。「多罗」,罽宾国人,姚秦时至此土。弘始六年十月七日,秦主请诵出梵本,什公译之。未终,多罗奄逝,故言「遇患卒」也。「晋」下,次明续翻。远师栖止庐岳三十余年,《传》中多有同名,故以处简之。远闻多罗入灭,常慨未备,及流支入秦,乃遣弟子昙邕致书请什公更出余分。「罗什」具云「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弘始三年至长安,秦主礼为国师,广有翻译,盛行于世。「流支」,西域人,以律学驰名。弘始七年至此土,远亦遣书辟请,遂与什共译。部文已毕,成五十七卷。「至」下,三、明后翻。「卑摩」,罽宾国人,先在龟兹「龟」音丘,「兹」音兹,弘阐律藏,后至长安,与什相遇,乃讲《十诵》,又出《善诵》四卷,共上成六十一卷。「寿春」,长安坊名。「石磵」乃坊中寺号。「但」下,示翻传文体。「什公恨言」者,临终告众曰:「自以昧暗,谬充传译,凡所出经论三百余卷。唯《十诵》一部,未及芟夷,在其本旨,必无差。」「芟夷」谓删治,「芟」音衫。

【疏】《四分律》者,罽宾沙门佛陀耶舍,秦言「觉明」,以弘始十二年诵出本文,凉州沙门竺佛念译,释道含笔受,与《长含》同翻。其人乐广,故文辞颇富。

《四分》中。「耶舍」,罽宾人,后游化至姑臧,什师劝秦主迎之。及至长安,别立新省于逍遥园,四事丰待,并皆不受,时至分卫一食而已。为人髭赤,善解《婆沙》,时人号为「赤髭毗婆沙」。十二年共竺念译《四分律》、《长阿含经》。十五年解座,寻返西国。「竺佛念」,凉朝人,内外该博,当时译场,咸所推许。「道含」,传云亦学解有功,生年姓氏,莫得而知。「译」谓以华翻梵,「笔受」即录语成文。「其人」者,虽三人共翻,而文推笔受。本四十五卷,今为六十卷。

【疏】《僧祇律》者,有平阳沙门释法显,远游大夏,具写本文,赍还晋地。以安帝义熙十四年,就迦维那国僧佛陀䟦陀罗,晋言「觉贤」,于杨都道场寺,与《华严》同译。故要约精美,不负传通。

《僧祇》。「法显」,平阳人,东晋隆安中,往西国求经律。至中天竺,得《僧祇律》、《泥洹》等经。凡三年学胡书胡语,躬写还晋地。「安帝」即东晋第十主。「迦维那」,即中印国名。「䟦陀」以禅律驰名,附舶泛海,至长安,抵杨都即今升州,与法业、慧严译《华严经》。显获梵本,就请同译,成四十卷。

【疏】《五分律》者,梵本法显持来,有罽宾僧佛陀什,宋云「觉寿」,以景平元年,于杨州龙光寺译,沙门释道生、慧严等笔受。故四部之文,无越斯律,名不虗称,见重于今。但弘通盖寡,可用长叹!

《五分》,亦法显持还,未译而亡。京邑诸僧闻陀什善通此律,故请出之。「陀什」宋景平元年至杨州,即此年与于阗僧智胜共译。「生、严」二师,并罗什弟子。「故」下,示文。上四句推胜,下二句伤叹。此方四律,独《五分》罕传,故云「弘通寡」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一

一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二

【疏】自上已来,略于文前开示标相。今次就文,义张三位。

结前中。「标相」者,「标」即教诠,「相」即前四章「总别门」中所明之义。「今」下,标后。

【疏】初从「稽首礼诸佛」下一段偈,明法正无学,将传行教,光被于时。但为末代钝机,情多狡诈,谓是别怀,未能师奉;故先归敬,叹戒功能,劝以奉行,名广略二教总序。兴致已彰,正宗宜显,故次第二,从「和合僧集」下至「当于中学」来,名广略二教别序、正、流通,盛开持犯诸通塞行。别行已成,众德圆满,后当流演,显无穷之相,是以第三「明人能护戒」下,总举两教劝修弘益。

总判中,初明序分。「狡」,猾。「诈」,谄。谓多猜疑,无淳信也。「别怀」者,下释「归」意云:「谓妄意言,不承宗绪。」、「故先归敬」者,即初一偈。「叹戒功」者,即次一偈。「劝奉行」者,即「欲除」下诸偈也。正宗中,广、略二教各有序、正、流通,故云「别」也。合此二教,总为正宗。「序」与「流通」皆言「总」者,竝望二教各有三分为言。「通塞」即开遮。持犯开遮,通该广、略,总收诸戒。流通中,云「别行」者,蹑前正宗广略不同,又二教中行相各异故。遵奉二教,道业内著,美望外彰,故云「众德满」也。

【疏】就前二序,三种分别:一、名;二、意;三、前后也。

【疏】就初名分,有四种异。一、约人异:前偈法正所撰;「和合」已下,如来布教。二、对时异:前偈未来百年;正序如来初化。三、总别异:前偈法正一宗;「和合」通五百部。四、就义异:前是劝信;后是所传发起序也。

序分,初科,立名中。「四异」皆云「名」者:一、法正、如来,从人名也;二、未来、现在,对时名也;三、前别、后总,就宗名也;第四例同诸经,名义可解。

【疏】二、建意不同。若据当时敷化,各唯一意。如来正序,不虑不行,何有劝信?止是发起之由。

不妨劝信叙己集结,义兼发起。据后引成,非是臆说,是则发起亦通劝信。

建意中。初明别意。文中但叙佛不须劝,则显法正不劳发起,以教兴佛世,正但传弘,止须加劝。此彰二序各专一意。

「不妨」下,次示互通。前叙结集,意发正宗;后引佛序,意在证信。言「引成」者,谓引佛序成正宗故。

【疏】三、明前后者。

问:「发起之序,兴在于前,今何后列?」

答:「若致在初,有两非便:一、彰广序隔于正宗,不相隣接,发起非便;二、彰劝信本意不具,谓唯劝宗,不劝广序。今总居先,二种都便,反上解取。」

前后中。约时不次非理为问。答中,「两非便」者,初据发起非便,后即劝信非便。「反上解」者,一彰不隔,二得皆劝,故云「都便」。

【疏】就初序文,分为四节。

前有半偈,明将演正法,浊世障多,恐有留难,故归敬三宝,禀承加护;

二有半偈,归敬本意,令法久住;

三、「戒如海」下九偈,广列戒之体相,呈露时心,劝以奉持;

四、「世间」下,明教行摄持、功不虗义。

四节判中,总分。偈文,四句为「一偈」,二句为「半偈」,一句但云「句」耳。自下分文皆尔。

【律】稽首礼诸佛,及法比丘僧。

【疏】就初文中,义文分二:初释三宝,后解归意。

【疏】且夫三宝,三缘不同。初名义者,自可如常,不学不知,故须略引。

初半偈,略示中。初科为二。初示境别,「缘」,即境也。「初」下,次叙名义,显今须释。

【疏】言「佛」者,梵云「佛陀」,或云「浮陀」、「佛駄」、「步他」、「浮图」、「浮头」,盖传音之讹耳。此无其人,以义翻之,名为「觉者」。具二义故:言「觉察」者,对烦恼障,四住如贼,唯圣觉知;言「觉悟」者,对所知障,无明如睡,唯圣独悟。无明有二:一、迷事无明,善觉三趣;二、迷理无明,觉法实性。通而独悟,并名为「觉」。

释佛为二,初翻名。梵名有七,或云「没陀」,或下加「耶」字。「具」下,次释义。「觉察」义中,「烦恼障」不出十支,总为见思。三界见惑,麤故易断,合为一住;三界思惑,微细难破,离之为三:故为「四住」。此障凡夫不觉,二乘同断。「觉悟」义中,「无明」一住,通号无明,别分事理。初、「迷事」者,障俗谛故。世出世法,唯佛通达,名「如量智」,故能开觉一切众生。故云「三趣」,谓人、非人、畜,总收六道,竝是所觉,此谓「觉他」也。二、「迷理」者,障真谛故。法性真理,唯佛尽证,境智相冥,名「如理智」,此即「自觉」也。然此二觉,二乘不觉,菩萨分觉。后二句总结。「通而独悟」,唯局果人,此即觉行满足也。《佛地论》云:「具一切智、一切种智二智对《疏》二觉,离烦恼障及所知障对《疏》二障。于一切法,一切种相真俗二谛,能自开觉,亦能开觉一切有情自他二利,如梦睡觉,如莲花开梦喻迷事,莲喻迷理。故名为『佛』拣因人也。」更欲委辨,非宗且略。

【疏】所言「法」者,此土方言,大夏梵音即云「达磨」,或云「昙无」、「昙摩」之异传耳,未解「声明」,故言多僻。

「法」有二义:一、自体解「法」,如三聚等;二、轨模解「法」。今据后义。至圣演教,意在成行。如车从辙,如器从模,法非目覩,以喻成也。又如行必从道,道不从人。道即行之所依法式,无越此也。

释法中。初示华梵。西国有「声明论」,辨定语音讹正。今指翻传之人,未善彼论,故所出不同。「法」下,释义。初、言「三聚」者,一、色,二、心,三、非色非心。此三体性差别,不相混滥,故云「自体」。次义如文自显。初标示,「至」下,喻释。又二:初、约车器喻,二、取道路喻,释成「轨模」义也。并上二句立喻,下二句对合。

【疏】「僧」者天音,具云「僧伽」。此无其人,以相翻之,号为「众」也。或有旧解,言「和合众」,即体相为名。言斯等人同具六和,四人非一,崇成众法故也。然诸经中,但单「众」翻,不兼体说。广如《羯磨疏》解。

释僧中。初翻名。单就「相」翻,是今正译。「或」下,出古解。初翻名,和合是「体」,众即是「相」。「言」下,释义。「具六和」者,释上「体」也;「四人」者,释上「相」也;「成众法」者,辨一切羯磨也。「然」下,指归正义。「《羯磨疏》」中但取「众」翻,广有废立,不复繁引。

【疏】此三益世,近拔三有,远清二死。希世独达,可重名「宝」。

故《宝性论》喻分六义:

一、希有义,世宝贫穷所无,三宝薄福不遇;

二、离垢义,世宝体无瑕秽,三宝绝离诸漏;

三、势力义,世宝除贫去毒,三宝六通难思;

四、庄严义,世宝严身令好,三宝能严法身;

五、最胜义,世宝诸物中胜,三宝诸有无上;

六、不改义,世宝炼磨不变,三宝八法不动。

上虽六解,同举喻成,核其「宝」字,同训珍美,如常所引。

通名中,二。初约义略释。上三句显益。「近远」二字,必对因果。「二死」者,一曰分段,三乘共亡;二曰变易,唯佛永尽。「希」下一句结名。「希世」者,世间无故。「独达」者,超诸有故。「故」下,引文广释。

今用四种三宝,对此六义。

初义通四。住持,无信不遇;化相,无缘不遇,舍卫三亿,可以明之;理体局圣,凡愚不遇;一体,二乘不遇。

第二义中,唯约理宝。《归敬仪》云:「住持三宝,体是有为,具足漏染。」又云:「化相体是无常,四相所迁,灭过千载,但可追远,用增翘敬。」据后一体,在迷随染。故此三种,皆无此义。

第三喻中,六通在人,唯对化相。神境、他心、天眼、天耳、宿命、漏尽,六皆明彻,总号为「通」。「毒」谓苦恼,下云宝能现除贫苦,与此颇同。

第四通四。住持、化相,能发信仰;理体、一体,可以修证:皆是「严身」。

第五亦通四。余三易解。住持佛法,虽是世物,莫不表示法身功用无极。《仪》云:「金木石土,体是非情,以造像故,敬毁之人,自获罪福。」故知此宝,得名「无上」。法亦准同。剃染之僧,为世福田,人天中胜。破戒恶行,犹过外俗,况余持奉,其胜可知。

第六唯局理宝。《仪》云:「此之三宝,常住于世,不为世法之所陵慢。」一体虽常,然就迷边,随缘流变;余二无常,非所论矣。「八法」者,《智论》云:衰利毁誉,称讥苦乐,四违四顺,能动物情,名为「八风」。理宝人法,皆是出世无漏圣道,不为八法之所动故。

「上」下,总结。

【疏】就三宝中,重分四别:

一、举众相;二、明本末;三、分次第;四、叙功用。

重分中。前但释名,名通四位,故开义门,料简显别,故云「重」也。

【疏】初众相中,有四种三宝。

众相中。他宗皆阙理宝,四位分别,独出今疏。

【疏】一、理体者,如五分法身为佛宝,灭理无为是法宝,声闻学、无学功德是僧宝。

二、化相者,如释迦道王三千为佛宝,演布谛教为法宝,拘隣等五为僧宝。

三、住持者,形像塔庙为佛宝,纸素所传为法宝,戒法仪相为僧宝。

四、一体者,如常所论,唯约心体,义分三相,如《涅槃》说三宝同性等。

初明理宝,文出《多论》。「五分」者,戒、定、慧,从因受名,解脱、解脱知见,从果彰号。由慧断惑,惑无之处,名解脱。出缠破障,反照观心,名解脱知见。「灭理」,四谛、灭谛、涅槃。「学、无学」者,初果已去,同见真谛,名理和僧。然此理宝,亦即同体,但望佛、僧证理边为别。故《多论》云:「佛亦是法,法亦是佛,僧亦是法。止是一法,相有差别,故分三宝。」

化相中。「三千」者,所化之境。「谛教」即四谛,法门虽多,而以首者言之。又四谛统摄凡圣因果,大小教门,广略异宜,无出此四。「拘邻」此云「本际」,即鹿苑中初度五人:首曰拘隣,即憍陈如也,二曰頞陛,三曰䟦提,四曰十力迦叶,五曰摩诃拘利。

住持中。「戒法」是僧体。「仪相」即削染也。

一体中。「如常论」者,即指经论之宗。「三相」如后自委。

【疏】二、明本末者。

二明本末。

【疏】四种之中,初「理」为本,余三从相,故为末也。如毁佛出血,据相无罪,化佛无心,非情无恼也;以损法身所依,故结重逆。法僧损益,本末例然。故《大集》云「若打破戒、无戒比丘,罪重出万亿佛身血」者,岂不以形服出世,为圣道标,若加轻毁,则三宝通坏故也。

总明中。初正示。「如」下,举事以显,先明佛宝。此明化相,以理为本,化相应身,故云「化佛」。《多论》:「问:『何以出色身血,得逆罪耶?』答:『以色身是法身器故,法身所依故。』」、「法」下,例余二宝。如破法轮,正望真谛无证入故;如杀罗汉,亦望证理,福田极故。是则化相,皆望理宝以论罪福。「故」下,别证僧宝,即约住持以证化相。初引经文,破戒无戒,打业极重,故知不取仪相论僧。「岂」下,推经意。「形服」是住持僧。「圣道」即理宝僧。住持佛、法,由僧弘显,是故毁僧则兼佛、法,故云「通坏」。又《智论》云:如泥铜等,体是无记,非感罪福,以成法身相,随前敬慢有罪福也。此住持佛,亦本于理,经卷准说。一体在迷,迷从理起,悟还复理,本末可知。

【疏】问:「就当四相,亦有本末不?」

问答中。上是四位对论,今欲随位各说,故此请问。

【疏】答:「诸家都隐,今试举之。此由常怀,何得不识?且如住持三宝,图写佛形,峙然端拱,为佛宝之本也;自余贤圣、八部周列,为佛宝之末也。故殿宇廊庙,神鬼禽兽,斯非宝尚,何得福生?但是庄严至圣,同崇尊德,所以若作若损,皆望本缘。法、僧住持,非无本末,例上说也。」

答中。初示意,「且」下,正明。「峙」即高耸之貌。「贤圣」即三乘弟子,「八部」即经中天龙夜叉等。「本缘」即佛。「法僧例上」者,法以经卷为本,函帙等物为末。僧以具戒为本,常住受用为末。

问:「住持可尔,余三如何?」

答:「文虽不明,随义可说。

「化相佛、僧,亦取受用,以分本末。法中四谛,苦、集是所破,道是能显,此三皆末;灭理所显,名之为本。

「理宝中,五分事身应末,所证理身是本。法者,能诠之教,假名字说,为末;所显之理,体绝名言,是本。僧者,学人为末,无学是本。又学人未尽烦恼,无学尚存苦依,二皆为末;同证真理,通号理和,为本。

「一体中,众生本性,寂照自在,三皆是本;今既在迷,昏动拘缚,三皆为末。」

【疏】三、分次第者。

三明次第。

【疏】如理体三宝,同上次列。若核其本,证理方具,法宝为初;但理不自显,托行以彰,故先五分,佛宝居首。又解:理由人显,道假行成,释尊出世,方闻三宝,还依化相,故理无别。

理宝中。初二句指前众相。「若」下,进退以释。约证,法合居先;从行,佛当在首。「又」下,重解。比例化相,并佛为初。

【疏】二、明化相,佛先、法次、僧后者。以释迦初证,唯佛独尊,非尊不可在初,故为首也。大圣虽现,止得动其耳目,至于烦惑,要假法除,次演声教,用涤心恼。教之所及,行是所归,虽说无证,还同不说,故拘邻会正,方僧宝现。此则化仪次第,不可乖也。

化相中。初标示,「以」下,随释。初叙佛初;「大」下,明法次;「教」下,释僧末。「此」下,结示。

【疏】三、住持中,僧初、法次、佛后者。由道假人弘,世途法尔。故迦、竺初达,现僧仪也;述五乘为善因,明三途为恶果,现法仪也;斯法远大,非凡小之所开,故表画像于凉台,推其所说,现佛仪也。

住持中。是约此方以论前后,准知西天佛灭已后,法委于僧,与此不别。初通列。「由」下,别释。初叙僧先;「述」下,释法次;「斯」下,明佛后。「开」谓开示。「凉台」者,即腾兰赍至白㲲释迦像及《四十二章经》,汉明帝遂于南宫清凉台,令画工图佛立像,并写经缄于兰台石室。

【疏】四、一体者,法先、僧次、佛后。体是心体,本来无染;妄覆迷倒,故兴邪正。今了法本,理实无三;随相用分,一方行化。故照理边,即为「觉」义;体离名言,即「法」义;至理无滞,「和合僧」义。非法不知,故须在初;非佛不晓,故后说也;僧居中者,体未纯净,如杂血乳,分有所遣,岂喻醍醐?故不同佛也。

四、一体中。初标列。「体」下,随释又二。初示三相,前叙迷。「今」下,明悟。上二句悟实,体本一故;下二句悟权,知方便故。《涅槃》云:「善男子,汝今不应如诸声闻、凡夫之人,分别三宝。于此大乘,无有三归分别之相。所以者何?于佛性中,即有法僧。示法本也。为欲化度声闻、凡夫,故分别说三归异相。明『随分』也。」故知分三,暂被凡小,故云「一方行化」,即娑婆机宜也。「故」下,显一体义。「照」即能觉智,「理」谓所觉常住佛性。「离名言」者,体寂灭故。「理无滞」者,随染净缘故。「非法」下,二、显次第。初二句明法初。「知」即是悟。法体常住,随悟得入,故必居初。次二句明佛后。逮至极果,方究尽故。下明僧中。此据初心至于等觉,皆是「中」间。《涅槃.迦叶问品》云:「众生佛性,如杂血乳。『血』者,即是无明行等一切烦恼。『乳』者,即是善五阴也。乃至须陀洹人、斯陀含人,断少烦恼,佛性如乳;阿那含人,佛性如酪;阿罗汉人,犹如生酥;从辟支佛至十住菩萨,犹如熟酥十行、十向、十地、等觉并同此喻;如来佛性,犹如醍醐。」上列三乘,皆是「分遣」,未及果佛,故云「岂喻」等也。《疏》据四位,别论次第;今总四位,可例明之。理体、一体,二皆常住,则通三世;化相现在;住持灭后。此约如来从凡至圣,出世入灭,则一体居初。若从佛出,开演化导,则化相应初,理、一居次,住持最末。义可知也。

【疏】四、功用者。

【疏】四宝为言,理宝为胜,由常住故,为世所归;余三随设,体是有法。

功用,正明中。云「理宝胜」者,理通大小:生空真如,是小乘理;清净心本,即大乘理。今须约大,以论胜劣。《归敬仪》云:「理谓至理,天真常住,还是心体。」

「若尔,与一体何异?」

答:「一体在迷,专据凡说;理宝约证,唯从圣论。故分二矣。」

是故理体独胜余三。

【疏】问:「心本清净,非世所染,一体常住,何不为胜?」

问中。理、一两位,「净」、「常」不别,独推理胜,故须明之。

【疏】答:「就理为言,诚如所问。语相为论,秽杂非现,何得同佛所证心源?故《涅槃》云『或有佛性,二人俱无』,明知行果,异俱有也。」

答中,初文。上二句纵许来问。「语」下,夺归前解。上二句明一体劣,下二句显理宝胜。理体虽一,生、佛异故。「故」下,引证。《迦叶问品》云:「善男子,或有佛性,一阐提有,善根人无。为胜他,为利养,为他所属,系念无色天,如是修善人也;『一阐提』此云无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阐提无。邪见断善,障自性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性平等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无。二并凡夫,不同如来已证之性,故云『无』也。善男子,我诸弟子若解如是四句义者,不应难言一阐提人定有佛性,定无佛性。若言众生悉有佛性,是名如来随自意语。」《经》明如来有三种语。前后三句,方便教中随他意语。指前权数。「俱有」一句,「一切悉有」,名随自意语。今经实意。又《经》云:「若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烦恼覆故,不能得见。我说如是,汝说亦尔,是名『随自他意语』。」《经》明四句,此中略举二俱,以证生、佛之异。「二人」即阐提、善根也。望佛所证,则二人「俱无」;望凡皆具,则二人「俱有」。「明知行果」即指如来修证,《经》云「十住菩萨少分见性」,故知唯佛证性究竟。凡夫但具,何得相拟?

【疏】有人云:「住持三宝,末世为胜。理在冥通,但为玄德;世唯相有,假相开通,浊世钝情,非相不动。」约机接俗,信不虗也。

他答中。初二句标示。「住持胜」者,局据灭后。若就通论,化相现在为胜。一体常住,在迷无染,岂不为胜?随义虽通,理如上判。「理」下二句,显理非胜。体离言象,故云「冥通」。神用难思,故云「玄德」。「世」下,释住持胜。「约」下二句,似是疏家许与之词。

【疏】二、解归意。

若就后偈,为演律藏,令法久住。约义以论,六种差别。

一、荷恩故。佛说法药,僧是弘传,为拔毒箭,兴显于世,皆于我益,何得不敬?

二、加护故。浊世障深,将欲传通,多感魔业作诸留难,若不威加,无由远离。

三、生信故。谓妄意言,不承宗绪,故前列敬,知禀有由。

四、表敬仪。五众所归,并宗三宝,今欲通法,必先兴请,近行世供,远住法故。

五、显胜相。如《成论》云「三宝最吉祥,故我今初列」。

六、开众生佛法僧念故。以三宝大利,惠益无边,微沾希向,历劫不朽。故前列之,令兴敬念。

归意中。初指文以明。「约」下,就义别显。六种中,一、二及五,恩威胜相,皆属所敬;三、四与六,信敬存念,并属能敬。「毒箭」者,喻我倒三毒,能害净心,故以喻焉。四中,「世供」即然香稽首。六中,「不朽」谓善种不失。此约半月将演圣训,尽敬祈请,内诚所为,六意备焉。

【疏】就释文中,初「稽首礼」,是能敬仪也;后列三宝,是所敬境也。

就文释。

【疏】形表心敬,头顶至地,故曰「稽首」。「稽」者,下也。如经论中,敬有三品;据世俗礼,则有九品。稽首、稽颡、顿首、顿颡,并是一也。

能敬中,初科。上四句示名义。「稽」训「下」者,下至地故。「如」下,引二教以释。「三品」,出《智论》:一、口礼言相问讯,名下礼,二、屈膝即跪立,名中礼,三、头至地即稽首,名上礼。「九品」,出《周礼》:一、稽首拜头至地,顿首二头叩地也,三、空首头至手,谓拜手,四、振动战栗而拜,五、吉拜拜而后稽颡,谓吉事而致拜,六、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七、奇拜奇居宜反,谓一拜也,答臣下拜,八、褒拜音报,再拜也,九、肃拜但俯下手拜。「稽」但著地,「顿」乃叩顿;「首」即是头,「颡」谓面额。名虽多别,事亦无殊,故云「一」也。

【疏】「礼」者,敬而已矣。由屈敬故,表情尽仪,故云「礼」也。礼者,理也,事行合于正理也。余如郑玄注《周礼》说。古德相传,礼谓拜手;据俗中解,礼则通诸。不可广说,但知略也。

次文中。初示礼本。敬在于心,礼见于身。心敬不已,身乃致礼。是则礼者,唯主于敬,更无他意,故云「而已」。「礼者」下,次释礼义。《礼记》云:「礼也者,理也;乐也者,节也。君子无理不动,无乐不节。」又云:「礼者,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余」下,如上所引,皆彼文也。「古」下,三、斥局。言「通诸」者:一、礼训于理,不唯在拜;又,如上九礼,岂止拜手,知非局矣。「不」下,示略。广在《归敬仪》中。

【疏】众圣非一,谓「诸佛」也。致敬教主,所以通者,显道无二,齐须同敬,故兼诸佛也。又下列七佛,即通奉敬。若准流通,三世齐礼。

次释所敬,佛宝中,初文。上二句牒释。「致」下,释通敬意。余宗戒本,但归释迦,独今《四分》,徧敬诸佛。「道无二」者,通而为语,自行修证,化他权实;别论今意,释尊制戒开遮重轻,并观三世无异辙故。「又」下,据前后序,释上诸义。

【疏】问:「教是小乘,无现在佛;文所列者,乃通过、未?」

答:「此宗大乘,如《羯磨疏》。光律师判非是小乘。故《戒》下云『现在诸世尊』,斯文良证也。」

释疑中。初问意者。以今小教,但明大千世界,释迦一佛,以为化主,无余佛土;文通诸佛,义实乖宗。故须会释,即指前引。答中,初正答。「此宗大乘」者,即「分通」义。指「如《疏》」者,彼约五义,以显分通:一、沓婆回心,二、施生成佛,三、相召佛子,四、舍财用轻,五、识了尘境。如彼广之。「光师」下,据他判。「故」下,还引流通为据。

【疏】上以「稽首」通敬余二,名为「及」也。

次释余二。

【疏】「法」如上解。

法宝中。指「如上」者,见释名中。

【疏】「比丘僧」者,揽假成用也。「比丘」者,梵天本音名为「苾刍」,传之讹伪,故致斯耳。

僧宝,初科。先示僧体。人无自体,五阴合集,号假名人。阴本无用,假人有用,总四人假,以为僧体,故云「揽假」。四人和聚,能办前事,故曰「成用」。比丘是别,揽别成僧,故两列之。「比丘」下,标名。《业疏》云:「或云煏音阙刍。」

【疏】此方无人,以三义译。一曰「怖魔」,或令魔怖。遵修三行,出三有也,由此义故,名之为「僧」。故《五分》云「为解脱出家,名为僧也」。二曰「乞士」,有二义故。上则乞法以练心,下则乞食以资身。得法奉持,验以四教;受食观厌,须离五邪。广如常解。三曰「破烦恼者」,欲使依名思义,顾瞻有本,不至流俗,唯欣出要。故云「于我法中,怏修梵行,尽苦源」也。

义译中,初科。上二句标示。「一」下,别释,初义两别。「怖魔」者,明其本志;「魔怖」者,约其功行。「魔」有四种:天、阴、恼、死。「遵」下,通释二名。「三行」即戒、定、慧。「由」下,结名。「故」下,引证。此释「比丘」,皆云「僧」者,以众假别成,故别从众号。次义中。「乞」即求义。「法」是道因,「食」乃道缘,因正缘傍,故分「上下」。「得」下,明二皆从正,方成此目。「四教」,即《涅槃》四依:一、依法不依人初令依法,谓不以人废教,二、依义不依语二拣依教,不以言害理,三、依智不依识三拣依义,不以情碍智,四、依了义不依不了义四拣依智,不以权妨实。此四辨决邪正,行者依凭故。「五邪」者:一、为求利养,改常威仪,诈现异相;二、说己功德;三、高声现威;四、说己所得,激动令施;五、为求利养,强占吉凶。后义中,初句示名。「欲」下,显意。「依名」是闻,「思」义即思,「顾瞻」下是修:由此一名,克全三慧。「顾瞻」即观察,「有本」即烦恼。「不至流俗」者,弃舍世乐故。「欣出要」者,高慕圣道故。「故」下,引证,即佛以「善来」度人之词。初句生正信,次句修因,下句证果。「苦」是生死,「源」即烦恼。

【疏】又解:在因,名「怖魔」、「乞士」、「破烦恼」也;在果,名「杀贼」、「应供」及「无生」也。相对转胜,故殊绝也。

对果中,初文。果号阿罗汉,亦具三义,翻前三因。「杀贼」者,二惑尽故。「应供」者,是真福田,德堪物供故。「应」字平呼,谓相应也。「无生」者,苦报永亡故。因名己胜,果号复胜,故云「转」也。

【疏】问:「乞法练神,何不至果?」

答:「如筏喻者,渡已不乘;药为治病,病亡药遣,若不除药,又成深病。止得就因。形有资待,若从果德,应为物供。乃至因有惑可破,果无惑可生,例而知也。」

问中。以因分二义,果偏对食,故问释之。答中,初明法不至果。「筏、药」二喻,以显至果,因法无用。「形」下,重示余三,因必至果。「乃至」者,略前「怖魔」。魔如怨贼,因中怖之,果上已杀。谓断尽烦恼,不受后阴,永无死苦,天魔反惧,义同杀也。

【律】今演毗尼法,令正法久住。

【疏】次解第二归敬本意,初句明意,后句明益。

次释半偈。

【疏】说非过未,传显当时,故曰「今演」。此谓能弘之缘也。

明意中。「能弘缘」者,今指说时,演属说人,二竝缘耳。

【疏】「毗尼法」者,谓所弘之教也。「毗尼」翻「律」,「律」训为「法」,转释取义,令易解也。

释毗尼中。「所弘教」者,即指《戒本》。名义齐列,故云「转释」。

【疏】如《母论》云:「毗尼名『灭』,灭诸恶法,故曰毗尼。」所灭有七,谓犯、诤、烦恼、比丘及尼、少分、一切处也。二百五十戒,为少分也;净戒、心、慧、微细戒者,是一切处也。

引文中。《母论》先示名。彼云:「毗尼能灭不善根息诤,能灭障法三世三障,能灭五盖恶行见行惑业,名为毗尼。」今以「诸恶」一句总之。「所灭」下,列相。初、言「犯」者,方便趣果,污体成罪故。《论》云「从犯毗尼,出罪毗尼」是也由犯成罪故。二、「诤」者,如四诤起,七毗尼灭,《论》云「能灭鬪诤故」。三、「烦恼」者,《论》云「能断烦恼故」有本改为「毗尼」,误也。四、「比丘」。五、「尼」者,即二众不同戒。六、「少分」。七、「一切处」。「二」下,别点后二,非出彼论。戒实无量,且据数作,为持犯蹊径,故云「少分」。「净戒」即别脱,「心」即定共,「慧」谓道俱。「微细戒」者,总上三种。别脱微细者,谓《戒本》之外,八万无量尘沙制也。

【疏】如上「灭」解,但是对治所除。至于相翻,如上解是。

会名中。上二句出《论》意。上之七种,总括为三,一诤,二惑,余皆属业,竝是「所除」。此明论家随义释名,不当正译,暗点古师所据之失。下二句总归今译。「如上」即总义中。

【疏】又如《明了论》,毗尼有九义:

一者,比丘毗尼,如「故出不净」等;

二者,比丘尼毗尼,如「独行戒」等;

三者,二部毗尼,如所学婬、盗等;

四、罪毗尼,如八缘起所生,对治得灭;

五、惑毗尼,如三界五品惑也;

六者,有愿,如沙弥十种学处;

七者,无愿,如白四竟,诸戒并起;

八者,时处,如边地受五,得数澡浴,中国不得;昔用三归,今时不得;热时数洗,寒时不得等;

九、一切处毗尼,如杀、盗等,一切时处皆应共学等。

《了论》。初二即二众不同戒。三即同戒。

四中「八缘起」者:

一、有罪从身生,不从口意生如不闭户,共非大戒眠等;

二、有罪从口生,不从身意生如善心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等;

三、有罪从意生,不从身口生如心地诸罪;

四、有从身口生,不从意生如善心为男女作婬使等,谓媒嫁也;

五、有从身意生,不从口生如故出不净等;

六、有从口意生,不从身生如染污心对女人说婬欲语等,谓麤语也;

七、有从身口意生如有染污心,为男女作婬使等;

八、有不从身口意生如先对人说大妄语,彼人不解,此人已对治三方便,后时彼人若追解其语,此人即得波罗夷罪。

五云「五品」者,《论》作「五部」。旧记准《发智论》云:「见苦所断结,集所断结,灭所断结,道所断结别示见惑,修所断结总示思惑。三界各有五部,成十五部惑。」、「有愿」者,具戒方便故;「无愿」者,已满足故。八中,《论》作一处,《疏》加「时」字。「如」下,明处;「昔」下,明时。此二并约「受」、「浴」显相,余事准说。

【疏】据此九位,罪、惑两种「灭」义以明;余有科条,并从「法」也。又解:「罪惑对治,事理多途,若非律教,何得诠别?故通归『法』,方显彼此也。」

示名中。先约两判。「又」下,指归一义。初示化制相滥。事行治「罪」,理观治「惑」。事则篇聚重轻,理有性相等别,故云「多途」。「若」下,明律能简别,故彰「法」义。

【疏】二、解演布益中,由上传持,正法兴显。

明益,略释中。蹑上显意。

【疏】问:「会正之极,勿过明慧,如何久住,偏约毗尼?」

问中。据论断证,慧学功高,文偏指戒,假问以释。

【疏】答:「明义不同,各有兼正。据理深浅、能治功用,戒律指事,伏业方便,故劣明慧;若就住持、建兴三宝,则律为胜。由世随相有,律附缘生,亲成大用,故文云『以众和合故,佛法得久住』也。又约根条,定慧不及,自不能起,必由戒生,如《经》『依因此戒生定慧』等。教据斯义,故弘演之。」

答中。初通示,「据」下,别释。先约断证,推慧为胜。「若」下,次约住持,以明戒胜。初正示。真理体寂,非证不知,外无表示,住持义劣;律相昭显,故独标胜。「由」下,释所以。初句示世谛随事,对理体空,故言「相有」。次句明教依事立。「缘」即事相;止作二行,竝假众缘以辨成否。下一句正显功用,谓众别两行,生善灭恶,内轨道众,外发俗信,维持光远,功由于此,故云「亲成大用」也。「故」下,引证,即「律序」偈。显示久住,全由众法,律藏独胜,文据甚明。「又」下,次约根条,义如卷首「教兴意」中。「教」下二句,总结二意,对合文旨。

【疏】所以《善见论》中佛告阿难,有五法令正法久住:一、毗尼者是汝大师;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中国十人、边方五人受具;四、乃至二十人得出罪;五、由律师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广文如彼。

引证中。《论》出五法,初是约教,后四从人。二、五相滥,约义两别。但二取知法之能,五约延时之久。三、四二种,受随分之。

问:「所以住法须『五人』者?」

答:「除出僧残,余皆可秉。四人虽体,不辨边受。受法不行,僧宝永绝。道假人弘,由僧绝故,佛法无托。苟阙斯人,法皆覆坠。」

「五千年」者,有二:初五千年中,一千年得三达智通三世故,二千年得四果,三千年得三果,四千年得二果,五千年得初果;第二五千年,学不得道。万年经书灭尽,但剃发披袈裟而已。愿诸后学,竭力护持。但得五人,是名「法住」。末世虽多,但知剃染,戒德不修,律范安识?岂能令法光显于时?况二千年,尚得四果,去圣未远,但不䇿勤;必有勇进,何患不及?请观圣论,退而省之。

【疏】良由一闻行教,信而奉遵,业非外倾,定慧内发,远近两果,无不思怀。引生后进,永隆万载,故为久住也。

出所以中。初明修因慕果。下云「近获人天,远成五分」,此为「两果」。「引」下,明相传不绝,显「久住」义。

【疏】然此归敬一行偈文,戒本或无者,但是后人妄减,非是梵本略之。通捡诸部戒心卷首,皆明归敬。考文约义,理必具之。岂得径叹戒功,前没三宝?辄增劝信,谁能奉行?故知引者是也。昔人谓「同大律」,或且标异前弘,删略伤甚,为过久矣!

斥略中。即愿师集本。文相有四。初、明减略。「通」下,二、取他宗,例决《十诵》、《僧祇》、《五分》、《解脱》,四本皆然。「考」下,三、约义斥非。彼本卷首便云「戒如海无涯」,故云「岂得」等。不列三宝,无所禀承,故云「辄增」。「故知引是」者,取觉明、慧光二本也。「昔」下,四、出古除意。上句明简广律,下句明异他本。「前弘」即上二本。「删」下,结责。有本「大同」字倒,又多「于」字,「或且」误作「戒」字。

【律】戒如海无涯,如宝求无厌,欲护圣法财,众集听我说。欲除四弃法,及灭僧残法,障三十舍堕,众集听我说。毗婆尸、式弃,毗舍、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释迦文,诸世尊大德,为我说是事,我今欲善说,诸贤咸共听。譬如人毁足,不堪有所涉,毁戒亦如是,不得生天人。欲得生天上,若生人中者,常当护戒足,勿令有毁损。如御入险道,失辖折轴忧,毁戒亦如是,死时怀恐惧。如人自照镜,好丑生欣戚,说戒亦如是,全毁生忧喜。如两阵共战,勇怯有进退,说戒亦如是,净秽生安畏。

【疏】就第三段「戒如海」已下,广陈体相。上演毗尼,虽久住益,未委住持有何体相,引文成证,深有远趣。

第三,释九偈,初科。蹑前生后,寻文可见。言「引文证」者,偈词始末,显相劝信,并依诚教故。

【疏】就分为三。

初一偈明戒德宗体,弘广引生,能为圣道之因基也。

虽列本基,业理微隐,自非假相,无由生解,是以第二「欲除四弃」下三偈,略举篇聚。结说有人,则表行相有承寄也。

上乃教明,未详持毁,纵欲承遵,恐徒疲顿,故次第三「如人毁足」下四喻五行,明持毁、得失、众别之行。

此之三位,统收义尽。何以知邪?前明戒德,宗体所归;次明戒相,生行缘境;后明戒用,结成本业。

科文中,初段。云「宗体」者,宗即戒法,体谓受体。此据已受之人,纳法成体,故云「圣道基」也。「弘广」即指海喻,「引生」即如宝喻。「虽」下,叙次段。初句蹑上,「业」下发后。「业」即戒体,造作成故,号为「无作」。非色心相,道理难见,故言「微隐」。「略举篇聚」,即「欲除」下一偈。「结说有人」者,即「毗婆」下一偈半。有本「则表」下多「持」字。「有承寄」者,即「我今」下半偈。「上」下,叙第三节。初二句蹑前,「纵」下,起后。「四喻五行」,前二行是一喻,后三行各一喻。又前二别行,后二众行,如下委释。「此」下,总示。初明「法」、「体」,次即「戒相」,后是「戒行」,则知此段备叙四戒。「宗体」是教行之本,故曰「所归」。「戒相」所列成犯「缘境」,为成二持,故云「生行」。「戒用」即目戒行。「用」谓功用,非行不彰,从功表行,故云「用」也。「结成」谓行心造作。「本业」即二持善因。因能感果,故云「本」也。或通持犯、善恶二业,彰戒功深,持益毁损。

【疏】就前体中。上半喻陈,明清恶生善之德也。下半举益劝听也。

牒释初偈。

【疏】就初喻意。戒旨深远,浅识未闲,故借近事以况斯理。

喻意中,初文。「近事」,即海、宝。「况」,比也。「斯理」即上「戒旨」。

【疏】有人云:「诸方类聚,各有偏习。故天竺恒言多涉譬喻,此方不尔。」

今解不同。《诗》有六义,比、兴存乎。睢鸠、葛藟,事微喻大。何得偏指,推委华胥?

次科。先出彼意。上二句叙人处不同。「诸方」且指华、梵。「类聚」谓人物同处。下二句示偏习之相。「今」下,显非。《毛诗序》云:「一曰风刺上化下曰『风』,二曰赋布义曰『赋』,三曰比取类曰『比』,四曰兴感物曰『兴』,五曰雅政事曰『雅』,六曰颂成功曰『颂』。」、「睢鸠」即鸟名「睢」,匕余反,会雄雌有时,不淫于色,诗者用比文王后妃之德。《诗》有五章,第一卷首,此不烦引。「葛藟」力轨反,菜也,生于水边,刺平王周室道衰,弃其亲族。葛藟生于河之厓,得其润泽,长大不绝。兴者喻王之同姓,得王之恩施,以生长其子孙,今乃不顾,反不如彼葛藟矣。《诗》有三章,出第四初。《关睢》正夫妇,《葛藟》正亲族。此二皆王者为国之本,故云「喻大」。「何」下,结责。

【疏】就喻有二:初明深广无涯、性不纳秽喻;次明能出众宝、使求无厌喻。

【疏】言「戒如海」者,海为众流所归,戒为众善所集。体周法界,故曰「无涯」。清澄离染,性不容秽。《律本》所明,意存后解。戒文所述,但举「无涯」,具兼之也。

次科,深广喻中,初文。二释:初、周徧义;二、离染义。「众善」即世出世间凡圣行业。「体周法界」者,就境示量也。「律」下,会释。初指「律序」,彼云:「譬如有死尸,大海不容受,为疾风所漂,弃之于岸上。诸作恶行者,犹如彼死尸,众所不容受,以是当持戒。」此即但有「清澄」一义。「戒」下,会今文,谓文偏而义具。

【疏】然「涯」之一字,世滥者多。或「山」下安「厓」,则山边险处;若「水」右安「厓」,则水边畔际。今喻海界,不可兼山。或名为「仪」,傍通非正;楚夏之异,何得妄言?应从改正,「五佳反」也。乃是世语,随俗无过;脱经学识,不涉上迷。

次科,初定字体。字、义两别,不可相滥。「或」下,正语音。「楚夏」,谓南北音异。「佳」字音「街」,则与山「崖」字别音同;今时略韵,亦通「厓」字。「乃」下,示意。上二句遮情,下二句劝学。「脱」,犹或也。

【疏】二、如宝喻中。「宝」为世重,「求」得「无厌」。欲明戒海非但清澄,兼生道品,三圣所重,故言「宝」也。常行志求,无时暂息,故去「无厌」也。

次出宝喻,正释中,初科。「道品」者,约行次第,三十七品广如《事钞》。约人进位,大小贤圣。

【疏】然戒宝丰积,赡周生类。故使前圣果圆,后贤因满。引生来业,展转住持,众生无尽,戒宝无竭也。据文,能求之怀也;从义,所求无限也。

次文。初句明体量之广,欲句显被物无遗。「故」下,示无穷之益。「前圣」、「后贤」,并通三乘。上是自行,「引」下,明化他。「来业」谓戒善功德。法体常住,在人所兴;人相继接,法何有尽?有同世宝,滋长无穷。「据」下,合文意。偈云「无厌」,正约「能求」;然由「无限」,故使不厌,以示此科「从义」释故。

【疏】又宝有二能:一、现除贫苦者,显戒现止业非,能感名利,交免三涂之贫苦也;二、资成形命者,显戒近获人天,远成五分。斯益既厚,故「求无厌」。

三中,二义。初句标喻,「显」下,法合。初除现生贫苦,止恶积善故「不贫」,人天圣道故「无苦」。「交」,俱也。次义中,标喻法合,亦如上分。凡圣两报,由戒资成,世出世别,故分「近远」。「斯」下,双结。

【疏】问:「如经论说,海喻多种,今此偈中止列二者?」

问中。「多种」者,海有八德:一、渐深渐入;二、潮不过限;三、不宿死尸;四、百川来会,无复本名;五、万派悉归,而无增减;六、出众珍宝;七、大身众生所居;八、同一醎味。《戒本》上句可配初德,次句对第六,旁兼「清澄」,即是第三。欲显戒文出二之意,故问申之。

【疏】答:「作者知时,明喻举要。初明深广清澄喻,显说戒仪专被行净,如有纤过,非听说之仪也。是以今初开宗,即明简众喻。众成由行,能怀圣宝,故次辨求无厌喻。此二摄化始终,余非要务,故略不叙。」

答中。初叹美部主。「初」下,次正申所以。前明「无涯」喻,「深广」、「清澄」,兼含两义。「众成」下,次示「求宝」喻。「此二」下,正通来问。前喻众行,后喻自行;说戒摄僧,要唯此二故也。

【疏】就法说中。初举喻益,劝护圣财;后明体不虗圆,必假说听之力。方便摄持,名之为「欲」;对治行成,非缘不起,名之为「护」。戒德内充,资神养圣,目之为「财」。「财」即道品,恐滥于世,故云「圣法」。合上「宝」也。

次法说,劝护中,初文。「欲」、「护」二字,即是能持始终二心。「神」即心神,「圣」谓圣道。

【疏】所以不合初喻者,前显戒体,量周无际;后显多宝,充足所求。求在无限,终从戒海,故所出之宝无穷,则知能生之海无际。是则圣财通于三道,欲护听众,亦被三乘。若作此解,具兼两喻。

次科。初征起。「前」下,正示。意以「所出」之多,足显「能生」之广,故但合「宝」,即兼「海」矣。「是」下,点前圣财不专戒学,方显出生无穷之义。「三道」约法,谛、缘、度也。「三乘」约人,可知。「若」下,结示文旨。

【疏】说戒明约,非别所弘;既同奉行,义无不集。故云「众集听我说」也。

说听中。别人对、念,无人曲开;文从本制,故云「非别」等。「约」,即制也。

【疏】上叹戒体,无际无厌。愚夫迷旨,非不迟疑。故次第二,列相显示。

次释三偈,初科。上二句结前。「无际」、「无厌」,即指二喻。

【疏】就分为三:初一偈,举列广教,劝信修舍;次一偈半,引佛成证,结说有由;后有半偈,显己承传,劝受听说。

次科,总分中。「修」谓履善,「舍」即离恶。「结说」者,「结」谓总括七佛,「说」即剏制广教。佛不说广,偈云「说」者,即是「制」耳。

【疏】就初文二:前之三句,广教戒相灭恶之功;下有一句,举功劝听。

【疏】「欲除四弃」者,举此教本,能防未非,应起不起,名之为「除」。非谓已犯,而说除摈。假名比丘,方便禁警,使初篇业,冥伏不起,名为「欲除」。所除是何?即「四弃」也。而言「法」者,法义极多,今取能成犯缘,故云「法」也。

释四弃中,初正释。「非」下,遮滥。「假」下,重释。内凡已还,未见真理,无实德故,通号「假名」。初果已去,名「真实僧」。「冥」犹潜也。「法义多」者,如「自体」、「轨持」之异。「今取」等者,谓诸戒相各列「犯缘」,具则成犯,揩式轨定,犯由缘辨,故曰「能成」。即二义中轨持解也。

【疏】若据义收,「灭」、「障」、「除」、「遣」,随言皆得,莫非离过而为本也。

总示中。以文列三篇,三名别对,恐生局计,故总示之。文无「遣」字,义类无异,故通举之。

【疏】初篇既离,行本得成,若不净捡二篇,众法难立,故名「灭」也。

【疏】上具戒行,不显威仪,则形心不净,众法无托,故当静缘,令非不起,是曰「障」也。

次释残、堕,皆蹑前义势,发起后文。并云「众法」者,对今说戒,当机要故。

【疏】既已识相,依说须行,故又劝听也。计初一劝,义则兼通。但以末世钝机,情多浮滥,圣所制禁,凡所常行,恐未志奉,妄有轻忽,故又重劝。

释劝听中。初牒释,「计」下,明重意。初二句指前偈,「但」下,申所以。专念曰「志」,遵行曰「奉」。说本为行,非闻不晓,惑重信轻,故频加劝。

【疏】问:「戒行之本,具通轻重,何故但举三篇?」

问中。以《戒本》五篇,不具列故。

【疏】答:「灭恶之戒,通摄五篇,且列上三,余盖存略。又解:『初三「戒」摄,下是「威仪」,且举纲领,故不随事。』又云:『今列篇相,正存听说。序中所为凡有二人:专精不犯,非治所科;犯已从灭,法唯三别,初篇非数所摄,虽忏终不成僧,二篇唯是众除,三篇同对别舍。广教具含二净,义须列相示之。』」

答中三释。初文略释,可解。次、约提纲释。戒分列二,不明偷兰;威仪标一,不显余三。故云「且举」等。三、对忏法释。初示列相;「序」下,约人释义。「序为二人」者,文云「犯者应忏,无犯默然」故。初专精人,因而先出;次犯忏人,正释今文。犯虽有五,忏但分三。提舍、吉罗,并对首悔,故同一位。若论初、二,同是众法,但初不复本,次局二十,故分二位。又据下三,约说,三、一有异;望人,对别是同。「二净」即前「二人」,初人持净,次人忏净。

【疏】第二,「毗婆尸」下,明能说教人。就文分二:初一行偈,列教主之名;后半偈,结人以成法,表无虗演意也。

释次偈半,教主名中。

【疏】若依《增一》,初佛百年前说略教,后方说广;如是后佛八十、七十、六十、四十、二十,及至释迦,十二年后,方制广教。

初文。七佛说略,年数第减者,以钝根渐多,禀略渐少故。释迦中,「制」合作「说」,五年已制故,或可制弟子说,义亦无妨。

【疏】问:「如《律》文云『第三、第五,二佛唯略』,《经》说何通?」

答:「适化无方,随机隐显。斯乃圣心布教盛衰,非凡所谋。《律》隐二佛之广,生请制之由;《经》陈七佛之通,表化仪之相。未可偏执,五过自生。」

问中。「律序」,舍利弗请佛制广,问言:「何佛法得久住?」佛言:「毗婆尸等四佛法得久住,以制广故;毗舍、那含二佛法不久住,以不说广故。」则与前经相违,故举问以会之。

答中,先叙难测。「无方」,犹言不定。「盛衰」谓律明住灭。「谋」谓图度。「《律》」下,显经律之意,各据一端,机见有异,未可和会。「五过」出《成论》,谓迷名生法痴,随文增五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诳人;四、谤法;五、轻于圣法。

【疏】问:「文中唯引过去,不明现、未者?」

答:「往佛有教可传,师资成训,劝信易立,所以引之。现、未无教,无由生信。」

次问中。佛在六为过去,灭后七皆过去。答中,初答唯引过去,后答不明现、未。现佛化他方,教法不被此;未来同此土,教法复未设。望今现无,故云「无教」。

【疏】问:「序文阙于现、未,何故流通具明三世?」

答:「各有其致。『戒序』将弘圣教,恐时不奉,故引已起之教,成劝信之由。流通泛引戒益,必行会圣。圣不虗会,三佛皆行。因教圆德,无不果满也。」

第三问中。欲伸前后出没之意,故此问之。

答中。初句通示。「戒」下,别释。初明今阙。「时」谓时机。「流」下,次彰后具。「泛」,广也。意明序首劝信,过佛教成,有所信故;流通显益,可通三世,彰益大故。

【疏】释七佛名,如略教解。

【疏】就结人成法中。七佛非一曰「诸」,宇宙无上曰「世尊」,行满位高曰「大德」也。「为我说是事」者,引上广教,被下世机,定非私传,闻必至圣。此则显己承习有由,何得不奉!

结人中。「宇宙」者,俗典但指天地之中,今则必通大千境内。「行满」者,三祇累积;「位高」者,众圣中尊。「引上」释「是事」,「被下」释「为我」。「显已」即说戒师。

【疏】文中分二。初句,上有所承,今将绍续,如教而谈,云「善说」也。若为名利,无益而传,则是绮语,非义所摄。下句明说,说必被人,忍乖法仪,故又诫劝。赞美传习之宾,故曰「诸贤」。谛受无倒,故敕之云「咸共听」也。

三承传中,初科。文阙牒章,分句孤起,疑是写脱。上句前释「我今欲」。「如」下,释「善说」。下约「绮语」,反显「善」义。下句中。初叙重意,望前二劝,故云「又」也。「赞」下,牒释。「传习宾」者,即目听众。「敕」,诫也。

【疏】如经论中,大小两乘俱有贤圣,并约道业有显、晦也。据翻,从俗释训:「贤」者,多才行也;「圣」者,无不通也。斯并约事为言,全乖佛义。有暇广之。

次文,初约佛教。大乘十住、十行、十回向,名三贤;十地,名十圣。小乘外凡有三,内凡有四,名七贤;初果至无学,名四圣。「道业显、晦」者,一往以分,圣显贤晦;然贤圣中,次第浅深,自有显晦。「据」下,示俗训。谓翻译时,依此俗典。《礼记》中,才智倍人曰「茂」,倍十人曰「选」,倍百人曰「俊」,倍千人曰「英」,倍英曰「贤」。《白虎通》中明圣人者,谓「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闻声知情,与天地合德」也。此二皆从世智为名,故云「约事」。异上佛教所明行位,故云「全乖」。「有」下,示略。此谓偈中「诸贤」之语,称美时众,必据佛教修行之人;名滥俗儒,故此简别。

【疏】第三段中,「如人毁足」下,广张随行。行法乃多,举要众、别。所以尔者?众无别众,揽别以成;别无恒别,行立成众。故托斯二以持正法。就文四喻,前两寄别行以生喻,明损益以诫持;后二寄众法以生喻,明净秽以诫说。此则初行、后教,生成义顺,一途之释也。

释后五偈,分科中。初叙立科意。「众」即四人已上作羯磨事,今指说戒;「别」即自行。随行虽多,众别收尽,故云「举要」。「所以」下,释须二之意。此明众必假别,能成众;二行相关,故须双举。「故」下,结成文意。「就」下,分文。初二喻并言毁戒,即是「别行诫持」;后二喻皆明说戒,故为「众行诫说」。「此」下,合示。若据常途,因教生行,则教先行后;此明行具方成众法,则行先教后,故云「一途」也。

【疏】就初两喻,即为二意。初以戒为身足,喻止持也。一形所托,必凭足而游涉;万行所资,要藉戒而成立。如《经》所明「若无此戒,功德不生」也。后以戒为车轴,喻作犯也。御者所持在轴,轴壮而辖坚;行人不坏于本,亦业全而戒具。反则违本,如文所诃。总解意也。

释前二喻,分示中。「身足喻止持」者,此约义科。据下附文,则前偈喻止犯,后偈喻作持耳。「车轴喻作犯」,就文判也。「业全」则受体无缺,对上「轴壮」;「戒具」谓随行不违,对上「辖坚」。「如文诃」者,即死时恐惧也。

【疏】次释前喻,喻分两偈。初约止犯之损,令观过生厌;后约作持之益,举乐果生欣。

身足喻中,初偈。

【疏】就初分二,上喻、下法。

【疏】释文云:「毁行之士,名曰『如人』;内无明略,外有愆失,名为『毁足』。戒品既坏,世乐尚亏,何况道果而有登趣?故曰『不堪有所涉』也。」

别释中,初科。「明略」谓智谋也。「世乐」即人天也。

【疏】就法合中。两对相晓,依文可解。

法合中。上喻已释,故但略指。据喻言通凡圣两果;法中举凡,意在况圣。

【疏】次解作持偈文。上半明人、天两果,举劝修因;下半明胜果所尅,必假良因,义须守护。文相甚易,未劳解也。

次作持中,初文。可解。

【疏】问:「上云『戒兴存道,本非为福』,今偈所劝反彼,何邪?」

问中。引前「教兴」作难。

【疏】答:「上已略开,今重广叙。元制为道,诚如圣言。但为闻教之机,时含利、钝。钝者引以世报,权示化城;利者以慧资成,便至宝所。斯并随机设化,当寻本据。若执戒为真道,道则戒结所收;唯戒极高,复是见取所摄。为乐持戒,翻成秽染。如《百论》中难陀之事,至时长引,取悟于心。」

答中。大论戒律,不出二义。一、本如来出世之意,三归五戒,下至微善,无非为道而作弄引;过分而谈,二乘圣果,尚非本怀,岂以世乐而评圣旨?此约教本也。二者,二乘圣道,必由戒克;人天两报,戒、见二取,秽污谄诈,持奉多途。此约机缘也。若了斯意,则教门同异,无不会通。初二句指前标后。「元」下二句通前兴意。既云「元制」,即教本义。「圣言」者,即指前引「为调三毒」等文。「但」下,正释今文。而云「利钝」,即约机义。应知今序,且被钝根;下流通中,利钝双被。「化城」「宝所」,出《法华经》。彼明如来施权说小,如以化城暂令止息;至后显实,喻至宝所获珍奇。今借彼喻,会通今教。凡圣两报,言同意别,思之可见。「斯」下,双结。上句结成今意,下句指归前意。「若」下,明背道过失。初即二种利使。「为乐」下,即明污心。「《百论》」者,彼云「乐报有二,一者生天,二人中富贵。若持戒为求生天,与天女娱乐,若人中受五欲乐」,乃至引阿难语难陀偈云:「如羝羊相触,将前而更却。羊鬪欲前而退。『羝』音低,牯羊也。汝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持戒如将前,为欲如更却。身随能持戒,心为欲所牵,斯业不清净,何用是戒为?」

【疏】上解止犯、作持竟。

结示中。欲发下问,故在此结,不当前后。

【疏】问:「上云『身之所假足喻止持』,及释文中乃论止犯。斯则持犯同门,如何分判?」

问中,初牒前相违。「斯」下,正难。持犯行别,善恶业殊,不宜同门,故以为难。

【疏】答:「持犯止作,事通前后。望戒全者名止持,无心摄护名止犯,励意防慎名作持,具缘造非名作犯。据此以论,随事始终皆二持犯,余如后解。」

答中,初二句通标。若据持犯,心境体异,非可同时;但心起不常,善恶相闲,故约「前后」,可得兼明。「望」下,别示。随举一戒,并具四行,则持犯同门,于义无失。「据」下,结指。「随事」,「事」即戒也。「始终」即前后。「皆二持犯」,即止作四行。故知后从犯释,则贻毁戒之文;前约持科,欲示兼通之义。「余」下,即指卷末持犯中。

问:「文既明犯,那用持科?」

答:「此由《序》中阙止持喻,故约义科,如下点示可见。」

【疏】次解作犯喻中,上喻下合。

【疏】假名行者,执持圆戒,学调伏心,名之为「御」。御摄三业,将游尘境,名之为「入」。五欲之贼,能劫善财,使沈恶趣,名为「险道」。纵放身口,随境不禁,名为「失辖」。辖在二轮之表,犯必两业之门故也。无作戒善,万行所凭,名之为「轴」。身口辖失,定慧轮摧,戒善便丧,故如轴「折」。如上诸损,智者怀悲,将趣三涂,义无欢泰,故云「忧」也。

作犯,明喻中。车喻多种:执御之人,喻能持心;两辖喻身口二业,即是随行;二轮喻定慧两学;横轴喻本受戒体。初配上句。「圆戒」者,具足体也。「沈恶趣」者,举果显因也。「纵」下,配下句。辖是括轮之物,在轴两头,括束于轮,故云「二轮表」也。「两业」即上身口。

【疏】次合喻中,上句合九字,下句合一字,可知也。

法合中,初科。分句对字,在文易解。

【疏】问:「毁戒业非,何人不畏?岂待终时,方生恐惧?」

次科,问中。欲彰部主知机之意,故特征之。

【疏】答:「人怀愚智,持犯兼之。『律序』具彰,今更为引。智士觉过,寻知厌荡。愚夫纵罪,初无改悔,身心强健,放逸刑科,要至死时,方生怖畏。以色力痿顇,神虑无归,自知佛贼,赃状业现,苦具将临,何得不畏?是以律主悬知,浊世非死不忧,故举劝持,无令后悔,悔无及也。」

答中,初通标所被。即《律》文云:「有二智人,有罪能见,见罪能忏;有二愚人,有罪不见,见罪不忏。」愚智两机,俱通持犯,故云「兼之」也。指「《律》序」者,彼偈广列持毁得失,今略引云:「如师子虎吼,醉者不恐怖醉喻愚人;小兽声虽微,醒者闻即惧醒喻有智;如是三垢人,一切恶不惧合上半偈,三垢即三毒;智者于微恶,常怀于恐畏合下半偈。」、「智」下,二、正释。初叙智者知过必改,不待苦劝。下明愚人遭苦思悔,正显文意。初明生怖。「初」犹都也。「以」下,释所以。「痿」谓困顿,「顇」谓瘦顇。内无实德,假冐形仪,妄受信施,侵坏正法,故云「佛贼」。刑赃露则刑戮将加,恶业现则狱报即至矣。如《大论》云:「持戒之人,命终之时,风刀解身,筋脉断绝,心不怖畏。」反知毁盗,宁不怖耶!学者临文,宜应内省。其有死而无悔者,则教所不救矣!「是以」下,出制作之意。

【疏】准上据下,应有止持有益喻。翻犯明持,可以相领;有无互现,未可齐观。

辨阙中,初文。「准上」者,前二偈止犯作持;「据下」者,后两喻各具二行。上下既具,可验此阙。示意有二:上据相翻,下约隐显。

【疏】寻中梵偈文,法喻自足,彼叶一偈三十二字。唯此方言,多少无准,或三四字,或五六七,节以声言,用为偈句。

次科,示梵偈中,初文。彼用贝多树叶以书经教,故言「彼叶」。又不论长行与偈,例以四字为句,八句为偈。今文唯初喻八句,余并四句,则明传译有所阙矣。「唯」下,示此土不定。如《文选》古诗,随人所撰,不拘章句。准知经律五七字偈,并随方俗,非本梵式也。

【疏】或寻「偈」字便训为「竭」,谓摄前散章,竭尽文义也。即反「偈」字,例「竭」音也。检诸字书,无可凭据,积习生常,何由顿晓?

二中,初斥释义。「即」下,斥反切。《字林》,作丘竭反;《毛诗》音义,去谒反;《汉书》音义,其逝反。故知音「竭」殊无所据。「捡」下,总责。

【疏】又寻翻经,古译则云「偈他颂」,今云「伽陀颂」。斯则「伽」「偈」两声相近,省略本故,后所出者,但云「偈言」。故知「偈他」翻为「颂」也。故今所翻无序之颂,则云「伽陀」,有序之文,便为「颂曰」,可以分也。

三中,先出古今不同。应法师云:「『偈』者,梵言也,正云『伽陀』,或云『室庐迦』,谓三十二字,此方当『颂』、『摄』。」、「斯」下,究存略所以。「故知」下,示华梵。「故今」下,明两分。「今翻」谓唐翻也。「无序」即孤起偈,「有序」谓牒前重颂。此约华梵以分,义无别也。

【疏】上所解文,别行喻竟。

【疏】就解「众法教行喻」中,亦有两行。初举教为明镜喻,显作犯止持之人,准教立行,要由说、听之功也。后举教为神解喻,显作持止犯之人,内省智略,殷鉴净秽也。又解云:「前喻戒体,若毁若护,其果两成;后喻戒缘,若纵若防,其因两就。故篇聚双列,因果具含,意可见也。」

次众法喻,初科。由偈文云「好丑」、「勇怯」,通含持、毁,故以两喻各对二人。据后从文,合云「兵战喻」,今取𩰖战必用智谋,故言「神解」耳。「又」下,复伸一判。「戒体」即五篇根本。「毁」约究竟,「护」取行成,故云「果」也。「戒缘」即「兰」、「吉」方便。「纵」谓起心,「防」据警察,故言「因」也。「故」下,双结如上。

【疏】次解前喻,分二如上。

【疏】奉教两众,依常集听;以行观说,「如人照镜」。「镜」即教也。止持行成,能丧作犯之丑,令戒威严,名为「好」也;作犯之恶,能摧止持之善,名为「丑」也。斯并两托教镜而「生」;「欣戚」、「好丑」,因说而现也。

随释中,初科。「两众」者,持及犯也。「依常」者,黑白两半也。

【疏】下法合中,随对可知。戒善具足,则名「全」,致怀「喜」,合上「好」而「生欣」。遇缘坏行,则名「毁」,故怀「忧」,合上「丑」而「生戚」也。

合喻,可解。

【疏】就解「教为神解喻」中,法喻为二。

【疏】如譬所明,作持戒者,妙在方便,约止非缘,对境相陵,同「两阵」也。强弱相倾,如「共战」也。正智达过,明白无违,如「勇」者「进」也。痴堕居怀,无心遮约,如「怯」者「退」也。

次科,喻中。「约止」即能持心,「非缘」是所防过。能持、所防,则为「两阵」。「正智」等者,谓心强过弱,持心胜也。「痴堕」等者,过强心弱,非境胜也。

【疏】下法合中,「说戒亦如是」合初句。何以知耶?由说、听交对,愚智、勤怠彼此相违,如阵合战也。下句中,覩己行净,由持故成名「净」,是则戒净心「安」趣道,合上「勇进」也。怠惰不学,心昏境慢,止犯「秽」心,将邻苦趣,故常「畏」,合上「怯退」也。

法合中,初句。以说戒师提示过境,同集听众,随事观缘,故如合战。「愚智」约性,「勤怠」据行,即净秽二机,净勇秽怯,故曰「相违」。下句,对喻可见。「心安」是成因,「趣道」即慕果。「止犯」即不学无知罪。

【疏】何以得知?前喻作犯,文彰全毁,故知已起重罪也。后彰净秽,故知将兴轻罪。既不违教,是非莫知,随作恐犯,故云「秽」、「畏」也。

对简中。两喻配犯,前重后轻;在文颇隐,故特点示。「将兴」谓止犯之人,既无所晓,微细威仪,必多陵犯故。

【律】世间王为最,众流海为最,众星月为最,众圣佛为最,一切众律中,《戒经》为上最;如来立禁戒,半月半月说。

【疏】次明第四「戒经弘益」中分二:初偈喻辞,后总法合、修说之仪。

第四显益,分文中。喻辞四句,是别列,「一切」下二句,即「总合」。「如来」一句,指人劝修;「半月」一句,至时合说,故云「修说仪」也。

【疏】就初四喻,即为四意。

【疏】「王」者尊胜,威德超众,喻戒住持,功高万善故也。然「世间」之王有三种异,谓梵、魔、轮。恐滥法王,故云「世」也。大「海」弘广,包括「众流」;戒善周通,德收众行也。朗「月」明空,除烦识妄;戒除业恼,见道知归。「佛」是法王,「众圣」师仰;戒是正行,九道崇之。

释喻中,列示有四。初、王喻又二。初、对合。「然」下,明简滥。「梵」王即色界初禅天主。「魔」王即六欲天主。「轮」王有四,金、银、铜、铁,金轮统四州,余三第减可知。海取二喻,「弘广」、「包含」,即前所引八德中二。月喻亦二。《涅槃》云「能除热恼」,即除烦恼也。破暗见道,谓「识妄」也。「戒」下两句,即对二喻。「业」谓七支,「恼」谓烦恼;「道」即谛理。「佛」中,「九道」,谓三乘六趣。

【疏】斯等四喻,世所同高,借以晓之,通明戒法。

【疏】问:「四喻显戒,其德尽不?」

问中。由通两释,各有其理,故问以引之。

【疏】答:「如来说法,义周无滞,略举近事,何得摄尽?」

初答中。上二句通示。「说法」,别指制戒。制戒之意,非止一端,岂唯四喻,而能尽理。故经律中,广有譬喻,如《钞.标宗》,寻之可见。

【疏】又解:「假以世喻,略收皆尽;一往统举,空、有所收。有中极贵,勿过王也;包纳水陆,勿过海也;光凉明暗,勿过月也;出有大圣,勿过佛也。纵有余类,窃比难矣。」

次答中,初总举。「空有」即真俗二谛,摄尽世出世法。今此四喻,不出二谛。前三并俗有,后一真空。故知喻戒,义无不尽。「有」下,别示。「明」犹照也。「出有唯佛」,此据理谛,化相、住持,则通世谛。「纵」下,结显。以超群独胜,无及于王;深广徧周,岂过于海;照迷济世,唯月难伦;凡圣尊崇,独佛无等。此外余物不堪为喻,故云「窃比难」也。

【疏】就后偈中,文分为三:初有半偈,总合上喻;次有一句,举法属人,明无虗制;后有一句,说教之时,非合上喻。

【疏】就初文中。「一切众律中」者,合明三藏所明群行,并有调伏业非之功,义称为「律」,律即法也。「戒经为上最」者,指今所演如上四尊,既同倾仰,闻何不奉?并谓三乘之夷途也。

法合中,总合有三,初释。以经、论二藏,通有「法」义,故云「义称」,明非本翻也。下句中,即约行根住持,二藏不及,正宗行要,毗尼不如,故称「上最」。「四尊」即前四喻所显四义。「既同」等者,显示序中推胜之意。「夷途」,平路也。

【疏】又解:但余二藏明律相处,皆名「众律」,故论云「随经律」是也。

次释。虽兼二藏,不取定慧。「论」者,未详何文。

【疏】又解:「一部律宗,虽明缘起、辨相、开遮、法聚等文,俱调身口,各有正仪,应同名『律』。但为非结正宗,不名为『最』;戒本一段,亲起行基,言约义周,摄僧斯要,故文所云『戒经最』也。」

后释中。「缘起」等者,即二部戒本,初明国土、犯人、起过、白佛,即「缘起」也;后有广解,即「辨相、开遮」也;戒本后有□十犍度等,即「法聚」也。「俱」下,释众律。「但」下,释戒经为最。

【疏】然末世钝机,虽闻法胜,若非至圣所立,恐生疑慢,故重举人,释成法胜,是以文云「如来立」也。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曰「如来」也。过犯既兴,随便制约,故曰「立」也。法教所诠,为存止善,曰「禁戒」也。

次句中,初示意。前列七佛,故云「重举」。「乘」下,牒释如来之名,文出《成论》。真理平等,体绝虗妄,故云「如实」;乘履此法,出现利生,故得斯号,即真、应二身也。「过」下,释制戒。「止善」即「禁戒」义。

【疏】但以三乘既摄,必藉教成。故约晦望,折中之宜,时便为说。故曰也。

释后句中。初二句述意。上句示众同之制,次句明制集之意。「故」下,贴释。「晦望」即黑白两半。促则废业,延则浮慢,故曰「折中」。

【疏】问:「但言半月即得被时,何须重者?」

【疏】答:「月含白、黑两半故也。又但至半月,即须说之,故重言也。」

问答中。初约两半释。「又」下,约单就一半释,意谓双牒乃是连累无穷之语。

【疏】上解劝信序。下明第二大段:序、正、流通。约文为二:

始于「和合僧集」,下至「已说七灭诤竟」、「戒经中来」,正明广教行法;

二、从「若更有余佛法」下,至「有惭有愧」、「当于中学」来,明略教行法。

【疏】就此二教,诸门分别:一、解名门;二、定相门;三、所为门;四、前后门;五、相成门;六、时节门。

次释二教。

【疏】就初「解名」者。

【疏】何名「略教」?以佛初成道,将开化法。创起希仰,寄心无地。故先示行法,令依奉行。不待犯戒,未有罪故,不得怀疑起谤。略陈教法,故曰「略教」。

初章,略名中。初标征。「以」下,正释。初二句示教兴之时。「创」下,明机缘已发。「故」下,明立教。「不」下,示名相。「不待犯」者,异广教故。「不得怀疑」者,谓若即制广,容生疑谤,知机制略,不得生故。

【疏】言「广教」者。由略名含,未晓前相,虽造诸非,不谓有犯。故须广张网目,收摄罪聚。钝根之流,闻便得解。因广说故,名为「广教」。

广名中。初标,「由」下,释。准前释略,亦应四节,但阙初时,广在略后,自可知故。初明违略,即广教机生。通禁三业,未列过相,故曰「名含」等。「故」下,明立教。「张网目」者,随事别制也。「收罪聚」者,科约篇聚也。「因」下,结名。

【疏】又此广名,略分三位,谓名、报、治也。

初、篇品等,以为名广,如初聚断头等。

二、狱苦相对,以为报广,如初罪生报九百二十一亿六十千岁等。

三、摈悔有别,以为治广,如犯初罪覆故永弃,有悔尽形。

略教所诠,但举其网,未张此目,不名为广。

广相中,初总示。「初」下,别释。此之三位,皆通六聚,文中且据「初篇」示相。「篇聚」名如后释。「报」中,文列四重岁数,即堕𦦨热地狱。僧残二百三十亿四十千岁,堕大叫狱;偷兰五十七亿六十千岁,堕嘷叫狱;波逸提十四亿四十千岁,堕众合狱;提舍尼三亿六十千岁,堕黑绳狱;吉罗九百千岁,堕等活狱。余如《事钞》。治广中,「治」含罚忏,文举初篇,「永弃」即灭摈,「尽形」即学悔。七九治法,通该六聚,如《钞.僧网》中。僧残已下,众、别悔法,广如《忏篇》。「略」下,对略结显。但此三种,在乎略教,蕴而未彰,故皆名「略」。

【疏】问:「广略二教,通被时机,佛初成道,何不顿说?」

问中。略是顿说,但问于广,意谓二教何不俱顿。

【疏】答:「圣人布教,义不徒然,药病相投,是其宗趣,故初不说,止是无机。所以《善见论》云:『若满未起,辄先制者,生诽谤故。「我等出家,弃舍财色,于世名利无所希求,云何如来反以木叉系缚我等?岂谓善识世人心器?」又于佛说不生敬重,令法疾灭。故不先制,待犯便制,则知圣恩,如医破痈,待熟方举。』」

答中,初叙教主知机。时机多利,奉略无违,故云「无机」。「所」下,引证。《论》有二意,初明生谤,即止恶意。「我等」已下,出其谤词。「又」下,次明起敬住法,即生善意。「如」下,举喻,于义易晓。「举」谓以针刺也。

【疏】二、定相中。

【疏】略教有四:

初、彰过门略,如诃欲中如火如刀等;

二、止观门略,如劝修舍三善三毒等;

三、调伏门略,如下略偈,止唯三业;

四、发行门略,如经律中「诸恶莫作」,《阿含经》解,止在三学。

定相,明略中,初科。四略,前二举广及释。「呵欲」,文见「婬戒」。「劝修」亦初戒缘,云「当于如来清净法中,于欲无欲」等。「修舍」即是「止观」。「止」谓「舍」恶,对下「三毒」;「观」即「修」行,对下「三善」。后二引略顺释。三指释迦佛偈,四即迦叶佛偈。「《阿含》解」者,彼云:「『诸恶莫作』,净戒具足,清白之行戒学;『众善奉行』,心意清净心净,定学;『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去愚惑想除倒去愚,即慧学。」

【疏】上明四略,义通道俗。约教被人,第三略中,教设在道。取其行方,理通于俗,亦不可怪。如初篇戒,过体则通;取其声教,两分其位。各有理也。

总判中。初示四门俱通。「约」下,简第三通局。初明教局,本被道众。「取」下,次明行通。由无罪聚,同十业故。「方」,法也。「如」下,引例。过通教局,义无异故。「五」、「八」俗教,篇聚道教,故云「两分」。如前二判,义无去取,故云「各有理」也。

【疏】言广教相,亦有多种。

广相,三释,并约义门,总判大律。

【疏】一、止恶教,如篇聚等;二、生善教,如受、说等。

别释中。初云「篇聚」,即僧尼戒本,并摄止门。「受、说等」者,即诸犍度,皆归作门。

【疏】有人云:「一、遮未起教,如僧尼所制戒等。二、灭已起教,如诃人、覆、灭等。」

二中。「遮未起」者,通收止作,以受说等,虽是作善,还须离过故。「灭已起」者,唯局作持。「诃人」等者,即《诃责》、《覆藏》、《灭诤》、《俱睒弥》、《遮犍度》也。

【疏】有人云:「如上所说,非无其致。然教所被,止在根机。今分广律,不出三品。如受、说等法,为上人教;德衣、财食,为中人教;诃人、灭诤,为下人教。」据此为论,则此篇聚大归,不在上二也。

三中,初叙立。「如」下,列示。「受、说等」者,「等」取安居、自恣。「德衣」即《迦𫄨那犍度》,「财食」即《衣》、《药》、《皮革》等犍度也。「据」下,准判。上约三机,但对犍度。篇聚止恶,义是下人故也。

【疏】三、明两教所为,则有四别。

三、明所为。

【疏】初、根条异:略教不待犯制,根本法轮;广教略坏方有,则枝条也。二、为人异:略教利机,无过可起;广教待犯,犯必钝根。三、对过异:略教不因过制,无问自说;广教必待犯后,制通净秽。四、请不请异:广必待请,如补坏衣;略不待请,一往便说。

别释有四。初、后约教,中二在机。初云「根本」者,能生广故;「法轮」者,摧业惑故。三中「广通净秽」,即显略教纯被净也。四中,《律》明舍利弗请佛制广,故言「待请」。「补衣」之喻,即佛答词。

【疏】四、前后相反者。

有三义故,广教制虽在后,今说必应初明。

四、明前后三别。

【疏】一、以时机须尔:末代钝根,闻广如睡,故圣前演,望有钦承;若为说略,则用全疎,微被少机,不可不用。二、隐显故尔:广教相彰,化用形胜,故前;略题三业,义通须后。三、功强故尔:略教既坏,制广还兴,从兴摄护,功成先说;略教不尔,无补广之能,且顺别机,故须后说。

初约时机。则明佛世唯可用略。「闻广如睡」者,以广况略也。「若」下,明略不称机。「微」下,释兼略所以。次约教相。「隐」谓言通,「显」即相别。「形」谓相形。「故前」,句绝。后约功能。取其能补,唯广「功强」。「顺别机」者,不兼钝故。上云「少机」,末世稀故。

【疏】五、立两教相成者。

【疏】问:「略教所为,在彼利机,于此钝根,事同不说,故须制广。广则毁略而制,用略何为?」

五中。问意,欲明《戒本》存略之意。上叙略教不契时机,下叙广教已废前略。

【疏】答:「元制略教,虽为利机,言略义通,非不收钝。由钝不解,违略起非,是教行俱缺也。后遂制广,用充前略。何以知然?但略有包通之理,广无异略之能。钝士当机,先作无犯,广名虽异,还同略教之功。是名教行俱补。斯则两教相成,通无废立。约缘利钝,据实兼之。」

答中。初明违略制广。「言略」者,唯一偈半故。「义通」有二:一者,教通,三业明行,无不收故;二者,机通,利钝二根,无不被故。此明利根,了知所造本于三业,故能奉略;钝者不识能造,随缘坏行,故须示相以为广教。「充」,犹补也。「何」下,正显相成。初句征。「但」下,释。上二句明补教。「略」中具广,故曰「包通」。广即略相,故不「异略」。「钝」下,明补行。违略无犯,开广续制,全彼行故。篇聚差别,故言「名异」。无非三业,故云「同略」。「斯」下,结显。上二句明不可去留,即彰《戒本》两存之意。下二句明所被通局。上句明二机局对两教,下句示两教各具二机。

【疏】六、说二教时节者。

六、明时节。

【疏】若依本部、《十诵》、《增一》,十二年前,略教所被,后付弟子,则通二教。

引示中。《善见》「二十年前说略」,今引三部皆「十二年」。《义钞》云:「随根所见异故。」

【疏】何以知然?略教通含,利钝俱摄,未张轻重,又总机缘。广教不尔,反前不说。故《善见》云:「一切诸佛,但说教授木叉,不说威德木义。」岂非直陈三业,通被群机?若具篇彰,便同广戒。故《律》文云「此是如来最后说戒」,是良证也。由佛自说,不容非滥。《十诵》、《五分》云:「若为犯说,头破七分。」弟子不尔,肉眼所见,天眼举罪违佛制故。

次所以中三,初约二教对明。上句推问。「略」下,正明。初明说略意。上二句通标,下二句配释。「广」下,次明不说广意。既张轻重,则非「通含」;但被钝机,故非「俱摄」。《义钞》云「若为五说,利益不普」是也。

「故」下,次引示。又二,初引《善见》。略教但指三业而直示,故云「教授」;广教追事有怖,故云「威德」。「岂」下,结显。后引本律《说戒犍度》云:「佛在瞻波国十五日说戒时,佛在众默不说戒。初夜已过,阿难请说。佛言:『欲令如来于不净众中说戒者,无此理也。』中夜后夜请答亦尔。时大目连即以天眼观犯戒者去佛不远,即以手牵出。佛言:『听作自言治。自今已去,汝等自作羯磨说戒。此是如来最后说戒。』」据此可验,佛不说广,明矣。

「由」下,三、正示所以。此明如来因前重犯不说之意,则知略教唯被净机,广制通及净秽。《五分》云:「诸佛常法,有五百金刚侍卫左右。若问三反不以实答,头破七分。」、「天眼违制」者,即上目连因缘。又《婆论》云:「不得用天眼知他恶法。」

【疏】问:「十二年前,已制广教;今言说略,其义何乖?」

问中。《僧祗》五年制婬,自后随制,显有不净之机。而十二年前佛犹说略,即对犯说,故曰「义乖」也。

【疏】答:「《律》中所列重犯故耳。自此已前,先作无罪,犹同无事。至于说戒仪轨,前说略已,及至广制,说不难知。故《增一》云:『因重犯戒,佛止不说,命上座持律能通利者说之。』故毗婆尸佛一百年前说『忍辱偈』,后付僧说;乃至尸弃、释迦,八十、十二,可以情求。」

答中,初释相违。「《律》所列」者,指前证文。以目连牵出犯者,因盗金莲花叶,望檀尼是第二犯,故云「重」也。「此前无罪」,以须提那等皆最初故,则显如来已前说略,皆非犯者。「同无事」者,略教云「为无事僧」,即清净僧也。「至」下,详究说广。初叙难定。前引诸文,但云十二年后付弟子说,不明尔前说不说故。若据如来,定不说广;此疑弟子,故须决之。「故」下,引示。《经》明如来因犯不说,始命弟子。可验尔前,定不说广。以文非显,故曰「可以情求」。七佛年次,如前委引。

【注】已前偈文,法护尊者所作,为广、略二教通序,前开持、毁之言,以成说、听之本也。

【疏】注中「已前偈文」下,结前生后意也。

第二牒释。

【疏】欲明律主将演正法,惠益时心,广张持毁之相,式表弘传之致也。即结前文矣。

结前文中。「时心」即通目后世同闻之众。「广张持毁」,前四喻。「式」即训用。

【疏】问:「如来说法,天眼常明;僧唯目覩,义通净秽。如何制约还同佛邪?」

答:「法利所先,务在通洽。有染闻戒,于道莫行。说必被机,非人不授。故《母论》云:『设僧百千,但一毁戒,则不合说。』明知圣制不欲徒然。」

问中。初二句示佛说唯须净,次二句明弟子通净秽。「目覩」谓肉眼也。「如」下,正难。以序文始末,无非简净,欲彰序意,故此问之。答中。初叙教意。教被两机,故云「通洽」。「洽」,犹徧也。「有」下,明序意。初正示。上二句明简秽,次二句明取净。「故」下,引证。初正引。「明」下,显意。持者于道有进,犯者闻之不行,意令说听成益,故云「不欲徒然」,则知序文深符佛意矣。

【注】「和合」已下,二教大宗,自分三分:序、正、流通。

【疏】注中「和合已下,二教大宗」,生后文也。

【疏】文分为二,已如上判。

生后文中,总分。「如上」者,即前已判广略二教。

【疏】就初段广,大分为三。

始于「和合」至序后「如是持」来,明将演篇聚,用晓时机,机通染净,义须和问。此则与后正说为兴教之由,名为「广教之端序」。

序中略明犯者必悔,无犯同闻。所以第二从「诸大德!是四弃法」下,至「已说七灭诤法」、「如是持」来,八篇行相,通明止作,准此承修,定慧因克,是则名「广教正宗」。

既识相护持,理非独善,将流圣化,广被未闻。所以第三「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四弃」下,明「广教流通分」也。

广教,三分中。「始」下,叙序分。「和」即白法。「问」即捡净。「序」下,明正宗。初蹑前生起。二人俱净,是合闻故。「所」下,正叙。「止作」二行,该乎八篇,故曰「通明」。「既」下,叙流通分。初蹑前生后。「所」下,正叙。

【疏】就初广序,又分为三。

从初至「白如是」已来,明集僧简众。同遵行法,表形心无二,与下所说作发起之由义也。

众虽和合,必有犯非,不应净法,何成说听之则?是以第二从「诸大德!我今欲说木叉」下,明诫勅时众,思省净秽,语默表情,虗实检行。如斯自审,则是闻广教之当机也。

说戒法重,事通迷悟,故须三覆,用表殷勤。知过必改,乃堪此众,是以第三「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下,正述三覆,捡问有无,劝持之相也。

广序,总分中。「从」下叙初段。「集僧简众」,总括前缘。「同遵法」者,别对作白。「表形心」者,通示缘法之意,「形心」即收三业。「众」下,科次段。「则」,谓仪则。「明诫」下四句,括略一序,文义始终,对之可见。「说戒」下,即第三段。住持功强,摄僧义胜,故云「法重」。由「法重」故,不容妄听,故加三问。「覆」,谓反复。「正述」下二句,对三问。「劝持」一句,对总结。

【疏】就初别序,文分为二:

初、有七句,能成众法之缘也。

二、「大德僧听」下,所成说广之业也。

释中,初科,分文中。「业」,即羯磨。白法才成,所为即辨,望上「众缘」,故曰「所成」。若望说戒,即属能辨。

【疏】就初缘中。统明羯磨作业,僧宝成务。而事有因集,不可妄施,必具十缘方辨前业。

缘成中,标文。上二句明羯磨功用。言「统明」者,总一百八十余件,众别皆然。「而事」下,明作法具缘。「因集」谓假缘成也。

【疏】何等为十?一、称量前事;二、托界成法;三、集僧方轨;四、以法成僧;五、和别相形;六、简众净秽;七、心欲表和;八、陈戒本事;九、提问所宗;十、举宗成答。

别列中。大约为言,一、八及十,缘通事别;余之七种,缘相俱通。今文第八,随事显缘,故云「陈戒」,即行筹告令也。四中「以法成」者,谓自然、作法,各摄分齐,即《羯磨》云「约界明集」是也。

【疏】斯之十缘,即十门义。各有量据,不可卒施。具如所撰《删补羯磨》及彼疏中具辨。临机引用,广略随宜也。其中问答释疑,一同彼说。若欲写取,此复何难?以纸墨易繁,时功难驻。不获已者,时复疏之。此既大义,业相因由,理须遥指,何得复略?然有不见彼文者,此乃往缘,以业自责。余老矣,桑榆转迫,不暇重述也。

结略中二,初指广。《随机羯磨》有二卷,「十缘」见上卷之首。《疏》本四卷,今为八卷。「若欲」下,二、显略,有二:一虑文繁不逗机故,二恐费时妨自行故。「不」下,示下有所明。「此」下,显上须对指。「然」下,伤后世不遇。《羯磨疏》者,彼文委辨缘成,广明非相。作业成败,被事如非。示众别之行仪,显僧宗之纲要。维持修奉,不学焉知?故不见者则投心无所,举事成非。教既不通,行何所托?况疾灭三宝,无利群生!实由往世业缘,致使难遭正法。然今镂板,教府盛传,我辈获闻,实唯宿庆。然常情浅狭,贵少贱多,虽复听寻,尠能注意,寄言后学,勿事悠悠。「余」下,重示略意。日之西垂,影在树端,谓之「桑榆」。「迫」即训近,言居世不久,以重修时,七十许矣。

【疏】就前缘成,即文为七。有为六者,但意言也。

牒释,标中。「有为六」者,即以前二合为一缘,如下指斥。

【律】和合?

【疏】言「和合」者,将欲广说,情事相违,义须先和,方应后集,故言「和」也。

和合中,初科。「情事」,「情」即僧心,「事」即说戒。事涉是非,情容异见,故有「相违」。

【注】时,有与同师、知识别部说戒。法当尊重承事,恭敬布萨,一处住和合说戒;违者与罪。佛言,有三种和合:一、应来者来;二、应与欲者与欲;三、现前得诃者不诃。反此,别众也。

【疏】注中引「与师友别说戒」者,为表教法所被,元在机缘,缘有和、别。即界无二,远表无我之理,近成兼济之能。故须「尊重承事」,用开相利之道也。

释注中,初文。前释缘起。「教法」即和合之制。「在机缘」者,显教不孤起。「缘和别」者,「同师」是和,「别部」即别。「即」下,释制意。未证真理,即事表之,故云「远」也。「兼济」谓自他二利,「能」谓功德。

【疏】「有三种和」下,开其相也。初和,身集也;二、心;三、口也。「反成别众」者,以僧之为义,同具六和,三业片乖,不名僧务。广如彼说也。

次和别中,初释三和。上但通制,此分三相,故云「开」也。「反」下,释三别。谓应来者不来,是身别;应与欲者不与欲来,是心别;现前得诃者诃,是口别。「具六和」者,且通举之。此中但取相和,故下别指「三业」。余三体和,属下「僧集」。下指「如彼」,即《羯磨疏》。

【律】僧集会?

【疏】二、「僧集会」者,广说和白,非僧不行。前虽送和,未显成僧之法。必须戒、见、利三,名表圆成之相,故言「僧集会」也。

僧集中,初叙广说须僧。「前」下,简前相滥。三业外相,犹非僧体,故云「未显」等。「必」下,正释今文。内外两和,体相俱备,故云「圆成相」也。

【疏】有人合之,两成一句。今言「僧会」,是和合也。如《律》「功德衣」中「僧集和合」,则前后不同。据理通得,分为二分,显义易见也。

指异中。初出异见。「今」下,显今释。「是和合」者,谓举三体,成前三相故。「如」下,举例。彼此二处,前后列异,可验非合。「据」下,纵夺显意。「分」即段也。

【注】时,有比丘说戒日,若在界内,若有戒场,不往说戒处。佛言:「应求,应唤,是我所教。若出界外,若往而不坐者,如法治之。」

【疏】注中引「说戒时,界之内外不集坐」者,为表法本为人,人通勤惰,理必相摄,故虽界外,亦须内集。

释注,约界集中,初科。「人通勤惰」者,勤者至期奔集,惰者不往须求。

【疏】问:「元结界法,为欲简人。通界无别,自得说戒,何须外集?若须集者,用结何为?」

答:「结界之意,为行僧法。法有通别,故制开遮。羯磨多为别兴,不集无过。说戒通收净秽,有背结罪。欲使净者行教,染者顺方,则机教两举,定慧斯克,化流不绝,成护法也。」

问中,初叙结法本意。「通」下,难上外集,显界无用。答中,初示结界所为。「法」下,释通所以。初二句总标。「通」如说、恣,内外俱集,是「遮」;「别」即受、忏等法,不制外集,是「开」。「羯磨」下,别释。初释别开。「说」下,次释通遮。「欲」下,显通集之意。「净」、「染」是「机」,「教」、「方」皆「教」,故云「两举」。

【注】「自今已去,随所住处有一比丘,至说戒日,当先至布萨堂中,扫洒,敷座,具水、然灯并舍罗等。若有客来,四人若过,作白说戒。」

【疏】注中引《律》「随所住处必具说戒」者,住持相也。

次科。「住持相」者,万二千载之所赖故。今时僧舍虽多,行者无几,欲令法住,是可得乎?

【注】「乃至一人,心念清净。」

【疏】举「独住」者,少例多也。独则心念三说,对则彼此表净,成僧广张白相。违此「非法」,乖和「别众」。

三中,初句牒示。「独」下,次列三法。「违」下,对释注中「非法」、「别众」。「非法」言通,「别众」语局。或人不应净,或法有差讹,或供具不备,并名「非法」。「别众」一种,该上三位。「乘和」之言,须通三别。

【注】「若有非法别众说戒者,如法治之。」

【疏】言「如法治」者,不过人、法也。人则同住上座,法则对首吉罗。

四中。「人」谓能犯,「法」即所犯。

【疏】问:「恶作、恶说,同号『吉罗』。止不说者,犯何等邪?」

问有二意。一以注中但结非别,止而不说,未显罪相。又「吉罗」梵号,既翻「作」、「说」,今止不说,非一一所收。

【疏】答:「犯恶说也。说本口言,今默不说,应非恶说。但以吉罗为罪,望人作者为言,身口俱止,同犯吉罗。可以作、说为名,二止俱非罪摄?今以止口不说,非无动虑,虑动业成,还同恶说,义无妨也。」

答中,初句定罪。「说」下,释成。初征其非理。「但」下,明比拟可结。「可以」等者,谓不可以名为妨也。「今」下,显示名义。「虑」即是思。虽不至口,思动似说,故曰「还同」,亦犹默妄判收口业也。

【疏】「如诸制戒,相是止善。房、衣、财、食,作法而生,近表作持,远防作犯。犯既不起,便是止善。可以类也。」

举例中。初示止持,通一切戒。「房」下,别举作持,例成上义。「作」是搆造,既成「止善」,口止无言,得成恶说。相翻取例,故云「可类」。「房」即二房,「衣」如「离」、「长」,「财」即「畜宝」,「食」如「足」、「别」等,凡此诸戒,并具双持。

【律】未受大戒者出?

