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第1卷-第3卷)
No. 714-A 新刻排科夹注戒本疏记序
观夫太虗寥廓,既绝诸过于寂灭之津;真心灵鉴,固具众德于常乐之域。斯之谓法佛本性之尸罗,万德圆备,其至矣哉!虽然,境风震烈,心海鼓动,随缘流变,逐尘而封执,遂使戴角披毛,剧苦无尽期焉。怀此明珠,竛竮六趣,难辛疲乏,实可悲伤也!我大雄氏之出震于竺乾,远本渺茫焉。证道于寂光,垂影于心土。则于寂灭道场,初结菩萨戒,称法性之体而断恶修善,随真如之用而绝应无方。体用一源,显微潜通,谓之菩萨三聚净戒,万行悉备。呜呼,伟哉!然而人性不齐,气禀质殊,如何其堪于菩萨大行耶?
大觉慈父,于是乎分擘三聚戒,初授声闻众以摄律仪戒。是以《胜鬘经》曰:「受菩萨威仪戒,名出家受具足。」《瑜伽论》曰:「菩萨摄律仪戒,如诸部毗那耶者是也。」自其五梦呈妖,白毫潜光之后,尊者近执,蕴结戒藏,谓之根本大毗尼藏。圣圣相禀,未甞分岐路焉。洎至乎近护之道不继于三圣,大天之邪说兴诤于五缘,虽有二部、五部、十八、五百之异执,修证无二途,津梁其一揆,故折金杖、援白氎之兆,存于斯矣。在昔周星飞祲,千有余岁,至道乎而其未开。汉日扬光,像教悬被东夏,以降二百年矣。天下僧侣,但知薙染,犹未受五八,何况具戒乎?逮于曹魏嘉平年中,尊者法时,抵于雒阳,乃依法藏部,行羯磨受戒。神州之传戒,肇于斯时矣。迨姚秦朝,觉明译语,竺念操觚,翻《四分律》。尔来撰疏凡二十家,虽曰各竞兰菊,而未得醇粹矣。暨夫大唐澂照大师,乃搜《法华》开显之秘妙,而荷《涅槃》扶律之顾命,钞疏图仪以被时众,岂非来蒙之方轨,秉持之龟镜乎?实自非揭于慧灯,授乎法筏,孰能辟黑暗、示通衢,拯沈溺达彼岸者与?声飞五天,泽流千岁,为四依使,维持一人耳矣。然辞深义隐,未易钩索。尚且祖述者凡六十家,各争锋于得失,交嶋鼓乎胜负,而雷同驾说,未足以为规准焉。其匡摄彝范、显扬行仪者,其惟有宋大智律师乎!覃于师之五百,杰出频音一倡,既绝唱于前达,谁欤继乎余音者?我 扶桑国之传戒律也,滥觞于 招提鉴真大师,中兴于西大兴正菩萨,厥后传于明忍和尚。流派浩渺,溢于海内,精炼乎毗尼,不羞前达矣。向者光公,始乃会《行事钞记》;次则融公,亦糅《羯磨疏记》。第所憾者,《戒本疏记》及与科文,四本别行,阅者病焉。余欲会之,再焉三焉,然禅诵无暇,加旃以病虗移盈昃,未遑及焉。有赞州东林灵芝即静律师者,磨以戒珠,凉以定水,孜孜法门,志存兼济,从事于斯,会入告成。而其为功,抽于前代。余闻之,乃叹曰:「师之有此举,末代余曦,冥复充乎余宿愿者也。」因而远赞其功,贻厥遐代。於戏!三部大成,而慧曦扬辉,涅槃一路,灿然可见。乐学戒者,藉是以行,则依声闻戒,出三界门;因菩萨戒,过变易土。得如来无为戒蕴,乃遂心海反流,顿入常寂都矣。是为序。
维时明和元年,龙飞甲申冬安居日,苾刍即禅实相书于紫阳雷山千如律寺瑜祗室。
No. 714-B
余自少壮,负笈经历律肆,偏被佛祖之慈育,稍发五分之萌芽。聊存谢德,才揽斯一帙,夙读夜思,操觚模学,终为之会。阅者并云:「寿之于梓,流布宇内。」予亦所好乐也。雷山之相师,作为序引透起。然而时缘未熟,埋之于库中已二十余年。所属之徒觉等,有与书肆相议之谓以告白之。余年并朽迈,桑榆迫于西山,不堪待时,再校讐之,更加凡例等,以寿梓焉云尔。
明和八年龙次辛卯仲冬哉生明比丘静莲合稽首题
No. 714-C
夫道化东渐,已六七百年。南北律匠,杰起于世者,大唐澂照大师其人也。所制毗尼三大部者,盖尽如来权巧之旨,且辟群生解脱之门。三宝住持之功,在于兹矣。次为注解,发明钞疏蕴奥者,其惟宋朝大智律师而可也。本朝天平年中,招提唐大和上传律已来,扶桑一统约受诵《四分》之文,及论随行,皆依南山部文者也。若依有部学者,可谓宗骨颠倒,理味差僻矣。今时通受摄律仪戒,亦依钞疏。于中此《戒本注》并《疏记》等,特别行于世焉。今此会本也,我师久用心之务也。其功既成,再三加校讐,而将寿梓矣。更令命弟子捡校写本。不肖虽识见荒芜,敢叵违师命。但以旧本对校新本,一览已毕,欢悦之余不忍放卷。遂忘固陋,操觚稽首云尔。
安永二年龙次癸巳二月中澣于赞东大内郡如宝山圆通精舍阁毫
日内山门人比丘清月宜顺和南
No. 714-D
尸罗是诸佛之本原,万行之基趾,实为禅那、般若依因。近则人天之路,远则成道之正因。释门之淄素,预不可不知之矣。于兹终南鼻祖所撰三大钞疏,流行盛于世。就中为可务急者,偏唯《戒本注疏》肝要者欤。然而从异朝别行来,无奈之何。我师窃悲伤之,务之孜孜,五部具会为一本,欲令新学之徒易照校之也。且欲令苍生育人天之种,终致大道之权述者也。差功成之日,令不侫校阅之。今又刻镂流布,弘通宇内。同心随喜,塞塞胸中矣。未暇看他面,竭鄙词,聊赞之曰:
安永二年仲秋之日法正庵比丘玉线谨题
凡例三条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目录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目录终
含注戒本并疏记略条目
含注戒本并疏记略条目终
No. 714-E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四分戒本》者,盖开万行之通衢,引三乘之正轨也。自法王利见,弘济在缘。程上圣之凄惶,悼小凡之沉溺。故能辟不讳之门,示秘密之深术;张无问之说,显初学之津涂。遂静处而兴教源,集众而宣玄范。前明由序,广陈发致之功;后列大宗,盛罗机欲所被。约时敷演,通行于是承遵;合洁等闻,正法由兹久住。但以时来不竞,情变所流。经陈梦氎之征,律舒分杖之喻,致使教随文结,理任情移。云飞二部五部之殊,山张十八五百之异。取其元始所被,无非计情;穷其要会之心,俱通正业。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创传;终于隋运之初,芟改者众。或依梵本,或写𨽻文,或以义求,或以缘据。雠校诸说,成务蒙然。滥罔前修,翳昏后学。梵本则文旨乖互,方言未融;准律则得在宗归,失于辨相。义求虽有深会,未静论端;缘据似是具周,止存别见。原夫正戒明禁,唯佛制开;贤圣缄默,但知祇奉。故律论所述,咸宗本经;自余位班,曾未揣度。总叙诸见,师心者多;考定昔缘,良所未暇。今以《戒本》繁略,隐义局文,用则失仪,舍则非据。若不显相,人难具依。余少仰玄风,志隆清范。昔在帝京,周流讲肆,伏膺请业,载纪相寻,何甞不执卷临文,慨斯壅结。遂以贞观四年庚寅之岁,薄游岳渎,广评律宗。但见诵语纷纶,未思弘远。高谭有务,事用无施。才罗七五之名,妄居一字之首。但述行藏之要,宁开决正之心。问以戒律废兴,妙凭疏解。约之情通本据,无文可依。自有博学生知,行名双显,而神用莫准,情取天乖。余意之所未安。义当依法为定,则诤论自弭,何俟繁辞。今试敢依律本,具录正经,仍从佛解,即为注述。文唯一卷,同昔所传,持犯两明。今便异古,庶令初后兼学,愚智齐遵。麤知则具三种持律,精练则是一师大化。以斯用求,济成为极。又以戒各缘起,妄说非无,若不镜晓,终归虗托。故随戒类引,删要补之。俾夫显相通班,轻重昭现,足以润身光德,足以护法匡时。临文无取谬于文,思义则不资他义。岂直自贻无漏,亦将兼济有缘,故輙笔记序之云尔。
一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一并序
心随物转,故积动以成昏,业自惑生,故习恶而亡善。所以化分两学,将因静以旋明;制列二持,必先止而后作。故知止业,实乃行宗。
若夫翻畴昔之沉迷,御方今之狂逸,清澄根欲,荡涤心尘,平苦海之波涛,摧界系之笼槛者,唯斯《戒本》颇适机缘。
然而圣意包容,微言简要。爰自逍遥初译,代渐支离;洎乎太一重,理归淳正。仰规彝范,俯察颛蒙,摘广律以注本经,演义章而申厥旨。文凡两出,义复重修。逮此衰迟,罕闻传授。虽前修出于章记,而草剏未详;或时辈继以讲求,而相承莫委。
于是载思载览,随说随抄。弥历岁华,遽盈卷帙。考名责实,搜古评今。俾利钝以兼资,冀说行而两遂。尤惭寡薄,莫尽玄微,或所未安,以俟来裔。
时元祐三年夏安居竟,在东安碧沼兰若绝笔,因题序云。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序。
题中。上七字,即所解本文。加一「疏」字,即揽本题为疏别目。下著「序」字,后用疏目成今序题。言「含注」者,谓引《律》广解参注文中故也。
问:「《羯磨》亦注,而不标者?」
答:「大凡首题,为存简滥。今对古本,皆无注释,即下《序》云『岂非单写本文,通略正解』是也。《羯磨》一本,诸家多注,但以『删补随机』四字简别。」
问:「所以不云『删补』者?」
答:「此本全依律文,一无改作,即下云『敢依律部,具集正经』等。至后方有《删定戒本》,被世诵习,仍标『删定』,复简今文。」
「疏」以踈决为义,「序」乃端首之名。余「四分」、「戒本」等字,下文委解,不复两繁矣。
【疏】终南太一山沙门释 道宣 撰。
撰号中。《汉书》云「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是则二名并山之总号,或疑「太一」是其别峰。纵是通名,齐列何损?不可辄削。此即律师所居处也。「沙门」等号,如常所闻。《戒本》与《疏》,并经两出。初贞观八年,注《戒本》一卷,《疏》三卷;至永徽二年,重修《戒本》二卷今分三卷,《疏》为四卷今分八卷。今所传者,并后修本。
【疏】《四分戒本》者,斯乃统万行之关键,寔三乘之阶辙者也。
序文大略,叹教叙宗。传弘著撰,意令观序识其来缘。叹教体中,初句,标所释本文。「斯乃」下二句,正叹。言「万行」等者,谓此戒文通收善恶事法,对恶事恶法以明止行,对善事善法而成作行。止行断恶,作行修善,行虽多途,无出斯二。又解,约境而言,戒则无量,且列二百五十为持犯纲领,则知戒文摄一切相。又复通及化教诸行,若非此戒,行檀不净,进忍徒苦,禅智不生。万行不出六度,六度必戒为本。此文诠戒,故知总摄,下云「世出世行,并依承之」,《钞》云「发趣万行,戒为宗主」,并同此意。「关」即是门,「键」谓鏁钥,城邑宅舍,用此为要,可喻止作「统」收「万行」。言「三乘」者,一切圣人无不由戒以为初门,故喻「阶辙」。「阶」谓阶梯,「辙」谓车迹。
问:「此宗小教,那通佛乘?」
答:「若据菩萨,别有顿戒。今以二意通之:一者,出家菩萨,必须次第,先小后大;二者,《胜鬘》、《智论》谓毗尼藏即大乘学。由斯二途,故指今戒为佛阶梯,于义无失。又解,《梵网》大戒不兼于小,有部小乘不通于大,唯此四分兼前通后,故言『三乘』也。」
上句约行,下句举人,叹教功益,略指归趣耳。
【疏】昔梦氎告征,机分利钝之本;喻金显道,教无离合之宗。然则二部、五部,随务或张;五百、十八,任缘时举。同孚声教,并会真空;导达化源,通明理性。故能乘津五众,覆焘群萌;开务摄持,允符玄旨。
次科,总明中,大为二段。初至「之宗」,明教本无分。「然则」下,次示诸宗派别。
初段「梦氎」者,下引《大集》,有一长者梦氎一段,后分为五,佛告长者「我灭度后有诸弟子,分五部」等。「告」,示。「征」,验也。「喻金」者,《律》因拘睒弥比丘𩰖诤,来至舍卫,诸优婆塞问佛:「当云何布施?」佛言:「应分作二分,此亦是僧,彼亦是僧。如彼金杖,分为二分,二俱是金。」又《因缘经》云:「频毗娑罗王,梦一金杖斩十八段,怖而问佛,佛言:『我灭度后一百余年,有阿输迦王威加瞻部。时苾刍众散分十八,趣解脱门,其致一也。』」上喻本同后别,下喻虽异还同。以金、㲲体同,裂析则异。故此二句,「机」、「教」互显。
次派别中,文又三段:初、列所分诸部;二、「同孚」下,叹能弘之人;三、「故能」下,显被物之益。
初段,四位分部,广如下疏。「随务」者,约所诠之事,闻见不同;「任缘」者,据派别之由,时缘不一。然此二途,皆通四位,文中各对,义必相收。宗部既殊,可明事异。言「任缘」者,二部因简众纯杂,五部由师无所判。其十八部,《异执论》中,育王集会,论法成乖。五百部者,有言无相,教虽不叙,起必从缘。
叹人中。「孚」,信也。教由声说,故云「声教」。「真空」者,即灭谛涅槃,非伪故「真」,离相故「空」。以诸部师多是无学,此二句明信教证空,叹其果德。「导」犹深也。「化源」者,即如来设化之本。「明理性」者,空有虽殊,无非化物,见理悟道。理性祇是真空,但上取自证,下明化物,余如后辨。此二句明达化显理,叹其明解。
显益中,上二句明摄生益,下二句明住持益。「乘」能运载,「津」是水济。载出家众,度生死津,故曰「乘津」。「焘」亦训「覆」,今取「载」义,《礼》云「如天地,无不覆焘」是也。「萌」谓草木始芽,今取蒙昧,或复众多,以喻万类也。上句局出家,下句通道俗。或可「群萌」语通,义该六道。以众圣弘扬,无往不利,岂唯七众独受其赐?「开务」即各布行教,「摄持」谓匡正佛法。「允符玄旨」,二义释之:初约开教虽殊,皆契佛意,所被之众,无不悟道;又解,出世弘持,并合悬记。「允」,顺。「符」,合也。
【疏】至如《四分》肇兴,祖习緜远;正法初百,便列其宗。斯人博考三机,殷鉴两典;包括权实,统收名理;集结兹藏,通被时宾。故使韦编成规,钦承无绝。自诸部远流,咸开衢术;独斯一宗,未怀支派。良由师禀有踪,知时不坠故也。
别叹中,初至「其宗」,叙其时远。「肇」,始。「祖」,承。「绵」,长也。正法千年,一百年时分出,故云「初百」。佛灭千年,法流此土,至于唐朝,几六百载,大约而论,则一千五百许年矣。
「斯人」下,释久传之意,有二:初约人法以明;二、「自」下,约分部以显。初中,「三机」者,上机即四依、头陀等;中机谓百一供身、二房、二请等;下机如诸长、净地、钵器、皮革、诸重物等。自有通三机者,如三衣、钵具、篇聚等制。良以教本对机而设,约机考教,得其源矣。「殷」谓殷重,「鉴」即训视,「两典」谓大小二乘。此二句,美其深达也。「权实」者,一往且约大小而分,此明《四分》通大之意。心为业主,识对诸尘,沓婆回心,施生成佛。逈异有宗,深通实道。但教局小乘,未容直显故也。「名」谓能诠名句,「理」谓所诠义趣。「统收」之言,该乎一化。「时宾」谓当时学众。此四句,明所集教体。「韦」,熟皮也,古者用编简牍。如孔子读《易》,韦编三绝,今借彼意,以明古今披览无厌。此二句,释成久传之意。
次分部中,下引三藏所传。「萨婆多」出四,「迦叶遗」中分二,「弥沙塞」分一,「僧祇」中分六,故云「咸开」等。「衢」、「术」,皆路之别名。「独斯」下,彼云「唯昙无德部始终不分」,此且约一途以叹,余如后辨。「良由」下,正叹,由集律者达教适机,故不分耳。上句明传受得旨,故曰「有踪」;下一句明立法悠永,故云「无坠」,此亦显上「緜远」义也。
【疏】蕴结西土,千有余年;译传东夏,将四百载。诸有传授,同异非无。
叙古本中。已上通明一宗,此下正叙《戒本》。列示中,初觉明本者,文虽不指,义见次科。「蕴结」,即目结集。教流此土二百余岁,至于姚秦,觉明始传,故曰「千余」。梵云「佛陀耶舍」,此云「觉明」。自秦至唐,未满四百,故云「将」也。「诸有」下,正指此本,而意生下文,故语通上下。
【疏】元魏季历,慧光律师随义约文,重出一本,首题「归敬」者是也。此与姚秦觉明所出,颇得相符。
光师本中。「元魏」即东魏元氏,简曹魏、西魏。「季历」即末年也。光师撰广律疏,《羯磨》、《戒本》咸加删定。「题归敬」者,即「稽首」一偈。「此」下,举前比校,大同小异,故曰「相符」有本作「扶近」也。
【疏】高齐末祀,法愿律师诵律计文,又出一本,略于「归敬」,首题「戒德」者是也。
愿师本中。「高齐」即北齐高氏,简南齐故。「祀」亦年也。四律皆制义疏,至于《戒本》,复加纂集。「题戒德」者,直云「戒如海无涯」等。
二师德业,并见《僧传》。又唐怀素律师,亦出《戒本》,见存大藏。
【疏】斯则三木行世,弘魏者多。见心纷扰,于今未静。考核诸集,盖不足陈;经远大观,义无雠抗。
结显中。初明弘传多寡;「见心」下,示宗党诤竞;「考核」下,明雠校是非。「不足陈」者,言其所诤非要当也。「无雠抗」者,言其大槩无胜劣也。故《删定戒.序》云:「如光所诠『我今说戒』,愿之所出云『说木叉』,及披律解,『木叉戒』也。愿出初戒,则云『不还』,光所传词,便言『不舍』,捡律诚释,违愿附光。取意统文,莫非还净。如斯举例,其相可知。」举彼照此,文意可见。「盖」,略也。学久谓之「经远」。舍其小碎,求其梗槩,谓之「大观」。「雠抗」,犹对敌也。
【疏】余以暇日,徧览群篇。互击波澜,仅分其异;至于行事,盛结迟疑。岂非单写本文,通略正解,致令后锐,罔冐愈深。
今本,明注中,初科。初示诸本之失;「岂非」下,次明失之所以。「暇日」谓正业之余。「群篇」即前列诸本。「波澜」喻彼此相攻,大波谓之「澜」。「仅」,犹略也。「至于」下,正陈失相。夫戒本列相,为指行途,使犯相精明,持心易就。岂得竞网目之大小,全迷得鱼;诤标指之短长,都忘视月?且学律而不明行事,犹穷《易》而未识阴阳,竭虑封文,毕身何益?寄言后学,宜自深思。此乃三行之宏纲,一宗之大要。苟明此意,方体教源,则展卷临文,涣然无滞矣!「事」有二种,止、作两殊。止则离非,作唯营善,行斯二者,即成二持。此中所云,即止持事也。明所以中,上二句,显古无注释,明自失也;下二句,明因上自失,而致迷他也。「通」犹俱也,或指诸本,或约一本始终为言。
问:「古师为有注否?」
答:「彼文已亡,未可定指。若据首题标简,又云『单写本文』,必应无注。」
「锐」,利也,后学之利智者。「罔冐」,谓迷暗也。「愈」,甚也有本作「逾」。
【疏】所以敢依律部,具集正经;仍随本律,即为注述。卷成流广,随务可归。至于义理,未遑修葺。
正明中,上二句明录本经,次二句明《含注》。「卷」下,结上成经。「至」下,发起撰疏。「敢」者,专辄之语。「具集」者,示无改作。「随本律」者,明非私意。「随务」者,显行事无疑。此翻对古师三意,寻之可领。「遑」,及也。「修葺」,即目制撰。
【疏】今有二三游学,共结山门。每以戒为入道之清途,出有之明略,讲通既寡,悟入何从?本律广而难求,斯经约而易授。故不获已,试复叙之。
撰疏中,初科。「共结山门」者,据下批文,初在沁部山中制,后于终南重出,下云「贞观二十年方得岩隐,有乐戒者,乃复相寻」等。「每以」下,次叙请者之情,又三。初二句明乐学也。「途」即是路,「略」谓智谋,「清」与「明」,皆美叹也。二、「讲通」下二句,明忻解也。三、「本律」下,明从要也。文作「大律」,非也。「故不」下,示允许之意。「试」者恐有所不知,未敢正言,述作之谦也。言「复叙」者,望初《注本》也。
【疏】博要适机,已绝唱于前达;舒演义类,敢程器于将今。且酬来贶,隐括详后。
次科。明「博要」则让之于他,「演义」则引之于己,谦之至也。「绝唱」谓后无继者。「程」即训示,「器」谓度量,「将今」即指后学。「且」下,明酬请。「来贶」,谓前所请命。「隐括」即目撰述,「隐」谓沈悉,「括」即搜罗。「详后」,指下疏文,词理备也。
已上叹教明宗,传授差互,考校集注等,皆所以叙《戒本》之源由,为今疏之来致,故云「序」也。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一始戒序,讫正宗初义。
疏文中,题目。大略如前,委细如后。题下注字,要知起尽,不可除之。
【疏】将事释文,须知教本。略分为四:一、教兴所由,二、摄教分齐,三、解开名义,四、释今题目。
分章中。圣人垂教,义不徒然;苟不先明,莫知来意。虽教逐缘兴,而缘多教广,故须统摄,理有所归。既晓教旨,教总三名,戒、律、木叉,名义须示。通名已识,别目可陈。前二正叙毗尼,尚兼余藏;第三唯律,望后犹通;第四释题,局今《戒本》。分章次第,大略如此。
【疏】初、教兴者。
【疏】斯乃大圣降临,创开化本;将欲拯拔诸有,同登彼岸。为道制戒,本非世福。
初文,明教本中。覆本示迹,故云「降临」。三归、五戒,善来、三语,鹿园初唱,故云「创开」。「为道」者,通而为语,即指三乘,推佛本意,下至翻邪,终为一实而作前引。况《经》开会,殊途同归;《涅槃》重扶,无非显性。今明「为道」,专指佛乘,止息化城,终非本意。故知「化本」尚非二乘,岂为「世福」而立斯戒?下文可明。「诸有」即三界,或为九有欲界、色界四禅、无色四空,或二十五有四洲、四趣、六欲、梵天、四禅、四空、无想、那含。三界则竖论依报,六道则横摄正报,皆是如来所化之境,故云「拯拔」。涅槃、生死,喻分彼此,《注羯磨》云「戒者生死之舟航」是也。
【疏】然烦惑难清,要由方便,致设三学,用为治元。故《成论》云:戒如捉贼,定缚,慧杀。三行相因,斯须摄济。
次相须中,初文。初、明立教;「故」下,二、引示次第。欲明三学开设之致,此略叙之,则文无所壅。夫一切众生,本来皆具真精妙性,性之为体,唯寂唯照。一迷此性,乃昏乃散,翻号无明,积成烦惑,计有人我,随境发毒,鼓身口意,造生死业,流转诸趣,亿劫无穷。大觉慈哀,将令离苦,察病设药,对分三种:内心昏动,对立定慧;身口非违,对立净戒。圣教虽多,不越三学,三学所立,唯依色心。论其起也,则从本以发枝;用其治也,则先麤而后细。首先制戒,意在于斯。譬夫浊水,风激波腾,风波未息,欲得清澄,无有是处。三学次第,理数必然,乖越常模,去道全远。「烦」即昏浊,「惑」谓乱动。三毒结使,劫掠善财,喻之如「贼」。「三行相因」,谓次第而生。「斯须摄济」,谓不可相离。
【疏】故身口事业,动与理违。若不先防,妄随尘欲,则心路躁扰,静定何因?定既不修,于诸我倒,无心思择,明慧自隐,无由会正。
次科,初反显者。此明无戒则不生定慧。「与理违」者,理本真净,体非善恶。但善行清净,可能趣理;恶业昏沉,故与理违。「躁扰」谓动乱也。「会」谓证入,「正」即圣道。
【疏】故初行者,务先学戒,捡䇿非违。三业清净,正定正慧自然而立。
劝依中。顺明相生,在文可了。言「初行」者,指初心入道人也。
【疏】故《经》云:「依因此戒,得生后二;若无此戒,诸善不生。」
双证者。上二句证后义,下二句证前文。
【疏】问:「以理推戒,为静三途,定除欲有,慧非界系,如何上言『为道非福』?」
释疑中。初难意者,凡业有动、不动。其动业者,局善而论,五戒十善,能障恶道,报齐欲界。不动业者,四禅、四空定也。修四禅者,生色界天;修四空定,生无色天。又业有二:漏与无漏。上明动、不动,并有漏业。若无漏智,观察业性,毕竟空寂,证无我理,此三乘所修,名无漏业。今此戒行,但是欲界动业,则与上文相违,故叙为难。
【疏】答:「须知远意。原佛降世,岂为增生?天主、人王,咸兴有教,佛还说有,则与凡同。以此测量,故悬殊异。」
答中,初科。上一句反责来难,次二句略示佛意。佛所立教,增道损生;若修世福,受人天报,轮转不息,是谓「增生」,非佛意也。「天」下,引凡比况。梵王色天主,说四无量化人,令生色界。帝释欲天主,说十善化人,令生欲界。「人王」即四轮王,亦以十善化人,令生人天。不能出离,故云「有教」。佛若同彼,即非「大圣」。
【疏】「任戒集业,但事乱收;体沈下界,判非色有。故《伽论》云:『戒是有为有漏世间法也。』」
次科,行体。已如上释。心无观智,随业牵生,故云「任戒」。是世间因,故云「集业」。
【疏】「若元制意,为道方便,三乘学人,必由斯迹。故《律》云『为调三毒令尽故,制增戒学』,又《多论》云『为开泥洹门故制戒』,下文云『戒净有智慧,便得第一道』,斯良证也。」
三中。初正示圣意。「故律」下,略引三文,证成上义,则前所谓「为道非福」深有据矣。云「三乘」者,通约出世圣道为言。前引《律》、《论》,皆言「为」者,即佛意也。次引后偈,必具三学,文无禅定,义必兼收,非禅不慧,义如上说。「迹」谓踪迹,即指戒法,前圣后贤,同履践故。戒德尊胜,出过众善,故云「增戒」。「泥洹」即涅槃,梵言异耳,同翻「寂灭」。圣证最上,故云「第一道」。「良」,善也。
【疏】问:「上通叙致,未知此经,别为谁兴?」
次别彰戒本,问中。「上通叙」者,一则机通,但云诸有;二者教通,唯言制戒。机分七众,教张四位,如向所论,未简别故前虽论三学,正显于戒,故不取三学为通。「未知」下,正问今经兴意。上句问教,下句问机。
【疏】答:「大圣垂教,通别乃殊;至于去滞,宗猷莫二。创随犯制,前后森罗;机教俱开,鲜能举要。穷神知化,唯佛一人;自余凡小,卒未明达。故别随戒,单出本文,依月再说,用清非境。」
正答中,初总示。上二句明教别,次二句明意同。「去滞」即断惑。「猷」,法也。「创随」下,次别答,初明通制。「前后」者,通语制广,非止一时。「森罗」言其多貌,据本制戒,因缘闲起,篇聚不次,后集《戒本》,始成条类耳。「机」差「教」别,故曰「俱开」。然彼时众,但守广制,不达归趣,故「鲜举要」。「穷」下明别制,初叙教主适机。尽物之性,谓之「穷神」;随物所宜,谓之「知化」。「凡」通内外,「小」总三乘,等觉已还,未穷业理,不堪制置。「故」下,正彰兴意。「别随戒」者,异广制故。「单出」者,去缘起、广解故。「再说」者,黑白两半故。上二句答教别,下二句答机别。
问:「文中『单出本文』者,佛世应有文籍耶?」
答:「若约佛世,本无文字,但诸圣士闻持而已。或可佛在,非无典籍,后结集者,编缉成章,义亦无妨。」
问:「此中兴教,为取制戒,为取说戒?」
答:「若论制戒,属前『通』意。今明十二年后,别集戒心,令弟子说,独彰今本发起之致,故云『别』也。」
【疏】斯并如《论》,依大慈门,曲授秘方,偏赐内众。故《论》云:「三藏为言,律藏胜故、密故,唯佛独说,制必僧中。」不许余众之所读诵,非所学故。余如《钞.序》。
引证中。初即《十住婆沙》,彼云「从四无量心中,流出毗尼藏」。彼通说毗尼,不唯戒本,用彼证此,故云「斯并」。言「大慈」者,为浊钝众生故。「曲授」证教别,「偏赐」证机别。「曲」谓巧便接引。「内众」通五,此局大僧,三众未具,不预同闻。尼据本位,自有别教,不僭上尊,说时亦简故。次引《萨婆多论》,彼明先集律藏之意。「唯佛说」者,显胜义也。「制必僧」者,显密义也。「余」下,指略,即十门第一「教兴意」中。
【疏】二、摄教分齐。
【疏】三藏毗尼,谁不分判?今叙昔传,各有其理。
次明摄教,叙昔中,初文。「三藏」总标,「毗尼」别举,谓三藏中毗尼藏也。
【疏】有人言:「如来化用,必约三轮。」
【疏】创通道务,要先神足,为无信也。由蒙俗愚识,未晓正邪,虽为阐扬,事如聋瞽。故须显异,骇动耳目,畏威拜手,信是圣人。
次科,三轮师,总叙中。以凡欲说法,现通在先,故云「创」也,即如诸经现瑞发起之类。「骇」,侯楷反,惊也。头至手名「拜手」,头至地为「稽首」。
【疏】身虽伏从,智开无路,故说法,为无解也。
【疏】神解乃明,烦惑犹结,非可口说,为得清除,义须依行,克证在己。故须忆念,为无证也。
下二轮中,并上句蹑前,已下生后。
问:「经宗所论,身轮现通,口轮说法,意轮鉴机。上二同今,后轮异者?」答:「彼取佛意,授法无差;今约机心,奉持不忘。此据律中三事教化,所出不同,未须融会。」
「若尔,今明摄教,教须在佛,云何『忆念』乃在机耶?」答:「今取如来嘱累弟子忆持之语,名『忆念』耳。名似通机,语由佛口。是则三轮并归教主,如下可见。」
【疏】然证有二。
【疏】一者,事证。如戒所禁,缘境思过,警䇿身口,常志忆持,方能远离。故经云「佛所说禁戒,如猿猴著鏁,亦如利辔勒」,常当制之,无令放逸。由摄持威仪,正离非法也。
释二证中,事证为三。初、正明;「故」下,引证;「由」下,结示。「经云」者,他部戒经偈序并同,彼云「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锁,日夜常精进,求实智慧故」,又云「心马驰恶道,放逸难禁制,佛说一切戒,亦如利辔勒」。
【疏】二者,理证。圣所说教,同为断我。我难制故,先以事遮:随我欣乐,皆约不作;我所不欲,制必行之。故于修舍,渐得调伏。无奈我本,触境还生。故圣制言:三毒四倒,所不应念;三善四观,常须依行。穷检我源,推折不得;知唯妄谓,本来无我。此理明白,由忆念知,还由本说忆念轮故。
理证中,初通示教意,「我难」下,别释。初至「调伏」来,前叙事证,发起下文。「事遮」即戒。「欣乐皆约」,断恶止行也,「约」即是制。「不欲必行」,修善作行也。「修舍」即上止、作。「无奈」下,正明理证。初二句,明事伏力劣。「故圣」下,示立观。「三毒」等语,徧在诸经,不复别指,但云「圣制」耳。「三善」对破「三毒」,谓不贪、不瞋、不痴。「四观」破「四倒」,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即四念处。「穷检」下,显修证。「此理」者,即我空。内凡分见,初果真证,今从圣论,故云「明白」。
问:「上二证者,如何取异?」
答:「一、事理异,在文可见;二、前是戒学,后属定慧;三、前制后化;四、前通凡圣,后唯初果已去。如是知之。」
【疏】如《律本》中,三事教化,文同广引。
指出中。《受戒犍度》云「时世尊善来度三迦叶等千梵志已,将至象头山中,以三事教化。一者,神足。或化一作无数,或无数还为一。内外通达,石壁皆过,如游虗空,无所妨碍。于空中,结跏趺坐,亦如飞鸟周旋往来。入地如水,出没自在,履水如地,而不没溺。身放烟焰,如大火聚。有大神德,靡所不照,能以手扪摸日月。身至梵天,往来无碍。二、忆念教化者,教言『汝当思惟是,莫思惟是住善离恶;当念是,莫念是住正离邪;当灭是知苦断集;当成就是修道证灭』。三、说法教化者,一切炽然此句通标,下列四释。谓眼炽然,眼识炽然,眼触炽然根、境、识三,此约界释。若复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若不苦若不乐,亦名为炽然此三受也,上二属业。何等为炽然?欲火、恚火、痴火也三毒属惑。复云何名『炽然』?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炽然四相属报。我说此苦所生处通结前四,乃至意亦如是准眼说之。时千比丘受此三事故,即时无漏心解脱」等。据《律》但名「三事」,以能摧业惑,故名为「轮」。
【疏】今此戒学,是后轮收。何以知之?经中所序,前必现奇,如是同闻,本为无信。通理达致,要在一言,由无解故,广引譬法。故列二轮,通归两藏。
戒则不尔。约过即制,无待放光;奉信居怀,故亏六事;随相持犯,即事易明,不劳喻说。略分三异,如上所收。
别判中,初二句判定今宗,「何」下,征释所以。初征。「经」下,释,先叙余二藏,初四句明神足轮。文收二序。「前必现奇」,即发起序,如诸经中放光、动地、雨花、变土之类。「如是同闻」,即证信序,经家名经前六事:如是,生物信也;我闻,阿难传也;一时,同集会也;佛,能说主也;在某国城,所住处也;与几比丘,同闻众也。文举初后,以摄中间。「为无信」者,非唯六事,发起现奇,正为生信,故以此句通结二序。「通」下四句,明说法轮。如理极致,非言不显。「譬」即举事比类,「法」乃据义直陈。佛所说法,无出斯二,如诸经论,或法譬各举,或先譬后法,或先法后譬,随宜不定。「故」下,总结。「戒」下,次、正判律藏。初句标异。「约过」下,对列三异。初二句,无发起也;「奉」下二句,无证信也;「随」下三句,无譬喻也。「略」下,结指。「如上」者,即前判云「后轮收」故。
【疏】有人言:「三轮所设,言通于理,今以化、行二教,用分诸藏。」
化行中,初文。「言通理」者,前明「忆念」,事理二证,事局戒律,理通定慧,岂得忆念偏判戒学?