【疏】三、明未受具戒者。上既击磬详集,五众同来。僧集说戒,四众俱出,但明「未具」,亦应兼尼。

遣未具中,初科,摄前文意。「僧」下,正明简众。「但明未具」者,点文之局,止收三众;「尼」虽已具,义须同遣。

【疏】所以遣者?以说戒众法,彼学未周,体不同流,故须遣去。

次科。初征,「以」下,释。「学未周」者,即沙弥有愿。「不同流」者,即尼众报别。式叉、沙弥尼,具兼二句。

【疏】行事之家,务须周给。既听序偈,如法召下。上座约勅,无逸为先。广如所撰《删补事钞》。

三中。言「周给」者,事须有序,不可阙故。言「召下」者,准知尼等,得同听序。「约勅」之词,指「事钞」者,彼云:「此众僧布萨,汝未受具,不预闻之。各随本业诵习,谨慎莫放逸。」

【注】时,有比丘令余人遮说戒事。

【疏】注中引「遮说戒事」者,表净法秽人不乐闻也。佛世尚尔,况末代乎?止得勤勤自励,一死知生何道也!

释注,初中。注云「令余人」者,即三众及白衣。「遮」谓不令众僧作「说戒事」。初释遮意。「佛」下,嗟时。「止」下,诫众。「一死」之语,请为思之。经云:「从人身中得人身者,如爪上尘;失人身者,如大地土。」且现身微病,欲听无由,况当死去,前途未委。纵使即还人道,犹经二十余年,脱于余趣受生,何啻百千万劫!既沉戒障,永背真乘。其有卒世不闻,无非重障;其或始终无阙,须庆宿因。宜自深思,更增勇励。

【注】佛并令至不见闻处,余人未受戒者。

【疏】注中「令至不见闻处」者,以六众下类,不令上僭。大僧净法,非彼见闻。

次安置中。「六众」,道四、俗二。「僭」谓滥上。《十诵》:「白衣前说戒,除为瓶沙王,令心清净。」

【疏】问:「闻非可行,故不合听;目对僧集,如何不许?」

答:「计理应尔。下众无知,多生慢习,制令耳目不瞩,则重法尊人,生其钦仰也。」

问中。难前「著不见处」。答文,初句纵前所问,目对不闻,义亦无过,故云「应尔」。「下」下,正释制意。慢业本有,转令增长,故云「慢习」。

【注】非人来者,听之。

【疏】所以注中「除人,开鬼」者,以非人具通,隐显彻见,自生深信,不劳事约也。人则反之。

三中。「非人具通」者,得通有二:一者修得,如诸圣人具六通者;二业报得,鬼神外道,亦具五通,但无漏尽耳。「彻见」即天眼通,明见善恶,众僧行净,必无轻易。

【注】又不应在尼前作也。

【疏】尼同僧法,应预同闻,莫非下类,慢习须尔。

四中。上二句明体无高下,下二句显位有阶差。

【律】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

【疏】四、明不来说欲者。小学乖法,已出清众;同俦不来,恐生异结。或诸缘障,心达事壅,故听传情,应僧和义。自分为二,「欲」表成僧,「净」陈行具,可以知也。

四、明说欲。释文中,初蹑前起后。「异结」即各结别部,令僧破故。「或」下,明开意。「诸缘」,如下注释。「自」下,释欲法。初制欲、净各传,「欲」应羯磨,「净」应说戒。后废前教,例须合传,故从此释。

【注】时说戒日,有病比丘,若看病者,及三宝事,不来听戒。佛言:「应与欲及清净,随其广略。若不现身相、不口说者,不成。若病重者,舁至僧中;恐病增动,若出界作。以无方便可得别众羯磨说戒故也。」

【疏】注中引「病」等者,成欲缘也。言「广、略」者,缘奢、促也。「重者舁来」,以法济也;「恐增出界」,以事摄也。欲明众别两行互相资成,不可逼也。言「无方便别众」者,以大圣布教,意在清心。心浊之元,我倒为本。故无同界别我乖宗,但使一和,通成僧法,则我倒渐亡。定慧之力,功由于戒。故以事约之,可不然也?

注中。初释欲缘。注列五种,《钞》中更加作衣缘,竝名如法。「言」下,释欲法。「奢、促」者,「奢」谓缘缓,故须广说,对首陈词。「促」即缘急,乃听四略:一、云「我说欲」,二、「我与欲」,三、「为我说欲」,四、现相。准《钞》,约健、病以分,四略唯病,广通健、病。「重」下,释重病。云「事摄」者,且令身安,不闻法故。「欲」下,总释开意。「众」法多方,使私缘各遂。「别」人情顺,得众行功成,故云「相资」也。「不可逼」者,谓须开也。「言无」下,释制意。初叙教意。「故」下,明立制。「故无同界」者,「无」,犹不得也。所别望能别,故云「别我」;反增我倒,故曰「乖宗」。此明制意之急,以显注中「无方便」义。「则」下,显益。「事约」者,即别众之制。

【律】比丘尼众遣何人来耶?

【疏】五、明尼来请法者。已上四缘,止是一徒自行。今两众相摄,非法不可弘之。故因说戒,便有斯告,成外化也。

五、尼请法,初科,叙意中,初总结前缘。「徒」亦是众。「今」下,正示今意。「非法不弘」者,谓必假说戒缘也。

【疏】文云「尼众遣何人来」者,此问尼也。或云「尼遣何人传信从僧乞教授」者,即谓所告比丘也。以言中不了,故光师制戒序云:「谁遣尼来请邪?」此谓比丘受信者。得意忘言,任通无在。但知行德兼备,不可妄传,故须待请,方往教授也。

次科,文列三出。初云「此问尼」者,点「何人」字,指使尼也。次释「何人是所告」者,即尼遣僧,事仪不便。后约「受信」,释上「谁」字,即僧遣尼,语意无失。谓受嘱者令尼来问可否,即为「遣」也,《删定戒》中亦同此示。「得」下,遣执。「但」下,示意。「行德」即所请人,须具十德,如《钞》具引。

【注】佛言:「若有者,即应起白言:『比丘尼僧和合,礼比丘僧足。』」广如《删补羯磨》中。若无来者,答云:「无尼请教诫也。」

【疏】注中明广,具如《羯磨》。必「无来者」,如文可知。

注释。指「广」者,《事钞》亦同,大有四科:一、受嘱出众,三说告僧;二、展转次第,拣德求请;三、还白上座;四、上座诫勅。委亦如彼。

【律】今僧和合,何所作为?

【疏】六、明问发者,以众集约相,不举无由可知,故审事源,通问其集。

六、问缘中,初示问意。「约相」即三业和同。然未彰集意,故云「不举」等。「故」下,释问词。言非别指,故云「通问」。

【律】彼应答言:说戒羯磨。

【疏】七、答成法者,文分为二:

同住相进,非法不弘,故答所为,以表集意,云「说戒」也;

非作此白,无显僧心,心乐所表,非言不显,故曰「羯磨」。

七、答法中,初科。分句别释,初释说戒。「相进」是「同住」之本。「非法」下,示相进之方。「非作」下,次释羯磨。上二句明立意,下二句示法用。「乐」字去呼,谓同忍也。

【疏】有云或答「布萨说戒」者。「布萨」西音,「说戒」东语。乃知「布萨」名含,不妨「净住」义摄。二名体一,不可重言。欲显「羯磨」名通,「说戒」事别,故陈此二,则表众义尽。

指异中。初标异,即古戒本。「布萨」下,示二名。「东西」二音,非正翻度。「乃知」等者,出不标梵言之意。「含」谓通含,不专一相,故《钞》中或翻「长养」,或云「断增长」等,忏罪、八戒,皆号「布萨」。《三千威仪》,翻为「净住」,「净」身口意,「住」于戒故。虽具多翻,不出此义,故云「摄」也。「二名」下,指前非。「欲」下,明今意。「表众」者,即《律》文中「二种摄僧」,统收众行,故云「尽」也。

【注】佛言:「若说戒日,不得在房。」

【疏】注中引律「不得在房」者,表人能弘法也。

【注】「比座相检来不来者。」

【疏】「比座相检」者,是无乖别也。

【注】「应先白已,然后说戒。」

【疏】「先白后说」者,教法难闻,先令使知,不容自怠也。今行事者,上座于说戒日,令维那唱告,知僧说戒。及至戒本,复重举之。据事似繁,约义无爽:前是众法直告,后是僧义同遵也。

释注,白告中。初示白意。「今」下,明白法。初明告众。应云:「大德僧听!今某月某日众僧和合某时就某处说戒。」、「及」下,明单白。「据」下,出重意。「爽」,失也。「直告」者,简下羯磨问和忍故。

【注】「若痴比丘,言『先不诵』,或有忘者,不成说戒;当依能诵戒者。比丘五夏,当诵使利。若诣比近,当诵戒序乃至余法。」

【疏】又云「依能诵戒者」,以行不顿成,必待教学。不诵恐忘,将何依据?故制五夏或尽形也。

制诵中。以道假行成,行由教立。若非教本,行成虗丧,将何依据?斯言有旨,焉得为僧弃而不顾?若论读经求利,则专忆忘劳,至于诵戒修身,而生平未瞩。轮回长劫,非此而何?《律》中:「愚痴比丘五夏不诵戒羯磨,尽形不得离依止。」

【注】「还至本处,次第说之,不应重诵。」

【疏】又云「不应重诵」者,正法轨模,理有常准。重诵倒说,则听者浮昧,故不许也。

五中,初叙正仪。「重」下,显制意。「倒说」即是重诵。

【注】「若不得者,但说法、诵经,从座而起。不者,如法治也。」

【疏】又云「若不解说戒,但诵经法」者,以三学资人,戒为教本,故前制之。必无能诵,方说经法。

六中,上明本制。「必」下,示缘开。

【疏】问:「既诵不得,白读何伤?」

答:「凡欲化物,必俟说听之功,安有读文而能附事?故世之论士,无见执文;佛之扬化,登机即演。说戒同然,事符圣制,故唯制诵,不可读也。自有读文而起诸行,不是常法,故不说也。」

问中。「白」谓公白。答中,初明乖理。「俟」即待也。「故」下,举事以质。自古高僧,多尚持论,随言对答,执卷非能。「登」犹对也。「自」下,遮疑。但人根各异,缘发不常;见闻触知,通皆入道。但此方耳利,偏尚音闻;诵持训诫,尤多行益。圣教苦制,终不徒然;自余别途,不可为例。《事钞》举此,比拟羯磨,故知二法,白告义同。

问:「前云羯磨须假十缘,今《戒本》文但列七者?」

答:「四不须问,此七必问。又复七中,六种通诸法,教尼局说戒,十所不摄,则为十一矣。」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二

一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下之一

【疏】次明单白知众法者。

二、所成法。

【疏】何以须者?僧通凡圣,情见难谐,我虽欲说,未知许不?又说戒广略,则有五阶,圣制乃通,凡心须显。故须和默,即应缘同。

初叙意中。初征问。「僧」下,释。有二义,初约僧情不同。「谐」,和也。「又」下,二约说戒差别。「五阶」者,《律》有三五十五种。初、说至「序」,余者,应言「僧常闻」;二、诵至「四事」;三、诵至「十三」;四、至「二不定」;五、广说。初五句也。复有五事:一、说「序」至「四事」已,略;二、至「十三」已,略;三、至「二不定」;四、至「三十」;五、广说。二五句也。复有五事:一、说「序」至「十三」;二、至「二不定」;三、至「三十」;四、至「九十」;五、广说。三五句也。今且据一段,故云「五阶」。或可「五」合作「三」。「圣制通」者,但使有缘,并开诸略。「凡心须显」者,随缘缓急,令众同知。「故须」等者,情和缘合,法事可行也。

【疏】就制此白,如彼具详,恐不委见,故略分判。就文为三:初、叙告事情,二、忍同可不,三、举事成结也。

释文中,初。指「如彼」者,即《羯磨疏》。白法五句,总分三别。「初叙告」者,即初二句。次「忍同」者,即三、四二句。后「结成」者,即后一句。

【疏】约句有五。

【律】大德僧听!

【疏】初「大德僧听」者,警众情也。将欲表述,恐有异缘,故命章大告,不容耳识妄听也。

释初句,初中。「表述」,即次句缘本。「异缘」谓他想。首提美称,目彼同闻,故云「命章」。「大」,犹徧也。

【疏】有人言:「斯则赞美诫勅之辞也」。「大」者,「莫先」为义。明九十六道有师资之僧,佛道之僧,运广莫过,故云「大」也。

释大字中,初科。上二句通示。「大」下,别释。「九十六」者,外道六师,各有十五弟子,执见各异故。「僧」者众义,彼亦称之。上求下化,故云「运广」。

【疏】又云:「出家四果,乃是真僧,无学最高,故云『大』也。虽僧未阶,必得无障,以出家者必为解脱,因中谈果,亦云『大』也。」

次释中。内外两凡,皆假名僧,见道已去,号「真实僧」。「无学」,真僧中之极,独得「大」名。「虽」下,遮疑,可知。

【疏】又云:「三宝为言,僧田最胜,义通余二。如爱道施缘,能生大福,故云『大』也。」

三中。若论功行,佛、法无伦,今约兼通,故推僧胜。「如」下,引证。《贤愚经》云:「姨母用金色㲲上佛。佛云:『可施与僧,我在僧中。』」佛同应供,僧为解脱,人能弘道,法在其中,故云「通二」。

【疏】有人言:「诸义不无,今所论僧,为简小学,但取无愿,故云『大』也。」

四中,对沙弥「有愿」。此义颇亲。

【疏】所言「德」者,有所得也;以得善居身,故名「有德」。出家舍著,福度含生,戒善自修,灭诸过业,修习定慧,断结成道。备此美称,乃称「有德之人」也。

次释德中。初、通释字义;「出」下,二、别列德相;「备」下,三、总结。德相中,六意释之。初句猒离行,次句慈愍行,「戒」下,修功德行。二、初句及下三学等,即自利行;「福度」一句,利他行。三、从初至「定慧」,即修因,「断结」一句是克果。四、「舍著」、「灭过」及「断结」,是断恶;「度生」与「定慧」,即修善。五、即上断恶,摄律仪也;三学者,摄善法也;「福度」,饶益有情也。六、「福度」即誓度众生,「断恶」即誓断烦恼,「戒定慧」誓学法门,「成道」即誓成佛道。文中六句,出家法行,无不摄尽。以人通凡圣,行兼大小,故以因果、三聚、四弘释之无妨。

【疏】所言「僧」者,唐言「和合众」。和有二种,谓人、法也。言人和者,虽复殊方异质,品族不同,若至同聚,则𮌎襟莫二,事顺心同,如水乳合故也。言法和者,戒、见、行、命,说戒布萨,有必齐遵,无宜乖逆故也。

释僧中,初翻名。「和合」是用,「众」即是体。《羯磨疏》中,唯「众」单翻,今此存古,但知体、用有殊,不妨以义助显。「和」下,释义。人和中,先约俗论,依、正、姓氏三种皆异。「若」下,出和相,初二句通示,次句指事别释。「事」谓羯磨所被,后句喻显。法和中。「戒见」等是别法,「说戒」即众法,义收羯磨。「行」即威仪,合是「仪」字。「布萨」合作「羯磨」,疑是传误。

【疏】然「僧」义大约,六和为先:身、口、心和,所谓人也;戒、见、利和,所谓法也。人、法乃具,数须成四;三人已下,无用斯法。今此成僧,故有此白。

六和中。还收「人、法」,或约内、外,体相、德用分之。「斯法」即此单白也。

【疏】所言「听」者,专心静察,听我所陈。陈何相邪?意欲将说净戒,非杂染所闻,故有斯示。若素自明白,坚持无损;已有毁缺,忏说令净。脱不专听,便忘所犯,带罪终身,一何自累!故须静听也。

释听中,初通示。「陈」下,叙说戒意。「若」下,明须听意。「累」谓累缚。

【律】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

【疏】二、「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者,双牒缘、本,两告众也。标日是其「时缘」,说戒是其「宗本」。上令摄耳,止为此也。

第二句。准《删定戒》,改「布萨」为「众僧」,则无重言之过。

【律】若僧时到,僧忍听。

【疏】三、「若僧时到,僧忍听」者,谓心和事顺,理必承修也。「若」者,为语不定之辞,言由渐也。「僧时到」者,「到」即至也。一者人到,清净大沙门入也;二者时到,十五日布萨时至也。「僧忍听」者,责忍同也。今欲说戒,听许以不,同则默然,不同者便说也。

第三句,初通示。「若」下,牒解。据《业疏》云:「法事契会,谓『时到』也。」彼取合宜之时,则通一切羯磨。此约作法之时,唯局说、恣二法,以时有限定,故得此释。「责」,问也。

【疏】此「听」,心用和忍之听,异上初句耳识所得也。不解此二,「听」、「听」同声者,则言表不通,不成羯磨。前「听」即在去声,他径反;后「听」即是平声,他丁反。恐不解此,违损事多。自说戒时,罪福犹可;脱临受戒,恼害尤深。故须极诫也。

拣滥中。初分义异。「不解」下,示音别。「恐」下,显意。

【律】布萨说戒。

【疏】四、「布萨说戒」者,单牒宗本,劝速忍同也。「布萨」多翻,此应清净,余如《事钞》所引也。

释第四句,指《钞》,即《说戒篇》,如前略引。

【疏】戒本不同,或云「众僧说戒」者,或云「和合说戒」者。任情两得,理通无妨也。

点异者。今本依《律》出之,至《删定戒》中,则前云「众僧」,后牒「和合」。

【律】白如是。

【疏】五、「白如是」者,详述前事,结告本情故也。

【疏】自余成不等相,如《删补羯磨》、《钞》、《疏》中,须时抽取用之。

结示中。指在三部,历学方知。此据一白,略示而已。

【注】佛言:「当随王者,若十四日,若十五日。应作数法。」

【疏】注中「日月随王法」者,谓随俗也。

释注中。「随俗」,以年月日时闰余大小,皆出俗中律历故。

【注】「若黑若白各有十五。随月称之。」

【疏】言「黑白」者,以道俗位殊,时数亦改故也。俗则年有四时,道则岁唯三位,略于秋分也。故三时之始,冬分在初,表无常也,令有慧者观时入道,不容非逸也。故冬四月,以八月十六日为初;春四月,以十二月十六日为初;夏四月者,以四月十六日为初也。

明黑白中,初科。前明异俗,「故」下,推教意。俗以春为始,取其发生;道以冬为初,则取凋落。出家厌世,非求荣故。「故冬」下,列时位。

【疏】且举一方,不可偏执。如今印度诸国,以五月十六为前夏。覩货罗国以春初为夏首。此则随方土之所宜,任机缘之取舍也。

次余国中。「五月十六为前夏」,则九月十六为冬初,正月十六为春首,即《善见》中「六月十六为后安居」是也。「覩货罗」者,《西域记》云「此国地南北千余里,东西三千余里,东阨葱岭,西接波斯,南至雪山,北据铁门。其国冬末春初,霖雨相继,加以风土,率多瘟疾。而诸僧徒以十二月十六日入安居,三月十五日自恣」等。《业疏》云「余参传译,亲问来人」是也。「此」下,会通。

【疏】半黑白者,随月晦望也。闲以净法,随位说之。《律》文「日日说戒,妨废道业」,故限晦望,折中之宜也。

释两半中。初牒释。「闲」下,明说意。「《律》」下,示制缘。

【疏】先黑后白者,举三时三始,必十六日为初也。又云:「十六日已去,白亏黑生;月一日已去,白生黑亏。约相取分,故有斯召。」

先后中,初正示。文中不显所表,亦以「白亏黑生」表无常败坏,使观厌也。「又」下,示得名所以。

【注】「若得四人,应作此白;三人以下,当三语说戒也。」

【疏】「若得四人」下,文相可解。

【律】诸大德!我今欲说波罗提木叉。

【疏】次解第二发起序中。文分八段,《律》文具解。今且生起,后方释文。

次释诫勅,初分示中。「《律》具解」者,即注所引也。生起八段,次第相由,在文可见。

【疏】从初至「说木叉」已来,标举说宗,叹功劝信,有生善灭恶之义。

【疏】但斯正戒,乃是众同所闻,理宜崇遵,必无乖别。是以第二令「集一处」,显形心无异。

【疏】形心既和,事须详审,听若异闻,则乖说意。是以第三「谛听善思」,正明警勅,有开解之用。

【疏】凡欲闻戒,为被行净之人,必有违犯,便乖说听之法。是以第四「若自知有犯」已下,正劝时众,省己之违,见过寻悔,应法成行。

【疏】染者既诫,无过当机。自表已净,世号「伐德」。但止默然,闻成义显,即名答对,应上问意。是以第五「不犯者」下,省己之顺,默表已净。

【疏】上五通告,止在别缘。三根外彰,众网须正。必有他举,理须对实。是以第六「若有他问」下,诫劝时座,犯持之士,深怀二答。

六中云「别缘」者,即自行。「二答」者,下释云「有犯露答,无犯默答」。

【疏】若内实犯,而外表净,令僧妄解,罪障尤深。是以第七「如是比丘」下,明隐覆之瑕,不实之损,行秽自缠,特由抱过,劝发露也。

【疏】若顺教修,理有深益。是以第八「若彼比丘」下,知犯识忏,还净上起,三学增明,克成道业,不虗之益也。

八中。「上起」即忏悔,名出《了论》,谓翻前犯时居下,故名为「上」;戒法续生,称之为「起」。「克」,能也。

【疏】生起此文,非教本意,讲说之家,务传言相。西梵诸师凡欲敷演,但依文义,广说所由;至于科约,盖阙如也。纵有分判,大通无局,如龙树解《大品》以为二道,天亲释《涅槃》以为七分,须知意也。不可浪事悠悠,费于纸墨,大破正功,无任法利。顾诸学者,可不思哉!今欲消文,就义分之。更有科约,终非大济,故削略也。

结略中三,初示意。教本资行,非图多说,今此叙致,但利讲解,故「非本」也。「西梵」下,二、举中梵例显,初叙本无。如今藏中大小乘论,止是长途散释而已。「纵」下,遮妨。其间亦有科判之者,故须此示。「大通」者,谓以义总分;「无局」者,非随文细碎。「龙树」下,即《智度论》,释《大品般若》,彼分二道判尽一经:一、声闻道,二、菩提萨埵道。「天亲」造《涅槃论》,分经为七:一、不思议通反示分,二、成就种性遣执分,三、正法实义分,四、方便修成分,五、离诸放逸入证分,六、慈光善巧住持分,七、显相分。用《论》配《经》,方知终始,此且略知七名而已。据彼西梵敷演之式,则知科判本非急要,故云「须知意」也。「不可」下,三、显略。「浪」,横也。「费」,损也。「破正功」者,妨自行也。「无法利」者,无益他也。

【疏】初云「诸大德」下,举宗标示也。

释初段中,初。云「举宗」即木叉,「标示」谓告众。

【疏】「诸」是不一之名,显教正训,广必四人已上,故云「诸」也。「大德」不异前通。

释「诸大德」中,初文。「不异前通」者,指上单白已释故。

【疏】问:「广说戒法,其必在僧,如何今告,乃言别也?」

答:「戒法通收,何隔僧别。望法是僧,望机是别,法被在人,故须问别,不足怪也。」

问中。如羯磨告众,则云「大德僧听」;单对一人,则云「大德心念」。今此对僧,反彰别号,故须问释。答文,初二句通示戒法。以制总十方,法分三位,故曰「通收」。「望」下,正答来问。「望法是僧」者,单白广说故。「望机别」者,检问自行故。私释:若准羯磨,初令同听,乃是告僧;后责同忍,云「诸长老」,亦是问别。今此说戒,前陈单白,已是告僧,后文勅听,例皆召别。据斯比拟,义无异也。

【疏】文云「我今说木叉」者,正标宗也。「木叉」,果德之名。戒克在因,今言果者,因中说也。

次释木叉,初中。上文标判。「木叉」下,考名会释。「克」,定也。

【疏】光师《戒本》云「我今说戒」者,以名显时心,略隐果号。而今所引,乃是《律》文,不可全蔽,故须出也。

次科。先示古意。彼谓果号乍闻难晓,以文举梵言,义非现行,故云「以名」等。「而」下,指非。恐乖圣旨,不可改作。则古今两别,是非可见。「蔽」,覆也。

【注】佛言:「新受者未闻戒,不知何学,听集一处,和合说之。」

【疏】注中引「新受戒者,不知学方」,佛大慈念,故制斯教,同「集一处和合说之」。望欲近约身口,远倾我倒,同出三有,齐断四住,是佛意也。今时行者,但受福田之资,多无解脱之念,乖佛意也。但自踬顿神识耳。

释注中,初科。前明制说意。「身口」是业,「近约」在因。「我倒」是惑,「远倾」从果。「今」下,嗟时众。「受福田资」者,虗沾信施也。「无解脱念」者,行染尘俗也。「踬」,猪史反,困也。

【注】「波罗提木叉者,戒也。」

【疏】注中佛自解云:「木义者,戒也。」

解名中,初文。「佛自解」者,显示律文出自金口也。

【疏】有人言:「斯非佛解,乃法正之言。」今解不尔。五部十八,乃是人分。至于律教,无非佛旨,何得无学妄敢错辞!纵有披解,自为卷帙,可以寻也。所以斯戒,必有隐相,唯佛自通。下重有疑,如法聚条部,有问为解。岂非戒为众善之宗,非佛余圣故不达也?

次科。初出古判。「今」下,正斥。初立理显非。谓部类虽分,教旨不易,即前序云「贤圣缄默,但知祗奉」是也。「错」音醋,置也。「自为卷」者,如《多》、《伽》、《见》、《母》诸戒论等。若许擅加,何须别解!于义自显,故曰「可寻」。「所」下,彰佛独说,上文证定。「岂」下,示意。私释:「大千界内,佛为法王,律是佛敕,唯圣制立。自余下位,但可依承。良以如来行果极圆,穷尽众生重轻业性。等觉已下,犹非所堪,况余小圣,輙敢拟议?有如国家,赏罚号令必从王出,臣下僭越,庶人失信,亡败无日。佛法亦尔,若容他说,群生不奉,法不久住故也。」

【疏】今又释云:「戒非木叉。木叉乃是绝缚之果,戒是正顺解脱之本。隐因彰果,故如上释。」

牒释中。前释文已解,故云「又释」。义意无异,故指同上。

【注】「自摄持威仪住处。」

【疏】注云「自摄持威仪住处」者,此叹木义能灭恶也。

灭恶中,总释。可解。

【疏】由斯戒法,能持七支,有过皆塞,名「自摄」也。身口既摄,光净如珠,顺本所受,故名「持」也。行善所及,各有宪章,名「威仪」也。「威」谓容仪可观,「仪」谓轨度格物,并由内怀正法,故使器宇超伦也。

别释,初科有三。初、释自摄,即含法体。「塞」,犹止也。次、释持字,即戒行。三、释威仪,即戒相。「宪章」指律教,行与教合,美德显故。「格」,正也。「器宇」,即目形仪。「伦」,犹群也。

【疏】言「住处」者,正行由教而成,教是行之所依,故名「住处」。如《经》「戒为功德住处」也。

次科。教、行对论,若约相成,则教能行所;若论相依,则行能教所。此释「住处」,正取于教,上举「能成」,显下「所依」。

【注】「行根、面首。」

【疏】注中「行根、面首」,此叹木叉生善相也。由戒能生成万「行」,喻若于「根」;如《经》云「若无戒者,诸善不生」,即其证也。又如《论》云「戒为众善之根,生善中胜,无过斯法」,喻同「面首」也。

生善中二喻,「根」喻出生,「面首」喻尊胜。初总判,「由」下,别释。初据《遗教》,但合「根」喻。「又」下,次引《多论》,双合二喻。「根」义同上。「首」居五体之尊,戒为万善中胜故也。

【注】「集众善法,三昧成就。」

【疏】注中「集众善法」者,能会正慧也;「三昧成就」者,能明正定也。此之两行,并藉戒因,成上「根」义。如《经》云「依因此戒,得生定慧」也。

三中。初别释二学。「集善配慧」者,历诸道品,无非观慧。「三昧」者,亦言三摩提,此云「等持」,亦云「正定」。「此」下,总显戒功,释上「能会」、「能明」之语。已上三引经文,并是《遗教》。

【疏】上来叹木叉恶灭善生,深有殊功。次叹木叉发引群心,能成法轨。

四中,初科。上是叹行,即结前也。「次」下叹教,即生后也。以教相条别,持犯揩定,能使行人举动有仪,故云「能成」等。

【注】「当结,当说,当发起,演布开现,反复分别故也。」

【疏】言「当结」者,若于法有违,覆过显净,当如法治。治在说后,故言「当」也。交今未唱,望后许陈,言「当说」也。八段序分,与正宗为兴致之由,言「发起」也。

三分解中。初释「当结」,即默妄罪。「当」,犹将也。次释「当说」,即下序文召令忏露。「交」,犹对也。三释「当发起」。「八段」即序八章。

问:「此释初段,正说发起,云何都以八段为『当』?」

答:「初略标宗,望后多分,犹未陈说,故通指之。」

【疏】上有三当,总是缘渐。八篇正戒,轻重条然显示,故云「演布开现」也。

正宗中。上二句蹑前。「缘渐」即发起义。「八」下,正释。「现」即示也。

【疏】广教流通,篇别重举。恐有理坠,罔冐将来,故云「反复分别」也。

流通中。初二句指文。「篇别重举」,谓牒前已说,即是反复也。「恐」下,示意。诵有遗漏,则是「沉坠」。误于后传,故言「罔冐」。

【疏】有人云:「八篇正宗,各有三致,何得通收广教?如初篇中『诸大德四弃』即『当发起』;中开四相,列坐齐闻,即『布现』;后结三问,重条前章,即『反复分别』。并是圣言引用,何得不依!」

他解中。初立义指斥。「如」下,举初篇别配。此则唯就正宗明之。然前列三当,此师但举发起一义,余二文略,义必通含。「并」下二句,似是他师结责之词,又如疏家取用之语。上文配释,全据本经,故云「并是圣言」也。

【律】诸比丘共集在一处。

【疏】二、诸比丘集者,表法无乖,明人不别也。

第二段,释文中。「法」即指戒。谓法非偏被,人无独说,即明同界须集之意。

【注】佛言:「同羯磨者集在一处,乃至应诃者不诃,是名如法。」

【疏】注云「同羯磨者来」,名身集也;形碍法通,须陈欲法,名心集也;身虽赴座,容有「诃止」,默忍法圆,名口集也。以斯三业,共成一僧,故云「集一处」也。

释注,初科。注文「乃至」字,略其心集。《疏》中备约三业解之。「形碍」,身有缘故。「法通」,可传欲故。「法圆」,羯磨成辨故。「一僧」,「僧」即众故。

【疏】又解云:「『同羯磨』者,明说正戒,行净者同。自余过犯不足数者,不同羯磨,不须集也。言『应与欲』者,谓此行教,不可自轻。大急要缘,事不获已,方开与欲;自余轻小,则不须也。且如病缘,重者舆来,少者僧就,可以知也。言『应诃』者,谓四羯磨、诸杂治人,行法在身,无容秉法,身虽足数,口不陈非故也。若斯陶练,方得实人,可不然也!」

佗解中三节,并约拣众。一、简足数。「过犯」谓三举二灭人,更兼尼等四众,痖、聋、睡、狂等人。二、简欲缘。「大急」即三宝、疾病等。三、简合诃。「四羯磨」:一、诃责,二、摈出,三、依止,四、遮不至白衣家。此四,《律》名「得满不得诃」。「诸杂治」者,即收行覆藏等人。竝由夺其智能,不得诃法;必非此等,方名「应诃」。「若」下,总结。「陶练」,即是拣择。「实人」,谓合教者。

【注】「若众大声小,敷妙高座,立上而说。」

【疏】言「敷妙座」者,重正法也。开「立说」者,惠及人也。意在说听有功,道根无失,岂可无闻,徒劳彼此,何所益也!

次科。初释制意,次释开意。言「立说」者,《律》因众大声小,不得尽闻,佛开「立说」;犹故不闻,听作转轮高座,立上说之。「道根」即戒体。

【注】「八难、余缘,随时略说。」

【疏】言「八难」者,谓王、贼、水、火、重病、恶虫等是也。言「余缘」者,寒、热、雨、湿、人多坐迮等是也。广文如《钞》。

略说中,初文。「八难」文略人与非人。「余缘」略众中多病,布萨多,夜已久,或鬪诤事,论毗昙、毗尼,说法夜久等。义加「寒、热」,不出《律》文。

【疏】「随时略说」者,圣教被机,时来不一。众首智人,商略事务,戒有十段,略说有九,斟酌用舍,故曰「随时」也。

次科。「时」谓时缘,如上多种,故言「不一」。十段戒文,初段必广,故但「略九」。然作白已,卒难排门,不可说序,但云「各正身口意」,则十皆可略。但白在序中,义同广诵,故云「九」耳。

【注】「若客旧外集,数有少多,说过此序,告净便听。」

【疏】言「客旧外集」者,法摄人也。如有违背,不无其罪,则人从法也。初来闻序,不劳告净,以闻三问也。八篇中来,必须告净,以不闻序。

四中。初释制集。「法摄人」者,望制众也。「人从法」者,望制别也。「初」下,释告净。「八篇中」者,才过三问,即须告净。

【注】余广如《律》。

【疏】斯事众矣,不可即言,故指《律》也。

五中。言「事众」者,谓净者陈净,犯者发露,一人自告,多人别牒总告,客少不劳重说,等、多更说,事仪词句,并见《事钞.说戒篇》。「即」,犹「卒」也。

【律】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疏】三、「汝等谛听」下,诫妄缘也。凡心难系,喻同野鹿;圣人体之,如锁猿猴也。摄耳寻声,名为「谛听」。以三藏教网,用虑业非,名「善思」也。

释第三,文中。初述意。「野鹿」喻驰散,即《遗教》云「亦如恶马不以辔制,狂象无钩,猿猴得树」等,皆喻识心刹那生灭。「锁」即对治门也。「摄」下,释文。今时坐听,心多别虑,或复睡眠,请细读此文,用䇿蒙昧。

【注】佛言:端意专心而听法也。

【疏】注中正心思择,名「端意」也;一心无倒,名「专听」也。

释注中。上简邪思,下简乱想。

【律】若自知有犯者,即应自忏悔。

【疏】四、「自知有犯」者,以说戒本意,唯在除犯;闻而即行,便同上起,故文云「即应忏悔」者是也。

第四,释文中,初科。叙说「本意」,以彰须忏。才闻序告,不容延久,故云「即行」。「上起」即忏悔,从喻为名,故云「同」也。

【疏】「悔」是此土之言。「忏」是西方略语,如梵本音「忏摩」也。「忏」字非《仓》、《雅》所陈,近俗相传故耳。

次科。「《仓》、《雅》」皆俗中字书名,如《三仓》、《尔雅》等。

【疏】忏悔义应此处道之,可妙同于《事钞》也。

指略。「同《钞》」,即《忏六聚篇》。

【注】佛言:「谓所犯事未忏悔也。有二种智人:有罪能见,见罪能如法忏悔。若欲悔者,当诣清净比丘,说犯名字,如法除已,方得闻戒。乃至于罪有疑亦如是说。若僧并犯,无人可忏,不问识、疑,白忏后说。」

【疏】注中「犯事未悔」者,释成有罪相也。但以无始无明想倒为本,动念缘境,何得萧然?唯有智人,能见能忏;自余惑重,何由开悟?故《律》文云「无学果人不故犯戒」,三果同凡,未免缘缚,可不思哉!

释注中,初科。前牒示。「但」下,推释。初叙犯多,上二句示惑,下二句明业。「萧然」谓清静无系之貌。「唯」下,明忏少。「故」下,引圣诫凡。初、二两果,故心犯性须、斯二尼,怨逼受乐,三果故心犯遮,四果悮心犯遮。

【疏】注列「智人」以成行悔之法。「诣清净」者,用显托境明心。「说犯名字」,识相不虗也。「如法除」者,明依教起悔,非泛滥也。

次悔法中。初通示。「诣」下,牒释。「托境」,即所对人。「明心」者,决所犯罪。

【疏】「识疑同犯开白忏」者,罪据覆藏,对众陈情,白告悔断,同大忏也。

开白中,初科。「罪据覆藏」者,由复成过,露则无故。「同大忏」者,不异上篇众法悔故。白文如《羯磨》,识罪白已即净,疑罪后决重忏。又偷兰已下诸篇皆灭,不开上二。

【疏】何以得知者?以凡造过,集谛所收;知苦断集,见道便克。岂有自言,便静斯业?

次征意中,初科,初句征。「以」下,释。「集谛」,世间因也。「见道」即初果。此明至圣方断集业,凡夫口陈,岂能即断?意显律忏,不明业理,故可忏净。

【疏】今诸戒首令忏已闻者,既悔前罪,断后相续,露过现前,于心无隐,便同净用,得预闻持。不论往业招生增惑。

次科。初明忏净所以。律忏宗旨,此文极显。「不」下,示教分齐。「业」即业道,「招生」即苦道,「增惑」即烦恼道。此三心行,判归化教,律据违制,故非所论。

【疏】此但事悔,伏业而已。终须行净,深见我倒。知我倒本,相等虗空,但有妄缘,故缠三有。审见此理,明白无疑,分得正见,方倾苦趣。若此之悔,名为灭业。业何可灭?障不招生,故名灭矣。乃至无学尚酬往因,如身子婴病,目连遭苦。可以类通,想不迷矣!

三中。初二句蹑上律忏。「终」下,发后理忏。初示理观。且据小宗,性空观析,见无我理;相空、唯识,具在《事钞》。「我倒本」者,即是无我,故举「虗空」为喻。「审」下,判位。言「分得」者,即内凡以上不生恶道。「若此」下,结示,初明行胜。前但事伏,此理灭故。「业」下,转释灭义。「不招生」者,但无总报,不无别报,定业不转,至佛犹偿。是故学人好自观察,常以善缘熏练心识,勿谓无罪,业理灼然。《华严》偈云:「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因缘遇会时,果报还自受。」佛言真实,无得自欺。「乃」下,引示。《大论》舍利弗患风疾,《增一》目连乞食,为梵士所打,骨肉烂尽,皆谓醻往业。据此可知,理忏不灭,故云「可以」等也。

【疏】问:「行净之士,应有二人,不犯应先,如何后问?」

答:「不犯者希,自然合教;犯者多数,覆过是恒。说本除罪为先,故先问于有罪。」

问答中。约行以论,净胜秽劣,持者合先,今乃反倒,欲彰圣制布措有旨。答文可见。「二人」,如下科。

【律】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诸大德清净。

【疏】五、「不犯默然」者,不自伐德,默应答也。

第五,文中。有善自称,谓之「伐德」。

【注】佛言:「无犯者有二种:若本不犯,若犯已忏也。」

【疏】注中「不犯有二」,初则专精不犯,后则犯已能悔,第二白法。莫不于己无瑕,同成不犯之色也。

释注。「第二白法」者,且指忏残,通下诸聚,皆名能悔。以残毁体,忏复僧位,义同再受,对望初受,故云「第二」;戒善清净,故云「白法」。诸经论中黑白二业,即目善恶。初篇永无复本,下聚行缺体全,是以行忏,不彰此名。「色」,犹类也。

【律】若有他问者,亦如是答。佛言:如二比丘相问答也。

【疏】六、「若有他问」者,谓举罪比丘如法征责,有犯露答,无犯默答。义同世语,故注「如二比丘相问答」也。

六中。此谓有犯同听,三根外彰,为他所举,勅令实答。初解约语、默二答以释。「如二比丘」者,举事以比也。

【疏】又解云:「三根不昧,五德有闻,对众举治,何得怀默?故须虗实自雪,彼我彰情。是故佛解『如相问答』者是也。」

他解中,二并语答。「三根」即见、闻、疑,举由此生,故云「根」也。「五德」,律制举罪必具五德,一、知时,二、如实,三、利益,四、柔软,五、慈心,如《钞.自恣》中解。「雪」谓分析。

【律】如是比丘在众中,乃至三问,忆念有罪不忏悔者,得故妄语。妄语者,佛说障道法。

【疏】七、「如是比丘在众」下,明不忏有损也。

第七文中。「不忏」,即覆过结业。「有损」,谓违制障道。

【疏】言「故妄语」者,既默表净,获何罪邪?古来诸师,亦有商略。此既一涂正义,不可不知。先以义开,后方消判。

牒释中。初文注明「吉罗」而问「何罪」者,以古谓方便,今为根本。后方定判,故作疑问,引起义章。

【疏】今释序中默妄,六门分别:初、定重轻,二、明通塞,三、对问缘,四、就罪辨,五、约人论,六、经处犯。

【疏】初、定罪者。

【疏】昔解云:「《序》中默妄,但是方便。何以知之?然罪表净,诳僧未彰,故是方便。」

定罪中。古解,立理可见。

【疏】问:「言未彰口,僧虽虗解,结方便者,如身造口业,默起表圣,虗解是同,何因究竟?以斯例默,应犯堕罪。」

解言:「不同。身业表圣,覩相无滥,故是重罪。今默表净,在众通含,不偏在己,故知方便。」

初难中。「身造口业」,相同默妄,彼得果罪,故取为难。「解」下,但以滥不滥分。不滥成诳,滥故未成。下文历句,委破此解。

【疏】问:「若言默妄,以默为体,余之妄语,虗说为体。今以默妄为说方便,亦应以止为作方便。然止不得为作方便,默妄岂得为说方便?」

解云:「妄语为义,言章了了。今则默表,其相未形,前人非决,何成究竟?」

次难中。先定犯体,「今以」下,正难。作犯必以作为方便,例妄亦须说为方便,今何反之?解中,以默表语,为妄方便,即无所妨。

【疏】问:「默罪之人,私心决畅,止在三问;随问默然,诈净义毕,有何所少而是方便?若默表净,更须口言方究竟者,僧中羯磨默忍之时,亦应但是和家方便,所作之事,亦非究竟。今则不然,随作结成,何名方便?」

今解,立理中,初科,前难古非。凡言「方便」,有果可趣,事未究竟。今此默妄,无别果头,故非方便。「若」下,举例相并,益见彼非。「今」下,次显今判。

问:「此默妄罪,别有方便不?」

答:「未至召问,作意欲拒,例亦须结,无则单犯。」

【疏】但默妄吉罗,《律》文具有;古师立篇,义局三均,故以此罪入方便摄。今论篇者,别有意义,故所不论,可如下也。

出意中。「三均」如后,彼谓「具则名篇,不具号聚」。除众学外,恶作、恶说究竟不均,皆归聚摄。默妄在聚,故是「方便」。「今」下,彰异。指后立义,篇、聚二名,互彰无在,五、七两分,均、杂非滥均唯根本,杂通本因。今此默妄,杂中果罪。

【疏】又汝上言对众通问,身相不动,故是轻者,此亦不定。口造口业,但言章了,前人闻知,不问疑、识,俱结究竟。身造口业,无论多少,前不疑滥,则非方便。

难互造中,初文为二。先牒古解,即如向云「在众通含,不偏在己,故是方便」。「此」下,显非。初叙各造。「身」下,明互造。「无论多少」者,正用此句对破前说。

【疏】何以知之?以句义定。如多人坐,有问者言:「成圣者起。」一人独起,前人不疑,故结究竟;若多起者,前人生疑,故结方便。或多人立,问「圣者坐」,一坐犯重,多坐犯轻。以前诸句,动故生罪;今下诸句,不动亦犯。如有众中多人坐立,言「非圣者动身」,一动、多不动,轻;多动、一不动,重。于我圣相,明练无滥,故得重罪。如是例知句也。

历句中,初二句标。「如」下,先明动句。古谓「动身则重」,今约坐立二位,各有一多,共为四句,一重多轻,寻文可领。「以前」下,次明不动句。初结前生后。「如」下,列示。彼谓不动齐轻,今还以一多重轻以彰不定。「如是例」者,如云「是圣人者莫动身」,一动、多不动,轻;多动、一不动,重。

【疏】有人云:「三业互造,必无疑滥。纵独表圣,前人有疑,不可结重。或多人现,前谓非凡,可是轻也?以此例前,相收方得。」

古解中。此师不约一多以论,但取疑与不疑而分轻重。言「相收」者,谓一虽合重,疑必犯轻,多虽是轻,不疑亦重。

【疏】问:「有心欲诳人,合口成妄语;行心欲见色,合眼应成见。」

问答中,初举根境,难前互造。

【疏】答:「妄语含意根,见色由眼识。行心非眼识,云何名见色?」

答中。上二句对显,下二句反质。

【疏】「若尔,行心非眼识,故非见色者,意业非口业,不应成妄语?」

答:「三业得互造,意地成妄语;六识不互用,行心非见色。故《成论》云:口家四业,意亦可造。斯良证矣!」

转难中。蹑前非见,以难互造。答中,初约互与不互,释通前难。「故」下,引证互造。

【疏】问:「何故在凡三业互造,六识定用?」

答:「三业虽殊,同意为体;六识不然,各有体相。故《论》说云『根无互用过』也。」

次问中。圣人六根互用,故约在凡为问。《楞严》云「佛能诸根互用,及大菩萨等」,此据十信已去六根净位。答中,即《成论》云「离心无思,无身口业」,故知同以意思为体。「六识」下,见、闻、嗅、甞、触、知,根境各异。「故」下,引证,未详何论。

【疏】问:「三业同意体,如何以分互?」

答:「从具以论互,广如初篇竖义中说。」

第三问答。可解。下指「初篇义」门,即「第二、三业成犯」,备明单互。「竖」,即是立。

【疏】二、明通塞者。

【疏】如昔解云:「序中问者,问通篇聚,但有犯者,不合闻戒。故序中问,通令首露,知何不该?余之三问,悉是别问当篇,于此篇罪有净不净。故知问前,不同于序通问于下。」

通塞中,昔解,初科。彼谓九处三问,前一属序,通问一切;后八随篇,各不相通。

【疏】问:「序通问下,可如前论。八篇问前,既有实犯,说已方问,岂非违教?」

答:「序中总问,显净默然。既无露罪,恐不忆识,妄谓净行,理不可然。故随篇示,令知罪相。虽先说戒,犹非覆罪,以心迷净,于行非过,如《人法》说。」

初问中。以问下则顺,问前有违,故叙为妨。答中为二。初约迷忘释通。「虽」下,二、据非覆遮难。「如人法」者,即《人犍度》,彼云:「有比丘犯僧残,一罪忆识,一不忆识,忆识而覆者名覆,不忆者非覆。」取此以证,迷犯开闻。

【疏】问:「若心迷净,有犯闻戒,心不迷者无义得开,何故《律》中对首、心念,得闻说戒?」

答:「此谓开缘,不容悔故,非谓通尔。『犯不闻戒』,大位约之。」

次问。约在众发露,以为难端。答中,初正释来问。「犯」下,潜通《律》意。《律》云「有犯者不得闻戒」,虽有此制,不无通许,故云「大约」。

【疏】今解:「上通义不容耳。随有九位,问皆通下,广如后说。」

今解中。初二句明引古之意。言「不容」者,显非所取。「容」或作「融」,言其滞塞,意在不存,故先出耳。「随」下,略示今解。言「问下」者,世多不晓,乃谓说初篇时,但问犯夷,乃至众学,亦问本篇。今应难云「犯下诸罪应闻上篇,则违律文『犯者不得闻戒』」,如何通耶?今言「问下」,谓将说下篇,通问众中,于七聚罪微犯宪章,不合同听,非谓但问本篇而已。下文当见。

【疏】三、对问缘得罪多少。

【疏】如昔解云:「虽经三问,共成一法,故今默者,但犯一罪。如诸乞辞,及以白四,言虽重彰,皆成一法。」

三、问缘中,昔解。初立义。「如」下,引例。「如诸乞辞」,即受忏等,前皆三乞。「白四」者,且如受戒,四番羯磨,共成一受,余亦例尔。

【疏】今解不同:「既有三问,随问覆默,还得三罪。如白四谏,共成一法,随白羯磨,结四偷兰。莫不对问对谏,俱有拒心,故结多罪。」

今解中,初科。前立理。「如」下,举例。「白四谏法」,随徧结兰,例今三问,随问犯吉。

【疏】问:「以谏例问,故得多罪。违谏第四,便得僧残,亦可默妄加四犯堕?」

答:「谏对别人,违僧命重。说戒直问,前过未彰,故成僧法,三问便止。此在僧中默故犯吉。若据对首有罪陈净,具有三堕。心念例知。」

释妨中。约谏根本,相比为难。答中,考文凡有四异:一、别人僧法,二、违拒默覆,三、谏劝直问,四、过彰未彰。情事不同,未可比例。「此」下,辨异。对念口陈,二俱语妄。「心念例」者,说不对人,理得三吉。

【疏】四、约犯罪论者。

【疏】问:「今有犯多罪者,既违序问,为得几罪?」

四、约罪中,问词。且举「违序」,余八皆尔。

【疏】答:「默净诳僧,但得一罪,以罪从问缘生,不由诳罪生。有问故违,无问不结,故知一罪。不同覆藏由覆罪生,但经明相,则随罪结。」

古答有二,初立义。问虽有三,共成一法,既从问生,故无多罪。「不」下,二、遮妨。由覆结犯,随罪少多,恐引为难,故预简之。

【疏】今解不同:「问缘、明相,俱得多罪。以此二缘结罪之位,覆藏既得从罪生罪,问缘岂非从罪生罪?问缘若不从罪生罪,同听之人悉应有犯,以有问缘之可违故。然今不尔,有罪违问,无罪不违。故知有罪,便怀默妄,何得上云『不从罪生』?」

今解,初中。前明默覆结犯,从罪义同。「问缘若不」下,次立理夺破,从问义失。

【疏】「故知默妄,亦是覆藏之别名也。但可经宿、经问不同,至于覆罪,一而无二。」

次科,初示名异。「但」下,会犯同。由默与覆,俱违发露故也。

【疏】「若犯十罪,随其三九皆有默净,则犯二百七十吉罗。又如一人而被三举,随受供给,皆获三罪。如是类之。」

三中。初正示。且约「十罪」,多少准知。「又」下,引类。此约一人具兼三罸者为言。

【疏】五、就人数结罪相者。

【疏】既犯十罪,欲令众人知我行净。我若露者,知我行非,不齿录我。故望多人,还得多罪。如妄语法,一言诳多,随人人闻,闻皆得罪。对首、心念,例如上分。

五、约人数,释中。初叙犯意。「齿录」谓人不称记也。「故」下,示罪数。「如」下,引例。「对」下,指同。

问:「对首可尔,心念独说,岂得例上?」

答:「若约《钞》文,令向四方僧发露,故知不露,则为诳僧。然境不现前,何由限约?但望独说,非仪犯吉,亦同随数,故得例指。」

【疏】六、明默罪经处多少者。

【疏】如昔解云:「七聚之罪,六罪三处犯,或云八罪者,谓婬、触、二麤,屏、露二处通尼及女。斯之八罪,各在当篇、二不定并初序三处犯。以不定中尼女合制,九十便离,各有其致。若欲发露,唯一处得。偷兰一品,但是序犯。唯恶灭诤,此一偷兰,序中、七毗尼中犯。」

六、明经处,昔解中。初总明诸聚,后别示偷兰。初中。「六罪」约屏、露,「八罪」分尼、女。「谓」下,列罪目。「斯」下,示犯处。古谓序中通问,当篇别问,通诸篇聚,并有二罪。唯二不定,含此八罪,故涉三处。「以」下,别简屏露离合之致,如后自辨。「若」下,示发露。一露俱无,不必三处。次偷兰中,初二句通示,「唯」下,别简。「恶灭诤」者,即多人语毗尼。调达破僧,辨定邪正,随邪破正,则有兰故。

【疏】斯古义也,今犹讲之。若不叙者,无由兴教,立破二能,于是在乎!

结斥中。初指斥。彼约所犯之罪,局就当篇以明默妄,故作此释。「若」下,明引意。因前古非,方见正义,立今破古,述作之能故也。

【疏】今解不然:「但有犯者,不合闻戒。何得犯夷不合三处,余篇得闻?故知难也。随问九处,皆有隐心,则随犯罪。」

今解中。初指非。「难」犹妨也。「随」下,示正义。

【疏】「若尔立义,序问便足,何故勤勤九处别问?」

答:「序中问者,将说八篇,恐有犯者,乖于说听。四事中问,例亦如之。欲说后戒,故先陈问,恐有忘悮,谓言行净。随篇重问,为成正说,由有犯者,不合闻故。」

问答中。初问。蹑上所立,既不随篇,则序中已具,自余八处,过在繁累,故须通之。答中。初明序问,「四」下,释后诸问。且举「四事」,残下准说。「后戒」者,通指七篇。十三中问,则指六篇。如是第论,义无别矣。「成正说」者,净行同闻,不乖法故。

考今所释,与昔天乖。「是中」则言属在僧,问「净」则罪通七聚。将说先问,故云问后。九处并尔,学者精详。

【疏】问:「七灭之后,无戒可说,何故复问?」

答:「罪相如尘,细看细见,忆识之心,前后纷扰。随有解悟,即须首露,静则对人,众则心念。尼律、法聚,七佛略教,其相如此,何得言无?故文云『更有余佛法,应当学之』,知何不摄也?」

次问中。答文为三。初通叙重问。「静」谓人少,容可对首。「众」谓僧多,即座心念。「尼」下,别指所说。以广律中僧戒本后,次列尼戒,后列犍度即是法聚,皆有犯相。如言人、游行、五衣离宿等,僧结吉罗,并出「尼律」。「法聚」可知。「略教」亦吉,如后自明。「故」下,引证。「应当学」者,即罪名也。

问:「略教可尔,尼律、法聚,既不列相,有何所闻而须问净?请为通之。」

【疏】问:「露罪为义,不藏为先。但一序问,随问便露。何须郑重三说九反?」

第三问。似与前滥。前对序问,难后无用。此彰三九重叠之意。

【疏】答:「欲明戒诰,警敕行人。如谏一事,尚有僧屏七通。露罪多恼,何为不经九处?」

初答中。上二句正答。「如」下,举况。「七通」谓屏三僧四。「通」犹徧也。

【疏】「或可前问有拒,或致迷妄,忽闻后问,豁然披露,时来不一,故致多翻。圣说不徒,深有其旨,因言长理,须知发露。有罪皆藏,九处成默。序中一露,下问非罪,以无重隐之𠎝故也。若序中问,露已还覆,随经问处,还须露罪,以覆随心,不由言说。如《人法》中前露后藏,文证可解。」

次正答中。初明重问。「豁」即开发之貌。「圣」下,示制意。初通示。「有」下,别释。初明复经多处。「序」下,明露唯一处。「若」下,明重复重犯。初立义,「如」下,引证。「如人法」者,彼云「有比丘犯二残罪,覆一露一,彼罢道已,还受大戒已,先所覆后发露,先发露后覆藏,僧应与彼随所覆二罪与覆羯磨,随后所覆第二罪与覆羯磨」是也。

【疏】「若尔,露罪还成覆者,首陈何益?」

答:「披露肝胆,慎终如始。一露不覆,随问何𠎝,岂非益也!」

转难中。蹑前重复,征露无功。答中。显前律制,意令尽露。「肝胆」即目犯心。

【疏】上来随义略解默妄,今次消文。余皆可解。

消判中,初科。「余可解」者,下文但释「障道」,余不解故。

【疏】言「障道」者,下注解云「障于禅果」,此成上文不实答损也。良由恶业习起,戒品不净,无由发生定慧,克成禅果,故曰「障道」。此远资为言,亦如上说。所言「道」者,略说为二:梵天道者,八定为宗;圣人道者,四果为本。既染尘境,体沉下界,犯则三涂,持便欲有,如何默净以自陷乎!

释文中。初总示文意,「良」下,牒释文相。初通释。云「习起」者,相续不止也。「无定」不成「禅」,「无慧」不至「果」。「禅果」二字,即下「二道」。「此远资」者,以犯戒堕恶,但障欲有福报,文言「障道」,故是远资也。卷初已明,故指「如上」。「所」下,牒解。初释「道」字,通含「禅」、「果」,「禅」通凡圣,「果」唯局圣。「梵天道」者,且举初禅,通收上地色、无色报,凡唯漏业,圣即助道。天台云:「神通变化无漏观慧,悉从四禅出。」言「四禅」者,即色界四天所修之定。「禅」是梵语,此云弃恶,能弃欲界五盖等一切诸恶故。「四定」者,无色四天定:一、虗空处,二、识处,三、无所有处,四、非非想处。总上二界,故云「八定」。「圣道」可解。定慧是因,二道并果。由先毁戒,定慧不发;既无因行,宁有果克?覆过默净,障道在兹。「既」下,次释障字。「持」合作「执」。

【注】佛言:「僧说戒时,默妄语故,犯突吉罗。」言「障道」者,障于四禅、三空、四果。告诸比丘:「如彼大海不受死尸,设有,漂出;我法亦尔,不受死尸。谓『死尸』者,非沙门梵行,自言沙门梵行,犯戒恶法不清净,秽污邪见复藏,内怀腐烂,外现完净,如空中树;虽在众坐,常远离众,众亦远彼。」故知忏罪方成闻戒也。

【疏】注中「默妄但犯吉罗」者,有轻重也。望僧虗解,斯业重也;望非言述,重而制轻。勿谓为小,九百千岁亦难堪也。一犯尚尔,多犯如何?不可救也。故《论》说「言如小团铁,入水沈」也。又引海喻,文相可知。

释注为二。前释罪相。初通示,「望」下,别释。诳僧境胜故「业重」,即如《五分》「僧中妄语,重百罗汉前」是也。默表无言故「制轻」。「勿」下,指报诫劝。《目连问经》列六聚犯报,犯突吉罗,九百千岁堕泥黎中。准《杂心论》,即堕等活地狱一昼夜耳。委示岁数,具如《钞》中。「一」下,举况。「故」下,引证。《婆沙》云:「愚作小罪永堕恶,智为大罪亦脱苦;为团铁小亦沉水,为钵铁大亦能浮。」又《涅槃》云:「莫轻小罪,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渐盈大器。」有智思之。注中「三空」,谓空、无相、无愿三解脱也。「又」下,次点余文。《疏》但略指,而文相难解,略为科释。从「告诸比丘」下,大分为二:初明复过;「故知」下,结示。初中又二:前举喻,可解;「我」下,二、合法。初二句对合,「谓」下,委释。初释死尸,「虽」下,释不受。初中又二,初通标;「犯」下,别释。初至「覆藏」,释上「非沙门」句。「犯戒不净」,即身口业;「秽污邪见」等,即是意业。「内怀」下,次释上自言句。「空中树」,谓中心枯朽者。

【律】若彼比丘,忆念有罪,欲求清净者,应忏悔,忏悔得安乐。

【疏】八、「若彼比丘」下,由忆识罪,忏得禅果,成上发露有益也,亦就远资为言。

第八释文中。翻前「障道」,释成「安乐」。

【注】佛言:以清净戒学故,便得清净定慧,名得禅、果,为「安乐」也。

【疏】注中释相,文甚可解。

释注。「略指」,即是三学相生之义。

【律】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此已前,「广教」之别序也;后说之文,即「广教」之正宗也。

【疏】次解第三结序劝持相,就分为三:

「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者,结前生下问也;

二、「今问诸大德」下,正问众中,应后法也;

三、「诸大德是中清净」下,举默表净,应说劝持。

三释捡问,标分中。云「正问众中」者,《戒本》「是中」两字,世人不晓,谓指戒文,所以或谓问前,或云问后。准今科判,乃问「僧中」,则由来疑诤,涣然冰释。传迷斯久,学者须知。

【疏】问:「所以说戒须问,羯磨不须问者?」

释问净中,初问。以俱众法,有问不问,必有所以,故问以释之。

【疏】答:「解有多途。说戒为于行净,有犯不应说仪。羯磨别为前缘,缘成则合事辨,故随白问,终为成法,不别举也。」

答中。初句总示。下引五解,前四明异,后一显同。初约所为自他不同。「前缘」即法所被事。「缘成」即通十种方便。「随白问」者,谓单白羯磨并问忍可。意专被事,故云「终为成法」。无劳捡净,故云「不别举」也。

【疏】又解:「说戒僧别两举,说听必约清修。羯磨多为别缘,僧成即堪御法。」

次解。约众法、别行,单具往分。「别」即自行。说戒为僧,兼别须问;羯磨为别,单众不须。

【疏】又解:「两法在僧,俱须行净。说戒制问,为清行染之人;羯磨不制,法通纯杂之士。如僧残行法,开停为他,明知罪未出也。闻戒知犯,必开默露,明知说被净也。」

三约净秽,通局不同。初二句通示,「说」下,别分。「如」下,引证。初证羯磨通杂,「闻」下,证说戒局净。

【疏】又解:「羯磨所为在事也,说戒所为在犯也。『有犯不得闻戒』,斯明证也。故说戒之作,为两种人:持者为能清,犯者为所清。若知有犯,即须遮举忏洗令净,方闻后戒。乃至《律》文见犯不说,经二十年。羯磨不尔,标举时事。三根五法,相圆无染,即成僧用,故不制问。」

四明立教所为,罪事差别。初双标,「有」下,别释。初释为犯有四:初据圣制证;「故」下,约所为证;「若」下,引遮举证;「乃」下,引废说证,即《僧祇》比丘鬪诤缘也。「羯磨」下,次释为事。「相圆」对「五法」,「无染」对「三根」。「五法」即五现前。此谓说戒必取体净,有犯不开,故须责问;羯磨但取相净,便成僧法,故不劳问。

【疏】又人解云:「羯磨成不,问僧取晓,事同三问,则无妨也。」

第五。可解。

【疏】问:「须知净行,一告便足,有何义故,殷勤三反?」

答:「说听相应,可名传法,虽闻不识,容犯妄听,故须三问,郑重穷检。一则未呈昏忘,多则在众致繁,故限以三,法仪所致也。」

次问中。前文已明九处,今此更论三反。答中,初明须三之意,「一」下,示加减之过。

【疏】言「净故默」者,众非口呈行净,繁乱伐德成劳,但默便表答辞也。言「是事持」者,净行得闻正戒,机教相应,定慧由斯成克,理须持奉故也。「事」即净行,如文可知。

释劝持中。初释默然。「繁乱」乖仪,「伐德」非理。默然自表,则离诸过。次释是事等。初叙劝持,「事」下,点文相。「事」即戒相。以人禀教,指教归人,故云「净行」。《经》中「如是」二字,指法之词,即指后文也。

【疏】上来所明,释广教之序竟。

【疏】第二大段次释广宗。

【疏】所以正宗广教何为兴者?良由五众不摄情根,于诸名利,无思检约,广生有漏。随尘起染,外缠邪慢,内增痴惑。是以如来随其所犯,略教既坏,制广补之。使夫持犯的明,愚智齐晓,戒禁时机,深有弘益。即斯言教,号曰「广宗」。

第二正宗,通叙中,初科。上二句征问。「良」下,释通为四。初叙机生。「情」即是识,「根」即六根,识徧诸根,故云「情根」。内无治法,自恣放逸,故云「不摄」。此明起业之本。「于名利」者,即成业之缘。「广生」等者,明作业之相。初句通示,「随」下,别释。上二句明造业,下句明增惑。「起染」通三业,「邪慢」局意业。「邪」谓谄媚驰求,「慢」谓贡高陵物。此二对他,故云「外」也。「惑」通三毒,无明是本,故云「痴」也。此取「律序」舍利弗请佛制广,佛止之辞。彼云「如来未为诸比丘结戒,何以故?比丘未得利养,未生有漏」,又云「若比丘得名称,多财多业,便生有漏」云云。「是」下,叙立教。「使」下,显益。「即」下,结名。

【疏】初制广教,随犯便结,轻重前后,杂乱难分。至佛灭后,一夏结之。重者道源,轻止世谤,八篇以次,渐降不伦。欲使前识本基,后知随行,故有斯位。

次科。初明佛本随制,「至」下,示结集始分。「重」即四夷,故是「道源」。「轻」谓残下诸聚。虽体含遮性,而大约遮多,故云「止谤」。「欲」下,出集者之意。「本基」即四重。「随行」即余篇。

【疏】将造文解,先以义通。正宗本体,止存持犯;犯相楷模,其唯篇聚。略以四门定其途路:初、明正果五篇,二、明重轻七聚,三、解方便罪相,四、解持犯方轨。

开章中,初科。上二句标示,「正」下,叙起。上二句示教体,次二句明教相。犯缘轨定,即是「楷模」。「略」下,分章。四门次第:初唯果本,二通因果,三局因罪,上三别相持犯;第四总义持犯。

【疏】就初门中,四种分别。一、位立五篇,并解篇义;二、置名不同,翻名显相;三、但置于五,不立四六;四、立篇次第,先后不同。

【疏】就初,复二。

【疏】言位立者,僧有四重,尼有八弃,以为初篇;僧有十三,尼有十七,为第二篇;僧有百二十,尼有二百八,为第三篇;僧四,尼八,为第四篇;僧尼同百,为第五篇。斯约《戒本》,故以数分。如《律》五犯,以名收罪,此则义通,诚有旨也。

初明正果,位立中。初通列二部显相同异,「斯」下结示通局。上二句示局,「如」下显通。《律》列五名,不限定数,摄一切罪,义无不尽。言「有旨」者,叹美律意也。

【疏】上位立竟,「篇」义如何?

【疏】如昔解云:「相形种重,阶降不类,故名『篇』也。何以知然?如初灭𢷤,二从僧悔,乃至第五,轻重有殊。」

次解篇义,昔解,初师中。初立理,即取偏颇不等之义。「何」下,证成。

【疏】有人言:「上立『篇』义,相形是难。二十法聚,前后列位,可亦轻重?然『篇』字有二:偏颇『偏』者,从人而立;篇章『篇』者,从草而立。盖不识字源,故有偏颇之义。」

次解,初科为三。初指前。「二十」下,引难。以诸犍度亦即篇章,何有相形轻重之义?故知非理。「然」下,指谬。分释字义,显无所取。

【疏】今解篇章之「篇」者,谓流类均等,与诸章品义齐一也。凡立篇者,必具三均,谓名、体、究竟,此是定义。初篇同号,即是名均;齐须摈治,即是体均;非方便,是究竟均。乃至第五,三均不无,故号「篇」也。

立义中。初引类示名。「凡」下,约三均显义。初通列三义。「均」即是等。「初」下,别配五篇。但出初篇,余可准说,故云「乃至」。

【疏】有人言:「必具三均方名『篇』者,俗书、法聚,何必具三而得立篇?」

后解中,初科。俗书但分章节,法聚科约事类。此二既得「篇」名,何有三均之义?故知前解,未为尽理。

【疏】今言「篇」者,始于四弃,终于七灭,则为八篇。文义聚处,即名为篇,何必具三?如似「戒序」,亦应名「篇」,《经》云「序品」。即《十诵》云「五品罪」也。

次科中。初正立。此从《戒本》文相为名,全乖《律》中以名收罪。故下不破,亦非所取。「如」下,例同「戒序」。彼既不取三均之义,所以序文不妨篇号。「经云」者,引证。「即」下,会名。

【疏】今解,上释通有其致。

今解,总示中。以三家破立,不无所取,故云「通有其致」,即纵许之词。

【疏】初云「偏颇立篇」,但不体字,何妨罪义轻重不同?篇是法章,有所科约故也。

初解。字非义是,未为大失。「篇」下,以义助成不同之相。

【疏】第二解者从草释义,此亦自迷,如何悟彼?「篇」字从草,止是草名,边殄反之,世号「篇竹」,亦可人噉。「篇」字从竹,乃是简名。自汉已前,本无纸笔,例用竹木,兼之纨素,而用图录。后汉蔡伦,创造于纸,用易简素。古书简䇿,可有一章,以韦编之,号为一篇。故宣尼读《易》,韦编三绝者是也。

次解。但斥迷字,所立均义,下文正取。初指非,「篇」下,分示。前释从草。「篇竹」者,《尔雅注》云:「似小蔾,赤茎节,好生道旁,可食。」、「篇」字下,次释从竹。「竹木」者,竹名「简」,木名「椟」。「蔡伦」,汉桓帝时人,或云顺帝,捣鱼网为纸,用代简素,此为始矣。「韦」即熟皮。「宣尼」即孔丘,字仲尼,前汉平帝元始初,追谥褒成「宣尼公」,故以召之。

【疏】今定篇义,三均亦可。如似法聚,义类不差。受法、戒法,各别聚处,名为「犍度」。此亦如彼,名、体、究竟,同在一位,用「篇」名收,五种阶降,复何爽也!

今定中,初文。上二句正取,「如」下会同。前第三师举俗书、法聚难破三均,故此通之,于理无妨,应知俗书亦从义类耳。「受法」即《受戒犍度》,「戒法」即《说戒犍度》,且列初二,已下准犍同。「度」梵言,此云「法聚」。「爽」,失也。

【疏】问:「如上立义,罪位分五,各具三均。堕罪之中,僧、别两悔;第五一罪,对首、责心。既有二悔,明知轻重,何得均邪?」

问中。堕、吉二篇,各有两忏,体则不均,故以为难。

【疏】答:「今言均者,以义收罪。纵一篇中忏有轻重,至于名、种,一而不异。何以知之?初篇名『弃』,则不覆开悔,及不足数,相同弃也。二篇僧治,则行覆在别,至于本罪,出必在僧。三篇对首,而或兼众,财事难遣,对僧征核,及论舍罪,与别何殊?第五一篇,虽有二忏,故、悮两心,双舍本罪,何妨义摄,以位通之?」

释中,初科为二。初二句标示。三均义立,随义可通,不必定约忏别为妨。「纵」下,正释。初总释。上二句纵于来难,下二句夺归今解。以乍观忏法,虽似不均;据论罪体,不妨「均」义。「名不异」者,皆提、吉故;「种不异」者,罪相等故。「何」下,别释。初二两篇,忏、犯皆同,但犯夷分于覆、露,忏残兼于僧、别,有斯少异,故先会之。提舍一向是同,故文不列。第三、第五,正㭊前难。堕分两忏,财事有、无,至于舍罪,无非对说。吉罗二悔,心分故、悮,及论所犯,名、种不殊。故知据罪还成「均」义。

【疏】「今立篇义,莫非章品之嘉名,分段之别号也。纵使聚从五位,义具三均;篇名在七,本因杂摄。故知篇、聚通于本枝,五七位罪,定其均、杂也。」

次科,初示名义。「纵」下,显互通。古立三均,专在于「篇」,不具号「聚」。然「篇」、「聚」义一,不可偏配,故约七五,用分均杂。则知古解,非今全用。「故」下,结示通局。

【疏】二、置名不同,翻名显义。

【疏】就初置名。

【疏】问:「有何义故置此五名?」

答:「大圣如来,深鉴物情,浊世根钝,须立麤刑,逗彼时机,闻名息过。如俗本禁,蒲鞭示耻;季世深酷,故有徒流。可以通望也。」

第二置名,明所以中。答文为二。初叙立意。以篇聚所立,指身口过恶以为别相,从治忏狱报而作通名,故言「麤」也。略教被利,相非麤显,「威德」、「教授」,由是而彰。「如」下,举类。「蒲鞭」喻略,「徒流」如广。古者以蒲杖辱之,则能改过。「酷」谓酷虐。以俗况道,教意可见,故云「通望」也。

【疏】「又此五名有通有别,别如下释,通须略知。如本《四分》,但云『五种犯,或五犯聚,或五种制』,《僧祇》云『篇』,《十诵》云『品』。名虽或异,摄罪义同。」

次科。初标指。「如本」下,正示。本律三名,上二约罪,下一从教。《僧祇》、《十诵》并从条类。《了论》为「部」,义亦同之。「名」下,会同。可解。

【疏】次解别名。

【疏】初「波罗夷」者,此无可译。如世五刑,今古乃异,西梵同此,可以相翻。初罪不尔,东土本无,不知以何罪同,止得事义相译。

别名中,夷罪,初科。初标「无译」,谓无正译。「如」下,次明义译。初示两土不同,意谓同者则容可对译,今此不同,故须从义。

【疏】故本律云:「波罗夷者,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世之极法,勿过此刑,由犯斯罪,于彼圣果永不可克。又名「无余」者,从众法绝分为名,故文云「恶行死尸,众所不受」。又名「不共住」者,亦同上解。

引示中,本律三段。初是约喻,后二从法。说戒、羯磨二种众法,皆不预数,故云「绝分」。下引文证,即「律序」偈,略其词耳。「不共住」义,《律》文还约二种众法释之,故云「同上」。

【疏】《僧祇》解云,此罪名堕,非唯失道、不入二种僧中,舍身便堕阿鼻地狱。生报不久,何得不畏?《十诵》、《多论》亦有明解,广如《事钞》,下名别著。

他部中。《僧祇》三义,二义同前。「失道」即「断头」,「不入」即「无余」。后加「堕」义,故曰「非唯」。「报」有三种:一、现报;二、生报,谓后生即受;三、后报,谓生报已后,通及未来。下指「《十诵》」,彼亦翻「堕」。「《多论》」释云「由与魔鬪堕在负处,谓毁根本,无胜力故」,与今《僧祇》释义不同,故云「下名别著」。「著」,显也有本輙除此句。

【疏】二、名「僧伽婆尸沙」者,《善见论》云「『僧伽』为众,『婆』者为初,『尸沙』云残」。谓犯此罪,众僧前与覆藏,末后出罪。故本律云「僧残」是也。由罪缠行人,非全净用,僧作法除故也。《律》名此罪又云「有余」,以行法不绝为称。《母论》云:「如人为他所斫,残有咽喉,故名残罪。」《明了论》解云:所言「残」者,僧中受房舍利养最在其外故也。

次篇,四节教文,「残」义皆异。《善见》,初翻梵名,云「众初残」。「谓」下,释义。云「众僧」者,即上「众」义;「前与覆」者,即「初」义;「后出罪」者,即「残」义。「众」义是通,「初」、「残」为别,以覆、出二法,皆众作故。「故」下,引《律》,初示名同。「由」下,释义,则与前别。「非全用」者,是「残」义;「僧作法」者,即「僧」义。「《律》」下,示异名。根本不坏,对前为目。

问:「前云众法绝分,行法绝不?」

答:「由行绝故,不堪预众;今行不绝,忏复本净,即堪同法。是则夷罪行法亦绝,僧残众亦不绝。」

《母论》喻释还对断头。《了论》约行别住治罚以释。「僧中」即「僧」义,「在外」即「残」义。

【疏】三、名「波逸提」者,《十诵》云:「此罪堕在烧煑覆障地狱,故云『堕』也。」《明了论》解本音为「波罗逸羊达反尼柯部」,此云「应功用」也。有三义故:一、罪名轻细,难识好毁;二、性遮两罪,其相交杂;三、人多轻陵,数犯其过。大须功用对治,勿令滋广。上座部云「波质胝柯」,翻「能烧热」。此罪报得大叫唤地狱,因时能燋热心,果时能烧然众生。

第三篇名。初《十诵》中,「烧煑覆障」,乃地狱通名。准《杂心论》中,堕众合地狱一昼夜,则夜摩天二千岁,人间十四亿四十千岁。《了论》中,初翻名,「有」下,释义。初、「轻细」者,入威仪分故;二、「性遮杂」者,三十并遮,九十中三十条属性,六十戒是遮,广如下释;三、「轻犯」者,谓非重故。「大」下,结名。「上座部」者,彼论自引。上约对治,此就因果。文中狱名,与上《杂心》所出不同。

【疏】四、「波罗提提舍尼」者,义当向彼悔也,故《戒本》云「我犯可诃法,今向悔过」。准此罪名「可诃」、「向彼悔」,何关罪相?

第四。初翻名;「故」下,引据;「准」下,点非正翻。

【疏】五、名「突吉罗」者,如《律本》云「恶作、恶说」也。分身口业,故有斯目。《明了论》中,二业一名,俱为「恶作」;身口为非,无非鼓动故也。

五中。本律从具有别,《了论》约造无殊。此但略释,具在《事钞》。

【疏】三、明但五,非四六者。

【疏】如昔解云:「药法有五,对此五药,故立五篇。」

三中,昔解。「五药」者,一、灭摈,二、僧法忏,三、对首三说,四、对首一说,五、责心悔。以此五法,能治五罪,从喻名「药」。

【疏】若尔,后明七聚,可有七药?名七毗尼,可有七诤?故知不尔。

今解中,初科。「七聚」则病多药少,「七灭」乃药多病少。举此二例,皆不相对,则显古师义未尽理。准似他师作难,后为释通,反成前义。

【疏】今更立义,盖是如来一方化仪对根之教,宜闻说五。

次科。义取机宜,足彰教旨。「一方」通指娑婆。「根」即是机。

【疏】前所难云「对药立诤」。法门多种,或病多而药少,如四轮摧八难;或药多而病少,如七灭殄四诤;或药病等,如今五篇。

释难中。初牒前难。「法」下,次释不定。「四轮」者,《成论》云:「一、住善处,二、依善人,三、发正愿,四、植善根。」初轮摧五难,三途、长寿、单;二摧佛前后;三摧世智辨;四摧聋盲痖。

【疏】问:「下四可救,可名为药;初则摈弃,则非药义?」

答:「药有二种,杀、活同名。如初则灭弃,其犹杀人药也。既犯极刑,无任僧务,随事不成,彼我负罪。今则加摈复无斯咎。彼则永绝财法,滥坌无缘;此则僧伦清穆,立法成济。若斯行事,药义存乎!」

初问中。悔法除罪,可得名「药」;灭摈不尔,故问通之。答中,初定药名。「既」下,释药义。初叙病。「今」下,示用药。谓药则杀恶存善,摈则除秽成净,故得名「药」。

【疏】问:「对药立刑,似有其致。今疑其药,不摄刑科。偷兰一法,何药所治?初篇覆、露,则兼二药。乃至第五,同上须多。如何对药以立篇目?故知非也。」

次难中。初二句许前义。「今」下,申疑。偷兰无药,夷、吉复多。「如」下,难破。

【疏】今重解云:「药病相对,大途为言;至于定罪,不无通塞。用药或通,皆不出五。偷兰聚摄,轻重不伦,至于用药,非无对首。初重两治,覆从初药,露从第二。第五两忏,故作第四,悮则第五。如斯处药,通别何疑?」

重解中,初科为三。初通示,「用」下,别收。「偷兰」三品,对众多少,通皆对首,摄属第三。夷、吉分对,在文可解。「如」下,结显。言「通别」者,一、「灭摈药」,局收初重;二、「僧忏药」,通二学悔及忏残也,兰、堕兼僧,正悔在别,非此所通;三、「对首三说药」,通二提、兰;四、「对首一说药」,通二提舍、重吉;五、「责心药」,唯局轻吉。初后皆局,中三并通。

【疏】如七灭药,「现前」则通,「忆念」唯局。三法、五法,通局又多。尚得名药,以殄四诤。

此亦同彼,病虽位五,药亦名同,至于对治,不无通局。故五药中或有舍堕,此僧中忏,但据乞钵为言,可即总对堕也。余如《羯磨疏》中。

次科。初正引。「现前毗尼」,通治四诤,兼下六药。「忆念局」者,并不痴、罪处,唯灭觅诤,不通余者;又「多人语」局言诤;自言、草覆局犯诤。又事诤中具上三诤,用药并同,则知六药兼通事诤。「三、五通局」者,重示「现前」也。四诤中,言、觅、犯各有三品,共为九品;事诤自有九品,共十八品。不秉羯磨,则三种现前,通治四品下品言诤,下品犯诤,及事诤中下品言、犯,并用三法为通,自余名局;若作羯磨,五法现前,通十四品十四是通,余四名局。上举现前麤对四诤,则一向俱通;下分三五细配诸品,则有通局,故云「又多」。余广如后。

「此」下,会同。「故」下,别举舍堕,质成通塞不可局对。舍堕忏法,僧别三位,乞钵一种,偏制僧中。下文指广,彼明忏舍,两师各计,一云「舍财须僧,悔罪从别」,一云「舍财舍罪,并须僧中」等。

【疏】问:「药、病二种,是谁先后?」

答:「药先病后。」

第三,问答中。一句略答,欲发后难。

【疏】问:「凡言药者,为病设药。今未有病,何故先立?」

答:「立教不同,不可恒准。俗中治病,或有为病而处方,或有设药而待病。今明圣教化仪道同,五药对罪,岂局今代?是故律序『古昔常法』,可以知也。」

转难中。难意,可见。答中。初通示不定。如诸经律,随机立教,今此五篇,立教待机,方便权巧,故非一槩。「俗」下,就喻显别。「为病处方」如余经律,「设药待病」如今五篇。「今」下,正通来难。三世承传,非今始制。下引序证,彼云:「所以立王者,由世诤讼故,众人之所举,古昔之常法。犯罪者知法,顺法者成就上喻下合,戒律亦如是,如王治正法。」

【疏】「若尔所论,佛初成道,何不设药,要待病起者?」

答:「无病辄治,人多诽谤,既不奉行,反种苦业,如上《善见》治痈喻也。」

转难中。药既在先,理应先设,此约渐制,以难常法。答中,显示不先之意。前辨二教,已引《善见》,故此指之。彼云「如世医师,未善治病,见人始欲生痈,未大成熟,辄为破之。病者曰:『我本无病,强为破之,受大痛苦!』声闻弟子,亦复如是」云云。

【疏】四、明篇部次第义者。

【疏】「就所防罪,随犯即结,如前所明。今之次第,意有何据?」

解云:「盖是大圣临灭度时,欲使教法传世有仪,故命持律广开斯要。所以《结集》文云『一切僧尼及诸犍度所有教法,聚在一处』,文诚验矣!」

四、明次第,安布中。初蹑前发问。「如前」即指「通叙教旨」中。「解」下,释通。初正释。以迦叶结集,禀佛嘱累,乃差波离先集律藏,故云「命持律」等。「所」下,引证。即《五百结集》文,彼云「比丘一切事在一处,为比丘律;比丘尼事在一处,为比丘尼律;一切受戒法集一处,为受戒犍度;乃至二十杂犍度」等,竝如上文中,简要总举而已。

【疏】于五篇中,正死之罪宜加先勒,有余之罪其即第二,如是渐降乃至第五。欲使僧尼观过兴厌,先麤后细,断除业非,克出道益,理数然矣。

明先后中。二义并出《结集》排布之意。初科,前叙次第。「欲」下,显意。「勒」,约也。

【疏】又且上明位行,今据根条为言。何以明邪?

初篇之体,能治行本,入道正元。若坏初本,后四枝条无由生行。故知初篇行立,众行随生,最须奉修,故须先立。

第二众法,纲网须成,必事乖违,何能匡化?故须次立。

身口法式,行越威仪,自行不成,何能静业?故立第三。

上虽三业无瑕,深为行净,若染世讥,尘翳正法,未能荣显,故须第四。

自行外化,乃复须明。若不敬顺三宝,禁约四仪,说授乖方,便沈法网,故须第五,趣道正行。

根条中,初文为二。初指前生起,「何」下,征释。若约通论,前一性重,及下诸篇违理之罪,并是性戒。后四遮恶,俱属讥嫌,不独提舍。又前二名「戒分」,后三「威仪分」。又复五篇通号威仪,岂唯堕罪?又前四篇皆持法网,竝是正行,岂止众学?今文且就别相以论。

初篇中。初示行体。「元」,始也。「若」下,显根本义。「故」下,明标首。

「第二众法」者,犯残坏行,不任秉御,则众法不成。

「身」下,叙第三。威仪分中,提为首故。

「上」下,明第四。提舍四戒,并因讥过故。

「自」下,明第五。初二句蹑上三四。「若下」,正叙众学。一百戒中,二十六戒敬佛,八戒敬法,五十一戒敬僧,十五戒四仪杂行。「说授乖方」者,别举敬法也。

【疏】问:「初篇过重,离则不难,理应是劣,何故说胜?」

问中。若据根条重轻,则初篇最重;若望对治难易,则第五至难。今以对治难前根条,欲彰教旨不必一向。

【疏】答:「义有多途,不可一槩。若就根条以判,初则行之所依,余四枝条故劣。若就进趣修成,初篇过重易离,不假胜进修治,故名为劣。乃至第五,过微难护,必须专意,无由识相。是以《戒本》举『应当学』者,劝能治行也。若就纯净无染,名为最胜。」

答中。初二句通示。「若」下,别释。初重述前义。后「若就」下,正通来难。文中且示初劣后胜,中间相望,互兼胜劣,故云「乃至」。文举《戒本》「应当学」者,以上诸篇,并列罪目,唯此第五独立「学」名,足彰难护。

【疏】「又如罗汉驱龙,但以持戒之力,莫非轻重等护,故使功高五百。又如《律》文,畏慎轻戒,犹如金刚。又如菩萨浮囊等喻。可以通例。」

引证有三。

初引《百论》。昔有一毒龙,五百罗汉力不能降。有一罗汉至,告云「贤善远去」,龙即逃形。或人问之,答云:「但轻重等持故尔。」

次引「律序」,彼云「如飚音标火虽微,莫轻以为小,所经诸草火,烧尽无有余。所造恶虽微,慎莫谓为轻,如破伊罗叶,常堕于龙中」等。伊钵罗龙昔为比丘,曾损伊罗草叶,故受斯报。文取其意,但云「金刚」,喻坚持也。

后引《涅槃》。彼明菩萨轻重等持,坚固不犯。「海」喻生死,「浮囊」喻戒,「罗刹从乞」喻三不善心。初全乞,喻四重;二乞半,喻十三;三乞手许,喻偷兰;四乞指许,喻提与提舍;五乞微尘许,喻吉罗。

「可以」一句,总结三文。

记一下之一

一下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下之二

【疏】大门第二,七聚重轻,四门分之:初、明位立七聚,并解聚义;二、明离分品位之意;三、解七聚得名不同;四、解诸罪隐显之相。

【疏】初门位立者。夷为第一,残为第二,兰为第三,提为第四,尼为第五,吉为第六,恶说第七。并如《律》文「增七」中说。

第二门,初科,位立中。且据一途以列。《律》中或以偷兰为五,第六或云「恶作」。

【疏】有人讲论作七聚义,素不读律,以意出之:「总取诸篇方便,以之为聚;成究竟者,以之为篇。」亦是一家《唯识普决》,不可依也。云何名聚?众罪非一,号之为「聚」。若如此释,五罪可尔;偷兰、恶说,聚在何处?

解义中,初科为二。初斥无稽。「讲论」,「论」即是说,谓诸传律者。或指他宗论师,故言「素不读律」等。此有二失:一者名局;二者罪局。《律》中七聚,通摄本、因,不唯方便故。「亦」下,斥非。「《唯识普决》」者,即人造伪论,如《钞.序》所列。谓古所出,同彼伪妄耳。「云何」下,次斥妄释。五罪在文,容可指处,偷兰、恶说,不入戒本,则非聚处。故举以攻之,足彰虗谬。

【疏】今解云:「古人以《戒本》罪相,文籍所收,云聚一处。今不存此,以名义收。但有罪相轻重不同,或七或五,统以收之,随名束罪,用通『篇』、『聚』。若以名聚,则止如文。夏不依人犯堕罪者,非《戒本》收,应不篇摄。乃至众学如法治处,其相无限。故不同昔。今但名收,无罪不尽,义可解。」

今解为二。初出古意。「今」下,次申正解。又三。初,立义。「名义收」者,如举吉名,则总摄尘沙无边轻罪,余皆例之。「或七或五」者,言「七」通本因,言「五」唯果罪,「篇」、「聚」二名,任称无在。若作此解,通达无疑,与彼昔义,条然天别。「若」下,质非。上二句牒非,「夏」下,引难。特引《戒本》不摄之戒,难彼局文,理不可立。「故」下,结示。

【疏】二、明离分品位之意,即辨离分置七意者。

二、明离分,标。云「即辨」者,点上科语。

【疏】如昔解云:「语罪为言,体唯不善,理须就本,置不善聚。但以体含轻重,业相莫分,故不就体立一聚也。」

古解中,初文有二。初叙须立。一切业相,不过善与不善。制戒禁恶,故云「理须」等。「但」下,明不立。

【疏】「若尔,身口造业用收众罪,恶作、恶说应有二聚,何以无者?今解以此二业,体含轻重,相亦难分,故不置也。」

次科。初叙难。身口业别,应须立二。「今」下,明不立,即古师自释。

【疏】「是以随义离分,出于五聚。五所不摄,还复二位。以二配五,故有七聚生焉。」

三中。彼谓一切恶业,不出二聚;由相难分,故离五聚,谓夷、残、兰、提、提舍为五。自余罪相,归本二位,足上成七。上约从通派别,故从一分二,就二分七。是知七祇是二,二还归一。

【疏】有人言:「如斯意言,出何圣量?若言造罪不出身口,恶作、恶说违略方有,何得辄言离出于五?若未制戒前,身口通中便有恶作,俗人所犯亦应入聚。若制后别中有恶作者,五年制婬,未有吉罗,无广教故,何得云离?故知是难。」

他难中,初难为二。初通斥,「若」下,二牒难。初难后分五聚。七聚并因违略而制,是则七聚俱从略出,那云五聚从二出耶?「若未」下,次难先有二聚。五从二出,二必在先,故约二教,两以征之。初约略教难。略是通制,二聚别制,岂得通中先容有别?「身口通」者,即目略教。次约广教难。淫是制广之始,此时无吉,明非先有。「制后别中」者,即是广教。

【疏】有人解云:「未制广前,实无恶作;悬借后制,用拟前罪。」

此亦不然。七聚并在未来,俱借齐妙。何止身口二吉,用以离分?

斥曲救中。初出他义。谓作、说虽后,用后拟前,不妨前有,则成上义。「此」下,正斥。后既有七,何独借二?于理亦乖。

【疏】如此云云,并是古义。今人行诵,曾未思择。不叙谓言不知,若知复无所以。如世五尘,不无受用;若不述者,显相无由。不可著也。

结示中。初指古。「今」下,嗟时。「不」下,显意。「如」下,举类。谓五尘虽过,不述焉知?古义虽非,不叙宁辨?此显识非,方能离过。

【疏】今正解云:「大圣立教,为显时心。或立结业以收非,或立名相以束罪。随其所通,得解便止。如阴界入,随迷故分。可以例晓。」

今解,初科中。初叙随机不定。「结业」,谓十业七支。「名相」即五篇七聚。「如」下,举例。一切诸法,无出色、心。为迷心众生说五阴分心为四,对色为五;又为迷色众生说十二入分色为十一,心但为二;又为俱迷者说十八界复分上心为七。例今篇聚,七五离合,并随迷示,如下三阶。

【疏】罪虽丛聚,一位三阶。定其轻重,取究竟者,莫不齐五。故有五聚、五犯、五制、五品、五篇、五部等是也。定其来报年劫远近者,莫不齐六,故有六犯聚、六种犯是也。定其果由因成,自有因不感果者,莫不齐七,故有七犯聚、七种制、《母论》七篇等是也。

次科。初二句总举。「一位三阶」者,如五篇罪,通五六七,而无有别;唯偷兰罪,局下二阶。「定」下,列示。初阶,次牒六名者,上三本律,「品」是《十诵》,「篇」即《僧祇》,「部」乃《了论》。第二阶中,二名,如《律》,如《杂心论》,别对六天六狱。偷兰第三,且据上品,中下来报,可对堕吉。第三阶中,「不感果」者,谓拥住方便也。二名亦见本律,《母论》名「篇」,准知二名不局。

【疏】如斯位置,意在净行。䓕于轨反妄悠悠,费时损业,则无益也。

三中。初总示教意。「䓕」下,嗟古妄传。「䓕」者,草木丛杂貌。注字疑是后加。

【疏】三、明翻名得名者。

【疏】列名翻出,不异前篇。

第三解名,翻名中,初文。指「前」,即余五聚,名义同「篇」,故不重出。

【疏】偷兰遮者。《善见》云「大障善道」也。能为上篇方便,又是二逆罪根,体是不善。

别示中,初科。「二逆」即出血、破僧。

【疏】恶作、恶说,从具标目。故《母论》云:「身名恶作,口名恶说。」、「作」义是长,通名身、口。故《律》下文无问身口,皆突吉罗;《善见》解云「即恶作者是也」。

次科又二。前明别分。「具」即身口。以吉罗无限,分之令易,故为七聚。「作义」下,次显通含。「作」通「说」局,故云「作义长」也。此就罪体,鼓动不异,故或为六聚。「《律》下文」者,即诸犍度。

【疏】言得名义者。

【疏】有人言:「聚虽有七,得名有五。初之二聚,从法立名,谓『无余』、『有余』也;第三偷兰,从过立名,言『障道』也;第四就恶果;第五从对治;六七从具也。」

得名中,初释。可解。

【疏】有人言:「聚虽有七,得名有六。波罗夷者,名为『极恶』,当体受名;僧残,体境合目,有残之罪,假僧除灭故也;偷兰,『障道』为称。」余则还同前解。

次释中。「夷从体」者,即《僧祇》云「义当极恶」是也。「僧残从体境」者,「僧」是忏境,「残」即罪体。「偷兰」,前约能障,此据所障。

【疏】如律犬疏,更有诤名癈立。终非济人,神爽不常,何得及之。但如上解,足为道分蹊径也。

结告中。初示广。「终」下,显略。初句明无益。次二句明难晓。「神爽」,即指诸师心见。此谓他师情见各异,故云「不常」。无暇尽述,故云「何得及之」。「但」下,指前已备。「蹊」,小径也。

【疏】四、解篇部隐显相者。

【疏】问:「戒本立相,如篇所明,偷兰、恶说何为不叙?」

四、解隐显,即明戒本出没之意。辨兰吉中,叙问。可解。

【疏】答:「斯出圣心,非凡能决。律中所列,多云『二百五十戒』,为行正宗,故此戒本,成斯大数。至于余罪,不入戒本,非余所解,不可情求。」

答中。初明圣意难裁。「律」下,依文示数。「多云」者,诸律并同故。「至于」下,谦己让他。

【疏】有人解云:「二百五十,且以数求。比丘感戒,量周法界,可不然也。偷兰一罪,不在戒本者,岂不以体相不伦,因果难定,故单抽出,用在聚收。所以前后通塞不定。」

古解中,初科。前示数量,「偷」下,明不入所以。「体相」约品位重轻,「因果」即从生、根本。「所」下,指证。《律》中或列第三,或在第五。「通」,谓三品皆名为「戒」,并号「威仪」;「塞」,即上品是戒,中下名威仪。

【疏】今就通论,俱名为「戒」,是故《律》云「最初犯戒」。若就相说,齐号「威仪」,故云「非威仪」也。又据轻重分之。前之三聚,过相麤著,能治名「戒」,偷兰则在第三。下四过轻,能治之行,名曰「威仪」。

释成中,初科。前约通论,「又」下,次就别辨。

问:「偷兰第三,但摄上品,余二何收?」

答:「中下随重,亦在第三,约杂第五,亦总三品。但在前则上品为正,在后则下品为主,中品无位,但随上下。故知在前戒分,参有威仪;在后威仪,复杂戒分。不入之意,良由于此。」

问:「前问二聚,但答偷兰。恶说不入,复有何意?」

答:「据后问答,吉罗体同,文摄究竟。自余因罪,故所不入。」

【疏】若据均杂往分,前四为均,后三为杂。偷兰杂中之重,故在第五。

次科。「均」唯果本,「杂」通本因。

问:「前明篇义,五具三均,今均杂中乃云『四』者?」

答:「此义如后。」

【疏】上来判约,并据《律》中,可以类解。因解偷兰,非篇是聚,有何义邪?

次非篇中,初文。上三句结前,即指戒仪均杂二义。「并据《律》」者,即诸《犍度》、《增一》等文,列名前后也。下三句生起。

问:「如上破古篇聚名局,今云兰罪『非篇是聚』者?」

答:「彼据二名,分定五七;但破彼执,随称无在。下文皆云五篇七聚,意亦如是。」

【疏】今释此义,如上已论。且以义约,言位五者,皆究竟罪,莫不三均。偷兰不尔,根本、从生,各有三品,随品三悔,如《钞》、《疏》中,故是聚摄。

次科,正释中,初文。指「上」,即前三阶。「且」下,示义。

【疏】「若尔,吉罗亦有因、果二品两忏,体相不均,何得名篇?」

【疏】如昔解云:「且据当律,或有小罪,不从人悔。吉罗重轻,非本律故。」

初难中,昔解。意谓本律吉罪,皆是责心,故云「不从人」也。既无两忏,则成「均」义。吉分轻重,出《明了论》,故云「非本律」也。

【疏】今解不然:「如《律》文云『故作犯二罪,悮作除非威仪』,二相历然,何得不有?且如堕罪,三十为重,罪对僧除,九十为轻,别人自灭,何为不疑同一篇摄?吉罗亦尔,重者对人陈过,轻者心念自责,相同无异,故得篇收。」

今解中,初斥非。《律》中故、悮二心,结犯单复,不独责心。「且」下,举类。堕分两忏,合作一篇;吉罗同尔,不足致疑。

【疏】问:「波逸提忏,三悔不殊,故同一篇。吉罗不尔,对独两异,何得相比?」

答:「僧、别有殊,三悔是一;对、独乃异,一说不差故也。」

释难中。以堕、吉悔别,不合相例。答中,据事各异,约说皆同。

【疏】问:「吉罗罪中,既通方便,如何在篇?」

【疏】答:「简究竟者,以入篇中,余方便者,入聚所摄。」

次明通因难中,问答可知。

「若尔,与前古师所立何异?」

答:「古师篇局《戒本》文相,聚中不通究竟。今师不尔,以名摄罪。『篇』中吉罗,通收作、说果头之罪。『聚』分作、说,名含因果,非独摄因,故与昔异。所言『方便入聚』者,谓此聚中,通摄方便,非谓纯取方便一色。」

【疏】问:「偷兰罪中亦简从生,取究竟者用以入篇?」

答:「不同也。偷兰究竟,或均或杂,或前或后,难定其罪。大约分三,忏同堕位,故入聚收。如大疏中,偷兰灭摈、大小众悔。广有废立,无暇述之,又非时世所行务也。」

反难中。兰吉俱杂,吉得入篇,兰亦应尔。答文为二。初正答。以兰果罪,自分三品,当局名「均」,相收还「杂」,「前后」如上。吉罗究竟,体无轻重,故知不杂,定在末篇,故非前后。言「同堕」者,堕有三忏,大众、小众、一人对首,对兰亦尔。但兰分三体,互忏不成,堕唯一品,随界三别,故为异耳。「如」下,引证。逆兰灭摈,余通三悔,故知体杂。下文指广,可解。

【疏】二不定中。举处录罪,罪唯疑似,同篇聚收。废罪论处,处非罪缘,篇聚不摄。

二不定中。「处」,即屏露二处。「同篇聚」者,即所疑罪。文列三、二,实通六聚。

【疏】七毗尼中,用法殄诤,诤通染净,持犯自明,故此不论。

七灭诤中。「通染净」者,谓所诤事,忆念、不痴是净;觅罪、草覆为染。若据下文,不定生疑,罪是吉罗;七药用差,亦应同吉。不定、灭净宜归第五。今云「篇聚不摄」、「此不论」者,未详何意。

【疏】七佛略教,广前无罪。制后犯者,但是吉罗同聚收故。何以知之?初未制广有犯过者,「最初犯戒」,戒是略教,所制有罪,心违三善。况制广后而无犯耶?若不立犯,略教不行,广何所补,用略何为?今则广略俱陈,明知两犯不惑。

略教中。初定犯,「何」下,二、释所以。前举初制以况。「三善」,即不贪、不瞋、不痴。「若」下,次约无用以质。

问:「此明『犯』者,犯在何时?」

有云:「随犯广制,更兼犯略。」

细寻诸部及悔法中,都无此说,未可准的。意详心违三善,未落广教,随七佛偈所诠行相,有违即结。学者宜更思之。

【疏】大门第三,诸篇方便。

【疏】《四分》、诸律,但言「方便」,不约篇聚位立多少。今依《明了论》,解律说罪,有五部者。

三、诸篇方便,今家中,初科。前明诸部名通。「今」下,示今所用。

【疏】彼疏释云:「此间为『篇』,今依本义,立名『部』也。」故知梵本各有所由,翻经之家,以意商度,以「篇」译之。何事纭纭,浪诤字也?故彼解云:「何故名『部』?有二义故:一、成就根本义;二、随顺根本义。」

引《疏》解中,初文分三。初引疏标文。言「本义」者,即下二种根本。「故知」下,因斥古非。以《疏》标「五部」,显是随义为名,不必三均,独得名「篇」。「纭纭」,杂乱之貌。「浪」,虗也。「故彼」下,引释「部」义。二种「根本」,如后结合。

【疏】初之二篇,立三方便;下诸篇聚,立二方便。

别配中,初科。所以多少者,示现戒仪不同、罪位轻重故。

【疏】故云:「第一波罗夷部有十六罪。一一各有四部,成十六罪。」

次科,总举。云「一一」者,即指四戒。言「四部」者,因本各有部类故。

【疏】一者,远方便。如行婬时,先起欲心,未动身口,便止不作,责心即灭。

远方便。「责心」者,且依《论》出,今须对首。《了论》宗正量部,大同空宗,故结意犯。若约有部,未入犯科。

【疏】二者,次方便。动身就彼,口陈欲作。此对人灭,通名吉罗。

次方便中,初文。言「对人」者,此明动色,业麤故重。

【疏】若准《十诵》、《多论》,此则初篇远方便「偷兰」。名虽有异,对人不殊也。故彼文中,初二两篇,各有远近方便,位分三阶。初篇近者,界内僧忏;初篇远者,二篇近者,合为一阶,界外四人边悔;二篇远者为第三阶,一人前悔。俱号偷兰,忏同堕罪。

次科,会通中分二。初准文会异。言「远方便」者,彼宗但立两方便。动色为始,故云「远」也。中兰与吉,并对首忏,故云「名异」等。若论词句,三、一实异,且就所对,故云「同」耳。「故」下,正引彼文。偷兰三品,分对两篇,上下各局,中品两通。

【疏】若依本律,初二两篇不成之罪,同号偷兰。至于定罪,不分轻重。可依上律,如法治之。广如《删补羯磨》、《疏》、《钞》。

取舍中。初示《律》文。初篇广解,皆云「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遮」,僧残亦尔。「可」下,取用《十诵》两兰,以替《了论》次吉,颇合今宗不成偷兰之义。「广」下,指略。《羯磨》及《疏》,即《忏法篇》。《事钞》,即在《篇聚》及《持犯》中。

【疏】三者,近方便。至彼人边,或欲摩触,身未交前,是偷兰遮。为行婬故触,不为戏乐故触,所以不成僧残。故此偷兰,对僧忏也。

近方便,分三。初示犯相;「为」下,简滥;「故」下,显罪体。

【疏】第四,身交,是根本也。

根本中。《四分》「入如毛头」,即为分齐。

【疏】前三方便,皆为成犯,故名「部」也。若根本未成,前三可忏;若已成就,则随根本,悉不可忏。

结部义中。果由因克,是「成就」义;揽因归果,即「随顺」义。以兰、吉别聚,由此二义总归初篇,同一部类。

【疏】余篇方便,例此可知。

指例中。以下四篇,多少虽异,次第大同。

【疏】若讲至此,可引《钞》、《疏》,相润成宗。必观时宜,广略机变,不事诵文,彼此同恼。有人不解道理者,云:「为我尽底道。」余云:「底何可尽,至佛方知。」今且大略,识相奉持,勿乖正行,是则可矣。

结告中。初令援引;「必」下,教随宜;「有」下,杜非议。彼意嫌略,故持遮之。答云「至佛方知」者,即《智论》云:「智度大海,唯佛穷底。」、「今」下,示略意。

【疏】古德相传立四方便:一、远;二、近;三、进趣;四、阙缘。此之四位,通于篇聚。

次明古德所立。

【疏】所言「远」者,远资前境,借势成犯,事绝情殊,名体全隔,故名为「远」。及论成果,非不别因,即以此罪,名为「方便」。今于此过,位分有五。

远方便中,通示「远」义。彼谓果罪次第相因,名为「方便」。「非不别因」者,即下「近」中自有方便也。

【疏】言夷远者,自言感圣,声了成犯;后受名利,与盗作缘。

释中,初夷。且约因妄成盗,余可准说。

【疏】言残远者,染心触、语,与婬作缘。同是残中,支类可比。

残中为二。初望根本,「同」下,就当篇。如先麤语,后得相触等。「支」,流也。

【疏】言提远者,取衣、作衣、染、浣、坐等,并与初、二而作犯缘。

提中。「取衣、染、浣」,即「三十」。「作衣、坐」等,即「九十」。「与初、二为缘」者,或因此过,而致淫、触等。

【疏】乃至四五,种类相收,缘成果克,便成后犯。

四、提舍受尼受女食,众学入白衣舍等,并由先犯,后通上篇,种类摄戒,寻之可知。

【疏】如自复露、教他行非,过状自成,体不相及,非不积习生于后犯。犯由缘成,故号「方便」。

举例中。「自覆」犯吉,「教他」随篇重轻。此二别犯,并容相续。「犯由缘」者,「缘」即前罪。

【疏】此方便者,但有异义,至结罪时,两不通涉。所以立者,欲令行人观犯兴厌,或因染习,便成大犯。故《律》文中,大妄语戒乃诃「大贼」,明知盗受远因妄语,文证可知。

立意中。初示义。谓假异罪相成之义,立此方便,故言「异义」。然各果罪,故「不相通」。「所」下,推益。「故」下,引证。

【疏】二者,近方便。揽体成果,情事相状如上《明了》三方便说。

近方便中。虽三方便,远近不同,相从根本,故并云「近」。

【疏】三者,进趣方便。心规前境,运用不息,或自造业,或设杀具,心虽克漫,事无暂止,即号此缘名「进趣」也。

三、明进趣,初解中,初科。「规」,犹谋也。专心一境名「克」,泛通多境名「漫」。

【疏】若事未差,念念增其不善,未结兰、吉之𠎝。若事毕心达,终成至果;中遭阻碍,初是阙缘。

次科。古谓未至止隔,但是违理,故「增不善」。若论违制,自归果罪,及以「阙缘」。故约制教,则无「进趣」。

【疏】问:「善本难生,《律》明步步有福;恶本易就,宁不步步有罪?」

答:「今言制教,必须心事止隔,方定其罪;步步进趣,非教所明。上问罪福,乃是理之违顺。如何将顺理福,难我违制罪也?」

问中。举《律》福文,比例罪相,可立进趣。答中,初正答,「上」下,反责来问。

【疏】「若此立义,何故诸谏白二舍者有三兰?故知有进趣也。」

答:「此亦以羯磨言教第三息处,故言三兰,非谓三罪。如世人言『堂中有三伯』、『门外有三兄』,但第三耳,非三人也。」

次难。「白二」者,一白二羯磨竟舍,故结三兰。答中,但作一罪通之。举事为比,在文可见。

【疏】有人言:「进趣方便,或有或无。若藉一世因成,中无隔绝,既因不定,如何结罪?或藉异世因成,如诸谏戒,中有法隔,乃至杀盗微涉迟疑,皆有其罪,如《律》文中,舍者三兰。」

次解中。初通标不定。「若」下,别释。初释或无。「一世」,谓同时无闲,对下「异世」可解。「或藉」下,释或有。「诸谏」羯磨,「杀盗迟疑」,皆谓心事相闲,不一时故。

【疏】有人解言:「一切造业,其必有因。业成当果,则篇聚所摄,如何此因乃名违理?若以违理恶因,而成违制罪者,则违制罪时,更无违理恶业。然违理违制,各有二业。故知其因,双分两缘,其义极矣。是以《十诵》、《多论》步步偷兰,文诚验也。」

第三,立义中,初科。初难破。彼谓因中违理,果方违制,因果不等,故云「如何」等。「若」下,正难。因既违理不违制,果应违制不违理。「然」下,立义。初明理制相兼。以违制其必违理,故云「各二业」也。「故」下,正立。前明因但违理,今须违制,故云「双分」等。「是」下,引证。

【疏】「据如此理,亦无同异两世。念念趣境,皆有违教之心。是以《律》云『发心作,心念作』,即其证也。」

次科中,初点破。上句承前义,下句显古非。「两世」,即上一世异世。「念念」下,立义。初正立。「是以」下,引证。《律》中「发心、心念」犯吉,明知违制。

【疏】问:「此之进趣,与近方便,复何殊邪?」

答:「言『进趣』者,心事不绝为名;言『近方便』者,从因至果,时分延促为义。何以分之?如前《了论》立三方便,此义合之,总名为『近』。」

初问,可解。答中。初示名义不同。远者名「延」,近则名「促」,次通「延」、「促」。「何」下,正分两别。但近方便,定约三时;进趣,念念随结。如起淫心,即远方便;后心思度,未动身口,念念吉罗,则是进趣。才动身口,即次方便;身未交前,步步偷兰,则是进趣。身分才交,即近方便;未至究竟,并是进趣。欲令易晓,不觉词繁。

【疏】问:「延促虽异,趣果不殊,即是进趣,何必有别?」

答:「息不息别。」

次难。以望趣果,则三方便俱名「进趣」,义无别故。答中,「息」即近方便,「不息」即进趣。

【疏】问:「不息名为进趣,有息必在阙缘,何须繁纸,横立斯位?」

答:「不息方便,如箭不停;近方便者,如行暂息。不妨意远,非是阙缘。」

第三难。以息不息各有所归,则「近方便」义成无用,故云「何须」等。答中,先约二喻,显二方便。「不妨」下,正通前难。谓近方便虽复暂息,而远期根本;阙缘不尔,事止不成故。

【疏】四者,阙缘方便。义分二门:初、列名显相;二、校量同异。

【疏】初列名者。

言「方便」者,乃是趣果之都名。业未成前,诸缘差脱,故令此罪壅住方便。

第四阙缘,列名中,初科。前示名,「业」下释义。言「诸缘」者,总下通别二种。

【疏】有人制疏,改曰「不成」,以《律》文云「不成,偷兰」。今解亦得,何须较执,即《律》文云「方便求盗不得,偷兰」,斯则明证。

斥古中。初引古。彼谓「方便」既是「趣果」之名,今不至果,岂名方便?止可名为「不成」罪耳。「今」下,斥局。「较」音觉,定也。然既各有诚据,义无不可,岂得专执一文邪?

【疏】今言「方便」,随相众多,且以事约,分为七种,所谓阙缘,乃至心息。此列名也。

正列。七缘,且举初后,略中间五种,如下牒释。

【疏】言显相者。

【疏】初、明阙缘,泛解有三:

【疏】一、通名阙缘。七方便者,阙不至果,并为缘来,岂非通也?

显相中。阙缘三种,「通」即总该篇聚。

【疏】二、别名阙缘。如诸戒下,各有阙缘,不可以盗而开杀戒,各不相通,故名别也。

「别」谓随相不同。

上二泛论,总收一切;第二两「亦」,正示初缘。

【疏】三者,亦通亦别。何者是邪?

凡是犯戒,体是比丘。

若造罪未果,或自命终、舍戒、邪见、二形生等,或未制广教,或病、狂、痴。

但有三缘,不名犯戒,俱为造因,未成至果,故名「阙比丘缘」。

望下六别,对戒并通,故兼二号。

三中。初标征,「凡」下,示相。初标缘,「若」下,次明阙相。「罪未果」者,方便义也。列相有三:初列四舍,体坏无法;次「未制广」,最初不犯;后「病狂」等,自不了知。初则体相俱坏,次则体相俱如但无制法,后谓体具相乖。

问:「未制广教,那名阙比丘耶?」

答:「虽曾纳体,未辨法相,无教可犯,还同阙人。今已制广,则无此绿。所以《钞》中止存前后二种,仍加十三难受戒不得等。」

「但」下,总结。初结阙缘,「望」下,次结两亦。

问:「已下六缘可例此不?」

答:「亦可例也,以互望皆别,对戒并通。但『境强』一种,不必尽通,如是思之。」

【疏】二、境强者。

如欲行杀,前境及强,倒欲害我,差此进趣,壅住在因,故曰「方便」。然境强非偷兰,偷兰由强而生。余之上下,类此可释。

次缘分二。初叙缘。「然」下,定罪。强非罪缘,故曰「非兰」。因强壅住,故云「由生」也。「余」下,指例,如云「阙缘非偷兰,偷兰由阙缘而生」等。

问:「境差中亦有境强,与此何别?」

答:「此本境强,下异境强,故不同也。」

【疏】三者,缘差方便。

如欲杀盗,往逢异人,或恐有事,或刀杖毁坏,或要期未遂,总号「缘差」。就义通名,七缘皆是;随相取别,唯此第三。

第三分二。初列相有四:一、非本所期;二、虑他所获;三、杀具有阙;四、如不见前境等。「总」下,结名。以名通七缘,相局四位。

【疏】四、境差者。

随戒并有。且据大杀,四境来差,谓人、非人、畜生、杌木。

第四,境差,标中。初示缘通,「且」下,次标所出。「人」是同类,「非」、「畜」是异趣,「杌木」即无情。

【疏】如欲杀人,克心在张,王人异境,而代张处。缘王张解,望人不殊,究竟成重。由异境来,张人不死,杀意又息,壅住方便,故曰「境差」。

人异境中,初科分二。初明差相。且举张王两姓,以分本异二境。「缘」下,结犯。初结异境,「由」下,结本境。罪是偷兰,号「阙缘方便」也。

【疏】问:「本杀王时,但作张解,无杀王心,何因得重?」

答:「张王非罪缘,人是杀境,虽无王心,然有人想,杀缘既具,何得非重?是故《律》云『男想杀女,佛言:波罗夷罪』,可以类之。」

初问。以心境既差,理非结重。答中,初正答。望张境差,望王心差,故云「非罪」。张、王是别,人趣是通,今就通结,故成「杀重」。「是故」下,例证。

【疏】问:「杀王重罪,乃取张因而成极果,为望张边,别有方便?」

次问。意谓果成因没,应无方便。古有异解,故问以决之。

【疏】解云:「张王姓别,人境不殊,重果位同,轻因相等。故揽张因,用成王重。如《律本》中,列『过五』因,用成『五』重。」

古解为二。初立理。谓本异并人,因果无别,故揽相成。「如」下,引例。如《律》盗戒有四句:「一、方便求过五钱,得过五钱,波罗夷;二、若方便求过五钱,得五钱,波罗夷;三、方便求过五钱,得减五钱,偷兰遮;四、方便求过五钱,不得,偷兰遮。」今引第二过五方便,能成五果。此亦因果两别,相揽而成,可为今例。

【疏】问:「既揽张因,成王果者,本立『境差方便』。今因成果,无境差矣?」

今解中,初科。以揽因成果,果成因灭,境差不立,故知非矣。

【疏】今正解云:「人趣乃同,形者有异,不揽相成。与王未交,属前张因。对王已去,别起方便,即揽王因,还成正果。本境张因,壅住方便,号此方便,名『王境差』。」

立义中。初通示因果各异。「与」下,释成。初明王果,「本」下,释张因。言「王境差」者,以张是本境,不得名「差」,故从异境,以彰「差」义。

【疏】问:「不揽张因,以成王果,何故律文揽『过五』因,成『五』重果?」

答:「彼以同损一主,元来有心,故得相成。张王既别,何得例也?」

释妨中。以向古师执此为例,须为通之,令无后惑。答中。显示境有一异,不例可知。

【疏】昔来诸师,于人异境,更立诸相。通列六缘,中加疑想,用分多句。事理境心,不无其致。此通戒本,无宜复广,若解本律,可更舒之。

指广中。初叙古所立。「诸相」,即下六缘及余句法。一、是人,二、人想,三、有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更加第六疑想。以杀但五缘,故言「中加」也。复于疑想,分出句法。且依首疏,三趣各有五句,杌木非情,无境强义,但有三句,总十八句。文中,但云「人异境」,至于作句,则通四境,今备列之:

「事」即制罪,「理」谓业道,方便、究竟皆兼两业。「境」即四异,「心」谓想疑。已上并指诸师所立之义。「此」下,显今略意。

【疏】余有非人、畜、杌来作异境,通望本境不死,偷兰;若望异境无心,无罪。

余异境中,初文。可知。

【疏】问:「王人异境,亦是无心,何为结重?」

答:「人想而杀,境心相应,是故成重。不起非人想,故无罪也。」

释疑中。初蹑前人异境,相并为难。释中,以余三境,趣类全乖,不可相例。

【疏】问:「若无罪者,云何《律》中『非人,人想,偷兰遮』者?」

次难中,初引《律》者,即「杀戒」境想第四句。

【疏】答:「此由境差,方便罪也。由非人来,人想不舍,杀张心成,而境乖异,望张方便。望非人边,本无罪也。具足五缘杀非人者,但偷兰遮,如何其因已是方便?义不然也。」

他师释中,初科。上二句定罪,「由」下,释所以。彼谓《律》结兰罪,还从本境,不望非人。「具」下,引杀非人罪,质成上义。「五缘」者:一是非人,二非人想,三有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如何」等者,以非人作人想,在人为境差,望非人为想差,故是杀非人「因」也。谓果罪但兰,岂得因罪即结方便兰耶?以非人方便但吉罗,故「方便」字合作「偷兰」。或改「已是」作「不为」者,非。此明《律》结兰罪,不望非人,斥他异解,故云「不然」也。

【疏】有人言:「上立异境,想疑心中,想则决彻,人差结重,余则无心,但属本境。疑则不尔,缘两境生,故就两境双结二罪。」

斥疑心中,初文。彼谓想心同上,疑心不同,以未决彻,本异二境,并有心故。云「二罪」者,本境方便兰;人异境是夷,余三异境,并疑心兰。

【疏】今解不然,但列本境。纵使四异来差本境,若强若疑,皆列本境。何以明之?畜是小𠎝,杌非生罪,如何来差,俱犯偷兰?岂不望人从本境结?

次科。还即古义,对破前解,故云「今」耳。下云「今明正解」,始是今义。文中,初判定。云「但列」者,即指《律》文境想句中。「何」下,征释。且举畜、杌难破前义。据此破词,则知前解异境皆兰。

【疏】问:「异境有强,方便属何?」

答:「强想犹怀本境,故知此强,不望异结。如是类例,若疑若想,皆从本境。」

三、问中。据上已明强从本境,更欲别示,故问所属。答中。「强」是异境,「想」缘本境,故云「强想」。「如」下,例通。据此立义,不问疑想,异境之上,永无罪也。前门境强,乃约本境,此明异强,须知两别。

【疏】问:「异境若强,差我不杀,『强』是本境,『异』非罪者。异境忽弱,而被我害,未害之前,方便属谁?若见异已去,别有方便,此则本境方便自立。若见异已去,无别方便,害异果罪,因还本境,若此立义,则无境差。」

次、今释中,初文分三。初牒前义。「异」下,反以境弱为问。「若见」下,双难。初约有方便难,则本异两境,皆有罪故。次以无方便难,则异境果成,本境因没,故云「无境差」也。

【疏】今明正解。本境一品,齐是偷兰。异境来差,人境缘人,有强有疑,莫不杀心,皆结兰罪。若至非、畜,例有强、疑。以怀人想,强从本境,非、畜异境,一向无罪。若兼疑心,从两境生,本境疑兰,非、畜疑吉。若至杌木,并结本境,以杌异境,非生罪缘。

正解中。初明本境通结,「异」下明异境别结。又复为二,初明人异境,「若至」下,次明非、畜境。又二,初通标强疑,「以」下别释。初释境强,「若兼」下,释疑心。「非、畜」二异,正犯兰提,疑故并吉。「杌」非罪缘,故无所犯。

初师局就本境,异则不结。次师疑心两缘,异境皆兰,不简轻重。观今所判,文理精详,比前可鉴。

【疏】第五,想差方便,义张八位。

【疏】初、心差境方便,如《律》「人非人想」等。

二、境差心方便,如《律》「非人人想」等。

三、心差境究竟,如《律》婬、酒戒,若怀非道、非酒想、疑,但是正境,皆结究竟。

四、境差心究竟,如欲杀、诳张人,张去王来,缘王张解,若诳若杀,是境俱差,齐成究竟。

五、心境俱差成方便。

六、即此互差成究竟,以事思取。

七、心境不差成方便,如出佛身血、境强、缘差之类。

八、心境不差成究竟,诸戒并是。

五、想差中。此门八位,前四互历,后四具兼。一、三全是想差,五、六心境兼差。此门唯收四句。二、四属前境差,七、八即境想初句,故此四句皆非科意,句法相从,故为八位耳。五、六二句,令「以事思」者:五中,如欲杀张,王人替处,是境差,心复转想,谓为非人,即想差成方便;第六,如欲杀张,王人替处,心作李想,还成究竟。言「互差」者,「互」即是俱,承上第五,故云「即此」,或恐字误。七中,出血一罪,永无根本,境强、缘差,事不究竟,心境无改。

【疏】就此想中,或有从轻向重,如杀盗畜生,转想向人者是。或从重至轻,即反上句是。或互转者,如彼婬、酒、破僧,俱是正境,想、疑或生,无非究竟。

料简中三。初杀畜盗畜,方便但吉;转作人想,杀盗皆兰。二杀人盗人,转为非畜,后心并吉,故云「反上」。三互转俱重,如淫前作非道想,后作正道想,或前正后非,无非果本。私释:更立互转俱轻,如非人畜生,心想互差,可以明之。

【疏】第六,疑心方便者,相对义张八位方尽。

【疏】我疑他方便,人非人疑也。

他疑我方便,身现妄语相,前疑不了是。

他疑我究竟,我疑他究竟,如口造语业,但使言章了了,不问自他疑也。

【疏】上四句单疑也,今此双举,何者是邪?自他俱疑成方便,如身口互造也;即成究竟者,妄语言了也;自他俱不疑成方便,如出血在佛也;即成究竟者,一切戒是也。

六、疑心中,前四互句。初即境想中第二句。

问:「与前境差中疑心何别?」

答:「前对异境,此就本境。」

余三俱约妄语配对。后四俱句。前二还约妄戒,但具两疑,与前为异。言「互造」者,亦即如上身造口业。后二亦是相从而出。

【疏】第七,善心息方便者。如欲造罪,身口虽发,未邻究竟,忽起善心,便止前业,壅碍不畅,但居方便。

七、善心息,初中。「邻」,近也。云「忽起」者,或因他勉,或遇胜缘,或思佛戒,或畏因果。若非此类,善心宁发?「居方便」者,前心偷兰。

【疏】问:「此乃善心生,今何言『息』?」

答:「实如来问。向若不生,恶必趣果,由此善心,能息恶想,即所息处,号为『方便』。又如《律》文『舍者,偷兰』,舍时非罪,由能舍故,前恶不至后果,故号前因为『方便』也。」

释难中。此即善生恶息,于义易知,欲生下答,故此为问。答文为二,初正答,「又」下引例。能舍则同善生,所舍可类恶息。

【疏】第二大门,校量同异者。

二、校量者。即总料简前七位也。

【疏】初、以自身造境,对置杀具,明方便多少者。

身自造境,具七方便。设置悬拟,既非自身,故阙想、疑,但五方便。

明多少中。初标示,「身自」下,别释。初明自造故多,「设」下,次释置具则少。以想差、疑心,必约到境,悬拟相成,不可论故。

【疏】克心辨差,其境则宽。以元在张,王、非、畜、杌后来差故。漫心辨差,其境则狭。以通三趣,有境齐害,唯有杌境,用分轻相。乃至想、疑,克漫可解。

次科。言「宽狭」者,谓异境多少也。初明克心宽。「王、非、畜、杌」,即四异境。次明漫心狭。「杌境轻」者,非情无过,止有方便。上据大漫。若约小漫,如欲通害人趣,望克为狭,对大犹宽。「乃至」下,此明境差,想疑二位,并通。克漫二心,宽狭义同,故言「可解」。

【疏】二、心境分别。

境差、境强、缘差,据前境论。阙比丘缘、想、疑、心息,据自心辨。或阙恶心,如好心息;或阙有心,如狂心息。

心境中。三种属境,四种属心。「阙比丘缘」,或约四舍,或是狂痴,故属心也。「或」下,别示息心,则兼二义。

问:「狂心息者,与比丘缘何异?」

答:「此据止息,初缘不息,俱不至果。」

【疏】三、宗致分别。

问:「此七方便依何而述?」

答:「出在《律》文境想五句。以彼文言『人,非人想』、『人,非人疑』,即是向述想、疑二位。『非人,人想』,则是境差,如前所指。余四方便,义通克漫,境想无文。是故《律》云『不成,偷兰』,则摄四位,可以知也。」

宗致者,显示七缘,皆有诚据。「宗」,即文之所出,「致」,谓立之所以。问意可见。答中,初指三种所出。「《律》中境想五句」:初、人作人想,夷;二、人作非人疑,兰;三、人作非人想,兰上三通名想、疑;四、非人人想,兰;五、非人非人疑,兰此二名境差,文略后句。「余」下,次明四种义立。「克」、「漫」二位,本出境想,今此四缘,皆可具之,故云「义通」,则明境想有义无文也。「是」下,指通文以摄。由此四缘,皆不至果,故可通准「不成」之文。私谓「阙比丘缘」,准诸戒末并云「颠狂、心乱,痛恼所缠」,即其文矣。

【疏】大门第四,明持犯义。

略分四门:初、知名字;二、明体状;三、释成就;四、辨位致。

四、明持犯。《钞》具七门,此但明四,故云「略分」。名必召体,体成有处,心容明昧,四段辨相,大途已显。余如对篇,逐位别配。

【疏】就初门中,言「名字」者,持有两种,犯亦同然,各有止作,例分为四。

名字中。「名」即是「字」,无别所以,不必强分。然须先了二名,并依受体而立。由本受时,不出二心,一者断恶,二者修善。所发业性,即本愿体。随中守护,对分两持,违反本受,即戒两犯。

【疏】先明二持。

【疏】所言「止」者,方便正念,护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诸恶,目之为「止」。止而无违,戒体光洁,顺本所受,称之曰「持」。持由止成,号「止持戒」。如初篇等,可以自明。此对不作恶法为宗。

止持中二。初牒名,「方」下,释五节。初释止义。言「方便」者,或但摄心离过,或复修诸对治。「止而」下,明持义。「持由」下,总合。「如」下,举事以显。「此」下,指归行宗。所以尔者,欲使四行无滥故。

【疏】恶既已离,事须修善。必当勤䇿三业,修习戒行。有善斯护,名之为「持」。持由作成,故号「作持」。如衣食四缘,威仪杂行,作意防拟,方成戒净。此对修习善法为宗。

作持中,蹑前生起。「必」下,释义,亦五。初释作。「有」下,明持。「持由」下,合名。「如」下,指事。衣、食、药三,皆通受净,房有制量、乞法。或可粪衣、乞食、树下、腐药,《羯磨疏》中科为「根本作持」。修道假此,故名「四缘」。「杂行」,总收众共,皆作持摄。「此」下,示宗,可知。

【疏】所以前后不同者。《论》云「戒相止,行相作」也。又云「恶止善行,义之次第」。

次所以中。初征意者。以修舍义顺,今相反故;又止作体同,今分异故。《论》下,次引释。《论》即《百论》,文有二段。初释不同。彼明佛说法有二种:一止相,二行相。谓息一切恶名止,修一切善名行。外道难曰:「已说善行,不应复说恶止,以恶止即善行故。」内曰:「止相息,行相作,性相违故。」今变其语,取其义耳。「又」下,次释前后。彼云:「外人又难曰:『善行应在初,以善法有妙果故。』内曰:『次第法故,先除麤垢,后染善法。』」

【疏】次明二犯。

【疏】言「作犯」者,出家五众,内具三毒,我倒自缠,不思对治,鼓动三业,违教造境,名之为「作」。作与持违,污本所受,名之为「犯」。犯由作成,故曰「作犯」。此对造作恶法为宗。

作犯中。初牒名,「出」下,释义有四。初释作。初句标能犯之人,次二句叙起业之本。「不」下,正明造业,释成「作」义。「作与」下,次释犯。「犯由」下,三、合名。「此」下,四、显宗。两犯并不指事者,翻持可知故。

【疏】恶既作矣,必不修善,是以第二即明「止犯」。良由痴心怠惰,不奉教法,行违本受,厌而不学,故名为「止」。止而有违,反彼愿本,故名为「犯」。犯由止成,故名「止犯」。此对不修善法为宗。

止犯中五。初蹑前生起。「良」下,四段,亦如上分。作犯造恶,则通三毒。止犯慢法,偏对「痴心」。

【疏】二、明体状者。

【疏】如昔解云:「离身三邪,离口四过,意地不起三不善根,名止持体。屈身礼拜,行檀放生,赞叹三宝,读诵经教,意修三善,对治三毒,各修诸观,乃至离染净行,慈悲四弘等,名作持体。起十不善,名作犯体。止不礼拜、布施修慈,乃至观行,名止犯体。」

二、明体状,「昔解」中。初明止持,通指十恶。「屈」下,明作持。初二句即身业;「赞」下,是口业;「意」下即意业。上明事行,「各」下,次列心观。初句即指五停心、总别相念等。「离染行」者,即十二头陀。「四弘」,即四无量心,文举「慈悲」,而略「喜舍」,如后对破。二犯,相反,可解。此师大要,不明化制两教业行不同。故下并约制教难破。

【疏】有人问曰:「止不行施、礼拜、读诵,悉为犯者,出在何律,何聚所收?如《律》文云『佛不制者,不应制』也。何以得知不施非犯?如《智论》中『兄弟二人,出家造业,各于施、戒,互不修行。弟为白象,以不持戒;兄获罗汉,乞食不得,由不行施』,如何而言不施犯罪?」

次引正解,斥破中。标「有人」者,即是首师。初难中四。初牒彼计。「出」下,责其无据。「如」下,引文显妄,即《律》中「非制不制,是制便行」文也。「何」下,举事证非。迦叶佛时,曾为兄弟,兄但持戒,弟专行施,故云「互不修」也。至释迦时,感报乃异。今谓兄「不行施」,乃名持戒,明知不施非破戒也。

【疏】「又且律中,但约身口。至于意地,未闻戒训。如何而言不修四弘,便是犯也?」

次难中。即《善见》云:「凡夫常缘欲境,圣人若制心犯,无有得脱之期。」

【疏】「又若犯者,何曾见悔不施等罪?故《智论》云『不行十二头陀、四无量心,不名犯戒,但是于戒阙庄严耳』。」

三难中。由律悔法,必据犯制。「不施等善」,律既不制,岂得有忏?「故」下,引《论》,可见。

【疏】故知上立违于律、论。若论自行,止可违理。若不修慈,何成道业?毒蛇未出,义不安眠,如救头然,名「有惭者」。

结显中。「律、论」即如上引。「若论」下,遮疑。非谓施慈等行,都不修之,但非持犯体耳。须知善行约教二别。如上所列,但属化教,道俗通修。如后制听所摄事法,局于制教,唯道行之。故云「止可违理」,则明非违制也。「若不」下,显示须修,可解。

问:「此中但破止犯,彼立作犯,有何过失?」

答:「前举十恶,还是化教。十中前七,乃入律制。本宗心犯,如别所论。」

【疏】今更依教,立持犯体,能所分别。

正立中,标。云「依教」者,「能所」二体,皆出本律。以《四分》结犯,并问何心。「律序」又云「当审观意」,虽兼身口,由是无记,非罪福性。今明「持犯」,必约成业,故专取心为能持体。

问:「受中作戒,色心为体。今此能持,即是随作,但云思心。受随应等,那不同者?」

答:「受取缘成,必须兼色。随取成业,但约心论。学者深思,方见远致。」

【疏】言能持者,即心为体。身口是具,不名为业。若不思虑,不成持犯。

能持体中,初科。虽通指心,正取思业。

【疏】故《成论》云:「是三种业,皆但是心。离心无思,无身口业。」又云:「身口者,乃是造善恶具,非善恶业体。」

次科。《成论》由是当宗,故可为证。「皆是心」者,此指意识,犹通四阴。若据成业,须至行心。「行」即意思。以思从心起,身口二业,复由思成。今从业本,故言「心」耳。

【疏】以此文证,故知意思为能持犯体。

三中,正显体状。体用齐举,故云「意思」。「意」即心也。

【疏】言「所持」者,收二种持,就制听两教,交络互明。

所持中。标示但云「持」者,下列四行,合须云「犯」。或是语略,或可翻「持」,自可明故。下约制听二门,止作互历,故言「交络」。

【疏】先出二教之意。

「先出二教」者。今明持犯,唯据律藏,文虽浩愽,不出制听。特异古师滥通余行。故须先示二教大纲。

【疏】言「制教」者,禁诸出家,有恶皆断,名「制止」也。有善斯习,名「制作」也。若斯以明,是大略也。若违此二,双结两罪。并由制成,故号「制教」。

制教中。初示二持。未陈别相,退举总意,故云「大略」。「若」下,明两犯。制止反作,制作反止,皆名违教,一一结罪。

【疏】言「听教」者,作与不作,一切无罪。

听教中。如造房、畜长,必不俯从,乃成上行。依开而作,自摄下根。今望「作」、「不作」边,故言「无罪」。然至作时,还须依教,房舍尺量,长衣日限,违则有罪。

【疏】故《地持》云:「有罪,行者制;无罪,行者听。」文成证也。

引证中。「行」字平呼,谓造作也。

【疏】所以须二者。唯制不开,中下绝分,进道无由。唯开不制,则令上行慢求,息于自励。故立此二,摄机斯尽。

出意中。初句总征。「唯」下,别释。初明须听。「唯开」下,次明须制。上行忻制,乃能勇进,唯开退屈,故云「慢求」。「故」下,通结。立斯二教,摄彼三根,故云「斯尽」。然上根禀制,未必从听。中下二根,制听齐奉。

上来诸文,且陈两教大体,未显持犯体状。有人即以二教为体。又复有立万境为体。并由错认前文,致斯妄立。委如《事钞》所破。

【疏】如昔解云:「二教摄法,各有分齐。止持作犯,唯对二教事相以明;作持止犯,通对二教法、事以辨。所以前段不通法者,法唯进修方知,事但离过自摄,故所以异。」

正明体中,初科,昔解。「止持作犯」,局事无法,与今少异。余则大同。「所以」下,自释不通之意。以律制法,正在进修;止持离过,非进修故。又事通善恶,故该二持;法唯是善,故唯局作。

【疏】问:「如上立义,止持唯事,不通法者,如五邪、七非,并非正法,若作有违,义须止约。此法与事杀、盗不殊,有何等故不在止摄?如昔解止,但对事明,于义有乖。今不同彼。无论事、法,圣制止作,则通持犯。下以位分,体状无别。」

今义中。初牒彼解;「如五」下,举法比难;「如昔」下,斥非立义。此谓事法既有止作,则通四行。「下以位分」者,即后四门并举事法,对可学、不可学以明体状。方显止门与作齐等,故云「无别」。则异古师单复偏对也。

【疏】前就止持制教门中,有二种位。

止持。制门中。云「二种」者,即下制止制作,或是可不可学。

问:「今论所持体状,何者是耶?」

答:「如后所明善恶事法,即其体也。」

问:「何不直明事法,而先出二教者?」

答:「此有二意:一、为简化教,不使相滥故;二、由此二教各摄事法,体状各异,持犯不乱故。前标云『摄法分齐』,意可见也。」

问:「所以事法复论止作者?」

答:「由善恶不同,四行所摄,体相别故。」

问:「何故须分可不可学?」

答:「若在二教,一切心境,皆名可学。由心迷悟,犯不犯别,所以分之。」

问:「旧记何以立二教为体?」

答:「彼将前文,即为出体。正明体处,谓论四行。所以攻异,浪争不息。」

问:「立境为体,复有何过?」

答:「境是戒缘,体无持犯。坛场受戒,岂唯受境?随中持戒,岂但持境?应知于本受体,有护有毁,遂与教相,有顺有违,故有持犯耳。」

问:「如《母论》云『犯必托境』,又《事钞》云『森然万境,何事非持』,今不取境,则违彼文。」

答:「但由持犯,必对境缘。如犯淫戒,须托三境。如持杀戒,亦对三趣。至论持犯,自指淫杀。《论》云『托境』,岂不思之?又境是局狭,收缘不尽。如诸戒列缘,境唯一种;若言淫事,一切皆收。又复于一男境,自发五十六戒。若但言『境』,境即通漫;今言『事』者,即指别戒。」

大抵诸家所立,与今现文,略无关涉,不足为破。但恐新学致疑,故此略辨,委如《事钞》。

【疏】一者,可学事制止。何者是邪?如婬通三境,盗分四主,既是恶事,不可妄行,故须止也。

可学事中。「三境」者,人、非人、畜。非人摄四,天、修、鬼、狱。故知此三,总收六趣。三皆犯重,故云「通」也。言「四主」者,三趣之外,加三宝境。四犯各别,故云「分」也。

【疏】二者,可学法制止。如五邪、七非,体乖圣教,明了其相,必不得行,故同止也。

法中。「五邪」,即调达五法:一、乞食;二、粪衣;三、露坐;四、不食酥盐;五、不食鱼肉。五皆尽形,一制无开,故名「邪」也。「七非」者,谓所作羯磨违律制也:一、非法非毗尼;二、非法别众;三、非法和合;四、如法别众;五、法相似别众;六、法相似和合;七、呵不止。广如《业疏》。此二恶法,不殊淫盗,故云「同止」。

【疏】言不可学事者,由心迷倒,随境不了,于杀盗境,疑虑不分,望非犯位,故是「止持」。而心不了,是「不可学」。

不可学中。约迷忘者,谓临事造境忽起之迷,非可预学令知,故言「不可」旧谓「心迷,学不得」者,非也。

【疏】二者,不可学法。如四依、五邪,七非、三法,是非相滥,忘思不了,虽未依行,故名「止持」。非学所知,名「不可学」。

法中。云「四依」者,以调达倚傍四依,而立五法,邪正相滥,容有迷昧。「三法」者,即单白、白二、白四,或可心念、对首、众法。

【疏】问:「如此生迷,与愚教者,复有何异?」

答:「愚教之徒,生来不学,故随所坏,并结无知。今此不尔,素并明练,忽然迷忘,非学所知,故于教相,无罪可结。」

问答分示愚迷两相,在文可解。

【疏】二、就止持,对制门可学事中,制必作者,如衣钵体量也。言「可学法」者,制必须作,如三羯磨等。

制作门中。今明止持,不宜论作。为欲显示双持犯义,如后问答。「衣」以布绢为体,长五广三等为量;「钵」以泥铁为体,三斗斗半为量。「三羯磨」中,说、恣二法,必须常行,余对别缘,有必依作。

【疏】问:「此止持中,但得守戒而已。若有作者,便同作持。今明作者,岂非合乱?」

答:「今言制作,即成止持。若不依行,则是作犯;今顺教作,便成止持。如三衣一钵,法须具有,故制畜之,岂非作也?望无犯故,名为止持;依教奉行,又是作持。」

初问答意。以佛制作,不作有罪。望不犯制,即成今止;若望依作,归后作持。方显止持离过,作持进修,于一事法,兼具二持。今取离过,收归止中,则非乱矣。

【疏】问:「与后作持,复何别邪?」

答:「义同意别。具二持犯,其致在兹。」

问后答中。「义同」者,无别事故。「意别」者,止中说作,但取无犯,还成于止;后作持门,正约造作。「具二」下,发起后文。

【疏】因此便明「双持」、「只犯」义,略分二意。初约心用,后约教行。

次双持犯,标中。语略,合云「双持双犯」、「单持只犯」。

【疏】若据心用,以明持犯,一切诸戒,并二持犯。何者是邪?且如婬戒,顺教禁防,即止持义;观厌现前,无思染秽,纵有境逼,三时不乐,名为作持。违作止犯,违止作犯。

心用中。通「诸戒」者,凡持一戒,必起护心,望离恶边,即成止持;望起护边,复是作持。两犯亦尔,违教作恶,必无对治。文约淫戒,示相可解。此谓二持两犯,各自相通。非谓持中有犯,以善恶行别,违顺心乖故也。

【疏】若据教行,必托境生,依教奉行,作而无犯。何者是邪?且如三衣,教遣备具,不敢违侮,名为「止持」;如教䇿修,顺行不犯,名为「作持」。违此二持,便成两犯。可同杀、盗,有教开作,名作持邪?

次教行者。此门须约有教令行,方具二持。如僧残二戒二房有处分故,「三十」中九戒「长衣」、「月望」、「长钵」、「长药」、「急施」,此五佛令净施故。二离、「减六年」,此三有羯磨开。「畜宝」说付俗人,「九十」中十二戒「说麤罪」、「輙教尼」,有羯磨开。「背请」、「别众」,切德衣开。「食前后」,并「非时入聚」,有嘱法。「足食」、「劝足」,余食法开。「残宿」、「不受」、「七日」、「尽形」,开口法故。「净施」问主,僧事「与欲」,提舍二戒「尼指授」,教令呵止。「兰若受食」,令语使知,众学中一戒「杖囊」,有法开。此约《戒本》具双持者,余皆单持。

是则一切作持,其必兼止;若但止持,未必有作。自余羯磨衣钵等事,则见广律。文举「三衣」,其相甚显。「侮」,音武,慢也。「可同」下,对单持辨异。以杀盗等无教开作,则无双义。

【疏】问:「依教造境名作持者,如婬怨逼,禁心境合,岂非顺教,应具二持?」

答:「此以难缘,禁心名止,非谓恒尔。若无怨逼,对境有犯,况复合邪?」

若作此释,莫问事法,无圣教听,并是单持。广更如后。

引难中。初篇四戒,淫开怨逼,《律》令作蛇口、火中等想,教既开作,合成双持。答中,怨逼作想,岂与三衣等作同耶?「若作」下,总判。「广」下,指后诸篇。

【疏】二、明止持对听门中事法者,亦有可学及不可学。

【疏】言「可学事法」者,谓房舍尺量、长衣广狭、指授白二、加说净法是也。于此事法,亦听作听止。必有房财,理须加法,故「听作」也。若有妨难犯过衣财,不合加法,故「听止」也。

听门,释可学中。初标示。「谓」下,出体。「于」下,明止作。听中有违,还复令制,故得有止。

【疏】言「不可学事法」者,谓房财大小,迷忘互生,作法是非,昏昧杂起。望不违教,名为「止持」。迷非可学,故不制犯。

【疏】次对作持。亦就制听,以明持相。

次、作持中。标云「亦」者,亦前止持故。

【疏】先将作持,对制教中,明制作者,位通事法。

释中,依古者。昔谓作持无不可学。今且一向依彼出体。下文难破,方显今疏还通二位。

【疏】言「可学」者,并制修学。「事」谓衣钵行护也,「法」谓一切教行也。竝托事法,进用修成,而无违犯,名为「作持」。不敢违越,又是「止持」。

制门,通示中。初句牒示,次句明行相。对简止持,是离过故。「事」下,出所持体。「并」下,显示双持。

【疏】问:「此止持与前制门中止持,复有何异?」

答:「前对恶法无由可作,名为止持;此就善法必不违越,名为止持。各有意致,可通解不?」

问答,为简两门止别。

「若尔,前制作中止,与今何异?」

答:「与彼同也。今所简者,指制止中止耳。」

「若尔,今此明止,为属于何?」

答:「还属前门。」

由此而知止分二种:一、断恶门止,正摄止持;二、修善门止,旁收作持。作唯有一,但局修门。又复止恶局前,作善定后。作中之止,则通两门。在止则离过不殊,在作则同由善事。约此以分,止作无滥。

【疏】就听门中,亦对法事。「事」谓长财房舍,「法」谓处分说净。亦有听作听止,如前所言。

次、听门止作。

「还指止持,事法无别,何以分之?」

答:「听门事法,二俱是善,本属作门。但兼『止』义,故在前出。但前取听止,此明听作,故不同也。」

「若尔,所以前后俱明止作者?」

答:「为显双持义故。及论止作,各摄所归,不可混也。」

【疏】如昔解云「作持门中事法,唯可学,无不可学」者,非此所明。「以非进修,圣不制学。不同止持通不可学,以唯离过,故得明也。」

今破中,古解为二。初直判不通。「以」下,对止显意。彼谓「学」必造修,如四重等,非可为之,故有「不可学」。

【疏】今解不然:「不可学迷,非学能了。乃至四果,犹有事迷,何况下凡,而能通辨?故于事法,无问止作,皆有迷忘,而非罪摄。何以明之?如《律》长财开忘不染,房舍指授,亦开想疑。既不结正,明知不犯。」

今解中,初文。古师约事,所以不通,今立心迷,则该四行。「四果事迷」者,见思已破,理解虽穷,于事未达,故有忘认瓶、衣之类。「故」下,决通诸门。「何」下,引文以证。二戒想疑,文见《戒本》。

【疏】问:「若不结犯,何以《律》文结偷兰邪?」

答:「忘非偷兰,此结想、疑方便耳。前心欲作过量不处分房,后心转想,谓是应量处分之房。想差前因,不至后果,故结偷兰。可不解也?」

释疑中。此引房戒境想为难。彼结兰罪,今云「无犯」,则相违故。答约方便,文义易知。

【疏】若依此明,与昔持犯,通塞全异。诸有读者,任情两取。

显异中。「通塞」者,彼不可学,俱局止持,今通四行。「诸」下,劝令从长。非谓存古而言「任情」。欲明今古两解,是非已彰,特以此语,激励后学。

下明两犯对翻二持者。但望心违,无别体状。是故一一皆指事法,即其体矣。然止犯中,明云「所对」,世人不知事法是体,读至此文,如何消解?教旨极详,但未思审。或复情执,何足为论。

【疏】三、明作犯。其状如何?此犯所立,翻对「止持」。但不依戒行,事法有违,皆名「作犯」。

【疏】第四、止犯。以对「作持」。所对事法,怠而不修,皆名「止犯」。

【疏】此二犯中,亦有可学及不可学,类止持中。彼此交映,则衢术历然。为繁纸墨,故不疏出。

双结中。由不别陈,故须略点。制听止作,可不可学,一同二持,但「犯」为别。

【疏】三、明持犯成就处所。心、行、对业,三门分别。

三、成就门,标中。前虽明体,未识四行成在何时。故以三门辨明分齐。初、约三心,二、就行心,三、兼身口。

【疏】前将止持对心以明。

若无染污,以明止持,行前三心,得有持义。谓识、想、受,此之三心,非业非记,流入行心,方成别业,故分四阴,以为二分。岂非本有戒体,外无染污,光洁纯净,名之为「持」。三心非记,受体是记,故得「持」也。

初科。上句标举。「若」下,正释为三。初通示。据此非持,取本受体,说名为持,故云「有义」。古人目为「端拱止持」,以非造作,任运成故。「谓」下,别简四心,分二所以。统论四行,止持有二,余之三种,并局行心故也。「岂」下,结显。「三心」下,释疑。

问:「三心何分?」

答:「了别所缘境名『识』即通指六识,取所领之相名『想』谓取所领六尘之相,则为六想,领纳所缘名『受』谓六触因缘生六受,一一各有苦、乐、不苦不乐,三受之异,皆从违、顺、非违非顺而生。造作之心,能趣于果,名为『行』谓六受之后,各起善、不善、不动业等,亦名六思,思即是业。若大乘经,则受、想、行、识,列次不同由受生想,从想起行,由行成识。今依小论,则识、想、受、行,以取最初一念了别之心名『识』,次起想像名『想』,复次领纳名『受』,后起业思造作名『行』。」

问:「破毁之人,有此持否?」

答:「据《篇聚》中,犯一重戒,余戒常净俨然。是则持毁皆有持义。今文且从持说,故云『无染』耳。」

【疏】二、就治行明止持者,必入行心,方得成就。前之三心,不名为持。善性便有,恶无记无。如欲离过,作意遮约,或对境防,或起心护,岂彼无记而得成持?若据作持,例同后止。既就境论,三心非分。

次科,二持中。初明止持。以非思虑,不成事业,故云「必入」等。「前」下,拣三心。「善」下,拣二性。「如」下,举事显相。「若」下,二、明作持。「同后止」者,简前三心止故。

【疏】若据二犯,行心成就前言持者,三善为行;今言犯者,三毒为行,前三亦无识想受等,通善恶行。局不善性,善无记无。

二犯中。亦约四心三性,以定行体。寻文可了。注中,以行通善恶,故须简异。

【疏】若事前后,心则异生。别持别犯,则可知矣。

前后心者。即《钞》中「自作教人」、「自业相成」二种义门。广文如彼,今略举之。如前遣人漉水,即止持;令人送欲,即作持;教他杀生,即作犯;令他造房,不乞处分,是止犯。后修止持,彼四同辨。乃至前作四事,后作止犯,例上可知。虽心境不同,善恶闲杂,不妨前后行业自异,故云「别持犯」也。「自业相成」,亦类同上说,但望自作为异。

【疏】三、就业明持犯相者。

【疏】言身口者。离杀等过,名「身止持」;受食食等,名「身作持」。离语四过,名「口止持」;知净语等,名「口作持」。身口二犯,反上可知。

三中,初科。初句双标,「离」下列释。前释二持。「身」下,明两犯。言「反上」者:行杀盗等,名身作犯;不受食食,名身止犯;造口四过,名口作犯;不作知净,名口止犯。

【疏】单意业中,不名持犯。故《律》文云「单意者,不名犯」也。

单意者。若至身口,必兼意思,如上二业。未及身口,麤细心念,通名「单意」。初科,据文立义。然单意语通,此据瞥尔,制限大乘,故云「非犯」。

【疏】「若尔,何故《律》云『发心作、心念作,皆名犯』者?」

难通中。以二文相违,故须简辨。

问:「发心、心念,为同为异?」

答:「上是方便,期成彼事;下是果头,如『恶觉』、『默妄』、『染心看女』等。」

【疏】答:「此谓发心将由身口,虽未动相,即名为犯。」

答中,初释。通约远方便论。「将由身口」,故非单意。「未动身相」,即是发心。

【疏】有人言:「制声闻戒,于可制者言之。独头心念,忽起缘非,不名为犯。重缘向念,可得思觉,而不制约,故是犯科。所以文云『心念作』也。」

次释中。初约大乘,释前不犯。「独头」,即「瞥尔」异名。「重」下,次据本宗,决后犯文。谓后念还追前事,故云「重缘」。「向」即前也。

问:「意已成犯,何以前约身口明成就耶?」

答:「就意辨成,皆远方便。心念果罪,少分有之。大论趣果,须至身口。」

【疏】任情两取。后为正义。

结中。上句是纵,下句是夺。

问:「世云『小乘不制意地』,今那制耶?」

答:「此由不辨假实两宗制限深浅故也。小乘实宗,定不制意,动色成犯。假宗制意,但约重缘,简非瞥尔。是则三宗历然,大小无滥。学者至此,宜须精究。」

【疏】上明成就竟。余有通塞诸门,增微杂相。量时须者,可寻《事钞》中卷《持犯》。两以相成,故斯略也。

指略中。初结前,「余」下总指。《事钞》七门:三门同上;第四「通塞」,自分四位,故云「诸门」一心门、将心望境门、自作教人门、自业相成门;第五「渐顿」,文中不指;第六「优劣」,即是「增微」;七「杂料简」,即今「杂相」。「量」下,嘱后讲习辈也。

【疏】大门第四,位列持犯者。

第四门中。唯明不学无知,止犯罪相,有无轻重。随一事法,皆须二九,故云「位列」。

【疏】佛立教相,止为奉行,若但读诵,非本意也。

然受戒后,勤学教行,于诸事法,明若指掌,忽于境想,迷忘而造,律制非犯。此不可学迷也。

若由来不学,不思过犯,随所造作,不问事法,但作有违,皆犯根本。缘而不了,结无知。若于二持,虽不违负,望非明决,不名为福。若缘不解,但是无知。是以佛言「随作犯根本,更增无知罪」。

叙结分三。初明立教之旨,「然」下叙结之所以。初明学人开迷。文中明学,须具二义。言「学教」者,谓精穷三藏。「学行」者,谓专修对治。若此为学,方开迷忘,自余泛尔,皆不学收。举世相传,才过学肆,便称「学人」,自谓无罪。观其所业,曾未勤劳;求其所行,略无奉慎。岂能全免不学无知!请详此文,足为龟镜。「律制」者,即诸戒后境想中开。「若由」下,次明不学须结。又三,先明迷犯。「若」下,次明昧持。故知不学,由不晓教,持亦成犯。「是」下,引证。即「不摄耳听戒」文。

【疏】今略标举,须配位法。此立两个九句,交络有无,为持犯方轨。

总标中。初句指前,「须」下生后。言「交络」者,即于事犯,各有识、疑、不识三心,互织作句,如图所显。言「方轨」者,若解二九,随一事法,无不该通,故《事钞》云「类通法界」是也。

【疏】先就止持,明罪有无轻重分齐。于可学事法,作九句,分三品。

止持,可学,标中。「有无」等者,「有」即疑及不识,「无」即是识,「轻」谓不学及疑,「重」即不识。立句之意,如作犯门,具明所以。

【疏】上品一句,识事识犯。「事」谓杀、盗、三衣一钵,「犯」谓夷、兰、提、吉。若能于此事法明了,无疑奉行,可谓上品持律之士。

上品。事中,「杀」、「盗」制止事,「衣」、「钵」制作事。犯中,夷、兰对杀盗,提罪对衣钵,吉罗通上止作二事。今略示图相,则依文易解。

【疏】中下二品,各分四句。

初、识事疑犯;二、识事不识犯;三、识犯疑事;四、识犯不识事。

下品四句:初、疑事疑犯;二、疑事不识犯;三、不识事疑犯;四、事犯俱不识。

【疏】言「不识」者,犯谓不犯,迷轻谓重。

「疑」中亦尔,疑有疑无,疑轻疑重。

【疏】上品一句,事犯俱识,不可以结不学无知。

显数中,上品。可解。

【疏】中品事犯,句虽兼识,然于罪事,生疑不识。随有迷处,皆结两罪:一是不学,二是无知。四句单双,罪则有八。犹自名为「中品持律」,以句带识,非是全迷。

中品,前示罪数。「单双」者,下半事犯是单,皆有二罪名双。「犹」下,结品。

【疏】下品四句,罪事俱迷,随句有四,则十六罪。此则名为「下品持律」。然于末句最第九也:由涉疑故,是解家津;不识罪事,非智之甚,可不然也?

下品中。初示罪相,「然」下,别示第九。初指句,「由」下,对简前三句,「不」下,正显后句「津」,合作「律」,又复写倒。「甚」,合作「堪」。

【疏】此中计罪有二十四:六波逸提,十八吉罗。无知故重,则不识是也。有疑不学,但是轻收。

总合中。初合数;「无」下,示罪体。无知通轻重,不学一向轻。

【疏】问:「既名愚教,即是犯位,有何等义,名为止持?」

答:「不犯根本,故名止持。事犯有迷,自是愚教,止犯所摄。举宗判义,持犯何乖?」

门答中。根本名持,正在今位;枝条是犯,自摄后科。故云「举宗」等也。

【疏】次对不可学事法,以明止持。各分三品。

【疏】初三句中:一、识事识犯,二、识事疑犯,三、识事不识犯。

【疏】中品三句:一、疑事识犯,二、疑事疑犯,三、疑事不识犯。

【疏】下品三句:一、不识事识犯,二、不识事疑犯,三、不识事不识犯。

次不可学,列示中。即前九句,欲使结罪有无易见,故三三品列。

【疏】此三三句,各下二句,于犯带迷,有疑不识,各有不学、无知二罪,合十二也。亦望不犯根本,名为止持。

合数中。初正合。此三三句,并第一句,于犯俱识故,唯下二句有罪耳。「亦」下,结宗。

【疏】但事是可学,想疑忽生,缘而不了,圣不制罪。罪是可学,若有迷者,皆结其罪。

显意中。所以唯事开忘者,事是临境造修,有迷可恕;犯是教相,纵令先学后忘,还成懈惰,故不开也。

【疏】问:「于事有迷,故开不结。必于犯法亦有迷忘,如上引律过量不处分,想、疑皆开,何为于此而结不学无知?」

答:「计理成例,是所不惑。可如作持对法中说。此中交络,事法互有不学无知,故生此位。」

问答中。初难意者。以古师作持中,无不可学,故蹑事为难,意使例同。所以答中,但指如后,至作持门,还指同前。谓事既开迷,犯何结罪?「犯」既是法而不开者,则作持迷法亦应不开。答中,初承前难意。若迷法者,宜同事开,故云「成例」。「可如」下,指后作持不可学九句。「此」下,显今止持,就事立句,但可例同,未该后法。

问:「此止持门不明法位者?」

答:「影略互彰。止持就事,作持从法。至于四行,各具事法。故知止持一门,恶事恶法,各有可学及不可学,合四九句。余三同此,总有十六九句。不学止犯,立一八句。此约四行,通数如上。若就别论,一一事法,皆通二九。是以《钞》云『类通法界』,义在于此。」

【疏】问:「如杀盗等,论罪有无,人非人想,主无主想,有何义故律判不定?」

答:「大有意也。或缘罪境,人非人想故,但结心罪。或缘非罪境,有主无想故。然彼迷心,并不结犯,皆约前心方便为言。」

第二难中。上云迷事圣不制犯,而律境想,结不结异,故引为问。答文,初句叹教通答。「或」下,别示有无。「然」下,结成开意。谓正迷时并无犯故,还归事开。

【疏】二、明作犯。

可学事法,如初九句;不可学者,如后九句。结罪多少、轻重皆同,但犯根本以为别耳。

作犯中,初科。可学则有九根本罪。不可学中,三识并至根本。三疑半涉本境,无不有罪,但重轻为别,如杀盗等,可以思之。三不识句,除「淫」、「酒」犯根本,余戒转想并有方便,本迷一切无犯。

【疏】就此根本不识事中。始终无心,如悮杀人等,不结其罪。前则有心,中后无心,但转想疑,除婬、酒戒,余结方便。若不差者,还结根本。若心了境,不造前事,则无罪也。

料简中,初科为二。初标品位。三识三疑,俱有罪故,不须辨之。唯三不识,有无不定,故此委示。「始」下,正简有四。初明本迷。「前」下,明转想。「除淫、酒」者,该上本迷准下酒开方便。「若不」下,于不可学,转为可学。「若心」下,如善心息也。

【疏】问:「有何等义,分二九句?」

答:「欲使持犯相易也。」

次科,问答。云「相易」者,谓阶品差降,则结罪有无多少可见,如次所显。

【疏】故前九中,上品一句,中下各四者,由缘一事,带疑不识,交络互明,出其犯相。九句就事,皆结究竟。缘而不了,愚教之罪,自结不学无知也。其愚教罪,亦是究竟,无果可趣。有识无疑,则非罪摄。

明前九中。初明立句。以识等三心历于事犯,上下不定,故云「交络」。「九句」下,明根本罪。「缘」下,示枝条罪。古师谓是方便,故特点之。

【疏】论后九句,三品各三。由不识事,境非可学。不妨于犯,是可学故。致列其相,事总而罪别也。

次明后九,初中。略举「不识」,必该疑心。是则三识非不可学,句法相因,故可知矣。此中立句,事但一心,且如上品上半,皆云「识事」,故云「事总」中品疑事,下品不识事,皆然。下半犯中,识、疑、不识,三心不同,故云「罪别」。

【疏】问:「若据此论,识、疑二事,分句为六,可是犯摄。不识等三,便是无犯。云何说言『作犯九句』?」

答:「若就本迷,实唯六句。然缘犯法,有疑不识,即是其犯。故说九句。」

次科。上中二品,有罪可知。此下唯明下品三句。初问中,以作犯门,必须有罪,下三非犯,故设此问。答中,初纵来问。「然」下,夺归须立。

【疏】「若尔,缘罪疑等,乃是止犯,何得说为作犯位也?」

答:「从根本边,说名『作犯』。」

次难中。以止、作犯别,不合同位故。答中,「从根本」者,三不识句,虽不犯罪,非不造境,故得归宗。

【疏】「若尔,不识事识犯,全是无罪,止应有八,何得有九?」

答:「如上已明相从句法。」

后难中。以此初句,本枝俱无,义不可立。答「如上」者,即指初答。

【疏】有人解云:「何须如此?今总为分。若可学事法,生可学迷。一向九句,莫不犯根本也。若可学事法,生不可学迷。则有八句,除不识事不识法也。以心迷故,学不可得。如有主无想,过量不过量,处分不成,羯磨不辨。若始终迷,除第七句。若转想迷,还有九句。后心无罪,结前心因也。」

次总分中。初三句标示。但随具阙,不必定九,故责云「何须」等。「若」下,示可学具九。「若可」下,明不可学不定。又三,初明六句。标简云「八」者,写误,准《钞》,并作「六」字。事法二位,皆无下品,故云「除不识」等。「以心」下,释除所以。「如」下,引事以显。上举盗房,释开事也,下举处分羯磨,释开法也。次明八句。「除第七」者,即下品初句。余二句枝绦带罪,故得存之。后明九句,可知。

【疏】三、明作持,二九句。对于事法,立句辨相,如上止持可学法中。此但顺教作事而已,不同止持识相守持。今为略述。

三、作持中,初科为二,初指同。「此」下,简异。

【疏】上品一句,识法识犯。造房白二,是识法也;不乞犯残,是识犯也。

【疏】中品四句:识法疑犯,识法不识犯,疑法识犯,不识法识犯。

【疏】下品四句:疑法疑犯,疑法不识犯,不识法疑犯,不识法不识犯。

次科。以法立句,同前图样。中品三四二句,与前小异,合云:识犯疑法,识犯不识法。

【疏】结罪分齐,大分二位。顺教作事,不犯根本。愚教不学,则犯堕吉,如上例显。

三中,初标分。「顺」下,别显,初明持义。「愚」下,示犯相。还指止持,故云「如上」。

【疏】就不可学法,亦有九句,如前段后九句三品。法虽可学,迷倒忽生,佛开不犯。不同昔解。是以《律》中,不处分想疑,皆非残故。

不可学中三。初标指;「法」下,立理。「不同」下,斥古。前止持中问答指后作持者,即此文也。

【疏】四、明止犯,亦二九句。翻对作持,可以自明。

四、止犯中,指句。可知。

【疏】如昔解云:「止犯法中,无不可学。」今言迷倒,随位皆有。如不说净,见罪不露,即是可学;若迷若忘,即不可学。如是例知,通诸戒相。

引古中。初科为二:初,牒古;二,立今。说净覆藏,二俱开忘,故引为据。「如」下,例通一切。文言「诸戒」,举其大槩。须论戒下若事若法,皆具二九。「类通法界」,即其义焉。

【疏】有人解云:「止犯位中,对教不学,则唯八句,除法事俱识也。对事不学,九句通有。如造房舍衣钵,虽达相了知,何妨不乞处分受持加净,皆获残提等罪是也。」

次科。止犯一位,须分三种:一、不学止犯,即不学无知也;二、事法止犯,即于制听善事善法,故违不作也。如文两别。初止犯中除初句者,二种并识,非无知故。

问:「与下同异?」

答:「下有根本,故可存九;此则不尔,故但有八。」

问:「二持门中,亦无根本,何不除去二识句邪?」

答:「彼是持门,无罪可立;此是犯门,无罪何用。」

问:「二犯门中,如何列句?」

答:「应翻二持,下品为上;以犯门解义,罪多为胜。《钞》意如是。」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下之二

二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一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二上从正宗初,讫残第七。

题中。上三字是《律》题,标所宗故。次四字是《戒本》题,示所解故。「疏」之一字,正目今文。若约人以简,「律」及「戒本」,二并佛言。上加「四分」,则起于部主。「含注」及「疏」,乃始于南山。余如前卷。

【疏】终南太一山沙门释 道宣 撰

【疏】就正宗,初、约文分位,八段自别。

总举。云「自别」者,以《戒本》八篇,前标后结,文无指滥,不假分故。

【疏】余七未解。且明初篇,十门分别。

前明戒犯,业必有因,故以四戒,配其三毒。

发虽由心,畅必在具,故次第二:起由身口。

业成彼我,非说不晓,故次第三:自作教他。

上明成业,未辨境缘,故次第四:犯分三趣。

犯境内外,义须分别,故次第五:境约自他。

前虽讫境,成其犯缘,未知心业交杂之相,故次第六:明心错误。

心境乃彰,通局须显,故次第七:明业克漫。

业成乃具,须知制兴,故次第八:明其教意。

由致虽陈,前后未显,故次第九:明其颁位。

上来两众,诸相乃分,下类业非,理须明识,故最后「列成任运」。

释初篇,叙生起中。初句指后,「且」下,显今。上二句总标,「前」下,正叙。文为十段。初段创起,文不因前,后九皆有蹑前生后,就文寻之。

初言「戒犯」者,谓于戒有犯,或可写倒。言「有因」者,业依惑起,故指毒为因。

「发」下,叙第二。「具」即身口,准下通分止归二业,互造则兼三业,今云「身口」,且就通标。

「业」下,第三。事假他为,故云「彼我」;必涉言教,故云「非说」等。

「上」下,第四。初句通蹑上三。

「犯境」下,第五。云「内外」者,「内」即是己,「外」即目他,如「漏失戒」引《五分》文,以自他身,分内外色。

「前」下,第六。初二句,承上四五。

「心境」下,即第七。初句总蹑上六。「通」、「局」即对「克」、「漫」。

「业成」下,第八。初句亦通总前门。言「教意」者,即明初篇对何而制。下对三毒,以立四戒。

「由」下,第九。初句蹑上兴意。言「前后」者,谓明四戒列次所以。「颁」字音误,义合作「斑」。

「上」下,第十。初一句通蹑前九。「两众」即具戒僧尼。「下类」,即余三众。

上之十门,总束为六:初文是惑,二、三即业,四、五明境,六、七心境交互,八、九属教,第十约人。

【疏】先解初门。

【疏】婬之一戒,无始染本,起因三毒,成必在贪。故《善生》云:「若为自乐,是名从贪;婬怨眷属,是名从瞋;于所生母行非梵行,是名从痴。」境交内顺,非贪不辨。以痴不遂,瞋是相违,故两不成。

配毒中,婬戒分三。初明起成。「起」即据始,「成」即取终。「故」下,引经证起;「境」下,约义辨成。

【疏】杀盗二戒,犯通损、益,终因三事,互起相成。

杀盗中,标。云「损、益」者,谓损他益己。以婬唯适已,而非恼他,杀盗两兼,故云「通」也。

【疏】何以明之?即《善生》云:「若为己身,及诸眷属,而取他物,是名从贪;若盗怨物,是名从瞋;劫夺下姓,是名从痴。」如《律本》中「烧、埋、坏色」,不益己故,名瞋起成。如《僧祗》中「摩摩帝互用佛、僧之物,皆犯夷」者,痴心起成。三毒互成,可以显也。

盗中。初句征起,「即」下引示。初引《善生》,备明三事。「下姓」,即简大姓,如婢仆之类。贱故不贪,非怨故不瞋,故是「痴」也。「如」下,引二律盗相,义判二毒。「摩摩帝」,即经营人,彼以塔无物,僧有物,即持僧物治塔,得重罪。「三毒」下,结示。盗本贪犯,余亦能成,故云「互」也。或可上据三单始终为言,此示兼具,故云「互成」。应云:贪起瞋成,贪起痴成。余二为头,亦各有二,则为六句。或复具三,如取怨美物,谓无因果之类。文不委出,故云「可显」。

【疏】因解杀戒论心。如《善生》云:「贪利害命,瞋杀怨家,痴谓有福杀老父母。」又《杂心》云:「如毒蛇等,于人有害;父母老病,谓杀无罪。皆是痴摄。」又《成论》中:「依王旧法,约罪杀人,自谓无罪,但是痴成。何以故?具足杀缘。」心依惑故,互起相成。

杀中,初标。云「因解」者,谓准盗明杀,次第相由,故云因解。后云「又依」,义亦同此。「如」下,先引《善生》,通明三事。「杀老父母」者,使其不受病苦,仍谓得福。「又」下,别引二论,义准为痴。蛇既害人,杀故无罪,今多此见,即是痴人。《成论》「依王法」者,如今官典,刑戮于人。言「旧法」者,谓是先王所制,依行无罪。言「痴成」者,是今所判,准《论》但云「亦应得罪」。「何」下,推释有二意。初约具缘释。《论》云:「以四缘得杀罪:一是众生,二知是,三有杀心,四断命。」、「心」下,次约依惑释。以烦恼未除,动必结业故。杀本由瞋,贪、痴能辨,故云「互起」也。

【疏】又依演出大妄语戒。本为利己,贪、痴起成,兼瞋何爽?故《善生》云:「若为财利,自受乐故名贪,怀怨名瞋,畏死名痴。」

妄语中,初科,标。云「依演出」者,倣前杀盗,通三心故。为利是「贪」,称圣是「痴」,「兼瞋」一句,对破他解。「故」下,引示可解。

【疏】有人言:「思贪名利,言了即结,畅思事竟,则无瞋、痴。又言章虽了,前闻不信,既无名利,反增瞋、恼,何得有贪?」

今解不然。夫言妄语,取其声相,言了即成,岂后得财方名成也?

次科。初引古。彼分两别:初约得利,唯局贪成;后约不得,容兼瞋毒。「今」下,正斥。妄取言了,不待得物;瞋在后起,不名成业。应如《善生》怀瞋而诳,则相兼明矣。

【疏】此之四戒,成犯之处,即结究竟,后之畅遂乃随喜业。如婬侵境,盗取离处,杀据命断,妄在言了,斯至果也。或有境交、离处,心无染、夺者,自在别开,非关大判也。

总判中三。初分前后业异。「如」下,示结犯分齐。「或」下,指境想差别。「境交」即婬,对下「染」字。「离处」是盗,对下「夺」字。文略杀妄,可例知故。

【疏】二、明三业业门者。

【疏】通约四戒,用分二业,前三身犯,第四口犯。

三业中,「通别」两分者,《义钞》名「麤细分」,亦可约单互分。通分,可解。

【疏】别就互造。婬戒成犯,事在形交,故唯在身。口非犯义,由无语故。

别中,婬戒。「由无语」者,非口能成故。《律》中教他作婬,佗作犯兰,不作但吉。

【疏】杀盗二戒,身口互造,两得相成。然身为根本,口为枝条。所以然者?损财害命,身自独成,不待语助,故知身本。口语教死,言了未成,待前命断,方得重罪。要由彼身助口成业,故知枝条。

杀盗,不互中,初科分二。初立义。上二句,明造成通互,容相助故。下二句,明结业不互,局本枝故。「本」即正位,「枝」谓旁兼。「所」下,征释所以。初释根本,「口」下释枝条。

【疏】问:「口业不得独成杀盗。云何呪物过关、杀人,既得成重,曾未身助?」

答:「如论所陈,凡有呪法,皆使鬼神扶物过关,及以断命。假彼身助,方成业也。」

初难中。初牒前,「云」下,立难。「呪物过关」,即盗王税;「呪物杀人」,谓符祝厌祷。《律》皆结重。此并口作,俱不假身,故引为难。答中。「如论」,即指《多》、《杂》。既凭鬼神,还同身助。

【疏】「若尔,须身方成业者,如师子吼杀兽,壮夫咄杀人,岂有鬼神身业相助?」

解云:「亦由人畜身壮声大,不乖前义。」

次难中。「师子」,《尔雅》谓之「狻猊」,食虎豹,或一吼则令兽死。引畜类人,明无他助。解中。「身壮声大」,虽即自身,义同他助。

【疏】「若尔,深河诳浅,口造身业,彼依而死,何必身壮?无学著衣,身造口业,彼依其言,何有口助?」

「今释此义,亦由问答。身业渡河,死方成业。口业亦尔,亦须他助,无独成义。」

后难中。初约口成杀业,而无身助。「无学」下,约身造妄业,而无口助。或人施物问言「是圣人者,须著三衣」,贪施即著,则犯重罪。释中。并约所杀所诳,以明身口两助。此应古解,于义未显,疏家助成,故标「今释」。

【疏】若依《多》、《杂》等论,三业不互。所以者何?业性异故。事不究竟。言虽了了,未得成业,要由身助。又云:「如自在者语,仙人意嫌,必须人鬼,相助成业。」

次明互造。初文为三。初示宗。「《多》、《杂》等论」,皆有部所计。「所」下,出不互所以,则有二意。初约业异释。若约能造色,身是可见有对,口即不可见有对;若据所造过,身造婬、盗、杀,口作诳、妄;若约所发,业性不混;若取来报,感果不同。「事」下,次约事不竟释。初句立义;「言」下,释成。「又」下,引类。「自在者语」,如王大臣遣使杀戮,此证口互。「仙人意嫌」,如下所引,此明意互。身造口业,例亦如是。「是圣者起」,必假他语,即是口助。

【疏】若依本律,《成论》所通,三业互造,各自成业。故彼文云:「杀不善业,身亦可造,随以自身,杀害众生;口亦可造,或教人死,或以呪杀;心亦可造,有人发心,能令他死。」故彼论云:「如《和利经》说,外道神仙,起一瞋心,杀那罗国。如檀特等诸险难处,皆诸仙人瞋心所作。」

今宗中,初科为三。初示宗。「各自成」者,随约能造,结业成罪,不同《多》、《杂》从所作事判定身口。「故彼」下,引示。且明杀业,余可准知。初通明三业。身口意三,如文次列,而身是正,口意为互。云「教死」者,《论》云「教勅」,即是遣使,文无叹死,义亦同之。「故」下,别示心造。《论》文二节,初引经证。「那罗国」者,具云那罗千陀罗国。「如」下,次举事证。言「檀特」者,即西土山名。《经音义》云,或言单多罗迦山,此云荫山。此明仙人心业强猛,证上起心即能害故。

【疏】因此义张三业互相。身造口业,著脱三衣;口造身业,教死诵呪;意造身业,仙人一瞋;意造口业,布萨默妄。如是例通,以类诸戒。

约义中。如前引《论》,但明杀业,口意造身;今总诸戒,通论交互。文中四位,身口各一,意则兼二。结云「通诸戒」者,上文且据杀妄为言,目余诸戒,身业教人如教人盗及咒物过关等,口业现相如二麤语等,并摄诸句。

【疏】问:「意造二业得互起者,何故身口不造意业?」

答:「意是业本,二具由生,可以知也。」

问答中。本得兼枝,枝无造本。于义易知,恐疑故问。「二具」,即是身口。

【疏】妄语一戒,本希名利,非言不成。亦有身现,无疑成重。比前互造,可以类之。

妄中。初明正业。「亦」下,明互造。现相,必约前信,故须「无疑」。义句已明,故云「比前」等。

【疏】三、自作教他门,教遣分别。

【疏】先明教人。

【疏】言婬戒者,自作成重。教人为非,乐染前人,于我无预,不得同犯。

第三门,初婬中。「于我无预」,言能教人,不预其乐也。

【疏】杀盗二戒,过通损益。自作教人,损境畅思,期契相同,彼我同犯。或能教者克,所使意异,或时节早晚,坐立乖契,或互颠狂、舍戒,缘阙,但有少差,于此犯法,教者不犯。漫心无寄,随作相应,皆名为犯。

杀盗中。初通明犯相。「损益」之言,不殊前释。「或能」下,二、别简克、漫。初「克」中,「或时等」者,且列五异。「时节」、「坐立」、「缘阙」此三竝约所教。「颠狂」、「舍戒」,则通能所,故云「互」也。

问:「如教杀坐人,彼立即害,云何非重?」

答:「既云克心,能教应言『见坐可害,立不应害』,此则不犯。若不指定,同下漫心。」

「时节早晚」,亦同此释。

次明漫心者,即不定早晚等也。

【疏】大妄语者,自说成重。教人称圣,名利拥彼,于我无润,故不同犯。

妄语中。

问:「文云『教他不犯』者,如教他称己,自得名利,岂不犯重?」

答:「此落后遣,非此所明。」

【疏】教者离己义疎,遣者向己义亲。何以明之?且如戒中,遣人就己行婬,遣人说己得圣,利乐是我,犯齐究竟。杀盗两戒,无有遣义,故非所论。

次明遣中。初分示。「离」,合作「利」,写误。「何」下,推释。可解。

问:「『杀盗』何以『无遣义』耶?」

答:「遣人杀己,罪不至果。岂有令他盗取我物?是则婬、妄二戒,遣重教轻。杀、盗两戒,有教无遣。」

【疏】四、明三趣门,罪趣分别者。先以罪对趣,后以趣分罪。

第四门,标分中。初即以罪历趣,以辨重轻;后谓将趣历戒,以简通局。

【疏】初中。约人犯四,唯夷一品。对非人犯四,则夷兰二品。对畜生犯四,罪则四种。婬则犯夷,盗诳皆吉,杀则犯提。若知解人语,或能变化,杀诳皆兰。盗亦应同,而《律》不列。报异人故,杀但犯提。盗比外部,则得吉罗。解语变化,相滥于人,故盗犯兰。

初科。初人,可解。非人二品,淫戒犯夷,余三竝兰。畜中四种。上列三品,「若」下,示兰一品,则为四矣。初指二戒。杀戒云「若畜生有智,解于人语,若能变形,杀者竝兰」,妄戒亦云「若不能变形,向说得吉」反显能变须兰。次例盗戒。初二句,例准。文出杀妄,盗戒无文,故言「不列」。「报」下,释所以。初明报异结轻。此本明盗,举杀助显,以杀戒简犯,文最明故。「比外部」者,《十诵》、《多论》「鸟兽食残,取者皆吉」。「解」下,明报滥须重。

【疏】次以趣分罪者。

【疏】婬之一戒,三趣同犯。良以烦情内逸,垢心厚重,不问境之美恶,但是正道,适畅不殊,故制同犯。又不就损境而制,故不得论趣优劣。何以知然?尸上行非,同犯重摄,知何所损?但是生死根源,故偏禁制。

次以趣分罪,淫中。初示犯。「良」下,显意有二:初约染心不异;「又」下,约前境无损。又三。初示义。「何」下,举证。《律》中「若死未坏,若多未坏,婬皆结重」。「但」下,显制意。欲为有本,婬染偏重,故推此业为「生死源」。

【疏】下之三戒,人重余轻。

明余三中。三戒大同,故先通示,不无少异,下复别论。

【疏】何以知然?良由人趣善因所招,生处报胜,知解者多。于此财物,恋著情重。及至盗夺,守护亦强。能令失者怀恼增苦,故有欺侵便得极重。非、畜两趣,一一反前,虽有盗取,但制轻罪。

盗中。初征。「良」下,释。前明人重,凡有五义:初报胜;「知」下,强识;「于」下,系著重;「及」下,护心强;「能」下,恼多。「非」下,次释余轻,异上五义,故云「一一」等。

【疏】问:「地居诸天,报胜解多,盗结轻者,岂不相违?」

答:「天报乃胜,趣别盗希。于财著少,纵盗恼微,故结非重。如盗北洲,但制轻罪,于物无我,无所著故。」

问中。「地居天」者,谓须弥已下,依地住者,简异空界。然盗空天物,结罪无殊,但取下地有可盗义,故偏举之。「报胜解多」,即上人中初二两义,而天又胜,故曰「相违」。答中。初二句,对上人中前二义。报解虽胜,盗取稀故。「于」下,反上后三义。著少、恼微,义兼护弱。「如」下,引例,可解。

【疏】杀相亦尔,人重余轻。何以知者?亦由人趣报胜,根器有缘,能修诸善,出家成圣。然彼形心,俱是道器。今若加害,断彼相续,即是障道,为过情深,故制极重。余趣反上,报微故轻。

杀戒,胜劣中,初科。上二句指同。「何以」下,释所以。初明人重。「亦由」者,亦前盗戒。「有缘」者,南洲具四缘,谓见佛、闻法、出家、成道;东西二洲,无见佛缘;北洲难地,故非所论。文中,且举下二缘耳。或作「有仪」,非也。「然彼」等者,示制重之意。「余」下,次简非畜,以不具诸缘,故云「反上」。

【疏】是以《多》云:「三归五戒、木叉解脱,沙门四果、佛及辟支,必在人道,漏尽成圣。」故有损害,便得重罪。天虽报胜,不能出家以成僧宝。

引证中。彼论问曰「何以但害人得波罗夷」,答如文引。「木叉解脱」,即是具戒。上明三种因法,则在凡地;「沙门」下,三种果人,唯局圣位。修因克果,俱在人中。「天虽」下,简余趣。「不能出家」者,彼论帝释语目连云:「一天子、一天女,妓乐自娱,不能自割。况作天王,种种宫观,无数天女,天须陀食,自然百味,百千妓乐以自娱乐。虽知佛世难遇,正法难闻,而染乐缠缚,不得自在。善心力弱,何由出家?」然此,且据一相以论。至如诸经,帝释、梵王多临法会,诸天闻法,得道亦多,则非言限。

【疏】又复趣别,相杀义希,故就此义,害得轻罪。

次约义希。在文可解。

【疏】问:「趣远杀希,得轻罪者,共天行染,趣别应轻?」

答:「天位高远,理绝恒心。但婬欲炽盛,不择境之美恶,容有下赴。为之义数,过于杀盗,故制重罪。如《律》文中,天女事证。又如人道,下染畜趣,即此良证,何事疑?」

问中,以婬天亦重故引为难。答中。初承来问。「绝恒心」者,不同下地,欲心相续故。「但」下,正答。婬数余疎,重轻乃异。「如」下,引证。《律》中,有比丘与天女行婬已疑,佛言「波罗夷」。「又」下,举例。即《律》中,有比丘与猕猴行婬,因制「共畜生」等。以人染畜,例天就人,于理明显,故云「良证」。

【疏】问:「盗天杀天,同得兰者,盗畜杀畜,如何轻重?」

答:「畜保命重,于财轻故。」

问非畜中。盗杀二戒,天同畜异。以杀畜犯提,盗犯吉故。答中,反彰天报财命俱重。

【疏】「若尔,何故《律》中『龙珠』、『鸟翅』,一去不还?」

答:「犹是借喻,以轻况重。」

引缘难中。「龙珠」者,昔有螺髻梵志,居恒水边,为龙所挠,佛令从彼乞颈下珠璎,龙即不来。「鸟翅」者,昔有比丘住林间,正患夜半众鸟悲鸣,佛教乞鸟两翅,即飞出林,不复还矣。引此二缘,则显畜类于财亦重,则违上义。答中。此出「房戒」,因诸比丘乞求多故,人皆逃避。佛将制戒,因说此喻。彼云:「佛告比丘,鸟兽尚不喜乞,况于人乎?」故云「借喻」等也。

【疏】问:「妄语论趣,人重余轻者?」

「凡欲显招名利,人趣是长。发言诳彼,彼多信奉,故制与重。余趣不尔,报别非解,纵有润微,故但轻罪。」

妄中,初解。人重二义,释文,上二句明招利义。偏在人中,故云「长」也。「发」下,即信奉义。人多识别,非人邪谄,畜类愚痴故。「余」下,简非畜。言「非解」者,反「信奉」故。言「润微」者,反「名利」故。

【疏】有人解云:「道之修成,会在人趣。容有修成,克在己用。今故诳他,自败其志,失利处深,岂不制重?余道不尔,反前故轻。天趣虽胜,不能修善,又报得通心,诳无信义,但制轻罪。」

修道解中,初文亦二。先叙人重。以真实圣道,自他并有修成之义,若用诳人,反成两损。「自败」是损己,无正信故。「失利」即损他,令虗解故。「余」下,简二趣。上二句通简非畜。言「反前」者,皆障道故。「天」下,别简天趣,二义释之。「通心」谓他心通。言「通」有二:圣人修道得,天、鬼业报得。

【疏】问:「天得通心,诳无信义得轻罪者,将佛以例,诳佛应轻?」

释难中。佛具神通,诳亦无信,合同天趣,不当重轻。

【疏】答:「天是异趣,不信故轻。佛虽无信,佛亦无怖,约制从人,言了即结。又且诳怖为义,不取元情,但使言了相现,不问信与不信,怖与不怖,皆结正罪。不同杀佛,命不可断。无学同人,义不待言。」

答中。初约所诳释,以显不同。不信虽同,准「恐怖比丘戒」,怖佛亦提。然佛无怖,制罪同人,可为今例。「又」下,次约能诳释。初正释。「不同」下,简异杀戒。「无学」下,例同罗汉。准佛可知,故云「不待言」也有作「待信」,非也。

【疏】五、明自他始终门。

第五,标中,即两门合明。

【疏】初明自他,则有三例: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境。三例既别,须配四戒。

【疏】婬约三例,犯同一夷。引文证成,历然可领。

初门,淫中。初例可解。次例,即怨逼受乐。三,即《律》中长根、輭脊,自淫皆重。令「引证」者,上二出《戒本》,后一见《调部》。

【疏】盗三例者,自盗他物,得重不疑;余二无罪,故不论也。

盗中,初科。唯初例犯,「余二无罪」,皆非盗故。

【疏】「若尔,自盗言无罪者,何故《律》中盗得己衣,犯偷兰邪?」

答:「此是境差方便罪也。前盗他物,错得己衣,望他物不得,结偷兰也。自得衣边,复有何罪?故知自盗不成盗,以无他境故;自悭则成悭,自物保惜故;自施不成施,自贪增自故。可以例知。」