【疏】「何名化教?如《阿含》等中,开演化导,令识邪正、因果、业性、界系诸法。言无所壅,义通道俗,意在静倒离著为先。教本化人令开慧解,本非对过而立斯教。」
次科,初明化教。且举「《阿含》」,余经皆尔。「开」下,先示教体。初句总标。「邪正」等四,略举别相,且表不同。事随理融,故「云无壅」。普被思修,故兼二众。「教」下,结示名义。
【疏】「言行教者,起必因过,随过制约,言唯持犯,事通止作。故教所设,非为静倒,但随行科。戒律一宗,局斯教矣。」
次行教中,三。先出教体。上二句明非化导,反上「开演」等。次二句明持犯楷定,反上「无壅」。持犯中各具止作,故言「事通」。下云「非静倒」者,反上可知。「故」下,次、示名义。「随行科」者,随彼业行,科篇聚罪。「戒」下,三、正判。
【疏】有人言:「化行二教,言通非据。依观生解,非行不成,岂局出家?义兼道俗,故不可也。今立制、听两教,用摄斯尽。」
制听,引古中,初文。化教可尔。行教之名,滥于化教,故曰「言通」;既无局定,故曰「非据」。「依」下,释上言通。「今」下,标示所立。
【疏】「如诸性戒,体与理违,纵佛不制,世俗常禁。教由制兴,故名制教。」
次科,制教中,初示义。「与理违」者,谓戒所制过也。「教」下,结名。
【疏】「如诸遮戒,体是繁重,事乱妨道,理固难开。然是薄机假资得立,故圣随缘,任情通许,不可抑制,故名听教。」
听教中,初明本不宜开。饮食、衣服、房舍、四药,舍堕已下,多因起过,故云「繁重」。「事乱」即上诸缘。「道」在少欲,多务为「妨」。「然」下,明不已故开。上叙开意。「不」下结名。
【疏】若依此判,通在戒收,于彼定慧,无教可摄。
蹑破中。教有三藏,但收戒律,用此判教,则非通赡。
【疏】有人因此立化、制二教,「化」即如前,「制」唯戒律。律虽含「听」,于「听」有违,还复加制。约缘不无遮、性,约教皆制其罪。故虽开听,通归「制」摄。
化制中,初标所立。以见前师行教言通,后师局收戒律,乃独取前化,合后制、听,用摄三藏,意欲全美,故云「因此」。「化」下,正明。初句指略化教。下明制教。曲会开听,通归一制。
【疏】今解斯意,可为三门:一、叙教本;二、征昔宗;三、立正义。
【疏】初、序教本。
次明取舍,初科,标中。「叙教本」者,显须有据,故取初师。
【疏】如上四宗,初约三轮,此有诚量;后三意言,但是义指。末代凡小,有所立言,须得本据,如《多论》说。若信虗想,立教判文,既无依承,斧自其口。
释中,初科。初通示诸判,「末」下,别斥后三。指「《多论》」者,彼云「若说法论义,一切莫自称为是,常令推寄有本,则无过也」。不尔,斧在口中舌能成业,如斧伤口。
【疏】经论广演,其量极多。如《涅槃》说「半」、「满」两字,用收大小。如余经论,三藏摄文。或分大小,各立四藏,即三藏外加一杂藏。如大乘论,但立两藏,菩萨、声闻,摄教斯尽。
次科,初二句总示。诸经论中,既有多判,理须准用,不当自裁。「如」下,引示,有三。
初、引《涅槃》两字判。彼云:「『半』字义者,皆是烦恼言说之本人天小乘、方便权说;『满』字者,乃是一切善法之根本也谈常显性,圆实了义。」《涅槃论》云:「『半』字者渐教,『满』字者涅槃满足教。摄佛教果满功德尽故名『满』,声闻缘觉,教不满足,故名『半』也。」
「如」下,次、引经论诸藏判。「三藏」者,一、修多罗,二、阿毗昙,三、毗尼。「大、小各立四藏」,是为八藏。
「如」下,三、引大论两藏判,即指《智论》,彼云:佛口所说,以文字语言分为二种,三藏是声闻法,摩诃衍是大乘法,即菩萨藏也。
【疏】昔立化行及制听者,非无其言,言须凭据,本据莫从,故不可用。
三中。但斥前二,化制循昔,不攻自破矣。
【疏】二、征昔宗者。
【疏】初明化、行。化通道俗,名理无乖;行但出家,此则有滥。大圣垂教,实在依持,何但虗谈,不存行用?故闻教悟道,无经不传,岂偏戒律,局推行摄?
次征昔宗,化行中。初通示二教得失。「大」下,次别斥行教滥通。经论化教,亦明观行,非局律宗,故无所取。
【疏】二征制、听。立教之本,义通为先,今唯在道,理如上责。就征制教,唯约性罪,罪通道俗,不偏出家,如五、八戒,经论盛张。即遮通制,如俗戒相。此则虽弹前过,还漏昔非,如何分教混滥若此?
制听中,初斥所立偏局,如前蹑破。「就」下,次斥制名通滥。初难性戒滥俗,则制通经论。次难遮戒通制,则不当局性。「俗戒相」者,五戒后一,八戒后四。且举俗证,道中亦尔。故知制名,不独收性。「此」下,结斥。此师斥前行教通滥,自立制教,还复滥俗,故云「还漏」等。「漏」犹堕也。
【疏】三举化、制。因循昔言,联类已穷,未可征核。
化制中。「循昔言」者,非自见故。以前二师展转致难,推讨已尽。彼乃去短取长,以立斯判,故云「联类」等。「可」,犹足也。
【疏】今叙正义,还顺初宗,但忆念轮征言未尽,故须叙引,用分诸致。
三、立正义,明所取中,初科。「顺初宗」者,即三轮师。但后「忆念」立义未圆,故云「征言未尽」。义见次科。
【疏】但初二轮,创开化本,至于受道,其义不无。如律文中现通说法,因见圣迹,其量不少,岂在后轮方悟正理?
次示今义,明通中,初科。即显本律通前二轮。下引律者,复见二轮非唯经论,用此两通,攻前二局,则知未尽矣。指「如律」者,「五十一」中,佛于腊月十五日,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日日现通说法,令得欢喜。座上无数百千人远尘离苦,得法眼净。又《受戒》中,化三迦叶二十余番现神变,后得见道。如提婆破僧,将五百人去,目连往现神通,舍利弗说法,诸比丘得法眼净,同归佛所。又如阿那律现通,化婬女得初果等。且略引示,律文更广,故云「不少」。「见圣迹」者,获果证也。
【疏】夫解生由说,见理在心,故随说悟,不待加劝。且机通利钝,道假时来,泛说未明,故怀记忆,若不别示,情则浮疎。托境流言,乃存加念。念通事理,约行浅深,同遣缚缘,无非为道。
正叙中。初叙利机闻说获证。「且」下,正明钝根必用怀念,初叙须意。「托」下,正立。「境」即事、理,事即戒缘,理即谛理。「流言」者,如前云「思惟」是等。「念」下,释妨。前化行师即以二证别对三藏,故斥忆念言通于理。今明二证,专约律宗,行虽浅深,会归一致故。云「同遣」等,即前所谓「制戒为道」,意可见也。
【疏】问:「为道设教,乃是佛宗,斯通三轮,岂唯忆念?」
兼正中,问。意谓既顺初宗专用忆念,今言律藏通说三轮,义无所归,故须问决。
【疏】答:「教门不壅,故是所通。然忆念轮,偏怀内众。以俗居事乱,繁虑情多,何能静处,思择非业?但为说法,利者先开;于彼未悟,自为来习。不说忆念,以非学故。道则反俗,常有时功,近遣尘欲,远清诸惑,若不念持,何能通会?」
答中。初二句明通者。如经论中,岂无忆念?善思正观,徧见诸经。又上引律,具兼二轮,是则三轮徧该三藏,故云「不壅」。「然」下,显局,初二句立定。「以」下,释成。初叙经论局于二轮。「为来习」者,结因种也。「道」下,次明律藏唯在忆念。「尘欲」即业非,在因故「近」。「诸惑」即总五住,望果故远。
【疏】近复有人立三种教:一、唯制道教,即篇聚所列十、具戒等;二、唯制俗教,即五、八戒在家行宗;三、通道俗教,即四含、杂藏。
次引余义,正明中。初列三种,前二皆制。「制」名虽通,机教两别,所以分之。后一是化,名及机教,一切俱通。「四含」为四,「杂藏」是一,名为五藏。据前化制,五、八二戒,摄局化中。今此所立,不异于前,但离「五」、「八」别为一教耳。
【疏】问:「如律所明,具通俗行,如何横判以为道教?」
释妨中。意以《律本》亦明观行及五八戒,是则律文兼通二教,不唯制道,则乖前判。
【疏】答:「须得宗意,不有斯疑。一部律文,知何不说!制局篇聚,出世所行;旁兼心观,徧被四部;时明余戒,唯俗二众。以义判文,初是当宗;余二随律,非本意也。如《涅槃》中『八秽』、『七治』、『十篇』、『五戒』,如《阿含》中『七灭』、『六报』、『犯聚』等相,岂是俗行?故名斯文『随经之律』。」
答中,初二句略止来问。「一」下,委释。初明道教兼余二教。「篇聚」即本道教。「旁兼心观」即通道俗教。谓「五停」、「四念」、「五阴」等观,竝见律文。道俗各二众,是为「四部」。五八戒即唯制俗教。「以」下,总判兼正。律中说经名「随律之经」。「如」下,次明通道俗教,亦兼二教。「《涅槃》『八秽』」即八不净财,「七治」即七羯磨,「十篇」旧云即十戒,止是道教,「五戒」即俗教。「《阿含》中『七灭』」即七毗尼,「六报」谓六聚犯报,「犯聚」即六聚罪相。
【疏】若依此判,得在分途,规猷无本,故不可用。
指斥中。上二句纵与,下二句夺破。亦非所出,故言「无本」。
【疏】三、解开名义。就分为三:一、统叙众名,二、依名翻释,三、对名立教。
三、解名义。
【疏】初、立名者,或云「尸罗」,或云「波罗提木叉」,或云「毗尼」。皆本梵言,非此所有,故存本音,不越此也。
初门。且列梵号,因果教相立行摄修,三名收尽,故云「不越」。
【疏】二、依名分二,即翻、释也。
翻释中。标分二科,通贯三名,一一皆具「翻」名「释」义。
【疏】初、云「尸罗」,此翻为「戒」。
尸罗中,翻名。可解。
【疏】「戒」有何义?义训「警」也。由警䇿三业,远离缘非,明其因也。
释义中,初科。以理裁酌,故云「义训」。「戒」为能警,「三业」即所警。「警䇿」是作,「离非」即止。此约心用一持以显戒义,对下「木叉」,故言「因」也。
【疏】如古所传「防非禁恶」以解于「戒」。然「戒」通善恶,「律仪」亦然,不可偏举以释「戒」义。
斥古中。先出古解。「然」下,斥局。如屠杀者,受「恶律仪」,以杀为「戒」。但对境名「戒」,通禁名「律仪」,故云「亦然」。戒既通恶,古解局善,即是「偏举」。
【疏】如经论中,多从善戒约义得名。试为举之。如《智论》云「尸罗者,此云性善」,此从体说;如《心论》、《善生》云「别解脱调伏」及「学调诸根」,此就心说;如诸论中「作」、「无作戒」,此就业说;或名「清凉」、「迮隘」、「上天」,此举喻明,就能说也;或云「以戒自观,说是戒经」,此就教说也。诸如此相,其例不一,但偏善行,不通恶性。
显今中。初科为三,初标举。「如」下,列示五义。初「性善」者,离诸染恶法故,《论》自释云「好行善道,不自放逸。」「如心」下,即次义。「别解脱」者,随境清净故,此出「《心论》」;「学调诸根」者,对尘抑制故,此出「《善生》」。二释并据所治,故云从「心」。「如诸」下,是第三。指「诸论」者,《成》、《多》、《俱》、《杂》,非出一文,故通指之。
问:「『业』与『体』何别?」
答:「『体』取戒法,『业』据受体。」
「若尔,《钞》中何以指『作』、『无作』为体者?」
答:「彼约受体,与今『业』同,故不相违。」
「或名」下,即第四,亦《善生》文。遮烦恼热,故名「清凉」;性不容恶,故名「迮隘」;能上天堂,至无上道,故云「上」:此三皆喻。「能」即功能。彼又云「制」,制诸恶法,并上「学调诸根」,总有五义。「或云」下,未详何出,疑是《善生》,连上文故,不复别标。「以戒自观」,即指《戒经》,用捡三业。此约戒本,故言「就教」。「诸」下,结显,指上五义,皆偏举耳。
【疏】依如《成实》、《善生》所明善恶二戒,互受互亡,功用齐伦,名义无别。止得通解,戒为「禁」也,随用两得。何以知之?若解善戒,善法禁恶,警持不起。若解恶戒,恶法禁善,护摄不生。以斯义求,想无惑矣。
次两通中。初引示义同。「止」下,显今正解。「何」下,征释通相。然文约善恶互禁释之。今是善戒,禁断诸恶,故前经论多从善义。如上训警,亦据善边。今从「禁」义,释戒弥亲,故《经》云「如来立禁戒」,斯可证矣。
【疏】二、云「波罗提木叉」,此翻「别解脱」也。
「木叉」中,翻名。可见。有云「别别」,或云「处处」。
【疏】如论所引,道戒名「解脱」也,事戒名「别脱」也。
随分果得,寄以明之。以道性虗通,举法类遣,不随缘别,但名解脱。
事戒不尔,缘别而生。缘通万境,行亦随徧,持行陵犯,则名得脱。余非未行,不名解脱。
释义中。初文,诸论皆尔,故通指之。初总分。「道戒」即道俱七支,「事戒」谓从缘所受。「随」下,别释。前释道戒,初约位显体。斯据初果,断惑证真,方具此戒,而不从缘受,随得果处,附位明戒,四果方极。今望初果以去,故云「随分」等。「以」下,约义示名。「道」即空理,故言「虗通」。由入圣位,理观破惑,业根既除,岂容身口更有非、恶,故云「举法类遣」。「法」谓观智,「类」犹通也。此即八正中语、业、命三,四圣谛中「道谛」所摄,名「无漏戒」,亦名「胜义律仪」。具此戒者,即第一义真实僧也。「事」下,次释事戒,初标示相反。「缘」下,约相显名。境别行徧,反上「虗通」,持此非彼,反上「类遣」。「持行陵犯」,对治胜也。
【疏】或有解云:「戒障有二:一者,业非;二者,烦惑。戒净业非,惑待智亡。望分所除,故云『别脱』;后智除惑,乃称究竟,名『解脱』也。」
业惑分中。初文,前列二障。惑为业本,通障戒善。「戒」下,次明对治。初二句别对。「望」下,会名。上二句结上「戒净业非」。以业因惑起,持戒破业,惑亦随损,故名「分除」。望下「究竟」,故名「别」也。下三句结上「惑待智亡」。亦约初果已上,例受斯名,是知在圣,不彰别号。
【疏】问:「戒止业非,定伏事乱,慧净无明,如何云戒能除烦惑?」
答:「前已言之,戒为定、慧之基也,故《律》云『结使毗尼,缚著由解』。余如文说。」
释疑中。问答语意,大略同前。但前明戒唯伏业,慧方破惑;今明戒行即分除惑,故重问之。答中。初指前者,即教兴中。「故」下,引证。彼具云「除结无罣碍,缚著由此解」,疏家变语。除结既由于律,故云「结使毗尼」等。
【疏】然诸经律互说木叉,不同上解,此随义说。
三、引经律中,初科。以「互说不同」,恐疑前释,故总引决之。
【疏】何以知之?如《律》云「木叉者,戒也」,据能克果,用目本因,因实是「戒」,非「木叉」也。故《经》云「戒是正顺解脱之本,故名木叉」,明知是果。如《五分》说「分别名句木叉」者,举果目教也。《僧祇》云「木叉者,十段修多罗」,即戒本文,同说为教。
次科,初句征起。「如」下,次列三律,前明本宗,初约义正决。「故」下,引遗教转证。「正顺」者,因能克果故。「解脱本」者,果从因生故。后决二律。「名句」、「修多」,竝是能诠,亦由随顺解脱,故彰「果」号。「十段」者,八篇戒条,并前别序,及四重后四随顺法,或可指后略教。「修多罗」,此翻为「经」,经训常法,义通三藏,即如「戒序」称为「戒经」是也。
【疏】以此多证,文虽博现,随相得名,不妨据本,「木叉」为果。
三中。名虽多别,大约不出教行及果。但果是正名,余并随义,故云「不妨」等。
【疏】三、云「毗尼」,亦「毗那邪」、「鼻奈邪」等,皆是传梵之讹替耳。
「毗尼」中,初文。且列三名。或云「毗尼斯」、「尼迦」、「鼻那耶」、「比泥」,竝见经、律,故云「等」也。
【疏】自古缀疏,至翻名中,并云「胡音为彼,汉译为此」。智士立言,义不徒发,如斯释判,沉罔祖宗,全不可也。
次辨胡梵,初科。按祖师《内典录》,晋道安法师称「梵」为「胡」,如彼所破。后世述疏,承彼之风,故有斯滥。「智士」等者,责其不当也。「沉罔」者,反屈佛教出于边鄙也。
【疏】何者?胡本杂戎之地,梵唯真圣之都。雪山已南,三方距海,周轮九万,厥名「大夏」。金刚轮者,地之中心,凡圣大王,同居此土。若处边鄙,地为之倾。
次科,定梵国中。初二字征问。「胡」下,正释,分二。上二句对明胜劣。「杂戎」者,若取《礼记》,东夷、西戒、南蛮、北狄;今此通指蕃胡边鄙,人物凶顽,以为「戎」耳。「真圣都」者,佛及圣贤弟子,皆出彼故。「雪山」下,二、别示梵土,初明境广。「雪山南」者,以山抵北,梵国背山面海,故但云「三方」。山后北际,亦临大海,今明国境,故所不论。「周九万」者,通指五印。《西域记》云:「五印度境周九万余里,北广南狭,形如半月,𦘕野区分七十余国。」今以总属中梵,故通举之。大国曰「夏」。「金刚」下,约事定中。一约轮座定,二约二王所居定。《释迦方志》云:「中天竺国如来成道树下有金刚座,用承佛焉。」「凡王」即轮王,「圣王」即如来。《方志》云「佛之威神,不生边地,为倾斜故」,文意同此。
【疏】此方中岳,亦号「中华」,且据轩辕,局谈中表。故《河图》云:「崐崘东南方五千里,号曰神州,亦称赤县。」
显此方中。此有五岳:东岳泰山兖州、南岳衡山衡州、西岳华山华州、北岳恒山恒州。今为镇山定州、中岳嵩山洛州。「轩辕」即古黄帝之号。《史记》云:「居轩辕之丘,故以名焉。」、「有土德之瑞,名黄帝黄帝始分彊土,故偏举之。」旧云轩辕以中岳嵩山为此国之中,或云且据轩辕所统为言耳。此说震旦一国言「中」,若望梵国还成边土,故云「且据」等。「中表」,「表」边也。「故」下,引证。在山「东南」,非中明矣。「神州」者,《物理论》云「地神曰祇。大曰黄地祇统八方内地,黄即土色,小曰神州据王畿千里内地」,是则神主其地,故得名也。「赤县」者,或云帝王南面,南方赤故;或云取中心之处,县即境邑之通名。然上所释,并据王者居处为言。今此通解,但是震旦异名,总目一国耳。
【疏】《尔雅》云「河出崐崘」,述其本也;《禹贡》云「导河积石」,传其未也;《汉书》云「张骞寻河至身毒」者,通其远途,未穷实也;寻佛经云「四河本源,香山所出,分流四海」,知始终也。俗云「崐崘」者,经谓「香山」,寻今行者,何从雪山?但雪山重沓,丛杂难分,冬夏积雪,路非人往故。郭璞云「河源灵府,出于天柱」是也。
示河源中,引文有五。
初、引《尔雅》,《释水》中文。此穷黄河之源,颇得其实。
二、引《禹贡》,即《尚书》中《夏书》第一篇。「导河」谓禹王凿山穿地以治水也。「积石」即山名。孔氏注云:「施功发于积石禹谓河源,发功于此。」又注云:「积石在金城国名西南。」此乃边国近山,未是河源,故云「末」也。
三、引《汉书》,彼云「张骞奉使大夏穷河源,十二年方还,武帝封为博望侯」。「身毒」即天竺,或云「贤豆」,皆音讹也,正云「印度」即彼月名譬圣贤之照临故。《史记》:「张骞云:身毒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然大夏即身毒而云「东南」,又「数千里」验知但至彼国之远路,不至身毒宁究河源,故云「未穷实也」。「通」,达。「途」,路也。
四、引佛经。《增一》、《华严》诸律竝同。「四河」者,一曰恒伽,二曰辛头,三曰婆叉,四曰私陀波。「香山」,《俱舍》云:「香醉山,在黑山雪山之北,山南有大池水,名『无热恼』。纵广正等,面各五十逾缮那,八功德水盈满其中。非得通人,无由能至。池水流出为四河,河流为四海。」始出香山,终流四海,故云「知始终也」。「俗」下,会名。「寻」下,明人所罕到。「行者」指西游之人。「何从」犹言不至,以香山在雪山之北,雪山尚无由至,则知香山必不可至矣。此明世人但传名而已,即《俱舍》云「非得通人无由能至」是也。「但」下,出不至所以。
五、引郭璞《图赞》,彼云「崐崘三层,号曰天柱,实惟河源,水之灵府广大利物曰『灵』,深不可见为『府』」。今䇿为二句,故语小差。
【疏】今详诸说,天柱其必地心:心高则四河分注,斯一证也;神州乃昆山东南,明知方维自别,斯二证也;大夏背山面海,神州东南海曲,西北无闻,斯三证也;凡圣大王,治必地心,此方未闻,斯四证也;此土黄帝神游华胥,王邵等解「即大夏国」,李聃、周穆皆登崐崘,明知超胜,贤圣同往,斯五证也。
研详中,初句通标。下有五证。一准《图赞》,二、三准《河图》。二明神州在边,则证崐仑为中;三明大夏在中,则证四外为边。「西北无闻」,言为山所背,不闻彼方地里,故无可叙。第四、第五准上地倾之义。四证彼王同居,五证此贤多往。《列子》云:黄帝梦游华胥国。王邵注云:即天竺也。「李聃」吐蓝反,即老子也,姓李名耳,字伯阳,或云号聃,为周柱下史。道家记传,皆云西升崐丘而上天矣。《佛道论衡》云「死于槐里」,今且随俗之言。「周穆」,昭王之子。《楼观本记》曰:「周穆王尚神仙,尝游崐崘,见西王母宴于瑶池。」
【疏】胡本山北,由来归汉,今属突厥,不𨽻华胥,何得称为「胡语『毗尼』,汉云『灭』」也?