释疑中。初牒前伸难。即《律.调部》,有比丘欲盗佗衣,错得己衣,佛言:「犯兰。」今言「无罪」,违彼文故。答中。初定罪;「前」下,释成;「故」下,例显。

【疏】杀三例者,自杀他,他杀自,此二可解。

杀中。初科二例。「杀他」夷重,「他杀」无过。

【疏】自杀自身,如《善生经》「无有罪失,不起他想,无瞋心故」。又《十诵》云:「颇有杀人不犯夷邪?谓自杀也。」

第三中,初科。《经》据无瞋,不结业故;《律》约无戒,不至果故。

【疏】有人解云:「不立进趣,自杀无罪,以命断时,无戒可犯。若依《五分》『结前方便,命断偷兰』,据此为言,进趣义显。」

引古中,初文。进趣方便,本律则无,《五分》则有。自古章疏,用舍不定,是以此师进退两判。《义钞》云:「《四分》不立进趣,自杀夷、兰并无,但得杀业不善道。」又云:「纵立进趣,何咎?」虽有两判,今须准犯。

问:「进趣与近方便何异?」

答:「如前已辨,寻之可知。」

【疏】问:「如《律》『自杀不死犯兰』,此何罪邪?」

答:「方便自杀,缘差不成,戒在故结。若死有因,同前进趣。」

次科。问中,文出《调部》,欲定罪体,故引为问。答中,初正答。由不至死,即是「缘差」。「若」下,简异。「死同进趣」,颇见昔非。

【疏】又以三例,通诸下篇,自打、自谤、自覆等戒,至时引用,成其说功。

三中。后篇不出,故此总示。又约随有自他可历者为言,不必一槩。「打、谤、覆」三戒,并初例成犯,第二不犯,第三打、谤无犯,唯自覆自犯吉。又如「摩触」,自触他,他触自,并残,自触自吉。「麤语」亦尔,《五分》互向说,亦犯残故,自语自应吉。如是类通,临文自历,故云「至时」等。

【疏】妄语三例,可以意辨。

妄戒。上二可解。自诳自吉,以乖言说之仪故。

【疏】次明始终所犯分齐。初戒据始,侵境即重,不待情乐。杀戒据终,要唯命断。盗、妄两戒,据中成犯:财虽离地,犹未得用;妄虽言了,未得名利。如是准知。

始终中。初戒且据造他;若约怨逼,须论情乐,才乐即犯,亦同于始。「盗妄据中」者,盗约正取为始,得用为终,故以离处为中;妄以正说为始,得利为终,言了为中。

【疏】六、明心有克漫。

【疏】言其「克」者,本情专注,唯在一境。若言「漫」者,通涉无准。

第六,示名中。克唯有一,漫通大小。「克」即训定,「漫」犹遍也。准前「生起」,「克漫」在七,述作随时,不必确定。

【疏】审名既定,约婬为言,犯无克心,同成极重。何以明之?但有染心,将欲成犯,初期在此,而后会彼。或男女境乱,张王者别,或人畜趣乖,境心双转。但使境交,无非大重。由出家所为,断爱为先。今既反染,违出家意,所以随境,制通犯重。

婬中。初判犯,「何」下释成。初句征,「但」下,释,有二。初叙制犯。初四句通示。「染心将欲」,即起方便。「期此会彼」,即至果本。「或」下,别显。余人非畜为「境转」,想疑名「心转」,或「境心俱转」。「由」下,次出制意。初叙出家本志,「今」下,次示制教所以。

【疏】盗、杀不尔。虽有犯者,犹自感圣;不同前戒,欲为障道。所以邪舍是凡,檀尼入圣。升沈既异,克漫明分。是故盗、杀克心相当,方成重罪;心境俱违,但结方便。

杀盗中,初科为二。初对简,又二。初示异。「所以」下,引证。「耶舍」,即须提那子,犹是内凡;「檀尼入圣」,缘如后引。「升」下,正立克漫。初二句蹑前生起。「是」下,略示克心。以克有重轻,漫唯通犯,但明克异,漫则可知。

【疏】有人解云:「盗、杀两戒,亦有作克不成克者。如害怨命,及坏怨财,与余人、财,同室难别;放火烧时,知财及人,彼此同损。以此义约,虽克同漫。前言成者,克对财境可分者言。」

次科,他解中。初立义。「如」下,举事显相。期心在怨,理应是克。余人同处,还成于漫。「前」下,点前所立,义是可分。

【疏】如《十诵》中,有官逐贼,道逢比丘,问见贼不。有嫌示处,死者犯重。若唯瞋一,余贼因死,瞋者犯重,非瞋死兰。据此文证,作克成矣!然犯兰者,杀缘不具故也。

今义中。初引诚量。「有嫌示处」,此明漫犯。「若唯瞋一」,即是克心。「据」下,准文以决。验前同室,怨重余轻。上二句正决,下二句释兰所以。「缘不具」者,无杀心故。

【疏】妄语戒者。

【疏】有人解云:「本诳前人,望招名利,无心诳余。余虽闻圣,本非我境,何得犯重?如船济处,为人说法,尼听过暮,则同不犯。」

妄戒,他解中。初立义,「如」下,举例。即下「九十」教尼至暮「不犯」中文。正为之人,同上「所诳」;尼因预听,同上「余闻」。

【疏】今解不同。说法远嫌,开为遮俗;此是性罪,不可通例。若三趣俱现,内知历然,犯无克心,通境随犯。三趣不现,随克随犯。

今解中。初斥非例。「若」下,立义。妄语论克,不同杀、盗。但有多境,则不成克。单对一境,方成克义,如本期人,畜现非犯。

【疏】七、明错误门。

【疏】夫立错误义者,并是「不当本心」之谓也。逐事曲寻,相则难分。随名克定,位容有别。「错」就现缘境差为义,「误」就不现缘境差,心谬忘为义。所以然者?现缘二境,相别显然,及至造趣,事容舛错,即名众境交涉为「错」。若论「误」者,心通前后,不可双缘,如前心谓此,后心谓彼,心想谬忘,故谓之「误」。

第七门,释名中。初通示,「遂」下,别释。初略分,上二句明随事寻名,名则有滥。如下诸部,互出不同。「随」下,次明以名定事,事则可分。如文所示。「所」下,委释。初释错义,「若」下,释误义。准文显相,不出境心。论境有二:一、现不现别;二、多与少别。心亦有二:一、忙乱迷谬;二、临机前后。如是寻之,不更繁释。

【疏】既分两相,须配四戒。

【疏】初之一戒,无论错、误,患起内心,通皆障道。但是正道,不问迷误,或此彼、男女、非畜诸境,缘此谓彼,误亦犯重。境虽交涉,错亦犯重。

婬中。初示不立,「但」下,显犯。初明误犯,「境」下,明错犯。

【疏】语盗而言,漫心无寄,三趣有物,皆欲盗夺为我所有。及至往趣,纵境差舛,心有迷忘。皆称欲心,错、误齐重。

盗戒,大漫。不论错、误,三趣随犯。

【疏】若先克定,要取人物,不盗余趣。及往盗时,境交想转,虽举离处,不成罪摄。不称本心,犹属本主,以于此物,元无盗心。心境既非,何过之有?故错与误俱不名犯。后知错、误,即应还主,不还起盗,后方成重。

小漫中。初示起心。「及」下,明造境,初判非犯。「境交」是错,「想转」即误。若得人物,犯重无疑;若非、畜物,则开无犯。「不称」下,次释所以,初句示心非。言「不称」者,本期在人故。「犹」下三句明境非。「属本主」者,犹是非、畜物故。「心」等四句双结。「后」下,明后犯。前开离处,「后知」「起盗」,则非所开。非畜兰吉,望盗云「重」。

【疏】二、对人趣辨错、误者,俱亦非犯。如欲盗张,忽得王物。既非所期,即是境差;物非本物,又是想差。据此为异,境不称心。后物无心,心不当境。故错与误,并同不犯。

对人中。初标示,「如」下,显相。初示心境俱差,「据」下,明开犯所以。初二句蹑上境差。「据此为异」者,本期张人故。「境不称」者,得王物故。次二句蹑上想差。「故」下,结示。

【疏】三、对同主辨错误者,俱非犯也,故《善生》云「盗金得银,还置本处,不得盗罪」。如《律》男想盗女物者犯,据漫心也。

同主中。初通标。「故」下,引示。得银许还,则知离处,不即成犯。知银不还,后心自结。「如」下,点异。《律》文「结夷」,似不开误,故须引决,与上无违。「据漫心」者,谓小漫也。前之三门,初是漫心,兼含大小,后二克心,别开自他。又前对异趣,二对异人,三约异物。

【疏】论杀戒者,漫无所寄,三趣同害。及至行事,不称初期,虽有少乖,不妨本有害意。故使错误,同成一重。若论克局,但是一缘,造趣行害,相应成重。若非本期,则非杀境。及往加害,境则交涉,或以迷忘。非、畜虽死,不称本期,又无杀心,错误不犯。

杀中,初科。前明大漫,同上无开。「若论」下,次明小漫。而云「克」者,对大为言。初明本趣成犯,「若非」下,明异趣俱开。初示乖期,「及」下,明开犯。「交涉」是错,「迷忘」即误。

【疏】二、就人趣以论错误。如克心害张,不欲害王。现境历然,心缘亦别。及以杀具害张之时,而彼王人,忽然与我刀轮相应。王命虽断,由非心故,错则不犯。若论其误,张去王来,缘王张解,加害者犯。若望后王,虽非本期,以心不了,缘此谓彼,既人想不差,杀缘具故,虽误犯重。如上「方便」,已为分别。

次人趣,正示中。初总标。「如」下,别释。前释开错为三,初明标心。「现」下,明对境。张、王并现,故云「历然」。期意在张,故云「心别」。「及」下,示错相,「若论」下,次释误犯。初文断犯,「若」下,释犯所以。「如」下,指广。即上卷「境差方便」中。

【疏】问:「如上解释误重错轻。何故《五分》,意欲杀彼,而误杀此,犯偷兰者?又如《僧祇》,多人同行,欲害前人,误伤中后,名不犯者?」

问中。初二句领前。「何」下,引难。《五分》、《僧祇》,并以误轻,与上相反,故须通决。

【疏】答:「此诸律名,不足以定持犯。取其事义,可分错、误。何以明邪?如上律云,多人相逐,害彼伤此,岂非境交犯轻,是其错义?又如《僧祇》,弟子偷师衣,误得己衣,不分与他,半满犯重。此据境殊,前后同制重者,即误义也。」

答中。初指二律名滥。「何」下,约义定文。初决上《僧祇》,误即是错。《五分》准同。「又」下,别引彼文,证成误重。故知彼律虽皆名「误」,轻重自分。彼云:「弟子共要,偷师衣共分,暗中误偷白衣。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边满者波罗夷。」

【疏】论妄语业,异趣通辨。错犯,误非。漫心无简,错、误随犯。

妄中,初科。上二句标。次一句即小漫。本欲诳人,非畜境交,错亦随犯。前后差互,境想开迷,故误非犯。下二句明大漫。

【疏】二、对人趣,错误俱犯。由诈显道德,谋诳在人,表圣招利,境损义一,但使言竟,错误同重。

次对人中。亦即小漫。准知大妄,不开克心。

【疏】三、就所称凡圣二法。心欲说圣,口错称凡,既非圣法,前无所损,故错非重。又如增慢,迷凡说圣,既非情过,误亦非重。若就圣法,明于错误,如《善见》云「错说三、四禅,皆同一重」。

三中。初总标,「心」下,别释。初明从圣称凡。文唯明「错」,误亦应开。「又」下,明迷凡称圣。文举增慢,迷己所证,常人迷语,理准同开。若论错说,不犯明开,此不在言,故所不出。上约凡圣互论。「若」下,单就圣法以辨。心虽错误,说圣不殊,故无差降。

【疏】问:「盗戒定相,得有错、误,何为妄语,言了即结?」

答:「盗相为言,离处有损,必不损主,故有错、误。妄语不尔,言了诳成,故无错误。又云:『物还本主,心无恼故,本无盗心,错、误不犯。妄有心诳,前境相应,言声一吐,则无退悔,故不同盗。』」

问中。前明对人,克心俱犯,与盗不同。又似即上错说圣法,比前盗戒,同主俱开。答中。初约前境释。盗容后还,故不损主;妄令虗解,无非欺诳。「又」下,次约本心释。盗本无心,于事可解。若据妄语,本亦无心,但望对境,非无心故。

【疏】八、明教兴门。

【疏】原圣制戒,本为止恶,业之所兴,要唯三毒。故《十住》云「三三九种,三烦恼生」是也。又《成论》云「前行后三,后行前七」。故制四戒,为对此三:对于贪故,立前二戒;瞋痴当分,故立三、四。

第八,正示中三。初示制意。「恶」通业惑,「止」分近远。今明教本,须对惑论。「业所兴」者,推示业本。「三毒」之言,大小两乘,并通惑业。业谓意地三业,即瞥尔、重缘以分相;惑谓性中三妄,即见、思、无明以为体。良以无始结晴,熏积日深,触境发情,徧造诸业。业虽无量,不出三毒,以为业本。然佛制戒,现止业非。究其远图,为清心惑。是则深穷制意,曲尽教源。四重既然,余篇皆尔。「故」下,次引文证。《十住婆沙.除业品》文,「三三九种」:身、口、意为一三;自作、教他、见作随喜,为二三上六业道;现报、生报、后报,为三三此三苦道。「三烦恼」:欲、色、无色三界系此三烦恼道。然则界系,即毒为体,由毒起业,由业感苦,故云从三「生」也。次引《成论.业道品》。彼问曰:「何故名为业道?」答:「意即是业,于此中行,故名业道。『此中』,即指十恶,谓心该徧也。先行后三中先发贪瞋痴,后行前七中后形身口七支。十恶中,七支在前,三心居后,故此分之。」此明意思先起三毒,后至七业,则显七业发自三心。「故」下三,分戒配毒,以彰教意。

【疏】问:「毒发成业,势分相似,有何义故,双只对异?」

初问,蹑上分配,难其不等。

【疏】答:「贪心虽一,境殊内外;通须历止,故因立二。瞋境亦二,罪则有差。痴慢诳境,局唯在情。故有殊也。」

答中。初示前双对。「内外」,即情非情。然盗亦通人,且就多分为言耳。「瞋」下,明后只对。初二句明瞋毒。「境亦二」者,内境易解,外即草土,掘坏犯提,罪不同篇,故无双对。据论掘坏,未必由瞋,但俗计有命,讥责无慈,故望损伤,义同瞋杀故也。次二句明痴毒。非情无诳,唯只可知。下一句结异。

【疏】如《律》文云:「婆罗门问阿难:『汝世尊,何故为诸比丘制增戒学?』答:『为调贪欲瞋痴令尽。』」如此文证,故知不疑。

引证中。即孔󳭋冠婆罗门,请问阿难制戒之意。初引问词。但云「制戒」,不唯四重。然种类所收,皆归根本。虽明四戒,即见诸篇。下引答词,证前有据。

【疏】问:「戒防业非,不除性惑,何故对此立戒殄邪?」

答:「上以广明,可谓依因之所本也。」

次问。戒学防业,定慧除惑。如上所对,三学乱伦,故致此问。「殄」,灭也。答中。指「上」文见初卷「教兴门」,及「解开名义」中。「依因本」者,《遗教》意,如常所闻。

【疏】问:「僧四对三,尼八何对?」

答:「前半同僧,故无异释。后半枝条,还同前判。」

第三问。尼有八重,前四同僧,后四即摩触、八事、覆重、随举。答中。上指前四,下明后四。「触」、「八」及「随」,并是婬类,同对贪毒。「覆」是妄类,即对痴慢。故曰「同前」。

【疏】九、明先后,出对治门。

第九,标中。二义合为一门,「先后」即制教次第,「对治」即起行差别。

【疏】所以先后次第者。

【疏】有人言:「由爱染气分,无始故习,喜怀犯故,所以先明。如是次第,终于妄语。如诸篇首,漏失、长衣、妄语等类,可以求也。」

初门,人解中,初科。初句明现起婬心,「气分」,谓势力也。次句明积劫熏习,释上气分之盛,发下喜数之由。即下《论》云「心心系缚」,自可知矣。余之三戒,次第渐稀,故云「如是」等。上正叙本篇,「如」下,举余篇为例。

【疏】有人言:「对毒立戒,贪既在初,故婬第一。」

次释。同前配戒所说。贪对二境,内重外轻,故盗居次。

【疏】如《僧祇》中「佛成道后,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后一人半影,为邪舍犯,故制初戒」,则当此间十月二十七日也。第二戒者,「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食后二人半影制」,则当此间九月十日也。第三戒者,同是「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一人半影制」,则当此间九月二十四日也。第四戒者,「同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后三人半影制」,则当此间十月十三日也。若如上制,从犯次第,文相甚明。

引教中,《僧祇》,初引文。彼宗戒本,四重戒后,各标时节。四戒间年,俱是「冬分」,即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共有八个半月,对数可见。言「人影」者,彼约人身,量日中影,以定早晚。晨朝西影,初长后短,午后东影,从短渐长。即以人身为度,计有几影;不及全半身者,则步之以脚;不及脚者,即加之以指。文中比对此方日月,并疏家之言,疑本是注。「若」下,示次第。

【疏】又《智论》云:「婬法不恼众生,心心系缚,故为大罪,律中初也。」

次《智论》中。彼列十业,杀恼众生,合标戒首,婬无所恼,不应在初,故《论》释之,方知有以。又云:「比丘之法,今世取涅槃故。」准前《僧祇》约制缘次第,《智论》据障道重轻,兼前人解,总为四释。《僧祇》从缘,事虽的实,不妨为表前后诸意,故使缘发次第冥符。

【疏】问:「同是出家,法不异故,有何三众,与僧不同?」

解云:「下众前五,犹本俗戒。后之五者,出家增之。」

问答中。初问。沙弥十戒,以杀戒居初,式叉虽加六法,还即十戒为体,所以问词通标「三众」。答中。即约先五次十相由之义,仍依前相,故云「后增」。非谓十戒,道俗两别。应知增五为十,并是「出家」。增十为具,俱成大戒。

【疏】问:「戒法是通,道俗无别,何义次第二种不同?」

次问。在家五、八,亦杀为初。据俗本异。欲彰二戒不同所以,故发斯问。

【疏】答:「出家所为,要断烦恼,道分所障,勿过于欲,故婬在初。俗不修道,断婬非分,畜妻行福,不妨世善。或求慈行,有怀杀害,故偏制约,以全断故。」

答中。大约道俗别修,僧修智分,俗修福分。婬欲障智妨道,故僧祇前标;杀害伤慈损福,故俗戒初列。文中,前明僧戒,后明俗戒。又二,初明婬后,「或」下,次明杀先。

【疏】「若尔,三众智分,应婬在初,亦全断故?」

难中。三众修智,与僧无别,不应立戒,反同彼俗。

【疏】有人解云:「人同方便,行道少分,似同而别。」

初释。上句,明同俗。五、十两戒,竝具戒「方便」故。下明异僧。才沾有愿,故云「少分」。

【疏】有人言:「年小惑微,婬恼未发,不妨无慈,故杀在初。」

次释。以沙弥七岁驱乌,十四应法,年在童稚,故婬未发。痴𫘤无知,故多好杀。翻名「息慈」,亦由于此。

【疏】有人言:「小学未通,教非极制,现所禁者,从俗无过。」

三中。心志蒙昧,故云「未通」。例同轻罪,故「非极制」。

【疏】言对治者。对婬,制学离染行、不净观等;对盗,制学少欲知足行;对杀,制修慈悲愍物;对妄,制修实语行等。

对治中。次列四行,翻破四过。临境观缘,以善夺恶,故云「对治」。离恶名止,起治名作;止作俱运,即成双持。

问:「持名奉戒,须约制科,心观化教,那得成持?」

答:「心用双持,义通化制;教行双持,唯局制教。如上已辨,何事犹疑?」

「若尔,『观行』属化,那云『制学』?」

答:「制名乃通,约罪可判。文中,或云『观』者,取其智照;或言『行』者,即是思心。前后互举,随召皆得。」

【疏】十、明沙弥任运义门。

第十,标中。谓沙弥时,先作破重方便,及后受具,正作法时,前事成遂,三性冥犯,故云「任运」。此即前门教他之义。三戒可犯,婬非所论。

【疏】言「任运」者,谓自造恶,方便未就,后更造善,由恶障福,不得成就。然经律中出相不定。

泛明中,且引经论,通明造业。初科。前释名义。造善感恶,即是「任运」。「障福」、「不成」者,此中且约前恶强长,立有任运,故云「障福」。至后正义,自有别判。「然」下,示不定,即如下引。

【疏】有立无者。如《善生》云:「先遣戮人,信迟未至。后受斋时,信至即杀。以戒力故,不得杀罪。」以此文证,知无任运。

引示中,初科。上句标计。「如」下,引据《善生》。初明起杀方便。「戮人」,即杀者。「后」下,明造善事成。「受斋」,即八戒。「以」下,结示。

【疏】若如此者,即《善生》云:「欲受戒者,先止诸恶;若不遮者,不名得戒。」

难中,还即彼经,不应相违。

【疏】解言:「此约贵人常勅杀戮,义同恶戒。以恶强时长,后受齐者虽曰善戒,时短弱故,为恶所障故不得齐。不同前段,暂恶短弱,不能遮斋。以此而推,恶强长者,则有任运,短者则无。」

释中,初义。先释通经意。「贵人」,谓国王、大臣。「恶戒」,即屠、猎者恶律仪戒。「不同」下,简前所引。「以」下,准经双立。

【疏】问:「若恶律仪强长障戒者,今善律仪形俱亦强,何故断善便失戒邪?」

转难中。「断善失戒」,四舍之一,即生邪见,远舍三宝。「善」、「恶」翻对,相违可知。

【疏】答:「障戒不成,已如上解。生大邪见,正是断善,与戒相违,恶强善故。依如《成论》、《善生经》说:『受恶律仪,即失善戒。』如《萨婆多》云:『善恶二戒,互受舍得。』」

答中。初指前义。「生」下,释来难。初正释。上二句示断善之相,下二句明失戒所以。私释:恶是顺惑,发必强盛,是以先恶能禁后善,后恶能断前戒。「依」下,引证。「受恶失善」者,若《义钞》中,准《心论》四舍,无恶戒舍,不取上文。彼云:「得形俱戒后,虽受恶律仪,必不失戒,非断善故。」故知断善恶戒,重轻自别。今引取例,于义不妨。次引《多论》,彼问曰:「善戒人作恶戒人,何时舍善戒得恶戒?」答:「若一说言『我即屠儿』,舍善戒;第二、三说,即得恶戒。」又云:「随时舍善,即得恶戒。」又问:「恶戒自得,从他受得?」答:「自誓便得。以顺生死,随心即得。」《论》中但明受恶舍善,受善舍恶翻对亦同,故云「互」也。

【疏】今正依门,明小学人任运义者。

【疏】有人不立。所以然者?若沙弥时,作罪成,名「吉罗」;若比丘时,作罪成,名「波罗夷」。今则不尔。本沙弥时,教人往盗杀,未离未命断。能教是沙弥,未得究竟罪。及受戒后,彼所教人,离处断命。我是比丘,而未教人,云何得重?

正释中,初师立理。初句标示,「所」下,引释。前明罪聚各异,「今」下,明因果俱差。上明沙弥因不至果,下明比丘事遂无因,人同位隔,故无有罪。

【疏】何以知之?佛言:「比丘教人杀者,波罗夷。」今则不尔,教时非比丘,杀时非沙弥,云何而得重?事义是难,乃可违理,至于制教,未闻驱摈之罪。

引证中。初引《律》文,即出杀戒。「今」下,准文决事,证上可知。

【疏】有人言:「任运业成,何得无罪?然彼沙弥受佛戒已,遣人行恶,即于制教正是相违,如何果成业推违理?又如沙弥犯重,障戒不发。据此论业,因果相由。何得同戒行因,后不受果?」

次解,立义中。初标所立,「然」下,次斥前解。彼云「违理」,未闻违制,故翻前义,责其非理。「又」下,引边罪例难。初举难,「据」下,比例。沙弥犯重,障比丘戒,明知业通于后,那得造因而不至果?「何」下,再责。「同戒」,谓同一戒,即知异戒,各不相成。

【疏】义立既圆,须配四戒。若沙弥时遣人盗、杀,称己感圣。后受具戒,所遣业成。三性之中,任运而犯三波罗夷。由彼异缘,成我身口无作业故。受戒未竟,所教事成,即是边罪,不感戒故。若受戒欲竟,所教事成,则罪戒俱得。以善恶二因,势力相资,俱得成故。

配戒中。初标示。「若」下,分配,有二。初定成犯。前明方便,「后」下,明至果。在文备举三重,临事同别不定。言「三性」者,若论受戒,多是善心,余心不无,故此通举。「由」下,出犯所以。假他身口,故云「异缘」。「受」下,次简感戒。初明未竟。谓三羯磨未至竟处,事成犯吉。此犹沙弥,不在言限。「若」下,受事俱竟,方成夷重,即上所立任运之义。「二因」者,十戒为具因,教人是重因。

【疏】若准《善生》「受斋恶止」者,彼以本无其戒,故约遮制,不同此也。

简异中。如前引经,不先遮恶,则不得戒。恐疑彼文,故为点之。「本无戒」者,彼说受斋,显是俗士,纵先五戒,稀故不论。言「遮制」者,出经意也。「不同此」者,此有十戒少分法故。

【疏】上明义讫,今次释文。

【律】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疏】初篇分二:初有一行,标章门也;中列四戒,释章门也;后已说者,结章门也。

初名「标」者,谓标举一章总意,略示众情,说之梗槩。虽复略举,未显名相,故次第二罗列四戒,成上标相,故曰「释章」。标释虽明,恐生疑滥,若非收解,将何会通?故末号曰「结章门」也。

此「标」、「释」、「结」通于八章,前一具解,后七不述,可例知也。

就文,释中。总分又二。初略分。言「章门」者,后结章中云「标释结中,罪四不别,共为一章,文分三故」。

「初名」下,次牒解。初解标章。「示」,告也。「梗槩」,犹言大略。「虽」下,解释章。「标」下,解结章。「恐生疑」者,准后释云「诸大德,我已说」等,是正结章。「若比丘」下,除两种疑。「不得共住」等,释同住疑,恐人不晓「不共住」是不住二种僧中故。「后犯亦尔」等,释重犯疑,恐谓后犯非重故。须此结文,方决前相,故云「若非」等。「收」即正结,「解」对释疑。

「此」下,指通下篇。

【疏】初标分四:

初云「诸大德」者,将说戒相,恐有异缘,不了净秽,仪乖说听,故命章大告,使思惟行捡也;

二、「是四弃法」者,此正提纲,诸篇极法,勿过此罪,故云「弃」也。

三、「半月」者,示法是时,非余缘难也;

四、「戒经中来」者,明口所传有承据也。

释,标中。初、告众。「行检」,即戒相。二、示法。经标梵号,有翻为「弃」,《疏》中直以花言释之。三、彰时。「缘难」,谓八难、余缘。四、显所据。「来」,谓从彼所出。

【疏】次释章门。文有四戒,不分自别。

【律】初、大婬戒。

【疏】初婬戒者,以义分之,门则有四,所谓制意、释名、犯缘、阙缘。

【疏】就初制意,则有通别。

【疏】言通意者,如上所引,为止毒源。又如《多论》有四义意:一、先作无罪,得除忧悔;二、灭将来非法不起;三、决疑网;四、有十利。

次释章门,婬戒,制意中。「通意」者,义该诸戒,不局婬故。文中二意。初止三毒,指上「教兴」。「又」下,次为四义。初义,如须提那最先犯已,常怀忧悔,由佛制戒,知先无犯。次义,即立戒正意。三「决疑」者,以佛制戒,得知轻重、残无残、可忏不可忏故。四「十利」者,如下戒缘广释。余制皆尔,故云「通」也。

【疏】二、别意者。婬欲性者,体是恶法。既能为作,则生死苦增,炽然不绝,沈沦三有,莫能出离,障道中源,勿过于此。此过之甚,何容不救?是故大圣制戒防之,意在斯也。

别意中。初示过体。「既」下,明结业。「则」下,明感报。「沈」下,彰所损。「此」下,明须制。

【疏】二、释戒名。

次释名门。「相传二名」者,必应古师所立,用标戒首,故此引之。

【疏】言「不净行戒」者。爱染污心,名为「不净」。随染境界,污净戒品,故名为「行」。「行」,即业也,谓所防之罪。「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曰「不净行戒」。

「不净」名中,初科。前释所防,即别名也。「不净」约心,「行」据动身造作。「戒」下,释能治,即通名也。「能」下,双合。

【疏】所以举此名者?戒相寄缘,托境以彰。欲使观过兴厌,修不净观,离染行成。则全正体,纯净无染也。

次科。初句推问。「戒」下,显意。「寄缘」者,通指心境。「托境」者,别召所防。「欲」下一句,即止持;「修」下二句,即作持。「则」下,明行成体净,功由于名。

【疏】问:「瞋痴犯者,不名『不净』,此标何邪?」

答:「此之贪爱,一能发业,二能润业,牵生感果,是黑黑业,俱是不净,故以标名。余之瞋痴但能发业,不能润业,降此一边,故没名也。故《成论》云:『但爱能令诸有相续,邪见等中无如上义。』」

初问。意谓余戒瞋痴成者,如杀、妄等,同是毒染,不立此名,故征此戒独标所以。

答中,初简三毒重轻,前明贪毒。「发」,谓能造新业;「润」,谓滋长故业。「牵生」,谓引生诸趣;「感果」,谓成就异熟。言「黑黑」者,因黑果黑,故云「俱不净」。「不净」,即黑之异名也。《俱舍》云:「或有业黑黑异熟,或有业白白异熟。上标下释。诸不善业,一向名黑,染污性故谓因黑也;异熟亦黑,不可意故曰果黑也。不可意,即苦果。色界善业,一向名白,不杂恶故即因白也。欲界善业杂恶,不名一向;异熟亦白,是可意故即果自也。可意,即乐果。」据《论》「黑黑」,通诸不善,今取彼名,别证贪业。

「余」下,次简瞋痴犯者不标之意。不兼「润」义,故云「降一边」也。「故」下,引证。「爱」即是贪。「诸有相续」,即前润业牵生。「邪见」是痴,「等」字收瞋。「无如上义」,谓无润也。彼论问曰:「欲界系烦恼,一切能使欲有相续。色无色界,系亦如是。是事云何?」答如《疏》引。问中通问一切,答中,唯推贪爱,则知余业不能相续。《论》又云:「经中亦说慢因缘生,亦慢后爱故。瞋亦如是。故知皆以爱故,诸有相续。」

【疏】问:「若如此解,不净财食莫不由贪,俱有二能,应名不净?」

答:「所防诸恶,无非不净。此之染过,境偏鄙浊,有识同弊。若不显过,无由可离,故前彰过,举『不净』名。余之贪过,于此犹轻,故从别相以树名也。」

次问。即引提中诸财食戒,比例为难。答中。初二句是纵,贪爱同故。「此」下,是夺,重轻别故。初明婬重。「有识」,通语群生。「弊」,谓耽著,亦可训恶,谓识者恶之。后明余轻。「树」字上呼,立也。

【疏】又戒亦名「非梵行」也。「梵」者,天音,唐言为「净」,「净」者,圣也。出家所为,求圣兴行。今污净戒,退失圣法,故云「非梵行」也。此与前解,言同义异,文中自列。

次非梵中。初标名,「梵」下,释义。初示字训。《经音义》云:「梵言『梵摩』,此云『清净』。」转云「圣」者,约义训也,出有净行,是圣道故。「出」下,合名。「求圣」者,远期道果也;「兴行」者,近修三学也。「此」下,简异。前从过体,此据退圣,语滥义殊,故特点示。又复前名据《戒本》文,此从《律本》,《律》云「若有比丘不乐梵行,听舍戒」等。

【疏】上来相传,师资如此。今约经律,云「婬戒」。

今解中。初指前二名。「今」下,示今所立。

【疏】「婬」是耽滞专固为名。故俗中「婬」字,随相以释:水边䍃者,为邪咎过;女边䍃者,为邪私也。

故字两列,各有其义。滞雨多者,名为「雨淫」。滞书多者,名为「书淫」。故皇甫士安读书三年,经时不识春秋,乘马不知牝牡,即其证也。

故滞于色,名为「色婬」。即此婬者,亦名为「荒」。故《书》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又其证也。

委释中,初略示。「耽滞」,谓染著无猒。「专固」,谓系缚难舍。前定字体。「䍃」字音「婬」,又音「由」。「水边为邪咎」者,谓为非过甚也。《尚书.大禹谟》云:「罔淫于乐。」注云:「淫,过也。」、「女边为邪私」者,谓耽女色也。《说文》云:「私逸也,故字从女,䍃声也。」

「故」下,释字义。初释水淫字,随事虽别,义意颇同。《说文》云:「久雨为淫。」《晋书》云:「皇甫谧,字士安,号玄晏先生。读书著述,常患风疾,犹手不释卷,至忘寝食。时谓皇甫谧有书淫。」又《类林》云:「汉董仲舒,少小耽学,常下帷读书,弟子不见其面。在家七年,不窥后园所谓不识春秋。乘马三年,不知牝牡雌雄。」此亦淫书之过度。然「经时、乘马」等,非士安事,学者宜知。

「故滞」下,释女婬字。初示正名,「即」下,引异名。「《书》」,即《尚书.五子歌》,第二章有六句。上二句,谓在宫室则惑女色,出外则多游猎。注云:「迷乱曰『荒』。」文略中间二句:「酣酒嗜音,峻宇雕墙。」「酣」、「嗜」,皆谓无猒。「音」即歌乐,「峻」谓高大,「雕」谓镂饰。「酣」,尸甘反。下二句者,谓上六事,人君有一,必亡其国,况兼有乎。今但引证「荒」字,与「淫」义同。

【疏】言此比丘,性无正慧,随尘封附,迷著深结,名之为「婬」。圣知非法,制教防约,依教起行,无由可染,故名为「戒」。

贴释中。初句标机。「无慧」是惑,「随尘」是业,「迷著」是习。「圣」下,初句示教主。「制教」为开迷,「起行」令翻业,「无染」使断习。

【疏】若作此解,不律仪也。何以知之?既言「婬戒」、「盗戒」,明知非善法也。然随俗相,语法不同。西梵所传,前列其境,后以心缘,如「钟打」、「佛礼」之类也。故使经律有斯例矣。若据东夏,先能后所,故应号之为「戒婬」耳。若谓「婬戒」,从本从义也;若谓「戒婬」,从末从时也。两通俱得,慎勿迷名。

会通中。初示名滥。「不律仪」即恶律仪。如屠猎受杀戒,为行杀故;又如外道鸡狗等戒,为修鸡狗行。「然」下,会释。初明两土语异。上二句通标,「西」下,列释。前明西土。「境」即是所,「心」即是能。「如」下,指例。「钟、佛」是所,「打、礼」并能。又如「波罗蜜」,翻「彼岸到」,「折埵理」翻「分四」,「释迦」云「仁能」等。此皆西竺风俗所尚,今云「婬戒」,义亦同之。「若据」下,次「明此方」。反前可见。「若谓」下,会通无在。一以教从彼出,二以天音得正,故云「从本」。因过制教,故云「从义」。此方反上,故云「从末」。时俗所宜,故云「从时」。

【疏】三、缘成犯相,通别分之。

【疏】言通缘者,则徧诸戒:一、是比丘,简余三众,虽同犯婬,但吉罗故;二、制广后,以未制广,但违业行故;三、无重病,以不自知,无负心故。

三、具缘中。「通缘」,即前义门「阙缘方便」七种通缘中第一缘也。初示通义。「一」下,列缘相。初简下位,二简最初,三简心迷。《律》云「颠狂、心乱、痛恼所缠」,此据自不了知是比丘者。「重病」言通,必须简别。「负」,背也。

【疏】言别缘者,据事有二。

若自造境,则有四缘:一、有正境,三趣通论,约报分二,男则二处,女则三处;二、内染心,昏睡无心,开不犯故;三、起方便;四、与境合。

若为怨逼,缘亦具四:一、是正境;二、为怨逼;三、开境合;四、受乐犯。

别缘中二。初自造缘。四种不出心、境。前二离明,后二合辨。三即心为境发,四谓境与心会。二中,「开睡」者,如《调部》「比丘睡中,想起。女见,于上淫已,舍去。及觉问佛,佛言『不犯』」是也。「若」下,怨逼缘。以开境合,约心明犯,缘相有别,所以两立。

【疏】四、明阙缘,亦有通别。

【疏】言通阙者,如前「方便不成」中说。

四、阙缘中。「通阙」即指义门七缘。

问:「具缘止同第一,阙缘通指七者?」

「必有所以,寻文可见。」

【疏】言别阙者,当戒为言。

一、阙初缘。非道道想及疑,得二偷兰。阙境还立,是正境界。

阙第二缘。无染心者,则无有犯,谓入无记及明观故。

阙第三缘。未起方便,威仪不破,但犯吉罗。若动身相,则有次近二方便耳。

阙第四缘。未与境合,有二偷兰:从破容仪,去至对境,犯轻偷兰,对小众悔;从境交对,毛分未侵,便止心者,得重偷兰,依大众忏。

别中,初示别义。「一」下,列释。初即境差,境想后二句。「非道」,如余身分。「境还立」者,复造正道也。

二中。「无记」,开前自造,如睡眠是。「明观」,开后怨逼,如蛇口火中等。三四两阙,即三方便,随止之处,阙不成犯。

三中,初明犯远。「未起方便」,谓未动身,不妨心犯。「若」下,次明次近,以显所阙。

四中。但犯次近,阙不至果。「破容」,即动身。「小众」,谓界外四人,口和受忏。「大众」,即界内五人已上作白忏。「止心」,语通境强、疑心及善心息,并如前说。

【疏】诸篇方便,其例大同;唯罪重轻,忏法差降。并如《羯磨疏》、《钞》广之。

指通中。言「例同」者,谓阙义也。「罪重轻」者,残通兰、吉,下三皆吉。「忏法异」者,残中二兰:次方便下品,对一人悔;近方便中品,同前小众。余篇吉罪,悔法无别。「并」下,指广。「《疏》、《钞》」并明忏法,《疏》见第四,《钞》在中卷。

【疏】就消文中。

次消文相。

【疏】标举戒名「大婬」。「婬」名是一,而有小大之殊。如「漏」、「触」「语」,同成婬行。此就触境有内外也,在内则夷,在外则残也。如尼两触,夷兰二结,相可知也。

释名中。初标示通别,「如」下,引戒显相。初明通滥,「此」下,明所简。「内」局三道,「外」通一身。下引「尼」例,《律》制「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后,身分犯夷,余处犯兰。」以尼内外俱重,与僧不同。然于外触,自分重轻,颇同上义。

【注】佛在毗舍离国。时,须提那子,持信出家,后还本村,与其故二共行不净。诸比丘察知已,言:「当于如来清净法中,于欲无欲,能断渴爱,破坏巢窟,除众结缚,爱尽涅槃。云何乃作如是恶事?」以过白佛。即集众僧,知时义合,取自言已,佛诃责云:「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告诸比丘:「我无数方便,说断欲法,越度爱结。」又说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如是诃已,「此为痴人,多种有漏,最初犯戒。今当结戒,集十句义:一、摄取于僧;二、令僧欢喜;三、令僧安乐;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长;六、难调者调顺;七、惭愧者安乐;八、断现在有漏;九、断未来有漏;十、正法久住。」诸戒例尔,下并略之。欲说戒者,当如是说。

【疏】就戒缘中,大分为二:

从初至「正法久住,诸戒略之」已来,明结戒相,以显行法;

行虽成显,须有缘依,故次「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辨说教相,以成教益。

戒缘,初文,叙前段中。托缘制立,故云「结戒」。呵过立治,名为「行法」。对后说戒,即是众法。「行」下,明次段。「缘依」,即目说由,说戒警行故为缘,以行凭教故为依。前制治过,名「行益」;后说弘传,名「教益」。

【疏】就初行益,文复有三。

从初至「如是诃已」来,正明比丘不胜名利,兴漏造染,坏其略教,制戒缘起。

过状已彰,理须禁约,故次第二。「此为痴人,多种有漏」已下,明圣随犯,制广补之,使识相行护,发起正业。

然则制戒,岂唯止恶而已,元为集生众善,护持人法,故次第三。「集十句义」下,明若依教奉修,必能广兴出道,绍隆长世。

上来科约,下戒并同,若至彼文,更不解也。

初段,分文中。初云「不胜名利」者,「律序」:「身子请佛制戒。佛言:『未得利养,过漏未起』。」以初出世,法化未通。后渐弘广,信施充积,因兹生过。故知四事众恶之源。有智深思,特须远离。毛绳截骨,世喻昭然;肉骆驼山,昔缘显矣。请详缘本,宜用书绅。叙下二段,一一皆有蹑前生起,以文对注,总意可见。上下指略。观下诸戒,并委出本缘,略明呵制,至于十利,例皆不述。今此所指,但前两科,生起同耳。

【疏】就前戒缘,又三分之:

初、「佛在国」,明住处也;

二、「须提子」者,能犯人也;

三、「还本村」者,明犯相也。

如《律.结集》中,犯有戒相,恐涉妄列,必须三处审同所由。若乖其本,虽佛所说,亦不依用。故彼文云:「何处制?因谁制?何因故制?」如是诸戒,例此三征。末代持律,亦准三责,如四广说,可以求之。

缘起中,初科。初分文。「如」下,引示。初叙本集意。言「三处」者,初即住处,二、三即目人、犯为处。「故」下,次引彼文,即《五百结集》中,始自初戒,终至众学。迦叶一一举此三事为问,波离随问答之,集成《律藏》。「末」下,明今准用。「四广说」,如别所引。《律》明四说,正为末世办定是非。举彼例此,令依处判。

【疏】就初住处,「毗舍离」者,《多论》云「广严城」也。

住处中。云「广严城」者,「广」谓土境之大,「严」即风物之美。昔波罗奈国王夫人,生一肉团,羞媿不已,封之金函,弃于江内。有一道人,见而取之。后生一儿一女,有大人相,乃立为王。子孙渐多,三展其国,故曰「广严」。

【疏】「须提那」者,《多》云:「聚落主名也,此云『求得』。」其子邪舍,此翻为「明」,如《僧祇》释「持信出家」。又《见论》云:「有财四十亿。深厌此财,生毒害善,便舍有为入无为,故曰也。」

犯人中。初示父名。注云「须提那子」,即子从父名,西竺多尔。翻为「求得」,未详何义。「其」下,出子名。初翻名。「如」下,释义。初引《僧祇》释。彼云「毗舍离城,有长者子,名曰『耶舍』。信家非家,舍家出家」等。「又」下,引《见论》释。以其持信厌财,舍家入道,故云「明」也。

【疏】三、就犯缘中,分二:

初「还本村行不净」者,是其犯相。

后「诸比丘」下,明诃责相。

【疏】就诃责中,初明比丘,后明佛者?欲显比丘同徒同住,过犯先知,故前列也。如来三达,知见常圆,示同化仪,位尊殊隔,义无先知,故在后列。又解,理越常情,绝于钻仰。今为同徒所诃,分当己位,容可励己,克意不为。后明佛诃者,玄轨之教,出于高轨,切磋之益,义存我友。亦彰比丘言无虗设,互相敦崇,用成同济之道。余语略之,下更不解。

犯相,呵意中。初牒问。「欲」下,释通,又二。初约察知前后释。「三达」等者,明佛非不先知。化物之相,示同后知。「三达」,《智论》云:「过去、未来、现在,此三种智,通达无碍故。」、「又」下,次约劝诫前后释。初示圣意难测。谓其坚不可钻研,其高不可仰视,故云「绝」也。《论语》颜渊叹夫子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今用彼语。「今」下,约义以求。初叙比丘呵。「后」下,明佛呵。「玄轨」,即所制戒法。「高范」,即佛之所行。「切磋」,喻规谏短失。《诗》云:「如切如磋」。骨谓之「切」,象谓之「磋」。此谓朋俦职在谏谕,师长主乎教诲。若不先呵,直尔白佛,显同友无相成之义。律缘世相,法尔须然。上约立教须后。「亦」下,次明彰前故后。「余」下,略指。上句略去余说,下句指后例同。以下诸戒,多有二呵,大同此释。

【疏】就前又二:初明诃辞,后举过达佛。

【疏】初中,「于如来清净法」者,略教法也。略教法意,总举行体,莫非丧苦集,求灭道也。言「于欲无欲」者,思前贪境,名之为「欲」,察知妄起,名「无欲」也。言「断渴爱」者,思后重贪,追境不舍如「渴」也。观如此渴,非由境生,但是自心,如犬咬骨,故能断也。此二集谛,世结之因。「破坏巢窟」者,世结果也。集因既倾,苦果自灭,故曰也。「除众结缚」者,修道法也。「爱尽涅槃」者,证灭谛也。「乃作恶事」者,总结前辞以用诃也。

弟子,呵词。初释总举者,总四谛故。略教一偈半,初一偈「丧苦集」,后半偈「求灭道」。「言」下,释别相,别配四谛故。文有五句。初释前二句。上句始起贪。「境」即五尘,「欲」即五识。下句相续贪。二皆有出过、对治二门,「欲」、「爱」是过,「无」、「断」即治。此中治法至要,用意深思。如何思邪?因言得理,以理观念。见念随尘,取尘为欲,欲炽为爱。谛观欲爱所生所在,然后可治。此乃心行,何由尽言?闻而不思,徒多何益?「世结」者,即三界系。「破」下,释第三句。「巢窟」,喻六道依正。苦不假断,故云「自灭」。《经》云「苦若灭者,即是因灭,因灭故果灭」是也。「除」下,释第四句。「众结」,总收业惑。「道法」,不出三学、八正。「爱」下,释第五句。「涅槃」,即众结尽处,所证空理。「乃」下,释总结。

【疏】二、明举过达佛者。《善见》云:「不欲令佛独誉于己,薄贱犯者遣出清众,又亦不以恶法相鬬乱故。」正以依实举罪,请圣制戒,禁防违失,令法久住故。

举过中。引《论》,先出非意,非为益己损他故。「正」下,示正意,专在灭恶生善故。

【疏】如来诃辞,文又分二:初、明教主以法不得信举,輙即诃责,恐生诤讼,故亲集僧问,取其自言;二、「佛诃」已下,方明其相。

【疏】就初「集僧」,《多论》五意:「一、现佛不自专輙故;二、众量结戒,犯者心伏故;三、凡事众和,令法久住故;四、为肃将来,倣佛成规,众量不专故;五、诸佛法尔,于法有仪故。」

释佛呵,集僧中。《论》约五义,求佛本怀,成济弘远,不专一事故也。

【疏】言「知时义合」者,量机教也。

次科,总释中。知时是「量机」,义合即「量教」。

【疏】问:「如来明见,知犯非虗,有何义故,不证他犯?」

《多论》解云:「有四种过:一、不顺诸佛常法;二、违自言治法;三、令众生怖,不安之相;四、逆说人过,非大人体。」是以商度,故名为「知」。

所言「时」者,《多论》解云:「要在比丘众集时问,二、结广时问。反此不问。」

别释,知时中。初立问征意,佛既先知,不当取彼自言故。「多」下,次引论以释。初释「知」字。「四过」中:初谓佛佛皆尔;二谓如来于灭诤中,制取自言;三是安众;四现尊相。「所」下,次释「时」字。《论》解二义:「众集」,即约人明时;「结广」,即从教明时。

【疏】虽复机起,深应于时。若诃责制戒,不能灭恶生善,亦不宜问。以是次明「知时义合」。若非此义,不合故问。如《多论》解:「以制戒故,有四种益:一、先作无犯,得除忧恼;乃至第四,十利功德。」如上说也。

释义合中。初蹑前,「若」下,正释。初叙非义,「以」下,明是义。然制戒之义,有总有别。别即随戒,制意不同,总则无非灭恶生善。今释「义合」,且就总论。「合」,犹当也。「如」下,引证。文见制意,故略二、三。「除忧」,止非、决疑,并「灭恶」义。「十利」,即「生善」义。

【疏】光律师云:「『知』者,药病之差;『时』者,应机之趣;『义合』,修成契会为要。」大如上也。

古解中。「差」,谓差别。「趣」,即趣向。「修成契会」,谓令他获益。语异意同,故云「如上」。

【疏】三、「取自言」者。如《五分》云:「五百金刚常随侍卫,若佛三问,不如实答,便杵碎头以为七分。」情怖故答。

三中。「金刚」者,即侍从力士,手持金刚杵,因以为名。如《涅槃》中,迦叶白佛:「世尊!昔十五日僧布萨时,有一童子,不善修习身口意,盗听说戒。密迹力士,以金刚杵碎之如尘。云何如来视诸众生,同于子想?」乃至佛言:「童子、力士,皆是化人,非真实也。为欲驱遣破戒、毁谤正法一阐提故。」

【疏】次佛诃中,总别分之。

【疏】初总诃云「汝所为非」者,纵放身心,理违事恶,故曰也。「非威仪」者,乖法式也。「非沙门」者,绝胜士也。「非净行」者,业体秽也。「非随顺」者,违略起非,岂顺教者?上来诃责,通诸戒也。

次释呵相,总呵中,牒释五句。初中,「理违」对心,「事恶」对身。三中,「胜士」,即目四果。「上」下,结示总意。束五为三:初、四就造业,二、五约违教,三据障道。

【疏】次云「告诸比丘说断欲」者,止在此戒,故名别诃。举法引喻,文相极显,不复解也。

别呵中,初示别义。「举」下,指文相。注中「无数方便」等,即「举法」也;「如火炬」等,即「引喻」也。

【疏】文言「此为痴人」下,明举过制戒也。

【疏】《多论》:「问曰:『佛大慈悲,兼无恶口,云何记犯言「痴人」者?』答:『称实言之,非恶口也。此缚凡夫,具足愚痴。又大慈悲,诃责折伏,如今师资教诫之相也。』」

二、明制教。释初句中,初科。《论》约二义以征呵意:一、违慈心,二、有口过。答亦有二:初约「称实」,答上口过;「又」下,次约「折伏」,答上慈心。以佛有三不护,故无恶口身、口、意三,无过可护。又折、摄二门,同为化物,故非无慈。

【疏】有人言:「但言其痴,不举贪恚,以痴通故。」

释偏举中,初科。痴是贪瞋之本,举本则余二皆收,故言「通」也。《成论》云:「痴为二本。所以者何?若人无痴,则无贪瞋故。」

【疏】又解:「圣人制戒,非唯止恶,元为开道,是本意也。贪恚等恶,与福分相违。若论痴者,体是无明,正障于道,故今诃责,但举其痴。」

二中。初叙教本,「贪」下,二、示偏意。俗修福分,道修知分。今诃道人,故偏举耳。

【疏】「多种有漏」者,如婬所犯,堕于地狱,乃至人中依正恶报,至时广引,故言「多」也。

次句中。言「婬犯」者,示业因也。据通诸戒,且约婬论。「堕狱」,即总报。「乃」下,示别报。文略余报,故云「乃至」。今「广引」者,《涅槃》云:「以贪欲习故,死入地狱、畜生、饿鬼。从彼得出,还为鸠、鸽、鸡、󳭋。后得为人,复受黄门、二形、无根等身。」习因滋长,恶果无穷。因增果倍,非「多」何谓?

【疏】「最初犯戒」者,《僧祇》云:「邪舍劫初,先甞地味,通退欲著,恶法由兴。」

第三中,引缘释义。彼云:「过去世时,此界劫尽,时诸众生,生光音天。后世界成,还从天降,身有妙光,神足自在。有自然地味,如天甘露。有一轻躁贪欲众生,甞此地味,即生著心。展转相倣,皆竞食之。食已光灭,退失神足等。尔时轻躁众生,即耶舍是,今日复于清净僧中,先起漏过。」

【疏】「今当结戒」者,是广教也。就此制广,有五种意:

一、定其广略,二教名体;

二、广教所禁,不出遮、性;

三、托缘兴广,不出三性;

四、广相所诠,不出四相;

五、制广教意,不出六位。

第四,分章。初、后皆约能诠,余并所诠。二即简过,三是约缘,四即显行。初兼二教,余局广教。

【疏】初、广略二教,定其名体。如上序初,已为分别。

释中,初科。指略,寻前可见。

【疏】二、明遮性者。由恶缘境,不可随说,以义收之,大分为二。

第二遮性,总示中。上明「境广」,别相难晓故;下约「义收」,总相从要故。

【疏】言「性恶」者,如十不善,体是违理。无论大圣制与不制,若作违行,感得苦果,故言「性恶」。是故如来制戒防约。若不制者,业结三涂,不在人道,何能修善?故因过制,从本恶以标名,禁性恶故,名为「性戒」。

性戒中。初释性义。「性」即是体。违理之恶,从心而起,不由制有,故云「无论」等。「是」下,合戒义。初叙须制,「放」下,明立制。于本业上,复增制罪,故云「因制」。应知「性戒」之言,即业、制双举也。

【疏】言「遮恶」者,如伐斫草木、垦掘土地,威仪麤丑,不光俗信。圣未制前,造作无罪,由非正业,无妨福善。自制已后,尘染更深,妨乱修道,招世讥谤,故名「遮」也。所言「遮」者,能遮正道,故言「遮恶」;前之「性恶」,能遮福故。亦可此恶为教遮而生,故名「遮」也。

遮戒中。初叙过明恶。「威仪麤」者,失自利故。「不光俗」者,失利他故。「圣」下,约制释遮。初示反前性恶,「自」下明因制成犯。「尘染更深」者,多违犯故。「妨道招机」,亦即自他两失。「所」下,转释名义,有二:「遮正道」者,约过释也;「教遮生」者,从制释也。

【疏】有人解云:若论性戒,舍罪以求福;若论遮戒,舍福以求道。

古解中。性戒障三涂苦,近获人天,故云「舍罪求福」。遮戒不专福善,远慕寂灭,故云「舍福求道」。此亦一往以判,不妨遮性福道兼资。

【疏】故《智论》云:「十善十恶,名为『旧戒』;五篇七聚,名为『客戒』。」前十善恶,不假制有;若论篇聚,必假圣制。又《涅槃》云:「菩萨持性重戒,与息世讥戒,等无差别。」文广如彼。

引示中。《智论》为二。初示名。纵佛未出,轮王亦制,由来恒有,如主常在,故名「旧戒」。佛出方有,法灭便无,去住不定,故云「客戒」。或可以上望下,合云「主戒」,以下对上,合云「新戒」。文中互举,义必两通。

问:「诸遮可尔。七支性恶,既是旧有,何以五篇七聚俱名『客戒』?」

答:「业虽旧有,制是新加,性涉二重,遮唯一制故也。」

「前」下,次释义。配上「旧」、「客」,二名可见。次《涅槃》中,初引经文。彼「性重戒」,即目十善;「息世戒」,通命篇聚。

【疏】明知篇聚,制约世讥。以义求之,如初篇「婬」、「杀」,名性重也,下篇所制,名性轻也。遮亦轻重,所以自明。

结显中。上二句通示广教,「以」下,义判重轻。「遮亦轻重」者,二房、媒嫁为遮重,「提」等下篇为遮轻。又复三篇迭望,重轻可知。

【疏】问:「遮、性两恶,皆有二能:一能违制,一能妨道。云何为遮?但以草木,由教而生,名之为『遮』。以性恶者,亦教遮故。」

问中。初牒二戒过齐。「二能」,即前释「遮」中二义。「云」下,难得名不等。此蹑后义为难。

【疏】答:「性罪三过:一、违理恶行,二、违佛广制,三、能妨道业。遮罪具二,体非违理,故名为『遮』。」

答中。二过虽齐,然今但约违理一义,以定二名。

【疏】如《三千威仪》,四句辨之:「或有犯佛法罪,非世界罪,如制戒后,畜财、离衣等;二、是世界罪,非佛法罪,谓未制前,行杀、盗等;三、俱是者,制广教后,犯婬、欺等;四、俱非者,未制广前,杀草木等。」

引证中,四句可解。「佛法罪」,即佛制教也。「世界罪」,即违理业道也。一、三明业制单复,二、四论业道有无。此中正用一、三两句,证前遮性违理有无,对文可见。

【疏】以此义推,未制广前,无问道俗,以无教违,随作性恶,但犯业行。故《经》云「是杀生,是杀生报」等,此岂唯俗,不摄道邪?而出家犯重,俗人者轻,由有无作戒可违故,又违略教。是以《律》文「最初犯戒」,明违略也。如《善生》云:「二人同罪,不受戒轻,受戒者重,违佛语故。」

义推中。即准第二一句,以明业道。初明道俗同犯,下引《净名》,证通两众。「而」下,次简重轻不同。此中乃据未制广前。若制广后,自可知故。僧有受体,略教可违,故重于俗。「是」下,引证。初引律本,证上违略;后引经文,证上违体。

【疏】三、明广缘,必托三性。

三、托缘中。教不孤起,必假缘兴。随戒别论,缘相非一,约义通摄,不出「三性」。故立此义,统该篇聚。

【疏】言托善缘以兴教者。如坐禅、读诵、讲导开悟,必以正命居怀,制伏烦恼,此名善法。方希名利,邪命自居,相虽是善,反成贪毒。坏心障道,勿过于此。是故大圣兴教防之。

善性中。初标示。「如」下,显相,有二。初叙过。「不受」、「残宿」等,因「坐禅」比丘为缘;「同诵戒」,以「读诵」为缘;「乞衣」、「过五六语」、「教尼日暮」,及众学中诸说法等,并因「讲导」为缘。「方」下,显过相。「是」下,明制教。此中但明遮戒。若准《钞》文,慈心杀人,互用三宝,则通性戒。

【疏】言不善缘以兴教者。如十恶等,体是不善,能广三涂,增恼障道,故圣因过,制教防之。

不善中。初标示,「如」下,示相。又二,初显过,「故」下,明制。

【疏】言托无记缘以兴教者。如草、土等,体虽无记,数作不已,外彰讥丑,内增心乱。故制防约,作者犯堕。

无记中,分科同上。缘虽无记,犯是有记,故结堕罪。若准《钞》云「如比丘方坐,高谈虗论,费时损业,痴狂睡眠」等,即约能犯之心,以明无记耳。

【疏】问:「若如此者,何故《成论》断草木等,名为『无记』?」

答:「此对俗说,无非佛制,不碍福分,无招恶业,故名『无记』。出家不尔,现大人相。若有作者,与理相违,招谤障道,说为记业。不妨就缘,性是无记。」

释疑中。初问。蹑上犯堕,引《论》为难,出《业相品》。答中,初约对俗,释通《论》意。「无非」字误,古本作「由非」。「恶业」合作「恶果」。「出」下,次约违制,释前结犯。

问:「前云遮戒,体非违理,今此那云『与理相违』?请为通之。」

【疏】四、明教相所诠,四字斯尽。

何者是邪?谓「犯」、「不犯」、「轻」与「重」也。若解四字,通决无疑,是则上品持律之最。

四、明所诠,总示中,初科。前示诠相。见翻能诠,总六十卷,所诠虽多,指归四字。准有五字,「不犯」二字,合一事故。「若」下,结显。

【疏】故《涅槃》云:「善解一字,名为律师。」有人解云,即「律」字也。「律」训为「法」,「法」谓轨模。必约四字,以定仪体,岂不然邪?何名为犯?境缘具也。

次科。初引经文。但云「一字」,与上不同,故须通会。「有」下,次引他释。一字是总,四字为别。总相通含,非别不显,须从别论,故云「必约」等。

【疏】何名不犯?起对治也。何名为轻?因果微也。何名为重?反上句也。

牒解中。「境缘」,即通别两缘。「对治」,谓通别二持。「轻重」二字,若望根条,即初篇为重,「残」下为轻;若约戒仪,则初二为重,「提」等为轻;若五篇迭论,则「夷」重「吉」轻,中间三篇,并通重轻。

【疏】就此四意,二门分之:初列名解,二以义分。

【疏】就初犯持,各有二义:一者犯法,二者犯行。何名犯法?作过缘具,现违圣教,如诸戒本,斯「犯法」也。有自坏行,污本所受,名「犯行」也。若与犯缘,而未相应,名为「犯法」。与犯相应,则名「犯行」。如此重解,极大繁矣。

次科别分,列名中。初通标。「犯持」,「持」即不犯。「何」下,别释,又二。初列示法、行。「法」即圣所制教,「行」谓身口造作。「若」下,约已未以分。「如」下,结示。此中据理,合解四名,前标犯持,则通两位。下释但解犯中二义。须知四门,并具法、行。「法」皆约教,「行」并从人。名义俱同,故所不出。

【疏】举犯法明,则有犯行、不犯行也。

次约义分,犯法中,初科。「犯法有犯行」,义见释名;「有不犯行」,在下问答。所以文中标而不释。

【疏】问:「与犯法相应,如上广引,得有犯行。云何犯法有不犯行?」

问中。初牒前「犯行」,比难「不犯」。

【疏】答:「圣制戒本,不欲顺过依行,正欲观犯兴厌,离过奉行。是故得明举此犯法,成不犯行。若就犯行,无不犯行者,以具过缘,何得非犯?由善恶不俱故。」

答中,又二。初明犯法可具。谓教相明犯,意在成持,即取成持以为不犯。「若」下,明犯行不具。以犯不兼持,业性异故。

【疏】二、明不犯法中,亦有犯不犯行。有三不犯法。

不犯法,总举中。「三不犯法」,初约犯中有开说不犯,后二约持明不犯。二是止持,三是作持。

【疏】一、开犯为不犯法。非是纯净名为不犯,以轻夺重,不违本制,名为「不犯」。如「大妄」开戏笑,「婬」、「摩」开净、授,「离衣」开念舍等。若忘、失念,皆有小犯,是名「犯行」;当自摄持,名「不犯行」。

别释,初中,又二。初标简。「如」下,示相。「『婬』、『摩』开净、授」者,「净」对淫戒,《律》中怨逼三时无染;「授」对「摩触」,《律》中若有所取与,相触不犯。「离衣念舍」者,《律》中明相未出,若舍衣,或心念舍,或对首舍。又如「毁呰」开慈救,「掘」「坏」开不故,「观军」开有缘之类。言「失念」者,非谓染著前事,但遇此缘,弥须谨护。忘念即犯,摄意成持,故通二行。

【疏】二、起对治行,明不犯法。如诸戒对治,依修成就,则据不犯法,起不犯行。若于此法,生情厌背,懈怠不修,即是托不犯法,以成犯行。

次科,正明中。初标示,「如」下,释相。即前四重,各有治法。即目此治,为不犯法。下约顺违,以分两行。

【疏】故《涅槃》云:「有四因缘,事虽似善,不得乐果。为胜他故,名利,眷属,及以世报,虽修行善,非佛意故。」

引证中。初标示,「为」下,列释。引此证上,不修成犯。

【疏】问:「戒又有言,『名誉利养,持戒所得』,如何《经》中乃诃非善?」

答:「深有旨也。若为钝根,无由离恶,且劝持戒,徙恶从善,故举世乐,以劝彼持,如文是也。若又乐福,无心涉道,非佛本意,故又诃毁。如上《涅槃》,即《戒本》末『戒净有智慧,便得第一道』。转钝为利,岂不然乎?依此修行,不名为利。是于二法,立不犯行。」

问中。引《戒本》偈,并上经文,呵、叹相违,故须通会。答中分三。初句总叹,「若」下,别释。初释戒文。「徙」,犹改也。「世乐」,即名、利、生天。「若又」下,次出《经》意。初正释。引《戒本》以合《经》文。准知《经》局利根,《戒》通利钝。利根舍福从道,故云「转钝」。非出离道,故「不为利」。「是」下,三、结示。「二法」,即以世乐、对治为不犯法。「钝」对世乐立不犯行,「利」就对治立不犯行。是知世乐,钝者成持,利者名犯。

【疏】三、明制不犯法,以明二行。如安居、说恣,并是圣制,依教而行,成不犯行。反说不依,即是犯行。

三中,标释同前。此中即约制作之法,违顺以分。然上下义门,文句交杂。欲令易晓,为图括之。

【疏】次将违顺、难易,用条前法。

【疏】若举犯法,以明犯行,顺犯法成,违圣制意。佛说戒本,但明犯相,依相而行,是顺戒本。圣制欲使违法。

举彼犯法,明不犯行,违犯法成,顺圣制意。文中虽列婬、盗犯夷,我不婬盗,岂非违法?

违顺中,犯法为二。初约作犯,明犯行。注中。初示「顺法」,作犯之行,与教合故;「圣」下,明「违意」,戒本显犯,意在持故。「举」下,次约止持,明不犯行。注中。示上「违法」,止持之行,反犯相故。不释顺意。

【疏】二、举不犯法,明二行者。

【疏】先解开犯为不犯者。举此不犯法,明犯行者,顺不犯法成,违圣制意。二、不犯行者,佛意乃至戏笑,亦不许故。此不犯法,明不犯行,违不犯法成,顺圣制意。

「不犯法」中,三位同前。初中,又二。前明犯行。即诸戒「不犯」文中,或结小罪者,则有犯行,违顺同前。二中不犯行。即约摄念现前,不违小罪故。

【疏】二、就起对治行,明犯不犯。三、就前制不犯法,明犯不犯者。顺法即顺意,违法即违意,并可解耳。

次、合明中。前别列二位,后合示违顺。由此二不犯法,即是止作二持,是故顺则法意两顺,违则法意俱违。

【疏】上解违顺,次明难易。初举犯法,以明不犯。此行易成,离重过故。次举不犯法,明不犯行。此行难成,自非专至,何由不犯?如戏笑等,可以情求。

次、难易中。以顺法持戒,可有难易,是以但明不犯行耳。违法毁戒,本非所论,故无犯行。文中,初结前总标,「初」下,举法别释。初、明犯法。「易成」,可解。次、不犯法。「行难成」者,离轻过故。

【疏】三、明轻法生二行者。

或有轻法生轻行,如具缘杀草木,轻心卒尔作等。或轻法生重行,害心杀蚁子等。

三、轻中。初总标。「或」下,别释。坏生、杀畜,同是「提」篇,俱名「轻法」。「率尔」、「害心」,业有轻重,故分二行。《成论》云「害心杀蚁,重慈心杀人」是也。

【疏】四、就重法中生二行者。

具缘行四重,三时无悔心,是名重法生重行。或本无方便,后无随喜,事不得已,此重法生轻行。

四、明重中。标释同上。「四重」是重法,「三时」具缺,以明两行。「不得已」者,如慈心杀父母,互用佛僧之类。

已上四位。前二法行,并就制论。后二不尔。法依制罪,轻重齐均。行约业道,重轻乃异。

【疏】五、明制广,意唯六位,所谓深防、限分、约相、示过、心境、内外。各有通别,所引如后。

五、明制广,标中。「六位」各有通别。五、六二位,文虽不出,准前可说。

【疏】初解深防。

【疏】言通制者。元圣制戒,为止业因。造业已来,必由三毒。无以卒制,且约身口。二业既清,心自沈静,能见过本。望其本意,为防心也。未了心性,约相遣尘,故制四重,以为道体。对四制余,并号「深防」,恐犯四本,制余令护。何以知然?配篇种类,可以知也。

深防,通中,为二。前明四重,止得名防。「对」下,次明余篇,始彰深义。初中,又二。初通示制意。动心结业,能感后果。业即是因,故云「业因」。「造」下,次明制教方便。初叙业从心起。「无」下,明制外防内。「过本」,即三毒。「未」下,明依境立制。毒心微细,钝士难知,随过禁制,故云「约相」。能清心本,故云「遣尘」。言「道体」者,道无别体,即本净心。心随染缘,与道相反,故禁重恶,还复本净,无漏圣道,由此而生,故云「体」也。次余聚中。以下篇诸戒,近防四重,远禁本心,即深防义。「种类」收戒,如下「残」中。

【疏】有人别解,约戒以明。故云:「过犯未穷,预加重约,禁微防著,故曰深防。如触尼臂,犯夷等类,亦易解也。」

释别中。初标他解。「约戒明」者,示别相也。「故」下,引示。初释名义,「如」下,举戒显相。且明「尼触」,四戒俱尔。又如「用、饮虫水」,为防杀畜。「搏比丘」,防打之类。

【疏】言限分者,亦有通别。

【疏】通为防心。善恶之本,缘想辄起,无非我倒。因之结业,迷坠生死。故随限分,还制其心。故《律本》云:「心念作,发心作,皆名犯也。」

次明限分,明通中。谓教必被机,机分大小,教有浅深。大教被于上根,制其瞥念;假宗被其中品,但齐重缘;有部则被下流,须形身口。随其根器、力分堪任,故云「限分」。此中,且据本部假宗以明。初句标示。「通防心」者,指一切戒也。「善」下,委释为三。初叙起业。上三句明从心起。业通「善恶」,故两举之。此中论犯,唯明恶业。熏习力故,任缘而发,了无从始,故云「辄」也。「我倒」,即烦恼道。「因」下,明成业,即业道。「迷」下,明受报,即苦道。二、「故随」下,明立教。三、「故律」下,引《律》证。「发心」、「心念」,如上已释。

【疏】然有诸师,不立此义。戒约身口,何处明心?然身口具,非感善恶,终在思心,判成业道。如上「持犯成就门」说。

斥异中,初文。自昔传弘,不分宗旨。故执有部之义,以难假宗。「然身」下,还用假宗,反攻彼计。指「如前」者,以持犯成就,三机差别,即「限分」义故。

【疏】如《见论》中,「若制心戒,无得脱者」,据独头心。上明心念,据重缘心,即是下凡限分制也。

次科中。《见论》文意,但制身口,顺彼所执,故须通之。初牒论。「据」下,决通,又二。初释通《论》文。「独头念」,即瞥尔也。「上」下,次示前律意。是则假实两分,大小不滥矣。

【疏】若就相论,可有修学,并是限分。又如「漏失」,僧残尼堕,限分之相,于此弥彰。故光律师云:「制为当机,正存力分。若未能行,虽作无犯。」如斯等戒,其例是也。

明别中。初三句,约义总示。言「就相」者,即指戒条,正彰别义。「又」下,举相别显,又二。初约报以明。文中,且约「漏失」显异。又如「八事」、「四独」、「言人」、「纺绩」、「染心衣食」之类,尼限分也。漏失、二麤、二房、不定、提舍之类,僧限分也。即僧尼不同戒,如下随篇所明。「故」下,次引古解,就机以辨。三根强弱,不可一制,故云「存力分」也。无知之罪,对根三别上根即结,中根五夏,下根不结。四依、百一,二房、畜长,上士高逸,不乐从听,下流志弱,不能专制,教既开听,故云「作无犯」也。

【疏】三、言约相。

有通制者,心过难形,以境分相,诸篇聚者,约相可求。

别历约相,如盗五钱,度人问亲之例。故光师云:「过损理违,道俗俱禁。依王国法,准俗制道也。」

约相中。初标。「有」下,释。初明通相。即篇聚所列一切诸戒,条别显然,故总名「相」。次明别相。且举盗戒,如盗五盗四等。《律》因盗人令出家,故制问亲,并属盗相。「故」下,引示。亦且据盗,余则例然。如「淫」则正道、毛头,「杀」则赞叹、教遣,「妄」则凡法、圣法。下篇诸戒,一一各辨,思之可知。

【疏】四、示过者。有戒斯是。别相示过,如戒缘中,佛重出过,婬如蛇口如火如刀,酒大不善,各有十过。故光师云「罪状未兴,预彰过兆,逆颁讥丑,使耳目闻见」等是也。

示过中。初标,「有」下,释。初句明通。以一切戒并是过相,《律》并呵云「非威仪、非净行」等。下明别过,且举婬、酒。「漏失戒」云:「云何不净手受人信施?」、「二房」引龙、鸟,「两舌」举野干,「畜宝」示四患等,皆谓显过相也。「佛重出」者,望前通呵,故云「重」也。「淫」中过相,如文所列。「酒十过」者:一、颜色恶,二、少力,三、眼视不明,四、现瞋恚相,五、坏业资生,六、增疾病,七、益鬪讼,八、无名称,九、智慧少,十、命终堕三恶道。「各」字恐误,合是「略」字。以酒过多,且明十故。「故」下,引古显意。无过先示,故云「逆颁」。「颁」合作「斑」。

问:「婬酒二戒,过起方制。那云『罪状未兴』?」

答:「虽托前缘,意绝后犯。故知前为起教,皆是最初。望后当机,故云『未兴』耳。」

【疏】五、心境者。有戒斯是。无有单心而犯戒者。有人云:「如不学等,可有境邪?」今解不然。同此学境,何得无邪?故光师云:「缘无定据,心相易流,境有美恶,心有浓淡。」或约心从境,如婬、酒戒;或制境从心,如盗、杀等;或以心境相应,方始成业。

心境中,初明通义。「无单心犯」者,即如《母论》:「犯必托境,关心成业。」心不孤起,境无独立,未有一法不由心、境,故言「通」也。下斥古解,彼谓不学之罪,起心即犯,不待造境。然不学有二:初起断心,若顿若渐,竝对前境;又随事无知,别结不学,亦即对境,但于学境,心有背耳。「故光师」下,次明别相。初总示差别。「缘」即是「境」。四句隔对,寻之可见。「或」下,别配戒相。文列三句。初句唯局淫、酒。二、三两句,则通诸戒。上二即境想后四句,下一即是初句。

「若尔,此即是通,何得云别?」

答:「随诸戒相,句法不同。如杀则人、非人别,盗约有主、无主等是。」

【疏】六、内外者。

犯不自成,成由缘集。因藉万差,要唯内外。如情道等为内,非情道等为外。就情中,食饮为内,衣服为外。如是例准。

内外中,标释可解。初明通者,一切诸戒,无出二境:性戒竝情,如七支等;遮多非情,掘地、房、酒等。「就」下,明别相。「衣」、「食」二种,计是非情,但随身用,故判属情。而约资用,以分内外,如「三十」、「九十」别相可知。后二通别,文中隐略,约义分耳。

六位中,初、二相对:深防约教,限分从机。三、四相对:约相,明篇聚重轻;示过,彰行业麤细。五、六相对:五则心境合论,六乃单明前境。

【疏】注中「集十句义」下,明结戒益义。就此十句,分二:

初有三利,明此戒法,生众功德;

次有六利,明生别人,灭恶成善;

次有一利,兴建正法行也。

三、修奉益中,即释十利。大圣立教,利益无边,取其简要,且列十种。标分为三。「戒」为能利,「众」、「别」、「兴建」,即为所利。

【疏】言「摄取于僧」者。由制广教,能治别人七支等过,故名为「摄」。自行既立,同和号「僧」也。

「令僧欢喜」者,半月一说,行净无违,故欢喜也。

「令僧安乐」者,依教修成,必感大果,用以适神故也。

僧利中。初摄僧者。制戒治别,别聚名僧,即是以戒摄别入僧。次释欢喜。云「半月」者,以说戒检行,净秽两明,能令众喜。三、释安乐。举后圣果,以显因心。「适」即是悦,「神」即识心。

问:「与第二何异?」

答:「『喜』谓现预净僧,『乐』乃后必克果。二利同就因论,所对现当两别。」

【疏】就别利中,初有二利生善,后四灭恶。

【疏】「未信令信」者,由制此戒,威仪动人。《善见》云「诸未信者,作如是言『沙门释子,勤心精进,难作能作』」等。

「已信令增」者,谓先学戒,见后来者,生大信心,「云何是人尽形求法,一食修道」等。

次释别利,生善中。初释未信。约「威仪」者,世多取相,故能「动人」。下引《善见》,出彼信词,由观外相,而知内德故。「难作」,谓禁制情欲,修苦行故。次释已信。「先学」,即是已信。「生大信」者,即是增长。「云何」下,亦出彼词,偏举难事,以彰可信。

问:「今始制戒,那有『先学戒』者?」

答:「先有略教,禁三业故。或可制后,展转相望,而分先后。」

上二生善,初对在家,故叹「沙门」,次即出家,故指「先学」。

【疏】就灭恶中。

言「难调」者,《善见》云,破戒作恶,心性刚强,内无差耻,故曰「难调」。佛为制戒,诃责治罸,不得动转,改过悔伏,故曰「调顺」。

「惭愧」者,清净行者,制戒治恶,不入众数。布萨自恣,清净具足,故曰「安乐」。

「断现漏」者。由不覆情,随尘起染,若打若死,斯现有漏。制戒防止,无上诸过,故曰「断」也。

「断未漏」者。若不陈悔,生业无穷。由依广教,洗心悔过,尽形行学,障于来恶,故曰也。

灭恶中。初释难调,引《论》显相。文列三句,上句身口业,下二句意业。三业不善,则名「难调」。「佛」下,显益。七、九治罸,随犯治之。文中略举「呵责」,余可准知。次释惭愧,谓恶者折辱,善人无恼故。文举「说、恣」,由此二法,必取行净;若羯磨僧,则通持毁。三、释「现漏」。言「不覆」者,「覆」犹护也。遭打横死,恶疾迍难,皆为现报。四、断未漏。「生业无穷」者,此通生、后二报。「尽形行学」者,且约上篇犯重为言。余篇悔法,俱障来报,义可知也。

此四灭恶,前二止业,并据治罸,后二除报,必约忏悔。然止业除报,正在治、忏。莫不皆由制戒而生,故功推戒耳。

【疏】三、明「兴建正法」者。如《见论》云:「『法住』三种:一、学正法久住,由人奉修三藏教法,摄在己用,即行所依故也;二、信正法久住者,谓三藏中所说诸行,十二头陀、威仪、禅定是也;三、得道正法久住者,由依教行,得成四果及涅槃道,后有此益,并由制故。」

释兴建中,引《善见》三相。第一约教,非学不解;第二是行,非信不行。是以前二首标「学」、「信」。第三约果,则明教行,功不虗设。

【疏】就此三相,前后为言,初教次行,后明果也。人多读教,少有依行,以无信故。如《大论》云「信为道源功德母」也。若无信者,虽入佛法,都无所益,以不依行,无所得故。若依教修,必克圣果。即是制戒,功德道兴,诚不虗设也。

明次第中。初、正指次第。「人多」下,释其所以。初句明教。「少」下,示行。「《大论》」,即《智论》。圣道从始,故喻如「源」。众善由生,故同于「母」。「若」下,明果。三法相须,一不可阙。今时学教,唯事讲说,身履非恶,略无惭愧。请详祖训,少警内怀。不尔,则妄认祖宗,实非苗裔矣。

二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二

【疏】就释戒本,四种分别:一、释名;二、定句多少;三、决通诸戒;四、配人犯相。

次释戒本。

【疏】言「释名」者。何谓戒本?由犯制戒,戒为缘本也。又约缘虽制,文略未显,更以辨相,广张行体,略为广本。又云,即是半月说之所本,所以文云「欲说戒者,当如是说」。余同前卷。

释名中。初标问,「由」下,释通,有三。初、约缘起释,「又」下,次、约广解释。《律》叙缘起,发后制戒,后列广相,释前戒文。故约前、后,以彰「本」义。即前五义中,「教本」一义。「又云」下,三、约说戒释。欲近取证,故重举耳。道、行、听三,前已广,故略指之。

【疏】二、定句,张、缩为二。

【疏】若依佛解,分为九句:

初、「若比丘」,总举受、随也;

二、「共比丘」者,离明受也;

三、「同戒」者,别明随也;

四、「不还」者,体净不舍也;

五、「戒羸」者,体微生厌也;

六、「不净」者,明业过也;

七、「畜生」者,列犯境也;

八、「波罗夷」者,结罪名也;

九、「不共住」者,治罸法也。

定句中,初张分九句。

【疏】二、以义缩,但有二意。初之五句,合之为一,成比丘体,有犯重义。下之四句,托缘分相。

若立略本,四句收尽:一、是犯人;二、所托相;三、犯法成;四、结罪目。

次、义缩,有二。初缩为二。言「托缘」者,即上「过」、「境」;言「分相」者,即上「罪」、「治」。「若」下,次收为四:初即总上五句;二即第七「犯境」;三即第六「过业」;四即收前八、九。前、后诸戒,句数虽多,不出此四,故云「略本」。上明「张、缩」,止就当戒。更立此四,该通一切。

【疏】三、「决通诸戒」者。

【疏】初句「比丘」,义该八篇,文局上六。「众学」、「七灭」单列持相。然非比丘,无由可犯。故《律》众学,广解辨相,明比丘义。但结集翻译,不欲繁文,故略不出,可以知也。

决通中。初句分二。前总示通、局,「众学」下,别显后二。上二句示文无,次二句显义有。「故」下,准《律》广解,可验文略,故知西土梵本必具。

【疏】第二、第三,「共」、「同」两句,释成得戒之人,成初「比丘」之义。通、局虽别,义该八篇,文局初戒。四、五两句,文义俱同。

次四句中。前释二、三。云「通、局」者,「通」谓初句,总举受、随;「局」则二、三,各明受、随。兼前释后,意显通该。次释四、五。亦是文局义通,故指同也。

【疏】昔解云:「此戒爱染久习,卒难舍离,不障初果,故开舍染。杀、盗不尔,违损事大,不开舍也。」

斥古中,初文。彼谓唯婬开舍,四、五二句,不通余戒。初果见惑已破,思惑全在,虽起贪欲,非妇不婬。故在僧中,欲心设起,则舍戒还家,故有欲饱还来之事,故云「不障初果」也。

【疏】今解不同,强、羸二舍,义通诸戒。文约婬法,欲成极罪,故须「不舍」之言。如《律》云「若犯波罗夷,无覆开忏」,此则通也。诸篇不明者,略也。

正解中。初二句明义通;「文」下,示文局;「如」下,举例。「无覆开忏」,六聚皆然,岂得滞文,不通余聚?故知不尔。

【疏】又解:「此之四句,并释比丘具戒成犯。初戒立法故有,余篇准式故无。」亦有道理,智能解也。

他解中,初示。初有余无,于义可见。「亦」下,叹美所解,于义可取。

【疏】六、七两句文义,当戒所收。

六、七。正明业境,戒戒不同,故文义两局。

【疏】八、九二句,义兼下篇,文列初四。以有微犯,不应说戒,则「不同住」,同如弃者。

八、九中。初示通局,「以」下示义通。

【疏】第四随结。

【疏】约人明之,无制戒时事义足者。既无后犯,一结便足。若文不具,生疑托缘,则更开结。或约一缘,或至七、八,如「为女说法」及「别众」等戒。

第四,通明中。初明制无顿足,以机起不时,故多重制。「既」下,明随犯单、重。初、明单结。「若」下,次、明重结。「为女说法」,初制不得,后开智男。「别众戒」,初制不得,次开病时、施衣、作衣、道行、船行、大会、沙门施等七缘,凡七番再制。文言「七、八」,且趣举之,寻《戒本》中,无至八者。

【疏】今约初戒,一人随结。配句属当,则有三位:

第一、第六、八、九,四句,则属本制邪舍故也;

第二至五,戒微故立;

第七畜生,心迷故有。

《律》中广相,故不叙之。

别明中。初总举。「一人随结」者,谓因人则制,此戒凡对三人,前后异时,则是各对一人耳。文列三位,属当显然。指《律》广相,备见注文。下疏自释,故不繁引。

【律】若比丘。

【疏】次就戒本。

【疏】「若比丘」者,如《善见》云:「『若』者总名,不属一人。」随有佛法,具戒之徒,皆持犯法,故云「若」也。如世律令条别,显诸犯者不一之谓也。

牒释,初句,释文中。「随有佛法」者,此约处也。「具戒之徒」,即就人也。「犯法」,即指《戒本》。依教守制,故云「持」也。「如」下,举俗律助显。

【注】佛言:「『若比丘』者。」

【疏】就注解中分三。「若比丘」者,标列释由也;「名字」已下,总列众名也;「是中」者,结定犯人也。

释注,总分中。谓上三字是标,下列释之由耳。

【注】「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称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结使比丘、善来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比丘。」

【疏】言「名字比丘」者,《善见》云:此是总名,通邪、正及未具也。「如请比丘,以设檀会,沙弥未具,入比丘数,是『名字比丘』也。」又如《涅槃》:「虽未受十戒,亦得受请。」故知通名。

列众名中。初文《善见》。初示名通。「如」下,举例。「又」下,引证。

【疏】言「相似」者,如《善见》云:「谓『犯重』者,内实破戒,威仪相貌,似持戒者,其实破戒,故名也。」

【疏】言「自称」者,《十诵》云:「有『贼住』者,剃发披衣,自言『我是比丘』也。」

【疏】言「乞求」者,如《善见》云:「既出家已,随须衣食,如法行乞,以四海为家居,离于邪命,故曰『求乞』。」

四正释中。「随须行乞」者,示无尽法故。「四海为家」,无亲疎故。

【疏】如《大论》云:「『邪命』者,略说有五:初求利养,改常威仪,诈现异相;二、自说于己所有功德;三、强占吉凶;四、高声现威,令人畏敬;五、说自得利,激动令施。非此邪心得利活命,故曰『正命』,如『八正』中。」

次引示中。「五邪」,初是身业,余四口业,身、口现相,心规他物,故云「邪命」。八正道中,「正命」一种,为离邪命,故名「正道」。余皆可解。

【疏】「著割截衣」者,有二利故:一毁全相,离自贪故;二既碎杂,不为王贼之所剥故,常得资身,有长道故。

【疏】「破结使」者,修道进德,惑尽解满,理解心明,永无业恶,即发具戒,从缘而感,故曰也。

【疏】言「善来」者,道成初果,亲感至圣金言命之,便得具戒,故曰也。

【疏】「受戒白四」者,即如今时感戒者也。

总论八种,前五约名相,后三据受体。又三中,前二唯局圣,白四通凡圣。又上二中,「破结」局四果,「善来」局初果。所以无「三语」者,或是趣举,故文略之,或是但据圣凡三位,或可凡中三语已废,故所不出。

【注】「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义也。」

【疏】次解第三。「是中比丘」者,明此婬戒犯重比丘也。

【疏】有人云,「是中」者,总举八种也;「若受大戒」者,别标定也。前列八种,或有名滥,如沙弥、外道,虽名「比丘」,不犯夷也。或有相滥,似「割截」等。或时行滥,如「乞求」、「破结」等。或言说滥,如「自称」也。或时体滥,如「善来」、「羯磨」也。上列诸位,不必犯重。或时少分,或复全非,皆非「共比丘」义。所以结中,偏牒第八,释成《戒本》「若比丘」也。

次科,简人中,他解,初文又三。初点文。「前」下,释总别所以。「行滥」中,「乞求」未必具戒,「破结」据是体滥。然有「破结不发戒」者,如「白衣罗汉」之例。「上」下,结合。「少分」,如行、体。「全非」,如名、相等。

【疏】所以然者。上八所列,但明三受,自余五种,相因而立。若欲犯戒,终约受体。「破结」一受,乃是无学,「善来」初果,圣无犯法,皆不同也。今约比丘学戒,唯「羯磨」受,是末代法,故牒解之。

显意中。初、简非受。「破」下,次、简余二受。

【疏】此中,须引《删补羯磨》。末代戒缘,具足五种,广分别说。缘成得戒,缘差不发。既是大事,无宜轻削。

嘱援引中。初指文。「五种」者,一、能受人;二、所对境;三、发心乞戒;四、心境相当;五、事成究竟。「既」下,正劝。结文。

【疏】次解结文。

【疏】「若受大戒」,简沙弥也。「白四如法」者,羯磨成就缘也。言「白四」者,简非羯磨受者,即如「破结」、「善来」之徒也。言「如法」者,除七非法,成前如相也。「得处所」者,僧数满足,结界成就缘也。「住比丘法」者,简定俗人、外道也。或虽比丘,心住无记,病缘等障,不守本性者,则不住比丘法也。「是比丘义」者,则是《戒本》犯法、犯行比丘义也。

牒释中,五节。初、约位简。二、约法简。三、约人界简。四、约众简,文中又二:一、对俗简;二、约缘简。上四简滥,第五显是。

【律】共比丘。

【疏】「共比丘」者,明犯重也。受戒法仪,共余比丘,则无别也。所以出者,若所受体同,可有犯重;体或不同,则无有犯。故有此同,释诸疑网也。

次句中,初文为二。初正释,「所」下,示出意。

【注】佛言:若共余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谓「共比丘」义也。

【疏】注中,「若共余比丘」者,谓释迦一化,现、未两时,三天下内,所有僧尼,白四受者,同有犯也。若缘差互,少一非受。虽复犯过,不名夷重。以不「共戒」,无戒可犯也。

释注中,初、释同义。「释迦」等者,举一佛所化,简余佛故。「现」、「未」约竖论。「现」即佛在,「未」则灭后,通于像末,尽六万年也。「三天下」据横说,且就一往,不被北洲故。「僧尼」位别,羯磨受同,故通举之。「若」下,次、释不同,即本受不得者。「缘差互」者,且论能、所。「能」即受者,身带遮难,无心乞受,衣、钵不具等;「所」对虽多,然亦不出人、法、事、处,四法有乖。准此而言,本受缘非,无犯明矣。

【律】同戒。

【疏】言「同戒」者,佛所制戒,随行通行。但受无随,亦无戒护,故虽犯违,法不同也。

第三句中,初文。依体起持,故名「随行」;一化齐奉,故曰「通行」。「无戒护」者,此谓受时不起持意,纳体不得,亦非同戒,如后问答。

【注】佛言:「我为诸弟子结此戒已,宁死不犯。是中共余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义也。」

【疏】注中释之,不过教、行。「我为结戒」,教法同也;「宁死不犯」,行法同也。今随教、行,两释其相。

【疏】先就教者。如佛制教,数虽极多,咸明止恶,名为「一戒」。对人共学,名为「同戒」。莫不数齐,名为「等戒」。如《十诵》云:「同入比丘学法者,百岁比丘与初受者同,初受戒者与百岁者同。又同心、同戒、同说波罗提木叉故。」

释注中,就教分二。初释。「止恶为一戒」者,戒虽无量,止恶不异故。「对人为同」者,三乘俱禀故。「数齐名」等者,皆纳具足故。「如」下,引证。前明新旧同者,标示同戒。「又」下,别举三同,释成同相。「同心」,收见、利二和;「同戒」,即戒和;「同说」,摄身、口、意三和。

【疏】次就行解。随体无殊,名为「一戒」。对人兴治,持义不异,名为「同戒」。齐防尘沙,名为「等戒」。

就行中。奉持万别,皆名「随行」,故为「一」也。后二同前,约行为别。

【疏】问:「斯之『随行』,据初受言,后行乖愿,可非犯者?」

问中。指上所解,并据初受行净,可有「同」义;后乖有犯,即不名「同」。

【疏】答:「此句来者,释成愿、行,有感戒也。前列『共』者,明同受愿也;后列『同』者,明同随行也。若受戒时,且论受愿,无思学行,则但虗愿,不感戒也。」

答中。初、明立句本意。「若」下,次、明二戒相须。

【疏】故《涅槃》云:「是人唯具作戒,不具无作戒,戒不具足。」如《萨婆多》:「无淳重心,不发无作。」

引证中。《经》、《论》二文,并证初受,无心持奉,不发戒体。「不同」无犯,文据甚明。

【疏】故《律》明此,恐人滥犯,文列「同戒」。愿行相投,白四受后,犯非则重;空愿无行,后虽行非,无戒可违,不入犯法也。

结意中。初标示《律》意,即指戒文也。准知发体则有戒可违,不发则无法可犯。

【律】若不还戒。

【疏】言「不还戒」者,释疑故也。「后戒羸」者,自生疑念:「前制犯重,心乐道法,有戒可违。今我于佛,生厌不乐,为有戒在,同前犯重?为无有戒,无重可犯?」故今佛释:「若不乐者,听舍还家,后欲修行,得度得受。」

第四,释文中,初科。上二句标示,「后」下,委释。初叙疑。「后戒羸」者,即欲犯过人,戒力微劣也。「故」下,释疑。若据戒文,但标不舍,注中乃以舍戒反释。

【疏】所以开者。凡夫退位,知何不为?带戒犯非,业则难拔。故开舍戒,往来无障。即是大圣善达机缘,任物垂教,号「法王」也。

次科,初叙机劣。内凡已上,不羸不舍,已前皆容有退,故云「退位」,即外凡也。「故」下,显开意。「往」谓开舍,「来」谓再受。善、恶两通,故云「无障」。「即」下,结叹权巧。「王」者,得其自在。于法自在,故称「法王」。

【疏】《增一》云:「僧伽摩比丘,七反降魔,后更受戒,得成罗汉。自今舍戒,听齐七反;若过,非法。」《十诵》云:「尼若舍戒,转为男者,亦得出家。」

三中。初引比丘开限。降魔不免破戒,故先舍之,极齐七反,已外不开,开中制也。次引《十诵》,明尼不开。转根方得,反知不转,即障出家。又《伽论》中「尼舍再受,即成贼住」是也。

【注】佛言:「若有比丘不乐梵行,听舍戒还家。复欲出家,于佛法中修梵行者,应度出家,得受大戒。云何不名舍戒?若自颠狂、心乱、痛恼、痖、聋,又向如是人前,及中、边人等互舍,不成。若戏,若眠,若无知人,若自不语,若前人不解,并不成舍。若言『我舍佛,舍法,舍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舍戒』也。」

【疏】注中,「云何不名舍戒」下,分二:初、「自颠狂」下,心境不了,虽舍不成;「若言舍佛」下,对境彰成,文相可解。

注文。前段即叙佛开,上科已示。故从「云何」下,分其文耳。

【疏】就舍戒中,义分四门:一、泛列经论舍相不同;二、渐顿异;三、舍善已未;四、具舍缘。

【疏】言「泛列」者。如《杂心》说:「若舍、命终、断善、二形生也。」《善生经》加「受恶戒时舍善戒。」《俱舍论》:「八戒期心,尽夜分终,故舍。」且列如此。

舍戒中,初科。若准注文,但明作法,统括诸文,则有六种,故云「泛列」。「《杂心》」四舍,言「若舍」者即「作法」,「断善」即起邪见。「《善生》恶戒」,即恶律仪。上五通五、八、十、具。《俱舍》「期心」唯局八戒,义兼五戒。言「且列」者,示未尽故。

【疏】二、渐顿者,即作法舍中。如《律》「我作沙弥、五戒」等,是渐也;「我作白衣、外道」等,为顿也。

渐顿中。初标简,「如」下,列示。随有退堕,渐、顿并开。

【疏】三、明舍善已未者。

问:「今舍戒者,为舍已生随行为因之业?为舍初愿本受无作体邪?」

答:「已生为因,不可舍也。得圣无漏,方倾善习。今所舍者,止是本体,更不相续。故《杂心》云:『言舍戒者,戒身种类灭也。』」

三中。初标科。「善」,谓随中二持之行。未舍之前,所有持行,名「已生善」;后未修者,名「未生善」。今明舍戒,为舍何者?

问中乃约「行」、「愿」两审。答文方见「已」、「未」存亡。

答中。初答因业不失。结业在心,行功不灭,故不可舍。及证初果,无漏智力,达罪福性,漏业方倾。「习」合作「集」,谓集因也。「今」下,次明无作体失。「本体」,即无作。「不相续」者,失未生善也。「故」下,引证。「戒身」,即受体无作。「种类」,即相续善行。二皆云「灭」,证上可知。

【疏】四、明具缘明舍,有五。

四中。戒假缘成,还从缘谢。受、舍各五,相反可寻。

【疏】初、体是比丘住自性者。

初、云「住自性」者,即具本受体也。

【疏】二、所对人境。如《多论》云:「若无出家人,随得白衣、外道,相解者成。」

二、明所对,开教从缓,不必本众。

【疏】三、有舍心。谓有欣猒心、作舍心、决定心、住自性心、久思心、欢喜心、自有心、寂静心。反上八心,则不成舍。

三中。「八心」,注云「意欲在家、念父母」等,又云「不乐梵行,猒比丘法」,即忻俗猒道。「作舍心」,谓欲弃舍也。「决定」者,非进退也。「住自性」者,自知是比丘,非狂乱也。「久思」者,非朝夕也。「欢喜」者,无所悔也。「自有」,非他逼也。「寂静」者,心专一也。

【疏】四、心境相当。如《律》:「中边不领,前人不解,并不成舍。」

四中。指《律》,即如注引。

【疏】五、一说便成。《多》云:「『受舍相对,理宜相准。何故难易不同者?』答:『相违对故。一、求增上法,如上高山,多缘多力;舍戒退道,如高坠下,故不须多。二、不生前恼,若制缘多,便言「佛多缘恼,受须多人,舍何须也?」三、受如入海采宝,舍如失财,王、贼、水、火,须臾荡尽。四、受容预心,舍对境情逼。喜带戒行非,一语开成舍,尚不依行,况多缘也?』」

五中。初标缘,「多」下,引示。初引问受舍缘相难易,可知。且取作法,受须白四,舍唯一说。答中。初句通答。善恶天别,故云「相违」。立法难易,故云「对」也。「一」下,别显四义相对。初、三约喻,二约立教,四就机宜。

【律】戒羸不自悔。

【疏】言「戒羸」者,对前强不舍,此明羸不舍也。谓乐俗缘、园田、家业,便于佛道生毁、生恼,持戒力劣,名之为「羸」。若犯则弃,由体不舍,对前强、弱同戒解,有戒成犯重也。

第五句,释文中,初牒示。「强不舍」者,谓非愁忧、思念也。「谓」下,释相。初释「羸」义,「若」下,显立所以。

【注】佛言:「云何戒羸不舍戒?若有比丘,常怀愁忧,不乐梵行,厌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妇儿亲里、村落城邑、园田家业』、『我欲舍佛』乃至『学事』等是也。若作是思『我今舍戒』,是戒羸而舍也。」

【疏】注解中。前明戒羸不舍相,「若作是思」下,后明戒羸而舍相。文中可解耳。

释注中。「前明不舍」,正释本文。「后明舍相」,反释不舍。

【律】犯不净行。

【疏】六、明「不净行」者,正明《戒本》所防过也。

【注】佛言:「是婬欲法也。男则二道,女则三道。若从道入道,从道入非道,从非道入道,若限齐,若尽入,乃至入如毛头者,皆波罗夷。」

【疏】下注解中,约报分相,文易见也。「道入非道」,前后境差也。「限齐」以下,释行犯相,生疑故也。「毛头」之相,极微故犯,何况余者?

六中,释注有三。初释犯境。男、女是「约报」;二道、三道,即「分相」。次、释境差。三、释限齐。配注释之。

【律】乃至共畜生。

【疏】七、言「乃至共畜生」者,举犯境也。《多论》云:「畜生是六道之边,偏举下类以况上,故云『乃至』也。」

第七,文中。初点示。「多」下,引释。「六道边」者,彼云「最在边鄙故」。

【注】佛言:「可得行婬处者是也。有三种行婬:人、非人、畜生趣。复有五种:妇、童女、二形、黄门、男子。比丘婬心,向前境三处、二处,初入便犯,有隔亦犯。若向睡眠,若死未坏,若多未坏,于三处、二处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广说。若比丘为怨家将至前所,强持令入三处、二处:始入觉乐,犯;不乐,不犯;有隔、无隔亦同上。若为怨家强捉比丘行不净行,觉乐、不乐,有隔、无隔,亦如上也。」

【疏】注云所「可行处」者,谓婬戒言「畜」,举可行者为言;杀戒言「畜」,据有命者成犯。通塞相也。

释注,可行中,初科。举戒对显「通、塞」。「通」谓杀境,「塞」谓淫境。犯相各异,故须简之。

【疏】然趣有六位,半兼善、恶。皆据心行三种善、恶。故善门明趣,初天、次人、后修罗也;恶门明趣,地狱为初,次鬼、后畜也。

通明中,初科。上句通举,次句总摄。三善三恶,故云「半兼」。「皆」下,通示因相,又二。初摄六种,归于二门。「故」下,次就二门,各分次第。

【疏】天以受福自然,无贪所感;修罗受福怀疑,于见非正也;地狱所受非贪,多由贪故受苦,丸、浆之类是也;饿鬼所以情恼,盖由瞋毒所兴也;畜生愚𫘤受形,盖是痴心所结。大分次第,不爽业缘也。

次科。初历示五趣。「天受福」者,示果相也。「无贪感」者,出因相也,以行上品十善故。文缺人趣。下四因果,临文分对。大途为言,且据三品十善,配三善道。修罗下品,心怀犹预,故云「非正」。三毒配三恶道,如文自分。「地狱非贪」,谓所受苦事,非可爱故。「大」下,总结本因。观此善、恶,无非心行,故诸学者,当好制心,报应无差,有逾影、响。自非大智,熟能究之?

【疏】经中所明「四恶趣」者,皆非受道之器,故以修罗属之。

引经中,通指诸经。上以修罗,摄在善门,有云「四恶」,故引决之。「皆非」等者,出经意也。「属之」,谓摄属恶趣也。

【疏】注中「有三种」下,明成犯相:

初、列趣境;

二、「比丘婬心向前境」下,明自身造境也;

三、「为怨家将至」下,明非自心,外难所逼也。

释成犯相,列趣可解。

【疏】初文又二,前列三趣,后「五种」下,约趣明报也。

【疏】就中「三种行婬」,即「人、非、畜」也。

【疏】所以律合「三趣」,论开「六道」者?

离合中,初问。以六趣中,人、畜各位;余四或合,通号「非人」故。言「论开」者,亦且通指,今据《智论》云「复次善恶故有六道:善中有上、中、下,故有三善道;恶中有上、中、下,故有三恶道」也。十善、十恶,各分三品。

【疏】论据善恶故分,律据通用故合。

答中,初文。「善恶」即业报。「通用」谓神通。

【疏】故《律》人、畜不异。由来解释「非人」,乃云「鬼」也。若论此戒,但说「非人」,天等不列,可非犯也?然下《律》中「天子、阿修罗子、饿鬼子」,地狱无文,义是鬼摄。此之四趣,通用是齐,故合为一「非人趣」也。

次科,指《律》广解。上明人、畜,同诸经论,故云「不异」。「由来」下,释非人,示其偏局。「若」下,点当戒义含。「然」下,引后文以证。即「同宿戒」及受戒问难中,彼云「非人难」者,谓「八部鬼神、天子」等,如文所引。而不出地狱,故云「无文」,义同饿鬼,故摄鬼趣。「此」下,结成上文合之所以。

【疏】二、「复有五」下,明以五报分三。离分三趣,有十五种,是所犯境也。

明报中。「五报离分三趣」者,谓以妇、女、形、黄、男子,别历人、非人、畜,故有十五。若开非人,则有三十。

【疏】就自趣境。初约觉境,以明犯相;二、「若向睡眠」已下,举后三境,以对觉境,同成犯相。

自造中。「三境」,并不觉境。「对觉境」者,此戒四境齐犯。又四境中,上二生境,下二死境。

【疏】就后怨逼,复分二缘:前明怨捉,将向前境;后明怨捉,就身行犯。

怨逼中,由开身合,故约心论。

【疏】问:「所以自身造境,但明侵境,不问其心;后怨家逼,乃问乐者?」

答:「适化无方,意在无逸。若俱禁者,事难常行。怨但逼身,心唯佛制,故开境合,无乐不犯。文相可解。」

问词,蹑前两判,欲彰开意。答中。初叙制必须开。以大圣设教,不定一端,故曰「无方」。「禁」即是制。谓若唯一制,不济机缘,故曰「难常」。「怨」下,明开中复制。

【律】是比丘波罗夷。

【疏】是「比丘波罗夷」者,引人依法科也。

第八,释文中。「引人」,即是比丘。「法科」,即波罗夷。

【注】佛言:「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复成比丘,故名也。」

【疏】就注解中分二:初释罪名;后「方便欲行」下,释成不相。

【疏】就初所以将罪以况「断头」者,过之重也。如俗极刑,勿过「大辟」,谓斩首也。约刑制戒,两以通之。故《钞》引云,如人有头,受诸尘也,若不毁重,能有见谛,反此毁坏,永不能见,故以类也。

释注,罪名中,初文。前明举喻所以。「如」下,引俗刑比释。准俗制道,事义相类,故云「两通」。「故」下,引示。即《标宗篇》引《婆沙》文「人之头首,具纳六尘,戒法亦尔,能通诸法」,故以比之。故彼论云:「戒名为『头』,能见苦谛等色,闻名身等义,嗅觉意花,尝出离三菩提味,觉禅定解脱等触,知色阴等法。」广如《钞记》委释。

【疏】人又解云:「犯二篇罪,可有上起。若犯初篇,如人头断,不可复起。纵有开忏,障于地狱。然于僧用,则无成法。故文云:『若作法已,僧说戒时,来与不来,皆无犯矣。』」

他解中。即以初、二两篇,对显喻意。二篇有余,忏已复本,如人被斫,残有咽喉。初篇永弃,众不容受,故如断头,不可复活。「故」下,引《律》证成无用。僧无别众,故云「无犯」。

【注】「若方便欲行不净,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遮。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兰遮;不作,突吉罗。除比丘、比丘尼,余众相教,作、不作尽突吉罗。若尸半坏,若一切坏,若骨间,若地孔、泥孔,行不净者,并偷兰。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并波罗夷。若非道,道想,道疑,并偷兰遮。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灭摈。是谓为犯。不犯者,若睡眠无所觉知,不受乐,一切无有婬意。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疏】二、「若方便行不净」下,成犯相中,文分为二:初明成犯相;后明不犯者,开犯法也。初人分二:初明比丘犯相,后明四众犯相。诸戒同尔,下更不解。就前分二:前明自作、教他成犯相;二、「尸坏」已下,境想相对成犯相。就前又二:初、自作明轻重;二、「教比丘行」下,教作明轻重。文可解耳。

犯相中,总分。凡四重,初、约法简,二、就人分,三、心、境不同,四、自他两异。一一对注,分节文句。

【疏】问:「死尸半坏,行染何罪?」

答:「有二缘。若唯重婬意,入便偷兰,纵出不净,不犯僧残。若欲喜乐意者,如《十诵》、《五分》『乃至骨间,出不净,残;不出止,兰。』此是大婬戒,不就僧残结,以不作出意故。」

随释中,初科。「问何罪」者,若据注中,明结偷兰,由兼残境,欲分两犯,故发是问。答中,初句总示,「若」下,别释。又二:初约心分相,「此」下,结示今犯。

【疏】就境想中,前之三句,本境为言。后之两句,境差想也。

境想中,分句。前三皆重,不开迷故;后二并轻,由境非故。

【疏】义门分之,广如《事钞》,今略出之。

【疏】初、明制意,若无境想,不可定罪轻重。

义门中,制意。以心有是非,境有错误。「婬、酒」,前三句重,后二句轻。余戒,初句相应故重,后四句乖差故轻。

【疏】二、明有无者。准《律》约戒,不必具有。今解「无」者,是略也,无别所以。

次门,正释中。据《律》戒本,二十六戒,具出境想句,余并不出,故须辨之。

【疏】有人云:「一切过境皆重,则无境想,如漏失者。」今解不然。境虽通犯,染起由心。如《律.调部》,精出,约心明有、无想,即轻、重也。故知无者,但是略耳。

斥非中。初引彼解。以「漏失戒」,内色,外色水、风、空等,皆是犯境,随境犯残,不须简辨,故无句法。「今」下,正斥。初立理,「如」下,引据。彼云:「非道想不疑,残。」则明漏失,文略不出,非理无也。

【疏】三、定四、五句者。

三中。以《律》中列句,四、五不定。且如初篇,婬、杀、妄三戒并五句,盗戒四句。杀五句者:一、人作人想,夷;二、人作人疑,兰;三、人非人想,兰;四、非人人想,兰;五、非人非人疑,兰。盗四句者:一、有主有主想,夷;二、有主有主疑,兰;三、无主有主想,兰;四、无主无主疑,兰。余如《钞记》具引。但由第三一句,结罪有、无,故句法不定。如「杀戒」,人非人想,转想兰,本迷吉以作非人杀故。盗戒无第三句者,以有主无主想,想转亦兰,本迷无罪以无主物,非罪缘故。若准《钞》中,则约「本迷」、「转想」对明。今此一门,唯约本迷,罪之有无,于义易解。

【疏】若轻、重相望,境是可学,生不可学迷,同是五句。如覆重谓轻等。

轻、重中。迷重为轻,如人作非、畜杀,有主作非、畜盗等,皆缘罪境,定有第三句,故同五句。「覆重」者,即「覆麤戒」。《律》出四句,今约罪缘,入五句中。谓覆藏初、二两篇麤罪,犯提;迷夷作提,迷残谓吉,覆则犯吉。此虽本迷,不妨结犯。《律》中不出,谓一向无罪而覆藏者。

【疏】若犯不犯相形,则四、则五。谓前后俱迷,非缘罪境。即定四句,除第三位。如处分想、无主想等。迷虽是定,而缘罪境,即定五句,如非道想、非人想、减五想等。

犯不犯中。初标举。「谓」下,别释。初明定四。「处分」,《律》出五句,今望本迷无罪,故入四中。「无主想」者,《律》无此句。「迷虽」下,次明定五。此即总放轻、重二位。「减五想」者,此谓盗戒,若作无主,则是四句;若盗满五,迷为减五,亦随结犯,故入五句。如前,或将本四入五,如「覆麤」是;或以本五为四,如「处分」是。意显随义不定,不必依文。

【疏】四、互四五者。由是可学,生不可学迷,即互轻、重。

【疏】或从四以至五。如实无主,体唯四句;后转为主,即为五也。

四中,初文。「从四至五」者,即约前心本迷,后心转入罪境故。

【疏】若缘罪境,人非人想,即五句也。若本缘人,转想当杌,约从后心,则唯四句。前心谓人,偷兰罪者,属于方便想差所摄。

次科,亦合标云「从五至四」。谓本是心境相当,后转缘非罪境,故云「转想」。「当杌」,即人作杌木想。「前心」下,简前兰罪。

【疏】五、轻、重者。

【疏】如文次第。前疑重,后疑轻,以境是异,轻本境故。前想重,结本方便,心境相当故。后想轻,以正犯时,有心无境。

五中,初文。前释两疑,后释两想。制教同罪,心业重轻,故分两异。「前疑重」下,准《钞》应云:「以本缘人,人境不舍,临杀有半缘人心故。」后疑双阙,故「轻」。后二想中,「有心无境」者,阙本境也。

【疏】又就本境中,疑重想轻。以疑半心,不舍本境,故重;想则舍本从异,故轻。就后异境,想重疑轻。以想缘本,但是境差,故重;以疑减半,缘于异境,故轻。

次科。初、明本境二句。次、明异境二句。「疑减半」者,以疑犹豫,半涉是非,是于异境,复减半心,故轻于想。

【疏】此判轻重,据本重异轻为言。若本轻异重,例之即是。如杀非、畜,人为异境,可以例诸。

三中,初、立义。「如」下,显相。又如非道漏失,道为异境等,是也。

【疏】言「不犯」者。

【疏】先总解不犯相,有五:

一、作事无违说不犯,如「痴、狂」等;

二、说犯为不犯,如最初人,违略起非,无广可犯;

三、说不犯为不犯,如《律》「一切无婬意」,正念摄心故;

四、开前禁后说不犯,如怨逼想;

五、当戒别开说不犯,如文「睡眠无觉」故。

不犯中,初科。注列五种,《疏》以五意,从后倒释。初释后二,即是通缘;后释前三,即是别缘。第四即释「不受乐」句,「开前」谓许身合,「禁后」谓制心乐。

【疏】又开大位,难、别、通三。

次科,总举。「难、别、通」者,即上五开,大分三位:「不乐、无意」,命难故开;「睡眠、不觉」,当戒别开;「最初、痴狂」,诸篇通开。

【疏】初、言难者,命、梵二也。

【疏】「梵行难」者,夷、残二位也。恐犯此故,已下开之。余之三篇,有不开者,或是性恶,或由事重,或以重夺轻,故不开之。有开反前,可以例也。

释梵难中。「夷、残二位」,标行体也。「已下开」者,为护行也。「余」下,简辨所开有差别也。文列三句:初句简性戒,「小妄」、「毁」、「两」、「杀」、「打」、「饮」、「用」之类;下二句简遮。「事重」,如「掘」、「坏」、「背」、「别」、「非」、「残」之类;「以重夺轻」者,如「牙角针筒」、「过量坐具」等,虽事是轻,须加重制故。「有开反前」者,亦有三句:或是遮恶,如「辄教尼」、「同坐」、「同行」、「乘船」等,遮机过故;或事是轻,「离衣」、「夺衣」、「余语」、「二敷」、「兜罗绵」等;以轻遮重,「共女宿」、「藏衣、钵」、「非时入聚」等,为防「婬」、「盗」故。

【疏】言「命难」者,恐被夺命,故不名犯。「婬」开境合,教制约心。「盗」虽无文,约义许有,既不损境,暂移后还,不作永意,何过之有?「杀」、「妄」两戒,罪成无改,故并不开。

命难中。上二篇中,唯开婬戒。初、示难相。「婬」下,次简四戒。初、准文开「婬」;二、约义通「盗」;三、明不开「杀」、「妄」。

【疏】二、别开者。诸戒中各有别相,故其开通,类例不一。如「婬」开睡,「盗」开亲等。

别开中。初、叙诸戒相别。即就别缘,各明开义,故不一也。「如」下,略举二戒。「盗开亲」者,谓亲厚意取。又如「杀」开瓦、石误著,「妄」开增慢、戏笑等。

【疏】三、通开者。如文「最初」者,约初作人,有略可犯,故言「初」也。「未制戒」者,举时节也。初犯无过,何等之时?未制广前,故不说「犯」。言「痴狂」者,以不忆识是比丘故。此通诸戒。

通开中。前释最初,开未制也。次释痴狂,开无心也。

【疏】就前别开。言「睡眠」者,开怨来逼,「无所觉」故。「不受乐」者,开前怨家将向前境,禁无染故。「一切无有婬意」者,开身造境,既无有心,亦无境故。

覆释中。三种,并约怨逼释之。言「怨」有二:如王、大臣、恶贼,持刀陵逼,是名「强怨」;若亲里、故二,爱染缠扰,名「软怨」。「睡眠开」者,强、软俱开。「无乐无心」,唯开强逼。虽无文判,准理合然。「无心」、「无境」者,虽与境合,摄念当前,必无染著,故云「无境」。

【律】不共住。

【疏】九、言「不共住」者,「治摈」名也。

九中,释文。云「治摈名」者,若犯夷重,灭摈永弃,故「不共住」。

【注】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说戒。不得于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疏】注解中,初列两同,后反释之。此律解中,但明「法不同住」,如《十诵》中,财、法两种,俱不同也。

释注中,初科。上二句点注文。「同羯磨」者,众法同也。「同说戒」者,自行同也。持奉无瑕,方应说戒故。「此」下,会释。本律「二同」,并据「法」说。法既加摈,义不同财。但无显文,故引《十诵》耳。

【疏】如《多论》中四解:「一、既坏道法,无所住用,摈出众外,生天龙鬼神信敬心故;二、现佛法无爱无憎,清净者共住,不净者摈出众故;三、为息外道诽谤故;四、为持戒者得安乐住,增善根故,又肃将来欲犯戒者,生惭愧心,不犯恶故。」

次科。《论》中四义,求佛𢷤意。初与四,并生善益,内外分之。二、表彰法胜。三、灭恶益,若不除恶,必遭外毁。

【疏】此戒是初,故繁解释。自此说文,多约略也。

显繁意中。上二句示当戒。下二句点后诸戒。

【律】二、大盗戒。

【疏】二、明大盗戒。

盗戒。对不满五,故云「大盗」。

【疏】前就内色起贪,此就外财生染,并由贪惑缠缚,故犯形于次第。

叙次中。初、明约境分异。「并」下,次、明就心是同。「故」下,正显列次,谓境异须分,心同故并,内重外轻,故有前后。「内色」,即有情。「形」,谓相形比义。

【疏】就戒四意。

【疏】言制意者。资财形命之本,非此不济。人情保重,恋著处深。然出家之士,理须舍己所珍,以济于物。今反侵夺,以自拥己,自坏恼他,过中之甚。是以圣制,意在于此。

释,制意中三。初叙财境。「然」下,次显过状,又二:上明为道专崇两利,下明违行反成两损。「舍已」除贪,是自利;「济物」成用,即利他。「己所珍」者,谓内外两财。「珍」谓珍惜,「物」即群生。「拥」,犹积也。「是」下,三、结制意。

【疏】二、释戒名者。

【疏】问:「盗、劫、偷窃、不与取等,无非损财,所以此戒标『盗』名者?」

释名,问中。通列四名,以征别标之意。「偷窃」是一种。

【疏】答云:「文不可具,且列一名。」

初答可解。

【疏】有人言:「据俗,『大盗』谓窃神器。」今言「盗」者,对犯轻过,非此戒收,故言「大盗」。但世贼、盗,义通不别。

次答,初释名。前示俗名。「窃神器」者,谋篡国位也。《老子注》云:「大宝之位,是天下神明之器。」、「今」下,次显今名。「轻过」,即盗四已下,止得兰、吉,不至夷重,故标「大」字。「但」下,遮妨。谓虽有多名,皆归「盗」义,故云「义通不别」。

【疏】有人言:「『非理损』者,为盗;『公白取』者,为劫;『畏主觉知』,为偷;『不与取』者,明主不舍。」

后释中,初文。「非理」取者,因利求利,侵亏于人。「公白」谓强力直夺。

【疏】然则「偷」之与「劫」,名局义乖。「不与取」者,虽是名通,然于义中,有非盗滥。何者是邪?四句分之:初、与取不是盗;二、与取而是盗,如俭分食,错得二饼等;三、不与取是盗;四、不与取非盗,如亲友意、暂用等。是以众名,俱不标戒。若举「盗」者,名通彼此,损盗义尽,又无非盗之滥,故云「盗」也。

次科。初、简余三名。上二句明「偷」、「劫」。「名局」,谓公私不同;「义乖」,谓两不相摄。下明「不与取」,名通义滥。四句中。初、三可解,故不显相。二约俭时,食有限量,错得不还,即成重盗。「若」下,正显今名。言「名通」者,反前「偷」「劫」也。由此「盗」名,该彼「偷」、「劫」,故云「通彼此」也。言「无滥」者,反上「不与取」也。

【疏】「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云「盗戒」。

释戒中。「盗」是所观之境,「治」谓能观之智。境、智相合,思修业成,故名为「行」。

【疏】三、具缘成犯者。此戒五缘。

【疏】初、是人物。以盗余趣,不成重故。

具缘中,初缘。虽通三宝,至于结重,多从主掌。是以初缘,通云「人物」,对简非、畜,如后自分。

【疏】物虽人主,及至盗损,还须人想。若生余想,疑谓别境,则是轻犯,非此戒收。是以第二作人物想。

二中,初蹑前。「及」下,叙。文明「疑」、「想」,即境想中二、三两句。

【疏】问:「想、知二心,有差别不?」

答:「有同、异也。了境无疑曰『知』,当境意谓为『想』。俱能了境,『想』与『知』同。然『知』唯了境,『想』通迷悟,故与『知』异。若以此心,知是人物,于下『阙缘』,转想不便,谓实达境,非迷忘故。若谓人物想,即顺阙缘,不乖《律》文境想互义。」

问中。或有立云「知是人物」,故问决之。答中。初、答知想差别,上句通标;「了」下,分示;「俱」下,显同异。「若」下,次、明立缘是非。前叙立「知」有滥,意谓若具缘中标云「知者」,则人谓后「阙缘」中,转想皆是明了之心,故不可立。「若」下,次明立想顺教,以《律》但有「想差」,不言「知」故。「互」即差也。

【疏】想虽当境,若盗轻物,不成重罪。故次第三,明是重物。

【疏】财虽满五,若无盗心,本自无咎。故次第四,明有盗心。

【疏】心虽起盗,财未离处,损主未就,属己不显,亦未成重。故次第五,明举离处。

余三,可解。

总五为三:初、三是境;二、四是心;五心境合。

【疏】问:「前后诸戒,缘具方便。今此盗缘,无方便者?」

答:「损财明盗,便成重罪。有盗成重,不假方便,恐涉滥故。纵有方便,亦俱不明,但知未离已前,并方便摄。」

初问,可见。若准《事钞》,须具六缘,「五、兴方便」。今此除之,故发是问。答中。初示成犯齐限。「有」下,次明避滥不出。如互用三宝,烧薶坏色,寄借抵拒之类,但使亏损,即成盗业,不必方便。然非一向都无,故云「纵有不明」等。

【疏】问:「经、论明盗,缘虽多少,皆无『重物』者何?」

答:「彼为成业,受苦招生,故无轻重。如牛呞比丘,但损一粟,五百生偿。今虽遇圣,口犹是牛。《律》明持犯,盗轻,开悔得住;盗五,制重摈出。故使法律轨仪,其相在此。」

次问中。「经、论」,即通指化教。「缘多少」者,谓所盗之物,多少不定,不约满五以定犯相。欲彰教意,故问示之。答中有二。初示化教,但论心业,故不简境。「如」下,引缘以示。梵云「憍梵波提」,此云「牛呞」音诗,《尔雅注》云:「食之已久,复出嚼之。」,亦云「牛迹」。《智论》云:「昔作比丘,摘他一穗谷,观其生熟。五百生作牛偿力。今遇佛出家得道,口有牛呞,足有牛蹄之相。」、「《律》」下,次、明制教。须分重、轻,由有忏摈、开制不同,故须轨定。化教不尔,所以不分。

【疏】四、阙缘者。

其相甚易。列句辨犯,讲者通诵。世相无几,时节可惜,故不出也。如其不解,试为略举。

阙缘中。反具成阙,故云「甚易」。学者皆能,故云「通诵」。「世」下,示不广所以。「如」下,生下所出。「无几」,谓非久也。「时可惜」者,恐虗度也。

【疏】若阙初境,得三偷兰。初、非人物,替人物处,作人想取。二、畜生物。三、无主物。俱作人想,望本人物不得,境差方便,兰。后之三物,本自无心,则非罪也。如前义门,可以通之。此据小漫,人物并取为言。若据克心,王物替张,亦同前判,阙境还立。如此识相,举一千从,可谓达持犯者。

初缘中二。前约小漫,以大漫随犯,故非所论。上二句总标。「初」下,别示。三种异境替人物处,而非本境,故名「阙境」。「俱」下,示犯。「如」下,指广,即境差方便中。「此」下,次明克心,蹑前以示。「同前判」者,张物不得,境差方便,兰;王物无心,则无所犯。对上小漫,人趣无阙,故云「还立」。「如」下,结叹。

【疏】阙第二缘,据小漫者,九句偷兰。谓转想、疑心、双阙各三,故有九也。亦不劳出。恐未达者,聊试举之。

阙第二中。即阙人想。「想、疑」,境定心差。「双阙」,心、境俱差。用此三种,各历三境,故成九句。「亦」下,示意同前。

【疏】言「转想」者。

【疏】初须人想,可得同境。临欲取时,乃作非人物想。据后心时,俱得吉罗。然《律》但结前心之罪,盗人方便。故云:「人物非人物想取,偷兰。」此句既尔,诸句诸戒,例同此解,后不言也。

转想三中,初句又三。初明心转。「须人想」者,示本想也。心境相当,故云「同」也。「临欲」等者,明后心也。「据」下,次辨罪相。「此下」,三、例通。「诸句」,即下八句。「诸戒」,指杀、妄等。若据杀戒,亦列句数,但不叙前后心相结罪之义,故云「不言」耳。

【疏】二、人物畜生物想。

【疏】三、人物无主物想,罪或有、无。若先知人物,后作无主想,则有前心罪。若本作无主,无心故无罪也。

三、无主想。「罪有、无」者,即约转想、本迷为言。今此正明转想,旁示本迷。

【疏】二、明「疑心」者。初是人物,对境生疑。为人、非人物?为人、畜生物?为人、无主物?

【疏】三、明「双阙」者。初、盗人物。非人物替,阙境缘也。就非人物,复生疑心。为人物?为非人物?阙心缘也。二、畜物来替。为阙为畜邪?三、无主物替。为主无主邪?并例准知。如此处解,余戒不释。

疑及双阙,同是疑心。但前疑据境定,双阙约境转耳。作图示之。

【疏】阙第三缘。重物作轻想,结前方便兰。

阙第三中。如取满五,意谓不满。

【疏】阙第四缘。有盗无盗心。前心,吉罗。本无,非罪。

四中有二。初约先有后无。「前心吉」者,远方便也。下句,次约始终无心。如开缘中,粪扫、亲厚等取也。

由前具缘,不列方便,故此阙中,须分二种:当知先有后无,即阙方便;始终无者,正是阙心。

问:「前心犯吉,那云『阙心』?」

答:「望未动身,犹非盗等,故名『阙心』。」

「若尔,至次方便,转入无心,名『阙心』否?」

答:「身色才动,盗业已彰,但物未离,未成根本。是以拥住次、近,并名阙第五耳。」

问:「前心后转,与阙想何异?」

答:「阙想有心,此据无心。又前约动身后转,此约初心即转。如是思之。」

【疏】阙第五缘。未离处,轻、重二兰,随相分别。

五中。「二兰」,未与物交,次方便也;相交未离,近方便也。或次、或近,有阻不成,拥在方便。次、近不定,故令「随分」。

【注】佛在罗阅城。有檀尼迦,在闲静处草屋坐禅,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便诈宣王教,取彼要材,为王臣、人民诃责「无使入村,勿复安止」。比丘以过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盗缘;二、「为王臣」下,诃犯之相。缘中又二:初、作瓦屋打破,盗戒远缘;二、「便诈宣教」下,正是所犯。

【疏】就远缘中。明「静居坐禅」者,欲显盗相动心,禅行尚尔,况余滞境,其过弥繁。世俗常言:「顾雍拜万户封,家人不知;葛亮受三郡赏,库无石贮。」斯岂道邪?知足若此,可以自励。

戒缘中,远缘分二。初示托缘之意。「滞境」,谓贪吝之人。「世」下,引俗诫道。「顾雍」,《吴志》云:「吴郡人。孙权为王,累迁官,至尚书令,封阳遂卿候。还家,而家人不知,后闻乃惊。」此谓轻其势禄也。「葛亮」,姓诸葛。《蜀志》云:「瑯瑘阳都人。事蜀先主。后收江南,以亮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家无一石之粮。」此谓轻其财利也。

【疏】问:「『瓦舍打破』,不犯罪邪?」

答:「如《见论》解:『以损命、妨道,恶法相学,故勅打破,无损财咎。』」

问答中。佛令阿难打破瓦屋,恐疑损财,有所犯故。答中,引《论》出彼三过,示其可打,复禀佛勅,明非自为。

【疏】就犯相中。言「要材」者,《僧祇》云「取飞梯二枚」。故取重财,早觉急制,为开教主,岂是凡邪?故彼律明后得无学,说自庆颂:「欲得寂灭乐,当习沙门法。止财支身命,如蛇鼠入穴。」又云:「衣食系身命,精麤随众得。」余注可解。

次科《僧祇》。初释要财。「飞梯」,亦曰「云梯」,即相战攻城之具,是国家要用之物,故云「要财」。瓶沙王木坊中有五枚,故言「取二」。

「故」下,出故盗之意。檀尼已证初果,故云「非凡」。此彰起教,非实行故。

「故彼」下,引证。亦即《僧祇》,彼云「达贰伽耶梵言之异即作念言:『我作第一房,上座次受,駈我令出。因分房故。第二、第三亦駈我出。今注不出此缘。后续作,烧成瓦屋,世尊复勅令坏。及取王材作舍,复见呵责。徒自辛苦,用多事为?自今已后,止此苦事,依随僧众,苦乐任时。』便习无事,昼夜精进,专修道业,得诸禅定,成就道果,遂说三偈以自庆」。

初偈如《疏》引。初句标所期道果。「寂灭」,即是涅槃。脱三界苦,故云「乐」也。次句示修因。「因」即是行,行依于教,即三学、八正,是「沙门法」。此上二句,三偈并同,各下二句有别,并是成道之缘。初即少欲行,上句法说,下句喻显。多欲多恼,损害形命,少欲无事,资养安适。「蛇鼠入穴」,相似法故。「支」,持也。即《经》云「多求利故苦恼亦多,少欲之人无求无欲,则无此患」是也。第二下半明随缘行。身名有待,必假资缘,非别所怀,系命而已,随得随受,不择美恶。即《经》云「于好于恶勿生增减,趣得支身以除饥渴」是也。第三下半明知足行。偈云「一切知止足,专修涅槃道」。上句谓随于四事,受用有余。下句谓心存圣道,更无余务。

此之三偈,即是颂前长行。初偈颂前止此苦事,次偈颂前依随众僧,后偈颂前专修道业。又此三偈,上二句并灭道二谛,各下二句总明苦集二谛。初是多欲苦,二即多食苦,三即无厌足苦。三行对治,如上所释,即知苦断集,修道证灭。尊者道成无学,说此自庆,以示未悟。故云「欲得」等。

【疏】就戒本中。约文求相,事在弘演。诸律明盗,其相极多,后学未周,何由总括?然余所撰《事钞》,随戒释相,文亦具矣。恐本未见,故略解之。然则盗相难分,要知足者,可有评判。自余随境,何由通晓?

戒本中,叙意为四。初推讲演,「诸」下,叙相繁。「未周」谓未能徧览诸部律、论也。「然余」下,指广生起。「然则」下,示难劝学。「随境」,谓随逐尘缘者。

【律】若比丘其义如上。

【疏】就戒句中,文分为六。初句能犯人。「在村」、「若静」,明盗物处。「不与者」下,明其心业。「王臣」已下,为俗法诃。上三明其盗本,不通诸戒。下二罪摈,如上解也。

【律】在村落。

【注】村有四种:一者,四周墙;二者,栅篱;三者,篱、墙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疏】言「村、静处」者,遮恶比丘心,出罪网也。彼生疑意,村中有主,摄护是强,静处犯盗,可亦制罪?故今张网纲维,广布罪目。但是有主,以我心盗,非理义立,何得无𠎝?故列空、有二处,用收罪人。

总释二处中,初科。上三句牒文略示。辟制造过,即「恶比丘心」。戒标二处,即「出罪网」。「彼」下,委释。初叙恶比丘心,「故今」下,释出罪网。「纲、维」,并网上绳。「故列」下,结显。「空」即闲静处,「有」即村落。

【疏】「村有四种」,假以事明,必过于此,理亦通摄。据文约相,五种围之。对五不周,则有十种。余者不出,例此二缘。

释村中。初、示义通。但取有物周围,不必此四,故云「必过」等。如《僧祇》「渠、沟、壍等围,皆名聚落」。「据」下,点文相。言「五种」者:一、垣,二、墙,三、栅,四、篱,五、屋屋必有壁,注中脱「垣」字,置令妄解。此五相中,或容余物闲接,皆名「不周」,则又为五。注中第三,且据墙有篱闲,余者准知。或可五物,二对参闲,自有十种:一、垣墙;二、垣栅;三、垣篱;四、垣屋;五、墙栅;六、墙篱注即此句;七、墙屋;八、栅篱;九、栅屋;十、篱屋。三对有六,四对有三,五对有一,准上作之。「余」下,指例。言「不出」者,即渠、壍等。「二缘」,谓周、不周也。

【律】若闲静处。

【注】即村外静地也。处者,若地中,若地上处,若乘,若担,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兰若,若田处,若处所,若船,若水,若私度关塞不输税,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杨枝,若园果、草木,若无足众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财业,若共要,若伺候,若守护,若逻道,是名「处」也。

【疏】言「闲静处」者,注解「村外」也。就文明处,通村内、外者。总举盗相之缘位也。

释静中。「村外」,谓齐聚落行来处已外兰若地也。

【疏】就分为三。初、十三种,明物处差别;次、「取寄信物」下,八种,明物体差别;「若同财业」下五种,明契要差别。此之三位,随盗财物,皆据有主,以入盗科;若无主者,则不名犯。今总明主,后就文消。

别释中。总分为二。前分三位。「今」下,次列二科明主。

【疏】计主物者。于物自在,集散皆得,故曰「主」也。大约以分,不出三位。

总举中。初、示主义。「集」谓聚积,「散」谓费用。「大」下,分主相。

【疏】初明三宝;二、盗别人;三、明非畜。初明三宝。

【疏】谓知事者,掌用此物,罪福大深。如《大集》中,非圣非净,何能监护,无有疮疣?

三宝中,初科。上三句叙罪、福。二皆「深」者,由境胜故。「如」下,准教简人。彼经云:「僧物难掌,佛、法无主,我听二种人掌三宝物。一者阿罗汉,二者须陀洹。此二圣人。复有二种:一、能净持戒,识知业报;二、畏后世业,有诸惭愧,及以悔心。如是二人,自无疮疣。此二清净人。『疮疣』喻破戒恶业。」

【疏】初、盗三宝。

总而为言,有守护者,随盗满五,皆是极重。佛物无护,如《鼻柰邪》断施主故。余广如《钞》。

次文两判。初望护主,「佛」下,二、断施福,并犯夷重。《鼻奈耶》云:「若盗佛塔、声闻塔等幡盖,皆望断施主福边,得弃捐不受即波罗夷。」若准《钞》中「佛无我所,例非人结兰」,今文不出,故指如彼。

【疏】言佛物中,有四差别。

【疏】初、佛受用物者。如堂宇、衣服,及以金石、泥土,曾为佛像之所受用者,不得差互,常拟供养,生世大福。故《律》云:「若是佛园、坐具等者,一切天、人供养,同塔事故。」所以不许者,莫不即体法身之相,表处是深,不得轻故。

佛物中,初科分三。初示物相。「故」下,引《律》证。「所」下,征所以。法身无相,随物以彰,故此诸物,即法身体。

【疏】二、属佛物。所以得转者,由本施主,通拟佛用,故得货易。不同前者,曾为胜相,故唯一定也。

二中。初标示,即钱、宝、人、畜等物。「所」下,明开转所以。「不」下,对前简异。

【疏】三、供养物。以幡、华等,得货易者,事同属佛,可以义求。

三中,物别转易同上。

【疏】四、献佛物者。开侍卫者用之,义同佛家之所摄故。如《萨婆多》:「有施法者,法师说法、诵经者,亦取分故。」余广如《钞》。

四中。初标示。「物」即饮食、果实等。次明用与。初判属侍人。今时掌佛庙人,义通道俗。《善见》云:「佛前献饭,侍佛比丘食之,白衣侍佛亦得食之。」、「如」下,引例。《论》云:「若施法者,分作二分。一分与经法,一分与诵经、说法人。」谓彼虽施法,而人获分,例今侍佛,得食无疑。

古记问云:「若用常住僧食供佛,通彼用否?」

答:「《法苑》云:『后还入常住。』」

【疏】言盗法物,亦有其四。

【疏】一、法所受用者。谓纸、素、竹、木上书经像,或箱、函、器、襆曾经盛贮,克定永施,不许改转。此则一定,敬同圣教。皆是灭理之所依持,故有损益,并望涅槃,而生罪福。

法物中,初文。前出物体。「皆」下,示所以。「纸、素、函、器」,止是世物,但望所诠,至真无价故。

【疏】有人无识,烧毁破经,我今火净,谓言「得福」。此妄思度。半偈舍身,著在明典;两字除惑,亦列正经。何得焚除,失事在福也。

次科。前出谬见。世中妄传「说偈得烧故经」,不见此疏,焉知误他!「此」下,次据文斥。上引「半偈舍身」者,一、彰如来求法之勤,二、示如来重法,三、显正法难闻。下引经证,「两字除惑」,显佛法功深,举少况多,其过弥甚。傥畏来苦,勿逐魔徒。二缘并出《涅槃经》。彼云「佛告迦叶菩萨言:『过去之世佛日未出,我于尔时,住于雪山,唯食诸果。食已,系心思惟坐禅。经无数岁,不闻如来大乘经名。修是苦行时,释提桓因,自变其身作罗刹像,下至雪山,宣过去佛所说半偈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乃至闻此半偈,心生警疑:「汝今幸可说竟此偈?」罗刹答言:「今我实为饥苦所逼,实不能说。」我即问言:「汝食何物?」罗刹言:「惟人煖肉,其所饮者,唯人热血。」我复语言:「且说半偈。我闻偈已,当以此身,奉施供养。」罗刹即说半偈云:「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菩萨徧于石、壁、树、道,书写此偈已,即上高树,投身树下。身未至地,虗空之中,出种种声,乃至阿迦尼咤。尔时罗刹,还复帝释形,即于空中,接取菩萨,安置平地。』」云云。又《经》云「善男子!若复有人,不知如来甚深境界,乃至轮转生死,增长诸结,多受苦恼。若有能知如来常住,无有变易。或闻『常住』二字,若一经耳,即生天上。后解脱时,乃能证知如来常住无变易」等。言「事在福」者,如施主作桥、井等事。随在福生,缘坏则「失」,名「事在无作」。今烧故经,其事亦尔。

【疏】余之三相,可以准前。

指余三中。前二转易,后与侍人,并同前判。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二

二上之三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三

【疏】就僧物中,则有四别。

僧物中。前二属处永定,通名「常住」。但前无分义,后是可分,故加「常住」、「十方」以简之。后二俱是即施,通名「现前」。但前局当处,后通内外,故加「现前」、「十方」以别之。

【疏】一、常住常住物。如堂宇、田园、人、畜、米󳫹。属处已定,不可分割。必欲惠给余寺,羯磨和与。若直送者,是名「盗损」。或有主掌自盗,不望十方不满,随取计五,便与极重。如《僧祇》中,纵集得僧,亦不可分故。

初中分四。初出物体。「属」下,示名义。「或」下,明结犯。余盗望主,此义易知,故文但出「主自盗」耳。「如」下,引证。

【疏】二、十方常住物。如饭饼等,见熟之食。本拟十方闻声同饭。有盗此食,望护结重,望僧结轻,以僧分业,无满五故。

二中。初列物体。「本」下,示别名。通名同上,故不重出。「有」下,明犯相有二。「望主重」者,谓余人盗。「望僧轻」者,即犯偷兰,或主客同盗,或主自盗。

问:「二种常住,并通十方,何以前不望僧,后望僧者?」

寻文可通。

【疏】问:「声钟告集,是僧皆饭。未知他寺奴、畜得否?」

答:「不合也。僧具六和,随处皆是。人、畜别属,义非通使,使既是局,食亦如之。」

问中,意谓他寺奴畜,彼此通僧,应得食故。答中。初句判定。「僧」下,释所以。初示僧通之义。「人」下,明「奴畜」不通。《钞》云:「行至外寺,私有人畜,用僧物犯重。以施主拟供当处僧,不供别类,非福田故。僧家人畜,犯吉。今多私务,将带人仆,食彼僧食。明文犯重,之。」

【疏】三、现前现前物。如今诸俗,以供养僧,无问衣、药、房、具,并同现前僧也。如《中含》,施招提僧房,所谓「别房施」是也。又如《经》中「僧鬘物」者,此梵本音。据唐言之,「对面物」也,即是现前对面之施耳。《钞》引昔解谓「花果」者,随字显相,乖其事义也。

三中。初示名体。「如」下,引证,《中阿含经》:「阿难受别房,用施招提僧。」、「所谓别房施」即翻名也,谓以「别房」施「现前僧」。「又如经」者即《涅槃》文。初翻名显相。「《钞》」下,点示昔非。谓《事钞》中误用昔解。彼云「房宇是招提物,华果是僧鬘物」,即取「华果结鬘」之义,故云「随字显相」。华梵不辨,即是「乖事义」也。

【疏】四、十方现前物。如僧得施,及五众亡物。以此物施,通拟十方,有僧皆得,故此福分,广大无边。及论立法,不可尽集。制作通法,用约十方,随现集者,皆有其分,故曰也。若未羯磨,盗者偷兰,以十方僧不满五故。若羯磨已而行盗者,随其轻重,据现结正。既定罪相,随务则多。讲至于此,引《钞》解也。

四中。初简物相。「以」下,示名义。「制通法」者,即白二羯磨。「若」下,定犯相。轻重两判,准《善生经》。初犯「兰」者,由未作法,人无限数,望「十方」结;后「随轻重」者,既作法已,人有数限,故随所盗,轻重两结。

【疏】二、盗人物。

就缘分三:初明掌护损失,后明被贼、盗相。

【疏】初中,妙同《钞》引。《善见论》中,若守护财物,谨慎不懈,而有盗者,私窃而取,或强逼取,皆望本主结者,以非护主能禁之限故也。若反此者,守物须偿,以本盗人欺守护故,是须还他。若不还,犯。

次、别人物,释中,初科。上句指广。彼约二主,分为七种:一、掌护损失主;二、寄附损失主;三、被盗物主;四、贼施比丘物主;五、枚囚缚贼主;六、狂人施物主;七、守视人作主。并广如彼,须者寻之。下引《善见》,即彼初位。《论》中。初明守护谨慎。「望本主」者,有二义故:一、非能禁,二、无填偿。本主索偿,反成盗故。「若」下,次明慢藏。反上二义,故从守护。

【疏】二、被贼夺者,如《钞》所引,义张二位,谓「现」、「不现」。结罪时,当随二主心绝已不。

若财主已绝,贼主得定,此不可夺,如《律》贼复夺贼。

二、财主虽定,贼主不定,此则可夺,以缘不具故。

三、财主迟疑,贼主已定,此不得夺,以缘成故,何问本主?

四、俱不定,此则收得,由心不定,业非通畅故也。

今以四句,可约判之。

次科,历句中。初总举。「现」、「不现」者,即对面现前盗及不现前盗。「二主」谓财主、贼主。「若」下,别列。初后,二俱可解。次句以贼心犹豫,盗业未成,故云「缘不具」也。第三反之,故「不得夺」。

【疏】问:「今有贼施,得取物不?」

答:「据理成也。以物非定属,随后作主。如似世钱,可定属也?随人随用,随处随定,随损随结,可例通之。」

问中,恐疑共盗,故问释之。答中,初判定;「以」下,释所以;「如」下,举事例通。

【疏】三、就所盗,略举通收。情、非情道,并摄尽矣。如《钞》所引《明了论》解。恐不见《钞》,故又引之。

三中,标文。初总示,「如」下,生起。

【疏】如彼解云,盗义极多。且约六根,起非法行,若偷六大,亦犯重罪。

释中,初科。「六根」,即约能盗,以摄所盗。「六大」即括所盗以显能盗。故知盗境,该通无穷。

【疏】何以明之?如诸仙人,是「𮌎行师」。有人蛇螫,作仙人书,见者皆愈,然须价直。比丘被害,偷看,不问损与不损,看时即犯。以此例诸秘方要术,不许人传,偷见违恼,何啻在五?所谓眼盗。下根例之。如诵呪治病,欲学须直,比丘密听,计直犯重。偷齅、甞、触,亦例此知。若要方术,病缘即差,得直方与,得直听写,比丘受学,心缘得差,不与价直,故犯重也。

六根中。初句征起,「如」下,列释。初委释「眼根」。「𮌎行师」,准《论》合云「𮌎行蛇毒药师」谓蛇以𮌎而行。「螫」,施亦反,谓虫行毒也。「下」下,例余五根。

【疏】次约六界。前地、水、火可知。如《律》中,有呪扇药涂,比丘偷摇,不与价直,是谓「盗风」。若起阁斜临,妨他起造,是名「盗空」。智者,识界也。人有伎俩,不空度他,得直方与,比丘方便,就他学得,不与价直,即「盗识」也。识不可盗,以无形故。但可从缘,盗其智用耳。

次六大中。「大」谓六皆广遍,「界」谓六相差别,体同名异,前后各标。就文,初略指前三。「如《律》」下,引释后三。初明「盗风」。「若」下,次明「盗空」。「智」下,后明「盗识」。「伎俩」谓艺能也。「识不可盗」者,谓不可盗去,但其机巧,为人所学,故云「盗」耳。

【疏】三、明非、畜物者。

如上立义已明,可寻《钞》中罪轻重也。

非、畜中。指「上立义」者,近指当戒具缘、阙缘,远指篇前境差方便。下指《钞》者,彼明盗非人物,有主,望主结夷;无主,望非人结兰;盗畜生物,古谓犯夷,今师准《十诵》、《多论》,但结吉罗。

【疏】文中。「处者」,总举,用收其相也。

【疏】初、「地中」者。恐人不了「处」之所在,故以相列,令知犯境,不得迷也。如《律》中解,即地中伏藏,有主守护,若盗此物,计五成重。今约《律》中,佛地、僧地,若有伏藏,随出随属佛僧二位,亦无还主及送与王,可如《钞》中「捉宝戒」说。

次物处。初释「地中」。初明列相所以。「如」下,引释。指「如《钞》」者,彼云:「地上属王,不论地中。如给孤独,圣人亦取此物,故知无罪。」

【疏】二、「地上处」者,如今道地所得物也。

【疏】三、言「乘」者,谓象、马等乘也。就此乘上,有财欲盗,离乘便重,即以乘为处也。若欲取财,无由得离,虽乘行百里、千里,但得偷兰,后离方重。若兼乘盗,心绝乘离即犯重罪。《僧祇》:「盗四足者,驱向所期,足徧犯重;不随所向者,轻。本期不定,举徧即重;本主来逐,心未得者,轻也。」

乘上。初示物。「就」下,辨盗。初明就乘盗物。「若兼」下,连乘俱盗,又二:初、正判;「僧」下,引类。

【疏】四、言「担」者,谓所有物,属于步担。义同前乘,可以两分。

「担」中。亦约担上盗物,及连担盗,判犯不同,故云「两分」。

【疏】五、言「空」者,《明了论》中,约有辨空,结罪如上。今《律》明空,谓有衣物、鸟等,从风所吹,有主之物,而加盗取。明「离处」者,即空异处,是名「离处」。故《善见》云:「盗空中鸟,左翅过右翅,尾处至头,上下亦尔,俱得重罪。杖遮不随者,兰。」《十诵》中,有主鸟衔重,无主鸟衔者兰。

「空」中。初标异。彼论约起阁侵他空处,故云「约有辨空」。「今」下,正释。初明空处。「故」下,引示。「左翅过右」,约横飞说;「尾至头」处,约直飞论;「上下」可解。以空无分齐,还约鸟之飞动,以明离处之相。《十诵》,彼具云:「诸有主鸟󳸐是物去,比丘以偷夺是鸟物,波罗夷;若野鸟󳸐是物去,比丘偷心夺是鸟物,偷兰遮。」此夺鸟物,望人结罪。亦应约空辨处,故此引之。

【疏】六、「架上」者,谓诸架、壁有财物也。若盗离者,即以为处。如《十诵》中:「取衣不取架,持架将去不得重。后离架时,方得重。」亦同上判,义相似也。故又出者,知无异也。

「架」中。初示处。「若」下,辨犯。「亦」下,指同。谓同前乘、担,离合两判。「故」下,显重意。「知无异」者,若不出相,不知同故。

【疏】七、言「村」者,谓托村为处。《律》中,初约盗物,后盗村体,或以机关攻击,强力水浇,言辞辨说,诳惑而取,皆重。

七中。初「盗物」者,《律》云「若村中有金银等,若牵、挽取,初离得夷」是也。「盗村体」者,即如所引。「攻击、水浇」,损坏也。「强力」者,《律》云「依亲厚强力而盗取」也。「言词辨说」者,诳诱取也。「说」,音税。

【疏】八、「阿练若」者,村外空地。二位同村,可知。

「兰若」,梵言,即翻「空处」。「二位同村」,即盗物及体,《律》云「空处有金银」等,又云「若以方便,坏他空」等,是也。

【疏】九、「田处」者,田有多种,百谷所生之处总名为「田」。《律》中两相,如上村解。《十诵》云:「若为田故相言,得胜者重,不胜者轻。若作异相,过分胜者重。僧房舍者亦尔。」不言理之曲直。如尼言犯残中,但得述理,官占无犯,不许横言。今以义约,若后主想决,则应属己。若不定者,应非重科。

田中。初示名相。「《律》」下,引释。初本律言「两相」,亦即物、体。《十诵》「相言」,谓诣官词讼。「得胜重」者,谓非理而得。「不如」字误,彼作「不胜」。「若作异相」者,彼云:「若不胜已,更作相,若所得地,乃至满五,得彼罗夷。」谓作标相取也。「房舍」准田以判,故云「亦尔」。「不言」下,决文不了,又二。初准例决。即约理之曲直,明犯、不犯。「尼」下,脱「相」字,即尼「相言戒」,开述理故。「今」下,次约义决。即就主心,定与不定,判犯轻重。纵是僧地,前主心决,夺亦成重。

【疏】十、「处所」者,或店肆作处,如是非一。亦有二位,如上列之。

十中。初示相。「处所」语通,故云「非一」。《律》云「若家、若市肆、果园、菜园、庭前舍后,若复有余处」等。「亦」下,判犯。盗物、盗体,「二位」同前,故略指之。

【疏】十一、「船处」者,亦有二科。船中盗物,即船为处。若盗船体,如《僧祇》中「解船筏时,越;动时,偷兰;虽断绳未离者,兰;要断绳离处,方重」。《善生》:「流水中,解船离栓,即重。」

十一,初总示。「舟」下,别释。初明盗物。「若」下,明盗船。「《僧祇》中」,明因果、分齐、次第之相。「《善生》离栓」亦同。「栓」,巨月反,桩也。

【疏】十二、「盗水」者,律中但明所损,不出分齐。如《僧祇》中,溉灌流水,或一宿直一文,乃至四五,比丘为于佛僧,复自为,盗坏彼渠,得越;水入田,兰;满五者,夷。《摩得伽》云:「计彼塘工,过分而用,水满者结重。」

十二,初示本宗通漫。《律》中但云「盗水中金银、衣被、鱼鼈,及坏他水处」等。「如」下,引他部显相。《僧祇》,前明主者计价,下明比丘盗损。「为佛」者,他缘亦犯也。「渠」即水沟。《伽论》二义判犯:一、计塘工;二、用过分。

【疏】十三、「私度关塞」者。

【疏】如《律》,比丘无税,白衣应税,为彼过物,故制重。如《十诵》中:「比丘应税,不税亦重。虽不为过,而示余道,以不被税,为他过物,故犯罪也。」如《多论》中,持国禁物出界,入死罪,故言重者,但违王教,故得吉罗。《萨遮经》云:「不输王课,非盗也。」又《僧祇》云:「一切出家人不税。若卖买人,应税。」

十三中,初科。本律「比丘无税」者,谓官不税比丘物,而为他过物也。《十诵》,初明自税,谓有国土,税比丘物。「虽」下,明为他免税。《多论》两断,《论》云:「若国禁物出王界者,入死罪。若比丘持出,律师初言得重。后云不入重,但有违王教,吉」。据此,纵令官税比丘物,而故不税者,止得吉耳。此则决前《十诵》结重之文。下引经律,文据益显。《萨遮尼犍子经》云:「何等不应税?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应税;若卖买者应输,是名税分齐。」、「课」,即税也。准此不税无犯,但是随身道具。若为治生不税,则如《十诵》犯重。《僧祇》同上。

【疏】若官税比丘,方便自免者,非犯:一、本不共要,二、非理税我。故上文云「比丘无税法」也。若成犯者,贼来劫我,方便隐物,亦应犯重?然有白衣,官税其物,比丘为隐,如《律》科重。

次中。初明不税无犯,又三。初约义定。「故」下,指文据,即《四分》、《多论》等文。「若」下,引事反质。「然」下,次明为俗故犯。「如《律》」,即上《四分》。

【疏】次明物体。

【疏】初云「取信物」者。《律》中,持人物在右手,随离结重。若本左手持物,盗心不还,须舍盗心,方移右手,不舍而移,是名重盗。如是类之。又《十诵》云:「若贷他物,抵言『不贷』,故妄,得提。」如《善见》中:「偷方便故吉罗。」《十》云:「若先用尽,后断当已,得重。先断当,后离处,方得夷。受他寄物亦尔。」《善见》云:「若负他债,比丘持去,无盗故无罪也。」

次物体中。初「信物」者,谓人寄附之物。前引本律,就身为处,文约「左右手」,以明犯相。余身分亦然,故令准「类」,《律》云:「头上移肩上,肩上移头上;左肩移右肩,右肩移左肩。」下引诸部,初《十诵》明贷寄,前明抵拒犯提。《善见》结「吉」,示不同故。「十」下,次明犯重。「先用尽」者,谓己用过他所贷物。「后断当」者,谓主来求索,抵拒不还也。「先断当」者,谓贷物犹在,故约「离处」方犯。「受寄亦尔」者,抵拒断当,犯相并同。次引《善见》,谓负余人债,比丘辄尔为他持还,但不成盗,义应有罪。

【疏】二、「取水」者。《律》中,离地水器盛而盗,随满结重。《僧祇》:「若以筒就孔中饮,满者重;若稍饮数止,咽咽偷兰。若器先塞,盗拔塞时,越;注入器中,兰;注满者,重;若注未满即悔,畏重,以倒本器中,偷兰。」虽绳断未离处,离处未断绳,俱兰。苏、油、蜜等,例同。

二中。《律》约「器盛」者,文云:「大小瓮及余种种水器,若香水,若药水,若取者,夷。」《僧祇》,前明以筒盗饮。「稍」,即少也。「若」下,明持器盗取。「虽」下,约连器持去。下例苏、油,同上三判。

【疏】三、「杨枝」者,义同上相。《律》随有者,便随言之。

三中。「同上」者,亦为随盗满五成重,《律》云「若一、若两,若众多,若一把、一担」等。「律」下,通示律文列相之意,谓前后所出,随据有者为言,非止此数。

【疏】四、「园果草木」者,如上「僧物」中。《钞》中广引。

四中,初科。指上,即「常住常住物」。下又指《钞》,即「盗戒」中。彼引《大集》云「盗僧物者,罪同五逆」,随损一毫,则望十方凡圣一一结罪。又引《方等》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盗僧物者我所不救」等。彼又广引诸律,明用得否,捡彼看之。

【疏】僧园果木,比丘多犯,以我寺中,不谓有犯。然立寺者,以盛无我之僧,随有施为,无非为解脱故。今不思此,取他众人所有之物,以为自保,此罪大也。如《僧护》、《日藏分》中,特可畏也,故须深思。

次科。初叙喜犯。「然」下,次彰业重。初明立寺之本。「今」下,次明盗取之情。「如」下,指教劝思。《僧护经》,彼因耶舍游海边,见五十余处地狱,多是侵盗僧物,现受苦报。《日藏》,具云《大乘方等日藏经》,佛对日藏菩萨说诸破戒受苦等事。《钞》云:「别人得用僧薪草者,此要具戒清净应僧法者。若行少缺,得罪无量。」

【疏】如《僧祇》中:「僧地种果有功,听与一熟,乃至菜瓜,例与一翦。」、「若于园中摇树,果落地,持云方重。若就园内食,满者结重。」《十诵》:「僧园树华,听供养佛。大木供僧,皮叶随比丘用。」《僧祇》:「院内树薪,供僧食用。若无定限。应取干者。」

三中。《僧祇》,初明赏功。「一熟」,谓一番熟者与之。「一翦」,亦约一番采摘。「若」下,次明盗果。《十诵》,树华僧用、供佛,不成互用。「皮叶」及《僧祇》「树薪」,并开别人取用。准前明判,要须戒净。

【疏】五、「无足」者。《律》中,蛇、鱼为初,有主盗取故。《僧祇》云:「若以龙蛇等,盗取犯重。若瞋骂言『何以笼系』,即开放者,越。」《五分》:「若坏杀具,无犯;不应尔。」《十诵》、《摩得伽》中:「坏网,慈心吉罗。」

五中。《律》文先列蛇、鱼,续云「及余无足众生」,故云「为初」。《僧祇》。初明盗取。彼云「无足者,所谓蛇蟒」,或蛇师比丘盗取蛇或筐,满五皆重。今云「龙」者,疑是文误。「若」下,次明解放。下引律论,坏具皆轻,以非盗故。

【疏】六、「二足」者,盗人为初。

六中。「人为初」者,《律》云:「人、非人、鸟,乃余二足众生,有主者重。」

【疏】约《律》,盗人令出家去,如上可知。既非仆隷,则非别属,虽违王教,如上《多论》。

盗出家中。初明成重。「如上」,即约有主结也。「既」下,拣轻。谓「仆隷」等,损主故重,余无所损,止可结吉,故指「如《论》」,即上「度关」等。《善见》亦云「盗人无罪者,谓主人儿落度,父母所遣等,将去无罪」是也。

【疏】义言:「若他儿子贼夺去将,便损父母依报力用,属贼是强。不得教走,若自走来,则不负贼。」故《十诵》中:「贼捉弟子将去,师还夺取,犯重。贼未决想,无犯。弟子自偷身来者,不犯。」如昔解云:「师不得夺,身自得走者:父母感子力强,贼夺得重,已属贼是强,师弱夺贼,故重;儿报正体是强,贼得力用则弱,走是强报相逐,弱用随来,不犯。」

夺贼中三。初以义判,前明贼夺成重。子是父母所依,假其力用,所损处重,故「属贼强」。「不」下,教比丘护盗。教走成重,以损贼故;自来无过,以非意故。「故」下,引证,可见。「如」下,引昔解。初牒前两判。「父」下,释出所以。初明师犯重意。「儿」下,次明自来无犯。「儿报强」者,自所有身,非他属故。「贼得弱」者,非所生亲,复非雇主故。「强报相逐」者,身随己意故。「弱用随来」者,贼无分故。

【疏】《十诵》云:「见他奴婢,语言:『辛苦!何不走去?』如语吉罗,举一足兰,举二足重。若奴已叛,催令驶去,随语得重。或言此俭彼丰,奴即叛去,不教故不犯。或问丰乐,逐比丘去,即驱使者,逢难唤走,皆不犯。」

三中,四段。前二教走成重,后二不教无犯。初明诱引。「若」下,次明催去。「驶」,疾也。「或言」下,三、约比丘语彼。「或问」下,四、据彼问比丘。

【疏】七、「四足、多足」,《律》约畜论,亦可准上。

七中。《律》云「象、马、牛、骆驼、驴、鹿、羊及余四足」等。「多足」者,《律》云「若蜂,若百足,及余多足」等。并约有主成重,故令「准上」。

【疏】「同财业」者,谓违契要,故此引也。据此同财,其相多种。或资生同,如今师资同活等。取五即犯,不假半分,以彼同财,全欺负故。或同活生,共营财业。若生心盗,则须计分,满十方重,五是我分,五欺彼故。

同契差别中,初科。前示犯意。以同财业,本无有犯;但望违契,有成盗义,故云在「此引也」。《律》云:「同事业得财物当共此『契要』也,以盗心取五若过,犯重即违契也。」、「据」下,辨犯相。初二句总标。「或」下,别释。初明「资生同」,谓彼此有财,无所简别,故取五即重。次明「同活生」者,谓共营生,得财各半,故取十成重「活生」或是写倒。

【疏】言「共要」者。

二中。「要」即约也。

【疏】《律》举行盗,先要共分。如上律中「弟子伦师衣,误得己衣」,须分一半与共要者,以同要时,但云得衣,不问自他,皆分半故。

初科。上二句示犯,《律》云:「共他作要,教言某时去,某时来,若穿墙取物,若道路劫取,若烧,从彼得财物来共分。」、「如上律」中,即前「错误」中《僧祇》文也。

【疏】如《僧祇》中:「两教作者,自共制言:『从今得衣,二人共分』。一人得衣,便自念言『后得不必及是』,便解制云:『从今各任相禄。』先得衣者,半满结夷。又得衣咒愿已,言『且置汝边』,便解制,兰。又闻欲施,便解要,越。

「有二粪扫衣者,要共觅衣,一得好衣解要,二得好衣草覆,三不覆解要。」

如上犯罪,三阶列之。后二句中不得重者,由初立要「入手共分」,以不捉衣解要故轻。

次科。《僧祇》二节。初约受施违要,前明共制。「两教」,谓两人互教。「一」下,次明各解,有三。初、贪好故解,入已故重。「相」谓福相,「禄」即禄分。二、隐藏后解,兰。三、闻施先解,吉。此二并未入手故轻,如后所决。

「有」下,次明粪衣违要。初明共要。「一」下,明各解,又三。初、列句。次句下,略「抟覆」字。第三句上,略「不取」字。「如」下,示犯。初句重,次句兰,后句吉,故云「如上」。「后」下,出后二句犯轻所以。

【疏】《善见》云:「期时共去,中前中后,今日明日,今年明年,相要不绝。相当者重,不如要者轻。」

三中《善见》。上明作要,下示犯相。言「相当」者,《论》云「时克相应,俱得罪」。「不如轻」者,彼云:「若不从教,教中前取,而中后取;教初夜取,而后夜取;教白月取,而黑月取;教此年取,而后年取:教者小罪偷兰,取者波罗夷。」此据专克为言,若本通漫,不定时日,随违成重。

【疏】言「伺候」者,规财便利,觇候处所,相期进不,得财必共故也。纵得不共,为候亦犯。

三中。初约共要犯。「觇」𠡠艳反,窥看也。《律》云「我为往观彼村,若城邑,船渡山谷,人所居处等,于彼得物一切共,盗取成重」等。「纵」下,次约受教犯。虽不共分,盗戒教他,能所同重,故云「亦犯」。

【疏】言「守护」者,为其掌录,所在追求,随得共之,故言此也。若先不要,但为守护,既不同心,义亦非犯。

四中。初明共盗犯。《律》云「从外得财,我当守护,若所得物,一切共」故。「若」下,次明不共非犯。

【疏】言「逻道」者,相望通塞,防虑外人,得财共之,故曰也。《僧祇》:「二人共盗,一人守门,一人入取;解时俱越,牵时俱兰,离时俱夷。」

五中。「逻」,郎佐反,游弈守路也。《律》中,或作「看道」。初示犯相。「通」谓无人为疑,「塞」则反之。《律》云「我当看道,若有王者军来,若贼军来,长者军来,当相语告,若有所得,一切共」是也。下引文证,同犯可知。必非同意,为守同上。

已上五种:前二则通盗者互违,后三但据共盗同别。

【律】不与。

【疏】文言「不与」者,明主不舍,心任私之,成我盗也。

第三句,释文中。「心任」,谓己得自在;「私之」,谓不与他共。

【注】他不舍也。若也物想、他所护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暂用、非同意故也。

【疏】注中。「他物想」者,「非己物」也。「他护想」者,「非暂用」也。「有主想」者,「非同意」也。物虽属主,同意破用,虽尽无过,故以此解,释成「有主」。

释注中。即用注文后三非句,配前三想,对之可见。

【疏】上虽约物明盗,然结正时,终须离处,因明十种。

离处中。以盗戒成犯,虽约「离处」,然其离相,不必物离,故以十门,括示差别。

【疏】一、文书成明离处者。如今持律,判亡僧物,重轻互断,下笔成犯。《善见》云:「书地作字,一头时轻,两头时重。」

二、言教立。《善见》云:「口断多端,偷夏唱大。」《律》中,言辞诳惑取是。

三、移标相者,《善见》:「盗心取地,移标得一发,亦重。」

四、堕筹,如《律》,随下犯。

五、异色,如《律》,坏本色故。

六、转齿,如《十诵》,蒲薄移棋子等。

七、离处非犯,如《祇》,驱牛马,心疑故非犯。

八、不离处明离处,如《见》,必得不疑,动即重也。

九、无离明离,《律》中,攻击破村,烧埋等。

十、杂明,如空中等相,广如《钞》引。

初中。凡判亡物,判重入轻夷,判轻归重兰。但取文成,不待物离。《善见》「书地」者,谓作契书,判断田地。「一头轻」者,是方便兰;「两头重」者,即究竟果。

二中。「口断多端」,谓强词巧辩,非理而断。「偷夏唱大」,如施十夏者物,贪心欲取,未满言满。「《律》中」,「诳惑」,即邪心劝诱。上之三相,竝望发言,决得无疑,皆成夷重。

三中。「标相」,即今丈尺度量之物。「一发重」者,《善见》云「地深无价」故。

四中。如《律.调部》云:「时有比丘,易他分物筹,佛言:『举筹波罗夷。』又有比丘,盗他分物筹,佛言:『直五钱波罗夷。』」

五中。并指《调部》文云:若破若烧若埋若坏色,佛言「皆波罗夷」。上三,即如九中所引。

六中。「转」,谓翻转。「齿」,即骰子、棋子,多用牙骨为之。「摴蒲」,即赌博之名。今谓先曾约物,而盗翻彼采,或转己负为胜,或转他胜为负,亏他满五,皆重。

七中。「如《祇》」,即《僧祇》,如前「乘」中具引。

八中。「如《见》」,即《善见》,彼云「空静处盗,决得无疑。如掷杖空中,必无不下。故动即成重」。

九中。「攻击」,如上「盗村体」。「烧埋等」,如「五」中引。

十「杂明」者,示不尽故。下指「《钞》」者,彼云如「空中吹物,盗鸟,曲弋,断流水注」等,即上「物处」中已明。

【律】盗心取。

【疏】文言「盗心取」者,明心应境也。欲明行盗,心业须具,必兼两缘,以成一盗。故注解云「贼心取」也。

盗心中,释文。初标示总意。「应」,犹称也。上云「不与」是境,此句即心。「欲」下,出立句所以。「两缘」,即心、境。

【注】贼心取也。有五种:黑暗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盗他心。又五种取:决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见便取、倚托取。或依亲友强力,若以言辞辩说,诳惑而取者是。

【疏】《律》中具出二五盗心。

【疏】初云「黑暗心」者,谓痴心也。愚于教行,不肯修学,故于盗境,生可学迷,《律》云「随作结根本」是也。即如上引知事比丘,互用佛僧物,随满犯重也。

言「邪心」者,谓邪命也。贪心规度,为财说法。即是以利求利,恶求多求。外现清白,内实邪浊。故《五分》云:「谄心取财,是盗也。」

言「曲戾心」者,即瞋心也。与少嫌恨,现相索多,或示威怒相是也。

言「恐怯」者,谓迫喝也。或说地狱恶报,或说王官势力而得财者。如《摩得伽》云「强夺取」是也。

言「常有盗心」者,恒怀规夺,得物乃休也。

五种心中,初文又二。初通示心相。引《律》「随作犯」者,则知此心通犯诸戒。又云「更增无知罪」,则不学无知,亦同此耳。「即」下,别指盗业。即前三宝境中已明。

二中,初示名。「邪命」,谓邪求养命。「贪」下,列相。「规」谓希求,「度」即筹虑。规度说法,事同治生贩易,故云「即是」等也。「故」下,引证。

三中,初释名。「曲」谓非理,「戾」即忿怒。「与」下,示相。「嫌恨」约内心。「威怒」约色相。

四中,示名。「迫」,谓以事逼切。「喝」,谓说时作其大声,或可作「遏」,谓抑遏也。「或」下,显相。「说地狱」,谓滥托圣法。「王官」,谓倚恃豪势。「如」下,引证。

第五,可解。

【疏】又变此心云「五种取」者,「取」是其业,对境行事也。

次释五取,标简中。前五约心,不出三毒。若就通说,莫非希物,五并贪心。若约别论,如文乃异:初二及四,并是痴心,三即瞋心,五是贪心。又前五种,外相非盗,故约心论;后之五种,内外俱盗,故从外事。

【疏】言「决定取」者,心虑已定,必得如期,故曰也。

言「恐怯取」者,示身口相,令生怖畏,故取彼财,如《十诵》中「轻慢、抵突而取他物」是也。

言「寄物取」者,或全抵债,或以少还他,是也。

言「见便取」者,伺他慢藏,阳作阴伏之类也。

言「倚托取」者,或假名闻威德,或恃亲友形胜也。

第二引《十诵》文。「轻慢」,谓倨傲;「抵突」,谓触犯。四中,「慢藏」,谓不勤收举;「阳作」,谓诈作余事;「阴伏」,即潜藏他物。五中二相,「假名德」,则通自他;「恃亲友」,则唯在于他。「形胜」,谓位貌过人者,如王、臣、贵族等。

【疏】余注云「或依亲友」下,《律》中,随诸相下,皆引此言。当今季世,多弊斯犯,故圣制有以也。文相易耳。

余相中。初示律文。《律》列物处,十三种别,一一处后,皆出此二相。「当」下,显制意。「弊」,犹滞也。下句点文,以其事显,不劳释故。

【律】随不与取法。

【疏】文言「随不与取法」者,结罪分齐,释成重相也。「不与取」者,犯名也。「法」者,盗刑也。满五便入死位,故是「法」摄。谓比丘行盗,准此以判,故言「随」也。

三中,释文。初总示,「不」下,牒释。初释「不与取」,次释「法」义,「谓」下,释「随」义。「准此判」者,即准国家满五入死之法。

【注】以王立法「若取五钱,若直五钱物,罪应至死」,佛随王法,盗满制重也。

【疏】注中。依「王法」故,制有此位。「取钱」者,即五钱体也。「直五钱」者,财准钱法也。犹如唐律,随有犯者,皆约绢估,以从尺寸,方定刑名也。注云「盗五死罪」,准此行盗,驱摈不别,事同死也。

注中,初科又三。初释王法。「此位」,即盗戒。「取」下,次释满五。「财」即总于众物。「唐律」,如下自引,今时俗律,亦约绢估。「驱𢷤同死」者,道俗制别,片相似故。

【疏】如《多论》问:「盗何等钱,而成重罪?」解有三种。初云:「本依王舍国法,随彼用何等钱,准彼为限。」二云:「随国所用,有佛法处,即以为限。」后云:「佛依王法,盗五得死,依而结戒。今随有佛法处,依国断盗几物应死,即以为限。」如上三释,论师以后义为正。

次科,引《论》中。以钱体多别,故问定之。初解「依王舍」者,以佛在彼国制此戒故。彼是大铜钱,一当十六,则盗小钱,须满八十。次解「随国用」者,无论物体,但满五数。后解不约多少,但随国死刑为准。《论》取后义,今依次解耳。

【疏】然五钱义,互释不同。判罪观缘缓急者,如《母论》、《善见》所说「若约护行,草叶不取」者是也。

取舍中,初科。上二句标诸说,不出论家三解。「判」下,示教意。初明判罪。「《母论》」中,一切戒,皆有缓急二缘。《钞记》具引。如盗戒「乃至草木小叶,他物不得取」等名急,「若非他物想取」名缓。「《善见》」如下引。「若」下,次明护行。《母论》、《善见》、《四分.条部》,竝有此文。

【疏】今诸持律,多依《十诵》。故彼文云:「古大钱者,大铜钱也。据今小钱,即八十文。」

次科。「依《十诵》」者,即取《多论》初解。

【疏】如《多论》中,盗相通滥。初释本钱,何由可晓?后解随国,现断入死,言亦泛滥,难可依承。如此唐律,强盗满尺,则是极刑。窃盗五十匹,罪至󳷥流,纵多盗者,不加至死。《论》令准此,则刑无死名。比丘多窃,少有强者。纵有强夺计尺死刑,盗五十匹,又非死例。准俗制道,盗相叵论,如《僧祇》云「正无定法,断盗不定」。

三中。初二句通示,「初」下,别释。前破初解。但传闻彼钱,时賖处隔,莫知体相,故云「何由晓」也。「后」下,次斥第三解。初斥其通滥。「如」下,次引俗例。「强盗」如劫夺。「窃盗」即密取。「极刑」即死罪。「叵」,犹不可。「如」下,后引文证,明不可依。

【疏】若依《四分》,但云「五钱」。钱则八种,并同一制。可如《多论》中间一解,随国用钱,准五为限,则诤论自息也。

四中。初示本宗有准。「八种」:谓金、银、铜、铁、白镴、木、皮、胡胶。「可」下,次取《多论》会同。

【疏】就断盗相,结罪分齐,六门分之。《善见》云:「于戒律中,宜应从急。」又观五事:处、时、新、故等。

断盗中,初科。《善见》「宜从急」者,谓护行也。「观五事」者,谓判罪观缘也。「五事」,文略「随身用」。「处、时」如下引。「新、故」者,彼云「有物新贵后贱。如新铁钵,完净无穿则贵,后穿破便贱」。「随身用物」者,如刀斧,初贵后贱,若偷他斧,应问主几直买等。如《钞记》备引。

【疏】初、钱有贵贱时。如《十诵》,钱贵,盗一入重;贱时,百千入轻。

二、贵贱处者。如《律》,贵处盗物,贱处卖,还依本处定价。

三、《善见》云:「贵时盗,贱时卖,定罪还依本时。」如上三门,唐律明相亦同也。

四、取多非重,不得而重者。如《伽论》云:「数取四钱,数作断意,乃至五千,不犯重也。」又如《四分》,烧、埋、坏色,或教他不为己,亦犯重故。

五、不满五结重,过五但轻者。如《律》,众多人遣一人盗五钱,多人共分,随本一分,满五通犯。如《十诵》中,盗众多人未分物,虽多而轻,谓亡比丘轻物也。

六、盗一人一钱重。如《僧祇》,五人各以一钱,同遣一人掌之,若盗望护主结是也。又如《善见》,欲识盗相。如师徒四人,相教互盗一人六钱,各得一夷一兰。此义应知。如师语三弟子曰:「彼有六钱,大者取三,次小各取一,我自取一。」乃至小弟子亦作此言:「彼有六钱,和尚取三,同学各一,我自取一。」教人满「五」夷,自偷不入教人业故,但兰。可以类知。

初时中。「贵」谓以一当多,「贱」则虽多成少。

二中。但明「贵盗贱卖」。贱盗贵卖,亦从本断。

第三。「依本」,亦同约处。「如」下,合同俗律。

四中。初双标,「如」下,引释。初释上句,「又」下,次释下句。

第五。初标二句,「如」下对句次释,可见。

六中。初标句,「如」下,引释。《僧祇》中,且从本主,以立句义,然望护主成重,自是盗五耳。《善见》中。初立义。「如」下,示相。「四人互教」,乃约异时为言。若一时中,止可一人为能教,三为所教。能教「取一」,即是盗一成重之义。「自偷」即自业相成,「教人」即假异缘克果。二业缘别,故「不相入」。

【律】若为王得自在,不属人、王大臣种种大臣,辅佐王者所捉,若杀,若缚,若驱出国,「汝是贼,汝痴,汝无所知」,是比丘波罗夷。

【疏】文中,「若为王」下,七相,治罚贼法,诃骂贼辞。

第四句,标中,点文可解。

【疏】所以列者?欲明盗损,道俗同弊,轻仁薄义,勿过于此。故列此相,用惩后犯。

显意中。初句征问。「欲」下,引释。初约诫后释。「弊」,恶也。皆有此恶,故云「同弊」。「轻仁」,谓无济惠之心。「薄义」,谓非义而取。「惩」,音澄,诫也。

【疏】又人解云:「初篇四夷,余三自犯,无多过失。显盗是公白,尚盗王材,况余凡庶,而得免者?故举贵类贱,举难况易,意可见也。」

次科,约彰过释。「贵」则无过国王,「难」则无过王物,故举其极,以况其余。

【疏】捉杀四相,轻重文乱。若欲纠正,应言捉、缚、驱、杀也。

牒释中,初科。以杀第二,治法不次,义须后列。「纠」,定也。

【疏】所言「捉」者,《僧祇》云:「瓶沙王远祖治贼,但令栴陀罗拍头捉手,便自愧耻,永不行盗。」所言「缚」者,世浊情浇,虽捉犹作,乃于多人之处,祖王使人以灰围之。及至父时,止故灰围,行「驱出」法。至瓶沙登位,七反驱出,还入为盗。乃截一指,愁悔无极。佛为王说过去为养千愚事。至阿阇世,乃行杀戮也。

释四相中,并引《僧祇》文。「旃陀罗」,此翻杀者。「浇」,薄也。「灰围」,即同「缚」也。「及」下,释第三。「驱出」,似今之配流。「至」下,释第四。「七反」者,彼云:「时有一贼,七反驱出,还来劫杀村城。尔时有人,捉缚与王,乞令苦治,王令将截去小指。王寻生悔念言:『夫为王者,爱念民物。何有人王,伤截人指?』即往问佛。佛言:『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迦尸,王号名称。国民皆工巧伎,以自生活。若无伎术,及作贼者,皆付名愚痴。时有作贼,送至王所。王言:「始有一愚,若满千数,用作大会,方苦治之。」勅付大臣,令著无忧国,与五欲乐。后愚闻王赐乐,不久满千。臣即白王。王乃与食施宝。勅愚人言:「汝等还家,供养父母,勤修家业,勿复作贼。」尔时愚人,闻勅奉行。王即以位授太子,入山学仙人法。而说偈言:「本求千愚人,作会谓难得。如何未几时,千数忽已满。恶法日夜增,大会于是止。欲离世恶人,宜时当出家。」』佛言:『诸比丘,尔时国王,即瓶沙是。先世已来常畏罪报。今既为王,续亦畏罪,故生疑问佛也。』」准有五法。今既「截指」,合归后「杀」。

【疏】问:「如戒缘中,若盗五钱,罪应死者,云何乃指其后杀邪?」

答:「满五合死,古法常然。王欲轻刑,减死从𢷤。如今此国,窃满绞刑,政缓刑宽,减从加伇也。」

问中。意谓既有四治,不合戒缘独指后一。答中。初二句释戒缘明死。「王」下,示文列四治。

【疏】余三骂辞,及后结罪,文相易解。

指余中。初句指当句。「及」下,指后二句。

【注】「比丘」,如上。诸处得物,盗直五钱,若过五钱,波罗夷;方便,偷兰遮。若取减五钱,偷兰遮;不得者,突吉罗。教人盗取,彼若得物,俱波罗夷。若受教者自取异物,若异处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兰。若为取物,使无盗心,教者波罗夷,受使者不犯。若教人取物,谓遣盗取,受教者犯重,教者无犯。有主想,犯重;若疑,偷兰。无主物,有主想、疑,偷兰。比丘尼等四众,并如上戒。不犯者,与想取、己有想、粪扫想、暂取想、亲厚意想者是也。

【疏】就注辨相,犯不犯中,五众犯相,分文同上。下更不分,直随相释。

辨相中,初科。应先分二,即犯、不犯。犯中又二,即比丘及余众。比丘又二,初自作教他,「有主」下,境想相对。初中又二,前明自作,「教」下,后明教他。前中又二,初明成重,「方便」下,犯轻。如是对之。

【疏】初明自作轻重相。

自作中。「重」即注中「满五究竟」,「轻」谓「方便」、「减五」等相。

【疏】就教人中,分二。初、心境相当同犯相。二、「若受教取异物」下,分二:初有二句,怀盗心同,物处有异,故重轻别;后有二句,取物是同,心有无异,故罪无罪别。

次释教人,分示中。「初二句」,即「自取异物」为一,「异处取物」为二。「后二句」,即从「若为取物」下,「为他取物」为一句,「教人取物」为一句。

【疏】就初「受教自取异物」者,主同物异也。后句,主异物同也。取离地时,专是所教,故重;能教乖境,故但结本方便。

释中,初科。前分句差别,「取」下,示犯重轻。

【疏】就后心有无中。初能教有心,所教无心。若得物时,须分半取,以本要期得物分故。后句所教有心,亦须分半。虽是我衣,以所教取时作他想故,盗缘成犯,何得不分?若不与者,贼复夺贼,义可见也。

次科,前释初句。注中,「教」字下脱「者」字。「须分半」者,即与所教。必能教者本无期心,不与无过。后句,「亦分半」者,此定须与,不与复成盗重。「作他想」者,以彼意谓为能教取故,虽误得己物,亦须分与。同上《僧祇》。

【疏】就境想中。《律》文具列轻重二位,今注略故,但举重者。

境想,标中。「轻重二位」者,《律》中盗戒,境想有二重:初满五有四句,如注所引;次减五四句亦同,但初句结兰,余三并吉。

【疏】计应五句。「有主无主想」所以不出者,滥故不明。滥相如何?若始终无心,则不可学迷,故非罪摄。若前后想转,据后非罪,前心有主偷兰。若云「无罪」,则滥转想;若云「偷兰」,又滥本迷。是以相与不出。后诸例尔,可以通镜。

次科,示所以中。初标句征意,「滥」下,约义申通。初句略示,「滥相」下委释。初重征,「若」下,示相。前列二心,结犯有无。「若云」下,次叙两滥,明不可出。下指「例」者,即境想中,凡四句者,皆同此故。

【疏】问:「此由滥故,便隐没者,何为后戒得具五邪?」

初难中。「后戒」,即《律》「杀戒」,具列五句,是亦有滥,理不当列。

【疏】答:「罪有缘、非缘异故。以无主想,谓同粪扫,非生罪缘。人非人想,境虽重轻,同是制约,生罪缘故,所以有也。」

答中。初通答。「缘」,谓前境是生犯缘。「以」下,别释。初释盗戒非缘,「人」下,释杀戒有缘。

【疏】问:「若如此者,不处分、处分想,非生罪缘,何故具五?」

次难中。处分缘法,后心无罪,而列五句者,则乖前义。

【疏】答:「彼以事法俱可学故,虽有造作,有教可依,无容迷忘。纵迷非学,不结其罪。以事是难,容有大犯,故列第三。」

答中。初叙可学无迷。「事」即过量,「法」即处分。由教听作,各有制度,故不容迷。「纵」下,次明不可学,不出所以。既有教法,迷心非易,故云「事难」。若从迷忘无罪,而除此句,容有滥托而犯根本,故云「容大犯」也。

【疏】问:「若如此释,《律》中,地非地想,暮非暮想,亦迷非学,何故列之?」

三难中。「掘地」、「日暮」,并是对事,迷心无罪。止合四句,不应列五。

【疏】答:「同以转想,结前心罪。如前境想『互四五』中说。」

答中。言「同以」者,通前二房,竝同此义。「淫」中已释,故指如前。

【疏】问:「何名无主物?」

答:「如《钞》具引,读取通之。即《善见》中『子恶父逐,后亡』者是,如《僧祇》中『若失物时,作舍心者,是无主物』,如《多论》云『取计满犯』。」

明无主中,初问。次答。上二句指广。彼引《善见》,文同下引。又引《多论》:「二国中间,国破王走,后王未立,竝名『无主』。」、「即」下,略示。《善见》可解,若论此方,属官为主。《僧祇》舍心,理应得取。下引《多论》,显己非主,然己属他,故计成犯。彼云「若先心已舍,正使己物,亦不得取」,计非他属,取亦无过。

【疏】就不犯中。

【疏】「与想取」者,实是他物,意谓与我,故非犯也。

言「己有想」者,实是他物,意谓己物,无他想故。

言「粪扫想」者,实是有主,意谓无主。开境想中,初有主想句也。

言「暂取」者,既非永用,暂取借故。开上主不舍中非暂取也。

言「亲友意」者,情若琴瑟,财有何别?古有食必兼人,衣亦通被,故衣从二人,食字亦尔,如亲情故。开上非情友也。如《律》七法,可为亲友:难作能作、难与能与、难忍能忍、密事相告、互相覆藏、遭苦不舍、贫贱不轻是也。

不犯中五,前三约心明开,后二就事明开。三中,「境想初句」者,即取前不与下三非,配此三开也。五中,初约世俗释。「若琴瑟」者,喻其调和,不相乖也。「食兼人」者,谓同食也。「衣通被」者,谓同服也。「衣」字「从二人」者,据篆体,本作󴜞,《说文》云:「象覆二人之形。」、「食」字本,从𠓛音集,从皂音急,《说文》云:「后𠓛,象三合之形。皂,即谷香也。」今取上「三合」之义,故云「亦尔」。「如」下,次引《律》解。顺此七法,方入开位。初三难事能为,四即切磋琢磨,五谓掩恶扬善,后二存始终。

【律】不共住义如上解。

【疏】此戒人多潜犯,不谓重罪,但是麤心。《钞》、《疏》虽繁,犹恐未悟,可例此斟酌犯罪相也。故《善见》云:「戒中宜从急护。此第二戒,事相难解,不得不曲碎解释。其义理分别,汝当善思。」《论》文如此,临事可不免邪?