次示胡国中。初二句指所在。「山北」谓雪山之北。言「归汉」者,示有所闻也。「汉」即对胡通召此国,如《唐书》云「高祖贞观八年,宴突厥使者于两仪殿」,即其事也。「今」下,明所属。《方志》云:「雪山以北,至于北海,地寒宜马,名马主也。其俗凶暴忍杀,毛衣。是突厥国。」是知「突厥」本胡之别国,其后胡皆属焉。「𨽻」犹系也,言不系五印。「何」下结斥。
【疏】又汉本姓刘,非今国号,当随代转,何得铿然?欲翻度者,应言「梵本『毗尼』,唐称为『律』」。
三、随世中。汉高祖姓刘名,都长安。「今国」即唐朝神尧皇帝受隋禅改号唐国。言「随代」者,如古翻译,秦翻为「秦言」,晋译为「晋言」等。「铿然」谓坚守一端,不能通变。「欲」下,教其法式。「梵」则定指中天,「唐」则随于朝代。
问:「《律》中『毗尼』与『律』二名不并,是则姚秦已翻为『律』,岂是唐翻耶?」
答:「实如来问。今此欲明随代之义,故言『唐称』。或可虽是秦翻,古多别立,方今准『律』对译斯名。余如后述。」
【疏】又应须知梵字之本也。天地初辟,未有人物,色有梵王降生此土。仍传本习,书语于人。是则天语天书唯居大夏,自余胡国所有书语互各不同。此土书本,但图鸟迹;方言雅郑,代别皆异。岂比华胥楷定常古?
四中。初二句劝知。「天地」下,正示,初明梵字。上二句叙器界初成,「色」下二句,明有情元始。「仍」下,显书语纯正。《慈恩传》云:文字始自劫初,梵王说五百万颂,旧云《毗佉论》,即《声明论》。「自」下,明蕃胡乖互。即如经律传梵讹僻是也。「此」下,明震旦变异。「鸟迹」者,明书异也。黄帝时史官苍颉,观鸟迹以成其文;后程邈变篆为𨽻,即今之字也。「方言」下,示语异。「雅」即是正,「郑」谓不正,即楚夏言音,随方呼召,多所异同也。「岂」下结异。
【疏】余更未尽,非本疏意,故且削略。
显略中。今此正解「毗尼」之名,寄之辨示,故「非疏意」。
【疏】上来所谈,亦是浮说。但未学者须知本宗,于道乃闲,甚助世法,故为出耳。若复封滞,斯妄何穷?
示意中。上二句指前。「浮」即游闲。「但」下,正示。「本宗」,谓佛教之所出也。望于道观,且曰「游闲」;若据传通,无宜暗塞。此乃彰佛道之高胜,示教法之源流,指后学之归从,杜异宗之讥诮。苟迷胡梵,实罔祖宗。古今传通,曾未沾述,寄兹略示,委在别文《方志》四卷,犹恐疑繁,故此遮耳。「若」下,遣执。虽是正说,亦不可滞,或可再责,犹执旧者。
【疏】古译「毗尼」皆称为「灭」,以七毗尼用殄四诤,今以何义翻之为「律」?「律」者,法也。从教为名,断割重轻,开遮、持犯,非法不定。故正翻之。
三、翻名义,正翻中,初文,先引古译。盖准《母论》,彼云「毗尼名『灭』,灭诸恶法故」,此即就能以翻。「今」下,出正翻,初二句征起。以前云唐称为「律」,故直征其义。次一句训字。「从」下,释义。「断割」等者,一一戒下,皆具此义。且如婬戒,入如毛头犯夷,此名「重」也。半坏多分,方便非道,教他等皆兰,教而不作,三众同吉,此谓「轻」也。怨逼通境合,即是「开」也。受乐结重,「遮」也。离此诸过名「持」,反此名「犯」。举此例通一切诸戒及余法聚,则以「法」为义,皎然可解。对古所译,故云「正翻」。
【疏】俗有九流,「法流」其一,故世付法皆约刑科。道与俗违,刑名乃异。至于处断,必依恒法。故使「律」字「彳」旁兼「聿」者,为取笔也。处劾决正,非笔不定。笔即法家之象,致唯律翻。
次科。初列示俗法。《汉书.艺文志》云:全身保国,凡有「九流」谓国家文典不出九类,故曰「九流」。一、儒流,二、道流,三、阴阳流,四、法流,五、名流,六、墨流,七、纵横流,八、杂流,九、农流。具如《资持》下二委释。「法流」第四,今疏所指。「付法」,「付」即与也。「约刑科」者,按其科条,不妄加减也。「道」下,会同道俗。上二句示制异。五篇七聚为「道刑」,古今五刑为「俗刑」,如后所列。「至」下二句,明义同。「故」下,指字体显义。「彳」,丑亦反,《说文》云:「少步也。象人胫三屈相连。」、「聿取笔」者,谓象人之执笔,《说文》云:「秦谓之笔,楚谓之聿,吴谓之律。」、「劾」,胡得反,推穷罪人也。「法家象」者,以法无象,假笔书示以成其形,故释名云。「笔」,述也,述事而言也。
【疏】如《增一》中七种律也,《四分》九法,亦有其证。
三中。「《增一》七种律」者,即灭诤「七毗尼」也。彼从华语,足证今译。「《四分》九法」者,调达九邪,破佛九正,名十八法,如「僧残」中具释。《律》中前后列名不定,第二一种,或云「律非律」,或言「毗尼非毗尼」,《钞》云「毗尼及律二名不竝」是也。
【疏】古同为「灭」,谓功用也。灭诤之能,非律不静,如水灭火,水非名灭。自余云云,或曰称量轻重,或曰遮制流类,皆信意言,无有归据。故「律」文言,科约篇聚,并有轨辙,同收「法」义,余复何论?
四中。初斥翻灭。名须克体,不可从用,举喻比例,是非可见。「自」下,斥余名。且列二家,余应更有。上谓依凭断割,故曰「称量」;下谓罪聚楷定,故云「流类」。然此二名,颇近「法」义,但无所凭,故云「意言」等。「故」下,示今有据,初指文。「文言」,即能诠也。「科」下,示义。「科约篇聚」者,示有重轻也。「有轨辙」者,言其楷定也。「同」下,结示。上句示今有归,下句贬古无取。
【疏】问:「律以法训,施造有仪,与余两藏,复有何别?」
简滥中。初问意者。以「经」训法、训常,「论」亦翻为「对法」,是则「法」义皆通三藏,不局律宗,故发是问。
【疏】答:「不同也。余藏明理,理有虗通,随达一门,皆符道观,五百身因,无非正说,意在去滞,何局文言?律则不尔。轻重开遮,楷模永定;乱常败绩,必据科治。由此而言,『法』义弥显。」
答中。初文,上句通示。「余」下,别释,先明余藏。言「明理」者,指教宗也。言「虗通」者,示理体也。「随」下,明教门融也。「意」下,示不滞筌也。且理体湛寂,事相森罗。冥心湛寂者,则一以贯之;驻意森罗者,则纤毫不混。经开心地,得意忘言;律示行途,依持在教。三藏设致,大略可知。「道观」古作「贯」字《论语》云:「吾道一以贯之。」宜从古本。「五百身因」者,《涅槃》中五百比丘各说身因,有比丘言无明即是身因,或云无明行识乃至五欲是身因,时诸比丘共往白佛谁是正说,佛言:「善哉,一一比丘无非正说。」、「律」下,示今律藏。对翻经论,亦有四别。初云「律不尔」者,唯明事也;言「轻重」者,非虗通也;「楷模定」者,教相不滥也;「据科治」者,案能诠也。「乱常」谓矫异惑众《礼记注》云「革服改制度」之类,「败绩」谓费事无功《春秋》云「王师败绩」是也。此二,俗中犯者,必加之以罪,今此借用,可配止作。恶行违止为「乱常」,善事乖作名「败绩」。或可上约毁犯,随篇结罪;下据处断,违教有过。「由」下,结显。「弥」,甚也。
【疏】问:「律非类通,非律仪也,即戒与善,混然一乱。」
转难中。律仪之戒,通徧尘沙,化教十善,随境成行。上言理通事局,律唯据教,明非类通。则所修之行,不殊世善。故问决之,更彰法义。
【疏】答:「既训于法,各有指南,戒、善两分,何得相混?如彼受缘,条然天别,非法不分。故法又显。」
答中。初据义训以简。戒名法行,自异泛善,故云「各有」等。「如」下,举受法例显。律仪假缘受得,世善随意自修,故云「天别」。戒必假受,简别无滥,故言「非法」等。重前弥显,故云「又」也。
【疏】所以三藏同在梵言,此土木无,不可翻度。律虽义约,刑断全乖。科据有方,片涉相似。故且当译,见意便止。
示对翻中。初文,上通叙三藏。大论翻译,华梵同有,可得正翻;彼有此无,止可义译。三藏名字,通是义翻,故云「本无」。「度」即传也。「律」下,正示今名。文明同异,意如次释。「当」即是对。
【疏】何以知耶?律者,法也,终始有义,于佛教中,可成此义。故篇聚之设,三世同遵;适化乃殊,性戒常定。俗律不尔,代有沿革。古用肉刑:墨、劓、宫、割、刖。故俗律云「刑者,成也」,一毁其肉,终身永定,不可复也。今则笞、杖、徒、流、死,用代古法。至于大辟,亦有重轻,轘裂、磔尸、枭首、衅皷、夷及三族、戮通支党。斯例甚众,未可殚言。至于五刑,比拟常定,通名法也。
征同异中。初征。「律」下,释。又二,初明佛律。「终始有仪」,谓轨范一定,无改异故。「三世同」者,「众学」中云「佛观过去未来诸佛」,《婆论》解云「佛结五篇戒,皆观三世」等。「适化殊」者,随宜度物,非一概也。「戒常定」者,称业制教,无二途也。上云「篇聚」,则遮性皆同;而下但云「性戒」,此显遮戒随时,不无少异故。「俗」下,次显俗律。初二句标异。「古」下,引释。古刑中。「墨」谓刻额涅之以墨,「劓」即截鼻,「宫」谓男割其势、女幽闭之,「割」即截耳,「刖」谓断足。此五通名「肉刑」。「故」下,释名,可解。此与《尚书》不同。彼云「墨、劓、荆、宫、大辟」,彼荆即此刖足。彼无割刑,此无大辟。旧云此是秦法。今刑中。「笞」即鞭刑,「杖」即大笞,「徒」即徒役,「流」则移处,「死」即绞斩。上通列五刑。「至」下,别示死刑。「大辟」音辟,法也。「轘裂」,上音患,车裂尸也。「磔尸」谓张尸钉之。「枭首」,斩首悬之。「衅皷」,杀人以血涂鼓。「三族」,《庄子》云:父族、母族、妻族。或云父子孙为三。奏法一人有罪,夷及三族。「夷」、「戮」,并杀也。「支党」,内外亲属也。「斯」下,结上沿革,以显全乖。「殚」,尽也。「至」下,取古今皆五,以明片涉之义。
【疏】问:「佛教法定,可用律翻。括究教相,亦有不定。即四重罪,犯如斩首,何故开忏、得秉羯磨?诸部见解,轻重不伦,如何训法,天常永定?」
举俗难中。初二句牒前。「括」下,叙难。初约犯重开忏难。谓断头既死,应当永摈,开忏秉法,还预净僧,岂是常定?二、约诸都异同难。且如《四分》重犯,前后皆「夷」;佗部无重,同种但「吉」。既同律藏,轻重天乖,复非永定,余事准说。天道四时行,万物生,不差其候,故曰「天常」。
【疏】答:「重罪忏、摈,覆、露两殊,法通开、闭,故有常准。断头喻无圣分,秉法据本戒仪。适机见有重、轻,当部规模不失。即斯量据,非法何邪?」
答有二。初六句答前难。「忏」、「𢷤」谓「露」者许忏,「覆」则灭摈,开制有仪,明非不定。「断头无圣」,喻体无功;「秉法据戒」,显体全在。「适」下二句,答次难。上句明互望不定,下句示各论还定。「适机」谓佛本设教。「见」即诸师计情。「即」下,通结两释,还归上义。
【疏】三、对名立教者。
【疏】问:「三藏得号偏从于『律』,余二没名,斯有何意?」
对名立教,释中,初问。谓前有三名,独标「毗尼」而入三藏,余二不列,故问以申之。
【疏】答:「律者,教也,能生行解。以大圣设教,具列行途,五众依资,奉持圆德,故名戒也。依戒克翦,业惑斯亡,名解脱也。是则因、果两行,皆由教生,故偏举教,用摄斯二。若举戒藏,互不相收。又戒是行,于教不显故也。」
答中。先叙相生。初二句明毗尼在初。「以」下,明戒居其次。「圆德」即目具戒,名出《了论》。「依」下,明木叉最后。「是则」下,正答前问。初明偏从所以。「若」下,示余二没名之意,有二:一、「不相收」,行果是别故;二、「不显教」,二皆所诠故。文且举戒,木叉例说。
【疏】问:「若如此言,则半月说,应云『律藏』,何云『戒经』及『木叉』耶?」
转难中。「戒经」之语,徧在《戒本》;「木叉」之名,标下「序」首。「律」既总收,何独不举?
【疏】答:「如上已解,须通玄意。三藏之说,经远大归。半月常闻,偏被时众;罗列罪目,即警行缘;何得举教,其义舒缓?依承脱缚,举果动心,并是教诠,故通归行。」
答中。初二句通示。指「如上」者,即教兴中。「玄」,犹深也。「三」下,正释。初明三藏从教意。谓令久学识其大趣,非同说戒即座警䇿,故云「经远」等。「半」下,正答说戒举二名意,初明举戒意。戒能成行,故云「行缘」。「依」下,次明木叉意。戒文「举果」,亦归「警行」耳。
问:「前序云『今演毗尼法』,后序云『亦善说毗尼』,岂非举教?」
答:「前序标教,以目《戒经》,后叙如来说广,付属流通,则非戒师警励之意。」
【疏】有人解云:「两举因、果,同目于教。」今解不尔,圣说不徒,终有远致,岂浮涉也?
指非中。先出古意。彼谓说戒,止是教诠,故以「因果」皆为「目教」。「今」下,显非。意在前答,故但略指。经举因果,警众奉持,意在成行,故云「圣说」等。「浮涉」者,谓游闲也。
【律】四分戒本。
【疏】四、解今题目,就分为四:初、部类不同,二、前后差异,三、正解名目,四、泛解诸本翻度所由。
解今题目,标列中。先明「部类」,乃彰此部之元由。次明「前后」,为显立题之来意。穷源体意,始可论「名」。不叙「翻传」,文从何得。四章次第,大略如斯。
【疏】就初,「四分」何时得名?乃是佛灭度后百年方有。因此须为三门分别:一、明教本无分,二、明分之时节,三、明见解有异。
初门,列章中。「百年有」者,五部同时,不唯「四分」,出《文殊问经》。
【疏】初门,明教本无分。
释中,初门。欲明弟子乖竞支分,先叙如来立教本意。
【疏】意以适缘授法,悟入为先,何有乖各轻重异见?故《论》云「牟尼大圣主,悉断一切见」等。
立教中,初正明。约义祥教,故云「意以」。「缘」即是机。此明教门轻重,全自机差;佛意常融,宁存「异见」;月临众水,可以喻焉。「故」下,引证,未详何论。「牟尼」此翻寂默,即释尊名。见惑通三界,故云「一切见」。如来无明究尽,岂有妄见乎?
【疏】虽复《涅槃》四重之法说为「偷兰」,于五部僧互生是非。又《方等》云「于五部中,学何毗尼」。斯但说有,不斥人法。《大集》方云「灭后分五」,斯乃悬记,亦非本意。如世父记子,后必分异。
次料。所引诸经明说,并佛在时说有五部,今言本无异见,显然相违,故须引决。初通二经。《涅槃》中,佛说比丘盗佛物犯偷兰,于五部僧不体佛意,互执轻重。今通言「四重」,或可盗是四重之一。《方等》中,语似问辞,捡文未获。「斯」下,正通,谓上二文但通言有五部,而不指斥人名及所分教。次《大集经》,委出六部人法执见,故曰「方云」,如后具引。「悬记」谓如来在日,记言后分,非教本异。举喻可解。
【疏】何以知邪?一者,教主是一,无可对诤;二、百年已来,师资传化;三、时接利机,各体权实,虽闻异制,不相是非。故但通为《八十诵律》大毗尼藏。
证成中。初句征起。次列三义。上二约主,后一就机。五师虽异,皆是蹑迹相承,此亦「主一」义也。「体权实」者,知佛权方引入实道。既知所归,则于方便无所乖诤,故云「虽闻」等。《义钞》云:「彼各自念:『良由我等根器不同,致令圣制轻重异耳。』」、「故但」下,结成。非唯佛世,灭后百年,尚无乖异。「八十诵」者,即根本部。波离结集,一夏九旬,八十番诵,故以为号。
【疏】二、明分相者,其相有四。
【疏】一者,二部。如《四分》中,初结集时,选五百人,余不在数,名为「大众」。如《文殊问经》「根本二部」,谓「上座部」及「大众部」。如《西域传》:二部所集,名有石窟,其所仍存。现今中梵二部俱盛。
次时节中,二部。所出有四。初、即本律五百结集文。初「五百人」即上座部,迦叶所撰耆年无学,故名「上座」。「余不在数」,即拣出之者,自兴结集,人不计数,故以为名。二、《文殊问经》,下文自引。三、《西域传》,隋朝彦琮撰。彼云:「竹林精舍西南六里许,南山阴大竹林中大石室,是大迦叶结集处。又西行二十余里,是诸无学结集处。」文指二处明有「二部」。四、约传闻以证。
【疏】二者,五部。
【疏】若据缘本,其流「上座」,何以知耶?大迦叶波初秉宗教,将事集法,简练通德故。五百无学,《智论》千人,并是释门达化之士,故号斯侣名为「上座」。如《律》中说:「结后召众重述前法。时大众曰:『佛是智人,立法须定,何得开制?』迦叶告曰:『由是智人,制已更开,开已还制。』」自非达化,何以明斯?故得任持三藏御世。如《部执》解,于佛灭后夏竟涅槃。《大悲》、《智论》咸陈灭相。如《付法藏传》说,付法与阿难等。
次明五部。先叙异世五师者,欲显派分有所因故。初师中,初二句示本部。「何」下,明缘相。又四,初叙选众。「摩诃迦叶波」,此云大饮光氏。「秉」即是持。「通」谓六通,「德」即学行。「《智论》千人」者,示不同故。言「达化」者,体佛意故。「如」下,次引缘释上达化。虽叹迦叶,意通大众。即五百结集中,迦叶结集三藏毕,有长老富那奢,与五百比丘,至王舍城诘问,迦叶再条所集一一答之,故云「结后」等。「时大众」者,即富那奢问俭开八事,迦叶答以丰时还制,乃发是问。「自非」等语,结叹智能。「任持」谓力行正教,「御世」谓摄化群生。「如《部执》」下,三、示灭相,即《十八部执论》。「佛灭夏竟涅槃」者,准《义钞》,五师住世各二十年,此即所见不同也。《大悲经》,彼云「迦叶入涅槃时而作誓曰:愿我灭后,以神力加,令身衣不变,诸根亦然,乃至弥勒出世,令我见彼共作三会初会九十六亿,二会九十四亿,三会九十二亿,乃至弥勒将所度众皆到其所。众念迦叶身卑,遂踊身虗空而作神变,现为大形充满世界。众见神力,除去憍慢,成阿罗汉。尊者以己身火阇维其身」等,《智论》大同。「如付」下,四、明传法。彼明迦叶结集三藏弘持法已,寻礼佛四塔出家、成道、转法轮、入涅槃,次入娑伽罗宫礼佛牙塔。忉利天礼佛发已,往别阇王。遇王昼𮄊,告阍者毕,向鸡足山。王与阿难追之,山自开辟,迦叶在中,全身不散。王哭投地𧂐香欲焚,阿难曰:「迦叶以定力持身,待于弥勒,不可阇维。」王遂回驾,其山复合。先「以法付阿难」等。
【疏】二师阿难,受法化世。如《付法藏传》,恒水中流而取灭度,分身四分,广相如彼。
第二阿难。指彼「《传》」者,彼明阿难闻竹林比丘诵法句偈云:「若人生百岁,不见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见之。」阿难惨然云:「此非佛偈。佛偈云:『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阿难还闻诵于前偈,叹曰:「我于世无用。」遂别阇王,亦值王𮄊,即度恒河。王觉追之,半河方及。王请住世,阿难默然。复度雪山五百仙人已。河变金地,即于此处入风奋迅三昧。分身四分:一与阇王,二与毗舍离王,三与婆竭龙王,四与帝释。四处建塔。先以法付商那。
【疏】三师末田提,四师商那和修,并是阿难亲承资奉。阿难将灭,以法通付二人。田提道洽罽宾,和修化在中国,是则同时分地而王也。
三四二师中。先列示二名。「末田提」,「提」或为「地」,或云「摩田底迦」,此翻「金地」,即恒河中度五百仙人,余皆先入灭,唯末田地被留传法,往化罽宾国。「商那和修」,亦云「舍那婆斯」,此云「胎衣」,曾施辟支佛衣,五百世与衣俱生故。因至毱多所,坐其床。弟子不识,起慢。乃举手空中,便下香乳如高山泉流。乃至次现五百法门,毱多皆不识。自言:「我得七万七千本生诸经,八万毗尼,八万毗昙,汝皆不识。我若去者,法门随去。」诸弟子始知神异,悉得罗汉。法付毱多。「并」下,次正叙传法。「洽」犹徧也。「罽宾」即迦湿弥罗国,梵音之异。此二并出阿难门下,布化同时,故文合叙。
【疏】五师优波毱多,和修所度,缘如《智度》,声振遐迩,时人号为无相好佛。
第五师。「优波」,或云「邬波毱多」,或言「堀多」毱,渠竹反,此云「近护」。「缘」指《智论》,广在《传》文。所度夫妇得四果者,乃下一筹,筹长四寸,满丈六石室。人谓化行与佛无殊,但无三十二相,故以为号。
【疏】前之五师,蹑迹传化,体权通道,故不分教。
示不分中。上二句指前,下二句结叹。师资相承,谓之「蹑迹」。若据未地、商那,乃是横分并化。但由各王一处,且言「异世」。若取传法,唯是商那。据理但有二十三师,《付法藏传》委释缘相,须者捡看。「体权」者,达教所由生也;「通道」者,如教有所归也。
【疏】二者,同世五师。时既浇漓,情见互起;虽通小圣,不无利钝。毱多受法,渐劣于师;和修举手,莫委定相。致使此五皆资心见,何得开通?纵而不问,遂分五部。
同世中。初文先叙时浇。由诸无学理解无殊,事见尚异,故云「虽通」等。「毱」下,正明分派,又二。初叙师道劣。即《付法传》云:「和修现定,毱多不识。修云:『吾师阿难得定,我不能知;我得定,汝不能知。』」等,故云「渐劣」。「致」下,次明弟子乖竞。「资」犹生也。「纵不问」者,或师任弟子而不为决,或弟子自任而不启问。文通两释,随意采之。
【疏】如《涅槃》说:「由此异想,朋党相援,互相诤讼,皆悉悟道。」又《大集》文云:「五部虽各别,不妨诸佛法界涅槃。」
次文。两经竝约开会之意。《涅槃》,「异想」即是心见。「援」即训助。教行虽殊,理果不别,故云「悉悟」等。《大集》「涅槃」而言「诸佛」者,简二乘故;云「法界」者,简偏真故。虽履权乘,无非会大,涅槃一相,趣入万途,故云「不妨」。
【疏】三、明十八部。
【疏】如古三藏流傅云:「五部初分二百年后。何者是邪?萨婆多中出分四部,迦叶遗分出二部,弥沙塞中分出一部。四百年后,僧祇部中分出六部。唯昙无德部始终不分。」
十八部中。初「三藏傅」者,出首师《疏》。前明二百年于三部中分十二部,后明四百年僧祇始分,共为十八部。初云「五部」者,通举全数也。望后僧祇,故曰「初分」。「萨婆多中」出婆差部,婆差中又出三部:一、法上,二名贤胄,三名六城合本成五。「迦叶遗出二」者:一、僧伽提,二、浅摩提本末合三。「弥沙出一」者,名中间见共本成二。「僧祇出六」:一、遗迹,二、弥沙,三、施设,四、毗陀,五、施罗,六、上施罗本末有七。《四分》不分,文据在此。已上本末共十八部。此中无「婆麤」,仍以僧祇在五部数。故使古师以僧祇当婆麤。如《疏》后破。
【疏】又如《文殊问经》下卷《分别部品》云:「根本二部,从大乘出。摩诃僧祇部,分别说有七。二者体毗履,分别有十一。十八及本二,皆从大乘出,无是亦无非,我说未来起。」广如彼经,名相住处,不复引也。
《文殊问经》,初标示。「根本」下引经文,初二句引长行,明二部所出。「从大乘」者,于一实道施方便故。彼云:「文殊师利!根本二部从大乘出,从般若波罗蜜出。」「摩诃」下,次引偈,示十八部所出。文有二偈,初一偈示派别。「摩诃僧祇」,此云大众,老少同集故此即窟外大众部也。「僧祇」名通两部,须约窟内、窟外以分。「体毗履」,此云老宿,唯老宿人共出故即窟内上座部。次一偈显所出。「从大乘」者,以末从本,无别异故。「无是非」者,《经》云:「佛告文殊师利:『未来我弟子有二十部,能令住。二十部者,竝得四果。三藏平等,无下中上。譬如海水味无有异,如人有二十子。其实如来所说。』」悬记灭后,故云「未来起」。「广如」下,彼云「僧祇出七」者:一、执一语言所执同僧祇故,二、出世间语言称赞词也,三、高拘黎柯人姓,四、多闻有多闻智,五、只底舸山名,六、东山,七、北山上三皆居处。「体毗履出十一」者:一、一切语言执三世有,可言说故,二、雪山居处,三、犊子人姓,四、法胜人名,五、贤人名,六、一切所贵人所重贵,七、芿而证反,山名也,八、大不可弃人名,九、法护人名,十、迦叶毗人姓,十一、修妬路所执计也。「名相住处」者,如注可见。
【疏】又如《十八部执论》,真谛所翻,随出本疏三十余帋,一百一十六年后方出异执。极广其致,闲暇可看。
《部执论》。「真谛」,陈时翻经三藏。所指「本疏」,其文已亡。唐玄弉重翻,名《宗轮论》。《论》云「一百年后十六年,有大国名波咤棃弗多罗,王名阿输柯即阿育王,王阎浮提。如是时中,大众破散」等。下文指广,今为略引。彼云:「初从大众部出七部:一、一说,二、出世说,三、灰山住,四、得多闻,五、分别说,六、支提山,七、北山。二从上座部出十一:一、说一切有,二、雪山住,三、可住子弟子,四、法上,五、贤乘,六、正量,七、密林住,八、正地,九、法护,十、善岁,十一、说度。」与前并同,但名或异,对之可见。
【疏】四者,五百部。《智论》云「佛灭度后,五百异部闻毕竟空,如刀伤心」等。
五百部。《智论》但有通数,不出人法名字。彼具云:「佛法过五百岁后,各各分别,有五百部。乃至坚著语言,闻说般若毕竟空,如刀伤心不乐闻故。」
【疏】问:「上列四种异执不同。既是一化所宗,俱会圣道,何得更执?岂曰达人?」
问中。初二句牒前。「既」下,立难。「一化宗」者,师禀同故。「俱会道」者,所证一故。「更」字平呼,互也。
【疏】答:「理本一也,悟有浅深,由机涉明昧,计有利钝。故入观也,人法俱亡,及其出也,不无缘习。教约相动,随义以张;道据正理,分通会契。」
答中二。初约理解正答。「理本一」者,答上「会圣」。「悟浅深」下,答上「更执」。「故」下,约观行证成。「人」谓体析所观,「法」即反照能观。病除药去,故云「俱亡」。「缘习」谓心缘旧习。入观照理,理空故同;缘习随事,事有故异。「教」下,申教道所以。「教约相」者,有所示故。「动」犹兴也。相必有别,不可一致,故「随义张」。「正理」即真空。离相无二,随门得入,故云「分通」。
【疏】「故《无量义》云:『法水一也,江河井池分其异耳。初说四谛,本为声闻,八万诸天,发大道意。』用斯文证,何得怀疑?」
引证中。「法水」喻理一,「江河」喻机差。「初说」等者,经中显示一异之相。彼续云「次说方等、摩诃般若、花严海空,而百千比丘,无量人天,得须陀洹,乃至辟支」等。「八万」,《经》作「八亿」。
【疏】三、明见解。
明见解中。次列六师,并《大集》文。
【疏】《大集》云:「梦㲲一段,后分为五。」
「佛告长者:我灭度后,有诸弟子,颠倒解义,及以说法,覆隐法藏,名『昙摩毱多』。」此云「法正」,律名《四分》。凡解行法,先果后因。此就化仪,说相明显,故倒解之。如四谛法,苦初道后,覆彼常途,因先义也。
初师中。初通叙诸计。「颠倒」下,正示初师。初总叙见解、人、法、名号。「倒解」约自见,「倒说」约化他。「凡」下,别释见解,初二句标示。且举「果因」,余皆类此有本作先因后果,误。「此」下,正释。谓是此师「化」物「仪」式。先示果相,后推其因。苦集世间果因,灭道出世果因。若从次第,合云集苦道灭。欲使知苦断集,为灭修道,先解后修,教行易识。若据四谛,本是佛说,而言「昙摩」者,佛作倒说,本为随宜,昙摩计此,用为常度故也。由倒解故,即是「覆隐」。
【疏】二、彼《经》云:「受有三世及以内外,善能论议,破坏外道说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难问,善能答对,名『萨婆谛婆』。」此云「有」也,法名《十诵》。然异道所计「诛恶人畜、道路女人陵皆无罪」,此部难言:「但杀得罪,何简善恶?戒出离因,要身器净,非一切性悉得受故。」
次师中。先明见等,亦同上科。「受」即执计。「三世」约竖论。「内外」就横说,通收三界系法。该上三世,五尘四大,并有内外,即情非情二种世间。彼计诸法名字是空,法体皆实。「然」下,别释见解。引破外计,释上善能论议等。初破淫、杀拣境。外云:人畜善者,杀则有罪;居家妇女,陵方有过。「此」下,难破,但破杀义,婬戒类准。「戒」下,次破受戒不简。彼计有情皆可受戒,杂报净秽,俱无所择。前文已出外计,故此直破。
【疏】三者,《经》云:「说无有我及以受者,转诸烦恼犹如死尸,名『迦叶毗』。」此云重空观,法名「解脱」。此有《戒本》,相同《五分》。
第三中。「我」即所计倒本,「受」是能执妄情。凡谓实有,遂生执著;我既本无,执将何附?下翻「重空」,义在此也。「转诸烦恼」者,显观功深,断证易故,三界见思,故云「诸」也。是可猒弃,故如「死尸」。「法名解脱」,良由于此。下示「戒本」,广律未传。
【疏】四者,《经》云:「不作地相,水火风相,虗空识相,名『弥沙塞』。」此云不著有无观,法名《五分》。
第四中。「经」举六大,摄尽世间色心等法。上四大通内外色法,「识」即心法,「虗空」即非二法。不作六相者,「不著有」也;存此六故,「不著无」也。下翻人名,正从此义。
【疏】五者,「皆说有我,不说空相,犹如小儿,名『婆麤富罗』」。此云著有行,不传其法。
第五中。彼计「有我」,徧该五蕴等法,故云「皆说」。智非深远,故喻「小儿」。
问:「此与外道何别?」
答:「外道妄谓蕴中别有神我。此约观行,推㭊我蕴非一非异,知是虗妄,计妄为有,可得悟道,故不同也。」
问:「此与第二师所见何异?」
答:「引前比校,其异可见。」
已上五师,得名有三:初从解为名,下云「明慧卓朗,除邪倒」故;二从计得名;后三从观行为名。又小乘宗计不出四门:初是空门,二、五即有门,第三双亦,四即双非。或可总归二宗:一、四皆空宗,二、三、五并有宗。
【疏】又云:「广博徧覧五部经典,是故名曰『摩诃僧祇』。」此云大众,此有其律。
六、僧祇中。不偏一见,摄机斯足,故云「广博」。悬观五计,集法无遗,故云「徧览」。
【疏】问:「古师多谓『僧祗本律即婆麤富罗所执』,今如何分?」
答:「非敢苟分,《大集》明异。若合『婆麤』,文不应云『徧览五部』。」
初问中。「古师谓」者,如前已示。答中,初示所据。「若」下,显古违文。
【疏】问:「二部、五部同是后分,如何经赞唯在五部?」
答:「二部是本,义通五见,不虑后疑。五部支生,各怀异相,多起静竞,恐不传持,故偏牒五『不妨法界』。」
次问。经中但云「五部虽异,不妨诸佛法界涅槃」,不言僧祇,故有此问。据经止有僧祇,而言「二部」者,欲显本部亦分,经中合赞故也。答中。上明本部不须意,下示五部须意。
【疏】问:「如上所列,五部在初,僧祇应后,以徧览故。」
今解云:「僧祇实先,灭后便有,以广博故,通含五意,故是总也。如上《经》说。」
第三问。以僧祇根本,理合在前,而《经》云「徧览」,则显居后,故须通之。答中。古师执前三藏所传,以僧祇为五部,恐据「徧览」之语谓是后分,故须问决。此中不叙,故直标「今解」。初示次第。既云「广博」,显是根本。「通含」总摄,故是徧览。
【疏】二、明前后者。
【疏】问:「本文佛世所出,『四分』灭后方生,如何回互,致斯目也?」
前后中。叙问有二。据文但问现未回互,约义更兼师资颠倒。
【疏】答:「元佛制教,但云『戒本』,通被众计,名滥彼此,故别标『四分』,用约余部。」
答中。以「戒本」名通,须用别目,简别今宗。
【疏】问:「如向所解,但先『戒本』,后自取分,故倒乖仪,义亦不可。」
难中。意谓必云「戒本四分」,自可拣故。
【疏】答:「开卷识宗,故须先示;『戒本』名通,义须后列。」
答意可解。
【疏】有解者云:「欲知戒本是何部律,故须题目,是《四分律》家之戒本也。有斯异故,标题不同。」
他解。意取戒本出于广部,故以部名标首,简别余律。
【疏】三、正释名目。
三正释名。
【疏】言「四分」者,显宗目也。
法题,别目中,初文。「显宗目」者,五部、十八,并有戒律,由此别知是今宗故。
【疏】佛灭百年,兴斯名教。相传云:「于上座部搜括博要,契同己见者集为一部。四度传文,尽所诠相,故云『四分』。」
广释中,初科。上二句明时代,准《文殊问经》也。「相传」下,示所出。「四」下,显名义。
问:「他文皆言律藏残缺,今云『尽诠相』者?」
答:「二意通之:一据自宗已尽,二梵本元备,传度致缺,如《业疏》云『于阗有本,约可百卷』是也。」
【疏】此据说之所至,非义判也。故二十犍度离分三分,可是义开邪?