结劝中。初叙数犯所以。「《钞》」下,指撰述劝修。「故」下,引《论》文勉学。前引《论》文,后二句指文以劝。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三

二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一

【律】三、大杀戒。

【疏】第三,大杀戒。

释杀戒。

【疏】经明性重,多以此戒为初。岂非身为业先,故杀业因首故也?言「性重」者,以性含轻重也,重则人道,轻则非、畜,约境分心,故罪阶三位。

明轻重中。初示经律不同,以彰过重。经明「十业」,并杀为初,菩萨《梵网》十重亦尔。

问:「其意云何?」

答:「化教明于业行,业中身杀居先。又复杀恼乖慈,大士特须偏禁,淫无违恼,故列于后。制教不尔,为道而制,障道中深,勿过淫欲,小机自利,不虑违慈,故与前反,各有其致。」

诸经皆尔,不可一指,是故文中但云「经明」。「岂」下,出意。三业之中,口、意二业,依身而成。身居其初,故云「先」也。又身三业中,杀为最重,如上所明。由此义故,经标在初,故云「因首」。次「言」下,转释重名。「性」名通含,对经云「重」。心无轻重,随境分差,教依心制,故罪亦别。

【疏】今就人趣,四句分业:一、非恩养,非福田;二、是恩养,非福田;三、是福田,非恩养;四、亦福田,亦恩养。

分句释中。即对常人、父母、无学、及佛,以为四句。虽同人道,业道、制教、重轻、单复、因果竝殊,故须标别,方无通滥。大约而分:前一唯凡,后二唯圣,第二父母,则通凡圣。广如后释。

【疏】先释初句。

【疏】言制戒意者。

以非父母,故非恩养;又非无学,故非福田。既非此二,则余人道。所以不许加害者,人趣报胜,善因所招,形心俱是受道之器。出家之士,理应四等为怀,慈济物命。今反内怀瞋忿,断彼相续,违慈恼他,损害道器,过中之甚,故圣徧禁。

初句制意中。初对句拣境,「所以」下,正示制意。又二,初明所害境胜。文中三义:初、是现报胜,二、谓宿因胜,三、堪受道。六道之中,唯人一道,有缘可化,故云「道器」。「出家」下,次明能杀过深。初明顺行。「四等」,即慈、悲、喜、舍,于物无偏,故四皆名「等」。「今」下,明违行。上二句明结业,次二句显情过。色心报命,堪贮圣道,喻若「器」焉。下二句示制教。

【疏】二、释戒名。

【疏】古人云:「杀生戒者,无论人畜,约命是同。」今言「大杀」,对后小害;大则重夷,小则轻堕,故名也。

释大杀中,初科。又二,初标古通滥,「今」下,明今列意。据标「大杀」,亦简非人,但文见广解,无别戒条,且对「九十」,拣异畜趣。

【疏】故《善见》云:「生有二种,一者色生,二者无色生。色生可坏,无色生不可坏。然无色生,依于色生。色心相依行者,资禀成一假命。今以刀轮,坏彼色生,无色生者相与俱坏。使前不感后,后不赴前,断报相续,名之为『杀』。」

次科为二。初引示。「色」、「无色」者,即是五阴,四阴皆心,故言无色。「色」即凝滑,「心」谓业识,此二相依,乃成假命,故竝名「生」。「然」下,正释。初释生义。上二句,明心依于色。「色心」下二句,六字为句读之,此显相依而成报命「依行」古本作「依住」。「今」下,释坏义。以刀为轮,趣举杀具,如罽腻咤王,为千头鱼,劒轮遶身之类。

问:「上言无色生不可坏,此云『俱坏』者?」

答:「心依于色,以色坏故,识无所依,故言俱坏。不妨心识实无坏也。」

「前」即过去心色,既已断灭,故「不感后」;「后」谓未来心色,既不相续,故「不赴前」。

【疏】「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曰「杀戒」。

释戒。同前。并以防过为「戒」,故举过相,揽成戒名。下皆同此,更不释也。

【疏】故《涅槃》云:「众生佛性,住色阴中。若坏五阴,名曰杀生。若有杀生,即堕恶道。」、「色有三种:过去现在,则不可杀,遮于未来,故名为杀。」、「夫众生者,名『出入息』。断出入息,故名为杀。我等诸佛,亦随俗说,说名为杀。」

引证中。彼经佛说「佛性常住,不可断坏」,故迦叶菩萨,乃举杀业以难,今《疏》但引佛答耳。但望坏五阴,而得名杀。亦由色阴灭故,余四随灭,是以下文,正明三色。「过现不可杀」者,过去已往,现色迁灭,念念不停,未灭则是未来,已灭还成过去,现色不立,故不可杀。「遮未来」者,断相续故。「众生」无实,揽阴以成,但有名字。然识依息,随息断续以分存亡,故名众生为「出入息」。第一义中,实无众生,逐阴求之,尚无生相,何况有杀?但随世谛,说为业道,非唯释迦,故云「我等」。《经》文三段:初引《如来性品》,证前二生俱坏;「色」下,次引《梵行品》,简上所坏何色;「夫」下,复引《梵行品》后段,明上断报相续。

【疏】第三,成犯缘,具有五种:

一、是人道,以余道非重罪故;二、作人想;三、有杀心;四、起方便;五、明命断。

成犯缘中。对下「阙缘」,辨释可解。

【疏】第四,阙缘义。

【疏】若阙初缘,小漫心起,但得三兰,以非人、畜、杌三境替故。大漫心起,但得一兰,三趣随犯,俱无差故。若对尅心,加王异境来替张处,则有四句,可准上思。

阙缘中。初阙三别,即大小二漫及克心也。「大漫一兰」者,以三趣齐害,杌境来差,心期虽漫,望人从重,故得兰罪。必对杌木,起非畜想,理应得吉,非此所明,在文盖阙。此中结句,大漫一句,「杌」作人想。小漫三句:一、非人人想;二、畜生人想;三、杌木人想。克心中,但加一句王作张想,杀则同重,余三同前,故云「四句」。通前二漫,总有八句。

【疏】二、阙想缘。亦有小大两漫,及一克心。

阙第二缘。初通举三位。一一位中,各有想疑、单双之别,如指略中。

【疏】且对克心生想有四句,一夷、三兰也。克心生疑有十句,一夷、九兰也,谓直疑有四,互疑有六,亦可准知也。

克心中。句法交乱,须作图相。三位不同。

【疏】克心双阙二缘四十句,如王境差心对有十,乃至杌木,例可解也。

通前三心,总五十四句:三夷,五十一兰。图中可见。但知前二心差境定,后一复加境差,故号「双阙」耳。

【疏】余大小漫,心境阙相,可以准知,事稀故不能具列。

指略中。小漫但除王人,则想有三句,疑但九句。双阙,除王境差,但存三境,亦各九句。总前三位,共有三十九句,大略同上图相。唯直疑中,各除第一句为异,又通改「张」字为「人」字读之,准前易见,不复重出。「大漫」三境通害,但有杌为异境,止有一十三句,复恐难晓,故须列示。

文中二意,故略:一、可准前;二、以事稀故。

【疏】三、阙杀心。或无罪,如开缘中。或得吉罗,如打下众,虽死无心。或得堕罪,如打全、破诸比丘等。或得功德,如看贫病,死而无赏。或得衣钵,如看富病,以劳赏故。或得偷兰,谓苦治人,过与病药,近死方便,但无杀心。

阙心中。六别,并以「或」字间之。初如戒本后注所列。二、三,打分大小。因打致死,故明「无心」。文言「全、破」,「全」即具戒,「破」即毁戒。四、五,「看病」分「贫、富」,此据如法看死,故非害心。六中,两相:「苦治」,即有过因罸而死;「与病药」,即不好心看,反令增病。

【疏】四、阙方便。由未起故,不制单心。或得吉罗,虽心缘杀,以未动身,寻悔故也。或得轻重二兰,如《十诵》中,病者多衣望死分得,或厌患懈怠不看致死,但结偷兰,以无方便故。

阙方便中三。初约无犯明阙。言「未起」者,未至重缘也。次约犯吉明阙。即约重缘远方便罪。三、约犯兰明阙。下引「《十诵》」以示犯相。望衣过轻,理得中兰,不看近杀,应犯上兰,故标云「轻重」也。「无方便」者,反有方便,即摄夷重。

【疏】阙第五缘。未断命,如上「七方便」,则具七兰。如《十诵》云:「杀人未死,则狂发戒舍,但结偷兰。」

阙命断中。指上七缘。下引「《十诵》」,略证初缘。

【疏】上明人趣。非人畜生,加害等同,但罪轻为别耳。

指例中。「非」、「畜」二杀,并五缘犯,具阙同之。

【疏】第二,非福田是恩养。

【疏】初、制意者。人非化生,业寄胎报,揽彼遗分,用成己身,兼复鞠育,其恩深重。理应敬养,报恩植福。今反瞋忿,乃如逆害。违背恩养,过咎极深,故制逆罪,又增夷重。余非恩养,降阶非逆。

二非福是恩,制意中,初文。先叙合敬。若准《俱舍》,人通四生。今据多分,故云「非化」。「遗分」,谓精气也。上明二恩,一是成身,二即鞠养,备斯二种,故云「深重」。次明违反。初明加害,「违」下显过。言「背恩」者,反上二种。「又增夷」者,害人罪也。「余」下,简异。

【疏】问:「今杀父母,为知得逆,为不知耶?」

答:「漫心无简。若对父母,心虽不知,以称本期,何无逆罪?如《善见》中,初有羺羊在于树下,后欲加害,心乃漫缘,随有父、人、鬼、畜来替羊处,以心漫故,亦结逆等。若对克心,不知无罪。故《伽论》云『非父母想,若杀,得出家,不犯逆』。」

初问。由诸论中,所出各异,故问决之。答文。初约漫心成犯,谓不简亲疎,心通害故。「若对」下,次约克心不犯。各引文证,二段显然。《论》明戒障,故约「出家」明之。

【疏】问:「父母出家,成罗汉道,若有杀者,为得几逆?」

次问。亦由教中,单重不定,故须详审。

【疏】答:「如《十诵》中,得一夷二逆。又《涅槃》云:『一杀父王,二杀须陀洹,罪兼二重。』以断父命,恩养福田,心怀二境,二俱损故。」

初答中。先引经律。「以」下,次显重意。《涅槃》三十三云:「罗阅耆王频婆娑罗,其王太子,名曰『善见』。业因缘故,生恶逆心,闭父城外,乃至遮断衣食汤药。过七日已,王命便终。太子生悔,大臣恶邪,谓言『无罪』。耆婆复言『大王当知,如是业者,罪兼二重』等。」频婆娑罗已证初果,故云「须陀洹」也。若准《观经》,进成三果。此据尔前,故云初果耳。又据成逆,定约四果。经通四圣,与律不同。

【疏】「如《俱舍论》,杀父、罗汉,得一无间,依止一故。」

次答中。《俱舍》名五逆为「无间业」,义如下释。「依止一」者,无别命故,但据杀父,止结一逆。

【疏】问:「如上《涅槃》,如何通耶?」

答:「为显无间,二因而成。命既是一,何得二罪?直以逆名,标此业重,故言『二逆』,其实无也。」

会通中,答文为二。初示《涅槃》之意。「命」下,次显无重之理。然别造多逆,则随业别受。准《俱舍》中,皆次生熟。《涅槃》中作一逆者,则便具足受一罪。若造二逆则二倍。五逆具者,罪亦五倍。

【疏】因斯明律,结罪多少,约缘业四位不同。

因明中。上明夷、逆双结,律中率多此例,故寄此以明。文约「缘」、「业」二种,俱互四句。一一句中,各有一多二位。「缘」即事缘,「业」指身、口。

【疏】初、业一缘异。结多罪,如二房、咽食等,谓妨、难、过量、不乞,残宿、恶触,总为缘也。身口二业,随作随咽,得多罪也。即结一罪者,如谤假妄,如盗掘地,无别提罪相从究竟。

初句。前明多罪,先明缘异。且举「房、食」,房具四缘,食容多犯。《钞》云:一咽七罪,非时、不受、残宿、内宿、内煑、自煑、恶触,并随有者言之。「身」下,明业一。然上房、食,并是身业,而云「二业」,意令例通,如谤清人,又欲诳僧之类。杀父罗汉,此句所收。「即」下,次明一罪。《善见》谤假妄成,无别妄罪。为盗掘地,方便兰罪。若准《五分》,掘地亦提。

【疏】二、缘一业异。结多罪者,如一人前后加打,随打随提。亦结一罪,如盗前后相假成也。

次句。初多罪中,一人是缘,随打是业。「亦」下,明一罪。前境是缘,前后盗业,是但前方便,终趣一果。

【疏】三、缘业俱异。结多罪者,如前后杀盗,人别罪异也。亦结一罪者,如尼八事,前后成重。

第三句。多罪中,人命、他物是缘,随作是业。一罪中,随对男子是缘,「八事」有别是业。

【疏】四、缘业俱一。结多罪者,如发一语,具口四过也。亦结一罪,此则竝易,不劳出也。

第四句。多罪者。即《多论》云:「传他此语向彼说,以不实,故是妄语;作分离心,故是两舌;非輭语,故是恶口。」《成论》云:「绮语一种,必不相离。」文中且举具者言之,三、二亦尔。「一罪」中,各戒各犯,故云「竝异」或作「易」,亦通。

【疏】余有约缘具阙,竝可准前。

指略中。令「准前」者,亦具五缘:一、是父母;二、父母想;三、有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阙缘亦同,寻上对之。

【疏】第三,杀罗汉者。末代所稀,理何须举?然经律中多有逆相,识知其事,用为后习,明觉开达,终因此缘。故略明之。

第三句中。先示须出之意:在事虽稀,于教须识。言「后习」者,由今学知,以为识种,后遇胜缘,夙智开发,故云「明觉」等。「此缘」,即今所示。

【疏】言制意者。是应供,故名福田;非怀育,故非恩养。欲明此人,断结成圣,八辈僧宝,第一福田,慈济物故,俯从供养,理须植因,用收圣果。反怀逆害,损丧圣身。自既失利,障他弘福,情过是重,故制逆罪。余七辈僧,道非究竟,故感福微,杀同凡罪。自可圣行,约业非轻。

制意中。初示句。「欲」下,正叙。初叙境胜合敬。四果、四向为「八辈」。「俯」,犹下也。「反」下,次明损害制罪。自不加敬,是失自利;断他胜田,即失他利。「余」下,简去余圣。上四句正简。下二句释疑。上云「同凡」,且据制罪,凡圣位别,业必重轻。

【疏】问:「如《十轮经》,杀辟支佛,不同罗汉者?」

答:「以声闻人,因声入道,一、能说法,二、能现通,三、令他得道。益深利广,故结夷逆。辟支不尔,故杀同人。如《涅槃》云:『缘觉之人,志乐独处。若化众生,但现神通,终日默然,无所宣说,不能说法,令人得果。』以此文证,福田狭故。」

初问中。彼明「杀支佛」不障戒,今以断证是同,福田亦等,故须问决。答中。先明声闻具三能故重,下明支佛不具故轻。后引大经,证阙二能。然「支佛」有二:一者,出无佛世,则名「独觉」;二者,观十二因缘得道,则名「缘觉」。如上所释,且据大途,不妨缘觉善能化物,自有声闻不堪说法。

【疏】问:「杀下三果,何不犯逆?」

答:「惑未尽故,福田不满,故《善见》云『若杀白衣阿罗汉,不得出家;杀三果者,不障出家』。」

次问。立义引证,文甚易解。

【疏】「若尔,犯四果尼,可是障戒,下三果犯不应障?」

答:「杀望福田,故逆不逆异。犯尼,事通凡圣,坏净境故。」

转难中。污尼障戒,事实不同,欲辨杀、污两别,故立此难。但杀损福田,故不通下位;污取境净,而不局圣人。

【疏】问:「若杀辟支不入逆者,何故《涅槃》知杀有三:蚁子、畜生为下,凡夫、三果为中,罗汉、辟支、菩萨为上?」

答:「彼以约境分心,故分三位,不明逆夷轻重等相。若不尔者,即彼文云『阐提不堕三种杀』中,可无罪耶?约律中,从境,阐提人夷;约经论,阐提无性也。」

三难中。即据《涅槃》,转难初答。《经》明佛及菩萨,皆了知杀法,故云「知杀」。「罗汉」上,准《经》有「父母」二字,今此正问辟支,故略之耳。《经》文既以三乘同为上品,则知缘觉罪无差降。答中。初出《经》意。《经》分心业,不拣夷逆。准此,若杀辟支,虽非逆重,由境尊胜,业异常流。「若不」下,就经反质。初引示《经》文。梵云「一阐提」,此云「信不具」。「不堕三杀」者,由杀无罪,不入三品,故《经》云「譬如刈草、掘地等,无有罪报」。「约」下,比对律制。言「无性」者,准《经》,前明阐提无佛性。据后决前,此名「随他语」。一切有性,名「随自语」。

【疏】问:「若杀罗汉,为知得逆,为不知耶?」

答:「《俱舍》云:『若于非圣,而行杀害。后临杀时,成罗汉者,无无间业。以于罗汉,不起杀故。』若起漫心,具缘诸相,竝如前说。」

四问,可解。答中,先引论明克心不成。「若」下,次约义立漫心成犯。大同父母,故并指前。

【疏】第四,恶心出佛身血者。

【疏】垂降生善,为世福田;慈济含识,亦是恩养。佛为法王,四弘开化,惠益群品,其恩无外,宜应敬养,植福清心。反加瞋忿,兴于逆害,命不可断,但出身血。损法身器,其过尤深!故制方便,业当逆罪。

第四句,制意中。初科为二。初示句。「佛」下,正叙。初明恩深合敬。「四弘」,即上「四等」,「弘」即训大,亦由普徧,故得名耳。「恩无外」者,所被无遗故。「反」下,次显过明制。「损法身器」者,《多论》云「色身是法身所依」。「故制方便」者,即偷兰也。佛不可杀,义无究竟,制轻业重,相别可知。

【疏】然出身血,其相是一,心怀善恶,同一业报。耆域出血,善心治病,一劫色有而受乐报。调达反此,故入地狱。恐滥善者,故标恶心。

次科。初明相滥。「同业报」者,此约时论,并一劫故。「耆」下,次引缘释。「耆域」,亦云耆婆,善医,世尊足疾,因针出血。「色有」,即梵天,此明善心也。调达以推山压佛,碎石伤佛指足,生陷阿鼻,此明恶心也。「恐」下,后示简意。

【疏】问:「不知是佛不得逆者,若供不知,不应得福?」

答:「供本漫心,生福皆敬。虽对佛身作树神想,以心通故,佛边得福。若本克心,对佛神想,则无福也。」

问中。准前,合须先问约知不知。或可承前罗汉,义势是同,故直发此问。答中,亦约克漫二心分之。

【疏】余具缘等,同前准说。

指具缘中。亦同上五,故不繁文。

【疏】就阙缘中,有同有异。阙初境缘,四句俱同,皆异境来替佛本故。双阙亦尔。若阙想、疑,二句不同。以佛正命,必不断故,既明出血,本结偷兰,境虽极尊,约从人制,境强方便故也。

阙缘中。初总标。「阙」下,别释。初明同,有二。一、境差同:一、人作佛想,二、非人佛想,三、畜,四、杌。四句并兰。二、示双阙同。「若」下,次辨异。阙想四句、疑心十句,此二,初句前并犯夷,今同兰罪。「以」下,出异所以。

【疏】因即料简五逆之义,四门分之。初、列数显相,释名轻重;二、定体状,初二,忏不;三、约三业;四、明通塞。

【疏】初、列数者。父、母、罗汉、出血、坏僧,为五也。

明五逆中,初文可解。

【疏】显相者。要约亲生膝下,故恩养极也。如世律中,恶逆过者,通祖父母、世叔等亲,何况假父后母。姑姨之属,则并非逆。所以经律,据二惟亲。

二、显相中,又二。初简定。且约二逆,余同前叙,或可余三无滥,不须辨相。「膝下」者,语出《孝经》,谓孩幼之时也。「如」下,引俗示滥。「祖父母」即父之父母。世叔及伯,即诸父也。「假父后母」,皆本非亲,同名为「逆」。望上「祖」等,此二又亲,故云「何况」。「姑姨」非逆,族姓异故。「所」下,结前简意。

【疏】言释名者。何故名「逆」?以违恩养福田极故,亦违佛、世两王化故,名之为「逆」。如《论》所出,云「五无间」,谓常续有,无间隔故。

释名中,初科。逆有二义。初「违恩福」,父母违恩,罗汉、破僧违福,出血兼二。次「违王化」,「佛」是法王,「世」即人王,二教齐禁,犯则俱违。华梵虽殊,法律无异。然于五中,唯杀父母,道俗同重,余三则别。

【疏】如《成实》云:「一、趣果无间,舍身生报故;二、受苦无间,中无乐故;三、时无间,定一劫故;四、命无间,中不绝故;五、形无间,如阿鼻相,纵广八万由旬,一人多人皆徧满故,不相障碍,业不可思。」

次科。「论」即《俱舍》,释义犹通。「《成论》」五义,示相甚显。三意束之:第一即间隔也,二及三四谓间绝也,第五即间缺也。然「形无间」,一多不碍,凡情难信,故云「业不可思」。

【疏】问:「三宝皆福田,损佛破僧得论逆者,何故不言破法逆耶?」

初问。三宝福田是同,成逆则异,故问释之。

【疏】答:「谤法重故,不入逆中。如今五逆,不入四重。广如《智论》及《法华》中。」

答中。初约业重释。「如」下,举例,「广」下,指证。《智论》云:「声闻道作五逆,受地狱一劫;菩萨道破佛法,此间劫尽,复至他泥犁中,受无量罪,如是乃至徧于十方地狱等。」《法华.譬喻品》后,广明谤经获罪之相,乃至云「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从地狱出,当堕畜生」等。

【疏】有人言:「谤法重者,谓大乘也。对田论逆,即坏法轮,破法逆也。」

次他解中,初科,又二。初点前义;「对」下,示正解。就小论逆,指归破僧,则通三宝。

【疏】问:「若如此者,何故毁呰修多罗但吉?」

答:「前言『逆』者,谓破灭故;今言『犯吉』,但毁呰耳。」

次难中。「毁毗尼戒」,毁余二藏皆同吉罗,上云「成逆」,义则相违。答释,可解。

【疏】若但破僧,不名为逆,如破羯磨,以损轻故。若杀罗汉,是损真僧,以违福极,故得逆也。

三中。初约破僧反显。若单破僧既不成逆,则显逆业,全由破法。「若」下,次引杀圣比例。由杀罗汉,亦望损彼真福田僧,故成逆罪。则知破僧一逆,法在其中,故不别标也。

【疏】次明重轻。如前列者,初轻后重。故《成论》云:「破僧最大恶,别离三宝故,离僧、坏佛、毁法宝故。又于佛所,起嫉妬心,违转正法,复恼大众,乃至三十界内禅诵不行故。」

轻重中。指前所列,且据麤分。细而明之,中间三逆,望前为「重」,望后名「轻」。所以害母重于父者,以佛教中,怀育恩多,偏尊母故;罗汉超凡,必重父母;出血极尊,义过小圣。下引《成论》,独证破僧,文有二义:初约坏灭损境明重,「又」下,次约起心违恼明重。「禅诵」,即诸观法。一化境中,道行退失,或复不进,故云「不行」。上约业理,不论制教。

【疏】二、定体状,初二,及忏相。

定体中,标列三科。次云「初二」,即明逆罪最初、第二。

【疏】言体状者。如五逆名,非佛所制,违恩福故,业理自重。有夷兰者,是佛制也。但约人相犯夷,不论恩福不具。得兰,从杀方便。若论破僧,应制极重,以事不独建,通摄三人故也。

初科。以业制相滥,故须拣定。初示业体。五逆之罪,但违业道,古法常有,故「非佛制」。「有」下,次定罪体,即约制教。初通示。「夷兰」二聚,统收五罪,三夷二兰。「但」下,别释,又二。初释三夷。「得」下,释二兰。「破僧摄三人」者,旧引《义钞》云:「破僧有三:一、王破;二、伴破;三、助破。」

【疏】言无初者。以逆犯相,无略可违。以外道杀父,佛言「灭摈」,可是违教?余如后说。

次科。初约义以定,「以」下,举事释成。文出《受戒法》中。以凡开最初,必违略教,俗非禀略,亦令摈之,故知约行偏重,随作即成极业。「如后」,即「破僧戒」。

【疏】言可悔不者。如大乘中,开悔五逆。

「若尔,何故《经》中,令王重罪微薄耶?」

答:「罪无定也。即如彼经『有愧非有,无惭非无』。或可本定,故转轻耳。余之三夷两兰,皆可灭除,学悔说故。《十诵》『九清净人』、『破僧偷兰罪从僧忏』,文自验矣。」

三中。初示忏业,上二句判定可忏。「大乘」即《佛名》、《方等》,通忏三世十恶五逆。又鸯掘摩罗作五逆,因值佛得灭等。「若」下,引难。「经」即《涅槃》。上据大乘立义,故还引大乘为难。阇王杀父,阿鼻一劫,佛令忏已,于黑绳地狱,七日受尽。既但转重令微,则显逆非可忏。答中二意。初引彼经。有无不定,约心明业,虽悔复受,理无所疑。「或」下,示次意。既转令轻,明开成悔。「余」下,次明忏制。初判定,「学悔」下,引证。初证忏夷,《律》令「学悔」,开忏不疑。「《十》」下,次证悔兰。邪正各五,方成破僧,真佛位别,不入僧数,故云「九人」。邪徒破僧,皆犯兰罪,今既邪正通名「清净」,故知开悔。「从僧忏」者,上品罪故。

【疏】三、明业相者。

【疏】破僧是口业,余四是身业。若互作者,有语助成。若论破僧,身现不得,必须言说,用化前人。能破是口不善业,所破是不和合性。

业相中,初科,又二。初明各造。《俱舍颂》云:「此五无间中,四身一语业;三杀一诳语,一杀生加行加行即方便。」「若」下,次明互造。上明口兼身四,「若论」下,次明身不兼口。文中「能」、「所」对明。「所」无别体,即是事、理二种不和,故指为「性」。「性」,即体也。

【疏】破僧瞋嫉心起,余四分通三性。

二中。初明破僧。调达见佛人天奉敬,频婆国王日给千车,遂起嫉心。结连阇王,以谋害佛。又于佛所,乞请摄众,为佛所呵,即怀瞋恨。此明破僧,局不善性。「余」下,示余四。杀通三性,四逆同之。然本是不善性,旁兼善无记,故示「分通」也。

【疏】破僧虽口说,言了未结罪,要待前人忍,方成其破轮也。

三中。以余口业,吐词即结,破僧特异,故别显之。出血不至果,余三同杀,命断成犯,故不须论。

【疏】四、明通塞者。时、处、人分别。

通塞中,三科料简,有则名「通」,无者号「塞」。

【疏】佛在具五,灭后惟三,无法轮主故。

初中。佛在俱通,灭后三通二塞。法轮虽在,无主竞化,故二俱阙。

【疏】二、言处者。南洲具五,东西俱三,出血、破僧须佛身故。北洲俱无,《杂心》云「以命定,无相杀」故。

次科。若论有无,则三洲有,北洲无;若约具阙,则南洲具,东西阙。下引《心论》,引证北洲。言「命定」者,《长含》中:「修十善行,生󳬂单越,寿命千岁,不坏不灭,是故彼人寿命常定。」

【疏】三、言人者。俗人及四众,唯四逆,除破僧故。比丘具五可知。《俱舍》云:「北洲及余道,皆无无间业,何况于余界?解云:『人道男女,能作此业。黄门等不许,彼无戒因。父母于其恩少,由不具身分为增长故,爱念少故。又其于父母,不起重惭羞故。畜生、鬼神道,不许有无间业故。若智明了,如聪慧马,有五无间也。』」

三中,初正明。「俗人」无滥,下众未具,无破僧理,故但有四。亦通伴助,如后所明。「俱」下,引《论》。初引《论》偈。「余界」,即色、无色天。次引《论》解,前简人道,别除黄门,文列三义。初「无戒因」者,以具戒者,方能具造,「黄门」当体,即戒障故。次「父母」下,明上恩疎。「增上」,谓身不具,形报非胜故。「又」下,显下敬薄。故有杀者,不成逆业,然文中但明父母二逆,余不能作,于义可知。「畜」下,简余趣。文约愚智,以明有无。据《论》「有」者,可对三逆。岂有非、畜而能破僧、出血耶?《论》无「五」字,必是传讹。

【注】佛在毗舍离,为诸比丘说不净观。

【疏】就戒缘中。说不净观,行不得方。

戒缘中,初标缘。「方」,即法也。

【疏】言「不净观」者,如来立药,对治心病。多贪不净,瞋以慈心,痴不觉了,阴、界分别。初对贪者,故云「不净」。

次科,总明中。初通示三种药病。「阴」即五阴,「界」即十八界,文略「十二入」,配对三迷,如前已示。若对五停,前二同此。三、愚痴多,观十二因缘;四、我慢多,观十八界此二可对第三;五、乱想多,数出入息即当后观。「初」下,别指今文。

【疏】如《智论》说,具有五种。

【疏】一、种子不净,揽父母形以为己有。故偈云:「是身种不净,非余妙宝物,不由白净生,但从秽道出。」

引示中,初「不净」中。《论》云:「父母以妄想邪忆念风,婬欲火故,血髓膏流,热变成精。宿行因缘,识种子在赤白精中住,是名身种。」偈中,初句标示,下三句释成。上句明当体不净,下二句生出不净。「秽道」,即父母便利处也。

【疏】二、依处不净,谓在生熟两藏中间。故偈云:「是身为臭秽。不从华间生,亦不从薝卜,又不出宝山。」

第二。「依处」,亦名生处。人有生熟二藏,食在生藏,犹未变动,流入熟藏,即成粪秽,胎处于中,故云「不净」。偈中,初句标,下三句简非净处,以显不净。「薝卜」,亦花,而别举者,以花极好,彼国所贵,经论多引,盖此意也。此翻「黄花」。

【疏】三、当体不净,谓三十六物,成身十二,内外两相,各十二也。故偈云:「地水火风质,能变余不净,倾海洗此身,不能令香洁!」

三。「当体」者,亦云自性。「三十六物」,《论》中备列,总判为三,而少不次。今以义分:发、毛、爪、齿、薄皮、厚皮、筋、肉、骨、髓、血、心此名「成身十二」,如《论》云:「中有十二,通于内外」;脾、肾、胆、肝、肺、小膓、大肠、胃、胞匹交切,合作脬,水府也、肪音方,膓脂也、𦚻音珊,胃脂也、脑膜此内十二,《论》云:内有十二,名性不净;屎、尿、垢、污、泪、涕、涎、唾、脓、黄、白痰、癊此外十二,《论》云:外有十二,名相不净。偈中上句示体,次句明流变,余不净者总上诸物。下二句显示不净。

【疏】四、外相不净者,九孔常流,俱不可用。故偈言:「种种不净物,充满于身中;常流溢不止,如漏囊盛物。」

四中。「九孔」,眼、耳、鼻、口,及大、小道。偈中,上二句明内秽,下二句示外相。

【疏】五、究竟不净,终归死膖,不可忍见。故偈言:「审谛观此身,终归必死处。难御无反复,背恩如小儿。」

第五。《论》云:「身若投火则为灰,若虫食则为屎,在地则腐烂,在水则膖胀。」偈中,上半标示,下半释成。时至莫留,故云「难御」。奄然长往,故「无反复」。生存资养,一旦舍弃,故云「背恩」。「小儿」,相似法故。

【注】彼习定已,厌患身命,叹死,劝死。

【疏】注云「彼习定已,厌患身故,叹死,劝死」者,以修乖方,少于遣滞,故习此观,封著不舍,便灭其身,此非有智。

三中,初科。智能遣滞,有修无智,即是「乖方」。

【疏】《善见》云:「『佛是一切智人,何因说观乃令其死?』答:『深见往机曾作猎师,多杀群鹿,已堕地狱,余报出家。若不说观,人杀生恼,恶心无已;由作此观,人杀生喜,得生天上,故无咎也。乃至说已,入静室中,五百人死,同世不知,知必制戒,息世机故。』」

引示中。如来大智,鉴机授法,药病不差,今此杀缘,全乖上义。《论》申佛意,以决群疑,相似差机,实唯应病。答中,初叙知机获益,「乃」下,明示现不知。佛自明鉴,示同凡人,故云「同世」。若不如此,必生外谤,故云「息讥」。

【注】难提比丘受雇杀人,居士警怖。

【疏】言「难提受雇」者,《善见》云:「是外道沙门也,头留少发,依比丘住,拾残食活。」

雇杀中。注称「比丘」,《疏》号「沙门」,由此二名,通邪正故。「留少发」者,表异内众,亦著坏色衣,一以覆身,一置肩上。

问:「此戒犯缘,为是何人?」

答:「据下呵责,乃斥相叹内众比丘。外道受雇,非缘起也。」

【注】佛知此事,便说禅法。

【疏】言「佛知此事,便说禅法」者,数息观也。

释改观中,初科。「禅法」亦即观门,故以「观」释。但止心名禅,照境为观,不净、数息,并具二门。而注文前后异者,以不净正取照境,数息偏在止心故也。

【疏】所以改观者。前对多贪,故说不净,思觉之人,本非彼治,故说数息。或前观色是麤,今观心是细也。

显意中,有二。初约机宜对病加药,「或」下,次就所观以分麤细。了色求心,先麤后细,自浅至深,故宜改也。

【疏】就明数息,如《论》广之,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还、六净。并息乱法,以渐调心。

示法中。大小乘论,并有观法,故今通指,但云「如论」。今依《成论》释,云「数」者,名出、入息,从一至十。数有三种:若等十数为十,若过若减并乖数法。「随」者,心随息出入。「止」,谓令心止住出入息也。「观」,谓见息系身,如珠中缕。「还」,亦云转,谓转身缘心,令心现前。「净」,谓离一切烦恼诸难,心得清净。「并」下,总结观意。

【注】比丘修习,并证上果。因诃上过,而制此戒。

【疏】言「修获上果」者,即圣无漏,在凡之上也。

获果中。「圣无漏」者,言通四圣。

【疏】问:「如来说法,比丘依行,深见不净,正是如说。有何等过,复见诃责?」

答:「佛说不净,令厌苦本,若欲修断,必识身因。如何未断集因,即除苦本?非唯果不可尽,乃使迷因转深。故使修行非道,大可诃也。如经说身有苦,不说厌离于身,斯良证矣。」

呵责中。问中,随顺无违,反遭呵责,义似非当,故问决之。答中,为四。初明教旨,「如何」下,显过。今亦有僧,不知所以,自投焚溺,欲冀超升。苦因未除,宁亡三有之报?死而无悔,实唯一勇之夫。将谓永灭不生,焉知此没彼出?固当勤修三学,广运四弘,诵持方等大乘,系念诸佛嘉号。冀龙花而得度,指安养为所归。深厌死生,善识因果,欲「除苦本」,其要在兹。「故使」下,明合呵。「如经」下,引证。通标「经」者,大小皆明,不可别指。《遗教》云「此是应舍罪恶之物」,乃至云「唯有智者得除灭」等。

问:「五百已死,谁当呵者?」

答:「受行观法,赞劝必多。《论》明五百,且据已死。为彼改观,即所呵者。」

【疏】二、就戒本中,文有六句:初句能犯过人;二、「故自手」者,明是自业;三、「人命」,所杀境界;四、「持刀」下,明教他业;「是比丘」下,将人附罪,入治摈相。

【律】若比丘,故自手断。

【疏】初句可解。

【疏】二、自杀中,而言「故」者,除有悮者,非犯法也。

次释戒本第二句。

【注】所谓行杀也。若自杀,若教杀,若遣使杀,若往来使杀,若重使杀,若展转便杀,若求男子杀,若教人求男子杀,若求持刀人杀,若教人求持刀人杀,若身现相,若口说,若身、口现相,若教使叹,若遣书,若教遣书,若坑陷,若倚拨,若与药,若安杀具,及余方便杀者是也。

【疏】注中,广列所行杀相,相分为二。初、自杀有八:一、自杀;二、身相;三、口说;四、身口俱;五、坑陷;六、倚拨;七、与药;八、安杀具。就教他中有十一:初、遣使;二、往来使;三、重使;四、展转使;五、求人;六、教求人;七、求持刀;八、教求持刀;九、遣书;十、教遣书;十一、遣使叹也。

释注,总分中,不依文次,以类括之。

【疏】言「自杀」者,谓自行杀。若身,若杖,随死皆是。

自杀,可解。

【疏】言「教杀」者,或教人杀,或但教人死之方便。言「遣使杀」者,指示所杀在其方所,而往害也。言「往来使」者,受语往害,至彼还来,重复往者是也。言「重」者,随续使人,乃至百千,害一人者。言「展转使」者,初使往害,彼使不去更使人往,如是展转,乃至百千,最后一人断彼命者,随前而使,皆同一重。乃至上列往来重使,皆例同犯。余有契要不同,心不如意,竝如前竖义中说。下有四求,皆教人相。

教人八种。据文似九,前总分中,不列教杀。则知注中,此句通标,下列别相耳。「展转」中,「乃至」下,决通前二,「例皆同犯」,遣使可知,故不点之。「余」下,指余不同。「如前」者,即「自作教人」门中,「或能教者克,所使意异,或时节早晚、坐立乖契、颠狂舍戒等,教者不犯;漫心无寄,随作皆犯」。「下」下,略示「四求」。「求男子」者,谓欲得勇士,往害于他;「持刀人」者,即旃陀罗辈。两是自求,两令人求,并非自杀,故云「皆教人者」。

【疏】言「身现相」者,或令怖畏,坠堕沟壑,或示死相等。言「口」现相者,或以言说,叹劝其死,或以大声恐喝,令他死者。即如世中有厌身者,或投火坠岩,或刀解绳缢。不知教者,合掌唱善,或扶接登山,或为办绳具。斯即教、叹,正符犯法,「身口俱现」,即此之流。

现相中,身现二义。初示可畏之容,二作取死之状。口现亦二,如文自分。「即」下,后释俱现。初举现事决犯。「缢」,于计反。「扶接登山」者,助彼投岩也。「斯」下,结合文相。「教」,即「扶接办具」,对下「身现」;「叹」即「合掌唱善」,对下「口现」。

【疏】言「教使叹」者,遣人语彼人,令彼语所杀者「生多众罪,不如早死」之词。

教叹中。初示教相,「生」下,出其叹词。即《戒本》中「恶活」「宁死」二句耳。

【疏】言「遣书」者,身现其相,表于纸墨,令用死者。如《多论》中:「若优婆塞,及以比丘,知吉凶相,令破异国,随得财命,皆同杀盗重罪。」若作死书,教使送彼,使向亲说,使自得重,遣者犯轻;使自依死,犯轻亦尔。若作死经,有人偷读、遗失拾得,依经取死,造者犯重。言「教遣书」者,自不亲对,遣人作书,令彼受死,无问自他,若死俱重。《五分》:「作书时,字字兰。」

遣书中,前明死书。初示相。言「身现」者,谓书中所述也。「如」下,次引明。若据《论》中,未定「遣书」,然吉凶之相,容可书报,故引释之。「若」下,辨犯。「使向亲说」,不以书示也,及「使自害」,并由能教心克,乖本所期,但得兰罪,故云「犯轻」。「若作」下,次明死经。「偷读、拾得」,「死皆重」者,由本造时,漫心无简故。教遣书中。初明犯相。「《五分》」下,引示方便。彼立进趣,故约「字」论。

【疏】言「坑陷」者,知人游行必从此道,故设坑穽,令堕死也。《十诵》云:「为人作坑,人从死重,非留死兰。为畜造坑,畜死提,人死吉。若不定者,随人畜死,重轻如律。」言「倚拨」者,审知彼人倚拨其处,便施刀杖,彼依而死者。言「与药」者,文事可解。言「安杀具」者,即如世中行刑之所,比丘往看,施其绳索,令彼死者,同重。《多》云:「若为杀故,造刀杖者,吉罗;往趣彼人,步步轻兰;或著彼身,命未断,重兰。」

杀具中。坑陷又二。初示相。「穽」音静,亦坑也。「《十诵》」下,引释。初约三趣,互论轻重,即是小漫。合有为非人作坑,人畜死吉,稀故不明。下云「不定」,乃约大漫,随犯可会。「倚拨」者,谓潜安杀具,令彼触动也。「安杀具」者,置办器杖,令彼自用。「即」下,决其世事。「《多论》」下,示其方便。

【疏】文言「及余方便」者,非谓如上所列而言相尽,更余方便,律虽不载,但依而死,皆是重摄。

显略中,初文。「律不载」者,谓不尽也。

【疏】又欲遮恶比丘,避于佛制,如上网目所不摄者,欲加杀害。故又张网,总而收之,欲获罪人,实唯一目。故俗云「天网󳭪󳭪,疎而不漏」是也。

次科。「又张网」者,谓此一句,统收多相,犹如张网。后必有犯,止在一事,犹如得鱼,故云「一目」。下引俗证,出老子《道德经》。「󳭪」,大也。谓天道虽大,不容于恶,如网虽疎,不漏于物。

【疏】问:「如汝所释,浪作分疎,至如佛意,何必如此?」

答:「凡心度佛,诚非拟议。然佛立教,自有比量,如经比智,用拟上位。何以知然?如《律》文中,佛制比丘不得服用俗人外道衣服,遂即方便更作余相,佛即诃言:『汝等痴人!避我所制,更作余事。自今已后,一切俗人外道衣服竝不得著,著者如法治。』据此明证,岂非通约也?」

问中。欲引后量,假设来难。答中,初二句承意,「然」下,正答。西土论议,其量有三:一、现量理义显然;二、比量举事相并,如今引例;三、正教量三藏明文。《因明论》云:「藉众相而观于义,于所比义有正智生,故名『比量』。」言「比智」者,《成论》云:「知余残法,思量比知,名为『比智』。」又云:「未得真智,以相比智。」经论皆说,故通指「如经」。「何」下,引量,即《衣犍度》文。「一切」之意,正符前释。

【律】人命。

【疏】言「人命」者,谓杀境也。

【疏】所言「人」者,仁也;仁者,忍也。俗中《释名》,大有意致,亦可寻也。谓人立志,存育为先,故云人「仁」也。若但言「人」,而人有无命者,害非重罪,故又重列言其「人命」也。

第三句释人中。初训字。「俗」下,示所出。《释名》,即刘熙撰,彼云「仁,忍也,好生恶杀,善恶含忍也」。「谓」下,释义。天阳之气,资始万物,人有推爱及物,博施济众,合天之道,得人之正,故云「存育」等。「若」下,明「重言」之意。

【疏】所言「命」者,谓此身报,假之维持,终于一形,寿所因本,故谓命根,以命持识,令依住故。如《杂心》中:「命根体者,非色非心。」良由众生往业所克,期在此形,连持不绝。故今死者,气虽断绝,随有暖处,识在其中,即识住处,为命根摄。

释命中,初科为三。初释名。寿无别体,即命短长,以为人寿,故云「因本」。能持于识,为寿之本,故得名「根」。「如」下,示体。以无形段,复与识异,故二「非」摄。「良」下,显相,先叙业感,「故」下,正示命相。由煖、识、息三种相依,故有煖处,息识未舍,生分未绝,即为命矣。

【疏】然今杀者,命根非色,何由可杀?识本无形,杀亦不得。故随相说,断其依处,命根不续,识无所依,故云「杀」也。

次科。云「依处」者,即色生也。

【疏】《律经》约相,但言识者?以命根相,不可见闻,依圣言说,信而为有。若论识者,愚智齐知,但杀前生,无识能学,即为死人也。麤相易晓,持犯不难,随机之义,复现兹矣。

三中。初牒问。「《律经》」,即《律戒本》,如注所引。「以」下,释通。初明不约命根。「若」下,次明但言二识。「麤相」等者,正出《戒经》之意。去难取要,令物易解,故云「随机」。

【注】从初识至后识而断其命。

【疏】言「初识」者,谓初托阴,止是凝滑不净,故《经》中说为「迦罗之时」也。如《五分》云:「入胎四十九日,名日『似人』;过是以往,乃名是『人』。」即《五王经》云:「受胎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苏;四七日,如肉团;五七日,五胞成就;六七日已后,六情开张。」

初识中。「经」即《涅槃》,彼云「肉身处胎,歌罗逻时」,亦云「迦罗」,此云「薄酪」,《智论》云「受胎七日,赤、白精和合时也」。次引「《五分》」,「似」、「是」两分。续引「《五王》」,释上似相。「五胞」,头及手足也。不云「七七」者,即同上引,名「似人」故。

【疏】言「后识」者,即最终时,在后一念为后也。

后识中。云「一念」者,即前所谓「有煖处」也。

【疏】所以言此二识者,亦为遮恶比丘念也:「若杀人者,可得重罪,如胎分中迦罗逻者,即既非人,故不名犯。」所以张网,通收初后。若有胎人,识所依止,随有损害,无非极刑。即如《五分》,若人、似人,意亦可见。《四分》下文堕胎等相。

出所以中,先征,次释。初略示。前用此义,释余方便,故云「亦」也。「若」下,委释。初叙彼避制,「所」下,结显教意。《五分》两相皆重,正为通收,故云「可见」。「《四分》下文」,即《调部》云:「妇人他边得身,语大德言:『与我药堕之。』比丘即呪药与,令其胎堕。佛言:『波罗夷。』」及按腹堕胎亦夷,故云「等」也。

【律】持刀与人,叹举死,快劝死:「咄,男子!用此恶活为?宁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种种方便,叹誉死,快劝死。

【疏】言「持刀」下,此教杀相,就分为二:初、「持刀」者,教杀;「叹誉死」者,口业也。

第四句,初科。但分身口。《戒本》难晓,略为释之。文叙「杀相」,先持刀与,次乃口劝。「咄」下,出其劝词。欲警令悟,故先「咄」之。「恶活」者,或现不净,或能造恶也。「作如是」者,指上叹相也。「种种方便」者,总收余叹也。

【疏】问:「身口杀相,《律》文非一,以何义故,独举口叹以入《戒本》?」

答:「据论《戒本》,不劳繁文,但云『杀人得重』,自应通摄。然毗尼者,以因缘求。此杀戒缘,由相叹故,即以此缘,入于《戒本》。前后诸戒,繁相并同。」

问中。蹑前十九杀相,以征文局,故云「非一」。答中,初正通来难,「前」下,决通余戒。

【律】是比丘波罗夷。

【疏】「是比丘」下,收入罪摈。

五六中。「罪摈」二字,别配二句。

【注】若作如上杀人方便,不死,偷兰。若杀非人,若畜生有智、解于人语,若能变形,方便杀者,并偷兰;不死者,突吉罗。畜生不能变形,若杀,波逸提。实人,人想,波罗夷;非人想、疑,偷兰。四众犯相如上。不犯者:掷刀杖、瓦石,误著而死;若营事作房,误堕木石而死;若扶将病人,入房往反,一切无害心而死者是。

【疏】就注解中,初、当趣明轻相;二、「非人」下,分异趣相。

释注,分文中。准前,亦应细分。初,犯、不犯为二。犯中又二,比丘余众。比丘中复二,犯相及境想。前又约趣,如《疏》分之。凡至辨相,例须科约,「婬」中委示,余使自求。但举一隅,三隅须反。

【疏】就畜分二。智变有胜,加害犯偷兰者,以相同人,心非重者何能害也?如世鹦鹉、鸜鹆,人有教其语者,杀未犯兰。此但为人所教,未教本非其智,故非重也。又如狐狸、虎、豹诸兽,《旌异》、《志怪》诸传记中,变为人相,往往非一。《律》中举龙为首,不言余者,若知而害,义依法科,不知而害,亦从律结。竝如上解,具缘所列。

释畜中。初句分经,智愚两判。「智」下,别释「智变」。分四。初明犯意,「如」下,简滥,「又」下,示相。《旌异记》、《志怪录》,并俗中纪述怪事之书。《律》中以龙多能变化,故偏举之,虽略余者,义可类同。「若」下,断犯,还约知论。「依法科」者,即结兰罪。「不知从律」,如常犯提。下文指略,即前义中三趣门已说,故云「如上」。又「阙缘」后,指非、畜缘同,罪轻重别,故云「具缘列」也。

【疏】就不犯中,文相极显。所以不犯者,如文云「一切无害」也。

释不犯文,略示大意。就注分二:初、「掷物营事」,并是误触,然此误者,由于他事,全无害心,不同前明错误之误,学者知之;二、「扶往返」,即是无心。

【律】不共住。

【律】四、大妄语戒。

【疏】第四,大妄语戒。

【疏】次明口业所犯法行。

大妄语戒,初标简中。前三身业,身为业本,并列于前。口业依身,故次于后。两业既异,故先点之。

【疏】古来翻经,约业显相,多云「身口」。今时正译,审定名体,不滥境心。故以声所从者,并为语业。故经云「正语」是也。所以然者?人之面门名之为「口」,口是顽色,但知吐纳,至于所损,约从身摄。论妄语四,出虽在口,必以声相用分业道。然其声发岂止于口,七处无壅,方成语言。余且略之。

翻名中。初示古翻。汉、魏、秦、晋已来,所译皆尔。「今」下,次明唐翻,故云「今时」。文有二段。初显今两得。「语」即业体,则名体相符;「语」对耳根,故境心不滥。下引经证。古明三业,并标为「口」,及列八正,乃云「正语」,故还引八正,证今得实。「所」下,次叙古两失。先明口所属,「论」下,正陈失相。语既从声,为耳所得,口属身色,自为眼见,则心境滥矣。又依声发语,遂成业行,口是顽色,本非善恶,则名体乖矣。「然」下,潜通外难。恐谓声出于口,从具彰名,义有何失,而见指斥。故此防之,明非通摄。「七处」者,《智论》云:「如人欲语,口中风入至󰏩,触󰏩响出,响出之时,触七处退,是名『语言』。偈云:『风名忧陀那,触󰏩而上去,是风七处触,项及龂齿肩,舌咽及以𮌎,是中语言生。』」于此应辨语业体相。音曲名句,依止于声,即声为体。方彰古译,名义全乖。此不委明,故云「且略」。

【疏】所以语业具列有四,妄语居首者?由过数起,顺本惑业。无始无明,无非诳妄,非有谓有,诸例非一。今既出家,宜须体妄,澄汱成净,反本即真。如何不思,重增欺负,深可责也!故在重初,自余骂赞,轻故后列。

前后中。初征起,「由」下,释通,分二。初叙妄重。虗妄成「惑」,依惑起「业」,转更不实,故此妄语,与二相顺。「无明」即惑,「诳妄」即业。「非有」等者,示妄语相。如后列相,所称多种,故云「非一」。「今」下,彰过,上明所应作不作。「汱」名作「汰」,音太,淘洗也。「如」下,明不应作而作。「故」下,结合。初句明妄重,下显余轻。「重」谓四夷之末,「初」即四业之首。或可「重」是大妄,「初」即小妄,由上文中大小通叙故也。「赞」,即两舌。绮语不相离,故不别指。

【疏】然斯妄相,人多弊之;吐言一返,追不可得。故以义张,识其非相,四门敝之:一、能妄在凡非圣意;二、明凡妄语五种别;三、立妄为言两分相;四、本诳令知不待信。

妄相,标中。「一反」,谓忽相违也。「追不得」者,言其疾也,即《论语》云「驷不及舌」。列示四门:初、简圣凡,二、简轻重,三、简虗实,四、简知信。

【疏】初门中,明能妄人在凡不在圣者。

【疏】由彼圣人,有二种实语:一者身证;二者想心。

【疏】言「身证」者,修道德满,证真斯极,除断虗伪,妄则斯尽。出观陈说,言必称实,义无欺负,起诳妄过。此身证也。

初门,身证实中。初叙身证。「修」等四句,即是四谛。「出观」下,明实语。据是心证,然兹圣道,非身不克,心道幽隐,从相显彰。即「律序」云「余身证者」,经律皆言「最后身得」是也。

问:「『出观陈说』,即实得道,将无犯邪?」

答:「戒制未具,不遮同意。」

【疏】然彼圣人,定前方便,理观事察,自然闻彼异域奇相。及出观后,如心陈告,我入空慧定中见也。余人不解,便生疑怪,何有空慧得见奇相?此则目连虗称上法。如《僧祗》、《律本》,皆有是事。佛言:「实尔。定不清净,是前方便,谓言定体。」如斯事相,想心实语。

想心实中。且据《四分.调部》「目连入四空定」,以明其相。分文为四。初示想心。将欲入定,摄心正想,忽见异事,而非正定,故云「方便」。「理观」即空慧,「事察」即方便。「及」下,次引目连自述。《律》云:「目连告诸比丘:『我入空慧定,闻伊罗婆尼象,入难陀池水声。』」《律》文广列多种,须者寻之。「余」下,三、引比丘疑怪。既见是相,则非空慧。《僧祇》同此,故下指之,《十诵》亦然。「佛」下,四、引佛决疑识慧处,无所有慧处,非非想慧处,亦如是。下二句,结示。

问:「如见而说,何但想实?」

答:「定前方便,彼谓定体,则同妄语。但由不识,作正定想,故无犯耳。」

【疏】问:「若如上引二种实者,举彼大圣,亦有二不?」

答:「如来照境斯尽,但唯身证实语。所以然者。声闻了境有碍,二者劣用不同,入则彻于视听,出则如凡闻见,有此义故,便有想心实语。佛则不尔,反前可知。故《净名》云:『常在三昧,悉见佛国。』又《无量义经》云『永断梦妄思想念』,故无想心实语。」

问中。由前二语,但约小圣,欲明极圣与彼异故。答中。初标异。智度大海,唯佛穷底,证理斯极,如理而说,故无异想。「所以」下,征释。初叙小圣有想。言「有碍」者,即下「出同凡」故。言「劣用」者,即下「入」、「出」不等故。由证偏空,智非圆极,但除麤惑,犹有事迷故也。「佛」下,次明如来无想。言「反前」者,照境无碍,出入同等。下文引证。初证同等。彼经,诸梵志问云「世孰有天眼?」,维摩答言「佛世尊常在三昧,禅志不亏,悉见诸佛国,不自称说」等。「又」下,证无碍。良以想心所起,由不了境,佛既通达无碍,岂有想乎?文引诸菩萨赞佛偈,具云:「大哉大悟大圣主此句总赞三身,已下别赞三身,无垢无染无所著法身,天人象马调御师,道风德香熏一切应身。智恬情怕虑凝静,意灭识亡心亦寂,永断梦妄思想念,无复诸大阴界入报身。妄无实故,喻之如『梦』,『思想』即『念』。」

【疏】由彼下凡,无彼圣人二种实语,发言欺诳,令他虗解,故成妄过。

在凡中,正明,可解。

【疏】问:「凡夫身心,亦有事中身证实语,如向人说身证苦乐。不妨迷忘违境而说。想心实语,《律》不结犯。与彼圣人想实何异?」

答:「虽有非犯,然非理解缘念之想。由未断本伪妄之心,后时违心,背想而说,还成妄语。有斯别故,不同圣也。」

问中。先叙身证。简圣理解,故云「事中」。「不」下,正难想心。上标身证,理事自分,至论迷想,圣凡同事,既容通滥,义必须分。「《律》不结」者,大妄则开上慢,小妄唯结违想。答中。初示异。圣智达理,知心虗妄,而起缘念,故名「理解之想」;凡情计实,故不同之。「由」下,推异所以。良由下凡本妄未除,虽复开迷,后容违想。不同上圣结惑已亡,虽或想乖,必无虗妄故也。

【疏】次明凡夫妄语,随缘无量,以罪定名,不出五位,谓波罗夷、僧残、偷兰、波逸提、突吉罗也。

次明五别。

【疏】就此五位,约分为二。

【疏】夷、兰二妄同出世法,成诳重者。良以下凡于出世法,未实交证,假偷在己,惑诳于人,用谋名利,损重过深,故得极重。即以斯语,用诳非人,损过稍轻,故结兰罪。阶降乃殊,同非凡法。

前二中。初标示。「良」下,释成。初叙诳人,「即」下,次诳非人。此二语同境别,故分轻重。「交」,犹会也。「稍」,少也。「阶」下,总结。

【疏】余三妄语,同以世法,用诳于人,罪便异者。良以瞋谤,凡情易起,实无三根,横搆虗状。以余重罪,诳僧见犯,欲令治摈,永处众外。情状尤重,故得僧残。又以二篇所犯之罪,诳僧闻见,谤相既轻,故得提罪。戏笑不实,乖越威仪,情过为微,故得吉罗。三阶乃立,无服世法。

余三中。初总示,「良」下,释成。初明大谤,「又」下,次释小谤。不约小妄为提者,自可知故。下明戏妄。此三语异境同,以明差别。「三」下,结示。「服」字误,合作「非」。

【疏】上以义约,大分凡圣,今用教征,便有涂辙。自有说凡而得重,自有说圣而得轻。

次引教征,生起中。「便」合作「更」。「途辙」,谓多别相也。「自有」等者,后引诸相,并约此二,随文分之。

【疏】何者?如《十诵》云:「我于那含果未得,或言失者,偷兰。若言有者,重。」

初文。「《十诵》」,彼因波离问佛大妄重轻,乃至下文并佛所答。「那含未得」者,彼具列四果,今文略之。已下并约人问答,以显言相,而多以「乃至」略其问辞。言「偷兰」者,此谓说圣得轻也。

【疏】或言「我今日不入世定」,前人言「昨日云何」,答言「亦尔不入」,兰。皆谓言近圣相,故结兰也。

次文。色、无色定,名为「世定」。「不入」犯者,以言「今不入」,则显余时入故,文引犯轻。彼又云「若说禅法,得夷」,此即说凡得重。

【疏】或云「我是学」,前人问「云何名学」,便言「我是多闻利根、禅诵慧解」者,犯偷兰;若言「无漏学人」者,重。

三中,轻重可解。

【疏】或言「我是无学」,乃至答言「懈怠不学」。说圣无学者,重。

四中,「懈怠」者,彼亦结兰,言相滥故。

【疏】若言「我无所有,我无不活畏,及大众畏」,乃至答言「我无衣钵,名无所有」者,兰;言「无贪痴,断五畏」者,重。

五中。「无所有」者,滥空理故。「无不活」等者,滥圣德故。圣人无五种畏:文举初后;第二,恶名畏;三、死畏上即畏不存活,此谓畏其死至;四、恶趣畏。「答无衣钵」,亦由言滥,故结兰罪。答「无贪」等,即僭圣德,故结重也。

【疏】或言「我是尽结使人,我今是佛」。乃至答言「过去无故,所以结尽;觉一切不善法,名为佛」者,兰。言「断结使,说名佛」者,重。

六中。初标泛说。「乃」下,显妄相。初明犯轻。言「过去」者,从本已来,无诸结故。「觉不善」者,佛名觉者,心能觉了,即是佛故。「言」下,结重,可解。

【疏】《伽》云:「『我是佛』者,『我是天人师』者,并偷兰。以人不信故。若云『我于四沙门果退』者,夷,所言有涉也。」

《伽论》。称佛二号,「人不信」者,以无滥故。此即决上犯重之文。下称「四果退」亦重者,既言「我退」,则显己得故也。

【疏】《多论》:「若言不净观等,乃是凡法,亦得重罪。」

《多论》。「不净」者,五停之一。《论》云:「是甘露初门,一切圣人,由之入道故。」

【疏】《十诵》云:「若人作书,自云『初果』,以书示人,『书云得果,我实非得』,犯兰。」

《十诵》。意托书诳,以避口犯。

【疏】《僧祇》云:「若言『某处皆非凡夫』者,越毗尼。『我亦在中』者,兰,以非定指故。若言『我亦得此法』者,犯重。」

《僧祇》中三:初得越者,泛指他故;次犯兰者,沾己分故;三、「犯重」者,由的指也。

【疏】三、明圣法起妄,必以心境俱差;凡法明妄,但以心虗,不问境之虗实者。

两分相中,总标分二。即前五种,论犯两别。

【疏】凡论妄语,四句分之:初、心境俱虗;二、心境俱实;三、心虗境实;四、境虗心实。即以分之。初句犯夷。第二犯堕。第三境实,不名为犯,以心虗故。今解不尔。如后小妄,违想而说,即犯堕也。第四句者,增上慢也。由心实故,开前大妄;由境虗故,开后得道。

圣法中。前列四句,「即」下,举事配释。初句,正犯此戒。第二「堕」者,即实得道,向未具说。第三,上引他解,下示今解,即准「小妄」为例。言「境实」者,若实证圣,岂有心虗?然有下凡,得不净观,或感天供,想心谓非,违心而说,可例小妄,而结重夷。据此论犯,不必俱虗。第四,如文自显。「开后得道」,谓不犯提也。

【疏】后以世法诳者。以境虽是事,通于内外,加谤得残。自三根为内,他三根为外。亦可意有见想为内,见闻觉知为外。皆非圣法,不据前境,但使心虗,皆成妄语。故文云:「彼人不清净,不见彼犯,虽复著实,不那心虗,结残可知。」

凡法中。初通标,「以」下,别释,有二。前示二谤。言「境是事」者,对前圣法,境通理故。据论境事,止合局外,然今谤妄,「境通内外」。「自三根」者,亲见、闻、疑也。「他三根」者,从他传也,如后二谤注文所列。「亦可」等者,上解唯局二谤,此义兼通谤、妄。言「见想」者,谓内心虗起,非实见闻也。「见闻等为外」者,根尘触对也。「皆」下,总示成犯。前虽实犯,净想而谤,亦犯僧残。又如实见,作不见想,向人云「见」,亦成提罪。「故」下,引证可解。「那」字去呼。

【疏】四、明妄语,本欲诳人生信。今结正时,但言了结,不待信者。

第四标中。余戒结正,多取迷心,妄戒独异,故须辨示。

【疏】如昔人解「知麤信细」,云云何极。

斥古中。《义钞》引古云:「知麤信细,止得从知后生信,不得从信后生知,故不待信。」更有难问,今并不引,故斥「云云」。

【疏】今言造业,各有所由。口造语业,言了前知,坏境既备,何得待信。以领达言竟,欺负即了,信疑两缘,坏后方起。语造身业,言了未坏,故未结重。余如竖义。

立今中。即首师解。初、通标,「口」下,正释。前明正造,又二。初明成犯分齐,「以」下,释其所以。上二句,释上「坏备」。下二句,释「不待信」。次明互造。「语造身」者,如教杀、叹杀,深河诳浅之类。又身造语业,事容混滥,疑轻信重,文中不出,故指如前,即「三业门」也。

【疏】就解戒本,亦有四意。

【疏】所以约制者。然则无漏圣道,非凡所证,由未得故,冐假虗谈,自言己证。惑乱群心,欺负于世,希招名利,曀法罔时。过中之甚,故须极制。

牒释,制意中。叙过有四:初至「已证」,明窃法过;「惑」下,即诳人过;「希」下,邪求过;「曀」下,灭法过。「冐」,覆也,覆其所无,妄云已有。「曀」即昏暗。「罔」谓诬罔。「过」下,总结。

问:「四戒叙意,各自云重,毕究初篇,何戒最重?」

答:「四戒皆重,何有优降?但各专一义,互望为劣。如淫障道之极,余三则轻。盗则违恼,杀损道器,妄取罔时。准上相比,义亦可解。」

【疏】二、释戒名者。体乖实录,名之为「妄」;过重欺深,名之为「大」;成业在口,名之为「语」;「戒」是能治之行,故曰「大妄语戒」。

释名中,初科,贴释戒本。

【疏】如昔解云:「言非称实,名之为妄。妄说圣德,事超凡境,故云『过人法』。言『过』有二:过凡至圣,过欲至色。以此二法,同诳于人。故曰『妄说过人法戒』。」

引古中。彼立戒名,云「妄说过人法戒」,故作此释。二义释过:上即据位,如说初、二果等;下乃约界,如说四禅、四空等。

【疏】问:「何以但言『过人法』,不云『过天』者?」

答:「如《多论》解,佛在人中结戒,故人中有木叉。多修善法,入道胜天。但云胜人,已过天故。又胜人以罪重,天故无所论。」

问答中,《多论》三义释之。初约制戒释。「多」下,次约人胜释。诸天著乐,多不修善,劣于人故,但言「过人」。「又」下,三、约比况释。谓过人已重,何况过天?理必可知,故云「无所论」也。

【疏】三、释成犯缘,具九:一、前境是人;二、作人想;三、诳境是虗;四、知已境虗;五、诳他心;六、说过人法;七、自言已证;八、言章明了;九、前人知解。

具缘中。初、后是境,二、五并心,余皆妄法。

【疏】四、解阙缘。

【疏】若阙初缘,小漫三句,正克四句,异境来替,相同前戒。

阙第二缘。漫心想转有三,克心转想有四,加王人想故。漫心辨疑有六,克心辨疑有十。双阙二缘有四十。作句并如上可解也。

阙第三缘「境虗」。今谓实者,全无罪。容犯提吉,如后得道戒。

阙第四缘「知己虗」。即增慢者,无罪。

阙第五缘「有诳心」。今不作究竟意,戏故吉罗。

阙第六缘「说过人法」。今说人法。如《多论》云:「自言持戒清净,婬欲不起。不诵四含、毗尼,不坐禅,非练若,而言我诵我是。竝偷兰。」

阙第七缘「自言已证」。今不言自证。或有功德,叹三宝故。或得吉罗,我师是故。或得偷兰,虗说他得,以谋名利,邪命活故。

阙第八缘。言不辨了,轻偷兰。

阙第九缘。前人不闻或不丁,但偷兰耳。

阙缘中。初缘,不明大漫。若对杌木,合有三句:即杌作人想,杌作非人想,杌作畜想。

二中有三。前明转想。「漫心三」句,即约小漫:一、人作非人想,二、作畜生想,三、作杌木想。「克心四」句,加张作王想。次明疑心。「漫心有六」者,亦约小漫。直疑有三:一非人疑,二畜生疑,三杌木疑。互疑亦三:一为非为畜,二为非为杌,三为畜为杌。「克心十句」,及下「双阙」,并同前戒。

阙第三中,实得道戒,向未具说提,戏笑说吉。

阙六中,「说人法」者,据是小妄,但虗称功行,即大妄阙缘,故结兰罪。

第七中。初示阙义。「或」下,明阙相。「叹三宝」者,即说僧宝,通圣贤故。称「师吉」者,但虗称美,不为利故,必谋名利,同下犯兰。

【注】佛在毗舍离。时世谷贵,乞食难得,婆求河边有安居者,便共称叹得上人法,信心居士减分施之。后往佛所,因问诃责,而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谷贵」,遂行邪命者。《论语》云:「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斯言有由,以俗诫道,钝士所怀也。

戒缘中。引「《论语》」者,事相类故。彼因孔子在陈绝粮,子路问云:「君子亦有穷乎?」《疏》引彼答言。君子处于困穷,确然守志而不变,故云「固」也;小人当困,则无所不为,故云「滥」也。「斯」下,示引用之意。

【律】若比丘,实无所知。

【疏】戒本七句。初、出能犯戒者;二、「实无知」者,是妄语境也;三、「自称我得」下,正是犯过戒本也;四、「彼于异时」下,制疑网也;五、「除增上慢」,开心实也。下二可知,如上说也。

戒本,标列中。第四文明两种自言,恐疑自首不结正犯,故科云「制疑网」也。

【疏】第一如上。

【疏】言「实无所知」,于圣无漏,由来无得,可是虗耶?故曰也。

【注】谓实无知见法。

【疏】注解「实无知见」者,如《僧祇》云:「于四真谛名『知』,诸通名『见』。此二于身,空无知见,故曰也。」此是妄称之境也。

次句,释注。引《僧祇》者,彼有四句:一、知而非见言我知苦、集、灭、道,二、见而非知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神足、宿命、漏尽,三、亦见亦知知四谛、见六通,四、非见非知。今引第四,故云「此二」等。「此」下,点示。即上「空无知见」,是为「妄境」。

【律】自称言「我得上人法」。

【疏】三、「自称我得上人法」者,是总举也;「我已入圣」者,别示相也。

【疏】就前总举言「人法」者,谓成人之缘,无越阴、界,故曰「法」也。所言「上」者,谓无漏信戒,凡法之表,故曰「上」也。

第三,总举,文中。「成人缘」者,以「阴、界、入」,各有别相,和合名人。今就别中,取能成边,得名为「法」。

【注】自称说有信、戒、施、闻、智慧、辩才过人。人法者,人阴、人界、人入也。上人法者,诸法能出要成就也。

【疏】就注解中。言「自称说有信」者,释上行妄语者言也。「信」,谓理解不坏之信;「戒」,谓八正、定道之戒;「施」,谓亡我之施;「闻」,谓道分无漏闻慧;「智慧」,谓思修坏正之「智」;「辩才」,谓四无碍辩,非凡所得也。此之六相,唯圣所感,在凡人上,故曰「上人法」故。

注中,初科。前总示注意。「信」下,别释言相。初明「信」者,准《业疏》云:「信有二种:一、事信,此有退失;二、理信,谓内凡分见真理,善根坚固,不可倾动,故云『不坏』。」释「戒」云「八正」者,初果已去,得无漏智,故彰「正」名,亦名「圣道」。初三「戒」摄:一、正语除四邪命,住正语中,二、正业除身一切邪业,住清净正身业中,三、正命除五种邪命,住清净正命。「定道」者,若得色无色定,及初果已上,得无漏道时,身口任运,离诸业非,与定、道同时,故二并名「共」,亦名为「俱」。文云「八正」即八中前三,「定道」即指二共,并圣戒耳。释「施」云「亡我」者,能施、所施,及中间物,三皆不可得,则心不望福求报,名不住相施。释「闻」及「智」,乃约「闻思修」三慧,配之可见。「怀」即思修,「正」即圣道。释「辩才」云「四辩」者,一义,二法,三辞,四乐说。四皆通达,俱名「无碍」。「此」下,探取下注,合释上《经》。

【疏】「人法」者,下列「阴界入」也。古翻经者,谓「积聚」是「阴」义。捡诸字书,无此训故。今世所翻,改「阴」为「蕴」,不可怪也。如古改「阴」为「众」,可以通之。

释人法,定名中。初牒示,「古」下,引释。古云「积聚」者,语出《杂心》。「字书无训」,点其非也。「今」下,即唐翻。「如」下,谓秦、晋所翻,多云「五众」。「蕴」、「众」二名,并符「聚」义。故《俱舍》云:「诸有为法和聚故是蕴义。」

【疏】如《论》中说,阴、界一也。论本成人,但色心耳。众生迷执,多不解悟,故随病设药治之,不须诤也。秪恐诵药,而迷愈疾,非圣意也。

次科,总标中。「如论」,即《成实》。「阴、界一」者,体不异也,义必兼「入」,文中语略。「论本」下,示同相。「众生」下,明别相。若准《杂心》,凡有三义:一、约欲乐广说界,中者说入,乐略说阴,二、约迷如下引者是,三、约根上根说阴,中则说入,下则说界。虽开多别,名别体同,则无所诤。「秖恐」下,以世学者,多诵少行,说食数宝,终成无益,故此责之。

【疏】故彼文云「迷于心者为说阴」。色相为一,分心为四。令知识、想、受三,犹未成业;若至行心,三毒三善随发成业,则不可治。故当「常尔一心,念除诸盖」,斯成药也。对病之时,并亡去矣。病成方忆,难可言也。

释阴中三。初明立法;「令」下,次显分心开迷之意;「故」下,三、劝对治。既识四心,知行成业,乃达生因,即穷苦本。体三毒源,息有漏业,缚著可解,出离有期矣。「常一心」者,即教药也。「诸盖」,即机病也。一、欲盖贪也,二、恚盖瞋也,三、睡眠,四、掉悔,五、疑此三痴也,由此五种,能覆真性,故通名「盖」。「对病」、「竝亡」者,药病俱除也。若存于药,还成其病,如船渡岸,似指标月,喻可晓也。「病成」「难言」,伤纵怠也。任毒不治,起行成业,后觉叵追,悠悠不觉,生死长矣。

【疏】迷于色者为说入。六尘五根俱是色。意根不分,非迷也。

次释入中。六根、六尘相入,名「十二入」,故亦名为「处」。然「色」名通,莫辨体相,故离根尘,以开迷者。

【疏】通迷色心,为说界分。色为十一分,心为七分。至于药治,可例上也。

后释界者。就上意根,更开六识,为十八界。「界」是别义,体相各异故,亦是因义,相假成用故。然法尘二界,兼通色心,故使经论开合不定:或摄在心,则色十心八;或分为二,则十色七心,各兼少分。今收于「色」,故云「十一」。「至于」下,示上入界通须劝治。良由根、境和合起用,造诸妄业,遂受轮转。今既了达,随境制根。然此诸根,心为其主,亦当「常尔一心」等。界中加「识」,对治亦尔,故云「例上」也。

【疏】此之人法,通凡及圣,观察识妄,斯唯圣证。谓我能观,此凡想倒,不可信也。

总结中。初明同异。「谓」下,破妄情。

【疏】就解「上人法」中,戒慧非一名「诸」,体唯缺有名「出」;离此法外,非余法能名「要」;顺法治惑,故曰「成就」也。

释上人中。云「非一」者,指前六种。「缺有」者,「缺」,犹破也。下以「治惑」释「成就」者,圣果所克,由惑断故。

【律】「我已入圣智胜法。」

【疏】二、别解中,「我已入圣智胜法」。谓得生空之智,故言「圣智」。会正名圣,由观无我,感于圣故。又法空解,达阴知无,故曰「胜法」。

次别解者,谓释上所称之相。初总牒,「谓」下,别解。上约人空解「圣智」,「又」下,次约法空释「胜法」。

【注】自言:有念在身,若正忆念,若坚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进,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见,若有得,若有果。

【疏】就注解中,此「胜法」之相耳。

【疏】有人依解,广竖义章,动经他日,意所异也。举宗以明,持犯为正,自余随律之经,略知名相而已。诸经论师,自分宗体,彼尚不解律刑,此岂横知他学?纵有前闻,亦不得述,费时损日,徒张无益。自宗犹困于未闻,况余经论,何由道尽?可谓不识分量也。须臾死去,莫浪多事。故今但释其名也。

释注,斥世中。初四句牒非显异。「他日」,即多日也。「意异」者,疏主自谓也。「举」下,明其异相。初指宗斥滥,「纵」下,遮其旧习。「费」下,彰过,「自」下,结责。未晓己宗,强知他学,劣识而欲博通,蠡杯而酌大海,故云「不识分」也。「须」下,诫劝。「故」下,标今。

【疏】言「有念在身」者,即身念处也。故《律》云「有念能令人出离,狎习亲附」,乃至「无复艰难,而得自在」也。

言「正忆念」者,谓受、心、法也。

言「坚持戒」者,八正道中,语、业、命也。

言「有欲」者,四如意足也。

言「不放逸」者,五根、力也。

言「精进」者,四正勤也。

若「得定」者,谓三空,即空、无相、无作也。

若「正受」者,四种:一、想正受,初禅觉观俱也;二、无想正受,二禅无觉观也;三、随法正受,三禅乐由随也;四、心想正受,四禅有无想,外人计为灭心,为除此计,故言「心想」也。

言「有道」者,《律》释十一支道,广如《舍利弗毗昙》所说。

「若修」、「若慧」、「若见」,即道分三慧也。

克证在己为「得」,遂因为「果」,酬因为「报」。无漏是「果」,而非「报」摄。

略释中。初言「身念」即观身不净也。下引《律》释。初句标观功用。系念修学,故云「狎习」。「乃至」者,彼续云「修习增广,如调伏乘,守护观察,善得平等,已得决定」,方接下文。远离诸有,故「无艰难」。断贪绝缚,故「得自在」。「受心法」者即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并上即四念处。「八正」正语、正业、正命,此三属戒;正念、正定、正方便,此三属定;正思惟、正见,此二属慧。今取前三,即圣戒也。「四如意足」一、欲如意足,二、精进如意足,三、心如意足,四、思惟如意足,亦名四神足。「五根、力」一、信根,二、精进根,三、念根,四、定根,五、慧根;五力体同,但根取能生,力从功用。「四正勤」一、未生恶令不生,二、已生恶令速灭,三、未生善令生起,四、已生善令增长。「三空」即三解脱门。「无作」,亦名「无愿」。「四正受」即四禅天定:初禅具五支一、觉,二、观,三、喜,四、乐,五、一心。《成论》云:散心数起名「觉」,散心小微名「观」。今举前二。《涅槃》云:内有觉观,外有火灾;二禅具四支除觉、观二支,加一内净也。《大经》云:内有欢喜,外有水灾;三禅五支一、舍,二、念,三、慧,四、乐,五、一心;《大经》云: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四禅四支一、不苦不乐,二、舍,三、念,四、一心。此有九天,第四名「无想」,外道所居。《涅槃》云:四禅无过,诸灾不及,谓无三灾,由内无患故。「十一支道」者「支」即分义,从一至十一,总摄诸法,皆能趣道。《律》但有总名,故指论释。彼「十一支」文甚广,今略引名数,须者寻之:一支道身念处,二支道定、慧,三支道有觉观定、无觉观定、三空定,四支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五支道五根、五力,六支道六念,谓念佛、法等,七支道七觉支,八支道八正道,九支道九次第定,十支道十一切八,十一支道十一解脱入,准法界次第,名十一智。「三慧」《律》自委释。「修」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慧」法智、比智等、他心智,「见」见四谛得天眼等。此三并圣所证,故云「道分」。

【律】「我知是,我见是。」

【疏】文言「我知是」者,释上「境虗」,知谛不妄也。「我见是」者,亦同也。

释我知中。前引《僧祇》,「知」对「四谛」,故云「知谛」。「见亦同」者,应云「见通不妄」。

【注】若言「天龙鬼神来供养我,若得不净观、四禅、四空定」等。

【疏】注中云「天龙来供」,《戒本》不引。今所有文,引受戒时,举重示相,义不乖也。

释注中,初科。「《戒本》不引」者,指《律》广解也。「今」下,指所出。即受法说相中,彼皆判重,犯相是齐,故云「不乖」。

【疏】问:「天龙来供,凡尚感发,有何罪故,乃入圣中?」

答:「相与圣通,故齐一重。又过常人之所有故。」

问中。由事非局圣,疑其同重故。答中两意:上约滥圣释,下约过凡释。

【疏】下列不净观、四禅、四空,例是凡法,有诳俱重者。《多论》答云:「是甘露初门,一切圣人由之而入,故言过人法也。」

次禅观中。初牒问,以疑凡法而得重故。下引《论》答,以决所疑。「甘露」者,味中最胜,以喻出世无漏圣道。入道之始,必由五停,「不净」居首,故云「初门」。

问:「前明『有念在身』即是观身不净,『四种正受』亦即四禅,今注复列何为?」

答:「由此禅观,凡圣通修,前约圣道,此据凡论。纵不称圣,但云得此,亦在重例。是以《疏》中判为『凡法』,意可见也。」

【律】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

【疏】文云「彼于异时」下明犯过者,以后悔前相也。

【疏】问:「妄语之相,戒有五位。大妄大谤,《戒本》所列,自言引虗。小妄小谤,《戒本》不出者?」

第四句,明自言中。问意谓谤妄不殊,理当俱列,而出没不等,必有深意。

【疏】如昔解云:「上二罪重,有坏众义,须僧治罚,故安自言。余过是轻,故不安著也。」

初解中。言「坏众」者,以犯二篇坌污清众,必加治𢷤,须取自言。余但坏行,不必加治,故不须著。

【疏】「若尔须治,初二篇罪俱是坏众,余何不著?」

答:「义应如问。但为相隐难知,非其自言,无由可识,故结集家取意集之。重著轻略,大覆小覆,大妄小妄,大谤小谤,例如此也。」

次难中。意云,二篇并是坏众,何独三戒列之?答中。初正答来问。言「相隐」者,三皆语业,语无形迹,不同余戒麤相彰显故。「重」下,潜通来难。以「小妄」等亦是相隐,何不著耶?故此通云:轻者略耳。「大覆」,即尼八重之一,《戒本》亦列自言。僧戒虽无,意彰《律本》重者皆著,故随引之。

【疏】又人解云:「自言有二:若问自言,通一切戒;不问自言,如《戒本》列。初篇有者,以缘有,故列之;后篇无者,以缘无,故不出。如梦漏失,当时有故,即除。婬亦应开,当时无故,不列在《律》,下文开之。如是准知。上已解竟,可细寻取,岂非缘也?」

次解中分四。初示二种通塞。「问自言」者,如诸戒缘,如来并先审实,后方制戒,故云「通一切」也。「初」下,立义。「如梦」下,举例。「下文开」者,即《律.调部》,比丘睡中,为女就婬,佛判不犯是也。「如是」下,结指。「上已解」者,即杀戒云「毗尼以因缘求」,乃至云「前后诸戒,繁相并同」等。

【疏】问:「若如此者,文列若问自言,列来何为?」

解云:「类通诸戒,俱不须列。为除疑故,相与列之。若不彰者,见有不问自言,谓不须问自言也,故相对出。余戒无不问自言故,问自言无对故不出。」大有理也。

难中。意谓不问自言,可从缘说,问自言者,既通一切,何须列之?释中。初正答三戒须列之意,「余」下,点示诸戒不列所以。「大有理」者,疏家结叹。

【疏】「彼于异时」者,犯罪发露前后经夏,故言「异时」。

牒解中,初文。即婆裘河边诸比丘,夏初妄语,安居竟往佛所,方乃自陈,故云「经夏」。

【疏】「若问不问」者。当时如来以世疑,问「汝有实不」。惧犯过故,遂自陈首「我行妄圣」,即不问自言也。

次科。初句总牒。「当」下,别释。初叙问。诸比丘至佛所,自述称圣,遂招利养,佛问如《疏》。知而故问,示同常人,故同「世疑」。「惧」下,次释不问。

【疏】「欲自清净,故作是说」者,见世行恶,诣官首露,便原六罪。佛法不尔,业结在前,吐言招恶,成因已竟,苦果难除。

三中。世礼约刑,佛法论业,不可类同。「原」,谓取其本情而赦罪也。

【注】意欲以后悔前,用实转虗。由口造业,言了结重。

【疏】注中解,取意可通也。

点注中。以前后注文,并引《律》解,此取相传,故特点示。

【律】除增上慢。

【疏】「除增上慢」者,无漏正道,出过相有,名为「增上」。然于增上之法,未得谓得,名之为「慢」。

第五句,正释中。初释「增上」,即目圣道。「然」下,释「慢」,谓不进求。

【疏】《十诵》云:「久在山林,不覩妙色,暂伏烦恼,自谓永无,故生慢告。后近城傍,见色起染,知己是凡,更加精进,果成罗汉。佛言:『犯吉障道。』」

缘中。「妙」即好也。境虗心实,但乖言议,故得吉罪。

「既已证圣,那言『障道』?」

「此据罪体能障为言。圣人但不结业,非无违制,义须悔除。如摈阿难,结集之时,受责悔过之例。若据本律,则不结罪。」

【注】比丘慢心,自谓得道,后勤精进,证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为不犯。」

【疏】注中文相可解。云「生疑」者,解言:「准境虗边,应犯正罪。然我心迷,无有情过,故于持犯,不能自决。佛判『非犯』,止为心迷。」

注中。初句总指,「云」下,别释。初叙疑情,即于心境疑犯非犯。下二句明佛断。

【律】是比丘波罗夷。

【疏】「是比丘」下,引人入法也。

第六文中。「引人」即比丘,「入法」即罪名。

【注】若作是虗,而向人说,前人知者,波罗夷;不知者,偷兰。若遣手印,若遣使,若书,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尔。若于不能变形畜生向说,得突吉罗。下四众如前说。不犯者,增上慢人,若业报得,若不言「我得」,或戏笑说、疾说、屏说,欲说此、错说彼是也。

【疏】初、自作轻重中。若「遣书印」者,西域人指并贯环印,见相知心,义应假语。

注文。科约同前,但无境想句。明犯中,初科。虽示印相,亦有语助,故云「假语」。

【疏】言「作相」者,现身口威仪,令异凡度也。

次科。「作相」,即身造口业。注中,作下有「知」字,谓现相示有所知也。

【疏】于不变畜向说何益者。以出家人言行相守,何得自轻,妄称不实也?

三中。云「不变」者,以对能变得兰故。初难结犯,畜既无知,何意须诳?「以」下,叙其犯意。

【疏】就「不犯」中,「若业报得」者,今有见鬼彻听,非是修得,恐同圣故。如世俗通,呪通、术通、幻通、药通、报通。如鸟飞空,报通也。人虽不得,亦不怪彼。

不犯中,初科。通力有二:圣人修得,则具六通;凡夫报得,但无漏尽。初正示。「恐同圣」者,显注简也,恐世有者疑谓犯重,故须出之。「如」下,引类。文列五种:上四,灵妙莫测;下一,去来无碍。故并名「通」。「如」下,别示报通,出不犯意。人见飞鸟,既不惊怪,则知报得,不足动人。

【疏】「戏笑」已下,以轻遮重,非谓全持。如上制戒,明违顺也。

次科。由制犯吉,故云「以轻遮重」。「如上」,即初戒教所诠中,彼云「顺不犯法成,违圣制意」是也虽合开文,然非佛意。

【律】不共住。

【律】诸大德!我已说四波罗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罗夷法,不得与诸比丘共住如前,后亦如是。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三说。

【律】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疏】上明四相,释标章门,众已委知,又除疑执,故又结也。

【疏】就结章门,又分为三。初、有一句,告众情也。「若比丘犯」下,除疑执也。「今问诸大德」下,欲说后篇,又静众也。

【疏】就初又二。「诸大德」者,举人叹德,动神府也。「已说四波罗夷法」者,正结章门也。

「标」、「释」、「结」中,罪四不别,共为一章,文分为三也。

结章,告情中。初正释。「神府」,即是心识也。「标」下,通示总别开合之意。

【疏】次除疑中分二。

【疏】初云「若比丘犯一一法,乃至不得共住如前」者,释同住疑也。时人疑意,但言「犯者不共住」,不知何等不共住。故今解云:「未犯已前,以人净故,得于二种法中同住。今既一犯,不得如昔同法共住,故言『不得共住如前』也。」

次科,今解中,初文又二。初标示;「时」下,叙疑;「故今」下,正释。「二种法」者:一、说戒,二、羯磨。

【疏】二、「后亦如是」者,释重疑也。时人意谓:初犯斩首,有戒可破,后虽犯过,谓非有罪。故今释言「后犯亦尔」。不预前共住之例,故曰「不应共住」也。

次疑中。初标示;「时」下,出疑意;「故」下,释通。「不预前」者,谓未犯时。

【疏】有人言:「白衣沙弥,不足僧数,一犯已后,如前无异,故言『不得共住如前』。疑无重犯,故云『后亦如是』。」

他解中。大同上解,唯「如前」义别。谓犯重非数,与本未具无异,故云「如前」。

【疏】问:「此律重犯,随作不轻,何故《僧祇》『学悔人犯,止但吉罗,亦应驱出』者?」

答:「义同文异也。《律》中犯重,有行悔者,犹在僧中,说戒、自恣异于沙弥,故同夷罪。如打犯重,还结波逸提。《僧祇》轻者,就不足为言。故《十诵》云:『与学悔沙弥尼安居中犯僧残,听比丘受日与摩那埵。若学悔沙弥,行婬、盗、杀、妄,还得波罗夷。』」

问异部中。《四分》、《僧祇》,重不重别,计非相比。欲显二宗之意,故此问之。答中。初句通示。学悔预众,而不足数,彼此皆尔,故曰「义同」。重犯结罪,夷吉重轻,故云「文异」。「律」下,别释。初明本部重结,别下众故,引例可知。次释《僧祇》犯轻,简堪足故。下引《十诵》示之。先明「不重」唯约初篇,僧残已下,例有重犯。「若」下,次显初篇亦有重义。谓同名之罪有重犯,如前婬后杀等;同种之罪不重犯,如前盗后复盗等。

【疏】问:「初篇、二篇,同坏众一,假僧治罸。何故初篇著『后亦如是』,二篇则无,意有何义?」

答:「初篇断头之罪,疑谓一犯后不重科,须安『后亦』。残是有余,无疑不著。」

次问中。欲显重犯之疑,唯局初篇,故约二篇相比为问。答中,可解。

【疏】「若尔,初既重犯,不应断头。既喻断头,亦无重犯?」

答:「断头据果为譬,重犯据戒犹存。」

难中。「重犯」、「断头」,二义相夺,不可齐立,故引为难。答中,以各从一义,故不相妨。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一

二下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二

【疏】就解《戒本》广宗八篇,次解第二。

【疏】义门分别,有八种意:

初明业不自成,必由惑发,虽众多,不出三毒,故以篇戒,配毒成相;

发虽在惑,畅必在具,所以第二,配属身口;

两业乃现,作必有由,故次第三,明自他义;

上显成业,由境而兴,故次第四,遮性相摄;

然初制意,为存道本,故次第五,配篇种类;

名相乃异,须定行基,故次第六,持犯方轨;

凡所禁制,约报彰持,故次第七,僧尼同异;

上虽张相,未辨小学,故最末论,沙弥任运。

释僧残篇,初总列。八段束之为四:初即是惑,二、三约业,四、五、六据教,七、八就人。从「二」已下,一一皆有结前生起。「遮、性」二位,或约情非情,或就事轻重,并从境分,故云「由境」也。八篇戒相,遮性统收,故云「相摄」也。「为存道本」者,下篇诸戒,为防四重,四重即是入道之基故。「持犯」总收四行,四行统一切行,故指持犯以为「行基」。

【疏】初明第一,配三毒者。

【疏】就此十三:初有七戒,因虽三毒,成必贪心;次二谤戒,因亦三毒,成在瞋嫉;二破两戒,亦因三事,痴慢心成;后有二戒,因瞋痴起,成亦同之。

配毒中。「因」即始起,「成」谓究竟,始终二心,同异不等,故须两列。然起不可定,今但取成。「初七贪成」者,漏失等五从内色起,二房由外事生。「二谤瞋嫉成」者,如《律》缘起,瞋恨沓婆,嫉他好请,嫉对违境,亦属瞋中。「二破痴慢」者,「痴」谓立邪破正,「慢」则称佛自尊,慢摄于痴。「后二瞋痴起成同」者,「瞋」谓遭摈被谏,「痴」谓谤僧抵拒。

【疏】若当讲解,须叙戒缘,用显三毒,成业相貌。

次广叙中。因佛制婬戒,迦留陀夷欲盛,次第起前四戒。迦罗旧知媒法,遂结第五。佛听造房,比丘广乞,因制六、七。故总归贪。余略如上,至后注中,更自委释。

【疏】故《僧祇》云:「有戒从贪欲生,如弄身、婬触、染语、媒嫁也;有罪从瞋恚生,如无根谤、毁呰、驱出、打搏等;有罪从愚痴生,如边、邪等见;有罪非三毒生,如无学犯。」

引证中。《僧祇》通明诸罪,非止一篇。僧残篇中,止有七戒,「染语」即兼二麤,「邪见」即二破。「如无学犯」者,误心遮也。

【疏】第二,明身口相者。

【疏】漏失、摩触,唯身心犯。二房据本,由身成犯,亦有教人口业犯义。自余九戒,口业成犯,亦有身业助成之义。如后四谏,纵设不言,随满便结,何待口也?意通前业,不可别配。

三业中,初配。漏、触但是身业,而云「心」者,以通从别,相带而言。次二房,「亦有口业犯」者,如下「教遣」是也。后「九」下,明互造。且举谏戒不必假言,而二麤、媒嫁、二谤,如后《戒本》,并通作相故。「意」下,若单意业,未必有身口,若身口业,其必兼意业,故云「通前」也。

【疏】故《僧祇》云:「有罪非身口,从心生。即应问言:『何心取物、杀人、触女、断草、掘地?』是名取心不取事也。有罪取事不取心者,不应问他:『汝以何心婬、饮酒、与未受人宿过限?』随有犯者,当如法治。」

引证中。除后三戒罪从境制《四分》破僧从境,同宿约心,自余一切皆从心制,故知无心不犯,可证上文「意通」之义。

【疏】第三,教遣不同相者。

【疏】二麤、二房四戒,自作成重,故不须说。教人作者,于身无润,不同犯轻。

教遣中。通示四戒者,一往麤分,如下细简。

【疏】若二麤,能所互有染,随染而结重。

别释中,二麤。能所互染者重,不染者兰。《义钞》云:「能所互有染心,能所互轻重;能所俱有染心,能所同犯。」明有教人成重之义。

【疏】若论媒相,不问利非利,俱同犯残。

媒嫁中,初科。古约「得利」,今取染分,故云「不问」等。

【疏】昔人解云「自重教轻」者,便引《律》云「若我语僧,恩不在我」,故知有利方结残者。不如此也,斯引缘耳。必结成业,教他同犯。如「白二遣人媒,合众同犯」者,以染爱分故。

古解中。「引《律》」者,即《调部》文。彼因檀越凭求他女为妇,僧为白二差使往问。许已,作使比丘念言:「我今若还白僧,恩不在我。」即自往彼,语居士已,生疑,白佛。佛言:「众僧偷兰,使比丘僧残。」古谓僧犯偷兰,则是能教不得利耳。「不如此」者,斥其错解,以佛判僧兰,乃是方便,非约不得利也。「斯引缘」者,指彼误引。以彼使言「恩不在我」,乃叙本缘,非正判犯故。「必」下,示正判也。以僧犯兰,由不至果,若同往报,合众皆残,故云「必结」等也。「如」下,引证,亦出《调部》,缘起同前,但作使比丘问已,还伽蓝中白僧,僧即告彼居士令知,佛言「一切僧残」。「爱染分」者,「分」字去呼,谓皆沾染分故。

【疏】若如二房,亦有共作义,亦同犯也。

二房中。「共作同犯」者,虽是教他,由有己分,即如《善见》段段计人,过量亦犯。

【疏】二谤为言,教人起谤,损境畅思,不问为己不为己,皆同犯也。

二谤中,初文。诬污清人,损境情重,故不独为己。

【疏】有人云:「不同犯。所以然者?若教他言:『持我三根,往谤彼人。』僧若捡校,不问所教,故知是轻。故《善见》云:『慈地得残,能教人也;尼得吉罗,所教人也。』」

次科。初标所立。「所」下,释成。「故」下,引证。以慈地比丘教妹尼,对众僧前谤沓婆故。

【疏】任情所存。然作业是重,未可同于外部。

三中。初句纵古,「然」下,夺归今判。古据《善见》,乃执异部耳。

【疏】次有六戒,教人但轻,漏失、摩触及四谏戒。若僧未设谏,教者但吉;若僧设谏,教「莫舍」者兰,以有僧命众法可违故。漏、触教人,成者,犯兰,义不待言。

释后六戒,正示中。初总示。「若」下,别释,先释四谏。「漏」下,次释漏触。「不待言」者,以易知故。

【疏】问:「如漏、触,教若未成,但犯吉罗。如何四谏作未成犯,已结兰者?」

答:「不同也。彼但自坏损他,又无僧命可违,故待事成方兰。此谏教人,自他俱损,复有违于众法,反前故重。」

初问,以漏、触、四谏,教人未成,结犯轻、重,故问释之。答中,初句略示。「彼」下,正释。初明漏、触,反下二义。文多「自坏」二字,《义钞》云「彼教人者,但是损他」,可验传误。「此」下,次明四谏。相比可知。

【疏】问:「所谏之人违白未竟,但结吉罗。何以能教犯重,所教轻者?」

解云:「所谏结罪,因果分齐。违白若竟,其果是兰。故白未竟,其因但吉。又有僧残重果可趣。能教之人无果可趣,随语违命,故但偷兰。」

次问。所教拒众,应合犯重。能教语助,理合过轻。事乖常理,故须问释。解中。初明所谏犯轻,二义通之。初对前轻过释。此就一白,自分因果,果既是兰,因不当重。「又」下,望后重果释。由后有重,故结前轻。「能」下,次释能教重义。言「无果」者,无上二果,当体即果故。

【疏】次明遣人。谓九戒遣人为己作者,同于自犯,如漏、触于己身之类也。四谏无有教人为己违谏,故所不论。

遣人中。「教」谓令彼自为,「遣」即使他就己,如漏、触等,举事可为。众法行谏,必对犯人,止容自拒,故无「遣」义。

【疏】第四,明于遮性之义。

【疏】媒嫁、二房是恶,名「遮」。自余十戒,体是不善,名「性恶」也。以媒、房等自损妨道,等同残业者,如《母论》云「结戒法异,轻制重名」,欲令行者稀而不为,令进道也。

遮性中。初总分诸戒。「以」下,别释媒、房。初约事轻,征其所以。「如」下,引《论》释通。初正释,彼分四位:犯重报轻如《疏》所引,犯轻报重如杀畜等,犯报俱重四夷等是,犯报俱轻误心吉等,广如《事钞.持犯篇》明。「欲」下,显意。

【疏】第五,明戒皆初篇种者。

【疏】如《多论》云:「如初四戒,各有种类。」

种类中。《多论》云:「二百五十戒,以类而言有四种类,以罪而言有五差别。」即「四戒」为「种」,下篇为「类」。

【疏】何以知然?如十三中,初有五戒;三十中,尼衣、使浣、染毛三戒;九十中,与女人说法、同宿、安坐、强坐、露坐,教尼已下有十戒;悔过法中第四戒;于众学中,高󱌁视等,属婬种类。

初淫中。「十三有五」漏、触、麤、叹、媒。「三十有三」如《疏》。「九十」有十五戒。上列五戒,「露坐」即在「教尼下十」中,则有十四。准《论》后列「与女议共道行」,乃成十五,文中阙之。上四可知同宿通道俗,余三对俗女。「教尼下十」一、辄教,二、日没,讥三教,四、同道,五、同船,六、与衣,七、作衣,八、屏坐,九、与女露坐,十、尼赞食。第九对俗女,余并对尼。「悔过第四」,即兰若受女人食。「众学高󱌁视」,彼因佛入舍卫,人民于屋楼阁看佛及僧,六群仰视男女好丑,因制不得「󱌁视入白衣舍及坐」二戒,即《四分》「左右顾视」。(已上二十六戒。

【疏】二房,畜宝、𧵍宝、贩卖、乞缕、夺衣、回僧,藏衣、用净、贼期,四悔学家,覆食、污草水等,为盗种类。

盗中。十三有二「二房」。「畜」下,即三十,准《论》有七,文阙「劝织」。「藏」下,即九十,有三「用净」,即真实净辄著戒。「四悔」中「学家」盗摄者,以僧法制断,往受同盗故。「覆」下,众学中三「覆食」,即以饭覆羮。「草水」,即生草、净水二戒。《十诵》,因六群从守园人索󳳲、令浣衣,彼不与󳳲及不浣衣,乃于󳳲、净水中大小便。由坏他物,故落盗中。已上十六戒。

【疏】污家,憍奢,用虫、饮虫、杀畜、打、搏,尼食,大抟、便于草水,并杀种类。

杀中。「污家」,即十三中一,若取摈谤,合在妄中,今取污家,令他不得供给,故在杀中。或取恶行种华溉灌,于义似疎。「憍奢」,三十中一,即《四分》「蚕绵卧具」也。「用」下,九十中五。「尼食」,即四悔中初戒,因取尼食,令彼饥困故。「大抟」下,众学中三。「大抟」在杀者,或能令他不得食故。或云容有食噎致死者,非。「草水」,即上盗中二戒,望损物命,又在杀中,义通两用,故列前后。已上十二戒。

【疏】二谤、两破、戾语,一二居士、王臣,妄语次十,指授食,说法戒等,并妄种类。

妄中。初十三中五,「戾语」,即恶性不受语也。「一」下,三十中三。「妄」下,九十中十一、妄语,二、毁呰,三、两舌,四、僧断事发起,五、为女说法,六、以偈句教未具,七、未具前说过人法,八、说麤罪,九、与欲后悔,十、毁毗尼。「指授」,即四悔中第二,佛令呵止,不呵而食而食,故在妄摄。「说法等」者,即众学诸戒,《十诵》二十一条一、骑乘,二、在前,三、在道,四、在座,五、人坐,六、人卧,七、覆头,八、褁头,九、叉腰,十、现𮌎,十一、现脇,十二、抄衣,十三、左右反抄,十四、放衣挑,十五、著屐,十六、著革屣,十七、捉杖,十八、捉盖,十九、捉五尺刀,二十、捉小刀,二十一、捉弓箭。《四分》但有二十。已上总四十戒。

【疏】讲者不可单历,欲令他解,次第张相,结过属著,岂不然乎?疏者加之甚易,恐繁故也。

结示中。初令广示。「疏」下,次显文略。《疏》中,准《论》总配九十三戒,余虽不出,大略可知。但不显摄属之意,故令讲者临文提示。然今记中,随有隐者已略明之。余如图相,一一列示。

【疏】第六,明持犯方轨。唯有二房,具两持犯。余名止持,造则作犯。

持犯中。标判者,前约心用、教行,以明双持,今就《戒本》,须从后义。

【疏】若为明者。

【疏】如昔解云:「止不作房名『止持』,从僧乞法名『作持』。言『二犯』者,止不乞法名『止犯』;作房成者名『作犯』。据犯,名体是一;据持,名体各异。」

释中,初科,引古又二。初列示四行。彼约守戒无污为止持,故云「止不造房」也。造房乞法,方有作持两犯。「据」下,次总判名体。「据犯名体一」者,文误,准《义钞》,合云「名异体一」。言「名异」者,止、作别故,言「体一」者,同造作故。「据持名体异」者,「名异」同上,言「体异」者,止持守戒不为,作持造房乞法。

今详古解,略指三失:

彼以「止不作房」而为止持,则全不晓「持」义。前约四心,分为二别:行前三心,体无污染,义名「止持」;行心思虑,业相显彰,方得名「持」。岂有不为而名持耶?又止持、作犯,须约一事相翻以明。若谓不作名止持,作成名作犯,则事非一体,义非相翻。

又若不作即名止持,则应不问量之如非,但使作房,即成作犯。又复依量而造,为属何持?若属止持,理应不可;若属作持,且非乞法。是则二持俱无所属。

又双持双犯,亦据一事而分止作。今既二持名体各别,则非双持之义,不可立矣。

略言三过,余如正解。

【疏】今解持犯之生,皆从法起,违顺教相,故有犯持。据房为言,事、法分二,各具二持,名体须显。安有端坐不修为持?如杀盗等,随境制御,识达业相,方成前行,号曰「止持」。岂可卧地「我不杀生」,便于生境能发随戒?戒随三善,缘境而生。前立义中,约行明持,无问止作,前之三心,不名持犯。云何此中,「我不造房」,名为止持?义不可也。

今破中。初通示持犯之本。「法」即是教,未立教法,无持犯故。「据」下,别示房戒。初立正义,反古三失。「事」、「法」各具「止」、「作」,「名体」如下所显。「安」下,次斥古非。初举重戒例破。「御」谓正念离非,即能治之行。「识达」谓明辨行相,即解教之智。必须此二,方得成持,自余悠悠,但名泛善,学者临文,细意详究。「戒随」下,次约随戒飜破。指「前立义」者,即「持犯成就」中。今师必据造房以明,与古全异,故此斥之。

【疏】故前义立,后以事法明持犯相,如此可识。

次科,生起中。上句结前,余文生后。「事理」合作「事法」,写误。

【疏】就房事明持犯者,依教不越名「止持」,验教知量名「作持」,出于教量名「作犯」,不顺教故名「止犯」。此则约其度量,显其违顺,止作持犯,名体各别。

次分事法中,初科。四行举要为言:止取离过,望不犯罪,则名「止持」,反成「作犯」;作取修善,望依制法,名曰「作持」,反则「止犯」。方显四行,名体不滥。「验」,合作捡。「度量」,即长广制法。

【疏】次就法论,恐犯教制,如法无违名「止持」,从僧乞法名「作持」,故违不乞名「作犯」,即此违教名「止犯」。此亦名体各别。「止」据无违,「作」据顺教,极分明也。若有昧者,翻犯可知。

后法中,先列四行。「止据」下,重示二持。令「翻犯」者,古谓乞法,但有作持及以两犯。既存两犯,必具二持,以翻「作犯」即「止持」故。

【疏】问:「准此持犯,与前既乖。约事明作,身营可悉,故犯僧残。约法明作,其相如何?」

答:「此之过量及以不乞,缘虽两望,果由房结。对相思事,随有四违,才一举手,营搆土木,即有偷、吉四罪随生。安有过量,偏属作犯?若如此问,后戒无过,无作犯矣。准此成例,身业是过,约缘分罪,随多少也。」

问中意者,以不乞法,但是不为,何有作犯?故蹑前事,相比征之。答中。初正答。「两望」,即过重、处分,此谓不乞,还望造房,得有作义。「对」下,次斥偏局,又二。初约多罪难。「对相」即房境。「思事」即行心筹度。事、法,各有止、作两犯,故云「四违」。「偷、吉」,此约方便,二作犯两兰,二止犯两吉。或将妨难二处为二吉者,妨难之罪,但是离过,单持所摄,非此所明。「若」下,次引后戒例难。此二重难,虽释前问,乃是对破古师耳。「准」下,结显。后戒无过,而有作犯,可例此戒,具二作犯。既有二作,则兼两止,并望身业造作过量,具兼四犯。又复乞、过有无不定,故云「约缘」等也。

【疏】今以句法,用收教相,意同持犯方轨中说。九人造房,中有迷悟。一人识达法犯无疑,故不结其不学无知;余之八人,随相多少。

历句中,初科为二。初指前文,「九人」下,示立句。

【疏】初但一句,识法识犯。「法」谓白二,「犯」谓僧残。既随僧乞,名曰「作持」。于僧残罪,欲犯不得,名曰「止持」。如此约句,何有不解?

上品中。初标句。「法谓」下,释相。「既」下,判行。复示双持,于义益显,仍斥偏执。

【疏】中有四句:一、识法疑犯;二、识法不识犯;三、疑法识犯;四、不识法识犯。并乞造房,同号「作持」,由于法犯迷而不学,各有罪故。

中品,列句结行,在文易解。

【疏】问:「罪是止犯,作持何用?」

答:「就事作故,无犯名持,何妨于法无学故结。」

问答者,以持中说犯,理不当故。

【疏】下品四句:一、疑法疑犯;二、疑法不识犯;三、不识法疑犯;四、不识法不识犯。

【疏】所言「疑」者,疑法白二、白四,或用单白、直和,或须、不须,故曰「疑」也。言「不识」者,谓直单白,不须白二;或须白二,不识通塞,亦是「不识」。对法既尔,约犯僧残,迷、疑同此。

下品,释迷疑中。「迷」即不识。言「约犯」同者,「疑」谓为残、为兰、为无罪等,「迷」谓直犯兰、吉等。

【疏】既无识兼,不及中故,名为「下品」。若论法犯俱有迷者,最是下下之人。而名「持」者,由于僧残有乞无犯。

示品位中。初三句正示。「无识兼」者,异前中品半识相兼故。「若」下,别简末句。「而」下,结行。

【疏】问:「等同不学,疑、迷二相,结罪不同者?」

答:「『疑』两缘生,故是解律分有智性,故结吉罗。『不识』不尔,痴故昏迷同于黑业,故结提也。如上广之。」

门中,但问无知两结之意。答中。初明疑相。由半涉是非,故云「两缘生」也。解「律」字,有改为「津」,非。「不」下,释迷相。「黑业」,经论明白黑二业,即善恶也。此虽非恶,由痴暗心,纵毒成业,故云「同」也。

【疏】第七,僧尼不同门者,轻重分戒,有六不同。

僧尼中,尼十七戒,今约僧中十三,对明同异。

【疏】言漏失者,僧重尼轻。如《多论》解:「女人烦恼染重,难拘难制,若制与重罪,恼众生故也。」又云:「女作在屏,苦乃盈流,故轻。男子不尔,随事能出,故重。」

明异中,初科。言「尼轻」者,但犯提故。《多论》二义,初约染心,男轻女重,教必随教。「又」下,次约难易,则男易女难,教则缓急。

【疏】摩触一戒,尼重僧轻。所以然者?尼则烦惑情重,既受摩捉必为陵逼,成大过故,方便之内,制与重名。丈夫摩捉必无陵坏,不假深防,但就限分,故制轻也。又女人贪触情重,《律》有背夫从触之相,如彼《贤愚》,试蛇以㲲,女住男去,情有著故。

摩触中。初正示。「尼重」,即八夷之一。「所」下,显意,两义明之。初约陵坏有无。「又」下,次约触情轻重。「律」下,引证。《律》明女人有十种恶业,第六谓体背夫主,若见端正男,无羞追逐,下至从彼受于触乐。《贤愚》云:「时特叉尸梨、舍卫二国不和。特叉王欲试舍卫有圣智否,遣使送二蛇,麤细长短相似。能别雌雄,斯为大善。波斯匿王及诸群臣,无能识者。时梨耆弥归问儿妇,妇言:『以一端细㲲,敷置于地,取此二蛇著上。雌者静然,雄则搔扰。何以知之?女之为性,爱著细滑,得软生染,不欲动摇;男子性刚,转侧不安,故可别也。』」疏云「女住男去」,即雌者静然、雄者搔扰也。

【疏】言二麤语,僧重尼轻。男则刚犷无羞,为之事数,故重;女则輭弱多耻,为之义稀。又趣重果方便,纵造但结兰罪。

二麤,「尼轻」,但犯兰故。亦约二义释之,初约稀数,「又」下,次就趣果。

问:「比丘为婬故语,为得何罪?」

答:「亦方便兰。」

「若尔,与尼不异,何以尼众一向结兰?」

答:「女既耻为,自非交染,必无泛语。」

「若尔,必非期婬,为语何罪?」

答:「如文亦兰,但非因罪耳。」

【疏】二房亦尔。所以不同,僧是多利孤游,造房事数故重,尼则反前故轻。又如《多论》:「二人共造,不独宿故,人无房量。纵有过者,轻而不重。」

二房中。尼兰同上,故云「亦尔」。「所」下,征示。初约稀数释。「尼反前」者,化缘微寡,则非「多利」,出处须伴,则非「孤游」。「又」下,次约共不共释。「人无房量」者,由是共造,各不满量也。

【疏】媒谤已下,同犯可知。

显同中。媒嫁、二谤、四谏,共七戒,二众不异。

【疏】第八,明方便任运义者。如沙弥时,遣人为己麤语、叹身、媒嫁、二房,及以二谤。进受戒已,前所遣人七事成就,三性之中任运成残。余无遣人同犯义,故不说任运。

任运中。但使有遣人义,即有任运。初明有中,文列七戒。「余」下,二、明无。谓漏、触乐在他,四谏须身现。

【律】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疏】次消文中,标、释、结,并同须引。

牒释中,先示三章,八篇皆尔。

【疏】就释相中。

【律】初、故出不净戒。

【疏】第一,漏失戒。

【疏】此戒人多喜犯者,良由放逸心性,不思死至故也。若依《涅槃》「常思观察,我此生死,未有边际」,世之事者,无由造矣。《多论》云:「佛所以不听者,为令正法久住故,又止诽谤故,又欲生天龙善神信敬心故。又婬欲恶法,正是生死之源,障道根本,理宜制断,令梵行清净故。」

释初戒,制意中。初叙过本,引《涅槃》以证。次明制意,引《多论》委示,文列四义:初住持,二四灭恶,三是生善。《钞》云:「四律并言:『云何以不净手受人信施!』」

【疏】次释戒名者,方便动转,标心究竟,名之为「故」,体分盈流,故曰也。

释名中,「体分」,即不净。

【疏】言具缘者,但唯三缘:一、标心出不净意;二、方便动转;三、出便犯。

具缘有三,随境成犯,故不列境。

【注】佛游舍卫城。迦留陀夷欲意炽盛,身色瘦悴,独处一房,好床蓐被,地施敷具,饭食丰足,随念弄失,诸根悦豫,颜色光泽。诸比丘举过白佛,佛无数诃责已,而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明独处安敷,故起逸过,岂非不思世间不可乐想?故致斯过也。

戒缘,同上制意。「不可乐想」者,谓观世间无常不净,生厌离故。

【律】若比丘,故弄阴失精。

【疏】就《戒本》中四句。

【疏】初能犯人。

【疏】二、「故弄」下,明其过业。男阴女阳之相,无暇述之。生沈终浮,死则伏仰异也。

次句,释文中。男体是阳而用属阴,女体是阴其用属阳。凡人溺水,生则沉下死则浮上,男伏女仰,可验阴阳。今戒制僧,故目其根以为「阴」耳。

【疏】「精」者,持身之宝也,必徧身分中,如《善见》所释。《律》中分色轻重,乃至二果色如浆者,欲心薄也。

释精中。指《善见》者,彼云「举体有精,除发、爪及燥皮无」也。「律」下,彼云精有七种:一、青者,转轮圣王;二、黄者,轮王太子;三、赤者,犯女色多;四、白者,负重人;五、黑者,轮王第一大臣;六、酪色者,须陀洹;七、如疏引。

【注】实心故作出不净意。前境有六,若于内色、外色、内外色,若水,若风,若空,随作方便,若出,即犯。

【疏】注解云「实心故作」者,谓非心所行,不名犯也,解上「故」字也。

释注,初科。「非心不犯」者,反释实心故作成犯。

【疏】言「境有六」者,据戒无境也。何以知然?若空动身,亦名犯也。若不出境通收内外,恐漏罪网,故便列之。

境中,初。云「无境」者,以随缘可出非局一境,故引「空动」,证无可知。「若」下,次明律中列境之意。「内外」,如下所列。

【疏】言「内色」者,《律》中「受色」,谓心领纳名之为受,与受相应色名为「受色」,即是人身有识持者。二、「外色」者,谓非情色也。三、「内外色」者,两色中间也。《五分》云:「内色,己身;外色,他身也。」

四者,「水」中,逆顺而出也。五者,「风」中,相同于水,乃至口吹者。六者,动身也,文相可解。

别相中。初释三色。「内」即有情,通于自他如自手,或他身分是;「外」即非情床、褥、壁、穴等处;「两色中间」,即兼二色如以手持物,他身衣障等。前释「受色」,「受」即四阴之一,心依色阴和合成身,故云「相应色」也。「即人身」下,直指其相。「人身」即色,「识持」即心。人多错解,故委示之。次引《五分》示不同相,本宗自他并是内色。「四水」、「五风」,并谓「逆顺」,触根皆可出故。第六,即「空」为境。

【律】除梦中。

【疏】三、「除梦中」者,开缘也。

【注】佛言:「乱意睡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诸天不护;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于梦中失精。」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疏】注解善恶两梦,其相可知。

【疏】《善见论》,梦有四种:「一、四大不和故梦,如见山崩地动,飞腾虗空,虎狼贼逐等。二、先见故梦,如昼见青黄男女,夜则梦见。三、天人与梦,或有善恶天子,为现善恶两梦。四、想心故梦,此人前身为福,则有善梦,诵经礼佛等;若为恶者,则见杀盗等。」前二不实,经云「如梦幻」等是也。后二为实,经云「但取梦相」,如《方等》、《佛名》所说。

第三句,释注,引教中,初科。前列四种,后总判虗实。「如梦」等者,经中多取喻,法不实故。「如《方等》」者,悔法有三:一、无生,二、作法,三、取相。彼明取相,故令求梦以表罪灭。此皆圣人所示,如上第三是也。

【疏】如《善见》云:「梦通三性。若见礼诵,是善性。乃至见青黄赤白,为无记也。」

次科,引示中。「乃至」者,文略「梦杀生、偷盗、姧婬,是不善性」。

【疏】「若尔,三性岂非罪耶?」

「如《成实》,梦中成业如蛐蚁等。是以《律》中五种过失,岂非罪也?如《五分》中『不摄而眠,五吉罗也』。此云『不犯』,开于残耳。」

征释中。蹑上恶性,以难今开。「如」下,释通。初引《成论》,明结业。「如蛐蚁」者,示感报也。次引二律,明违制。「《律》中」者,如注所引。「过失」即罪,但无罪目,故引《五分》决之。《义钞》明梦业不感总报,不无别报。

【疏】如《僧祇》中云:「梦者,虗妄不实。若有实者,于我法中修梵行者无有解脱。以不实故,得尽苦际。」

三中。引《祇律》者,以修行者尚有梦中造罪,由无实故不能障道。

【律】僧伽婆尸沙。

【疏】「僧伽婆尸沙」下,结罪名。

【注】若方便弄不失,偷兰。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兰;不失,突吉罗。尼,波逸提。下三众,吉罗。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疏】下注解辨相可知。

第四句,点注中。亦应科分犯与不犯。犯中分三。初明方便,次辨相教,后对余众。

【律】二、触女人戒。

【疏】第二,触女戒。

【疏】佛所以制者。《多论》云:「有六义:一者,出家之人,飘然无所依止,今制此戒,与之作伴,有所依怙故;二者,息诤根本故;三、为息疑嫌心,不但为捉而已,言即作大恶故;四、为断大恶之源,禁微防著故;五、为护正念,若捉女人,失正念故;六、比丘出家,理应迹绝尘染,标心累外,为世轨则,若捉女人,则丧世人崇敬心故。」

二、摩触戒,制意中。一、五、六生善意,二、三、四灭恶意。「息诤」者,人多妬色故。「息疑心」者,疑谓作婬,故云「大恶」。「失正念」者,以著欲乐,不能摄故。

【疏】次辨释名者,轻重离合三意。

【疏】言释名者,身相摩对,名之为「触」,故曰也。

释名,可知。

【疏】言轻重者。

【疏】问:「僧尼俱触,而罪有轻重,二人俱宿,而罪无阶降者?」

答:「触对为言,陵不陵别,故夷、残。宿中悬对,讥义是同,故俱提也。」

轻重中。问意,以二众触、宿结犯不等故。答中,上明触别,下示宿同。未即有讥,先防而制,故云「悬对」。

【疏】「若尔,如尼受染心衣食、共男入室,讥义不殊,何为阶降?」答:「染心衣食,深防重罪,故重。共入暗室,当相讥疑,故轻。故非决也。」

转难中。「受染心衣食」犯残,「共男入暗室」结提。此引尼戒,难前同宿,讥同罪等。答中,初明染心,不就讥论,故异。次明入室从讥,故同。异上「悬对」,故云「当相」。制缘既异,不可相决,故云「非」也。或可「决」合作「例」。

【疏】言离合者,有人问曰:「九十制坐,则尼女分戒,十三明触,则道俗同罪者何?」

离合中,问意,可解。

【疏】昔齐大德隐律师曰:「结罪便故,所以合之。若对比丘,二女俱残,若对于尼,二男俱重,故不分戒。九十须离者,僧对二女俱提,理应须合,但结尼罪则道俗轻重不同,故使离之。」

释中,初科。初总示,即高齐昙隐,依光师学律,撰《钞》四卷,今用彼文。「若」下,别释。初明触合,僧尼二触,并合制故。「九」下,次明坐离,尼对比丘屏坐吉,俗男则提,此谓因尼犯不同,致僧戒两立。

【疏】「若尔者,尼离五衣俱提,如僧对二女坐提;僧则三重二轻,相同尼对二男坐也。此亦轻重不同,何为得合?」

答:「若就二、三结罪不同,实亦应离。俱对受法以明离,故合也。然前屏露,直是事中之讥,随义故别。不同衣有圣法,对法以明同离,故不分之。」

次难中。初引僧尼离衣相并。前既尼犯两别,僧坐因离,此亦僧制重轻,尼衣何合?答中,初纵夺释通,「然」下,事法对简。「事中讥」者,与尼坐戒,《律》因迦留陀夷与偷兰难陀尼共坐,居士讥嫌;与女露坐,亦因迦留与优婆私坐,乞食比丘嫌故白佛等。「随义别」者,即上对尼轻重之义。「不同衣」者,五衣加受,离失不异故。

【疏】又难:「若使结罪便故戒不分者,如下行戒,僧则二女俱提,尼则二男俱吉,此亦是便,何故分耶?」

答:「结便应合。开缘有异,故离。如尼女同行,尼则开僧将援,俗女则无。又尼行必假多伴,为除讥丑,俗女但有第三,便无滥过,所以分也。」

后难中。以同行戒彼此犯同,亦应须合。答中,初句纵,次句夺。「如」下,引缘以释。初约将护有无释。「又」下,次约伴行多少释。下云:「行途逈远,招讥过大。纵多比丘,一尼亦犯,要得多尼为伴方开。」

【疏】三、具缘成犯,有五:一、人女;二、人女想;三、有染心;四、二俱无衣;五、著便犯。

【疏】阙缘中,境心二阙,略同前篇,罪轻为别。

阙缘中,初二。指前非、畜等替,心定境差名「阙境」。前境不改,非畜疑想,则是「阙心」。历句辨犯,轻重有无,同故不出。

【疏】阙第三缘。无染心者无罪,或结非威仪。《十》云:「若女为水所没,开令接出。虽婬心起,但捉一处莫放。至岸更捉,僧残。」《僧祇》中:「若他女人没水,作地想者持出。不尔者,与竹木绳索等。」

阙第三中。初正明。「或结非威仪」者,《钞》引《僧祇》:「若共女人捉物呪愿,捉器行食等,皆非威仪,有欲心者吉。」、「十」下,引示。《十诵》「婬心」,由是开缘,故无所犯。「捉一处」者,开中制也。「至岸」无开,乘前欲心,再捉成重。《僧祇》「地想」,治胜故开;治力未充则不开捉,故云「不尔」等。《钞》云「《十诵》、《四分》开处犹多,《僧祇》水溺难缘,至死不开」是也。

【疏】阙第四缘。二俱有衣吉罗,互有衣偷兰。

阙第四中。通上「具缘」,二俱无衣,共为四句,结犯阶降。

【疏】阙第五缘。随有远近方便,二偷兰故。

阙五中。「远」合作「次」。远方便吉,具兰,并归第三缘明之。

【疏】不同昔人「受乐便犯」,但先有染,来触于女,著便是犯,何得论乐?故《十诵》云:「比丘触女,不问乐不乐皆残。若女来触比丘,要须动身受乐结残。」余广如《钞》。

斥古中。初斥非,「故」下,引证。往来两分,据断有准。下指《钞》者,彼分三别:一、比丘往触,不问乐不乐;二、女触比丘,动身受乐,残亦准《十诵》;三、不动受乐,《律》但结吉。《钞》约先有染心,不动犯兰,动亦得残。

【疏】问:「婬触近重境,犯残非方便;盗四亦近重,而成方便者?」

问中,以隣重既同,而因果制别,故以为问。

【疏】答:「盗五必假四,故四而非重;大婬不假触,故触非方便。故《多论》云:『犯婬不假他,如己二处也。』」

初释,引《论》自婬以证。

【疏】又云:「盗有续成重,故作方便名,再触非大婬,如何结究竟?如《律》云:『再盗不满五,佛言相续夷。』」

次释,引《律》。此据初盗期心未遂,必作断心,多反亦兰。

【疏】「又内外起心异,故分因果别。」

后释中。婬为内触,心期婬事,触则因兰。摩是外触,即成残果,故云「因果别」。盗唯外起,无别因果。

【注】佛在舍卫国。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内外伺诸妇女,将至房中,手捉扪摸,乐者便笑;有不乐,瞋恚骂辱。诸比丘举过白佛,便集僧制戒。

【疏】就戒缘中,俗女讥笑有二相者,如《萨婆多》云:「诸女何以来者?一、以世俗怱务,出家住静安乐故;二、善友知识闻法故;三、僧房严饰可观故。何故入房者?谓出家人断欲清净,信无疑故。何为笑、骂者?一、有欲心多少故;二、为知识非知识故;三、乐覆乐露故;四、有亲有难,无者无故。」如是应知。

戒缘引《论》,次列三意。初女来意,复有三别。次入房意。言「无疑」者,信彼出家必无欲故。后笑骂意中,四句双列,分配笑、骂:上二可知;三中,乐覆则笑,乐露则骂;四中,有亲则畏难故骂,无亲则无畏难故笑。

【律】若比丘,婬欲意。

【疏】戒本五句:初犯人;二、染心;三、「女人」者,触境;四、「身相触」下,明过业;五、「若触」下,结罪。

【疏】就解文相。言「欲意」者,明本缘也。凡有触女,不必皆残,故出其心,用成业本。

戒本,第二句中。初释欲意。言「本缘」者,以爱染心是触之本。「凡」下,显示《戒本》须出之意。

【注】爱染污心。

【疏】注云「爱染心」者,心本性净,由爱染之,故曰也。然爱有二相:如子之爱二亲,如父之爱一子,斯则念之重也;今言爱者,谓婬欲染污之爱也,非净心故。

释注中。但云「爱染」,则知欲意非为期婬。「然」下,简辨爱心,明非通滥。

【律】与女人。

【疏】言「与女人」,明其触境。「女」名乃通,「人」趣别也。如下轻重,对趣分心。

第三中。「如轻重」者,指注辨相。若准下文,但明畜吉。《钞》引《僧祇》「非人女亦吉」,释云:「谓无婬心。意显有婬心,理应结兰罪。」

【注】谓境有四:觉、睡、新死及少分坏。

【疏】就境有四:「觉」、「睡」,生分;「新」、「少」,死分也。

释注中,总约生、死,用收四女。

【律】身。

【注】从发至足。

【疏】言「身相触」,约其业相也。「从发至足」者,括结两头,纲网徧也。

第四句,释身中。初点文。「从」下,释注。身相多别,触皆成犯,「发」、「足」二字,统摄一身,无不尽故。「纲网徧」者,教制无遗故。

【律】相触。

【注】若捉摩、重摩,或牵或推,逆摩、顺摩,或举或下,或捉或捺,若余触方便。

【律】若捉手,若发。

【疏】言「相触」者,《律》明触相,乃有十种,易解。「若捉手、发」者,「手」谓犯起先由,「发」谓释除疑结也。时有疑云:「捉手身肉,则有适乐细滑。发是身分,何业之有,而结罪耶?」故今以「发」入于《戒本》,但著则犯,由染污心。

触相中,初科。前指《律》中十种者,如注所列。今引《律》释之:一、「捉摩」者,摩身前后;二、「重摩」《律》文不释,相亦同上,但重为别;三、「牵」者,牵前;四、「推」者,推后;五、「逆摩」者,从下至上;六、「顺摩」者,从上至下;七、「举」者,捉举上;八、「下」者,若立捉令坐;九、「捉」者,捉前捉后,捉乳捉䏶;十、「捺」者,以手按也四处同上捉中。「若」下,次点戒文二相。「时」下,别释除疑,初叙疑情。「故」下,示出意。

【疏】今《四分》中不分其相。应以四句,明其轻重,觉不觉境,如是分之。故《善见》云:「发发相著,爪爪相触,悉得偷兰,俱无觉故。」若互触者,理结僧残,同《戒本》也。

历句中。初指句。一、觉触不觉手捉发爪,二、不觉触觉爪触女身,三、觉触觉,上三并残四、不觉触不觉偷兰,如下引。「故」下,次引《善见》,别证第四句。「若互」下,后约义意,决前二互。《钞》引《十诵》,互触并兰;今据《戒本》,捉发成重,故云「理结僧残」等旧云,此决初句,次句亦兰;然今文中但云互触,须通两句。

【律】若触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疏】「若触一一」下,引业成过也。

第五,文中。二句蹑前「触相」,结成罪名,故云「引业成过」。

【注】若触四女,著便僧残。女触比丘,动身同犯;若不动身,但犯吉罗;先有染心,偷兰。互触有依,偷兰;俱有衣者,吉罗。若与二形相触,偷兰。若以欲心触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触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罗。尼,波罗夷。下三众,吉罗。不犯者,有所取与、戏笑相触是也。

【疏】就注解,人女中三位。初二俱无衣,分二。初明比丘触四女相,后明女来触比丘相。犯有轻重,可解耳。二、明互触有衣相。计应约身动不动、约心乐不乐分轻重,以偷兰含,故文中不分也。对后俱衣,例同下断。

释注,犯中,初科三位,初。对文可见。次互有衣中。言「计应」者,亦须同上,分二:比丘触女,并兰;女触比丘,动身受乐亦兰,不动但吉,先染亦兰。「偷兰含」者,由互触中多结偷兰,罪相通含,故不别举也。「对」下,即第三俱衣,亦应分二。往触来触,动及不动,无非吉罗,故云「例同下断」也。

【疏】「触衣钵」等,亦结罪者,并是禁约之极。心为罪本,故随境制,不令妄起故也。

次科。「触衣钵」者,即深防制,故云「禁约极」也。

【疏】「尼结夷」者,大分为言,约境有深浅义,非即重也。

三中。「境深浅」者,即分重轻。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后,名重境,余名轻境。重轻二境,互触皆夷,俱重可知,俱轻得兰,故云「非即重」也。

【疏】言「戏非犯」者,不以婬心,则余戏耳。为开残故,非不损威仪。

不犯中。虽内心无染,而外相乖仪,理须结吉,故云「非不」等。

【律】三、与人女麤语戒。

【疏】第三,共麤语戒。

【疏】下及「叹身」,制意同「触」。莫非欲染缠心,随境而避佛制,如缘可寻。

三、麤语戒,指制意中。探引后戒,双指同前。「莫非」下,略示大意。四戒并因迦留陀夷避制相由而结,如注委引。

【疏】释戒名者,婬欲鄙恶,极是不善,故名为「麤」。今说其状,表彰于口,故曰「语」也。

【疏】犯缘有七:一、女人;二、作人女想;三、有染心;四、麤恶语;五、麤语想;六、言章了;七、前人知解。

【注】佛在舍卫国。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二戒故,便于女前,欲心向彼说麤语。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疏】就缘中,列「前二制」者,释成后犯缘也,如上解之。

释戒缘中。言「如上」者,即指制意避制之文。

【律】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

【疏】就《戒本》中,有五:初出犯人;二、明内染;三、出犯境;四、陈过相;五、「随说」下,结罪也。

【注】女人有智,命根不断。

【疏】三、出语境中。注解「人女有智,命根不断」者,异于「触」境。彼境通于死活,此则唯是其生,故云「命根不断」也。彼则通于昏睡、孩童,此则唯论有智,时可知言染净、迷悟,罪分轻重。故此戒「女」,异于前也。

戒本,第三中。初总示。以摩触境通,麤语境局,故对前「触」以显别相。「彼」下,别简。初简死坏,「彼则」下,次简昏小。「知言染净」,即辨麤非麤。「迷悟」,即知误非误。「罪轻重」者,《律》云:「情相领,结残。解语不解义,偷兰。」、「故」下,结显。

【律】麤恶婬欲语。

【疏】「麤恶婬欲」者,正是《戒本》所防业也。

【注】麤恶者,非梵行也。婬欲语者,称二道好恶也。若求,若教他求,若问,若答,若解,若说,若教,若骂。所言「求」者,「与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复作余语,如是解者是也。

【疏】注解中。「非梵行」者,释「麤恶」相也。说「二道好恶」,明其欲相。文须识者,恐未明了,妄为次死之罪,下有八相,律文具解。既离非相,故广列之。

第四,释注中。初分语相。「文」下,显示注中的指之意。下点「八相」,竝谓对女说上麤语,差别之事,且出八种,临事何穷?注中次列,但释第一,余七略之。今为具引,《律》云「若教求者,若复作余语教他求二道也;若问者,即问言『汝二道何似』;若答者,即云『汝二道如是』,若解若说亦如是;若教者,言『我教汝如是治二道,可令敬爱』;若骂者,即言『汝二道破坏腐烂』」等。「既」下,示注引意。

【疏】此律约缘,明比丘向女人说也。就后解中「若问若答」,明知女说,染心相领,亦同犯也。故《五分》中「彼此互说,皆犯残罪」,下戒亦同。

通互中。初示本律前后二文。「约缘」者,据本迦留,则无「互」义。「后解」,即八相中,既容问对,显通彼此,互说皆成。「故」下,次引他文为证。「下戒同」者,即指「叹身」互说同犯。

【疏】「若复作余语」者,言极非染,表事是秽故也。广如《钞》中。

释余语中。「言非染」者,《律》因消苏女名著赤衣,时女形露,便言「消苏好否」,若女情相领,僧残。指广如《钞》,故不尽录。

【律】随说麤恶婬欲语者,僧伽婆尸沙。

【疏】「随说」已下,引过结罪。

【注】若一反麤语,僧残。随语多少,说而了了者,一一僧残;不了了,偷兰。若与书、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残;不知,偷兰。除大小道,说余处,偷兰。与非女人、黄门、二形麤语,知者,偷兰。畜生不能变形,若向男子麤语,一切吉罗。尼偷兰,下三众吉罗,乃至下戒亦尔。不犯者,为说不净观,若说毗尼、受经、问答,无欲意故。

【疏】注解,辨相中。「不知偷兰」者,以解语不解义,故结方便。余可解。

五中,释注颇略,随与点之。

注云「除二道,说余处,兰」,问:「女人婬通三道,此戒但云说二道者?」

答:「口虽通婬,本非婬处,故说非重。」

「非女」、「黄」、「形」,非全女相,适情义少,罪亦阶降。「畜」取不变,能变应兰。「不犯」中,并约说法教授,因而言及,故非犯科。

【律】四、叹人向人女索欲供养戒。

【疏】第四,叹人索供戒。

【疏】言多巧伪,美己之善。意专在欲,言现清净,荡逸其情,妄谓欢适,故言「叹身索供戒」也。

四、叹身戒,释名中。上二句叙叹身意,下四句明索供。

【疏】犯缘有七,准上可知。

【注】佛在舍卫国。因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诸妇女,将入房中,自赞叹身:「汝可持欲以供养我。」诸女诃恠,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疏】戒缘明起过者,释重犯相。更避造罪者,计义同犯,无非爱欲。托境少异,故分四相。欲约后犯,除疑妨故。

戒缘中。初通示。「更」下,委释。初示义同,谓同麁语。「托」下,明相异。前唯鄙语,此乃善言,故云「少异」。「欲」下,显重意,谓若不别立,恐疑无过故。

【律】若比丘婬欲意,于女人前。

【疏】就犯戒中,六句:一、是犯人;二、是欲意;三、过境;四、「自叹」下,正明犯法;五、「大妹」下,是其所称;六、「可持」下,结罪属彼。

【注】女人如上。

【疏】就注解,「人女」,言「如上」者,即麁语中女,不同触身也。

戒本,第三句。注释「如上」者,以上二戒女境不同,故须定指,不容相滥。

【律】自叹身。

【注】叹身「端正好颜色,我是刹帝利、长者居士、婆罗门大姓种」。

【疏】就叹身,注中。初「好颜色」者,叹其丰美,以调前女也。二、「我是刹帝利」下,明种族高贵。女人性弱,贪附此二者多,故以动之,令其心醉也。

第四句,前释色、族,「女」下,显意。「醉」谓迷著。

【律】言「大妹!我修梵行」。

【疏】「我修梵行」下,举善法以动也。

【疏】问:「既修梵行,义无行非,何用索欲供者?」

答:「必实行欲,索者偷兰,大婬方便也。今本不行,口言其相,妄开婬门,拟通适故耳。」

第五,梵行中。问答甚要,能破二疑:一、自称梵行,不当索欲;二、索欲婬因,理应兰罪。一披后答,顿释深疑。虽不期婬,发言求索,故云「婬门」。「通」即是畅,「适」即训悦。

【注】勤修离秽浊也。

【疏】注言「勤修离浊」者,「浊」谓欲染。所以污染离,由勤修也。释上「梵」字,当唐言「净行」也。

释注。「欲染」即五欲。「所以污染离」句绝。

【律】「持戒精进。」

【疏】言「持戒精进」者,明止作两持,无有缺也。

【注】不缺,不穿漏,无染污。

【疏】注解「不缺」,不犯第二篇;「不穿」,不犯三、四聚;「无染污」者,谓余篇聚皆明净也。又解:「初持方便,言『不缺』也;中持正本,言『不穿』也;后奉持戒,随助之心,故云『无染污』也。」或以戒、见、威仪具持故,以三配之,可解。

持戒中,释注三义。初约篇聚释。文收下聚,不配初篇,是行本故。持则坚完,犯则丧失,故不论「穿」、「缺」也。「余篇聚」者,谓下篇恶作、恶说。「又」下,次约三时释。初中后心,配「缺」、「穿」、「污」。「或」下,三、对四事释。「不缺」即「戒」,「不穿」是「见」,「无污」对「威仪」,「正命」即摄「戒」中。

【律】「修善法。」

【疏】「修善法」者,谓头陀等相,并生善道之法也。

【注】乐闲静处,时到乞食,著粪扫衣,作余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冢间坐,树下坐,常坐,随坐,持三衣,呗匿,多闻,能说法,持毗尼,坐禅是也。

【疏】注解中,分六位:初举头陀,明节俭法;二举「呗匿」,明称赞法;三举「多闻」,明广见法;四举「说法」,明开智法;五举「持律」,明奉行法;六举「坐禅」,明克道法。

修善,注中,初科。「六位」,统收善法。束六为二,不出解、行,或复为三,即是三学。

【疏】就前头陀,约相十二,以事束之,止唯四位,谓衣、食、处、仪也。于衣知足立二,谓「粪扫衣、一衣」也。于食知足立四,谓「乞食、不余、一坐、一抟」也。于处知足立五,谓「静处、冢间、树下、露地、随坐」也。四仪唯一,即是「当坐」,系念现前,发智观察也。余如《钞》中。

次科。「四位」总收,可解。「食」中,「不余食」者,但能节后。「一坐食」者,前后俱节。「一抟食」者,不复受益。「处」中五种,注中缺「露坐」,后世写脱,《律本》具之。《事钞.头陀篇》中,一一具出制意、名体、行相、功益,此不繁引,故略指之。

【律】「可持是婬欲法供养我。如是供养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疏】文中「可持是」下,引罪成也。

【注】若作如上誉已,「供养我来」,不说「婬欲」者,偷兰。余境杂犯,如前戒说。不犯者:若比丘语女人言「此处妙尊最上,此比丘精进持戒、修善法,汝等应以身、口、意业等供养于彼」,若女意谓「为我叹身」;若说毗尼,言次及此,彼谓叹身;若错说者——并不犯。

【疏】就辨相中,若但说欲,如前戒;若但叹身,结偷兰;叹身索欲,方犯此戒罪。余相状可解。

第六中,释注辨相。云「余可解」者,注指「前戒」,谓遣、书、现相报□、别趣异等,并同故也。就不犯中,初如实叹他及说法等,彼谓「叹身」,非我心故。

【律】五、媒人戒。

【疏】第五,媒嫁戒。

【疏】制戒意者,然此婚娶礼法,乃是生死之结,障道之源,出家离著,弥须远彼。乃复往返言议,乖越威容,深是鄙耻,理须遮制。然复事务猥滥,妨修道业。迹涉讥丑,不免世诃。具斯诸过,故所以制。

五、媒嫁戒,制意中。叙过有四:初明障于圣道;「乃」下,二、明乖于僧仪;「然」下,三、废于进业,「猥」,鄙也;「迹」下,四、招于世谤。「具」下,总结。

【疏】释名者,为彼男女往返相谋,以成嫁娶,故曰「媒」也。「媒」者,谋也。计度二姓,用为好合。

释名中。初示名义。「计」下,显事相。「计度」,谓量其可否。「好」字,去呼。

【疏】论犯八缘:一、人男女;二、想实;三、为媒事;四、知是媒;五、言了;六、受语;七、往说;八、还报,犯。

【疏】阙缘可解。

【注】佛在罗阅祇。迦罗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尽往𧫎问。时婚娶者,逢对好、恶,便愿迦罗受于苦、乐。居士讥诃,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疏】就戒缘中,迦罗本知姻媾、相禄、休咎,故虽出家,还寻本业,斯积习生常,不言有过。如今屠贩之士,迷利故所以行,可不然哉?故《律》中「先客书者,不得畜笔;先客缝者,不得畜针;先客木者,不得畜斤斧」等,并制恶习也。又言「婚对好恶,愿受苦乐」者,俗人无识,不谓往缘,既得违顺,便言「媒人与我苦乐」。斯为过兆,故制在兹。由诸比丘与迦罗类,故彼言有涉也。

戒缘中。初明迦罗本缘。「姻、媾」,皆婚娶之名。「相禄」谓命分。「休咎」即吉凶。「如」下,举事为况。「故」下,引教以证,令知出家,必除俗习。「又」下,次释毁赞,《律》云「彼婚娶得适意者,便欢喜供养赞叹,言『令迦罗常得欢乐,及余比丘亦得供养』。若彼不得适意者,便言『当令迦罗常受苦恼,及余比丘亦受苦恼,不得供养』」等。然彼毁赞言及余人,须出其致,故云「由诸比丘」等。由是同类,例遭讥毁。据此,《戒本》注中「愿迦罗」下,合有「及余比丘」一句,恐是写脱。

【律】若比丘,往来彼此媒嫁。

【注】使所应可和合者是也。

【疏】戒本四句,第一可知。「往来媒」者,正是业本。「持男意」下,释前成相。「为成妇」下,是其罪也。

戒本分句,可解。

【疏】解媒业中,言「往来彼此」者,举其事相,显其媒也。注云「所应可和合」者,谓良贱贫富,于事所异,由开解故成也。

释次句中,「由开解」者,谓假媒者辩说成故。

【律】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

【疏】三、「持男意」下,反释第二往来之相。男女两意,并据可娉之家:或鳏夫寡妇,则自言仇好;或童男处女,则伉俪在亲。故《律》通言「莫非男女」也。

第三,释文中。初点示。「男」下,牒释。「娉」即是娶,彼此意愿,故云「可娉」。无妻曰「鳏」,无夫曰「寡」,此等多无长上,故但「自言」。「仇」,对也;「好」,合也。「伉俪」谓敌偶,童男室女,必由二亲。「故」下,指成文通收前二。

【注】女人有二十种,母护、父护、父母护,兄护、姉护、兄姉护、自护、法护、姓护、宗亲护、自乐为婢、与衣婢、与财婢、同业婢、水所漂婢、不输税婢、放去婢、客作婢、他护婢、边方得婢是也。男子亦有二十种,并同上列。

【疏】注解中,女男两相,各二十种。先明女者,以好合之来,男多求女,故随求处,所以先明。

释注,初科。据能求,则男合在先,故约所求以通律意。

【疏】就女相中,良贱等论者,亦遣疑网也。但令婚娶,不简良贱,竝犯残也。

次总分,正明中。初示文意。「但」下,释疑相。恐谓「贱」者不成媒故,或疑「良贱」互不成故。

【疏】有人言:「母护男取母护女,故可和合。若母护男乃至取边方婢,无此理也,故文云『所应和』者。」今解如上。现见世间婚娶,何由可对?乃至有婢为赵夫人,渔师欲于王女,天人交会,可不然乎?

斥古中。先出彼见,古谓男女二十相对可媒耳,仍执上文以为证据。所云「应可和」者,但是二家好合,岂简良贱类殊?故知不尔。「今」下,斤非。略举三事,质其妄执。《汉书》云:「孝成帝赵皇后,本长安宫人谓省中侍使官婢名『宫人』,非天子掖庭中者,善能歌舞,号曰『飞燕』。成帝见而悦之,召入宫中,大幸之。」《智论》中,国王有女,名拘牟头。捕鱼师因见染著,不能饮食,以情告母。母送肥鱼遗王女,不取价。王女怪问,母以情告。王女许之,令月十五日,住某天祠像后。至时而往,王女到庙独入,而天神即厌此人令睡。女即脱璎珞,遗之而去。女去方觉,婬火自烧而死。《律》中:「比丘与天女行婬,犯重。」用此多缘,证知不简。

【疏】言「母护」者,父崩母养,恐有颠危,常自监守,故言「护」也。如世孟轲,母为三徙,故道成儒宗也。言「父护」者,其相如前,如世曾参,为子不娶故也。二亲俱在,其护自明,乃至「兄」、「姉」,例同上也。

初母护中。初释「护」义,「如」下,引示。言「父崩」者,天子曰「崩」,古语通用,故得称之。「孟轲」者,《史记》云:「字子舆,邹人也。轲少,与母偏孤居近墓,轲乃常戏为墓,母曰:『此非所居。』去居市傍,轲复戏为商贾,母又曰:『不可居。』又居学馆之傍,乃为揖让,进退有礼,母曰:『此真可以居。』轲遂为大儒。」《孟子.序》云「幻被慈母三迁之教」是也。「父护」中,「如前」,即反上文,母丧父养等。「曾参」者,孔子弟子。参为后母故,妻以蒸梨不熟因出,终身不娶。其子元请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后妻而杀孝已,尹吉甫以后妻放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于非乎?」文出《家语》,此明「父护子」也。

【疏】言「自护」者,本无师友,性与天成,虽遇尘染,涅而不缁也。如大迦叶、柳惠之伦也。

自护中。「天成」者,谓天然自立。《论语》云:「不曰坚乎,磨而不磷磷,薄;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喻君子在浊而不染,同尘而内正。《付法藏传》明,大迦叶年十五,父母欲与娉妻,闻之愁恼,白父母言:「我志清净,不须妻也。」后父母为娉得一金色女,乃至共要云:「我若眠息,汝当经行。汝睡,我行。」如是清净,不喜尘染。后白父母,求出家等。《孟子》云:「柳下惠姓展名禽,『柳下惠』是号,不羞污君,不辞小官。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与卿人处,由由然不忍去。『尔为尔,我为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焉能浼我哉!』」悯,懑也。裼、裎,皆衣。浼,污也。

【疏】言「法护」者,或世法自防,不许荒逸。故俗云「三十之男,二十之女,待礼而行,过此已往,相奔不禁」之类。又如世律,非媒娉合,罪在徒刑,恐违此法故。

法护者,《律》云「修梵行」也。今约世法以释,故云「或」也。初明守礼,「世法」谓王教。「俗云」者,出《礼记.内则篇》,男取阳数,女取阴数,减则不得,过则许之,故云「不禁」。「相奔」,谓住为夫妇也。「又」下,次约惧刑,不敢非滥。

【疏】言「姓护」者,族望所重,海内称之,若滥染污,事则不可,要须媒媾,非此不得也。

姓护者,恐辱贵族,不敢为非故。「海内」,即指天下,在四海之中故。

【疏】言「宗亲护」者,姓虽高贵,至亲物故,若妄造非,宗亲所护,故曰也。

宗亲护中。「至亲」即父母。「物故」,谓死,如物柯故。

【疏】上十是良,其相自显。下明十婢,《律》有正消,文相可解,故不出也。

次明贱中。疏文示略,今引《律》释。云「自乐婢」者,乐为他作婢;二、「与衣」者,与衣为价;三、「与财」者,乃至与一钱为价;四、「同业」者,同共作业,若未成夫妇;五、「水所漂」者,水中救得;六、「不输税」者,若不取输;七、「放去」者,若买得,若家生;八、「客作」者,雇钱使作,如家使人;九、「他护」者,受他花鬘为要;十、「边方得」者,抄劫得也。

【疏】「男子二十种」,相同于女,改名便得,不复烦文,故《律》略示也。

男中。「二十」,良贱半分,良者云「男」,贱者名「奴」。别相同上。

【疏】就男女交络,互为句数,其相烦多。且如母护男取母护女,乃至下婢,一男娶二十女,二十男则四百句。如是指印、书、使、现相等,例之无量。

历句数中。初示互句之多。「且」下,略举直句。言「四百」者,且约语媒。「如是」下,例通余四。五种总二千句,用此参互,则不可数,故云「无量」。但识下文受、说、报三,明犯分齐,无不通矣。

【律】若为成妇事,若为私通,乃至须臾顷,僧伽婆尸沙。

【疏】四、言「若为成妇事」下,除疑网也。世云「媒」者,为尽生也。「妇」是伏事之言,箕󰆠终于命报,可有重残;私通暂时,未必有犯。为除此妄,故结终始。从「妇」至于「须臾」,无非欲事,故并犯重,收纲摄网也。

释第四句,初文。前总示文意。「世」下,出疑情。「箕󰆠」者,即扫洒之具,明伏事之礼。俗书并谓扫洒是妇人之职。「为」下,明断疑。「始」谓妇事,「终」即须臾,「私通」居次,故云「至于」等。

【疏】言「须臾」者,时之异名也。《僧祇》云:「二十念为瞬,二十瞬为弹指,二十弹指为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日极长时,昼则十八须臾,夜则十二须臾。」若夜长日短,反上可知。此则西梵约日夜为度数法也。此方《漏刻经》中,不问冬夏两至,例分百刻,约箭在水,用刻分时。未遑广述,所谓「时节学」也。

次科,为三。初标示。由是时之别相,故云「异名」。「僧祇」下,次引释。「瞬」,谓目一开合也。「罗预」,亦是西梵时名,未详所释。《俱舍》名「腊缚」,而云「三十腊缚为一须臾」,与是全别,不可和会。「日极长」者,且举夏至。「夜长日短」,即谓冬至,昼则十二,夜则十八,故云「反上」。春秋二分,则昼夜半分焉。「此」下,三、明二土不同。《漏刻经》,梁朝出之,明置漏刻之法。「不问」下,冬至日四十刻夜六十刻,夏至反之,春秋二分亦各等半。「箭在水」者,刻漏制云:「箭长四尺五寸,分四面,每面三时二十五刻,四面共成百刻。其箭在水壶中,壶上安木莲华。作木人,高七寸,跪坐花心,两手捧盘。壶中浮箭,自盘心涌出,以验时刻之数。水漏下一刻,箭上涌一刻。每箭上壶二十五刻,一度放水,故四度而成昼夜。」、「未」下,显略。「遑」,及也。「时节学」者,谓知时刻,别是一家之学,非可于此具论。

【注】若初受语,吉罗。往说不报,偷兰。若还报者,僧残。若遣使,若书、指印、现相,随媒多少,说而了了,随其往反,一一僧残;若不了者,偷兰。除二道,说余身支节而媒嫁者,偷兰。若媒非人、黄门、二根者,偷兰。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罗。若持他书往而不看,若为白衣作余使者,吉罗。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后离,还合;若为父母疾患、系闭,看书持往;信心精进俗人亦尔;若为佛、法、比丘使,亦同。

【疏】就注辨相,初自作轻重中,媒缘有五,先举语媒,后四例结。

【疏】就语媒中有三。

【疏】「受语吉罗」者,计应是兰,僧残方便而吉者,意不往说,对往轻也。

释注,受语中。「对往轻」者,谓受而不往,故结轻吉。

【疏】二、「往就说而不返报」,若报成重,故但偷兰。

往即犯兰,是残方便。

【疏】「若尔,初罪是兰而言吉者,则残罪方便唯是一兰?」

答:「所言吉者,望为作使,非是威仪,故犯一吉;又传情欲,更犯一吉。止为息心,故不行往。所以方便,罪同偷兰,如上『方便义』中,二篇则两兰也。」

问意,蹑上二罪,可解。答中。初释不往犯轻。文明二吉,由此篇犯相,故心双结:一者应忏,二则非仪。今「传情欲」,即是应忏也。「所以」下,次明往即结重。指「如上」者,谓作意欲往即吉,受语即下品兰,还报未及又中品兰,同上次第三方便矣。文中承前一吉,故云「两兰」。

【疏】三、就「还报」,故残何疑。

【疏】语既三时重轻,下四例此可悉。若「使」及「书」,言中自了,「指印、现相」,必假言通。故《僧祇》云:「作相者,当知『见我著垢衣、持空钵、坐卑床、说贱语』者,不得也。反上吉相。得与不得,还报者残。」

余四中。初指例。四相虽殊,三时无异,故云「可悉」。「若」下,别简。以遣使遣书,有字语传情,故云「自了」。「指印、现相」,但是示信立约,相中不显,故云「必假言通」。「故」下,引示。语令覩相,证须言通。「反上吉相」者,应云:「见我著净衣,钵持好食,坐高床,说法语,即得相也。」

【疏】注中「随媒多少,随信往反,一一残」者。

【疏】有人解云:「上媒境既多,故通其相。若据结罪,如媒男女,一家好合以来,但一残耳。」

释多少中。他解「媒境」者,即上男女各二十及五相等。彼谓「一一」之言属上多境,非是一家容有多犯,又复结犯须据和合。

【疏】今言不尔。一家婚媾,何由即合?情虽相会,而事相须重。或经年纪,信使重沓,然后方许者,自有一发言情,宛同符契者。今判约罪,止可同律,附其三返即结僧残,不待二家和不和也。故《僧祇》中同此结也。

正义中。初约久近不定以斥。十二年曰「一纪」。「契」,合也。「今」下,准律判犯。反古二义,对上可知。下指《僧祇》,即上引云「得与不得,还报者残」,斯为明证。

【疏】就不犯中,「男女先通」者,非初情会,欲非我也。故《十诵》:「遣妇作书,虽未唱令,和者犯兰。出门者,重。」然其相状,意在本通。故《五分》中,「为男倩女、为女倩男长使者,兰」,明后有会故也。

不犯中,初科。前释开意。「故」下,引文以决。本律文漫,故取外部,示其分齐,据轻重两结。则知本律不犯,义同「未唱」,望非僧残,故在闻耳。「然」下,释犯意。以知彼先通,遂为和合,欲使复通,故云「意在」等。《十诵》就此而入犯科。「故」下,转证。本非媒事,恐后有通,亦制与罪。证上和合,知后必通,犯无疑矣。

【疏】「父母疾闭看书往」者,以媒为俗使故。开为父母,生身重故。又开「俗人」者,未受归戒,无法相收,故文约截「信心精进」也。良由内外两众,同法同俦,虽形参道俗,而法情无二,故开。余文可解。

持书中。初释开亲。初明因制之意。以持书通使,未必为媒,因媒而制,故列开中。「开为」下,正示开缘。文中,但释开亲。「疾、闭」两难,易知不点。「又」下,次释信士,上明简信。「良」下,叙开意。「同法」者,五、八体通故。「同俦」者,皆禀正化故。「虽形参」者,遮疑妨,恐见形异而谓法别故。「余」下,指略,即点注中「佛法僧」等。

【律】六、无主不处分过量房戒。

【疏】第六,无主不处分过量房戒。

【疏】就制意中。

【疏】初明开诸比丘自造房者。然上士之报,气刚方盛,堪忍寒暑,情非以恼,随受捿泊,即是修行长道之缘。是以如来听在冢间、树下、露地,静缘资业,无畜房宇。中下报类,形必萎顇,制同上士冢间修道,力分不堪,或随退没,则非随机达化之用。是以如来任其分量,但能弘道,则开资给。或小房石室,两房一户,起不碍头,坐趣容膝,足堪进业,意在于斯。

六、无主房戒,制意中,初科。文叙三根,以彰随缘用教须否。初明上行头陀不须之意。「泊」,止也。次明中下报劣,必须开立。「萎顇」,谓薄弱也。文明开意,皆云为道。若但养身,恣情取适,则非教意。「小房等」者,且依律受法,趣列其相。下约「起坐」,示低窄之极。末世奢纵,反竞豪雄。不论道业空虗,但务堂舍高广。乞法制量,举世无闻,树下塜间,斯踪久绝,仰追圣世,良用慨然!

【疏】何故不听过量不处分者?然则出家之士,理非滞著,随事将拟,即堪修道。若有信施,量时而受,纵有经营,容身使罢。今乃广作,烦劳不少:一、须人结搆,妨废正行;二、如《多》云「长己贪结,坏少欲知足」故;三、处处乞觅,恼乱二趣,不生信敬,坏灭正法,令不久住故;四、专任自由,不乞处分,容有障碍僧事,多恼乱故;五、或容自损,或违慈道,坏梵行故。以斯诸过,故制罪也。

次意中三。初双征事法。「然」下,二、正明制意。初叙少欲顺教。「今」下,明违法多过。上二句,总标,「一」下,别列。五中,前三过量过,后二不乞过。前中,初过,多事长业,则反正行。第二,多贪增惑,则反少欲。第三,多乞恼他,则反自灭法。「二趣」者,如戒缘中人、非人也。四中,不乞处分,众法不行,故碍僧事。第五,若在难处,则有命、梵二难。「自损」即命难,「违慈」即梵难。「以」下,通结。

【疏】问:「四依须行,不行不制,四开有违,制轻重者?」

答:「四在少欲,依成上品,若使不行,便当中下。是故依而不行,圣不结犯。四开非胜,称缘而设,而于自分不行,故有轻重别制。但为房是疎缘,义不交急,营搆过多,具前五种,是故制残。余三依开,资身正要,事不获已,必须服用,约情叙过,微故制堕。」

问中,含二意:一问违依无过,违开有罪;二问违开制罪,房重余轻。答中,先答初意,前明违依。但由机劣,力所不堪,而非故违,故无所犯。下明违开,食依房药,四依之后,随列开法,故云「四开」。言「非胜」者,开对下机,教则缓故。「自分不行」,谓不守开中制法故。「但」下,次答后意。初明房重。「交」,犹至也,《义钞》作「要急」,或恐传误。下明余轻,「三依开」者,粪衣中开畜长、取衣等,乞食中开受请,即有别众、展转、足食等,腐乐中开长药、请药等,并见堕中。

【疏】次释名辨离合。

【疏】初中。专任在己,故称「自为」。身独运造,故云「无主」。大非法限,故曰「过量」。余同上也。

释名中。言「自为」者,《戒本》标名,则无此语,比下「有主」,亦云「为己」。况疏文牒释,犯缘明列,理必有之,但恐写脱耳。指「同上」者,亦应分对所防、能治,诸戒皆尔。

【疏】言离合者。

【疏】问:「初后皆房,何故分者?」

答:「同少异多,故不可合。何者?有主无主异,有量无量异,羯磨法中相翻是异。有三别故,所以分之。」

离合中,初问。答中,三异。上二易知。「羯磨相翻」者,前戒则牒「自乞无主」,后戒乃云「有主为己」。

【疏】「若尔,前房亦有不乞、过量,何为复合?」

答:「欲明房虽一口,罪则四含,过滥是多,惧非辄造故也。又显过量不过量,俱有不乞罪;处分不处分,俱有过量罪。」

转难中。由前二罪,合为一制,故举为难。答中。初多罪答。「四含」者,加妨、难二吉。「惧非」者,「非」,犹不也。「又」下,次约互显答。

【疏】问:「此罪混合,何以开于最初?」

答:「前初是『过量』,后初是『不处分』也。」

最初,问中。一戒两犯,何者初开?《律》无指的,故云「混合」。答文,易解。

【疏】「若尔,前已有不乞,则是后第二,何故前列?」

答:「结集者意,次文不同。何以知然?若同一戒,文义不同。约异戒相形,则不能比类。如前大杀,已结小杀,明知此列结集境通,非谓小提,迦留前制。若前已结,后犯非礼,不应诃言『最初犯戒』。以此挍量,同别类矣。」

再难中。既云「不乞」,是后戒最初,则前戒不乞反是第二。答中。初二句略示。「何」下,委释。前明二戒不可合制。「文义不同」者,如上三异故。「约」下,引类。「异戒不类」者,谓余戒列相并无此例,虽例同杀戒,亦是广解,非关《戒本》,故知唯独此戒,次列不同耳。「如」下,正引。「同别类」者,「同」谓大杀合结,「别」谓小杀后制,义同二房,故云「类」也。

【疏】犯缘有六:一、无主;二、自为;三、专乞求;四、过量、不乞;五、具二想;六、房成犯。

列缘中,五、「具二想」,即过量、不乞。

【疏】阙缘相状大同。犯多悔少,故不广也。

阙缘。「大同」者,同上具缘,翻具成阙耳。「犯」下,示略意。

【疏】就阙第六缘,房未成。《多论》云:「末后二团泥,未竟已还,轻兰;余一团泥在,重兰。」如《善见》云:「末后团泥在,留待当成兰;决心且罢,即残。」又如《僧祇》「最后不定,或瓦、木、版、石、灰、泥、草等,随作房法」也。

第六中。初引二论,并以「团泥」以分因果,拥住因兰,则名「阙」矣。次引《僧祇》,通指诸物,但取「末后」,不独团泥。

【疏】此非法房,自他两用,一入一吉。房主若死、休道及施僧者,乃可通用。据此悔残,理亦开受。

受用中。初明犯相。「房」下,次明通用。文列三缘。开「施僧」者,若据贩卖食,施僧不得受,或房用是疎,或用非入己,食则反此,故不同也。「据」下,疏家义断。亦不同食,纵忏不听。

问:「悔已开受,为自为他?」

答:「既无本过,义通自他。」

问:「为须除量外否?」

答:「文虽不显,义不须除。以房物重大,造立已定,不同衣量,容可截续。」

【注】佛在罗阅祇,听诸比丘作私房室。旷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烦多,恼乱居士。乞既难得遂斫神树。神及比丘以事白佛。因往旷野诃责、引喻,便制此戒。

【疏】就犯缘中,初明随开造房,便乐大作,恼乱居士,遂斫神树,即是二趣俱恼之缘也。《多》、《见》二论云:「树神儿子,游戏上下,遂斫儿臂。神大瞋怒,将欲加害。夜往佛所,闻偈得初果。」言佛「诃责引喻」者,喻有二:初举龙、鸟,以下况上也;后举赖咤比丘,不往亲乞,以亲况疎也。讲时依《律》叙之,亦有助光行迹矣!

戒缘中。初释恼乱发起之由。「多」下,引论别证。非人「闻偈」者,佛言:「若人起瞋心,譬如车奔逸。车去虽能制,不足以为难,人能制瞋心,是乃说为难。」、「言佛」下,次释呵责。「龙」、「鸟」二缘,如前篇引。「赖咤比丘」者,《律》云「佛告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赖咤婆罗,出家为道,至父母家,终不乞求。时父语言:『汝是我子,何不从我乞耶?』赖咤说偈曰:『多求以不爱,不得怀怨恨,是故我不乞,恐生增减故。』当知赖咤于父尚不从乞,况汝等乃在诸居士家,多所求索,令彼不喜」等。文中两点喻意,然非假设,并是往昔实事。但彼引缘,欲彰人意不喜乞求,比类呵责,故云「况」也。下令详引,诫勗后进,必有高节,则美行外彰,故云「亦有」等。

【律】若比丘,自求。

【注】彼处处乞索也。

【疏】戒本分二,各有十句。

【疏】初立法中,明造房之缘务也。

【疏】初明「比丘」,谓造房者,非犯士也。

【疏】二、明乞求者,以有自物则无过量,非法乞求恼施之甚,故犯过量也。注云「处处乞」者,成前恼多相也。

立法十句中,第二。释注「成前」者,即指戒缘。

【律】作屋。

【注】屋者,房也。

【疏】三、「作屋」,显所为也。除作余事,不须乞处分故。注以「房」解,用别开总也。《尔雅》释「室」,与「宫」不别。据俗《释名》,更有品类,如今宫、第、宅、宇异等,故无暇广也。

第三。释注云「别开总」者,「屋」是总名,「房」为别相故。下引俗书,释其名义。初《尔雅》者,示名通也,彼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次「据俗」下,彰名局也。言「释名」者,此即通指字书,非一文也。刘熙《释名》云:「宫,穹也,屋见于垣,上穹崇然,谓王者所居也。」、「第」者,《汉书》注云:「有甲乙次第故,谓公候之舍也。」、「宅」,《释名》云:「择也,令择吉处而营之。」、「宇」,《说文》云:「屋四边也。」此二贵人之居。通则无非屋舍之名,别则须分尊卑之异。今但识其通名,别相广亦非要,故云「无暇」。

【律】无主。

【注】彼无有主,若一,若二,若众多也。

【疏】四、「无主」者,对后「有主」,故无过量罪也。注中,似有主,「一」、「多」,及通「无主」义。故《僧祇》云「彼有男女,在家出家」,皆得为主,无如此主,故言「无主」。

四中,初云「对后」者,使结罪无滥故。注中,列主「一」、「二」「众多」,反明「无主」,故云「乃通」等。「及」字,传误。然本律中不明道俗,故引《僧祇》,显通七众。

【律】自为己。

【注】不为他作。

【疏】五、「自为己」者,除为他作,既不润己,则无犯故。

自为中。「为他无犯」者,据本罪为言。

【律】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十二佛磔手,内广七磔手。

【疏】六、「当应量」下,明分齐也。

【疏】所以用佛为量,不即身为量者,身不可约以小大故,佛则限其一化也。

第六,磔量中,初科。人身不定,佛则定故。然佛示身亦有大小,且取王宫丈六以为准约,故云「一化」。

【疏】「佛磔手」者,「磔」谓张磔,可从「石」也。今有从「手」从「足」,俗字耳。

次科,「张磔」者,谓以大母指与中指张开,相去之间。「今」下,点非,以《律本》中多从「手」作。

【疏】本律无文可依。《五分》,二尺为定。《僧祇》二尺四寸者,此律翻在宋朝,元魏所用一尺当于宋家一尺二,闻传佛教从北自南,则为魏尺当于佛磔。所以《五分》磔长二尺者,此律翻时,道生、智严等竝是名士,既明历纬,又善方志,所以通于东西,定于尺秤,诚有由矣。

三中,初科。上句明《律》缺。「五分」下,示所取。「僧」下,显不同所以。初明《僧祇》。宋受东晋禅,都建康为南朝,元魏都长安为朝。魏北用增尺,宋用周尺,译者不详,即用魏家二尺,于宋则多四寸。彼律是佛陀䟦陀罗译,中天竺僧,故不体此方时事,如以「果汁」为「木兰」之类。「闻」下,出译者之意。彼以教法既从北来,宜准于魏。「自」,犹至也。若准初卷,《僧祇》乃在东晋义熙十四年译,今言在宋,必涉两朝,详之。「所」下,次出《五分》。「历纬」,即阴阳书,明星辰缠度,则分寸可知。「方志」,即地里书,明南北时政,则是非可辨。「东西」,即南北二朝,或可花梵两土。

【疏】南尺本是姬周所用,从秦汉魏,并无改张,晋氏南迁,斯法永定。元魏拨乱,文籍焚除,无可依准,故随世立,用古尺一,今魏一尺。则唐《杂令》,还述如此。隋炀《博物》,还依古行。习俗生常,故古非用,今还用魏,以通时俗。至于分度星次,律量衡平,药石分铢,祠祭升合,无非准古。所以《律本》「大钵三斗,小者斗半」,姚秦时政,用古未讹,故此翻文,颇得通允。

次科。初明宋尺可准。「汉魏」者,「魏」即曹魏。「晋南迁」者,中原既乱,中宗度江南,镇建业,立社稷于建康,为东晋焉。「元」下,明讹变之始。「则」下,叙唐朝承用。《杂令》者,魏征撰,彼云「以一尺二寸为尺」。「隋」下,明前代复古。「炀帝」,隋第二主,撰《博物志》,通明物理。「习」下,明后世不从。初明「用魏」,即前元魏。「至」下,次明用古,文明两用,显其无准。「星次」,谓众星周天而行,必约分数,以明行度。「律量」,谓俗律决犯,并准丈尺。「衡」,犹准也。上二辨尺。「药」下,明秤。二十四铢为两,合和两分,不可增减故。「祠」下,明升斗。已上四事,必须准定,故皆从古。「所」下,会同本律。

【疏】有人云:「何足如斯,但随国用。如今时节有四,尚不能回破为三。明知随国用尺,则比佛量自得。」斯非言也。若以随国即得,钵量三斗不胜。尺量诸说难一,何由定其持犯,未足开决深疑也。

斥妄中。先出彼见,引时例尺,西土三时,无秋分故。「斯」下,一句责非,「若」下,例难。「胜」,读为升,言「不胜」受唐三斗故。「尺」下,显滥。据文斥他,亦彰今意,委明尺量,使持犯揩定,令断割无滥。《事钞》所谓「古今诸师曾未沾述,故即补阙,反光九代」。故知决正尺斗,始出今宗。

【疏】今且准酌,意言为允,如有隐括,不畏纸贵也。所以如来常光一丈,常身丈六,《多论》以人长八尺也,即如文中二尺为卒。「率」,音「律」也。长二文四尺,广一丈四尺。既明「内广」,理除其外也。《僧祇》边壁丈二尺,若通其本,止一丈耳。

显今中。初明理当。教无明判,义例决通,故云「意言」。「如有」等者,示须广之意。晋左太冲作《三都赋》,豪贵传写,洛阳为之纸贵。「所」下,次引据。「常光」、「常身」,竝简现起则有不定。「一丈」,或云一寻。佛身倍半,则磔必倍尺,故云「即如」等。音「率」为「律」,有本细注,疑是后加。「率」,犹数也。「长」下,示量。上明纵广量,后引《僧祇》,出高下量。彼用魏朝一文,即是宋朝文二。今取姬周,应除二尺,故云「若通」等。

【律】当将诸比丘指授处所。

【疏】七、「当将比丘指授处所」下,文可解也。

【注】彼比丘看无难、无妨处己,到僧中,脱革屣,偏露右肩,礼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我今从众僧乞知无难处、无妨处。」如是再三也。

【疏】注中,广列作之方法。初「看无妨难」者,以羯磨所因,在于妨难,必有作法,得罪不成,故先定基址,后方从乞。六门分之:一、能处分人是非;二、僧私二地须处分不;三、有妨难作法成不;四、处分法,约作于人处;五、不处分,罪分有无;六、沙弥已乞,受竟须不。

指授,释注中,初科。前点注意。「六」下,列义章:初人;二、处;三、法;四、人法处三种合论;五、罪;六、下众。

【疏】初依律量观,信与不信,信即依作,不信往观。如《僧祇》中,「都无解羯磨者,一切往就作房处,一比丘唱云『僧为某比丘指授作房处』,三说亦得。若处远、隔水等缘,但差二三人亦得。」若越年、异界、作私房多、妨难处,皆不成也。

初中。前引本律量可。「如」下,次引《僧祇》往观。初明僧往,以无能秉,故开唱告。「若」下,次明别人往。「若越」下,显非。文列四种,竝约造房比丘为言。

【疏】二、僧私二地,须处分不者。皆须加法,以妨难是通。如《明了论》「树空、山岩、石阴等,得行住坐卧,如作房舍所摄」,若不尔者,自损恼他故也。

二中。初正示。「如」下,引证。以「树空」等,义非私处,同须乞法。难处「自损」,妨处「恼他」。

【疏】三、妨难若有,作法成不者。

【疏】昔解云成。

「若尔,何故《律》云『有妨难,不应与处分』?」

答:「乞处分者,制其专任之过,本不防于妨难。所防不同,故又得成。如《律》『有妨难处,不过,处分,但得二吉』,文诚验矣。」

三、昔解中。初句判定。「若」下,释难。前引《律》难,显是不成。答据所防,复有成义,故云「又」也。「如」下,引证。

【疏】今解不成。毗尼因缘,三求无过,则成持也。此戒缘者,正妨难也。《戒本》所列,还分妨难,及后广解,妨难愈彰。故《律》文中「互有不成」,何况俱者?必有作法,与法正违。眼看妨难,卓然而云「无有妨难」者,大可笑也。

今解中。初句义断。「毗」下,斥非。初约义斥。《戒本》广解,文现可知。若据戒缘,不明妨难,或指二戒斫伐神树,神欲加害,即为妨难。「故」下,次引文斥。《律》列四句:一、有妨有难,二、无难有妨,三、有难无妨,三句皆不应与处分,四、无难无妨唯此句得成。「必」下,三、约作法斥。

【疏】「若尔,前言二吉,此岂凡心?」

答:「此是处分先成,妨难后起。法成不坏,无残可结,妨生不合,强作故吉。此是缘外相违故生,不坏前法,如受戒后难生,不失前戒相似也。」

释古执中。初难,由前古师引此为据,故问通之。答中,初二句立理。「法」下,明开制。「此」下,释开成之意。羯磨后生,故云「缘外」,如乞法时本无妨难,得法已后恶兽始来等。下引「受戒难生」为例,具戒者,污尼、贼住,必无后生;二形、破内,永变非、畜,戒亦有失;边、黄、五逆,暂变二趣,则无有失。今云「不失」,盖据此耳。

【疏】「若尔,人病衣重,病差法在不?」

答:「不同也。以此要心有期,病差必违前法。如受戒后舍者,以遂要期便失。」

次难中。以羯磨离衣,病差法失,故引为并。意言,既许难生不坏,亦应病差法存。答中,初句直破前难,「以」下,释法失之义。「如」下,引例。「受戒后舍」,通指四舍。

【疏】「若尔,狂病既止,须解者何?」

答:「此由得法,本不由心,所以病差,法存须解。」

三中。颠狂羯磨,病差须解,例难自失。答中,文意易见。

【疏】故知有妨难,处分不成,同受重难,障戒不发。

次举例中,初例可解。

【疏】「若尔,百遮同难,应不成受?」

答:「房非道本,三义不成:一、妨难容可待无;二、可避余处;三、不可避者,容全不作。故有不成。受则不尔,一、青黄三角,不可待无;二、即身自有,不可待避;三、若以小遮不开大受,未成通化,永乖出期。由此道本,故不类也。」

次难中。《律》有一百五十余遮,今举大数,故云「百」耳。言「同难」者,谓同妨难。遮中,不称己名、不称师名、年岁不满,先三定不发戒,余通得不。带遮为受,僧但犯吉,不妨得戒。今难意云:遮同妨难,何以有成?答中,初明处分三义不成。「受」下,次明受戒三义相反。百遮中,颜色太青太黄,眼生三角,并是戒遮。今略举此三,以彰不改。然年岁、衣钵、称名、疥癞,亦可待无,文据一往为语。

【疏】四、明人处者。

四中。以凡作羯磨,必有所被。今此处分,人、处两兼,情、非情合,义须定指,故有此科。

【疏】问:「处分法者,为与人相应,与处相应耶?」

答:「此羯磨者,与处相应。何以知之?《论》云:『处分地得,余处不得也。』」

初问,可见。答,引《论》证,即《多论》也。

【疏】「若尔,与处相应者,余人就此上应得作不?」答:「不得也。」

次难,答文不委,意在后通。

【疏】「若尔,结界法亦与处相应,余人亦不得羯磨?」

答:「不同也。结界时无人别乞,复不制称人名,法无所局故得。此并反上不合。故《多论》云:『余人就此房上作重屋,但问房主,无不处分罪。』」

第三难,答中。初示不同,二义相反,故有通局。「不称名」者,谓羯磨不别牒也。「故」下,引证。一、须问房主,二、唯作重屋,验知自乞不通余人。

【疏】五、明不处分,罪有无者。

【疏】「若元不处分,此何所疑?今谓已得处分,依限而作过限,未知此过,得不处分罪不?」

五中,初问。若全不乞,定知有罪,故约已乞以为问端。

【疏】昔云:「此非全不处分,但得小罪,不犯残也。」

【疏】有人云:「虽本处分,处分不作,反出于外,理得残罪。故文云『僧不处分』,此言知何不该?」

【疏】有人言:「如昔是也。故《律》云『僧处分,过量,一残』,故无不处分罪别。」

三释中。后师引文,助成初义。既各有据,义难取舍。意以后师文义为允。

【疏】问:「处分羯磨,防妨难不?」答:「不防也。」

次科中,初问答,易解。

【疏】「若尔,说净法竟,应不防长?」

答:「本有妨难,则不听与处分,待无方得。说净不尔,悬防长故,有过不合。止由处分,不防妨难,处分竟便得生。说净正防长故,作法竟即无由起。」

次难中。立法是同,所防有异,故引征之。答中,初约防不防,以分两异。「止」下,次约生不生,转释不同。

【疏】六、明对沙弥者。若彼沙弥时乞处分,后受具戒竟方作房者,更不须乞,人法不异故也。

沙弥中,恐疑大小位别,欲明前法存亡故也。

【律】彼比丘当指示处所。

【疏】八、「彼比丘」下,正明与法相。

【注】尔时众僧观此比丘,若可信者,即听使作;若不可信者,众僧往看。若僧不去,应遣僧中可信者看。若有妨、难,不应处分;无者,应与。众中应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诵律,若不诵律。应作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今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若僧时到,僧忍听,当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僧今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谁谓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作房者,应知初安石及土堑、泥团,乃至最后泥治讫者是也。

【疏】就注解中,分三:从初至「无者应与」来,商度彼人堪可进不;二、「众中应差」下,至「如是持」来,明与白二之相也;三、「彼作房」下,明作成分齐也。相中可解。

第八,释注。云「相中可解」,即指三科文相。然第二与白二中,先列四位,简能秉人。上二约腊次,下二取智能。「不诵律」者,但解义故。以举法被事,必晓如非,律择堪能,不容妄作。

【律】无难处。

【注】有虎、狼、师子诸兽者,下至蚁子。若不为此诸虫兽所恼,应治平地。若有石、树、株杌、荆棘,使人掘出。若有坑、沟、渠、陂池,当使填满。若畏水淹渍,当豫设堤防。若地为人所认,当共断,当无使他有语。是谓难处也。

【疏】九、言「无难」者,注中所列,命、梵而已。如「虎狼」等为命,「蚁子」等为梵。「若有石树,乃至水渍」,无非在后为命留难也。「为人认」者,计是「妨」缘,今入难位者,恐后诤竞起,非净行也。

九中。初通示二难。「若」下,别点余相。诤竞相言,则违佛戒,故云「非净行」也。

【律】无妨处。

【注】谓通草车回转往来者。

【疏】十、「妨处」者,止存一缘,如诸部论中广引。必欲缔搆,理须精博,不尔陷非,良由不学故也。

十中。云「一缘」者,即如注引。「草车」,谓大车也。「如诸部」者,《十诵》「四周一寻,内有塔地、官地、居士、外道等地」,《善见》「是人田园、尸陀林、王志护」等,备如《钞》中。「必」下,恐专据本律,诫令通晓。

【律】若比丘有难处、妨处,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不将诸比丘指示处所,若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疏】就后犯本,亦分十句。初犯人,二、难,三、妨。

「所以立法最末论,此中而先述者?」

答:「立法在后,行之次第,由僧处分,止为妨难也。此中论初作之次第,非所起也。」

余句易识,可解耳。

后犯本中,初科。前标三句。「所」下,次明妨难前后不同。「非所起」者,「非」即是过。「余」下,略指七句:四、自求,五、作屋,六、无主,七、自为,八、不乞处分,九、过量,十、结罪。

【注】若彼作房,于妨、难二处者,二突吉罗;不处分,过量,二僧残;互相有无者,随其所犯。若使他作,成犯亦尔。为他作,成者,二偷兰,二吉罗。若以绳絣地作,受教者过量作者,犯;残不还报,又不问彼,并犯吉罗。比丘尼偷兰。不犯者:如量作,减量作,僧处分,无难处,无妨处,如法絣作,若为僧,为佛图,讲堂,草庵,叶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疏】就辨罪中,自他分别。

【疏】初自作中,二吉、二残,有无可解。

次科,自作中,初文。言「有无」者,注明具四,而互有不定,律约句数辨之。

初三罪四句。一、不处分过量无难有妨。二、不处分过量无难有妨。此二句,二残一吉。三、不处分不过量有难有妨。四、僧处分过量有难有妨。此二句,并一残二吉。

次明二罪,有六句。一、不处分不过量有难无妨。二、不处分不过量无难有妨。三、处分过量有难无妨。四、处分过量无难有妨。此四句,并一残一吉。五、处分不过量有难有妨二吉。《律》止有五句,应加云:)六、不处分过量无难无妨二残。有妨难得乞法者,并约羯磨后生。

三、一罪四句。一、处分不过量有难无妨。二、处分不过量无难有妨。并一吉。三、处分过量无难无妨。《律》止三句,亦义加云:四、不处分不过量无难无妨。各得一残。

【疏】问:「为互过结罪,俱过方结耶?」

答:「如《见论》云:『长中减一磔手,广中过一磔手,亦犯僧残。』然此『互过』是两口房,广长俱过是一口也。俱是一业,终是一残,可知。」

问俱互中。唯明过量一残。答中,先引论示犯。「然」下,对房显相。言「两口」者,一口则无广、长互义。「俱」下,明制业无差,恐谓俱互有重轻故。

【疏】二、教他作中,亦同犯罪。

教佗中,初文。「教」即是遣,故注云「使」耳。

【疏】为他造非法,故约缘分轻重也。

次科,轻重中。点注二兰二吉。

【疏】二、「以绳絣地」下,明房主、巧师过有无相。但云「受教者犯」,所以不定者?若作过者,房主则重,巧师则轻故也。又「不问彼」,或「不还报」,罪通自他也。

有无中。初示科意。「但」下,释不定罪名。注中多一「残」字,捡《律》亦无。只由注中通言「犯」故,乃有释文,若定犯残,此文何指?「若」下,释成,意谓罪该二人,重轻有别,故不可定。「又」下,释报问,对注不次。《律》制房主房成须问,不问吉罗。又制巧师作已还报,不报亦吉。故言「通自他」也。

【疏】上明身业,为他作非法中,但是劳务业,不问房主犯不犯,一向自得偷兰罪。不同口业教他作,前人残,教者兰;前无罪,教者吉。由无身造故。

次对简中。初明当戒教他犯相,受教营造,故是「身业」。「不」下,次明余戒,结犯有异。如教他弄、触等,并据前作不作,辨犯轻重。四重亦尔,下篇无兰,应同结吉。

【疏】就不犯中。「如量」、「减量」,开前过量。「处分」及「无妨」,比上开之。「如法絣作」,开上过分齐,俱有残,简吉等。「若为僧」下,开二残相。「草庵」已下,小故非犯。

不犯中,初科。「如量」至「絣作」等,此并依教明开。「为僧」者,此对为己明开。

【疏】「多人住」者,以拟多人住故,非谓多人共造也,如畜长例。

释多人中。「非谓共造」者,容同犯故。「如畜长」者,多人未分物,过日不犯,则同「拟多人」也。分属已定,共处亦犯,如「共造」也。

【疏】有人云:「此由造作过量犯,非谓如量贮畜罪。如《见》云:『若沙弥、大僧,多人共作,不犯。段段计分一口,过故亦犯。』」

他解中。意谓房、长不可例同,长则共畜有犯,房则共造无过。「如」下,引证无犯。必约段段计过,方有犯义。

【律】七、有主为己不处分造房戒。

【疏】第七,有主为己不处分房戒。

【疏】制意犯缘竝同上,但无制量为别。

七有主房。指「缘同」者,今须辨异:一、有主;二、为己;三、长佛六磔广四磔,须乞;四、不乞;五、不乞想;六、房成。对前同别,可知。

【疏】如《见》云:「长佛六磔手,广四磔手已上者,须处分。」

乞法量者,此通二戒,减此则不须乞。

【注】佛在拘睒弥国。时,忧填王为阐陀造屋。便斫路中神树。路人诃已,比丘举过。佛诃责已,「若斫神树,吉罗」,便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

问:「既有主为辨,何须斫树?」

答:「为取下地,拟施基故。多人受用,被诃非一。」

戒缘,答中。去树为基,明非取树。「施」字平呼。「多受用」者,《律》云「尼拘律树,多人往返,象马车乘,止息其下」等。

【律】若比丘,欲作大房。

【注】大房者,多用财物也。

【律】有主。

【注】反上「无主」是也。

【律】为己作,当将余比丘往指授处所。

【注】彼比丘如上知已,应至僧中,礼上座足等,从僧三乞,文同于上,以「有主」为异。

【律】彼比丘应指授处所。

【注】僧应观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与白二;若不信者,如上进止。

【律】无难处。

【注】谓师子、罢、熊等兽也。若不为彼而所娆者,应如上平治,乃至畏识认,应先断了。

【律】无妨处。

【注】中问容草车回转者。

【律】若比丘,有难处,有妨处,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将余比丘往指授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注】辨相、开通,如前房戒,唯无「过量」为异也。

【疏】就《戒本》中,先明立法,有八句,除自求及量限。后戒本中,除自求及过量,文相可解。余如《钞》。

戒本中,立法、犯本,除句并同。下指《钞》者,彼云:「此房属于己,身若死,远去不还,随念分处。若与三宝、亲友、白衣,自卖取钱,随心自在。唯不得卖地,地是僧物,僧不许卖,房僧得罪。若房主不自处分者,属四方僧,次第住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二

三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三上之一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三上始僧残第八,终三十末义。

【疏】终南大一山沙门释 道宣 撰

【律】八、无根波罗夷谤戒。

【疏】第八,无根重罪谤戒。

第八。「无根」对后戒,「重罪」简下篇。

【疏】六意开之:一、制意;二、释名;三、罪多少;四、结分齐;五、具缘成;六、阙缘义。

【疏】初制意者。夫出家同住,和合为先,互相将护,许无恼触。

今乃内怀瞋忿,横搆虗状,以彼重事,加谤前人。自坏心行,增长生死,以灭正法。又复尘坌良善,甄在众外,恼他一生,废修正业。欺罔事深,特须圣制。

如《多论》云:「一、为护自行,令法久住故;二、为止毁谤,令梵行者安乐修道,不妨正业故。」

制意中三。初叙所应为。「许」,犹令也。

「今」下,明不应为。又三,初叙过。「自」下,彰损,有三:初即损自;「以」下,灭法;「又」下,损他。「甄在众外」者,以犯四重,即应灭摈故。「欺」下,三、示立教。

「如」下,引证。翻上三损,成三益故。

【疏】次释名者。内无三实,故曰「无根」,以重加诬,名之为「谤」。「无根谤」非是戒,乃是戒家所防。「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曰也。

释名中,初牒释。「三实」,即见、闻、疑。言「以重」者,简下诸聚,罪轻降故。「无」下,次总示。言「所防」者,显是过相。

【疏】三、约罪多少者。

【疏】问:「谤他犯重,实无三根,诳僧见闻,望僧虗解,犯妄提否?」

答:「如《见论》云『无别提罪』,以谤一向假虗成故。」

三、单犯中。问意,以谤本从虗,理须兼妄。答中,《论》明单犯,无别业故。

【疏】问:「如杀畜生及望主,财命俱损结二罪。亦应望僧是虗解,何为不结谤妄邪?」

答:「不同也。以谤一向假虗成,无有怀实而行谤。盗有损主及害畜,故结双单两种别。」

转难中。初难,七言为句。上二句举类,谓杀他人之畜,望损主夷,望杀畜提,容两犯故。下二句并难。答中,显别可解。「双单」即对盗、谤也。

【疏】「若尔,何故《见论》云『为盗杀草但犯吉』,乃至『受寄本主求,觝言不受亦同吉』?皆是盗戒方便罪,何得相似无别罪?」

答:「所引相成无堕罪,当知由同我前义。」

次难中。初举二文,彼云:「若草木于宝藏上生,若斫伐者,得突吉罗。」、「受寄」文如盗戒引。「杀二」即坏生,「觝言」是妄语,并不犯提,则与上文损主及畜双结义乖,故引为难。「皆」下,正难。「相似」,谓与前事同。「无别罪」,谓无别果罪也。答中,上句领前难词。「相成」即盗家方便。下句反成单犯,正符前义。

【疏】今准别论,单双俱得。元情专谤无妄心,约心唯可结一罪;若兼诳谤两种心,僧诳人谤结二罪。如前杀父兼罗汉,两舌相对互说相也。

次约义中。初总标。下约两意,故曰「别论」。「元」下,别示。约心单复,释通两解。以业随心结,故罪有双单,善达持犯,于兹见矣。「如」下,举例,有二。初举杀戒,故指「如前」。谓父成罗汉而行杀者,若但杀父,不知成圣,止得一逆;若知是圣,则兼二逆。次引两舌戒,即《多论》中以口三过互历为句,故云「相对」。一、是两舌,非妄语、恶口;二、是两舌,非妄语,是恶口;三、是两舌,是妄语,非恶口;四、三种俱是。余二为头,互历亦尔。并由心缘兼独,故使犯有双单。证今谤、妄,不可偏判矣。

【疏】四、得罪分齐者。

问:「元谤望僧治,何因言了结?」

答:「能谤意在治,治摈唯僧力。遂瞋畅思决,言了便成犯。」

四、分齐中。以谤本为治,言了未遂故。答中。上二句明不待治,由出「僧力」,不由我故。下二句显从言了,「遂瞋畅思」,显示业成故。

【疏】犯缘,具八。

【疏】初、是僧尼,简下三众,谤恼情微,不废修行。又所犯名轻,能谤罪重故也。如「打」、「夺」,上二则重,下三便轻,可知。

五中。初缘,正明二意。初约恼轻释,「不废修行」,即是「恼微」,由是下位,无大损故。「又」下,次约犯轻释。以沙弥犯重,通制吉罗,谤吉犯残,义非便故。「如」下,举例。「打」及「夺衣」,僧尼同制。

【疏】「若尔,不应随举僧同结一堕者?」

答:「莫非违众是同,所以大小齐结。」

次引难中,初难。以「九十」中,随举比丘、随摈沙弥,并犯堕故。答中,彼望众法,不对人故。

【疏】「若尔,违众是一,故犯同堕,僧尼互相随顺,亦齐约众,罪分轻重者?」

答:「尼随有教可倚,故夷;僧则反前,故吉。」

次难中。以尼随僧犯夷,僧随尼犯吉,亦同违众,不当犯别。答中。「尼倚教」者,以八敬中制恭敬故。僧无奉下,故云「反前」。

【疏】问:「何故谤同大僧,打同小学者?」

答:「打据位卑,谤约修行。不同余律,打、谤同罪。」

问打谤中。谤既同僧,打不当异。答中,初以义分,「不」下,简部别。

【疏】二、虽是比丘,要须体净。如戒本中「非波罗夷」。下文「说实」,则是开位。又如「出聚」、「出房」,净者犯故。

次依古第二缘,初师中。初立义。「如」下,引证。「下文」即「不犯」中。戒本简非,「不犯」开实,验取境净,方入正犯。「又」下,举例。二戒并见「九十」。准彼,若破戒、见、威仪等,皆不犯故。

【疏】「若尔,何故《律》云『彼人不清净,加谤犯残』者?」

答云:「犯下四篇也。」

释疑中,初难。引文颇乖上义。答约下篇,释通不净。

【疏】「若尔,打犯重堕者?」

答:「相恼约位,谤就治罚,故清浊须别。」

次难。上简犯重,谤不成残,打同净境,故引为并。答文,可解。

【疏】又解:「谤不净者,亦成谤。夫论众法,但取见闻,故违见净说言犯罪,自恼恼他,故清浊同罪。

「不可如缘。如初戒缘,可有尼也?戒本言『非』者,据缘起说。亦可就于谤情,非想净者,何由加谤故也?下云『说实』,三根想实也。

「故《律》云:『彼人不清净,不见彼犯,故谤成残。』如犯重打提之相。」

次师中。初立理,「但取见闻」者,三根外净,不论内德。

「不可」下,次释妨,有二。即破前师所据。初释戒本文,以沓婆清净,故牒入戒本,至论后犯,不必如文。「如初」等者,举事以质。诬谤沓婆比丘为缘,本不因尼,及论后制,则通尼众。显知定犯,不必从缘。「亦可就谤情」者,谓戒本所牒,乃约能谤心,不论所谤境。「下」下,次释不犯文。「三根想实」,亦据能谤,则无所妨。

「故」下,引证。「彼不清净」,明境秽也,正据犯重,岂止余篇。「不见彼犯」,谓三根净也。「如」下,准例。在前理违,故作强释,于今义顺,故引为据。

【疏】上来解者,相从出之。然下如《律.遮法》中云:「若遮无根无余作者,不成遮,治其谤罪。」、「无余」是重,「作」是曾犯,何得后言?