次科。恐谓同世章疏科释为四,故此遮之。由结集时,随至一节未终而罢,如是四番,一部方毕,故云「此据」等也。「故」下,引据。律中二十犍度,《受戒》、《说戒》二犍度,在第二分尼律后;《安居》下十六犍度,自为第三分;《房舍》、《杂法》二犍度,在第四分初。据此散落,无有分齐,验非义判,故云「可是」等。有除「三分」及「是」字,非也。
【疏】又如本结未分,为八十诵,一夏之功也。五分、十诵,其例众矣。
举例中。初根本部,波离一夏诵出,逐座为目,诵数仍多。《五》、《十》二律,亦据说所至处,皆约诵数为名,足成今例。
【疏】言「戒本」者,显教体也。
通目中。初云「教体」者,「戒」即所诠体,「本」乃能诠体。
【疏】戒者,禁也,警也,即众行之所因;本者,根也,从也,能生成于道务,此「戒为道本」也。又云「戒为行本」,世出世行并依承之。又云「戒为教本」,一部广律,止解戒行之文,计应名「律本」,今举行目教也。又云「戒为说本」,在座诫劝,有所依承,文云「半月说,戒经中来」也,岂不以所说为传者之本也?又云「听者以说为本」,耳听心纳,寻说生行。如是广之。
广释中。五义:前二约所诠法,后三就能诠文。初义以因望果,故言「道本」;次义唯就因论,故云「行本」;三约能诠对所诠;四即能说望所说;五即能听望能说。对文可见。「如」下结指。
【律】出昙无德唐言「法护」部律。
【疏】「出昙无德部律」者,举其人也。
次释人号。
【疏】前列「四分」,乃异他本。虽且分目,不无相滥,故重举人,永除疑执。
标意中。「不无相滥」者,犹虑他宗亦以「四分」为目故。
【疏】梵音「昙无德」、「昙摩德」与「毱多」,传有讹僻。唐言「度之」,同云「法正」,谓法正律主,明慧卓朗,除邪倒也。又言「法护」者,能兴建正法,不坠于时,即十八部中「法护部」是也。又言「法镜」者,能照达万法也。
翻名中。初列梵号。「唐」下,翻华言,三释如文。总诸梵号,故曰「同云」。次指「十八部」者,即上座部中第九部也。或云「法藏」、「法密」,随义不同。
【疏】古人依《大集》中「倒解义」翻,此述其见,非翻名也。
点古中。彼按经中「颠倒解义」,用翻彼名,故须指破。
【疏】四、解诸部东传所由。
四、解诸部中。正示今宗,因出他部,正显《戒本》,因叙广律。
【疏】此门据行,微似賖迟,而于教本,最是急要。若不标举,疑伪假生。戒行所诠,无宜不晓。纵是佛说,犹有宪章,况非究竟,岂妄承奉?读者得意,不用计文。今后所列,时代为次。
叙意中,四。初叙缓急。「賖迟」,犹缓慢也。在行虽缓,于教则急。「若不」下,次显须知。古藏录中,或无翻传朝代人名,则入「疑」、「伪」二录,意谓不示翻传,将令后世谓非正译。情由此起,教曰「假生」。教本诠行,行依教立,教源不晓,行亦浮滥,故云「戒行」等。「纵」下,举况。「宪章」,即律广文。虽并佛说,不无繁演,虽非究竟,义须承奉。「读」下,属付。「今」下,标举。
【疏】自汉明夜梦之始,迦竺传法已来,草创镃基,未遑具体,众分道俗,无受归戒。年过二百,至魏齐帝嘉平年中,有天竺沙门昙摩迦罗,魏言「法时」,出《僧祇戒心》,方立大僧羯磨受戒。至高贵乡公正元元年,有安息国沙门昙谛,出《昙无德部羯磨》。斯二部初在洛阳,是谓戒律之先也。余如《钞》说。
列示中。初文先叙本缘。「汉明」即后汉第二主明帝。永平五年,夜梦金人项有光明,飞行而至,且问群臣,奏言「西竺佛法将流此土」,乃遣使往逆也。「迦」即迦叶摩腾,「竺」即竺法兰,竝中天竺人。同契游化,赍白㲲像及梵夹经至月支,与汉使相遇,同归汉地。「草创」言其初始,「镃基」取其未备。「镃」即耒耟上卢对,下音似,治田具也;「基」即田地《孟子》云:「虽有滋基,不如待时。」。「众分道俗」,释上「草创」;「无受归戒」,释上「未遑」。「年」下,正叙二部之始。初明《僧祇》。「魏」即曹魏,齐帝当第四主。「迦罗」或云柯罗。「戒心」即戒本,居中统要,故喻心焉。若据迦罗行受,初依《四分羯磨》,出《僧祇戒心》,是则兼通二律。但出《羯磨》在于昙谛,故以《四分》推于谛耳。「至」下,次明《四分》。「高贵乡公」即魏第五主废帝之号。「昙谛」未详华语,传云亦善律学,正元中来游洛阳,出《四分羯磨》。《迦罗传》云「请胡僧出羯磨」者,即指谛也。准知迦罗行受,昙谛译文。若据藏中,有《僧铠羯磨》,曹魏时翻,但时不见用,故所不明。「斯」下,结示二部。《僧祇》始有《戒心》,《四分》但传《羯磨》,未有广律。「洛阳」即今西京。下指「《事钞》」,见《释相篇》。
【疏】《十诵律》者,有天竺僧弗若多罗,秦言「功德华」,以秦弘始六年诵出本文,什公为译,三分获二,遇患而卒。晋庐山沙门释慧远致书罗什,令续其翻。时有西域僧昙摩流支,秦言「法乐」,什与通译,方讫其部。俄属什化,未获删定。至弘始八年,西域僧卑摩罗叉,晋言「无垢眼」,游至寿春石㵎寺,又续出受法,名为《善诵》,部文都讫。但其文繁重,颇怀疎质,故什公临终恨言遗世。
《十诵》。凡经三译,一部方全。先明初译。「多罗」,罽宾国人,姚秦时至此土。弘始六年十月七日,秦主请诵出梵本,什公译之。未终,多罗奄逝,故言「遇患卒」也。「晋」下,次明续翻。远师栖止庐岳三十余年,《传》中多有同名,故以处简之。远闻多罗入灭,常慨未备,及流支入秦,乃遣弟子昙邕致书请什公更出余分。「罗什」具云「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弘始三年至长安,秦主礼为国师,广有翻译,盛行于世。「流支」,西域人,以律学驰名。弘始七年至此土,远亦遣书辟请,遂与什共译。部文已毕,成五十七卷。「至」下,三、明后翻。「卑摩」,罽宾国人,先在龟兹「龟」音丘,「兹」音兹,弘阐律藏,后至长安,与什相遇,乃讲《十诵》,又出《善诵》四卷,共上成六十一卷。「寿春」,长安坊名。「石磵」乃坊中寺号。「但」下,示翻传文体。「什公恨言」者,临终告众曰:「自以昧暗,谬充传译,凡所出经论三百余卷。唯《十诵》一部,未及芟夷,在其本旨,必无差。」「芟夷」谓删治,「芟」音衫。
【疏】《四分律》者,罽宾沙门佛陀耶舍,秦言「觉明」,以弘始十二年诵出本文,凉州沙门竺佛念译,释道含笔受,与《长含》同翻。其人乐广,故文辞颇富。
《四分》中。「耶舍」,罽宾人,后游化至姑臧,什师劝秦主迎之。及至长安,别立新省于逍遥园,四事丰待,并皆不受,时至分卫一食而已。为人髭赤,善解《婆沙》,时人号为「赤髭毗婆沙」。十二年共竺念译《四分律》、《长阿含经》。十五年解座,寻返西国。「竺佛念」,凉朝人,内外该博,当时译场,咸所推许。「道含」,传云亦学解有功,生年姓氏,莫得而知。「译」谓以华翻梵,「笔受」即录语成文。「其人」者,虽三人共翻,而文推笔受。本四十五卷,今为六十卷。
【疏】《僧祇律》者,有平阳沙门释法显,远游大夏,具写本文,赍还晋地。以安帝义熙十四年,就迦维那国僧佛陀䟦陀罗,晋言「觉贤」,于杨都道场寺,与《华严》同译。故要约精美,不负传通。
《僧祇》。「法显」,平阳人,东晋隆安中,往西国求经律。至中天竺,得《僧祇律》、《泥洹》等经。凡三年学胡书胡语,躬写还晋地。「安帝」即东晋第十主。「迦维那」,即中印国名。「䟦陀」以禅律驰名,附舶泛海,至长安,抵杨都即今升州,与法业、慧严译《华严经》。显获梵本,就请同译,成四十卷。
【疏】《五分律》者,梵本法显持来,有罽宾僧佛陀什,宋云「觉寿」,以景平元年,于杨州龙光寺译,沙门释道生、慧严等笔受。故四部之文,无越斯律,名不虗称,见重于今。但弘通盖寡,可用长叹!
《五分》,亦法显持还,未译而亡。京邑诸僧闻陀什善通此律,故请出之。「陀什」宋景平元年至杨州,即此年与于阗僧智胜共译。「生、严」二师,并罗什弟子。「故」下,示文。上四句推胜,下二句伤叹。此方四律,独《五分》罕传,故云「弘通寡」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一
一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二
【疏】自上已来,略于文前开示标相。今次就文,义张三位。
结前中。「标相」者,「标」即教诠,「相」即前四章「总别门」中所明之义。「今」下,标后。
【疏】初从「稽首礼诸佛」下一段偈,明法正无学,将传行教,光被于时。但为末代钝机,情多狡诈,谓是别怀,未能师奉;故先归敬,叹戒功能,劝以奉行,名广略二教总序。兴致已彰,正宗宜显,故次第二,从「和合僧集」下至「当于中学」来,名广略二教别序、正、流通,盛开持犯诸通塞行。别行已成,众德圆满,后当流演,显无穷之相,是以第三「明人能护戒」下,总举两教劝修弘益。
总判中,初明序分。「狡」,猾。「诈」,谄。谓多猜疑,无淳信也。「别怀」者,下释「归」意云:「谓妄意言,不承宗绪。」、「故先归敬」者,即初一偈。「叹戒功」者,即次一偈。「劝奉行」者,即「欲除」下诸偈也。正宗中,广、略二教各有序、正、流通,故云「别」也。合此二教,总为正宗。「序」与「流通」皆言「总」者,竝望二教各有三分为言。「通塞」即开遮。持犯开遮,通该广、略,总收诸戒。流通中,云「别行」者,蹑前正宗广略不同,又二教中行相各异故。遵奉二教,道业内著,美望外彰,故云「众德满」也。
【疏】就前二序,三种分别:一、名;二、意;三、前后也。
【疏】就初名分,有四种异。一、约人异:前偈法正所撰;「和合」已下,如来布教。二、对时异:前偈未来百年;正序如来初化。三、总别异:前偈法正一宗;「和合」通五百部。四、就义异:前是劝信;后是所传发起序也。
序分,初科,立名中。「四异」皆云「名」者:一、法正、如来,从人名也;二、未来、现在,对时名也;三、前别、后总,就宗名也;第四例同诸经,名义可解。
【疏】二、建意不同。若据当时敷化,各唯一意。如来正序,不虑不行,何有劝信?止是发起之由。
不妨劝信叙己集结,义兼发起。据后引成,非是臆说,是则发起亦通劝信。
建意中。初明别意。文中但叙佛不须劝,则显法正不劳发起,以教兴佛世,正但传弘,止须加劝。此彰二序各专一意。
「不妨」下,次示互通。前叙结集,意发正宗;后引佛序,意在证信。言「引成」者,谓引佛序成正宗故。
【疏】三、明前后者。
问:「发起之序,兴在于前,今何后列?」
答:「若致在初,有两非便:一、彰广序隔于正宗,不相隣接,发起非便;二、彰劝信本意不具,谓唯劝宗,不劝广序。今总居先,二种都便,反上解取。」
前后中。约时不次非理为问。答中,「两非便」者,初据发起非便,后即劝信非便。「反上解」者,一彰不隔,二得皆劝,故云「都便」。
【疏】就初序文,分为四节。
前有半偈,明将演正法,浊世障多,恐有留难,故归敬三宝,禀承加护;
二有半偈,归敬本意,令法久住;
三、「戒如海」下九偈,广列戒之体相,呈露时心,劝以奉持;
四、「世间」下,明教行摄持、功不虗义。
四节判中,总分。偈文,四句为「一偈」,二句为「半偈」,一句但云「句」耳。自下分文皆尔。
【疏】就初文中,义文分二:初释三宝,后解归意。
【疏】且夫三宝,三缘不同。初名义者,自可如常,不学不知,故须略引。
初半偈,略示中。初科为二。初示境别,「缘」,即境也。「初」下,次叙名义,显今须释。
【疏】言「佛」者,梵云「佛陀」,或云「浮陀」、「佛駄」、「步他」、「浮图」、「浮头」,盖传音之讹耳。此无其人,以义翻之,名为「觉者」。具二义故:言「觉察」者,对烦恼障,四住如贼,唯圣觉知;言「觉悟」者,对所知障,无明如睡,唯圣独悟。无明有二:一、迷事无明,善觉三趣;二、迷理无明,觉法实性。通而独悟,并名为「觉」。
释佛为二,初翻名。梵名有七,或云「没陀」,或下加「耶」字。「具」下,次释义。「觉察」义中,「烦恼障」不出十支,总为见思。三界见惑,麤故易断,合为一住;三界思惑,微细难破,离之为三:故为「四住」。此障凡夫不觉,二乘同断。「觉悟」义中,「无明」一住,通号无明,别分事理。初、「迷事」者,障俗谛故。世出世法,唯佛通达,名「如量智」,故能开觉一切众生。故云「三趣」,谓人、非人、畜,总收六道,竝是所觉,此谓「觉他」也。二、「迷理」者,障真谛故。法性真理,唯佛尽证,境智相冥,名「如理智」,此即「自觉」也。然此二觉,二乘不觉,菩萨分觉。后二句总结。「通而独悟」,唯局果人,此即觉行满足也。《佛地论》云:「具一切智、一切种智二智对《疏》二觉,离烦恼障及所知障对《疏》二障。于一切法,一切种相真俗二谛,能自开觉,亦能开觉一切有情自他二利,如梦睡觉,如莲花开梦喻迷事,莲喻迷理。故名为『佛』拣因人也。」更欲委辨,非宗且略。
【疏】所言「法」者,此土方言,大夏梵音即云「达磨」,或云「昙无」、「昙摩」之异传耳,未解「声明」,故言多僻。
「法」有二义:一、自体解「法」,如三聚等;二、轨模解「法」。今据后义。至圣演教,意在成行。如车从辙,如器从模,法非目覩,以喻成也。又如行必从道,道不从人。道即行之所依法式,无越此也。
释法中。初示华梵。西国有「声明论」,辨定语音讹正。今指翻传之人,未善彼论,故所出不同。「法」下,释义。初、言「三聚」者,一、色,二、心,三、非色非心。此三体性差别,不相混滥,故云「自体」。次义如文自显。初标示,「至」下,喻释。又二:初、约车器喻,二、取道路喻,释成「轨模」义也。并上二句立喻,下二句对合。
【疏】「僧」者天音,具云「僧伽」。此无其人,以相翻之,号为「众」也。或有旧解,言「和合众」,即体相为名。言斯等人同具六和,四人非一,崇成众法故也。然诸经中,但单「众」翻,不兼体说。广如《羯磨疏》解。
释僧中。初翻名。单就「相」翻,是今正译。「或」下,出古解。初翻名,和合是「体」,众即是「相」。「言」下,释义。「具六和」者,释上「体」也;「四人」者,释上「相」也;「成众法」者,辨一切羯磨也。「然」下,指归正义。「《羯磨疏》」中但取「众」翻,广有废立,不复繁引。
【疏】此三益世,近拔三有,远清二死。希世独达,可重名「宝」。
故《宝性论》喻分六义:
一、希有义,世宝贫穷所无,三宝薄福不遇;
二、离垢义,世宝体无瑕秽,三宝绝离诸漏;
三、势力义,世宝除贫去毒,三宝六通难思;
四、庄严义,世宝严身令好,三宝能严法身;
五、最胜义,世宝诸物中胜,三宝诸有无上;
六、不改义,世宝炼磨不变,三宝八法不动。
上虽六解,同举喻成,核其「宝」字,同训珍美,如常所引。
通名中,二。初约义略释。上三句显益。「近远」二字,必对因果。「二死」者,一曰分段,三乘共亡;二曰变易,唯佛永尽。「希」下一句结名。「希世」者,世间无故。「独达」者,超诸有故。「故」下,引文广释。
今用四种三宝,对此六义。
初义通四。住持,无信不遇;化相,无缘不遇,舍卫三亿,可以明之;理体局圣,凡愚不遇;一体,二乘不遇。
第二义中,唯约理宝。《归敬仪》云:「住持三宝,体是有为,具足漏染。」又云:「化相体是无常,四相所迁,灭过千载,但可追远,用增翘敬。」据后一体,在迷随染。故此三种,皆无此义。
第三喻中,六通在人,唯对化相。神境、他心、天眼、天耳、宿命、漏尽,六皆明彻,总号为「通」。「毒」谓苦恼,下云宝能现除贫苦,与此颇同。
第四通四。住持、化相,能发信仰;理体、一体,可以修证:皆是「严身」。
第五亦通四。余三易解。住持佛法,虽是世物,莫不表示法身功用无极。《仪》云:「金木石土,体是非情,以造像故,敬毁之人,自获罪福。」故知此宝,得名「无上」。法亦准同。剃染之僧,为世福田,人天中胜。破戒恶行,犹过外俗,况余持奉,其胜可知。
第六唯局理宝。《仪》云:「此之三宝,常住于世,不为世法之所陵慢。」一体虽常,然就迷边,随缘流变;余二无常,非所论矣。「八法」者,《智论》云:衰利毁誉,称讥苦乐,四违四顺,能动物情,名为「八风」。理宝人法,皆是出世无漏圣道,不为八法之所动故。
「上」下,总结。
【疏】就三宝中,重分四别:
一、举众相;二、明本末;三、分次第;四、叙功用。
重分中。前但释名,名通四位,故开义门,料简显别,故云「重」也。
【疏】初众相中,有四种三宝。
众相中。他宗皆阙理宝,四位分别,独出今疏。
【疏】一、理体者,如五分法身为佛宝,灭理无为是法宝,声闻学、无学功德是僧宝。
二、化相者,如释迦道王三千为佛宝,演布谛教为法宝,拘隣等五为僧宝。
三、住持者,形像塔庙为佛宝,纸素所传为法宝,戒法仪相为僧宝。
四、一体者,如常所论,唯约心体,义分三相,如《涅槃》说三宝同性等。
初明理宝,文出《多论》。「五分」者,戒、定、慧,从因受名,解脱、解脱知见,从果彰号。由慧断惑,惑无之处,名解脱。出缠破障,反照观心,名解脱知见。「灭理」,四谛、灭谛、涅槃。「学、无学」者,初果已去,同见真谛,名理和僧。然此理宝,亦即同体,但望佛、僧证理边为别。故《多论》云:「佛亦是法,法亦是佛,僧亦是法。止是一法,相有差别,故分三宝。」
化相中。「三千」者,所化之境。「谛教」即四谛,法门虽多,而以首者言之。又四谛统摄凡圣因果,大小教门,广略异宜,无出此四。「拘邻」此云「本际」,即鹿苑中初度五人:首曰拘隣,即憍陈如也,二曰頞陛,三曰䟦提,四曰十力迦叶,五曰摩诃拘利。
住持中。「戒法」是僧体。「仪相」即削染也。
一体中。「如常论」者,即指经论之宗。「三相」如后自委。
【疏】二、明本末者。
二明本末。
【疏】四种之中,初「理」为本,余三从相,故为末也。如毁佛出血,据相无罪,化佛无心,非情无恼也;以损法身所依,故结重逆。法僧损益,本末例然。故《大集》云「若打破戒、无戒比丘,罪重出万亿佛身血」者,岂不以形服出世,为圣道标,若加轻毁,则三宝通坏故也。
总明中。初正示。「如」下,举事以显,先明佛宝。此明化相,以理为本,化相应身,故云「化佛」。《多论》:「问:『何以出色身血,得逆罪耶?』答:『以色身是法身器故,法身所依故。』」、「法」下,例余二宝。如破法轮,正望真谛无证入故;如杀罗汉,亦望证理,福田极故。是则化相,皆望理宝以论罪福。「故」下,别证僧宝,即约住持以证化相。初引经文,破戒无戒,打业极重,故知不取仪相论僧。「岂」下,推经意。「形服」是住持僧。「圣道」即理宝僧。住持佛、法,由僧弘显,是故毁僧则兼佛、法,故云「通坏」。又《智论》云:如泥铜等,体是无记,非感罪福,以成法身相,随前敬慢有罪福也。此住持佛,亦本于理,经卷准说。一体在迷,迷从理起,悟还复理,本末可知。
【疏】问:「就当四相,亦有本末不?」
问答中。上是四位对论,今欲随位各说,故此请问。
【疏】答:「诸家都隐,今试举之。此由常怀,何得不识?且如住持三宝,图写佛形,峙然端拱,为佛宝之本也;自余贤圣、八部周列,为佛宝之末也。故殿宇廊庙,神鬼禽兽,斯非宝尚,何得福生?但是庄严至圣,同崇尊德,所以若作若损,皆望本缘。法、僧住持,非无本末,例上说也。」
答中。初示意,「且」下,正明。「峙」即高耸之貌。「贤圣」即三乘弟子,「八部」即经中天龙夜叉等。「本缘」即佛。「法僧例上」者,法以经卷为本,函帙等物为末。僧以具戒为本,常住受用为末。
问:「住持可尔,余三如何?」
答:「文虽不明,随义可说。
「化相佛、僧,亦取受用,以分本末。法中四谛,苦、集是所破,道是能显,此三皆末;灭理所显,名之为本。
「理宝中,五分事身应末,所证理身是本。法者,能诠之教,假名字说,为末;所显之理,体绝名言,是本。僧者,学人为末,无学是本。又学人未尽烦恼,无学尚存苦依,二皆为末;同证真理,通号理和,为本。
「一体中,众生本性,寂照自在,三皆是本;今既在迷,昏动拘缚,三皆为末。」
【疏】三、分次第者。
三明次第。
【疏】如理体三宝,同上次列。若核其本,证理方具,法宝为初;但理不自显,托行以彰,故先五分,佛宝居首。又解:理由人显,道假行成,释尊出世,方闻三宝,还依化相,故理无别。
理宝中。初二句指前众相。「若」下,进退以释。约证,法合居先;从行,佛当在首。「又」下,重解。比例化相,并佛为初。
【疏】二、明化相,佛先、法次、僧后者。以释迦初证,唯佛独尊,非尊不可在初,故为首也。大圣虽现,止得动其耳目,至于烦惑,要假法除,次演声教,用涤心恼。教之所及,行是所归,虽说无证,还同不说,故拘邻会正,方僧宝现。此则化仪次第,不可乖也。
化相中。初标示,「以」下,随释。初叙佛初;「大」下,明法次;「教」下,释僧末。「此」下,结示。
【疏】三、住持中,僧初、法次、佛后者。由道假人弘,世途法尔。故迦、竺初达,现僧仪也;述五乘为善因,明三途为恶果,现法仪也;斯法远大,非凡小之所开,故表画像于凉台,推其所说,现佛仪也。
住持中。是约此方以论前后,准知西天佛灭已后,法委于僧,与此不别。初通列。「由」下,别释。初叙僧先;「述」下,释法次;「斯」下,明佛后。「开」谓开示。「凉台」者,即腾兰赍至白㲲释迦像及《四十二章经》,汉明帝遂于南宫清凉台,令画工图佛立像,并写经缄于兰台石室。
【疏】四、一体者,法先、僧次、佛后。体是心体,本来无染;妄覆迷倒,故兴邪正。今了法本,理实无三;随相用分,一方行化。故照理边,即为「觉」义;体离名言,即「法」义;至理无滞,「和合僧」义。非法不知,故须在初;非佛不晓,故后说也;僧居中者,体未纯净,如杂血乳,分有所遣,岂喻醍醐?故不同佛也。
四、一体中。初标列。「体」下,随释又二。初示三相,前叙迷。「今」下,明悟。上二句悟实,体本一故;下二句悟权,知方便故。《涅槃》云:「善男子,汝今不应如诸声闻、凡夫之人,分别三宝。于此大乘,无有三归分别之相。所以者何?于佛性中,即有法僧。示法本也。为欲化度声闻、凡夫,故分别说三归异相。明『随分』也。」故知分三,暂被凡小,故云「一方行化」,即娑婆机宜也。「故」下,显一体义。「照」即能觉智,「理」谓所觉常住佛性。「离名言」者,体寂灭故。「理无滞」者,随染净缘故。「非法」下,二、显次第。初二句明法初。「知」即是悟。法体常住,随悟得入,故必居初。次二句明佛后。逮至极果,方究尽故。下明僧中。此据初心至于等觉,皆是「中」间。《涅槃.迦叶问品》云:「众生佛性,如杂血乳。『血』者,即是无明行等一切烦恼。『乳』者,即是善五阴也。乃至须陀洹人、斯陀含人,断少烦恼,佛性如乳;阿那含人,佛性如酪;阿罗汉人,犹如生酥;从辟支佛至十住菩萨,犹如熟酥十行、十向、十地、等觉并同此喻;如来佛性,犹如醍醐。」上列三乘,皆是「分遣」,未及果佛,故云「岂喻」等也。《疏》据四位,别论次第;今总四位,可例明之。理体、一体,二皆常住,则通三世;化相现在;住持灭后。此约如来从凡至圣,出世入灭,则一体居初。若从佛出,开演化导,则化相应初,理、一居次,住持最末。义可知也。
【疏】四、功用者。
【疏】四宝为言,理宝为胜,由常住故,为世所归;余三随设,体是有法。
功用,正明中。云「理宝胜」者,理通大小:生空真如,是小乘理;清净心本,即大乘理。今须约大,以论胜劣。《归敬仪》云:「理谓至理,天真常住,还是心体。」
「若尔,与一体何异?」
答:「一体在迷,专据凡说;理宝约证,唯从圣论。故分二矣。」
是故理体独胜余三。
【疏】问:「心本清净,非世所染,一体常住,何不为胜?」
问中。理、一两位,「净」、「常」不别,独推理胜,故须明之。
【疏】答:「就理为言,诚如所问。语相为论,秽杂非现,何得同佛所证心源?故《涅槃》云『或有佛性,二人俱无』,明知行果,异俱有也。」
答中,初文。上二句纵许来问。「语」下,夺归前解。上二句明一体劣,下二句显理宝胜。理体虽一,生、佛异故。「故」下,引证。《迦叶问品》云:「善男子,或有佛性,一阐提有,善根人无。为胜他,为利养,为他所属,系念无色天,如是修善人也;『一阐提』此云无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阐提无。邪见断善,障自性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性平等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无。二并凡夫,不同如来已证之性,故云『无』也。善男子,我诸弟子若解如是四句义者,不应难言一阐提人定有佛性,定无佛性。若言众生悉有佛性,是名如来随自意语。」《经》明如来有三种语。前后三句,方便教中随他意语。指前权数。「俱有」一句,「一切悉有」,名随自意语。今经实意。又《经》云:「若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烦恼覆故,不能得见。我说如是,汝说亦尔,是名『随自他意语』。」《经》明四句,此中略举二俱,以证生、佛之异。「二人」即阐提、善根也。望佛所证,则二人「俱无」;望凡皆具,则二人「俱有」。「明知行果」即指如来修证,《经》云「十住菩萨少分见性」,故知唯佛证性究竟。凡夫但具,何得相拟?