今取中,初科。上二句结指。「然」下,引示,则取后解。「如」字写多。「遮法」即《遮犍度》。则显实犯,但使无根,即成诬谤,故云「何得后言」。

【疏】问:「若使所谤实不净,能谤谓净解,向他道不净,得犯僧残者;前境实非人,心中作人想,随想而行杀,应得波罗夷。若所杀实非人,我亦所谤实不净,心中作净解,我亦心中作人解。若使净想说不净,便得僧残罪,亦应人想杀非人,同得波罗夷。若言谤他心是恶,望心故结罪,杀人心极恶,何为非大重?今反论相者,实净想不净,向他道不净,此无僧残罪;实人想非人,加害亦非重。此既是齐,何故不净净想谤,非人人想杀,结罪有轻重?谤、杀二相,境心俱违,有何义理,因果不等?」

并难中。即以杀戒境想相并。大分为二,初约境差顺难,又二。初约境实难,展转二重;「若使」下,次约想心难,有二重。「今反」下,次约想差反难,又二。初引二句理齐;「此」下,反难前不齐。

【疏】答:「谤就心虗为义,杀唯心境俱实。」

答中。「谤」约「心虗」,不取前境,「杀」须「俱实」,差则不成。

【疏】二、作大比丘想。三、有瞋心。四、无根。五、乃至对一比丘前。《僧祇》:「若对所谤者前,语语僧残。」《善见》:「以瞋故,不现前重事谤,得提。」六、以重事。七、言了。八、闻知。

后七缘中。复列第「二」者,显前所立,是今已废,但使能谤无根,不问所谤净秽也。五中,「乃至对一比丘」者,此显对说,不必在僧。《僧祗》「对所谤前」复加陵辱,「语语僧制残」,之切也。《善见》「不现前」者,或不对所谤,或不在众中,私屏泛说,不为僧治,故罪轻降。

【疏】阙缘,可解。

阙缘反具,故云「可解」。

【注】佛在罗阅祇。尊者沓婆得罗汉已,手出火光,为僧知事,佛赞第一。慈地众中次得恶房,又得恶食,便令妹尼对僧重谤。问取自言,比丘举过,因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

【疏】「沓婆得圣,僧事第一」者,举此知务难为周赡,生下谤缘。《善见》云:「此人是王子出家。」

戒缘,释沓婆中。初叙谤缘。「难周赡」者,众情各异,多所不足。在圣尚然,凡僧掌事,是非毁赞,故是常耳。「善见」,次述本缘。《论》云:「沓婆,是比丘名。摩罗,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云沓婆摩罗子。年七岁,出家剃发,即成无学。」

【疏】问:「无学之人,何故『修事』?」

答:「言无学者,对治因患尽故。今正报未亡,不妨修福,为除果业。」

初问中,以惑尽果圆,无所修故。

答中。初释无学。「因患尽」者,集因已倾,不受后有故。「今」下,释修事。「除果业」者,苦果尚存,容酬往业故。《善见》,问云:「三业之中学问、坐禅、营事,何以独修下业?」答:「此是前身宿愿所牵故。曾于过去,生居士家,值波头勿多罗佛。时国人民,共作大会,请佛大众,入国供养。有一罗汉,于大众中处分床席及诸饮食。沓婆见已,心大欢喜,往至佛所,白言:『愿我后身值佛出家,速成罗汉,为众分布房舍、饮食,如今罗汉无有异也。』今得圣果,酬往愿故,所以营事。」

【疏】问:「『佛赞第一』,其相如何?」

答:「如《见论》云:『料理僧徒无乖别故。一切同业同行,皆同一处。乃至无记语者,不修三业,食已睡眠,洗浴肥壮,共论世语,亦使同住,得在道门。因乐道故,得生天上。』」

次问,前引佛赞,但云「第一」,未显其相,故此示之。答中,有二。初明能安诸惭愧。「同业同行」者,谓同学修多罗者,则同在一处,若学毗昙、毗尼、说法、坐禅者亦尔。《多论》云「以其各有疑滞,使咨问有处,是以相近」。「乃至」下,次明能摄诸不惭愧。「无记语」者,此句总标。「不修三业」等,即「无记者」。「共论世语」,即上语者。准《论》作「无业好语者」,或恐今文传误。「亦使同住」者,谓同一处。「得在道门」者,不弃外也。「乐道生天」者,不令堕恶也。具此二能,故赞「第一」。

【疏】问:「既营僧事,何用『光』者?」

《多论》八缘:「一、为止后诽谤,表无三毒故,如佛为女谤,自说十力、四无所畏故;二、学问坐禅者,见营事人喜生轻毁,故出火光,灭胜负故;三、为折伏山林比丘高慢心故,谓在城隍,恒在事乱;四、为现精进果报,励诸惰者故;五、为增长施主善根故;六、为现被谤心不退故;七、现僧有大威德,分卧具者尚尔神力,况余大德,宁不高胜;八、为惜正业,不全废缺,常在定心,兼知僧事,二俱办故。」

三中。初问,以营事无故不当现通,故问释之。

《多论》八缘。初「止谤」者,恐人谓有爱、恚、怖、痴故。下引佛例者,即《婆沙》云:「佛为婆罗门女所谤故,作师子吼,自言『我有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以表清净。」二中,「学问」恃解,「坐禅」恃行,谓营事者不如于己,故怀「胜负」。「负」,犹劣也。三中,头陀自恃少欲,忽傲多事故。四中,「精进果报」,谓行精进,能感果故。六中,尊者被谤,人疑心退故。初、六、八是利己,余五为他,一一各有灭恶生善,寻之可知。

【疏】又问:「光明神力,入定乃知,云何事乱有光明者?」

《论》自解云:「一、効诸佛,二、业报,三、禅定,四、龙力,同是不可思议,不劳问也。二者,此人利根,当知事时,或入或出,其间驶迅,谓是一心。如人打鼓口歌,二心恒别。又定力暂住,何足为难?如陶家轮也。」

次问,常途通力发自定心,营事放光,事乖常故。

下引论释,即是《多论》。初反问释,彼文通说四不思议,今取一、三,可通来问。「効诸佛」者,以佛常在定,不妨事用故。禅定作用,唯证乃知,皆不可测。「二者」下,次承问释,复有二。初中,以虽同无学,不无利钝,出入迅速如似一心,利者方能,举喻可见。准知钝根则不能尔。「驶迅」,并速疾也。「又」下,次释。谓先入定放光,虽出营事,以先热力光犹不灭,故云「暂住」。「陶家」谓土作者,「轮」盘一发,余力自转。

【疏】「慈地众中得恶食」者,《多》云「先力故业。又于日夜无清净心,天龙鬼神与作因缘,令其所得不如意故」。

释慈地中,引论示缘。初是宿因,「又」下,即现业。天等通力,能见他心,故令失所。《善见》云:「由无福德故,设遇善檀越请,次及慈地,施闻不喜,敷床门外,供设而已。」准此以言,宁容妄动?幽灵阴罚,福德日消,动不遂心,皆如慈地矣。

【疏】就戒本,句分为七:一、是犯人;二、内有瞋心;三、出谤境,戒本明净,辨相广解,互明净秽;四、明无根;五、「波罗夷」者,正重加谤;六、「若于异时」下,自言虗相;七、「若比丘」下,结罪。

戒本,总分中。初、二、六并属能犯;中间三句,属所谤;七示犯法。三中点示,两处不同。「戒本明净」者,云「非波罗夷比丘」故。「广解」、「互明」者,彼云「沓婆清净无如是事」,则是「净」也。又云「彼人不清净,不见、闻、疑,以无根谤犯残」,即通「秽」也。

【律】若比丘。

【疏】第一,可知。

【律】瞋恚所覆故。

【疏】二、言「瞋覆」者,以彼瞋恚覆,于慈善不生,故加谤也。

第二句,释文中。文叙瞋覆生谤之由。「瞋」夺慈心,义同于「覆」。

【注】有十恶法因缘故瞋,随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疏】注解「十恶法」者。

【疏】有人言:「即十不善,能为谤本故也。」

释注,古解。十不善业但能起谤,不能生瞋,故所不取。

【疏】今解云:「发瞋之本,不过情与非情。就情为言,不过有三因缘:一、爱我怨家;二、憎我善友;三、及己身。以此配于三世,则有九也。故经中说『九恼处为种』也。加非情一,故云『随十事中,一一事而生瞋』是也。《僧祇》:『瞋恨通于凡夫、学人。若不喜者,乃至无学。』」

今解中。初总举;「就」下,别释。「情」中「三缘」。初谓我憎他爱,二即我爱他憎,三即彼我互憎。一切瞋境,不出爱憎。下指「经中」,未详何文。而《十诵》云:「是人已侵我、当侵我、今侵我即今后句。已、当、今即三世,是人已利益我怨家、当利益、今利益即今初句,是人已侵损我知识、当侵损、今侵损即今次句,于彼生恼,是名『九恼』。」、「非情一」者,通收一切不如意事。后引《僧祇》,以简凡圣。「学人」,断爱未尽,容得有瞋。「不喜」非使,故通无学。

【律】非波罗夷比丘。

【疏】三、「非波罗夷比丘」者,正是所谤人也。解如列句中。

三中。指「如列句」者,前列句中亦略点示。或指「列缘」,「句」字误耳。

【律】以无根波罗夷法谤。

【疏】四、「无根波罗夷法谤」者,明其重相也。「谤」是戒本之过,「法」是前犯重法,此第五句也。「无根」谓不见其犯也。

四五中,初科,释文中。初通示二句。「谤」下别释。初释第五。「无根」下,释第四。且举「不见」,余如注中。

【注】谓根有三:见、闻、疑也。见根者:见犯梵行;见偷五钱;见断人命;若他见,从彼闻。是谓见根。闻犯梵行;闻偷五钱;闻断人命;闻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说从彼闻。是谓闻根。疑根二种:从见生者,见与妇女入林、出林,无衣裸形,不净污身,捉刀血污,恶人为伴是也;从闻生者,若在暗地,闻动床声,闻转侧声,若身动声,若共语声,若闻「我犯非梵行」声,乃至若闻「我得上人法」声。除此三根,更以余法谤者,是无根也。

【疏】注解中,止解第四句。将解「无根」,前释有根,无此三根,故曰「无根」。

释注,通释中,初文。「止解第四」者,唯解「无根」二字,不释余文故。「将」下,点示注意,对之可见。

【疏】问:「何名为根?」

答:「论其谤相,与举无别。实无闻见,假以闻见而用举罪。即此闻见,能为举本,故名为根。」

问立名中。初问,可解。答中。以谤本举他,令僧灭摈,虽无见闻,必须假托以举他罪。望能生举,故得名根。故云「实无」等。「假」,犹妄也。

【疏】「若尔,无见闻生谤,何不名谤根?」

答:「论谤,瞋为根。」

转难中,初难。对谤名根,正贴今戒,何须𧻙越对举释耶?答中。谤自有根,故非谤根。

【疏】难:「举亦心为根?」

答:「义实应通,远根各别。所以然者,彼由见闻后,能生举罪心,见闻作根故。论谤无事枉,先瞋后起谤,故瞋为谤根。」

次难中。举亦别有根,前义亦应坏。答中,初句纵,次句夺。「所以」下,释。上三句释举根。见闻后起心,则显心非根。下三句,释谤根。「枉」,谓诬枉。

【疏】「若尔,无根是先有,后起于谤心,亦应无根为谤根?」

答:「不同。不必无根而起谤,必由因根故生举也。」

三中。蹑上远根生举,谤亦应同。答示,「不同」,约「必不必」。言「不必」者,非定有谤故。

【疏】「若尔,自有根具不举罪,亦应根具非举根?」

答:「不同也。有根佛制举,即根为举根。无根不制谤,无根非谤根。」

四中。引不必举,难上必举。答中,显异,约「制不制」。以举是众法,谤起私情故。

【疏】问:「三根中唯明见、闻,不明触、知者?」

答:「触就合中知,犯非合所委,可得加谤言『嗅、甞、触彼』邪?是故无触根。言『知』是通相,义须为分别。若见闻后知,终是见闻摄,独知无谤义。内心缘前知,此『知』有通别。犯非意缘知,此知不成谤,证境是弱故。若因见闻知,缘通见闻故,然犯是外境,故是通名『知』。」

次问触、知。初问见、闻、触、知,触兼尝、嗅,则摄六根。今唯举二,故问明之。

答中。初明不立「触」。「合中知」者,根、尘相合,方知觉故。「犯非合所委」者,人有所犯,鼻、舌、身根无由得知故。云「可得」等,言无此理也。「言」下,次明不立「知」。初二句标示。「知」是意根,故云「通相」。「若」下,正明。初三句约见、闻知。此知从后起,还属见、闻摄,独知无知理,岂容有谤义?有作「触知」,非也。「内心」已下,次约内缘知。上二句,总标。「犯非」下,别释。初三句释别义,意缘而谤,人无信故。下四句,释通义。「缘通见闻」者,意能通缘落谢五尘,故云「通知」。

【疏】「若尔,小妄语戒何得有『知』?」

引难中。以小妄戒云「见、闻、触、知,违想说,是妄语」,彼兼触、知,此独无者。

【疏】答:「小妄中知,不取外境,违心成诳,故有触、知。谤境不尔,必对犯论,故以通知,强故成证。」

答中。妄取违心,谤对外境,所以不同。「通知」即上缘根之知,有根故「强」,可信故「成证」。

【疏】若以触疑,重就犯论,故无有妨。如《善见》、《明了》解云:「就疑生根,通于五尘。如见与女人出入林舍生疑,或隔壁闻与女人语生疑,或闻比丘体上有女人粧粉气,或比丘边得食有不净酒肉等味,或暗中取与疑触女手。」因此五事不分明故,名曰「疑根」。

次科。初标示。触无决知,可从疑说。望前委释,故云「重」也。「如」下,引释。二论并同,所以双牒。疑起于意,故「通五尘」。见、闻生疑,自同今律。后三皆触,是今所论,第列五疑,在文自别。

【疏】就三根消文中,分三:初、列名;二、「见根」下,显相;三、「除此根」已下,释成无根。

【疏】就显相中。见根但三事,见疑唯婬、杀。闻根及闻疑,则具足四重。由妄非见相故,见根不言妄。盗非见疑了,文中亦不说。

次消文,释第二中,初科。初通点具阙。疑根是一,从见、闻生,故兼两处。「由」下,示阙所以。妄是声尘,故相不可见;见盗则非疑,故非见疑。

【疏】「若尔,小妄语中见麤恶语者?」

答:「此据当时眼见闻说也。」

转难中,初难。「妄语」字误,合作「小谤」,即「九十」中无根憎残谤戒。彼云「见根者,或见与妇女麤恶语,或见自叹誉」等,语既可见,与上相违。答中,谓眼见前人与女说故。不妨麤语自属耳闻,不可互也。

【疏】问:「但列见闻生疑,不明见、疑生闻,及以闻、疑生见者?」

答:「见闻根不滥,如文不说疑。于犯有不了,故从见闻说。所以见、疑不生闻者。闻本对于声,见、疑非是声。以见对于色,疑本唯是心,并非耳所闻。故不得从见、疑而生闻也。所以闻、疑不生见者。以见对于色,闻、疑非是色。闻者对于声,疑者唯是心,并非目所瞩。故不约闻、疑后生见也。」

次难,意谓三根合有互生,何以疑根独不能生者。

答中。初叙见闻能生疑。「所以」下,次明疑不生见闻,又二。初明见、疑不生闻,二明闻、疑不生见。各有牒释结文,以明根境不互,义不可立。寻之可见。

【疏】「若尔,何故文云『若从彼闻,是谓见根』?」

答:「此乃从闻说见根,非谓从闻生见根。以说者是本有,生者是后起。又闻通五尘,从闻通说得。」

三难中。「文云」者,即注中结「见根」文。

答中。初释通。「从闻说见」者,谓闻人说云见也。「以」下,辨异。「说是本有」者,他人先见,因说始闻,故非生矣。上且释文。「又」下,出意。以从闻说见,即是闻根。「闻通五尘」者,竝由声说,故云「通」耳。

【疏】问:「何为不说从见说闻根?」

答:「见是局色境,闻说通诸尘。如上已为解,何迷而重问?」

四中。承前答势,故生此难,于义方尽。答文,易见。

【疏】疏者言:「十三残中,古来诸师讲至谤戒,以为难解。上虽旧有,斯料简相,故依而出之。《律本》列六心以约三根,互为网目。诸师穿凿,又加八心。诤竟纷纭,何关罪聚?今疏所出,止取附事现行。自余终古未见,故且约略。俗书犹云『《礼》贵从俗,《易》重随时,律缘人情也』,况复出世正道?当须研虑日新,使有尺寸。不可悠悠,自坠沟壑。无始常习,此生须分也。」

次结示中。初叙古,为二。初指前所引;「律」下,斥彼妄加。「三根」各二,故有「六心」:一、自见,二、从他见,三、自闻,四、从他闻,五、从见生疑,六、从闻生疑。「诸师」又于从他闻、见各生疑心,故有「八」也。「阿关罪聚」者,责其不知宗也。

「今」下,次显今,又四。初示意。「附事见行」,即奉持相。「自」下,二、显略。「终古」谓后世。「俗」下,三、举况。《曲礼》云:「礼从宜,使从俗。」谓先王制度,临事不可常定,行礼当随事所宜,作使当随俗所尚。《易.随卦》云:「随时之义,大矣哉!」王弼注云:「随之所施,唯在于时,时异而不随,否之道也。」「律缘人情」者,谓俗中法律重轻虽定,及乎判断,须缘人情。「缘」,谓详察也。上引三文,以浅况深,当须适变,不可同古,广张无益。「当」下,四、诫劝。初二句劝修。「研虑」谓准教治心,「日新」谓精勤不懈。「有尺寸」谓智解无漫。「不可」下,劝舍。「悠悠」谓心无所归,「沟壑」即喻恶道。「无始常习」,指出病根。「此生须分」,劝令截断。

【律】欲坏彼清净行。

【疏】文列「欲坏彼净行」者,述彼谤情,瞋怒隆盛,将事屠灭故也。

次释谤情,初科。「屠」即屠杀,犯重遭摈,义同杀也。

【注】谓言:「众僧灭摈此人,我得安乐住。」

【疏】注中所明,苦他乐自。畜兽之相,共陵践也。

注中。「畜兽相」者,尚非人行,况学道乎?

【律】若于异时,若问若不问。

【疏】「若于异时」下,六、明自言相也。谤前首后,非是一时,故言「异」也。「若问不问」者,问是佛问,不问是自首也。

第六中,初释文。「首」字去呼。言「佛问」者,如注所引。或有「不问」而「自首」者,故两言之。

【注】佛勅比丘问能谤者:「此事实不?若以无根谤他,获大重罪也。」

【疏】注中所解,可知。「获大重罪」者,《律》中「若谤行人,一向入地狱」,故言「大重」也。

注中,引《律》释报重相。不问净秽,但使谤他,罪无轻间,故云「一向」也。

【律】知此事无根,说。

【注】彼比丘言:「沓婆清净人,无如是事。」

【疏】「知此事无根说」者,正是首词,非见闻也。注中可领。

次科。「非见闻」者,即无根也。

【律】「我瞋恚故作是说。」

【注】由前次得恶房、恶食,怀瞋恨故,便谤彼耳。

【疏】「我瞋故说」者,既首须尽,恐有蔽匿之愆也。注中重叙,还述戒缘,瞋本也。

三中。「首须尽」者,自述本情故。「蔽」,覆也。「匿」,隐也。

【律】若比丘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疏】「若比丘」下,引人入罪聚也。

第七,释文可解。

【注】若以无根四事加谤,说而了了,僧残;不了,偷兰。若指印、书、使、知相,了与不了,其犯亦尔。十三难事谤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余无根法谤,随前所犯。若谤比丘尼,亦同前犯。谤下众者,突吉罗。尼犯僧残。不犯者,三根说实,戏笑说,若疾说,独说,静处及错说等。

【疏】注中。初明僧尼同犯相,后明三众别犯相。就初又二,初明僧有成犯相,后明尼同大僧相。就初分三。初以四重谤,中以十三难,后以诸篇谤。文相未解,略以义分。

释注,义分中。次第三节。据合先分犯与不犯。

【疏】就谤、覆、说,三种料简:初、谤覆说他,二、自谤覆说,三、僧尼互谤覆说。

料简,标中。谤通大小,罪分两篇。覆、说麤罪,同是单提。此三相滥,故须对简。而又自他及互,轻重不同,故列三门。

【疏】就前他中,约相又三:初以四重,次以二逆,后十三难。

初科,总分中。「二逆」,即破僧、出血。此入制科,故容谤、说。

【疏】就初四重,明谤、覆、说。

【疏】问:「约谤初、二,轻重罪别;覆、说初、二,同结提者?」

答:「谤就治罚为言,随篇故有轻重。『覆初二』所以同犯者,重屏覆稀,轻露复数,稀须轻制,数须重制,上下相就,故合一科。又云,初、二护心义一,坏众不殊,故同一堕。『说初二同提』者,以重稀轻数,同护外信,俗人不练,轻重讥齐,故同一堕。」

明四重中。初问。言「初、二」者,即是夷、残。谤既两别,覆说那同?

答中。初释谤别,治既重轻,情容深浅,所以不同。「覆」下,次释覆说。初释覆罪,二义释之。初约稀数释,谓「重」多「屏」造,知少「覆稀」,残多「露」为,知多「覆数」。「又」下,次约坏众释。「护」即覆也。覆过不悔,众法不成,故云「坏众」。二、释说罪,亦二。初云「稀数」,即同上义;次「护外信」,讥无异故。

【疏】问:「谤罪结三阶,论覆结二品。毁、恼、谏等戒,约篇则轻重,何故同提邪?」

答:「谤就治罪论,覆从坏众说,轻重理须分。不同毁、疑等,彼以泛恼故,当时不论犯。如骂『车、木师』,可是对犯也?」

次问中。初叙谤覆差别。谤对六聚有残、提、吉,故云「三阶」,覆对六聚则有提、吉,说麤亦同。次难三戒混同,即毁呰、疑恼、不受谏,此三戒并通六聚,皆共一提。答中。初释谤覆,如上已明。「不同」下,次辨余三通是「泛恼」。「如」下,引事别证毁呰。《律》出骂相,云「汝是除粪种,竹师种,车师种」等。造车即「木师」也。

【疏】次明二逆、十三难者。

【疏】谤逆得残,教轻摈齐故也。若实非比丘,是有难者,内无三根,冥然著实,则无谤罪,容得小罪。不同四重谤人,体虽污戒,是比丘故。比丘身上有难,与未罢道,谤亦残也。

次明逆难,明谤中三。初明谤逆。「教轻」,谓犯兰也。「摈齐」,谓治同也。「若」下,辨谤难,又二。初明谤实犯轻,谓先受不得者,由无三根,故获吉罪。「不同」下,简异,对上可知。「比丘」下,次明谤实亦重。即先受后难生者,如黄门、二形之类。「与」字错,合作「而」。

【疏】说逆亦堕,如舍利弗事证也。覆罪同之。若十三难实有,无覆、说过;若虗,便无可覆、说也。

次覆说中。初明逆罪,下引缘证。《律》云:「舍利弗白大众说提婆所为非佛法僧事。舍利弗心疑,即往白佛:『我当云何在白衣众中说其恶?』佛言:『僧差故不犯。』」是知不差,说即成犯。「若」下,次明难事。实则非犯,虗则不成。覆、说据实,思之可会。

【疏】二、明自谤、覆、说。初自谤无罪者,谤他摈恼,枉治犯残,自过尚覆,岂辄言犯?自覆吉者,覆他过多,有本故重,自覆过轻,无本故微。自说义稀故轻,说他事数故重。

二、明自中,初科。三位自别。覆中「有本」者,「本」即指戒。以覆他自净,重制令露。自覆己秽,故不须制。

【疏】问:「前言自谤无罪,今何自说得吉者?」

答:「论谤在僧,自故非犯。说罪在俗、未具,招讥同故得吉。」

次引难中。谤、说有无,理非所隐,欲明教意,故复征之。答文,可解。

【疏】三、明僧尼互谤、覆、说者。

【疏】初明其谤。僧尼虽殊,枉治莫别,俱废正修,同犯僧残。

三、明僧尼互,初互谤中。尼是下流,谤同僧犯,故须辨之。文中所叙,同有二种:一、治摈同,二、废业同。

【疏】说、覆以论。

【疏】僧尼互覆,罪无阶降。尼同类中,自分三品。

次明复说,互覆中,初科。罪同提、吉,故「无阶降」。「同类三品」者,覆夷犯重,覆残犯提,覆提已下皆吉。

【疏】问:「尼说大僧,则违敬法,何故覆罪乃制提者?」

答:「制尼说过不对犯者。但明所隐,同类便得;故不露罪,情过得提。」

释疑中。说既违敬,覆不当制。答中。初明敬法不许对僧。「但」下,次明复犯自论同类。

【疏】互说之相,准前可领。

互说中。僧尼互说,同类自说,同是提、吉,竝无阶降,故云「准前」。

【疏】注中「随前所犯」者,举四篇谤,随谤分罪也。

牒释中,初科。「举四篇」者,除四重也。「随谤分罪」,诸提、吉也。

【疏】问:「谤人恶说,还犯恶说者,及上初篇,还应大重?」

答:「结罪分齐,各有指归。轻重有由,阶降论罪。小下无名,止同篇聚。若还有者,无穷之咎。」

问恶说中。以能所犯同,例上应尔。答文,初通示判犯不可一定。「轻」下,次明前判三位不同。「小」下,正答恶说同篇之意。

【疏】就「不犯」中。言「说实」者,有五:一、想心实;二、瞋境实;三、前事实,如张王、青黄等;四、三根非互实;五、四戒不互实,如《十诵》四重互说成谤。

不犯中。「想心实」者,意谓不净也。「瞋境实」,所对不谬也。「前事实」,所见何等事也。余二可解。具五则开,阙一成谤。

【律】九、假根波罗夷谤戒。

【疏】第九,假根谤戒者。

第九。假羊为见,故曰「假根」。

【疏】此戒与前,名同种别。此假异事,有见根相,即此见根,将以加谤,莫知本犯,故成「假根」。若异事见,向僧道闻,便是无根,落在前戒。乃至余根类此有无也。解制意,成犯缘,并同前,但假根为别耳。

简异中。「名同」者,并谤戒故。「种别」者,无、假异故。「此」下,示假根。「若」下,简无根。「余根类此」者,谓见言疑。又闻、疑为头,互历亦尔。「解」下,指前,不两繁故。

【注】佛在罗阅祇。慈地比丘见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语比丘:「我今亲见,非前无根。」比丘诘问,便自臣伏。举过白佛,而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羊婬安可相似,便语比丘「我今亲见」者。对前无根,已被残罪。今似有根,定非滥故。

戒缘中。初叙起谤。「对」下,次出谤情。注云「羝羊」,谓雄羊也。

【律】若比丘,以瞋恚故。

【注】如上所说。

【疏】就戒本中,七句如前戒说。

戒本指句。「如前」者:一、犯人;二、瞋心;三、谤境,即「异分」等;四、无根;五、正重加谤;六、自言;七、结罪。

【律】于异分事中取片。

【疏】就第三句,言「异分」者,《善见》云:「以羊当人,是名余分,事相似故。」《十诵》云:「犯初篇中一一戒,非比丘,失比丘法,故言异分。不异分者,不失比丘法故。片者,诸威仪事也。」约《四分》中,如《论》释好。所言「片」者,人畜乃殊,欲义非异。故以彼相,用同此犯,「片」非有乖,故曰「取片」。

释异分中,初科。前引二文。《善见》所释,颇符《四分》。次引《十诵》,欲彰部异。彼以四夷为「异分」,僧残已下,并名「不异分」。「诸威仪为片」,谓于四夷中,取少乖威仪事而兴谤也。「约」下,次明今释。初释异分,指前《见论》,次释取片。「片非有乖」,「非」犹无也。

【注】异分者,若假异罪、异趣、异人,若本在家,若假响。

【疏】注中解「异分者」,并非实犯,假余相谤,故曰「异分」。约相有五。

言「假罪」者。见犯六聚,以初聚谤。或七聚通犯,想无故谤。或违想故谤。同犯残也。

言「假趣」者,如缘起通之。

言「异人」者,谓见比丘与所谤者名、姓、相同,以彼人犯,用谤此人也。

言「若在家」者。以上罪、趣及人,增谤其犯。及论据刻,乃是异身,故非举谤。便就所谤,缘身搜求,知本在俗有诸重罪,即以加举。

僧又覆检,身虽非外,罪是异时,又治其谤。故下又引「假响」,即时俱非本犯,虽闻何益?

释注中。初通释;「约」下,牒释。

异罪中三。初、「犯六聚」者,谓不犯夷,即体净者,二、三「通犯」,即是体秽。「想无」者,实犯谓净也。「违想」者,实重谓轻也。

异趣,「如缘」者,缘起因羊,余趣例准。

异人中,「名、姓、相同」者,《律》云:「不清净人与清净人相似,名同,姓同,即以此人事谤彼也。」

「言」下,释异时。初明究勘。三皆非己,故曰「异身」。「便就」等者,出彼转谤。《律》云:「若见闻本在家时犯婬、盗等,便言『我见彼犯』。」

「僧又」下,释假响。初明再刻。「身虽非外」,非异人也。「罪是异时」,道俗隔也。「又引『假响』」者,示彼重谤。「即时」,非前异时也。《律》云:「比丘自语,闻响声『犯婬、盗』等,便言『我闻彼犯』。」

假事兴谤,不出此五。知机立教,曲尽凡情。

【律】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坏彼清净行;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是异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注】辨相、开通,并同前戒。

【疏】「非波罗夷」下,释同前戒,引用同解。

指余中,分句释义,并同前戒。

【疏】总解谏戒,四翻不同:一、「十三」同篇,而谏不谏别;二、谏有所为,广明破僧;三、破僧是同,而立两戒,摈谤、拒僧,唯独立一;四、违僧谏同,罪有轻重。

释四谏戒,总解四章。

【疏】初明同篇,谏不谏别者。

【疏】须谏五意。一、性恶。二、显露。三、恼僧。

初章,列五意中。初、业重,二、公白,三、搅众,四、抵突,五、自是。已前九戒,虽有不具,必具此五,乃作法谏。初三可解。

【疏】四、倚傍有滥。前之九相,条然是非。更无有滥,傍倚圣教。过显群心,何须设谏?后之四戒,皆有倚傍。理行二教,是非交杂,真伪难分。迷情坠恶,事是可愍。故须僧谏,开悟迷途,冀彼弃恶从善,舍邪归正。

倚滥中,初科。初叙余戒。「后」下,次明谏戒,又二。初明倚教之过。佛法皆能诠理起行,故云「理行」。或可八正为「理教」,四依及余为「行教」。「故」下,次明设谏之益。

【疏】就明倚傍,各有所由。如「破僧」者,则傍「四依、八正」;「助破」则傍「有善斯从」;「摈谤」则滥「同犯已悔」;「拒谏」则制「无德不须」。各至本文,重为述也。

次科。初二句通示。「如」下,别显。提婆傍佛四依、八正,立邪五法以胜于佛。「助破」者,谓是从善,反云「此比丘是法语律语比丘」。「摈谤」者,见同犯已悔而不治罚,故云「有爱」等。「拒谏」者,谓《律》中非法、无知不应诃谏,故云「莫向我说」。

【疏】五、明坚执不舍者。

【疏】问:「若以坚执故须谏者,如下言诤,始从一人乃至多语,何为不谏?」

答:「今立谏者,执据教事,影迹有滥,纵而不谏,便作大过,是故须谏。言诤执教,据理非犯,以教制之,不劳谏也。」

五中。问意。以「七灭诤」中「言诤」亦是邪正各执,那不设谏?言诤有三品,用现前、多人语毗尼灭。下品用三现前:一、人,二、法,三、毗尼;中品五现前,加僧及界;上品用五现,更加多人语。「始终一人」,即举下品之初,「多人语」即上品之末,故云「乃至」。

答中。初明四谏。「作大过」者,前二破法,后二坏众。下明言诤。「据理」,谓非影滥。「非犯」,谓无大过。「以教制」者,即毗尼也。

【疏】《僧祇疏》加「远有所防」。或以轻遮重,以重遮轻。

次他宗中。彼疏解律,五义同前,复加此一。「或」下二句,释上远防。「以轻遮重」,前二为防破僧。「以重遮轻」,后二为防毁犯。

【疏】上之九戒,互阙不同,至时引出。

结显中。四、五二义,九戒通无。就前三中,「漏失」等四,并是性戒,止有初义;「媒」、「房」并遮,不具初义,而「媒」有显露,「房」兼显、恼;二谤具三,于义可见。文令「引出」,故此略示。

【疏】又有人言:夫谏所为者有二,谓人、事也。

【疏】事又有二:初、未成事,如破僧未竟;二、已成事,谤僧已了,谏表无爱。

次明二义,事中。「未成」摄二破。「已成」中,「谤僧已了」者,止是摈谤,义收拒谏,由先拒僧,后加谏故。

【疏】为人兴谏,亦二。初、言对此人,为息外化,不即为此人。破僧初句「非法想破,非法想说」。二、言对此人,即为此人。破僧心迷,谏悟舍故。

次为人中,唯简二破。初即正破。「言对此人」者,谓《律》中说,为提婆制此谏法,然彼邪心已决,非正所为,故云「不即为此人」也。「破僧」下,引证。《破僧犍度》有四句,今用初句。彼云:「若比丘非法言法,坚持此法,破和合僧。彼自知非法想破,便作非法想说,言『此是法,是毗尼』等。如此破者,一劫受苦也。」此证提婆心决,非谏法所被也。余二句如《律》。二、即助破。谏法正被,故云「即为此人」也。「破僧」下,引证。即第四句,彼云:「非法说,法想说,法想破,如此破者不受苦。」此即「心迷」,因谏方晓。此证伴党正是法所被也。

【疏】次明第二,破僧义者。

【疏】如来一代,有斯化迹。欲使邪正分途,福道路别,故示教迹,致斯不同。遗法同遵,求异难克,无由得有破轮之理。《戒本》虽列,相从说之。至于犯谏,万年无几。

而世讲者,不畏死至,随相广诵,云「余宏博」,不知徒说损费精灵。故须举要,识相知境,既不失功,由削繁故。四门分之:一、明破僧名体差别;二、羯磨法轮相对明破;三、明破僧时处;四、明二逆因果最初二义。

第二,破僧义,叙意中。初至「无几」,叙教意。初二句,示教起之始。「欲」下,显权巧之意。「邪正分」者,由彼破僧,始分真伪。则使俗人知敬而修福,僧徒归正而修道,故云「福道路别」也。「遗法」等者,为绝后世邪恶不起,即《法华》云「又现邪见相,方便度众生」是也。「戒本」等者,显遗后所以。「相从出」者,非正要也。「万年无几」者,言其不多。

「而世」下,次斥繁广。「不畏死至」者,废弃光阴故。「随相广诵」者,躭著世论故。「云余宏博」者,逞弄我能故。「精灵」即心神。「故须」下,列章。言「举要」者,去闲缓也。「识相知境」,令易晓也。「不失功」者,无虗废也。「由削繁」者,显今益也。

【疏】初、明破僧名体者。

【疏】「僧」者西音,东华所翻,名「和合众」。具于理、事,破方成逆。何以然邪?是「僧」故即事和,是「宝」故是理和也。

初门,释名中,初科。初翻名,具云「僧伽」。准《羯磨疏》,单翻云「众」。「和合」二字,乃是是义用。今释破僧,欲明所破,且从旧译,各有其致。「事和」谓六事同均,「理和」即证理无二。「何」下,即用「僧」、「宝」二字以分两和,于义甚显。凡圣以论。凡唯事和,未见理故。初果已去,则兼二和,圣人证理,不违事故。

【疏】《摩得伽》云:「舍八正学余道,是轮坏。同一界各羯磨,是僧坏。」据此以言,说破僧者,必约羯磨、法轮,用分业也。

次科,《伽论》中。初引文。「轮坏」即破理和,「僧坏」即破事和。「据」下,准决。破羯磨犯轻,破法轮成逆,故云「用分业」也。

【疏】据《律》破僧,亦有二种。

一、破行轮者。佛说四依,资成断业。乃说五邪,乱佛正教。故文云「今断我四圣种」,又云「二事破僧,妄语、相似语」也。

二、破众轮者。本是一和,今分两别。说戒、羯磨,同界各行故也。故文云「二事破僧,作羯磨、取舍罗」是也。

本律中。初总标。「亦有二」者,「行」、「众」二轮,即是理、事。

「一」下,别释。行轮,又三。初示轮。四依道缘,故曰「资成」。破惑证圣,故云「断业」。「乃」下,明破。「故」下,引示,有二。「四圣种」即四依法:粪扫衣、常乞食、树下坐、腐烂药。圣道由生,故云「圣种」。提婆立五法,破上四依。《律》云:「提婆告三闻达言:『我有五法,亦是头陀胜,少欲知足、乐出离者,所谓尽形贯下五法乞食、著粪衣、露坐、不食酥盐、不食鱼肉。我今持此五,教诸比丘,足令信乐。』」、「又」下,《律》云:「佛告优波离:『有二事破僧,妄语五中后二,提婆自制、相似语五中前三,滥佛四依。』」

次释众轮。初标示。「说」下,正明。初句示轮,下句明破。「故」下,引证。亦是告波离文。「羯磨」法别,「舍罗」翻「筹」即是事别。此二既别,六和乖矣。所言「轮」者,摧碾惑业,故得名耳。《伽论》局理,《律》通理事。又理论中《论》据八正,《律》约四依,四依道缘,八正道因,两文互出,义必相兼。

【疏】上显两僧,如何言「破」?亦无别有破。以八正、四依,成僧之法,差此惑乱,应悟不悟,故明「破」也。又此羯磨说戒,是御众之法,同界各行,互不相成,故明「破」也。

三中。初总征。「两僧」即理、事也。「亦」下,别释。初明破理和僧。「又」下,次明破事和僧。

【疏】二、明体者。有云:「僧和以非色心为体。」《律》中约相,全无出体,以委《论》故。如《律》云:「僧者,四人若过也。」、「僧」义,如《删补羯磨疏》中广之。

二、明体中。初引示。「非色心」者,即目人假,是「非二」摄。「律」下,指文。初示意。言「委《论》」者,即上所明,出《成论》故。「如」下,正引。「僧义」下,指略。彼有五家,出体不同,今当第二是彼正取,余四不引,须者自寻。

【疏】二、明破法差别。先定轮体,后对论破。

【疏】初明法轮二种:一、行,二、教。

【疏】所言「行」者,无过八正。用譬世轮:语、业、命三,以为戒毂;见、思二正,以为慧辐;念、定二正,以为定辋;方便精进,为转轮人。若依修行,出生死道,故名「行」也。

第二,对明,定体中。初科三。初标示。开三学为八正道,一切行相无不摄尽,故云「无过」也。「用」下,喻显世轮,「毂」在于中,众「辐」所凑,「辋」在于外,围于众辐。即喻戒是定、慧所依,定是慧之外护。「若」下,三、结合。

【疏】二、就「教」者,本是一和,今分两别。以如来法轮,化被三千,该通道俗故也。是以调达唱说「五法是,四依非」,乃至地神、天神唱告「三千世界禅诵不行」。如《鼻奈邪》云:「诸佛常法,食时僧坏,至暮还复。中间天、人无悟道者。天地暗冥。若暮不和,天地翻覆故。」

次科。初标示。「以」下,正释,又二。初叙佛法轮。「是」下,明提婆反破。初明破法。「乃」下,示破境。「如」下,明破时。「诸佛常法」者,决权疑故。「中无悟道」,即破义故。

【疏】第二,相对明者,有九不同。

次对论中。前约行教,通明二轮。此用九义,对显差别。

【疏】初、就人明破者。羯磨为言,通僧及尼,俱有破义。法轮一种唯据比丘,余众不可故。尼是女报,号佛无信。三众未具,不合羯磨也。

初人中。羯磨通二众,法轮局大僧。女人有五碍:不得作轮王,释、梵二天王,魔王及佛。所以「尼女号佛」,人无信者。下简「三众」,二破俱塞。

【疏】二、假佛明破者。若破羯磨,不假自号为佛,又佛不入羯磨僧故。若破法轮,必须伪佛,以僭敷化故。《杂心》云:「族姓、端正、持戒、多闻、辨才。见行增上,恶希望故,非爱行人,易轻动故。」《智论》云:「『我三十相,减佛无几,弟子未集。若众围绕,与佛何异?』思惟破僧,自称作佛。」

二中。羯磨摄僧法,故不假佛。佛在应供僧故,不入羯磨。法轮󲰁化,故须假佛。「僭」谓下位僭越于上。「杂心」下,引证。初列五德。「族姓」者,同释种故。「端正」者,有三十相故。余三可知。彼文续云:「彼自立为大师故。」犯戒者,非能坏也。「见行」等者,此明提婆具上诸德,令诸比丘乐慕受化。彼论先出偈云:「大师及是道,诸比丘异忍,碍坏和合僧,所谓见行坏。」解云:「谓比丘起如是恶希望,『提婆达多是我大师,非瞿昙;彼所制五法是道,非八正』此释偈上二句,当知是坏僧释第三句。又问:『何等人破僧?』答:『所谓见行增上者。见行人坏僧,恶希望故;非爱行人,易轻动故。』此释末句」今详内外两凡具见惑者,名「见行人」;又内凡尚浅,故云「增上」。初果已去,未尽思惑,名「爱行人」。圣人证真,不可轻动,故云「非」也。即下云「凡夫轻躁,易可破坏」是也。「《智论》」,即提婆自谓。「三十相」者,唯无足下轮相,及无见顶相耳。《十二游经》云「调达四月七日食时生。身长一丈五尺四寸」等。

【疏】三、就数明破者。「磨羯」,下至同界八人,别行众法,彼此不成,僧不得益,故云「破」也。言「法轮」者,下至九人。所以须者?故调达邪佛,替正佛宝;所说五邪,替正法宝;三闻达等,替正僧宝。故能破五人。一佛四僧,所破唯四。故九成破。所以如来不入十数者,《俱舍》云「破在别处,不得亲对世尊。一以如来不可轻逼,二以言教最可信受」。故《杂心》云:「大师在众中,彼无威光故。」

三中,羯磨「八人」者,两处各成众故。「彼此不成」者,互望别众故。法轮中,初标征。「故」下,列示。初出能破。主及四伴,通为「五人」,由非真佛,故在僧数。「一佛」下,示所破。法宝可知,文中不列。师徒五人而言「四」者,佛宝位别,故不在数。故能、所十人,但云「九」耳。「所以」下,征示真佛不入之意。《俱舍》「破在别处」者,以对能立所,故云五人,及论正破,不在佛会。如下文说,破在伽耶。「轻」谓轻陵,「逼」谓逼恼。「言教可信」者,若在佛所,必受佛化,破不成故。下引《杂心》,共成三意。

【疏】四、就界内外明者。羯磨僧破,要在加法界内,两众别行,不通界外。法轮僧破,初秉法时,唯在界内,后破行法,通界内外。

四中。羯磨,一须加结,二局界内。法轮中。「初秉法时」者,以提婆先自布萨,破羯磨僧,故须局界,后方行化,则不定处。准下先在王舍破行,后于伽耶坏众,与此不同。今详破众已后,行化未息,故云「后」耳。准知前后皆通内外。

【疏】五、就凡圣二僧明破。羯磨破者,真俗俱能,圣人事迷,容生别众非法故也。法轮僧破,唯俗谛僧,圣人识达,必不从化。故《成实》云:「凡夫轻躁,易可破坏。若得世间空无我心,尚不可破,况无漏也?」

五中。「真」即四圣,证真谛故。「俗」即两凡,具烦恼故。法轮中。初正明,「故」下,引证。「世间空无我心」,即内凡世第一人分见空理者,则知尔前犹可破也。「无漏」即初果。

【疏】六、就方明破者。羯磨所破,通三天下;破法轮僧,局在南洲。故《杂心》云「三方有八羯磨坏,阎浮有九法轮坏」也。

六中。羯磨不对化主,故通三州,不通北州。法轮对主,唯局南州,不通三州。下引《杂心》,证上通塞。「八」、「九」并约人数,如上可知。

【疏】七、就时明破者。羯磨通于二世,法轮唯佛世故。彼论云:「牟尼般涅槃,未结界前后,息肉未出时,又无第一双。如是六时中,不名破法轮。」

七中,初科。羯磨通现、未,法轮局现在。「彼论」,亦即《杂心》。偈中通明六时。正用初句,证成上义。真佛既灭,无可󲰁化,故不通灭。后「未结界」者,以破法轮,必兼羯磨,非结界地,羯磨不行。故未立结界,则无破僧。「前后」,如《疏》自释。「息肉未出」者,准《俱舍》解,于正戒、见,未生破毁时也,即以息肉以喻毁破。「息」合作「瘜」,谓臭肉也。「第一双」者,《杂心》云「未建立第一双」。准《阿毗达磨》解,「未立止观第一时」。谓止观二法名「双」,超诸法门,故云「第一」。由立止观,令众修习,识别邪正,必无破僧。初后三句,各明一时。第二句含三时,故结云「六时」。

【疏】所言「前后」者。昔人约破僧以分前后,无第二破故。

「若尔,何故破僧通于季代?」

答:「唯可方便,终非究竟。」

次科,昔解中。初牒文。「昔」下,正引。彼以正破为中,未破为前,破已名后。义非再破,故云「无第二」也。「若」下,释难,可解。

【疏】《俱舍》中解「前后」云:「初者,转法轮未久;后者,将般涅槃。二时大众同修一味,无破者故。」

次引《论》中,即以鹿苑初成为前,鶴林将灭为后。

「若尔,与昔解何别?」学者详之,须知有别。

【疏】八、就罪明破。羯磨破者,轻兰非逆;法轮破者,重兰得逆。何故不同?《多论》有九:「一、以正破正,法轮以邪破正;二、但失事益,损微过轻,法轮破者,失理解故重;三、弟子破师故重,同徒相破故轻;四、但破行者轻,理行俱破重;五、唯损出家轻,道俗同损重;六、羯磨但情乖,法轮情法失;七、羯磨二众离,法轮七众破;八、羯磨定不破法轮,法轮喜破羯磨故重;九、羯磨唯损僧,法轮通三宝故重。以偈束曰:非正理事师徒别,一教二教道俗离,情乖法乖二七众,定喜三宝一宝持。」

八中。初明异,羯磨但违制教,法轮制、业俱犯。「何故」下,释异所以。《多论》九义,对明重轻。文或不具,一一宜以「羯磨」、「法论」标其上,并用「故轻」、「故重」结其下。又唯第三上重下轻,余竝上轻下重。一、二、四、八,并约法论,而有邪正、事理之别。三、五及七,并就人辨,须分师资、道俗之殊。六及后九,则兼人、法,宜辨人情、三宝之异。后偈收束,临时配对,摄繁从要,照对易明。有本除去,未知何意。

【疏】第九,明报。有二不同:破羯磨僧不堕无间;破法轮者,以成逆故,生报阿鼻一劫受苦。如《成实》云:「不但破僧,若言无罪福,供养善人、父母无报,令多人作不善业。又如邪人害正见者,故谤圣人。又杀圣人等。事重心重,如此诸罪皆堕阿鼻。」

九中。初羯磨,犯中品兰,故非无间。准《杂心论》堕嘷叫地狱。法轮,三种定:一、生报定,二、阿鼻定,三、一劫定。下引《成实》通明无间,文有三节:初即拨无因果,二即执邪谤圣,三损害福田。又如《僧祇》,毁犯四重,竝无间业。请观此文,自捡行业。日用所存,宁不畏慎?

【疏】第三,破僧时处。

【疏】初破僧时,倣佛二法,用拟邪化:一、立五邪以为行法,替正四依;二、立非法羯磨以为众法,替正羯磨。所以王舍城时忍五法者,止是破行。后至伽邪,羯磨说戒,方破众法,始是究竟破法轮僧。

第三,时处,正明中。初明立法。行法被自行,众法为轨众,且依《律》示。《论》中八正道,亦行所收。「所以」下,示时处。「王舍城」即游化之境。「伽耶」山乃住止之处。《方志》云「伽耶,世谓灵岳」,亦云「象头山」。提婆始于王舍行化,有五百新学比丘信受五法,随往伽耶布萨,二法俱破,方成破僧。

【疏】故《僧祇》云:「调达向伽邪山,佛唤不得。便作羯磨,为后世名誉。乃至三唤,云『我已说戒竟』。佛言:『非法人已作竟,如法人自作布萨。』便说『清净如满月』偈等。」以此文证,破在伽邪。

引证中,「佛唤」者,如来遣阿难往唤。

【疏】问:「调达说戒,如来僧等同界,何得成者?」

答:「一破已后,两不相足。如《拘睒弥》说。」

问答中。由「不相足」,不妨同界各自成法。「如」下,引例。「《拘睒弥》说」,即《律》犍度。彼明拘睒弥国比丘鬪诤,破为二部,各自说戒,佛判成法。彼是非异见,犹不相足,况今邪正两分,不复疑矣。

【疏】第四,明二逆偷兰因果者。

【疏】如昔解云:「出血偷兰是方便,以杀佛不成故。而是最初,以《智论》云『多闻、持戒九清净人得破僧』者,若是第二,何名净也?」

第四,出血中。「昔解方便」,则与今同。判为「最初」,则与今异。彼据《智论》,既云「清净」,岂非无犯?

【疏】今解不尔。五逆之罪,犯则无初。外道犯逆,即灭摈也。

今解中。初判定。「外」下,引例。缘出《受戒》十三难中。制教开初,业道无初。外道犯逆,受已灭摈,显是业道,何得有初?

【疏】「若尔无初,云何出血方始破僧,而名『清净』者?」

答:「于摈罪无违,故云『清净』。」

初难中。通前《智论》。业道虽成逆,制教是方便,故不违摈法,而得名「清净」。

【疏】「若尔,何故《杂心》云『若犯余无间,不得破僧』?」

答:「谓未受前而犯三逆,以受不得,非比丘故。出血偷兰,可忏净故。」

次难。以无初成逆,违《心论》故。答中。「三逆」即杀父、杀母、罗汉,释上「余无间」也。逆业障戒,无破僧理。兰罪可忏,故称清净。

【疏】破僧偷兰,是究竟,非方便故。以本心规夺徒众,坏僧断法,归从己见,畅满心腑,更无进趣,故果兰罪。

次破僧罪,初科。初判定。「以」下,释所以。偷兰因果各有三品,此中二罪并是上品。

【疏】是第二者,过状显彰,佛自诃责,重罪一劫,因果既明,故违而犯。如《见论》云:「破僧无最初,以违佛谏故。」

次第二中。初义判。佛既诃谏,即同先制,故「无最初」。「如」下,引证。于理显然。

【疏】问:「破僧是第二。违谏最初者,即僧谏中诃云『不舍,得重罪』者,应亦第二,同佛谏故。」

答:「破僧者,所谏事也。谏时谏破僧,作时作破僧,故知破僧是第二。谏时不谏于违谏,故违谏僧残是最初。」大能解也。

次难中。破僧逆兰,则无最初。违谏犯残,即开最初,故引为难。僧谏、佛谏既同,有初、无初何异?答中,佛谏、破僧,则谏、犯不别。僧谏、违谏,则谏、犯不同。僧亦谏破僧,彼犯由违谏故也。后句称美,必引他文。

【疏】问:「比丘逆罪,是有初不?」

答:「无初也。初对佛教,逆非佛制。」

三、问答中,初问。答文,判罪极明。以开初无犯,并约制教而论;五逆之罪,自据业道而辨。今明比丘犯逆,制教则三夷二兰,业道则通归无间。犯制教则依法治摈,违业道则一劫沉沦。忏制须准律宗,悔逆自从大教。若兹以判,罪相天分,前后教门,不复疑矣。

【疏】问:「同是逆罪,谏有无者?」

答:「破僧倚傍,须谏使分。余无滥故,不须设谏。」

次问,以五逆中唯谏破僧故。答中,余四杀逆,故无所滥。

【疏】问:「俗人犯逆,有初以不?」

答:「无有初也。既是生报之罪,无出家修道义也。」

三问。俗人无初,如前已示。欲生下难,故复问之。又复此据来投受具,望在俗犯以为初耳。答中,「是生报」者,示障道所以。

【疏】「若尔,何故《涅槃》阿逸多犯三逆,佛听受具者?」

答:「犹自无初,望诸比丘不许度故。焚烧僧房,值佛法王,不同常教。」

引难中。阿逸多杀父、害母、杀罗汉,来投出家,诸比丘不许度,便欲烧僧坊,佛开为受。既不障戒,则似开初。答中,「比丘不许」,即是无初。缘难暂开,故非常教。

【疏】大门第三。

「俱破分二戒,余后单立一者?」

答:「破僧事大,立主假伴。谏主不舍,故立初戒。当谏主时,伴助劝僧,即便谏伴,由不舍故,立第二戒。余后二戒,一人独办,不假主伴,故无两戒。」

第三,重单中。初标征。此明四谏,破僧分二,摈谤、拒谏各一。单两不同,故此辨释。答中,初叙破僧立二所以。一以事大,二兼主伴。后释余二,异上可知。

【疏】大门第四。同违僧谏齐,如此四戒,「九十」一堕,得罪轻重、举不举者。

第四,标中。违谏五戒,四残一堕,轻重不同,此一异也。又犯残不举,犯堕须举,此二异也。

【疏】昔解云云,何由披出?今直据理,随事重轻,故分轻重。如杀、盗、媒、长乃至众学,岂非事之大小邪?

释轻重中,初科。初斥古。《义钞》引云「一解,今此四戒,皆倚傍行教,言说相滥,朋党相助,事成破僧。前二坏法轮,后二坏羯磨」等,「说欲不障,于理教有违,僧法无滥。又复口说未犯根本。所以事微,故结提罪」。此所谓「云云」也。「披」,分也。今解中。初立义,「如」下,引例。随事重轻,义通一切,故总举诸戒也。

【疏】问:「若随事大小故,违谏罪有阶降者;我未谏前,亦应随事,不应同吉?」

答:「谏谏元事不谏罪,何妨说事有轻重。」

释疑中,初难。由此五戒未作白前,坚持不舍,并犯吉罗。若云「随事」,合分阶降。答中,但分所谏有别,而未尽来难,留在下科。

【疏】「若尔不同,何因皆吉?」

答:「大有道理。稀数不同,事大作稀,事小作数,是故俱吉。谏本依事,随事大小,如前解也。」

次难,答中。论犯自缘稀数,据事何妨重轻。

【疏】问:「对举以论,何故彼有此无者?」

答:「『九十』谏竟,便即出举者,为明能随举人有同犯故。若不出举,无由得结能随之过。此四谏竟,若有不见,亦合作举。以随不见,但得吉故。既不同犯,不劳须出。」

次举不举。问意,可解。答中。初明后戒有举,以随举戒相连次故。次明四谏无举。论举有三:一、不见举,二、不忏举,随顺此二犯吉;三、恶邪不舍举,即说欲不障也,随顺犯提。今此四谏,举唯上二,随但轻吉。能所各篇,故不同上。

【律】十、破僧违谏戒。

【疏】第十,破僧违谏戒。

【疏】意亦有四。

【疏】言制有三。

所以不听破僧者。僧众和合,义无乖异,理应详遵,如水乳合。今反倚傍理教,说相似语,惑乱群心,坏僧断法,坠陷无辜,为恶滋甚。故须圣制,意在于斯。

第十,制意中,初科。初叙僧义。「详」谓审其邪正。「遵」谓禀其法制。「今」下,明破义。文叙四过:一、倚教,二、惑众,三、灭法,四、损他。具上诸恶,故云「滋甚」。「滋」,益也。

【疏】二、须谏意。然彼邪人,倚傍佛教。乞食等四,生圣之缘,趣道远因,说缘为种。正语等八,生圣之因,趣道近法,正为圣体。称法而谈,名为正见。邪人反说,颠倒教理,是非两滥,言同意异,真伪难分。迷情坠恶,实可怜愍。须僧设谏,开示是非。冀彼改迷从正,弃恶就善。是以须谏,意在于此。

次科三。初叙法轮。「邪人」下,次明破灭。「颠倒教理」者,《业疏》云「彼以八正为缘,四依为因。五法倣同四依,又并制尽形,出过四正」,故云「是非滥」也。「须」下,正明立谏。「冀」,望也。

【疏】三、结罪意。然彼众僧,详心设谏,明显是非,开示令舍。而专执己见,不肯从劝,违僧命重,情过得残。

三中。初滥设谏。「而」下,次明违犯。

【疏】二、释名者,可解。

释名中。「破僧」是所作事。「违谏」即所犯过。二并所防,「戒」是能防。下例此释。

【疏】三、具缘者,有五。

谏不虗设必有所为,所以第一明立邪三宝,作破僧事。

邪三虽立,若不行化,无容设谏,是以第二立邪五法,行化于时。

化而不谏,或谏不成,本无其罪,故次第三如法设谏。

谏虽如法,闻谏顺从,亦无其咎,是以第四闻谏不舍。

事虽拒谏,若谏未竟,不成彼罪,故须第五作三法竟。

如此生起,类通诸戒。上来大繁,下去无也。

具缘中五。次第相生,以彰教意。

【疏】阙缘不须,事稀故削。

阙缘。「削」者,准上缘成,自可通晓。但五缘中,备具名成,少乖号阙,则前后诸戒,无不解也。

【注】佛在弥尼楼国,度八释子。诣瞻波国。并证增上地,唯提婆达得神足证。佛还罗阅祇。提婆教人害佛,事发,恶名流布,利养断绝,便别众食。为佛诃责,因即破僧。举过设谏,而制此戒。

【疏】就此戒缘。初明「八释出家,提婆神足证」者,为取此人为谏事主故。次明「别众食」缘,分属「九十」,文相可解。

别释中。戒缘二段。初释出血。但出其意,即注中初至「断绝」一段文也。「八释子」皆如来宗族。「提婆」是斛饭王子,佛之堂弟。梵云提婆达多,或云调达,此翻天热,生时诸天心热故。余人皆「证增上地」,即初果也。唯提婆为利养故,诣佛求学神通,佛不为说。复至舍利弗、目连,乃至五百弟子,皆不为说。阿难是亲,未得他心,授与通法。提婆入山,学得五通。教阇王杀父,语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岂不快耶!」、「佛还罗阅祇」,即王舍城。提婆遣人害佛不遂,乃自推山压佛,密迹金刚以杵拟之,碎石迸来伤佛足指,是为出佛身血也。「次」下,释破僧。以「别食」为始。「分属九十」者,后别众食,亦由此缘。

【律】若比丘,欲坏。

【疏】就戒本中,三双一只也。谓谏所谏人、谏所谏事,为一双;二、「彼比丘」下,屏谏、拒屏谏,为第二双也;三、「彼应三谏」下,僧谏、拒僧谏,为第三双。末有僧残,是一只罪也。一切谏戒,例皆准此。若解分齐,无由混乱。

次释戒本,总分中。初标,「谓」下,释。「三双」者,初是所谏,余二并能谏,屏谏旁引,僧谏正被。「一只」即犯科。「一切」下,点示。类通诸谏,不复分也。

【疏】就初「若比丘」者,拒谏人也。

释第一双,「拒谏人」,即此戒犯人也。

【疏】「欲坏」已下,谏所为事,分三:「欲坏和合僧」者,明始心也;「方便受坏」下,立邪三宝也;「坚持不舍」者,行化于时也。

【疏】就初又三:「欲坏」者,出破正之道理也;「和合」者,明正法也;「僧」者,所破正人也。具此三故,成前逆兰也。

次所谏事,释始心中,初科。「破正道理」,即九邪法。

【注】言「破坏」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轻,若重,有残、无残,麤恶、非麤恶,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说、非说是也。

【疏】就解初句,出道理中。《律》但言「坏」,注中广解。

初言「破坏十八事」者,明彼邪人,方便立法,正众须分,其有十八也。就中九对,半有如、非。《论》中广解,何得隐略?

初句中,初科。十八法中,九正、九邪,故云「半如、非」也。「论中」,即下《多论》。

【疏】一、「法、非法」者,《多论》云:「八正真轨生神解,是趣道近因,名法,彼说为非。五邪不能生解,为非,彼说是法。」

牒释中,初对。「八正真」,正故非邪,真故非伪。「轨」谓轨范行人。「神解」即心慧。

【疏】「律」者。八正真能调身口,离于七非,称律,彼为非律。五邪反前,彼说为律。《了论》解:「五正道分是法,五邪道分非法。」彼说反前可知。「三正道分是毗尼,三邪道分非毗尼。」彼说反之可知。

二中。初约义释。次引《了论》,即离八正,兼释前科。语、业、命三为「毗尼」,余五为「法」。

【疏】《多论》所云「犯」者,不剃、不剪,佛制有罪,名犯。调谓有命,若不剃、剪,说为不犯。言「不犯」者,心念作恶,虽未身口,理违恶微,不制有罪,说为不犯。调说心起三毒,最是过本,反说为犯。《了论》云:「罪者,过如来所制;非罪者,顺如来所立制故。」

三中,二。初释犯。发过半月不剃,瓜过一麦不剪,竝吉。彼谓系属人身,生长不息,即同有命,剪除成损,不剪无害。「言」下,次释不犯。意地心念,小机不制,彼不知机,例说为犯。下引《了论》,与上小异。彼名「罪」、「非罪」。「过」佛制是罪,彼说非罪;「顺」佛制非罪,彼反说罪。「过」字彼正作「违」。

【疏】言「轻重」者,《多》云:「犯遮恶者为轻。调见坏叶堕龙,便谓一切草木皆重。重者,初篇,业思一形永障为重。调见先作无犯,便言婬、盗俱是轻也。」

四中,初科。初明轻说重。彼「见坏叶堕龙」者,即伊钵罗龙曾断伊罗叶,今受龙报故。次释重说轻。彼谓四重,并开最初故。

【疏】《了论》云:「轻重两相,各有二缘。由于罪、制,各有四句。一、由罪重,不由制重。如杀畜生,性罪故重;不在前二,故非制重。二、由制重,不由罪重。如杀草木,非后二篇,名制重;体遮故罪轻。三、由罪重,亦由制重。如初四夷,是性罪故罪重;即初篇中,制亦重故。四、不由制重,不由罪重。如众学戒,是遮非罪重;末篇非制重。」轻有四句,比前反取可知。

次科。《了论》,即约业、制,相对互织为句。初出重句。「轻」下,例出轻句。应云:一、由罪轻,不由制轻;二、由制轻,不由罪轻;三、由罪轻,亦由制轻;四、不由制轻,不由罪轻。还约上戒,反对配之。此明佛制轻重之相,彼于诸句一一反说耳。

【疏】「有残、无残」者,《多》云:「犯下四篇,非一生障,名曰『有残』,调说『无残』。若犯初篇,永丧道芽,则名『无残』,调说『有残』。」

五中,初科。《多论》,可解。但明相反,不出其意。

【疏】《了论》解云:「正量、上座二部所释,同上多部。」云七聚之戒,从下第七,上至第一。若犯第七名无残,上六不犯名有残。乃至第二篇犯者,下之六聚名无残,虽未并犯,即兼破义,上之一聚名有残。若犯第一,随一戒,一切诸戒并无残。

《了论》中。初指三部义同。「云」下,复加细释。前对五篇,此约七聚。「乃至」者,合云若犯第六,下二聚名无残,上五名有残。第五、第四、第三,并以下为无残,上名有残。上必兼下,下不通上。此明犯下六聚,通得有残;若犯初聚,一向无残。彼并反说,如上已明。

【疏】问:「犯一重戒,止于余聚种类可破。自余三重,不可兼犯。云何一切名无残邪?」

答:「如人四处,不可损伤。伤一即死,不待余处。重戒例之。」

释疑中。以下诸聚总归四重,种类相通,可有破义,理无通该异种之戒。答文,亦出《多论》。「四处」谓脑、咽、心、腰也。

【疏】言「麤恶」者,如《母论》云:「初、二篇方便,若身若口,无惭心故,犯浊重偷兰,名『麤恶』也。『非麤恶』者,波逸提下,及余偷兰也。」彼皆反说。

六中,初科。《母论》除前二篇,就后五聚以分两别。

【疏】《了论》解云:「言麤有二:一、意,二、罪。翻此罪麤。」意麤有四:一、邪见拨无因果;二、不信苦乐等报;三、放逸不爱惜所受戒,纵意造恶;四、浊重贪瞋痴也。次用四句分别:一、由意麤,不由罪麤,若由四意杀草木等;二、由罪麤,不由意麤,非前四意,轻尔杀畜;三、由意麤,亦由罪麤,用前四意行杀等罪;四、不由意麤,不由罪麤,离四意杀草木也。非麤亦四:一、由意非麤,不由罪非麤;二、由罪非麤,不由意非麤;三、由意非麤,亦由罪非麤,轻尔损草木;四、不由意非麤,亦不由罪非麤,重心杀生者。

次科。初总示二麤。「翻」谓翻对。「意麤四」中。初二相滥,但第二者未必邪见,止「不信」耳。行者观此四心,用省己行,污戒堕恶,孰不由斯?次互织为句,又二。初麤四句,后非麤四句。相翻互历,配对大同。非麤四中,初即前二,二即前一,三对前四,四对前三。

【疏】「常所行、非常所行」者。《多》云:「八正道常所用法,调说非常。五法非常用法,调说常所用。」《了论》云:「非常行者,非佛所作所习也。彼即说是常所行者,是佛所作。入定说法,受现法乐,是佛所习,彼又反说。」

七中。《多论》可解。次《了论》中,「非佛作习」,即邪见诸恶。

【疏】「制、非制」者,《多》云:「五篇戒,佛金口制,调说非制。五法非佛所吐,名为非制,调说为制。」

第八,易解。

【疏】「说、非说」者,四是重禁,余是轻约,此名正说,调说为非。四禁为轻,余篇为重,是名非说,调为是说。

【疏】《了论》云:「非如来说,非如来教。彼即说是如来所说。」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乃至八万法门,对治众生八万烦恼,令其观察,是如来教。十二部经名句文,是如来说。彼皆反之。

九中,《了论》。初明说非为是。「非如来说」及「非教」者,如五邪、世典之类。名言为「说」,法门为「教」。「五阴」下,次明说是为非。

【疏】即以此法,心怀知是,口说言非,异见异忍,为他人说,是名邪佛之法宝也。

总结中。「心知是」者,心不应口也。「口言非」者,语不副心也。「异见异忍」是自损,「为他人说」即害他。「邪佛法宝」,总前半九法也。

【律】和合一羯磨,同说戒僧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无数也。

【疏】言「和合僧」者,释僧义也。和是僧家法也,数是僧家相也。故注解中,「羯磨」、「说戒」,以表和法,即六和之中戒、见同也。注引「四人」已上,即六和中三业同也。此明调达以前邪法,引得正众四人已上从己见也。

后二句中。初释文,为二。初总示;「和」下,别释。「数」,即僧也。「故」下,释注。初段,「戒、见同」者,乃二种法同,义兼利同,即内三和也。后段,「三业」,即外三和。「此」下,点示,即所破也。

【律】方便受坏和合法。

【疏】「方便受坏僧法」者,劝诸受法,令敬奉也。

次立邪中,「方便」即能劝,「受坏」等即所劝。

【律】坚持不舍谓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疏】「坚持不舍」者,行化于时,同佛引喻,犹不止也。注解「坚持」,谓心安邪法,广化天下也。「彼比丘」下,是。

三、行化中。初释文。「坚持」,「持」即执也。「同」合作「闻」,疑是写误。谓佛亲谏不止,明其坚也。次释注中,「心安」者,释「住」义也。

【疏】第二双,屏谏、拒屏谏也。

【疏】就此屏文,明僧、屏两谏,差别十门:

【疏】初、约人不同分二谏者。僧谏,唯僧四人已上;若论屏谏,不问僧尼、具不具位、道俗、多少、通别来谏。

二、约法不同。僧用白四;屏用余言,种种方便,得止便罢。

三、就处不同。僧据作法,同界相谏;屏谏则通,不问自然、作法、同界、别界,皆制相谏。

四、就立戒多少分二谏者。违僧谏戒则多。如此篇中有四,「九十」中有一,尼第八戒,及八僧残。立戒虽多,谏事则少,具五义者,方得立之。故此一谏,唯谏一戒。违别人谏,立戒虽少,如「九十」中,一、不受谏,以谏作犯,二、拒劝学,以谏止犯。立谏虽二,通于七聚。

五、得罪轻重不同。别人谏中,通谏七犯。若违未作,但结吉罗,若作犯提,据犯通于轻重。僧谏之中,随事大小结夷、残、提,可以情求。

六、结罪分齐分二谏者。僧谏约白及羯磨,多少不定;屏谏未竟吉,谏竟言了提。

七、语默不同。僧谏语默同违;别谏拒劝,由言故犯。

八、止作不同分二谏者。僧谏作犯,别通止作。

九、已未不同。僧通已未,如调达等局未,「摈谤」是已成也;别据未作,若作业成,既往不咎也。

十、相成不同分二谏。如《僧祇》:「先屏处一人三谏三越,二众多人三谏不止三越,乃至三羯磨四兰。谏竟合前十罪,共成一残,无别小罪。」如《五分》中,三羯磨未竟舍者,作三吉、三兰悔。不同《四分》未白竟有吉,三羯磨未竟有兰也。

第二双,料简十门。

前三,并由僧谏秉法,屏不作法,故分二别。

四中。初总标。「违」下,次别释,又二。初明僧谏制多事少。僧有五戒,尼八夷中第六戒,僧残中八戒,共有九戒。「五义」,即前「性恶」等五。次明违别制少事多。「九十」中不受、拒劝二戒,并谏通篇聚故也。

五中。「别人」即屏谏,所谏通七聚,拒谏兼提、吉。「僧谏」中,大则犯夷,如尼第八,中如诸残,下即犯提。随事各定,故不同前。

六中。僧谏不定,如后注中;屏二品定。「言了」,即拒谏也。

七中,僧谏但令不舍,默亦成违。

八中,「别通止作」,不受谏作犯,拒劝谏止犯。

九中。僧谏「已未」,各收二戒。「既往不咎」,文出《论语》。「既」,已也。「咎」,犹责也。

十中。言「相成」者,谓屏能成僧,僧不成屏,故云「不同」。初引《僧祇》。「越」,即吉罗异名。合因成果,故「无别小罪」。《四分》但分僧、别两谏,不论一与众多。《五分》「三吉」,应是屏处三谏。《僧祇》、《五分》,僧谏止有偷兰,唯《四分》白未竟吉,故云「不同」也。

已上十门,前三并十,据能谏不同;四与五、六,约制法差别;七及八、九,就所谏分殊。则僧、屏两谏,条然可见。

【律】彼比丘应谏是比丘言:「大德!莫坏和合僧,莫方便坏和合僧,莫受坏僧法坚持不舍。大德!应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

【疏】就解屏谏,分二。从初至「坚持不舍」来,一往牒过,示知非法,莫坏莫受。二、「大德应与和合」下,劝同和相。

【疏】初中,「彼比丘」者,如法比丘见行非法,故自陈谏。「谏是比丘」者,是行邪法人也。初「莫坏」者,牒始心于佛不忍,思欲破轮时也。中「莫方便」者,牒共四伴计校时也。后「莫受」下,牒其行化于时,不须破僧,不须受法也。

次正释,牒过中。初释比丘,明简邪正。「初」下,次释坏僧,次第三时。

【疏】二、「大德」下,上有所劝不为故,下必有所为也。

次释劝同,总分中。「上劝不为」,即前坏僧也。「下有所为」,即后令和合也。

【疏】就劝同中,初举喻示谏,二、举有益示谏。就初法中,初「与僧和合」者,成僧义也。俗以和为贵,僧以和为义。必同六相,方成僧体,如何同戒而欲别见?此劝体同也。

次科,劝体同中。「俗以和为贵」,《论语》云:「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六相」即六和,内外各三也。

【疏】二、明「不诤同师学」者,世有诤者,由异学故。今同释姓,师本无殊,有何意见而欲乖异?此劝行同也。

劝行中。「异学」谓各从师。「同释姓」者,非异族也。「师无殊」者,非异禀也。

【疏】「如水乳合」者,师乖见异,义则有殊,师同见合,理则无别。如乳合乳,如水合水。不得云「乳合水」,以相合非体,鹅能别故。

释喻中。「乳」即水之甘味,与水体别,唯鹅王能别取而食之。既非一体,法喻有乖,必须二物各自论合,故云「不得」等。

【疏】二、「于佛法中增益安乐」者,良由舍除异见,同体行和,如法修道,必除生死,得涅槃乐,故曰也。「增益」者,超凡夫界也。「安乐」者,绝三苦也。

举益劝中。初通释。「同体行和」,蹑上二劝也。「除生死」者,即增益也。「得涅槃」者,即安乐也。「增」下,别释。「凡夫界」,即三有也。「三苦」者,一、苦苦苦从苦缘生故,二、坏苦为坏相所坏故,三、行苦无常迁动故。既超三有,永绝三苦,故「安乐」。

【注】应语彼言:「可舍此事,莫令僧作诃谏而犯重罪。」若用语者,善。若不用语,复令余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王,若大臣,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求;第余方比丘,闻知其人信用语者,应求谏之。是屏谏也。

【疏】注中,可知。

点注中。文有二段。初自谏。「若不」下,求他谏。初求近人,「若余方」下,求远人。

【律】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拒屏谏也。

【疏】「是比丘如是谏」下,四、拒屏谏也。「是比丘」者,通能所也。就拒谏时,望残未成,但结小罪。

拒屏谏中。「通能所」者,义兼两释,从所尤亲。「就」下,判罪,如上已明。

【律】彼比丘应三谏,舍此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

【疏】「彼比丘」下,明僧谏相。「乃至三谏舍者善」,何等「善」邪?一、以本谏不成残故,二、以屏谏非提罪故,三、以所犯不成兰故,曰「善」也。

第三双,初科。释文。三义释善,无非离犯。「不成兰」,即破轮罪也。

【注】彼比丘应集僧羯磨,如谏作白已,应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尔。

【疏】注中明僧和相。随其白、羯磨,一一住问者,明谏法也。故约白、羯磨中间住谏,冀彼回心从善。何得诵过成犯?则非本意也。

释注中。「明谏法」者,以白四羯磨,止是告僧,故须随法加劝,方名谏法。「中间住」者,谓四法三住,欲彰谏意,不为成罪。

【律】不舍者拒僧谏也。后戒例尔,僧伽婆尸沙。

【疏】「不舍者」,拒僧成业相也。

【疏】问:「此三羯磨竟得僧残者,为揽因成果不?」

答:「上『方便义』已论,此何复问?恐迷故耳。然诸部不同。《五分》所明,藉前方便,成后重残。如《律本》中,作恶修善,有步步罪福。《多论》亦同。如《律》二羯磨竟三兰,心不息故,若竟结残。更不云兰,明知相成。如《僧祇》,揽一切兰,以成僧残。又《见》云:前因变灭,以成后果。故知揽四兰,共成一残。」

次释拒谏,初问。答中。初示重意。「然」下,正释。初句总示。「五分」下,别释,又二。初至「亦同」,明不相揽。《五分》「藉前方便」,谓藉势而成,显非揽故。「如」下,引《律》进趣,反证外部。「步步罪福」,显是各成,非相揽故。此示本宗非无彼义。《多论》宗《十诵》,故同《五分》。次从「如《律》」下,明相揽。初引本部,即如注中,二羯磨竟,兼前一白,故得「三兰」。《僧祇》文如上引,及与《善见》,二文并同。

【疏】问:「《律本》但出二羯磨竟三兰,何得加四?」

答:「《僧祇》有之,义不可别。以白未竟因吉,竟即果兰。三羯磨未竟,因不可吉,以竟果残,故有四兰。」

转难中,初难。上云「四兰」,乖《律》文故。答中。初句指出,亦即上文。次句明同。彼明成果,故说四罪。此明中舍,故但有三,据理须四,如下所示。由作法竟,方至果残。第三法未竟,犹是方便,理须结兰。

问:「白未竟吉,羯磨未竟,为有吉否?」

答:「无也。详《律》文意,白与羯磨自分两节,各有因果。白既一法,故以未竟为因,白竟为果。果既是兰,因故犯吉。后三羯磨,都是残因,所以三兰无别因吉也。」

【疏】问:「偷兰以兰为因,何过?」

答:「同名种过。」

次难中,初科。即蹑白未竟吉以为问端。答文,以因果别聚,名、种不同故。

【疏】「若尔,吉罪何故因同?」

答:「兰下有罪,以小为因。吉下无罪,故因同果。若作异名,名则无穷。然通而为言,因吉成果吉,如『九十』中谏未竟得吉者是。自有多因吉,各不相成,即如白、羯磨未竟者是也。」

次并难中。答文,二。初对兰释通。「然」下,别示吉罪。「九十」中谏,亦白四法。初白未竟吉,白竟亦吉,此即「因吉成果吉」也。又白与羯磨未竟三吉,望后提罪,三并是因。随法别结,各自为果。此即「多因吉,各不相成」也。

【疏】因此通明律中因果不同之相,十种分别。

三、明差别中。初云「因此」者,指上为由也。「通明」者,一则不局此戒,二乃不专吉罗。观下十中,一一各出二句。前九种中,欲翻下句,故出上句,事并如常,故所不释。唯后第十,二句并异,故具释耳。

【疏】一、有一因生一果,可知。有一因生多果,如一时多受女家语,一时语男家,别别报女家。

二、有一果从一因生,同上。有一果从多因生,如步步行罪福,三谏罪成是也。

三、有同类因果。有别类因果,如尼「八事成重」,随捉手捉衣,因果各别,成八即夷。

四、有果从因生。有果不从因生,如《多》云「视比坐钵、心念等罪,皆无因成果」。

五、有因作果。有因不作果,如出佛身血等。

六、有果揽因成。有果藉势成,如《五分》残果成已,别悔因也。

七、自有因轻果重。有因重果轻,如教人行盗后,舍戒为沙弥。

八、自有唯因唯果。有亦因亦果,如初谏竟,得兰、结吉,各不相成。此兰望前吉为果,望后残为因也。

九、有一业一因一果。有一业多因多果,如造非法房、咽不净食,三罪四罪、七堕八堕等。

十、有因用因成,如白竟吉也。自有果用果成,如八事成重,违谏偷兰成残等例。

初中。媒嫁三时,受往同时,各得一兰,故为「一因」;报不同时,别别成残,故生「多果」。

二中,如上可解。

三中。言「别类」者,谓不由一事而成果罪。故举「八事」明之,即尼受染心男子作八种事,具足犯夷。文举初二,三入屏处、四共立、五共语、六共行、七身相倚、八共期。「因果各别」者,此谓随事成兰,各论因果,望下成夷,则并因耳。

四中。《多论》,即众学戒,起嫌心犯,当座即起,无别方便。然须目视,非不兼色。「心念」等者,如不摄念、恶觉、默妄之类,竝无因也。「若尔,《多论》亦制心犯,与成宗何异耶?」思之。

五中。云「等」者,如自杀犯兰之类。

六中。二句,可照前答。「揽因成果」,如《僧祗》、《四分》也。

七中。比丘时教人,因兰;沙弥时事成,果吉。

八中。亦可引显上义。「得兰」即当篇,「结吉」如「九十」。

九中。造房一业,过量、不乞、难处、妨处,具则四罪。言「三四」者,示不定也。咽食一业,而有残宿、非时、不受、内宿、内煑、自煑、恶触。言「七八」者,亦谓不必也。上二且列果罪,而各有因,即二多也。

十中,二句,竝见前文。

【注】若僧谏时,白二竟舍,犯三偷兰;乃至白竟舍者,犯一偷兰;白未竟舍,但一吉罗。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坚持不舍,并犯吉罗。尼同僧残。

【疏】就注辨相中,初明违谏轻重。二、「若未白」下,就谏所为事明轻重者,根本以论,初行五法轻吉,后终外化时重兰也。就尼同犯中,虽无破轮体,得立主伴,坚持五法以诱于人也。

释注,犯中。违谏轻重,注云「白二竟」者,谓一白二羯磨。以第三羯磨未竟无犯。竟则至果,故所不明。「所为事」,即是破僧。「根本论」者,决文中吉罪,据从始也。「尼中无破轮体」,谓不能自立法故。「得主伴」者,倣同僧故。

【注】不犯者:初谏便舍;若立非羯磨作诃谏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恶友、知识。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为僧、塔、和尚、阇黎、知识作损减,破者,不犯。

【疏】「不犯」中,「初谏便舍」,一切不犯。若作五非,无成谏义,此不犯僧谏,非不违屏谏也。言「非法」者,作无轨要也。言「非律」者,无调业也。「非佛教」者,不是圣说也。「破恶友」下,以前立邪,欲毁正故。今以正法破邪非法事缘,皆不犯也。

不犯中。初「五非」者,《律》有五非羯磨:一、非法别众羯磨,二、非法和合众羯磨,三、如法别众羯磨,四、法相似别众羯磨,五、法相似和合羯磨。「非法」、「非律」,并据秉法设谏为言。法虽不非,事乖轨度,故云「非法」。又非理折伏而非调摄,故云「非律」也。「不是圣说」者,出󳅭臆也。「破恶友」下,注中四节。初句指所破人,下三并彼所作事。言「破邪非法」,对注易见。「事缘」即僧、塔、和尚等作损减也。

【律】十一、助破僧违谏戒。

【疏】第十一,助破违谏戒。

【疏】众僧作法谏主之时,四伴影响助成破僧。僧寻设谏,拒而不受。故曰「助破违谏戒」也。

十一,释名,初科。「四伴」:一曰三闻达,二名骞茶达婆,三名拘婆离,四名迦留罗鞮舍。「影响」谓如形之影,如声之响,言其相副应。

【疏】有人言:「此名助恶遮僧不听谏违谏戒。何以知然?故文云『诸大德,莫诃调达』,此遮僧也;乃至『我忍可』等,此助恶也。」

古解中,初科。古谓此戒无破僧义,故以「恶」字替之。又阙「遮僧谏」义,故复加之。两引文据,明非妄谓。

【疏】问:「若非助破,何以谏言『莫破』?」

答:「此列其意,不以为谏。」

遮妨中,初问。戒文谏破,故须通之。答中。以前戒正谏破僧,此戒正谏遮谏。但由遮谏,意在坏僧,故文列之,非正谏事。

【疏】「若尔,前戒谏时,有人教言不舍,即结其兰,何为不谏?」

答:「前是助恶而不谏僧。此是具二,故须设谏。」

转难中。前教不舍,亦是助恶,必如所立,亦应须谏。答约具阙,即彰两异。

【疏】然诸律中,但明助破。

结斥中,既按诸律,理无攻异。

【疏】具五缘:一、调达作破僧事;二、如法谏;三、助成破僧,此是谏家所为;四、众僧如法设谏;五、三羯磨竟残。

【疏】阙缘,可解。

具缘,可见。翻成阙缘,故不别列。

【注】佛在罗阅祇。时,提婆达故执五法:尽形乞食,著粪扫衣,常受露坐,不食稣盐、鱼及肉。以教比丘。众僧谏时,伴党比丘助破谏僧。比丘举过,佛诃责已,因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调达执五法相,二、明伴党比丘助破为缘。

【疏】就前五法,「乞食、粪衣、露坐」,似佛四依,为相似语故。然不同四依开制托缘,此三调达说必尽形故。后二妄语者,调云「苏盐味重,鱼、肉损生」,故立二断也。调达云:「以此五法,为人说时,年少比丘,必多信受,上座长老,则不允从。」于王舍城创说之时,五百年少,一时信受。六十长老及阿难云:「此是非法,非毗尼,非佛教。」脱󳬂多罗僧于一面。前已设谏,今犹复行。四伴顺从,故又设谏。缘相如此。

戒缘,牒释中,二。初明五法,邪正对明。但四依中易其第三,除去后一,复加余二。欲强佛制,令人受行,一制尽形,更无开许。教虽严峻,人不可依,不济机缘,但成虗设。判归邪法,其致在兹。前三傍佛,故云「相似」。后二自立,故云「妄语」。「酥盐味重」者,谓以酥盐煑肉等为膏。如《多论》酥肉汁、《僧祇》五脂为七药之类也。

问:「永断鱼、肉,若是邪法,何以《棱伽》、《涅槃》复制断邪?」

答:「法化初开,未宜即禁。《涅槃》、《方等》,正合机宜。无缘辄制,故得名『邪』;机至教兴,故名『正』耳。又律对小机,说为正食,断则成『邪』;经被大根,乖于慈行,断则名『正』。又彼法出于恶意,不为利生;佛教自慈怀,无非济物。所以异也。」

「调达」下,次明行化。五百年少,从彼所化,共往伽耶别自说戒。目连、身子二人往化。目连神力,令彼昏睡。身子说法,令得正信。同归佛所,还得和合。「六十」下,三、明设谏,又二。初叙前戒谏主。「脱多󳬂多罗」者,以乞忏治摈,并著下衣,今为僧谏事,同摈罚故。「前」下,次显今戒谏伴。

【律】若比丘,有余伴党,若一、二、三,乃至无数。

【疏】就戒本中,文同上七。双单之科,不容重举。

【疏】就初句,「若比丘」下,「乃至无数」,总明正、助破僧人也。初谓调达,非正谏人,列来何为?欲取助者。二、「有余伴党」,此正戒本谏所谏人也。「若一、二、三」,是元从调达、三闻等四也。「乃至无数」者,是化天下招慕所获者。

次解戒本,释第一双,初科。释文中。初总示。「初谓」下,别释,又二:初释正破,二、释助破。「元」,始也。「从」谓随从。

【注】言其伴者,四人,若过。有二顺从:法顺从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讽诵承受也;衣食顺从者,给与衣被、食饮、床卧具、医药。

【疏】注解云「四人若过」,解正、助二伴相也。「有二顺从」者,戒本虽无「顺从」字,伴党是顺从义也,其相可识。

释注。「四人」为「正伴」,释上「一、二、三」。「若过」是「助伴」,释上「无数」。「有」下,次释顺从。由相「顺从」,故为「伴党」。注中「法顺从」,无越三学。「增心」即是定学。「衣食顺从」,不出四事。

【律】彼比丘语是比丘:「大德!莫谏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

【疏】二、「彼比丘」下,至「我等忍可」来,明助伴破相,正见谏家所为事也。就分为二:从初至「莫谏此比丘」,一往遮僧不听谏词;二、「此比丘」下,出不听之道理。

【疏】初中。「彼比丘语是比丘」者,调达四伴语正法僧也。「莫谏此比丘」者,不须谏谕调达也。

【疏】就后说理中,初明「法、律语」者,人如故,我随顺也。「此比丘所说」下,法如故,我忍可也。

所谏事,释文,易解。

【注】此谓助伴党恶谏僧言:「调达者,具明法律,我今喜乐,云何设谏?」为此过本也。

【疏】注解之中,文相甚露。

注中,言「甚露」者,「露」即是显。

【律】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说言:『此比丘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语比丘,非律语比丘。大德!莫欲坏和合僧,汝等当乐欲和合僧。大德!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

【注】此谓诸善比丘以法屏谏:调达所说,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疏】二、「彼比丘」下,明屏谏也。就中分四。初至「我等忍可」来,一往领彼谏词也。二、「然此比丘非法、律语」者,出劝舍道理也。以人、法双非,有何正则而相随助也。三、「大德」下,明大众别人,所以加谏,恐僧异别,故云「莫坏」、「当和」也。四、「大德与僧和合」下,劝随法众,无非法别,法喻显彰,乐果非远故也。

第二双,屏谏中。科分四节,点文示义,无不尽矣。大略同前,不复曲释。

【律】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

【疏】四、「是比丘」下,拒屏谏也。

【律】彼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辨相如上。

【疏】「彼比丘应三谏」下,正僧谏也。「不舍」者,拒僧谏也。

【疏】本翻律人,简语不净,致令彼此通滥,能所不知。若不义求,难辨邪正也。

点示中。以「彼」、「是」二字,能所不分。前所谏事中,「彼比丘」即所谏,「是比丘」为能谏。及拒屏中,「是比丘」乃是所谏。僧谏中,「彼比丘」又是能谏。此谓「通滥」也。准《删定戒》,并以能谏为「彼」,所谏为「是」,则邪正可分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三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