【疏】有人云:「住持三宝,末世为胜。理在冥通,但为玄德;世唯相有,假相开通,浊世钝情,非相不动。」约机接俗,信不虗也。
他答中。初二句标示。「住持胜」者,局据灭后。若就通论,化相现在为胜。一体常住,在迷无染,岂不为胜?随义虽通,理如上判。「理」下二句,显理非胜。体离言象,故云「冥通」。神用难思,故云「玄德」。「世」下,释住持胜。「约」下二句,似是疏家许与之词。
【疏】二、解归意。
若就后偈,为演律藏,令法久住。约义以论,六种差别。
一、荷恩故。佛说法药,僧是弘传,为拔毒箭,兴显于世,皆于我益,何得不敬?
二、加护故。浊世障深,将欲传通,多感魔业作诸留难,若不威加,无由远离。
三、生信故。谓妄意言,不承宗绪,故前列敬,知禀有由。
四、表敬仪。五众所归,并宗三宝,今欲通法,必先兴请,近行世供,远住法故。
五、显胜相。如《成论》云「三宝最吉祥,故我今初列」。
六、开众生佛法僧念故。以三宝大利,惠益无边,微沾希向,历劫不朽。故前列之,令兴敬念。
归意中。初指文以明。「约」下,就义别显。六种中,一、二及五,恩威胜相,皆属所敬;三、四与六,信敬存念,并属能敬。「毒箭」者,喻我倒三毒,能害净心,故以喻焉。四中,「世供」即然香稽首。六中,「不朽」谓善种不失。此约半月将演圣训,尽敬祈请,内诚所为,六意备焉。
【疏】就释文中,初「稽首礼」,是能敬仪也;后列三宝,是所敬境也。
就文释。
【疏】形表心敬,头顶至地,故曰「稽首」。「稽」者,下也。如经论中,敬有三品;据世俗礼,则有九品。稽首、稽颡、顿首、顿颡,并是一也。
能敬中,初科。上四句示名义。「稽」训「下」者,下至地故。「如」下,引二教以释。「三品」,出《智论》:一、口礼言相问讯,名下礼,二、屈膝即跪立,名中礼,三、头至地即稽首,名上礼。「九品」,出《周礼》:一、稽首拜头至地,顿首二头叩地也,三、空首头至手,谓拜手,四、振动战栗而拜,五、吉拜拜而后稽颡,谓吉事而致拜,六、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七、奇拜奇居宜反,谓一拜也,答臣下拜,八、褒拜音报,再拜也,九、肃拜但俯下手拜。「稽」但著地,「顿」乃叩顿;「首」即是头,「颡」谓面额。名虽多别,事亦无殊,故云「一」也。
【疏】「礼」者,敬而已矣。由屈敬故,表情尽仪,故云「礼」也。礼者,理也,事行合于正理也。余如郑玄注《周礼》说。古德相传,礼谓拜手;据俗中解,礼则通诸。不可广说,但知略也。
次文中。初示礼本。敬在于心,礼见于身。心敬不已,身乃致礼。是则礼者,唯主于敬,更无他意,故云「而已」。「礼者」下,次释礼义。《礼记》云:「礼也者,理也;乐也者,节也。君子无理不动,无乐不节。」又云:「礼者,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余」下,如上所引,皆彼文也。「古」下,三、斥局。言「通诸」者:一、礼训于理,不唯在拜;又,如上九礼,岂止拜手,知非局矣。「不」下,示略。广在《归敬仪》中。
【疏】众圣非一,谓「诸佛」也。致敬教主,所以通者,显道无二,齐须同敬,故兼诸佛也。又下列七佛,即通奉敬。若准流通,三世齐礼。
次释所敬,佛宝中,初文。上二句牒释。「致」下,释通敬意。余宗戒本,但归释迦,独今《四分》,徧敬诸佛。「道无二」者,通而为语,自行修证,化他权实;别论今意,释尊制戒开遮重轻,并观三世无异辙故。「又」下,据前后序,释上诸义。
【疏】问:「教是小乘,无现在佛;文所列者,乃通过、未?」
答:「此宗大乘,如《羯磨疏》。光律师判非是小乘。故《戒》下云『现在诸世尊』,斯文良证也。」
释疑中。初问意者。以今小教,但明大千世界,释迦一佛,以为化主,无余佛土;文通诸佛,义实乖宗。故须会释,即指前引。答中,初正答。「此宗大乘」者,即「分通」义。指「如《疏》」者,彼约五义,以显分通:一、沓婆回心,二、施生成佛,三、相召佛子,四、舍财用轻,五、识了尘境。如彼广之。「光师」下,据他判。「故」下,还引流通为据。
【疏】上以「稽首」通敬余二,名为「及」也。
次释余二。
【疏】「法」如上解。
法宝中。指「如上」者,见释名中。
【疏】「比丘僧」者,揽假成用也。「比丘」者,梵天本音名为「苾刍」,传之讹伪,故致斯耳。
僧宝,初科。先示僧体。人无自体,五阴合集,号假名人。阴本无用,假人有用,总四人假,以为僧体,故云「揽假」。四人和聚,能办前事,故曰「成用」。比丘是别,揽别成僧,故两列之。「比丘」下,标名。《业疏》云:「或云煏音阙刍。」
【疏】此方无人,以三义译。一曰「怖魔」,或令魔怖。遵修三行,出三有也,由此义故,名之为「僧」。故《五分》云「为解脱出家,名为僧也」。二曰「乞士」,有二义故。上则乞法以练心,下则乞食以资身。得法奉持,验以四教;受食观厌,须离五邪。广如常解。三曰「破烦恼者」,欲使依名思义,顾瞻有本,不至流俗,唯欣出要。故云「于我法中,怏修梵行,尽苦源」也。
义译中,初科。上二句标示。「一」下,别释,初义两别。「怖魔」者,明其本志;「魔怖」者,约其功行。「魔」有四种:天、阴、恼、死。「遵」下,通释二名。「三行」即戒、定、慧。「由」下,结名。「故」下,引证。此释「比丘」,皆云「僧」者,以众假别成,故别从众号。次义中。「乞」即求义。「法」是道因,「食」乃道缘,因正缘傍,故分「上下」。「得」下,明二皆从正,方成此目。「四教」,即《涅槃》四依:一、依法不依人初令依法,谓不以人废教,二、依义不依语二拣依教,不以言害理,三、依智不依识三拣依义,不以情碍智,四、依了义不依不了义四拣依智,不以权妨实。此四辨决邪正,行者依凭故。「五邪」者:一、为求利养,改常威仪,诈现异相;二、说己功德;三、高声现威;四、说己所得,激动令施;五、为求利养,强占吉凶。后义中,初句示名。「欲」下,显意。「依名」是闻,「思」义即思,「顾瞻」下是修:由此一名,克全三慧。「顾瞻」即观察,「有本」即烦恼。「不至流俗」者,弃舍世乐故。「欣出要」者,高慕圣道故。「故」下,引证,即佛以「善来」度人之词。初句生正信,次句修因,下句证果。「苦」是生死,「源」即烦恼。
【疏】又解:在因,名「怖魔」、「乞士」、「破烦恼」也;在果,名「杀贼」、「应供」及「无生」也。相对转胜,故殊绝也。
对果中,初文。果号阿罗汉,亦具三义,翻前三因。「杀贼」者,二惑尽故。「应供」者,是真福田,德堪物供故。「应」字平呼,谓相应也。「无生」者,苦报永亡故。因名己胜,果号复胜,故云「转」也。
【疏】问:「乞法练神,何不至果?」
答:「如筏喻者,渡已不乘;药为治病,病亡药遣,若不除药,又成深病。止得就因。形有资待,若从果德,应为物供。乃至因有惑可破,果无惑可生,例而知也。」
问中。以因分二义,果偏对食,故问释之。答中,初明法不至果。「筏、药」二喻,以显至果,因法无用。「形」下,重示余三,因必至果。「乃至」者,略前「怖魔」。魔如怨贼,因中怖之,果上已杀。谓断尽烦恼,不受后阴,永无死苦,天魔反惧,义同杀也。
【疏】次解第二归敬本意,初句明意,后句明益。
次释半偈。
【疏】说非过未,传显当时,故曰「今演」。此谓能弘之缘也。
明意中。「能弘缘」者,今指说时,演属说人,二竝缘耳。
【疏】「毗尼法」者,谓所弘之教也。「毗尼」翻「律」,「律」训为「法」,转释取义,令易解也。
释毗尼中。「所弘教」者,即指《戒本》。名义齐列,故云「转释」。
【疏】如《母论》云:「毗尼名『灭』,灭诸恶法,故曰毗尼。」所灭有七,谓犯、诤、烦恼、比丘及尼、少分、一切处也。二百五十戒,为少分也;净戒、心、慧、微细戒者,是一切处也。
引文中。《母论》先示名。彼云:「毗尼能灭不善根息诤,能灭障法三世三障,能灭五盖恶行见行惑业,名为毗尼。」今以「诸恶」一句总之。「所灭」下,列相。初、言「犯」者,方便趣果,污体成罪故。《论》云「从犯毗尼,出罪毗尼」是也由犯成罪故。二、「诤」者,如四诤起,七毗尼灭,《论》云「能灭鬪诤故」。三、「烦恼」者,《论》云「能断烦恼故」有本改为「毗尼」,误也。四、「比丘」。五、「尼」者,即二众不同戒。六、「少分」。七、「一切处」。「二」下,别点后二,非出彼论。戒实无量,且据数作,为持犯蹊径,故云「少分」。「净戒」即别脱,「心」即定共,「慧」谓道俱。「微细戒」者,总上三种。别脱微细者,谓《戒本》之外,八万无量尘沙制也。
【疏】如上「灭」解,但是对治所除。至于相翻,如上解是。
会名中。上二句出《论》意。上之七种,总括为三,一诤,二惑,余皆属业,竝是「所除」。此明论家随义释名,不当正译,暗点古师所据之失。下二句总归今译。「如上」即总义中。
【疏】又如《明了论》,毗尼有九义:
一者,比丘毗尼,如「故出不净」等;
二者,比丘尼毗尼,如「独行戒」等;
三者,二部毗尼,如所学婬、盗等;
四、罪毗尼,如八缘起所生,对治得灭;
五、惑毗尼,如三界五品惑也;
六者,有愿,如沙弥十种学处;
七者,无愿,如白四竟,诸戒并起;
八者,时处,如边地受五,得数澡浴,中国不得;昔用三归,今时不得;热时数洗,寒时不得等;
九、一切处毗尼,如杀、盗等,一切时处皆应共学等。
《了论》。初二即二众不同戒。三即同戒。
四中「八缘起」者:
一、有罪从身生,不从口意生如不闭户,共非大戒眠等;
二、有罪从口生,不从身意生如善心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等;
三、有罪从意生,不从身口生如心地诸罪;
四、有从身口生,不从意生如善心为男女作婬使等,谓媒嫁也;
五、有从身意生,不从口生如故出不净等;
六、有从口意生,不从身生如染污心对女人说婬欲语等,谓麤语也;
七、有从身口意生如有染污心,为男女作婬使等;
八、有不从身口意生如先对人说大妄语,彼人不解,此人已对治三方便,后时彼人若追解其语,此人即得波罗夷罪。
五云「五品」者,《论》作「五部」。旧记准《发智论》云:「见苦所断结,集所断结,灭所断结,道所断结别示见惑,修所断结总示思惑。三界各有五部,成十五部惑。」、「有愿」者,具戒方便故;「无愿」者,已满足故。八中,《论》作一处,《疏》加「时」字。「如」下,明处;「昔」下,明时。此二并约「受」、「浴」显相,余事准说。
【疏】据此九位,罪、惑两种「灭」义以明;余有科条,并从「法」也。又解:「罪惑对治,事理多途,若非律教,何得诠别?故通归『法』,方显彼此也。」
示名中。先约两判。「又」下,指归一义。初示化制相滥。事行治「罪」,理观治「惑」。事则篇聚重轻,理有性相等别,故云「多途」。「若」下,明律能简别,故彰「法」义。
【疏】二、解演布益中,由上传持,正法兴显。
明益,略释中。蹑上显意。
【疏】问:「会正之极,勿过明慧,如何久住,偏约毗尼?」
问中。据论断证,慧学功高,文偏指戒,假问以释。
【疏】答:「明义不同,各有兼正。据理深浅、能治功用,戒律指事,伏业方便,故劣明慧;若就住持、建兴三宝,则律为胜。由世随相有,律附缘生,亲成大用,故文云『以众和合故,佛法得久住』也。又约根条,定慧不及,自不能起,必由戒生,如《经》『依因此戒生定慧』等。教据斯义,故弘演之。」
答中。初通示,「据」下,别释。先约断证,推慧为胜。「若」下,次约住持,以明戒胜。初正示。真理体寂,非证不知,外无表示,住持义劣;律相昭显,故独标胜。「由」下,释所以。初句示世谛随事,对理体空,故言「相有」。次句明教依事立。「缘」即事相;止作二行,竝假众缘以辨成否。下一句正显功用,谓众别两行,生善灭恶,内轨道众,外发俗信,维持光远,功由于此,故云「亲成大用」也。「故」下,引证,即「律序」偈。显示久住,全由众法,律藏独胜,文据甚明。「又」下,次约根条,义如卷首「教兴意」中。「教」下二句,总结二意,对合文旨。
【疏】所以《善见论》中佛告阿难,有五法令正法久住:一、毗尼者是汝大师;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中国十人、边方五人受具;四、乃至二十人得出罪;五、由律师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广文如彼。
引证中。《论》出五法,初是约教,后四从人。二、五相滥,约义两别。但二取知法之能,五约延时之久。三、四二种,受随分之。
问:「所以住法须『五人』者?」
答:「除出僧残,余皆可秉。四人虽体,不辨边受。受法不行,僧宝永绝。道假人弘,由僧绝故,佛法无托。苟阙斯人,法皆覆坠。」
「五千年」者,有二:初五千年中,一千年得三达智通三世故,二千年得四果,三千年得三果,四千年得二果,五千年得初果;第二五千年,学不得道。万年经书灭尽,但剃发披袈裟而已。愿诸后学,竭力护持。但得五人,是名「法住」。末世虽多,但知剃染,戒德不修,律范安识?岂能令法光显于时?况二千年,尚得四果,去圣未远,但不䇿勤;必有勇进,何患不及?请观圣论,退而省之。
【疏】良由一闻行教,信而奉遵,业非外倾,定慧内发,远近两果,无不思怀。引生后进,永隆万载,故为久住也。
出所以中。初明修因慕果。下云「近获人天,远成五分」,此为「两果」。「引」下,明相传不绝,显「久住」义。
【疏】然此归敬一行偈文,戒本或无者,但是后人妄减,非是梵本略之。通捡诸部戒心卷首,皆明归敬。考文约义,理必具之。岂得径叹戒功,前没三宝?辄增劝信,谁能奉行?故知引者是也。昔人谓「同大律」,或且标异前弘,删略伤甚,为过久矣!
斥略中。即愿师集本。文相有四。初、明减略。「通」下,二、取他宗,例决《十诵》、《僧祇》、《五分》、《解脱》,四本皆然。「考」下,三、约义斥非。彼本卷首便云「戒如海无涯」,故云「岂得」等。不列三宝,无所禀承,故云「辄增」。「故知引是」者,取觉明、慧光二本也。「昔」下,四、出古除意。上句明简广律,下句明异他本。「前弘」即上二本。「删」下,结责。有本「大同」字倒,又多「于」字,「或且」误作「戒」字。
【疏】就第三段「戒如海」已下,广陈体相。上演毗尼,虽久住益,未委住持有何体相,引文成证,深有远趣。
第三,释九偈,初科。蹑前生后,寻文可见。言「引文证」者,偈词始末,显相劝信,并依诚教故。
【疏】就分为三。
初一偈明戒德宗体,弘广引生,能为圣道之因基也。
虽列本基,业理微隐,自非假相,无由生解,是以第二「欲除四弃」下三偈,略举篇聚。结说有人,则表行相有承寄也。
上乃教明,未详持毁,纵欲承遵,恐徒疲顿,故次第三「如人毁足」下四喻五行,明持毁、得失、众别之行。
此之三位,统收义尽。何以知邪?前明戒德,宗体所归;次明戒相,生行缘境;后明戒用,结成本业。
科文中,初段。云「宗体」者,宗即戒法,体谓受体。此据已受之人,纳法成体,故云「圣道基」也。「弘广」即指海喻,「引生」即如宝喻。「虽」下,叙次段。初句蹑上,「业」下发后。「业」即戒体,造作成故,号为「无作」。非色心相,道理难见,故言「微隐」。「略举篇聚」,即「欲除」下一偈。「结说有人」者,即「毗婆」下一偈半。有本「则表」下多「持」字。「有承寄」者,即「我今」下半偈。「上」下,叙第三节。初二句蹑前,「纵」下,起后。「四喻五行」,前二行是一喻,后三行各一喻。又前二别行,后二众行,如下委释。「此」下,总示。初明「法」、「体」,次即「戒相」,后是「戒行」,则知此段备叙四戒。「宗体」是教行之本,故曰「所归」。「戒相」所列成犯「缘境」,为成二持,故云「生行」。「戒用」即目戒行。「用」谓功用,非行不彰,从功表行,故云「用」也。「结成」谓行心造作。「本业」即二持善因。因能感果,故云「本」也。或通持犯、善恶二业,彰戒功深,持益毁损。
【疏】就前体中。上半喻陈,明清恶生善之德也。下半举益劝听也。
牒释初偈。
【疏】就初喻意。戒旨深远,浅识未闲,故借近事以况斯理。
喻意中,初文。「近事」,即海、宝。「况」,比也。「斯理」即上「戒旨」。
【疏】有人云:「诸方类聚,各有偏习。故天竺恒言多涉譬喻,此方不尔。」
今解不同。《诗》有六义,比、兴存乎。睢鸠、葛藟,事微喻大。何得偏指,推委华胥?
次科。先出彼意。上二句叙人处不同。「诸方」且指华、梵。「类聚」谓人物同处。下二句示偏习之相。「今」下,显非。《毛诗序》云:「一曰风刺上化下曰『风』,二曰赋布义曰『赋』,三曰比取类曰『比』,四曰兴感物曰『兴』,五曰雅政事曰『雅』,六曰颂成功曰『颂』。」、「睢鸠」即鸟名「睢」,匕余反,会雄雌有时,不淫于色,诗者用比文王后妃之德。《诗》有五章,第一卷首,此不烦引。「葛藟」力轨反,菜也,生于水边,刺平王周室道衰,弃其亲族。葛藟生于河之厓,得其润泽,长大不绝。兴者喻王之同姓,得王之恩施,以生长其子孙,今乃不顾,反不如彼葛藟矣。《诗》有三章,出第四初。《关睢》正夫妇,《葛藟》正亲族。此二皆王者为国之本,故云「喻大」。「何」下,结责。
【疏】就喻有二:初明深广无涯、性不纳秽喻;次明能出众宝、使求无厌喻。
【疏】言「戒如海」者,海为众流所归,戒为众善所集。体周法界,故曰「无涯」。清澄离染,性不容秽。《律本》所明,意存后解。戒文所述,但举「无涯」,具兼之也。
次科,深广喻中,初文。二释:初、周徧义;二、离染义。「众善」即世出世间凡圣行业。「体周法界」者,就境示量也。「律」下,会释。初指「律序」,彼云:「譬如有死尸,大海不容受,为疾风所漂,弃之于岸上。诸作恶行者,犹如彼死尸,众所不容受,以是当持戒。」此即但有「清澄」一义。「戒」下,会今文,谓文偏而义具。
【疏】然「涯」之一字,世滥者多。或「山」下安「厓」,则山边险处;若「水」右安「厓」,则水边畔际。今喻海界,不可兼山。或名为「仪」,傍通非正;楚夏之异,何得妄言?应从改正,「五佳反」也。乃是世语,随俗无过;脱经学识,不涉上迷。
次科,初定字体。字、义两别,不可相滥。「或」下,正语音。「楚夏」,谓南北音异。「佳」字音「街」,则与山「崖」字别音同;今时略韵,亦通「厓」字。「乃」下,示意。上二句遮情,下二句劝学。「脱」,犹或也。
【疏】二、如宝喻中。「宝」为世重,「求」得「无厌」。欲明戒海非但清澄,兼生道品,三圣所重,故言「宝」也。常行志求,无时暂息,故去「无厌」也。
次出宝喻,正释中,初科。「道品」者,约行次第,三十七品广如《事钞》。约人进位,大小贤圣。
【疏】然戒宝丰积,赡周生类。故使前圣果圆,后贤因满。引生来业,展转住持,众生无尽,戒宝无竭也。据文,能求之怀也;从义,所求无限也。
次文。初句明体量之广,欲句显被物无遗。「故」下,示无穷之益。「前圣」、「后贤」,并通三乘。上是自行,「引」下,明化他。「来业」谓戒善功德。法体常住,在人所兴;人相继接,法何有尽?有同世宝,滋长无穷。「据」下,合文意。偈云「无厌」,正约「能求」;然由「无限」,故使不厌,以示此科「从义」释故。
【疏】又宝有二能:一、现除贫苦者,显戒现止业非,能感名利,交免三涂之贫苦也;二、资成形命者,显戒近获人天,远成五分。斯益既厚,故「求无厌」。
三中,二义。初句标喻,「显」下,法合。初除现生贫苦,止恶积善故「不贫」,人天圣道故「无苦」。「交」,俱也。次义中,标喻法合,亦如上分。凡圣两报,由戒资成,世出世别,故分「近远」。「斯」下,双结。
【疏】问:「如经论说,海喻多种,今此偈中止列二者?」
问中。「多种」者,海有八德:一、渐深渐入;二、潮不过限;三、不宿死尸;四、百川来会,无复本名;五、万派悉归,而无增减;六、出众珍宝;七、大身众生所居;八、同一醎味。《戒本》上句可配初德,次句对第六,旁兼「清澄」,即是第三。欲显戒文出二之意,故问申之。
【疏】答:「作者知时,明喻举要。初明深广清澄喻,显说戒仪专被行净,如有纤过,非听说之仪也。是以今初开宗,即明简众喻。众成由行,能怀圣宝,故次辨求无厌喻。此二摄化始终,余非要务,故略不叙。」
答中。初叹美部主。「初」下,次正申所以。前明「无涯」喻,「深广」、「清澄」,兼含两义。「众成」下,次示「求宝」喻。「此二」下,正通来问。前喻众行,后喻自行;说戒摄僧,要唯此二故也。
【疏】就法说中。初举喻益,劝护圣财;后明体不虗圆,必假说听之力。方便摄持,名之为「欲」;对治行成,非缘不起,名之为「护」。戒德内充,资神养圣,目之为「财」。「财」即道品,恐滥于世,故云「圣法」。合上「宝」也。
次法说,劝护中,初文。「欲」、「护」二字,即是能持始终二心。「神」即心神,「圣」谓圣道。
【疏】所以不合初喻者,前显戒体,量周无际;后显多宝,充足所求。求在无限,终从戒海,故所出之宝无穷,则知能生之海无际。是则圣财通于三道,欲护听众,亦被三乘。若作此解,具兼两喻。
次科。初征起。「前」下,正示。意以「所出」之多,足显「能生」之广,故但合「宝」,即兼「海」矣。「是」下,点前圣财不专戒学,方显出生无穷之义。「三道」约法,谛、缘、度也。「三乘」约人,可知。「若」下,结示文旨。
【疏】说戒明约,非别所弘;既同奉行,义无不集。故云「众集听我说」也。
说听中。别人对、念,无人曲开;文从本制,故云「非别」等。「约」,即制也。
【疏】上叹戒体,无际无厌。愚夫迷旨,非不迟疑。故次第二,列相显示。
次释三偈,初科。上二句结前。「无际」、「无厌」,即指二喻。
【疏】就分为三:初一偈,举列广教,劝信修舍;次一偈半,引佛成证,结说有由;后有半偈,显己承传,劝受听说。
次科,总分中。「修」谓履善,「舍」即离恶。「结说」者,「结」谓总括七佛,「说」即剏制广教。佛不说广,偈云「说」者,即是「制」耳。
【疏】就初文二:前之三句,广教戒相灭恶之功;下有一句,举功劝听。
【疏】「欲除四弃」者,举此教本,能防未非,应起不起,名之为「除」。非谓已犯,而说除摈。假名比丘,方便禁警,使初篇业,冥伏不起,名为「欲除」。所除是何?即「四弃」也。而言「法」者,法义极多,今取能成犯缘,故云「法」也。
释四弃中,初正释。「非」下,遮滥。「假」下,重释。内凡已还,未见真理,无实德故,通号「假名」。初果已去,名「真实僧」。「冥」犹潜也。「法义多」者,如「自体」、「轨持」之异。「今取」等者,谓诸戒相各列「犯缘」,具则成犯,揩式轨定,犯由缘辨,故曰「能成」。即二义中轨持解也。
【疏】若据义收,「灭」、「障」、「除」、「遣」,随言皆得,莫非离过而为本也。
总示中。以文列三篇,三名别对,恐生局计,故总示之。文无「遣」字,义类无异,故通举之。
【疏】初篇既离,行本得成,若不净捡二篇,众法难立,故名「灭」也。
【疏】上具戒行,不显威仪,则形心不净,众法无托,故当静缘,令非不起,是曰「障」也。
次释残、堕,皆蹑前义势,发起后文。并云「众法」者,对今说戒,当机要故。
【疏】既已识相,依说须行,故又劝听也。计初一劝,义则兼通。但以末世钝机,情多浮滥,圣所制禁,凡所常行,恐未志奉,妄有轻忽,故又重劝。
释劝听中。初牒释,「计」下,明重意。初二句指前偈,「但」下,申所以。专念曰「志」,遵行曰「奉」。说本为行,非闻不晓,惑重信轻,故频加劝。
【疏】问:「戒行之本,具通轻重,何故但举三篇?」
问中。以《戒本》五篇,不具列故。
【疏】答:「灭恶之戒,通摄五篇,且列上三,余盖存略。又解:『初三「戒」摄,下是「威仪」,且举纲领,故不随事。』又云:『今列篇相,正存听说。序中所为凡有二人:专精不犯,非治所科;犯已从灭,法唯三别,初篇非数所摄,虽忏终不成僧,二篇唯是众除,三篇同对别舍。广教具含二净,义须列相示之。』」
答中三释。初文略释,可解。次、约提纲释。戒分列二,不明偷兰;威仪标一,不显余三。故云「且举」等。三、对忏法释。初示列相;「序」下,约人释义。「序为二人」者,文云「犯者应忏,无犯默然」故。初专精人,因而先出;次犯忏人,正释今文。犯虽有五,忏但分三。提舍、吉罗,并对首悔,故同一位。若论初、二,同是众法,但初不复本,次局二十,故分二位。又据下三,约说,三、一有异;望人,对别是同。「二净」即前「二人」,初人持净,次人忏净。
【疏】第二,「毗婆尸」下,明能说教人。就文分二:初一行偈,列教主之名;后半偈,结人以成法,表无虗演意也。
释次偈半,教主名中。
【疏】若依《增一》,初佛百年前说略教,后方说广;如是后佛八十、七十、六十、四十、二十,及至释迦,十二年后,方制广教。
初文。七佛说略,年数第减者,以钝根渐多,禀略渐少故。释迦中,「制」合作「说」,五年已制故,或可制弟子说,义亦无妨。
【疏】问:「如《律》文云『第三、第五,二佛唯略』,《经》说何通?」
答:「适化无方,随机隐显。斯乃圣心布教盛衰,非凡所谋。《律》隐二佛之广,生请制之由;《经》陈七佛之通,表化仪之相。未可偏执,五过自生。」
问中。「律序」,舍利弗请佛制广,问言:「何佛法得久住?」佛言:「毗婆尸等四佛法得久住,以制广故;毗舍、那含二佛法不久住,以不说广故。」则与前经相违,故举问以会之。
答中,先叙难测。「无方」,犹言不定。「盛衰」谓律明住灭。「谋」谓图度。「《律》」下,显经律之意,各据一端,机见有异,未可和会。「五过」出《成论》,谓迷名生法痴,随文增五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诳人;四、谤法;五、轻于圣法。
【疏】问:「文中唯引过去,不明现、未者?」
答:「往佛有教可传,师资成训,劝信易立,所以引之。现、未无教,无由生信。」
次问中。佛在六为过去,灭后七皆过去。答中,初答唯引过去,后答不明现、未。现佛化他方,教法不被此;未来同此土,教法复未设。望今现无,故云「无教」。
【疏】问:「序文阙于现、未,何故流通具明三世?」
答:「各有其致。『戒序』将弘圣教,恐时不奉,故引已起之教,成劝信之由。流通泛引戒益,必行会圣。圣不虗会,三佛皆行。因教圆德,无不果满也。」
第三问中。欲伸前后出没之意,故此问之。
答中。初句通示。「戒」下,别释。初明今阙。「时」谓时机。「流」下,次彰后具。「泛」,广也。意明序首劝信,过佛教成,有所信故;流通显益,可通三世,彰益大故。
【疏】释七佛名,如略教解。
【疏】就结人成法中。七佛非一曰「诸」,宇宙无上曰「世尊」,行满位高曰「大德」也。「为我说是事」者,引上广教,被下世机,定非私传,闻必至圣。此则显己承习有由,何得不奉!
结人中。「宇宙」者,俗典但指天地之中,今则必通大千境内。「行满」者,三祇累积;「位高」者,众圣中尊。「引上」释「是事」,「被下」释「为我」。「显已」即说戒师。
【疏】文中分二。初句,上有所承,今将绍续,如教而谈,云「善说」也。若为名利,无益而传,则是绮语,非义所摄。下句明说,说必被人,忍乖法仪,故又诫劝。赞美传习之宾,故曰「诸贤」。谛受无倒,故敕之云「咸共听」也。
三承传中,初科。文阙牒章,分句孤起,疑是写脱。上句前释「我今欲」。「如」下,释「善说」。下约「绮语」,反显「善」义。下句中。初叙重意,望前二劝,故云「又」也。「赞」下,牒释。「传习宾」者,即目听众。「敕」,诫也。
【疏】如经论中,大小两乘俱有贤圣,并约道业有显、晦也。据翻,从俗释训:「贤」者,多才行也;「圣」者,无不通也。斯并约事为言,全乖佛义。有暇广之。
次文,初约佛教。大乘十住、十行、十回向,名三贤;十地,名十圣。小乘外凡有三,内凡有四,名七贤;初果至无学,名四圣。「道业显、晦」者,一往以分,圣显贤晦;然贤圣中,次第浅深,自有显晦。「据」下,示俗训。谓翻译时,依此俗典。《礼记》中,才智倍人曰「茂」,倍十人曰「选」,倍百人曰「俊」,倍千人曰「英」,倍英曰「贤」。《白虎通》中明圣人者,谓「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闻声知情,与天地合德」也。此二皆从世智为名,故云「约事」。异上佛教所明行位,故云「全乖」。「有」下,示略。此谓偈中「诸贤」之语,称美时众,必据佛教修行之人;名滥俗儒,故此简别。
【疏】第三段中,「如人毁足」下,广张随行。行法乃多,举要众、别。所以尔者?众无别众,揽别以成;别无恒别,行立成众。故托斯二以持正法。就文四喻,前两寄别行以生喻,明损益以诫持;后二寄众法以生喻,明净秽以诫说。此则初行、后教,生成义顺,一途之释也。
释后五偈,分科中。初叙立科意。「众」即四人已上作羯磨事,今指说戒;「别」即自行。随行虽多,众别收尽,故云「举要」。「所以」下,释须二之意。此明众必假别,能成众;二行相关,故须双举。「故」下,结成文意。「就」下,分文。初二喻并言毁戒,即是「别行诫持」;后二喻皆明说戒,故为「众行诫说」。「此」下,合示。若据常途,因教生行,则教先行后;此明行具方成众法,则行先教后,故云「一途」也。
【疏】就初两喻,即为二意。初以戒为身足,喻止持也。一形所托,必凭足而游涉;万行所资,要藉戒而成立。如《经》所明「若无此戒,功德不生」也。后以戒为车轴,喻作犯也。御者所持在轴,轴壮而辖坚;行人不坏于本,亦业全而戒具。反则违本,如文所诃。总解意也。
释前二喻,分示中。「身足喻止持」者,此约义科。据下附文,则前偈喻止犯,后偈喻作持耳。「车轴喻作犯」,就文判也。「业全」则受体无缺,对上「轴壮」;「戒具」谓随行不违,对上「辖坚」。「如文诃」者,即死时恐惧也。
【疏】次释前喻,喻分两偈。初约止犯之损,令观过生厌;后约作持之益,举乐果生欣。
身足喻中,初偈。
【疏】就初分二,上喻、下法。
【疏】释文云:「毁行之士,名曰『如人』;内无明略,外有愆失,名为『毁足』。戒品既坏,世乐尚亏,何况道果而有登趣?故曰『不堪有所涉』也。」
别释中,初科。「明略」谓智谋也。「世乐」即人天也。
【疏】就法合中。两对相晓,依文可解。
法合中。上喻已释,故但略指。据喻言通凡圣两果;法中举凡,意在况圣。
【疏】次解作持偈文。上半明人、天两果,举劝修因;下半明胜果所尅,必假良因,义须守护。文相甚易,未劳解也。
次作持中,初文。可解。
【疏】问:「上云『戒兴存道,本非为福』,今偈所劝反彼,何邪?」
问中。引前「教兴」作难。
【疏】答:「上已略开,今重广叙。元制为道,诚如圣言。但为闻教之机,时含利、钝。钝者引以世报,权示化城;利者以慧资成,便至宝所。斯并随机设化,当寻本据。若执戒为真道,道则戒结所收;唯戒极高,复是见取所摄。为乐持戒,翻成秽染。如《百论》中难陀之事,至时长引,取悟于心。」
答中。大论戒律,不出二义。一、本如来出世之意,三归五戒,下至微善,无非为道而作弄引;过分而谈,二乘圣果,尚非本怀,岂以世乐而评圣旨?此约教本也。二者,二乘圣道,必由戒克;人天两报,戒、见二取,秽污谄诈,持奉多途。此约机缘也。若了斯意,则教门同异,无不会通。初二句指前标后。「元」下二句通前兴意。既云「元制」,即教本义。「圣言」者,即指前引「为调三毒」等文。「但」下,正释今文。而云「利钝」,即约机义。应知今序,且被钝根;下流通中,利钝双被。「化城」「宝所」,出《法华经》。彼明如来施权说小,如以化城暂令止息;至后显实,喻至宝所获珍奇。今借彼喻,会通今教。凡圣两报,言同意别,思之可见。「斯」下,双结。上句结成今意,下句指归前意。「若」下,明背道过失。初即二种利使。「为乐」下,即明污心。「《百论》」者,彼云「乐报有二,一者生天,二人中富贵。若持戒为求生天,与天女娱乐,若人中受五欲乐」,乃至引阿难语难陀偈云:「如羝羊相触,将前而更却。羊鬪欲前而退。『羝』音低,牯羊也。汝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持戒如将前,为欲如更却。身随能持戒,心为欲所牵,斯业不清净,何用是戒为?」
【疏】上解止犯、作持竟。
结示中。欲发下问,故在此结,不当前后。
【疏】问:「上云『身之所假足喻止持』,及释文中乃论止犯。斯则持犯同门,如何分判?」
问中,初牒前相违。「斯」下,正难。持犯行别,善恶业殊,不宜同门,故以为难。
【疏】答:「持犯止作,事通前后。望戒全者名止持,无心摄护名止犯,励意防慎名作持,具缘造非名作犯。据此以论,随事始终皆二持犯,余如后解。」
答中,初二句通标。若据持犯,心境体异,非可同时;但心起不常,善恶相闲,故约「前后」,可得兼明。「望」下,别示。随举一戒,并具四行,则持犯同门,于义无失。「据」下,结指。「随事」,「事」即戒也。「始终」即前后。「皆二持犯」,即止作四行。故知后从犯释,则贻毁戒之文;前约持科,欲示兼通之义。「余」下,即指卷末持犯中。
问:「文既明犯,那用持科?」
答:「此由《序》中阙止持喻,故约义科,如下点示可见。」
【疏】次解作犯喻中,上喻下合。
【疏】假名行者,执持圆戒,学调伏心,名之为「御」。御摄三业,将游尘境,名之为「入」。五欲之贼,能劫善财,使沈恶趣,名为「险道」。纵放身口,随境不禁,名为「失辖」。辖在二轮之表,犯必两业之门故也。无作戒善,万行所凭,名之为「轴」。身口辖失,定慧轮摧,戒善便丧,故如轴「折」。如上诸损,智者怀悲,将趣三涂,义无欢泰,故云「忧」也。
作犯,明喻中。车喻多种:执御之人,喻能持心;两辖喻身口二业,即是随行;二轮喻定慧两学;横轴喻本受戒体。初配上句。「圆戒」者,具足体也。「沈恶趣」者,举果显因也。「纵」下,配下句。辖是括轮之物,在轴两头,括束于轮,故云「二轮表」也。「两业」即上身口。
【疏】次合喻中,上句合九字,下句合一字,可知也。
法合中,初科。分句对字,在文易解。
【疏】问:「毁戒业非,何人不畏?岂待终时,方生恐惧?」
次科,问中。欲彰部主知机之意,故特征之。
【疏】答:「人怀愚智,持犯兼之。『律序』具彰,今更为引。智士觉过,寻知厌荡。愚夫纵罪,初无改悔,身心强健,放逸刑科,要至死时,方生怖畏。以色力痿顇,神虑无归,自知佛贼,赃状业现,苦具将临,何得不畏?是以律主悬知,浊世非死不忧,故举劝持,无令后悔,悔无及也。」
答中,初通标所被。即《律》文云:「有二智人,有罪能见,见罪能忏;有二愚人,有罪不见,见罪不忏。」愚智两机,俱通持犯,故云「兼之」也。指「《律》序」者,彼偈广列持毁得失,今略引云:「如师子虎吼,醉者不恐怖醉喻愚人;小兽声虽微,醒者闻即惧醒喻有智;如是三垢人,一切恶不惧合上半偈,三垢即三毒;智者于微恶,常怀于恐畏合下半偈。」、「智」下,二、正释。初叙智者知过必改,不待苦劝。下明愚人遭苦思悔,正显文意。初明生怖。「初」犹都也。「以」下,释所以。「痿」谓困顿,「顇」谓瘦顇。内无实德,假冐形仪,妄受信施,侵坏正法,故云「佛贼」。刑赃露则刑戮将加,恶业现则狱报即至矣。如《大论》云:「持戒之人,命终之时,风刀解身,筋脉断绝,心不怖畏。」反知毁盗,宁不怖耶!学者临文,宜应内省。其有死而无悔者,则教所不救矣!「是以」下,出制作之意。
【疏】准上据下,应有止持有益喻。翻犯明持,可以相领;有无互现,未可齐观。
辨阙中,初文。「准上」者,前二偈止犯作持;「据下」者,后两喻各具二行。上下既具,可验此阙。示意有二:上据相翻,下约隐显。
【疏】寻中梵偈文,法喻自足,彼叶一偈三十二字。唯此方言,多少无准,或三四字,或五六七,节以声言,用为偈句。
次科,示梵偈中,初文。彼用贝多树叶以书经教,故言「彼叶」。又不论长行与偈,例以四字为句,八句为偈。今文唯初喻八句,余并四句,则明传译有所阙矣。「唯」下,示此土不定。如《文选》古诗,随人所撰,不拘章句。准知经律五七字偈,并随方俗,非本梵式也。
【疏】或寻「偈」字便训为「竭」,谓摄前散章,竭尽文义也。即反「偈」字,例「竭」音也。检诸字书,无可凭据,积习生常,何由顿晓?
二中,初斥释义。「即」下,斥反切。《字林》,作丘竭反;《毛诗》音义,去谒反;《汉书》音义,其逝反。故知音「竭」殊无所据。「捡」下,总责。
【疏】又寻翻经,古译则云「偈他颂」,今云「伽陀颂」。斯则「伽」「偈」两声相近,省略本故,后所出者,但云「偈言」。故知「偈他」翻为「颂」也。故今所翻无序之颂,则云「伽陀」,有序之文,便为「颂曰」,可以分也。
三中,先出古今不同。应法师云:「『偈』者,梵言也,正云『伽陀』,或云『室庐迦』,谓三十二字,此方当『颂』、『摄』。」、「斯」下,究存略所以。「故知」下,示华梵。「故今」下,明两分。「今翻」谓唐翻也。「无序」即孤起偈,「有序」谓牒前重颂。此约华梵以分,义无别也。
【疏】上所解文,别行喻竟。
【疏】就解「众法教行喻」中,亦有两行。初举教为明镜喻,显作犯止持之人,准教立行,要由说、听之功也。后举教为神解喻,显作持止犯之人,内省智略,殷鉴净秽也。又解云:「前喻戒体,若毁若护,其果两成;后喻戒缘,若纵若防,其因两就。故篇聚双列,因果具含,意可见也。」
次众法喻,初科。由偈文云「好丑」、「勇怯」,通含持、毁,故以两喻各对二人。据后从文,合云「兵战喻」,今取𩰖战必用智谋,故言「神解」耳。「又」下,复伸一判。「戒体」即五篇根本。「毁」约究竟,「护」取行成,故云「果」也。「戒缘」即「兰」、「吉」方便。「纵」谓起心,「防」据警察,故言「因」也。「故」下,双结如上。
【疏】次解前喻,分二如上。
【疏】奉教两众,依常集听;以行观说,「如人照镜」。「镜」即教也。止持行成,能丧作犯之丑,令戒威严,名为「好」也;作犯之恶,能摧止持之善,名为「丑」也。斯并两托教镜而「生」;「欣戚」、「好丑」,因说而现也。
随释中,初科。「两众」者,持及犯也。「依常」者,黑白两半也。
【疏】下法合中,随对可知。戒善具足,则名「全」,致怀「喜」,合上「好」而「生欣」。遇缘坏行,则名「毁」,故怀「忧」,合上「丑」而「生戚」也。
合喻,可解。
【疏】就解「教为神解喻」中,法喻为二。
【疏】如譬所明,作持戒者,妙在方便,约止非缘,对境相陵,同「两阵」也。强弱相倾,如「共战」也。正智达过,明白无违,如「勇」者「进」也。痴堕居怀,无心遮约,如「怯」者「退」也。
次科,喻中。「约止」即能持心,「非缘」是所防过。能持、所防,则为「两阵」。「正智」等者,谓心强过弱,持心胜也。「痴堕」等者,过强心弱,非境胜也。
【疏】下法合中,「说戒亦如是」合初句。何以知耶?由说、听交对,愚智、勤怠彼此相违,如阵合战也。下句中,覩己行净,由持故成名「净」,是则戒净心「安」趣道,合上「勇进」也。怠惰不学,心昏境慢,止犯「秽」心,将邻苦趣,故常「畏」,合上「怯退」也。
法合中,初句。以说戒师提示过境,同集听众,随事观缘,故如合战。「愚智」约性,「勤怠」据行,即净秽二机,净勇秽怯,故曰「相违」。下句,对喻可见。「心安」是成因,「趣道」即慕果。「止犯」即不学无知罪。
【疏】何以得知?前喻作犯,文彰全毁,故知已起重罪也。后彰净秽,故知将兴轻罪。既不违教,是非莫知,随作恐犯,故云「秽」、「畏」也。
对简中。两喻配犯,前重后轻;在文颇隐,故特点示。「将兴」谓止犯之人,既无所晓,微细威仪,必多陵犯故。
【疏】次明第四「戒经弘益」中分二:初偈喻辞,后总法合、修说之仪。
第四显益,分文中。喻辞四句,是别列,「一切」下二句,即「总合」。「如来」一句,指人劝修;「半月」一句,至时合说,故云「修说仪」也。
【疏】就初四喻,即为四意。
【疏】「王」者尊胜,威德超众,喻戒住持,功高万善故也。然「世间」之王有三种异,谓梵、魔、轮。恐滥法王,故云「世」也。大「海」弘广,包括「众流」;戒善周通,德收众行也。朗「月」明空,除烦识妄;戒除业恼,见道知归。「佛」是法王,「众圣」师仰;戒是正行,九道崇之。
释喻中,列示有四。初、王喻又二。初、对合。「然」下,明简滥。「梵」王即色界初禅天主。「魔」王即六欲天主。「轮」王有四,金、银、铜、铁,金轮统四州,余三第减可知。海取二喻,「弘广」、「包含」,即前所引八德中二。月喻亦二。《涅槃》云「能除热恼」,即除烦恼也。破暗见道,谓「识妄」也。「戒」下两句,即对二喻。「业」谓七支,「恼」谓烦恼;「道」即谛理。「佛」中,「九道」,谓三乘六趣。
【疏】斯等四喻,世所同高,借以晓之,通明戒法。
【疏】问:「四喻显戒,其德尽不?」
问中。由通两释,各有其理,故问以引之。
【疏】答:「如来说法,义周无滞,略举近事,何得摄尽?」
初答中。上二句通示。「说法」,别指制戒。制戒之意,非止一端,岂唯四喻,而能尽理。故经律中,广有譬喻,如《钞.标宗》,寻之可见。
【疏】又解:「假以世喻,略收皆尽;一往统举,空、有所收。有中极贵,勿过王也;包纳水陆,勿过海也;光凉明暗,勿过月也;出有大圣,勿过佛也。纵有余类,窃比难矣。」
次答中,初总举。「空有」即真俗二谛,摄尽世出世法。今此四喻,不出二谛。前三并俗有,后一真空。故知喻戒,义无不尽。「有」下,别示。「明」犹照也。「出有唯佛」,此据理谛,化相、住持,则通世谛。「纵」下,结显。以超群独胜,无及于王;深广徧周,岂过于海;照迷济世,唯月难伦;凡圣尊崇,独佛无等。此外余物不堪为喻,故云「窃比难」也。
【疏】就后偈中,文分为三:初有半偈,总合上喻;次有一句,举法属人,明无虗制;后有一句,说教之时,非合上喻。
【疏】就初文中。「一切众律中」者,合明三藏所明群行,并有调伏业非之功,义称为「律」,律即法也。「戒经为上最」者,指今所演如上四尊,既同倾仰,闻何不奉?并谓三乘之夷途也。
法合中,总合有三,初释。以经、论二藏,通有「法」义,故云「义称」,明非本翻也。下句中,即约行根住持,二藏不及,正宗行要,毗尼不如,故称「上最」。「四尊」即前四喻所显四义。「既同」等者,显示序中推胜之意。「夷途」,平路也。
【疏】又解:但余二藏明律相处,皆名「众律」,故论云「随经律」是也。
次释。虽兼二藏,不取定慧。「论」者,未详何文。
【疏】又解:「一部律宗,虽明缘起、辨相、开遮、法聚等文,俱调身口,各有正仪,应同名『律』。但为非结正宗,不名为『最』;戒本一段,亲起行基,言约义周,摄僧斯要,故文所云『戒经最』也。」
后释中。「缘起」等者,即二部戒本,初明国土、犯人、起过、白佛,即「缘起」也;后有广解,即「辨相、开遮」也;戒本后有□十犍度等,即「法聚」也。「俱」下,释众律。「但」下,释戒经为最。
【疏】然末世钝机,虽闻法胜,若非至圣所立,恐生疑慢,故重举人,释成法胜,是以文云「如来立」也。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曰「如来」也。过犯既兴,随便制约,故曰「立」也。法教所诠,为存止善,曰「禁戒」也。
次句中,初示意。前列七佛,故云「重举」。「乘」下,牒释如来之名,文出《成论》。真理平等,体绝虗妄,故云「如实」;乘履此法,出现利生,故得斯号,即真、应二身也。「过」下,释制戒。「止善」即「禁戒」义。
【疏】但以三乘既摄,必藉教成。故约晦望,折中之宜,时便为说。故曰也。
释后句中。初二句述意。上句示众同之制,次句明制集之意。「故」下,贴释。「晦望」即黑白两半。促则废业,延则浮慢,故曰「折中」。
【疏】问:「但言半月即得被时,何须重者?」
【疏】答:「月含白、黑两半故也。又但至半月,即须说之,故重言也。」
问答中。初约两半释。「又」下,约单就一半释,意谓双牒乃是连累无穷之语。
【疏】上解劝信序。下明第二大段:序、正、流通。约文为二:
始于「和合僧集」,下至「已说七灭诤竟」、「戒经中来」,正明广教行法;
二、从「若更有余佛法」下,至「有惭有愧」、「当于中学」来,明略教行法。
【疏】就此二教,诸门分别:一、解名门;二、定相门;三、所为门;四、前后门;五、相成门;六、时节门。
次释二教。
【疏】就初「解名」者。
【疏】何名「略教」?以佛初成道,将开化法。创起希仰,寄心无地。故先示行法,令依奉行。不待犯戒,未有罪故,不得怀疑起谤。略陈教法,故曰「略教」。
初章,略名中。初标征。「以」下,正释。初二句示教兴之时。「创」下,明机缘已发。「故」下,明立教。「不」下,示名相。「不待犯」者,异广教故。「不得怀疑」者,谓若即制广,容生疑谤,知机制略,不得生故。
【疏】言「广教」者。由略名含,未晓前相,虽造诸非,不谓有犯。故须广张网目,收摄罪聚。钝根之流,闻便得解。因广说故,名为「广教」。
广名中。初标,「由」下,释。准前释略,亦应四节,但阙初时,广在略后,自可知故。初明违略,即广教机生。通禁三业,未列过相,故曰「名含」等。「故」下,明立教。「张网目」者,随事别制也。「收罪聚」者,科约篇聚也。「因」下,结名。
【疏】又此广名,略分三位,谓名、报、治也。
初、篇品等,以为名广,如初聚断头等。
二、狱苦相对,以为报广,如初罪生报九百二十一亿六十千岁等。
三、摈悔有别,以为治广,如犯初罪覆故永弃,有悔尽形。
略教所诠,但举其网,未张此目,不名为广。
广相中,初总示。「初」下,别释。此之三位,皆通六聚,文中且据「初篇」示相。「篇聚」名如后释。「报」中,文列四重岁数,即堕𦦨热地狱。僧残二百三十亿四十千岁,堕大叫狱;偷兰五十七亿六十千岁,堕嘷叫狱;波逸提十四亿四十千岁,堕众合狱;提舍尼三亿六十千岁,堕黑绳狱;吉罗九百千岁,堕等活狱。余如《事钞》。治广中,「治」含罚忏,文举初篇,「永弃」即灭摈,「尽形」即学悔。七九治法,通该六聚,如《钞.僧网》中。僧残已下,众、别悔法,广如《忏篇》。「略」下,对略结显。但此三种,在乎略教,蕴而未彰,故皆名「略」。
【疏】问:「广略二教,通被时机,佛初成道,何不顿说?」
问中。略是顿说,但问于广,意谓二教何不俱顿。
【疏】答:「圣人布教,义不徒然,药病相投,是其宗趣,故初不说,止是无机。所以《善见论》云:『若满未起,辄先制者,生诽谤故。「我等出家,弃舍财色,于世名利无所希求,云何如来反以木叉系缚我等?岂谓善识世人心器?」又于佛说不生敬重,令法疾灭。故不先制,待犯便制,则知圣恩,如医破痈,待熟方举。』」
答中,初叙教主知机。时机多利,奉略无违,故云「无机」。「所」下,引证。《论》有二意,初明生谤,即止恶意。「我等」已下,出其谤词。「又」下,次明起敬住法,即生善意。「如」下,举喻,于义易晓。「举」谓以针刺也。
【疏】二、定相中。
【疏】略教有四:
初、彰过门略,如诃欲中如火如刀等;
二、止观门略,如劝修舍三善三毒等;
三、调伏门略,如下略偈,止唯三业;
四、发行门略,如经律中「诸恶莫作」,《阿含经》解,止在三学。
定相,明略中,初科。四略,前二举广及释。「呵欲」,文见「婬戒」。「劝修」亦初戒缘,云「当于如来清净法中,于欲无欲」等。「修舍」即是「止观」。「止」谓「舍」恶,对下「三毒」;「观」即「修」行,对下「三善」。后二引略顺释。三指释迦佛偈,四即迦叶佛偈。「《阿含》解」者,彼云:「『诸恶莫作』,净戒具足,清白之行戒学;『众善奉行』,心意清净心净,定学;『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去愚惑想除倒去愚,即慧学。」
【疏】上明四略,义通道俗。约教被人,第三略中,教设在道。取其行方,理通于俗,亦不可怪。如初篇戒,过体则通;取其声教,两分其位。各有理也。
总判中。初示四门俱通。「约」下,简第三通局。初明教局,本被道众。「取」下,次明行通。由无罪聚,同十业故。「方」,法也。「如」下,引例。过通教局,义无异故。「五」、「八」俗教,篇聚道教,故云「两分」。如前二判,义无去取,故云「各有理」也。
【疏】言广教相,亦有多种。
广相,三释,并约义门,总判大律。
【疏】一、止恶教,如篇聚等;二、生善教,如受、说等。
别释中。初云「篇聚」,即僧尼戒本,并摄止门。「受、说等」者,即诸犍度,皆归作门。
【疏】有人云:「一、遮未起教,如僧尼所制戒等。二、灭已起教,如诃人、覆、灭等。」
二中。「遮未起」者,通收止作,以受说等,虽是作善,还须离过故。「灭已起」者,唯局作持。「诃人」等者,即《诃责》、《覆藏》、《灭诤》、《俱睒弥》、《遮犍度》也。
【疏】有人云:「如上所说,非无其致。然教所被,止在根机。今分广律,不出三品。如受、说等法,为上人教;德衣、财食,为中人教;诃人、灭诤,为下人教。」据此为论,则此篇聚大归,不在上二也。
三中,初叙立。「如」下,列示。「受、说等」者,「等」取安居、自恣。「德衣」即《迦𫄨那犍度》,「财食」即《衣》、《药》、《皮革》等犍度也。「据」下,准判。上约三机,但对犍度。篇聚止恶,义是下人故也。
【疏】三、明两教所为,则有四别。
三、明所为。
【疏】初、根条异:略教不待犯制,根本法轮;广教略坏方有,则枝条也。二、为人异:略教利机,无过可起;广教待犯,犯必钝根。三、对过异:略教不因过制,无问自说;广教必待犯后,制通净秽。四、请不请异:广必待请,如补坏衣;略不待请,一往便说。
别释有四。初、后约教,中二在机。初云「根本」者,能生广故;「法轮」者,摧业惑故。三中「广通净秽」,即显略教纯被净也。四中,《律》明舍利弗请佛制广,故言「待请」。「补衣」之喻,即佛答词。
【疏】四、前后相反者。
有三义故,广教制虽在后,今说必应初明。
四、明前后三别。
【疏】一、以时机须尔:末代钝根,闻广如睡,故圣前演,望有钦承;若为说略,则用全疎,微被少机,不可不用。二、隐显故尔:广教相彰,化用形胜,故前;略题三业,义通须后。三、功强故尔:略教既坏,制广还兴,从兴摄护,功成先说;略教不尔,无补广之能,且顺别机,故须后说。
初约时机。则明佛世唯可用略。「闻广如睡」者,以广况略也。「若」下,明略不称机。「微」下,释兼略所以。次约教相。「隐」谓言通,「显」即相别。「形」谓相形。「故前」,句绝。后约功能。取其能补,唯广「功强」。「顺别机」者,不兼钝故。上云「少机」,末世稀故。
【疏】五、立两教相成者。
【疏】问:「略教所为,在彼利机,于此钝根,事同不说,故须制广。广则毁略而制,用略何为?」
五中。问意,欲明《戒本》存略之意。上叙略教不契时机,下叙广教已废前略。
【疏】答:「元制略教,虽为利机,言略义通,非不收钝。由钝不解,违略起非,是教行俱缺也。后遂制广,用充前略。何以知然?但略有包通之理,广无异略之能。钝士当机,先作无犯,广名虽异,还同略教之功。是名教行俱补。斯则两教相成,通无废立。约缘利钝,据实兼之。」
答中。初明违略制广。「言略」者,唯一偈半故。「义通」有二:一者,教通,三业明行,无不收故;二者,机通,利钝二根,无不被故。此明利根,了知所造本于三业,故能奉略;钝者不识能造,随缘坏行,故须示相以为广教。「充」,犹补也。「何」下,正显相成。初句征。「但」下,释。上二句明补教。「略」中具广,故曰「包通」。广即略相,故不「异略」。「钝」下,明补行。违略无犯,开广续制,全彼行故。篇聚差别,故言「名异」。无非三业,故云「同略」。「斯」下,结显。上二句明不可去留,即彰《戒本》两存之意。下二句明所被通局。上句明二机局对两教,下句示两教各具二机。
【疏】六、说二教时节者。
六、明时节。
【疏】若依本部、《十诵》、《增一》,十二年前,略教所被,后付弟子,则通二教。
引示中。《善见》「二十年前说略」,今引三部皆「十二年」。《义钞》云:「随根所见异故。」
【疏】何以知然?略教通含,利钝俱摄,未张轻重,又总机缘。广教不尔,反前不说。故《善见》云:「一切诸佛,但说教授木叉,不说威德木义。」岂非直陈三业,通被群机?若具篇彰,便同广戒。故《律》文云「此是如来最后说戒」,是良证也。由佛自说,不容非滥。《十诵》、《五分》云:「若为犯说,头破七分。」弟子不尔,肉眼所见,天眼举罪违佛制故。
次所以中三,初约二教对明。上句推问。「略」下,正明。初明说略意。上二句通标,下二句配释。「广」下,次明不说广意。既张轻重,则非「通含」;但被钝机,故非「俱摄」。《义钞》云「若为五说,利益不普」是也。
「故」下,次引示。又二,初引《善见》。略教但指三业而直示,故云「教授」;广教追事有怖,故云「威德」。「岂」下,结显。后引本律《说戒犍度》云:「佛在瞻波国十五日说戒时,佛在众默不说戒。初夜已过,阿难请说。佛言:『欲令如来于不净众中说戒者,无此理也。』中夜后夜请答亦尔。时大目连即以天眼观犯戒者去佛不远,即以手牵出。佛言:『听作自言治。自今已去,汝等自作羯磨说戒。此是如来最后说戒。』」据此可验,佛不说广,明矣。
「由」下,三、正示所以。此明如来因前重犯不说之意,则知略教唯被净机,广制通及净秽。《五分》云:「诸佛常法,有五百金刚侍卫左右。若问三反不以实答,头破七分。」、「天眼违制」者,即上目连因缘。又《婆论》云:「不得用天眼知他恶法。」
【疏】问:「十二年前,已制广教;今言说略,其义何乖?」
问中。《僧祗》五年制婬,自后随制,显有不净之机。而十二年前佛犹说略,即对犯说,故曰「义乖」也。
【疏】答:「《律》中所列重犯故耳。自此已前,先作无罪,犹同无事。至于说戒仪轨,前说略已,及至广制,说不难知。故《增一》云:『因重犯戒,佛止不说,命上座持律能通利者说之。』故毗婆尸佛一百年前说『忍辱偈』,后付僧说;乃至尸弃、释迦,八十、十二,可以情求。」
答中,初释相违。「《律》所列」者,指前证文。以目连牵出犯者,因盗金莲花叶,望檀尼是第二犯,故云「重」也。「此前无罪」,以须提那等皆最初故,则显如来已前说略,皆非犯者。「同无事」者,略教云「为无事僧」,即清净僧也。「至」下,详究说广。初叙难定。前引诸文,但云十二年后付弟子说,不明尔前说不说故。若据如来,定不说广;此疑弟子,故须决之。「故」下,引示。《经》明如来因犯不说,始命弟子。可验尔前,定不说广。以文非显,故曰「可以情求」。七佛年次,如前委引。
【注】已前偈文,法护尊者所作,为广、略二教通序,前开持、毁之言,以成说、听之本也。
【疏】注中「已前偈文」下,结前生后意也。
第二牒释。
【疏】欲明律主将演正法,惠益时心,广张持毁之相,式表弘传之致也。即结前文矣。
结前文中。「时心」即通目后世同闻之众。「广张持毁」,前四喻。「式」即训用。
【疏】问:「如来说法,天眼常明;僧唯目覩,义通净秽。如何制约还同佛邪?」
答:「法利所先,务在通洽。有染闻戒,于道莫行。说必被机,非人不授。故《母论》云:『设僧百千,但一毁戒,则不合说。』明知圣制不欲徒然。」
问中。初二句示佛说唯须净,次二句明弟子通净秽。「目覩」谓肉眼也。「如」下,正难。以序文始末,无非简净,欲彰序意,故此问之。答中。初叙教意。教被两机,故云「通洽」。「洽」,犹徧也。「有」下,明序意。初正示。上二句明简秽,次二句明取净。「故」下,引证。初正引。「明」下,显意。持者于道有进,犯者闻之不行,意令说听成益,故云「不欲徒然」,则知序文深符佛意矣。
【注】「和合」已下,二教大宗,自分三分:序、正、流通。
【疏】注中「和合已下,二教大宗」,生后文也。
【疏】文分为二,已如上判。
生后文中,总分。「如上」者,即前已判广略二教。
【疏】就初段广,大分为三。
始于「和合」至序后「如是持」来,明将演篇聚,用晓时机,机通染净,义须和问。此则与后正说为兴教之由,名为「广教之端序」。
序中略明犯者必悔,无犯同闻。所以第二从「诸大德!是四弃法」下,至「已说七灭诤法」、「如是持」来,八篇行相,通明止作,准此承修,定慧因克,是则名「广教正宗」。
既识相护持,理非独善,将流圣化,广被未闻。所以第三「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四弃」下,明「广教流通分」也。
广教,三分中。「始」下,叙序分。「和」即白法。「问」即捡净。「序」下,明正宗。初蹑前生起。二人俱净,是合闻故。「所」下,正叙。「止作」二行,该乎八篇,故曰「通明」。「既」下,叙流通分。初蹑前生后。「所」下,正叙。
【疏】就初广序,又分为三。
从初至「白如是」已来,明集僧简众。同遵行法,表形心无二,与下所说作发起之由义也。
众虽和合,必有犯非,不应净法,何成说听之则?是以第二从「诸大德!我今欲说木叉」下,明诫勅时众,思省净秽,语默表情,虗实检行。如斯自审,则是闻广教之当机也。
说戒法重,事通迷悟,故须三覆,用表殷勤。知过必改,乃堪此众,是以第三「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下,正述三覆,捡问有无,劝持之相也。
广序,总分中。「从」下叙初段。「集僧简众」,总括前缘。「同遵法」者,别对作白。「表形心」者,通示缘法之意,「形心」即收三业。「众」下,科次段。「则」,谓仪则。「明诫」下四句,括略一序,文义始终,对之可见。「说戒」下,即第三段。住持功强,摄僧义胜,故云「法重」。由「法重」故,不容妄听,故加三问。「覆」,谓反复。「正述」下二句,对三问。「劝持」一句,对总结。
【疏】就初别序,文分为二:
初、有七句,能成众法之缘也。
二、「大德僧听」下,所成说广之业也。
释中,初科,分文中。「业」,即羯磨。白法才成,所为即辨,望上「众缘」,故曰「所成」。若望说戒,即属能辨。
【疏】就初缘中。统明羯磨作业,僧宝成务。而事有因集,不可妄施,必具十缘方辨前业。
缘成中,标文。上二句明羯磨功用。言「统明」者,总一百八十余件,众别皆然。「而事」下,明作法具缘。「因集」谓假缘成也。
【疏】何等为十?一、称量前事;二、托界成法;三、集僧方轨;四、以法成僧;五、和别相形;六、简众净秽;七、心欲表和;八、陈戒本事;九、提问所宗;十、举宗成答。
别列中。大约为言,一、八及十,缘通事别;余之七种,缘相俱通。今文第八,随事显缘,故云「陈戒」,即行筹告令也。四中「以法成」者,谓自然、作法,各摄分齐,即《羯磨》云「约界明集」是也。
【疏】斯之十缘,即十门义。各有量据,不可卒施。具如所撰《删补羯磨》及彼疏中具辨。临机引用,广略随宜也。其中问答释疑,一同彼说。若欲写取,此复何难?以纸墨易繁,时功难驻。不获已者,时复疏之。此既大义,业相因由,理须遥指,何得复略?然有不见彼文者,此乃往缘,以业自责。余老矣,桑榆转迫,不暇重述也。
结略中二,初指广。《随机羯磨》有二卷,「十缘」见上卷之首。《疏》本四卷,今为八卷。「若欲」下,二、显略,有二:一虑文繁不逗机故,二恐费时妨自行故。「不」下,示下有所明。「此」下,显上须对指。「然」下,伤后世不遇。《羯磨疏》者,彼文委辨缘成,广明非相。作业成败,被事如非。示众别之行仪,显僧宗之纲要。维持修奉,不学焉知?故不见者则投心无所,举事成非。教既不通,行何所托?况疾灭三宝,无利群生!实由往世业缘,致使难遭正法。然今镂板,教府盛传,我辈获闻,实唯宿庆。然常情浅狭,贵少贱多,虽复听寻,尠能注意,寄言后学,勿事悠悠。「余」下,重示略意。日之西垂,影在树端,谓之「桑榆」。「迫」即训近,言居世不久,以重修时,七十许矣。
【疏】就前缘成,即文为七。有为六者,但意言也。
牒释,标中。「有为六」者,即以前二合为一缘,如下指斥。
【律】和合?
【疏】言「和合」者,将欲广说,情事相违,义须先和,方应后集,故言「和」也。
和合中,初科。「情事」,「情」即僧心,「事」即说戒。事涉是非,情容异见,故有「相违」。
【注】时,有与同师、知识别部说戒。法当尊重承事,恭敬布萨,一处住和合说戒;违者与罪。佛言,有三种和合:一、应来者来;二、应与欲者与欲;三、现前得诃者不诃。反此,别众也。
【疏】注中引「与师友别说戒」者,为表教法所被,元在机缘,缘有和、别。即界无二,远表无我之理,近成兼济之能。故须「尊重承事」,用开相利之道也。
释注中,初文。前释缘起。「教法」即和合之制。「在机缘」者,显教不孤起。「缘和别」者,「同师」是和,「别部」即别。「即」下,释制意。未证真理,即事表之,故云「远」也。「兼济」谓自他二利,「能」谓功德。
【疏】「有三种和」下,开其相也。初和,身集也;二、心;三、口也。「反成别众」者,以僧之为义,同具六和,三业片乖,不名僧务。广如彼说也。
次和别中,初释三和。上但通制,此分三相,故云「开」也。「反」下,释三别。谓应来者不来,是身别;应与欲者不与欲来,是心别;现前得诃者诃,是口别。「具六和」者,且通举之。此中但取相和,故下别指「三业」。余三体和,属下「僧集」。下指「如彼」,即《羯磨疏》。
【律】僧集会?
【疏】二、「僧集会」者,广说和白,非僧不行。前虽送和,未显成僧之法。必须戒、见、利三,名表圆成之相,故言「僧集会」也。
僧集中,初叙广说须僧。「前」下,简前相滥。三业外相,犹非僧体,故云「未显」等。「必」下,正释今文。内外两和,体相俱备,故云「圆成相」也。
【疏】有人合之,两成一句。今言「僧会」,是和合也。如《律》「功德衣」中「僧集和合」,则前后不同。据理通得,分为二分,显义易见也。
指异中。初出异见。「今」下,显今释。「是和合」者,谓举三体,成前三相故。「如」下,举例。彼此二处,前后列异,可验非合。「据」下,纵夺显意。「分」即段也。
【注】时,有比丘说戒日,若在界内,若有戒场,不往说戒处。佛言:「应求,应唤,是我所教。若出界外,若往而不坐者,如法治之。」
【疏】注中引「说戒时,界之内外不集坐」者,为表法本为人,人通勤惰,理必相摄,故虽界外,亦须内集。
释注,约界集中,初科。「人通勤惰」者,勤者至期奔集,惰者不往须求。
【疏】问:「元结界法,为欲简人。通界无别,自得说戒,何须外集?若须集者,用结何为?」
答:「结界之意,为行僧法。法有通别,故制开遮。羯磨多为别兴,不集无过。说戒通收净秽,有背结罪。欲使净者行教,染者顺方,则机教两举,定慧斯克,化流不绝,成护法也。」
问中,初叙结法本意。「通」下,难上外集,显界无用。答中,初示结界所为。「法」下,释通所以。初二句总标。「通」如说、恣,内外俱集,是「遮」;「别」即受、忏等法,不制外集,是「开」。「羯磨」下,别释。初释别开。「说」下,次释通遮。「欲」下,显通集之意。「净」、「染」是「机」,「教」、「方」皆「教」,故云「两举」。
【注】「自今已去,随所住处有一比丘,至说戒日,当先至布萨堂中,扫洒,敷座,具水、然灯并舍罗等。若有客来,四人若过,作白说戒。」
【疏】注中引《律》「随所住处必具说戒」者,住持相也。
次科。「住持相」者,万二千载之所赖故。今时僧舍虽多,行者无几,欲令法住,是可得乎?
【注】「乃至一人,心念清净。」
【疏】举「独住」者,少例多也。独则心念三说,对则彼此表净,成僧广张白相。违此「非法」,乖和「别众」。
三中,初句牒示。「独」下,次列三法。「违」下,对释注中「非法」、「别众」。「非法」言通,「别众」语局。或人不应净,或法有差讹,或供具不备,并名「非法」。「别众」一种,该上三位。「乘和」之言,须通三别。
【注】「若有非法别众说戒者,如法治之。」
【疏】言「如法治」者,不过人、法也。人则同住上座,法则对首吉罗。
四中。「人」谓能犯,「法」即所犯。
【疏】问:「恶作、恶说,同号『吉罗』。止不说者,犯何等邪?」
问有二意。一以注中但结非别,止而不说,未显罪相。又「吉罗」梵号,既翻「作」、「说」,今止不说,非一一所收。
【疏】答:「犯恶说也。说本口言,今默不说,应非恶说。但以吉罗为罪,望人作者为言,身口俱止,同犯吉罗。可以作、说为名,二止俱非罪摄?今以止口不说,非无动虑,虑动业成,还同恶说,义无妨也。」
答中,初句定罪。「说」下,释成。初征其非理。「但」下,明比拟可结。「可以」等者,谓不可以名为妨也。「今」下,显示名义。「虑」即是思。虽不至口,思动似说,故曰「还同」,亦犹默妄判收口业也。
【疏】「如诸制戒,相是止善。房、衣、财、食,作法而生,近表作持,远防作犯。犯既不起,便是止善。可以类也。」
举例中。初示止持,通一切戒。「房」下,别举作持,例成上义。「作」是搆造,既成「止善」,口止无言,得成恶说。相翻取例,故云「可类」。「房」即二房,「衣」如「离」、「长」,「财」即「畜宝」,「食」如「足」、「别」等,凡此诸戒,并具双持。
【律】未受大戒者出?
【疏】三、明未受具戒者。上既击磬详集,五众同来。僧集说戒,四众俱出,但明「未具」,亦应兼尼。
遣未具中,初科,摄前文意。「僧」下,正明简众。「但明未具」者,点文之局,止收三众;「尼」虽已具,义须同遣。
【疏】所以遣者?以说戒众法,彼学未周,体不同流,故须遣去。
次科。初征,「以」下,释。「学未周」者,即沙弥有愿。「不同流」者,即尼众报别。式叉、沙弥尼,具兼二句。
【疏】行事之家,务须周给。既听序偈,如法召下。上座约勅,无逸为先。广如所撰《删补事钞》。
三中。言「周给」者,事须有序,不可阙故。言「召下」者,准知尼等,得同听序。「约勅」之词,指「事钞」者,彼云:「此众僧布萨,汝未受具,不预闻之。各随本业诵习,谨慎莫放逸。」
【注】时,有比丘令余人遮说戒事。
【疏】注中引「遮说戒事」者,表净法秽人不乐闻也。佛世尚尔,况末代乎?止得勤勤自励,一死知生何道也!
释注,初中。注云「令余人」者,即三众及白衣。「遮」谓不令众僧作「说戒事」。初释遮意。「佛」下,嗟时。「止」下,诫众。「一死」之语,请为思之。经云:「从人身中得人身者,如爪上尘;失人身者,如大地土。」且现身微病,欲听无由,况当死去,前途未委。纵使即还人道,犹经二十余年,脱于余趣受生,何啻百千万劫!既沉戒障,永背真乘。其有卒世不闻,无非重障;其或始终无阙,须庆宿因。宜自深思,更增勇励。
【注】佛并令至不见闻处,余人未受戒者。
【疏】注中「令至不见闻处」者,以六众下类,不令上僭。大僧净法,非彼见闻。
次安置中。「六众」,道四、俗二。「僭」谓滥上。《十诵》:「白衣前说戒,除为瓶沙王,令心清净。」
【疏】问:「闻非可行,故不合听;目对僧集,如何不许?」
答:「计理应尔。下众无知,多生慢习,制令耳目不瞩,则重法尊人,生其钦仰也。」
问中。难前「著不见处」。答文,初句纵前所问,目对不闻,义亦无过,故云「应尔」。「下」下,正释制意。慢业本有,转令增长,故云「慢习」。
【注】非人来者,听之。
【疏】所以注中「除人,开鬼」者,以非人具通,隐显彻见,自生深信,不劳事约也。人则反之。
三中。「非人具通」者,得通有二:一者修得,如诸圣人具六通者;二业报得,鬼神外道,亦具五通,但无漏尽耳。「彻见」即天眼通,明见善恶,众僧行净,必无轻易。
【注】又不应在尼前作也。
【疏】尼同僧法,应预同闻,莫非下类,慢习须尔。
四中。上二句明体无高下,下二句显位有阶差。
【律】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
【疏】四、明不来说欲者。小学乖法,已出清众;同俦不来,恐生异结。或诸缘障,心达事壅,故听传情,应僧和义。自分为二,「欲」表成僧,「净」陈行具,可以知也。
四、明说欲。释文中,初蹑前起后。「异结」即各结别部,令僧破故。「或」下,明开意。「诸缘」,如下注释。「自」下,释欲法。初制欲、净各传,「欲」应羯磨,「净」应说戒。后废前教,例须合传,故从此释。
【注】时说戒日,有病比丘,若看病者,及三宝事,不来听戒。佛言:「应与欲及清净,随其广略。若不现身相、不口说者,不成。若病重者,舁至僧中;恐病增动,若出界作。以无方便可得别众羯磨说戒故也。」
【疏】注中引「病」等者,成欲缘也。言「广、略」者,缘奢、促也。「重者舁来」,以法济也;「恐增出界」,以事摄也。欲明众别两行互相资成,不可逼也。言「无方便别众」者,以大圣布教,意在清心。心浊之元,我倒为本。故无同界别我乖宗,但使一和,通成僧法,则我倒渐亡。定慧之力,功由于戒。故以事约之,可不然也?
注中。初释欲缘。注列五种,《钞》中更加作衣缘,竝名如法。「言」下,释欲法。「奢、促」者,「奢」谓缘缓,故须广说,对首陈词。「促」即缘急,乃听四略:一、云「我说欲」,二、「我与欲」,三、「为我说欲」,四、现相。准《钞》,约健、病以分,四略唯病,广通健、病。「重」下,释重病。云「事摄」者,且令身安,不闻法故。「欲」下,总释开意。「众」法多方,使私缘各遂。「别」人情顺,得众行功成,故云「相资」也。「不可逼」者,谓须开也。「言无」下,释制意。初叙教意。「故」下,明立制。「故无同界」者,「无」,犹不得也。所别望能别,故云「别我」;反增我倒,故曰「乖宗」。此明制意之急,以显注中「无方便」义。「则」下,显益。「事约」者,即别众之制。
【律】比丘尼众遣何人来耶?
【疏】五、明尼来请法者。已上四缘,止是一徒自行。今两众相摄,非法不可弘之。故因说戒,便有斯告,成外化也。
五、尼请法,初科,叙意中,初总结前缘。「徒」亦是众。「今」下,正示今意。「非法不弘」者,谓必假说戒缘也。
【疏】文云「尼众遣何人来」者,此问尼也。或云「尼遣何人传信从僧乞教授」者,即谓所告比丘也。以言中不了,故光师制戒序云:「谁遣尼来请邪?」此谓比丘受信者。得意忘言,任通无在。但知行德兼备,不可妄传,故须待请,方往教授也。
次科,文列三出。初云「此问尼」者,点「何人」字,指使尼也。次释「何人是所告」者,即尼遣僧,事仪不便。后约「受信」,释上「谁」字,即僧遣尼,语意无失。谓受嘱者令尼来问可否,即为「遣」也,《删定戒》中亦同此示。「得」下,遣执。「但」下,示意。「行德」即所请人,须具十德,如《钞》具引。
【注】佛言:「若有者,即应起白言:『比丘尼僧和合,礼比丘僧足。』」广如《删补羯磨》中。若无来者,答云:「无尼请教诫也。」
【疏】注中明广,具如《羯磨》。必「无来者」,如文可知。
注释。指「广」者,《事钞》亦同,大有四科:一、受嘱出众,三说告僧;二、展转次第,拣德求请;三、还白上座;四、上座诫勅。委亦如彼。
【律】今僧和合,何所作为?
【疏】六、明问发者,以众集约相,不举无由可知,故审事源,通问其集。
六、问缘中,初示问意。「约相」即三业和同。然未彰集意,故云「不举」等。「故」下,释问词。言非别指,故云「通问」。
【律】彼应答言:说戒羯磨。
【疏】七、答成法者,文分为二:
同住相进,非法不弘,故答所为,以表集意,云「说戒」也;
非作此白,无显僧心,心乐所表,非言不显,故曰「羯磨」。
七、答法中,初科。分句别释,初释说戒。「相进」是「同住」之本。「非法」下,示相进之方。「非作」下,次释羯磨。上二句明立意,下二句示法用。「乐」字去呼,谓同忍也。
【疏】有云或答「布萨说戒」者。「布萨」西音,「说戒」东语。乃知「布萨」名含,不妨「净住」义摄。二名体一,不可重言。欲显「羯磨」名通,「说戒」事别,故陈此二,则表众义尽。
指异中。初标异,即古戒本。「布萨」下,示二名。「东西」二音,非正翻度。「乃知」等者,出不标梵言之意。「含」谓通含,不专一相,故《钞》中或翻「长养」,或云「断增长」等,忏罪、八戒,皆号「布萨」。《三千威仪》,翻为「净住」,「净」身口意,「住」于戒故。虽具多翻,不出此义,故云「摄」也。「二名」下,指前非。「欲」下,明今意。「表众」者,即《律》文中「二种摄僧」,统收众行,故云「尽」也。
【注】佛言:「若说戒日,不得在房。」
【疏】注中引律「不得在房」者,表人能弘法也。
【注】「比座相检来不来者。」
【疏】「比座相检」者,是无乖别也。
【注】「应先白已,然后说戒。」
【疏】「先白后说」者,教法难闻,先令使知,不容自怠也。今行事者,上座于说戒日,令维那唱告,知僧说戒。及至戒本,复重举之。据事似繁,约义无爽:前是众法直告,后是僧义同遵也。
释注,白告中。初示白意。「今」下,明白法。初明告众。应云:「大德僧听!今某月某日众僧和合某时就某处说戒。」、「及」下,明单白。「据」下,出重意。「爽」,失也。「直告」者,简下羯磨问和忍故。
【注】「若痴比丘,言『先不诵』,或有忘者,不成说戒;当依能诵戒者。比丘五夏,当诵使利。若诣比近,当诵戒序乃至余法。」
【疏】又云「依能诵戒者」,以行不顿成,必待教学。不诵恐忘,将何依据?故制五夏或尽形也。
制诵中。以道假行成,行由教立。若非教本,行成虗丧,将何依据?斯言有旨,焉得为僧弃而不顾?若论读经求利,则专忆忘劳,至于诵戒修身,而生平未瞩。轮回长劫,非此而何?《律》中:「愚痴比丘五夏不诵戒羯磨,尽形不得离依止。」
【注】「还至本处,次第说之,不应重诵。」
【疏】又云「不应重诵」者,正法轨模,理有常准。重诵倒说,则听者浮昧,故不许也。
五中,初叙正仪。「重」下,显制意。「倒说」即是重诵。
【注】「若不得者,但说法、诵经,从座而起。不者,如法治也。」
【疏】又云「若不解说戒,但诵经法」者,以三学资人,戒为教本,故前制之。必无能诵,方说经法。
六中,上明本制。「必」下,示缘开。
【疏】问:「既诵不得,白读何伤?」
答:「凡欲化物,必俟说听之功,安有读文而能附事?故世之论士,无见执文;佛之扬化,登机即演。说戒同然,事符圣制,故唯制诵,不可读也。自有读文而起诸行,不是常法,故不说也。」
问中。「白」谓公白。答中,初明乖理。「俟」即待也。「故」下,举事以质。自古高僧,多尚持论,随言对答,执卷非能。「登」犹对也。「自」下,遮疑。但人根各异,缘发不常;见闻触知,通皆入道。但此方耳利,偏尚音闻;诵持训诫,尤多行益。圣教苦制,终不徒然;自余别途,不可为例。《事钞》举此,比拟羯磨,故知二法,白告义同。
问:「前云羯磨须假十缘,今《戒本》文但列七者?」
答:「四不须问,此七必问。又复七中,六种通诸法,教尼局说戒,十所不摄,则为十一矣。」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上之二
一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下之一
【疏】次明单白知众法者。
二、所成法。
【疏】何以须者?僧通凡圣,情见难谐,我虽欲说,未知许不?又说戒广略,则有五阶,圣制乃通,凡心须显。故须和默,即应缘同。
初叙意中。初征问。「僧」下,释。有二义,初约僧情不同。「谐」,和也。「又」下,二约说戒差别。「五阶」者,《律》有三五十五种。初、说至「序」,余者,应言「僧常闻」;二、诵至「四事」;三、诵至「十三」;四、至「二不定」;五、广说。初五句也。复有五事:一、说「序」至「四事」已,略;二、至「十三」已,略;三、至「二不定」;四、至「三十」;五、广说。二五句也。复有五事:一、说「序」至「十三」;二、至「二不定」;三、至「三十」;四、至「九十」;五、广说。三五句也。今且据一段,故云「五阶」。或可「五」合作「三」。「圣制通」者,但使有缘,并开诸略。「凡心须显」者,随缘缓急,令众同知。「故须」等者,情和缘合,法事可行也。
【疏】就制此白,如彼具详,恐不委见,故略分判。就文为三:初、叙告事情,二、忍同可不,三、举事成结也。
释文中,初。指「如彼」者,即《羯磨疏》。白法五句,总分三别。「初叙告」者,即初二句。次「忍同」者,即三、四二句。后「结成」者,即后一句。
【疏】约句有五。
【律】大德僧听!
【疏】初「大德僧听」者,警众情也。将欲表述,恐有异缘,故命章大告,不容耳识妄听也。
释初句,初中。「表述」,即次句缘本。「异缘」谓他想。首提美称,目彼同闻,故云「命章」。「大」,犹徧也。
【疏】有人言:「斯则赞美诫勅之辞也」。「大」者,「莫先」为义。明九十六道有师资之僧,佛道之僧,运广莫过,故云「大」也。
释大字中,初科。上二句通示。「大」下,别释。「九十六」者,外道六师,各有十五弟子,执见各异故。「僧」者众义,彼亦称之。上求下化,故云「运广」。
【疏】又云:「出家四果,乃是真僧,无学最高,故云『大』也。虽僧未阶,必得无障,以出家者必为解脱,因中谈果,亦云『大』也。」
次释中。内外两凡,皆假名僧,见道已去,号「真实僧」。「无学」,真僧中之极,独得「大」名。「虽」下,遮疑,可知。
【疏】又云:「三宝为言,僧田最胜,义通余二。如爱道施缘,能生大福,故云『大』也。」
三中。若论功行,佛、法无伦,今约兼通,故推僧胜。「如」下,引证。《贤愚经》云:「姨母用金色㲲上佛。佛云:『可施与僧,我在僧中。』」佛同应供,僧为解脱,人能弘道,法在其中,故云「通二」。
【疏】有人言:「诸义不无,今所论僧,为简小学,但取无愿,故云『大』也。」
四中,对沙弥「有愿」。此义颇亲。
【疏】所言「德」者,有所得也;以得善居身,故名「有德」。出家舍著,福度含生,戒善自修,灭诸过业,修习定慧,断结成道。备此美称,乃称「有德之人」也。
次释德中。初、通释字义;「出」下,二、别列德相;「备」下,三、总结。德相中,六意释之。初句猒离行,次句慈愍行,「戒」下,修功德行。二、初句及下三学等,即自利行;「福度」一句,利他行。三、从初至「定慧」,即修因,「断结」一句是克果。四、「舍著」、「灭过」及「断结」,是断恶;「度生」与「定慧」,即修善。五、即上断恶,摄律仪也;三学者,摄善法也;「福度」,饶益有情也。六、「福度」即誓度众生,「断恶」即誓断烦恼,「戒定慧」誓学法门,「成道」即誓成佛道。文中六句,出家法行,无不摄尽。以人通凡圣,行兼大小,故以因果、三聚、四弘释之无妨。
【疏】所言「僧」者,唐言「和合众」。和有二种,谓人、法也。言人和者,虽复殊方异质,品族不同,若至同聚,则𮌎襟莫二,事顺心同,如水乳合故也。言法和者,戒、见、行、命,说戒布萨,有必齐遵,无宜乖逆故也。
释僧中,初翻名。「和合」是用,「众」即是体。《羯磨疏》中,唯「众」单翻,今此存古,但知体、用有殊,不妨以义助显。「和」下,释义。人和中,先约俗论,依、正、姓氏三种皆异。「若」下,出和相,初二句通示,次句指事别释。「事」谓羯磨所被,后句喻显。法和中。「戒见」等是别法,「说戒」即众法,义收羯磨。「行」即威仪,合是「仪」字。「布萨」合作「羯磨」,疑是传误。
【疏】然「僧」义大约,六和为先:身、口、心和,所谓人也;戒、见、利和,所谓法也。人、法乃具,数须成四;三人已下,无用斯法。今此成僧,故有此白。
六和中。还收「人、法」,或约内、外,体相、德用分之。「斯法」即此单白也。
【疏】所言「听」者,专心静察,听我所陈。陈何相邪?意欲将说净戒,非杂染所闻,故有斯示。若素自明白,坚持无损;已有毁缺,忏说令净。脱不专听,便忘所犯,带罪终身,一何自累!故须静听也。
释听中,初通示。「陈」下,叙说戒意。「若」下,明须听意。「累」谓累缚。
【律】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
【疏】二、「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者,双牒缘、本,两告众也。标日是其「时缘」,说戒是其「宗本」。上令摄耳,止为此也。
第二句。准《删定戒》,改「布萨」为「众僧」,则无重言之过。
【律】若僧时到,僧忍听。
【疏】三、「若僧时到,僧忍听」者,谓心和事顺,理必承修也。「若」者,为语不定之辞,言由渐也。「僧时到」者,「到」即至也。一者人到,清净大沙门入也;二者时到,十五日布萨时至也。「僧忍听」者,责忍同也。今欲说戒,听许以不,同则默然,不同者便说也。
第三句,初通示。「若」下,牒解。据《业疏》云:「法事契会,谓『时到』也。」彼取合宜之时,则通一切羯磨。此约作法之时,唯局说、恣二法,以时有限定,故得此释。「责」,问也。
【疏】此「听」,心用和忍之听,异上初句耳识所得也。不解此二,「听」、「听」同声者,则言表不通,不成羯磨。前「听」即在去声,他径反;后「听」即是平声,他丁反。恐不解此,违损事多。自说戒时,罪福犹可;脱临受戒,恼害尤深。故须极诫也。
拣滥中。初分义异。「不解」下,示音别。「恐」下,显意。
【律】布萨说戒。
【疏】四、「布萨说戒」者,单牒宗本,劝速忍同也。「布萨」多翻,此应清净,余如《事钞》所引也。
释第四句,指《钞》,即《说戒篇》,如前略引。
【疏】戒本不同,或云「众僧说戒」者,或云「和合说戒」者。任情两得,理通无妨也。
点异者。今本依《律》出之,至《删定戒》中,则前云「众僧」,后牒「和合」。
【律】白如是。
【疏】五、「白如是」者,详述前事,结告本情故也。
【疏】自余成不等相,如《删补羯磨》、《钞》、《疏》中,须时抽取用之。
结示中。指在三部,历学方知。此据一白,略示而已。
【注】佛言:「当随王者,若十四日,若十五日。应作数法。」
【疏】注中「日月随王法」者,谓随俗也。
释注中。「随俗」,以年月日时闰余大小,皆出俗中律历故。
【注】「若黑若白各有十五。随月称之。」
【疏】言「黑白」者,以道俗位殊,时数亦改故也。俗则年有四时,道则岁唯三位,略于秋分也。故三时之始,冬分在初,表无常也,令有慧者观时入道,不容非逸也。故冬四月,以八月十六日为初;春四月,以十二月十六日为初;夏四月者,以四月十六日为初也。
明黑白中,初科。前明异俗,「故」下,推教意。俗以春为始,取其发生;道以冬为初,则取凋落。出家厌世,非求荣故。「故冬」下,列时位。
【疏】且举一方,不可偏执。如今印度诸国,以五月十六为前夏。覩货罗国以春初为夏首。此则随方土之所宜,任机缘之取舍也。
次余国中。「五月十六为前夏」,则九月十六为冬初,正月十六为春首,即《善见》中「六月十六为后安居」是也。「覩货罗」者,《西域记》云「此国地南北千余里,东西三千余里,东阨葱岭,西接波斯,南至雪山,北据铁门。其国冬末春初,霖雨相继,加以风土,率多瘟疾。而诸僧徒以十二月十六日入安居,三月十五日自恣」等。《业疏》云「余参传译,亲问来人」是也。「此」下,会通。
【疏】半黑白者,随月晦望也。闲以净法,随位说之。《律》文「日日说戒,妨废道业」,故限晦望,折中之宜也。
释两半中。初牒释。「闲」下,明说意。「《律》」下,示制缘。
【疏】先黑后白者,举三时三始,必十六日为初也。又云:「十六日已去,白亏黑生;月一日已去,白生黑亏。约相取分,故有斯召。」
先后中,初正示。文中不显所表,亦以「白亏黑生」表无常败坏,使观厌也。「又」下,示得名所以。
【注】「若得四人,应作此白;三人以下,当三语说戒也。」
【疏】「若得四人」下,文相可解。
【律】诸大德!我今欲说波罗提木叉。
【疏】次解第二发起序中。文分八段,《律》文具解。今且生起,后方释文。
次释诫勅,初分示中。「《律》具解」者,即注所引也。生起八段,次第相由,在文可见。
【疏】从初至「说木叉」已来,标举说宗,叹功劝信,有生善灭恶之义。
【疏】但斯正戒,乃是众同所闻,理宜崇遵,必无乖别。是以第二令「集一处」,显形心无异。
【疏】形心既和,事须详审,听若异闻,则乖说意。是以第三「谛听善思」,正明警勅,有开解之用。
【疏】凡欲闻戒,为被行净之人,必有违犯,便乖说听之法。是以第四「若自知有犯」已下,正劝时众,省己之违,见过寻悔,应法成行。
【疏】染者既诫,无过当机。自表已净,世号「伐德」。但止默然,闻成义显,即名答对,应上问意。是以第五「不犯者」下,省己之顺,默表已净。
【疏】上五通告,止在别缘。三根外彰,众网须正。必有他举,理须对实。是以第六「若有他问」下,诫劝时座,犯持之士,深怀二答。
六中云「别缘」者,即自行。「二答」者,下释云「有犯露答,无犯默答」。
【疏】若内实犯,而外表净,令僧妄解,罪障尤深。是以第七「如是比丘」下,明隐覆之瑕,不实之损,行秽自缠,特由抱过,劝发露也。
【疏】若顺教修,理有深益。是以第八「若彼比丘」下,知犯识忏,还净上起,三学增明,克成道业,不虗之益也。
八中。「上起」即忏悔,名出《了论》,谓翻前犯时居下,故名为「上」;戒法续生,称之为「起」。「克」,能也。
【疏】生起此文,非教本意,讲说之家,务传言相。西梵诸师凡欲敷演,但依文义,广说所由;至于科约,盖阙如也。纵有分判,大通无局,如龙树解《大品》以为二道,天亲释《涅槃》以为七分,须知意也。不可浪事悠悠,费于纸墨,大破正功,无任法利。顾诸学者,可不思哉!今欲消文,就义分之。更有科约,终非大济,故削略也。
结略中三,初示意。教本资行,非图多说,今此叙致,但利讲解,故「非本」也。「西梵」下,二、举中梵例显,初叙本无。如今藏中大小乘论,止是长途散释而已。「纵」下,遮妨。其间亦有科判之者,故须此示。「大通」者,谓以义总分;「无局」者,非随文细碎。「龙树」下,即《智度论》,释《大品般若》,彼分二道判尽一经:一、声闻道,二、菩提萨埵道。「天亲」造《涅槃论》,分经为七:一、不思议通反示分,二、成就种性遣执分,三、正法实义分,四、方便修成分,五、离诸放逸入证分,六、慈光善巧住持分,七、显相分。用《论》配《经》,方知终始,此且略知七名而已。据彼西梵敷演之式,则知科判本非急要,故云「须知意」也。「不可」下,三、显略。「浪」,横也。「费」,损也。「破正功」者,妨自行也。「无法利」者,无益他也。
【疏】初云「诸大德」下,举宗标示也。
释初段中,初。云「举宗」即木叉,「标示」谓告众。
【疏】「诸」是不一之名,显教正训,广必四人已上,故云「诸」也。「大德」不异前通。
释「诸大德」中,初文。「不异前通」者,指上单白已释故。
【疏】问:「广说戒法,其必在僧,如何今告,乃言别也?」
答:「戒法通收,何隔僧别。望法是僧,望机是别,法被在人,故须问别,不足怪也。」
问中。如羯磨告众,则云「大德僧听」;单对一人,则云「大德心念」。今此对僧,反彰别号,故须问释。答文,初二句通示戒法。以制总十方,法分三位,故曰「通收」。「望」下,正答来问。「望法是僧」者,单白广说故。「望机别」者,检问自行故。私释:若准羯磨,初令同听,乃是告僧;后责同忍,云「诸长老」,亦是问别。今此说戒,前陈单白,已是告僧,后文勅听,例皆召别。据斯比拟,义无异也。
【疏】文云「我今说木叉」者,正标宗也。「木叉」,果德之名。戒克在因,今言果者,因中说也。
次释木叉,初中。上文标判。「木叉」下,考名会释。「克」,定也。
【疏】光师《戒本》云「我今说戒」者,以名显时心,略隐果号。而今所引,乃是《律》文,不可全蔽,故须出也。
次科。先示古意。彼谓果号乍闻难晓,以文举梵言,义非现行,故云「以名」等。「而」下,指非。恐乖圣旨,不可改作。则古今两别,是非可见。「蔽」,覆也。
【注】佛言:「新受者未闻戒,不知何学,听集一处,和合说之。」
【疏】注中引「新受戒者,不知学方」,佛大慈念,故制斯教,同「集一处和合说之」。望欲近约身口,远倾我倒,同出三有,齐断四住,是佛意也。今时行者,但受福田之资,多无解脱之念,乖佛意也。但自踬顿神识耳。
释注中,初科。前明制说意。「身口」是业,「近约」在因。「我倒」是惑,「远倾」从果。「今」下,嗟时众。「受福田资」者,虗沾信施也。「无解脱念」者,行染尘俗也。「踬」,猪史反,困也。
【注】「波罗提木叉者,戒也。」
【疏】注中佛自解云:「木义者,戒也。」
解名中,初文。「佛自解」者,显示律文出自金口也。
【疏】有人言:「斯非佛解,乃法正之言。」今解不尔。五部十八,乃是人分。至于律教,无非佛旨,何得无学妄敢错辞!纵有披解,自为卷帙,可以寻也。所以斯戒,必有隐相,唯佛自通。下重有疑,如法聚条部,有问为解。岂非戒为众善之宗,非佛余圣故不达也?
次科。初出古判。「今」下,正斥。初立理显非。谓部类虽分,教旨不易,即前序云「贤圣缄默,但知祗奉」是也。「错」音醋,置也。「自为卷」者,如《多》、《伽》、《见》、《母》诸戒论等。若许擅加,何须别解!于义自显,故曰「可寻」。「所」下,彰佛独说,上文证定。「岂」下,示意。私释:「大千界内,佛为法王,律是佛敕,唯圣制立。自余下位,但可依承。良以如来行果极圆,穷尽众生重轻业性。等觉已下,犹非所堪,况余小圣,輙敢拟议?有如国家,赏罚号令必从王出,臣下僭越,庶人失信,亡败无日。佛法亦尔,若容他说,群生不奉,法不久住故也。」
【疏】今又释云:「戒非木叉。木叉乃是绝缚之果,戒是正顺解脱之本。隐因彰果,故如上释。」
牒释中。前释文已解,故云「又释」。义意无异,故指同上。
【注】「自摄持威仪住处。」
【疏】注云「自摄持威仪住处」者,此叹木义能灭恶也。
灭恶中,总释。可解。
【疏】由斯戒法,能持七支,有过皆塞,名「自摄」也。身口既摄,光净如珠,顺本所受,故名「持」也。行善所及,各有宪章,名「威仪」也。「威」谓容仪可观,「仪」谓轨度格物,并由内怀正法,故使器宇超伦也。
别释,初科有三。初、释自摄,即含法体。「塞」,犹止也。次、释持字,即戒行。三、释威仪,即戒相。「宪章」指律教,行与教合,美德显故。「格」,正也。「器宇」,即目形仪。「伦」,犹群也。
【疏】言「住处」者,正行由教而成,教是行之所依,故名「住处」。如《经》「戒为功德住处」也。
次科。教、行对论,若约相成,则教能行所;若论相依,则行能教所。此释「住处」,正取于教,上举「能成」,显下「所依」。
【注】「行根、面首。」
【疏】注中「行根、面首」,此叹木叉生善相也。由戒能生成万「行」,喻若于「根」;如《经》云「若无戒者,诸善不生」,即其证也。又如《论》云「戒为众善之根,生善中胜,无过斯法」,喻同「面首」也。
生善中二喻,「根」喻出生,「面首」喻尊胜。初总判,「由」下,别释。初据《遗教》,但合「根」喻。「又」下,次引《多论》,双合二喻。「根」义同上。「首」居五体之尊,戒为万善中胜故也。
【注】「集众善法,三昧成就。」
【疏】注中「集众善法」者,能会正慧也;「三昧成就」者,能明正定也。此之两行,并藉戒因,成上「根」义。如《经》云「依因此戒,得生定慧」也。
三中。初别释二学。「集善配慧」者,历诸道品,无非观慧。「三昧」者,亦言三摩提,此云「等持」,亦云「正定」。「此」下,总显戒功,释上「能会」、「能明」之语。已上三引经文,并是《遗教》。
【疏】上来叹木叉恶灭善生,深有殊功。次叹木叉发引群心,能成法轨。
四中,初科。上是叹行,即结前也。「次」下叹教,即生后也。以教相条别,持犯揩定,能使行人举动有仪,故云「能成」等。
【注】「当结,当说,当发起,演布开现,反复分别故也。」
【疏】言「当结」者,若于法有违,覆过显净,当如法治。治在说后,故言「当」也。交今未唱,望后许陈,言「当说」也。八段序分,与正宗为兴致之由,言「发起」也。
三分解中。初释「当结」,即默妄罪。「当」,犹将也。次释「当说」,即下序文召令忏露。「交」,犹对也。三释「当发起」。「八段」即序八章。
问:「此释初段,正说发起,云何都以八段为『当』?」
答:「初略标宗,望后多分,犹未陈说,故通指之。」
【疏】上有三当,总是缘渐。八篇正戒,轻重条然显示,故云「演布开现」也。
正宗中。上二句蹑前。「缘渐」即发起义。「八」下,正释。「现」即示也。
【疏】广教流通,篇别重举。恐有理坠,罔冐将来,故云「反复分别」也。
流通中。初二句指文。「篇别重举」,谓牒前已说,即是反复也。「恐」下,示意。诵有遗漏,则是「沉坠」。误于后传,故言「罔冐」。
【疏】有人云:「八篇正宗,各有三致,何得通收广教?如初篇中『诸大德四弃』即『当发起』;中开四相,列坐齐闻,即『布现』;后结三问,重条前章,即『反复分别』。并是圣言引用,何得不依!」
他解中。初立义指斥。「如」下,举初篇别配。此则唯就正宗明之。然前列三当,此师但举发起一义,余二文略,义必通含。「并」下二句,似是他师结责之词,又如疏家取用之语。上文配释,全据本经,故云「并是圣言」也。
【律】诸比丘共集在一处。
【疏】二、诸比丘集者,表法无乖,明人不别也。
第二段,释文中。「法」即指戒。谓法非偏被,人无独说,即明同界须集之意。
【注】佛言:「同羯磨者集在一处,乃至应诃者不诃,是名如法。」
【疏】注云「同羯磨者来」,名身集也;形碍法通,须陈欲法,名心集也;身虽赴座,容有「诃止」,默忍法圆,名口集也。以斯三业,共成一僧,故云「集一处」也。
释注,初科。注文「乃至」字,略其心集。《疏》中备约三业解之。「形碍」,身有缘故。「法通」,可传欲故。「法圆」,羯磨成辨故。「一僧」,「僧」即众故。
【疏】又解云:「『同羯磨』者,明说正戒,行净者同。自余过犯不足数者,不同羯磨,不须集也。言『应与欲』者,谓此行教,不可自轻。大急要缘,事不获已,方开与欲;自余轻小,则不须也。且如病缘,重者舆来,少者僧就,可以知也。言『应诃』者,谓四羯磨、诸杂治人,行法在身,无容秉法,身虽足数,口不陈非故也。若斯陶练,方得实人,可不然也!」
佗解中三节,并约拣众。一、简足数。「过犯」谓三举二灭人,更兼尼等四众,痖、聋、睡、狂等人。二、简欲缘。「大急」即三宝、疾病等。三、简合诃。「四羯磨」:一、诃责,二、摈出,三、依止,四、遮不至白衣家。此四,《律》名「得满不得诃」。「诸杂治」者,即收行覆藏等人。竝由夺其智能,不得诃法;必非此等,方名「应诃」。「若」下,总结。「陶练」,即是拣择。「实人」,谓合教者。
【注】「若众大声小,敷妙高座,立上而说。」
【疏】言「敷妙座」者,重正法也。开「立说」者,惠及人也。意在说听有功,道根无失,岂可无闻,徒劳彼此,何所益也!
次科。初释制意,次释开意。言「立说」者,《律》因众大声小,不得尽闻,佛开「立说」;犹故不闻,听作转轮高座,立上说之。「道根」即戒体。
【注】「八难、余缘,随时略说。」
【疏】言「八难」者,谓王、贼、水、火、重病、恶虫等是也。言「余缘」者,寒、热、雨、湿、人多坐迮等是也。广文如《钞》。
略说中,初文。「八难」文略人与非人。「余缘」略众中多病,布萨多,夜已久,或鬪诤事,论毗昙、毗尼,说法夜久等。义加「寒、热」,不出《律》文。
【疏】「随时略说」者,圣教被机,时来不一。众首智人,商略事务,戒有十段,略说有九,斟酌用舍,故曰「随时」也。
次科。「时」谓时缘,如上多种,故言「不一」。十段戒文,初段必广,故但「略九」。然作白已,卒难排门,不可说序,但云「各正身口意」,则十皆可略。但白在序中,义同广诵,故云「九」耳。
【注】「若客旧外集,数有少多,说过此序,告净便听。」
【疏】言「客旧外集」者,法摄人也。如有违背,不无其罪,则人从法也。初来闻序,不劳告净,以闻三问也。八篇中来,必须告净,以不闻序。
四中。初释制集。「法摄人」者,望制众也。「人从法」者,望制别也。「初」下,释告净。「八篇中」者,才过三问,即须告净。
【注】余广如《律》。
【疏】斯事众矣,不可即言,故指《律》也。
五中。言「事众」者,谓净者陈净,犯者发露,一人自告,多人别牒总告,客少不劳重说,等、多更说,事仪词句,并见《事钞.说戒篇》。「即」,犹「卒」也。
【律】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疏】三、「汝等谛听」下,诫妄缘也。凡心难系,喻同野鹿;圣人体之,如锁猿猴也。摄耳寻声,名为「谛听」。以三藏教网,用虑业非,名「善思」也。
释第三,文中。初述意。「野鹿」喻驰散,即《遗教》云「亦如恶马不以辔制,狂象无钩,猿猴得树」等,皆喻识心刹那生灭。「锁」即对治门也。「摄」下,释文。今时坐听,心多别虑,或复睡眠,请细读此文,用䇿蒙昧。
【注】佛言:端意专心而听法也。
【疏】注中正心思择,名「端意」也;一心无倒,名「专听」也。
释注中。上简邪思,下简乱想。
【律】若自知有犯者,即应自忏悔。
【疏】四、「自知有犯」者,以说戒本意,唯在除犯;闻而即行,便同上起,故文云「即应忏悔」者是也。
第四,释文中,初科。叙说「本意」,以彰须忏。才闻序告,不容延久,故云「即行」。「上起」即忏悔,从喻为名,故云「同」也。
【疏】「悔」是此土之言。「忏」是西方略语,如梵本音「忏摩」也。「忏」字非《仓》、《雅》所陈,近俗相传故耳。
次科。「《仓》、《雅》」皆俗中字书名,如《三仓》、《尔雅》等。
【疏】忏悔义应此处道之,可妙同于《事钞》也。
指略。「同《钞》」,即《忏六聚篇》。
【注】佛言:「谓所犯事未忏悔也。有二种智人:有罪能见,见罪能如法忏悔。若欲悔者,当诣清净比丘,说犯名字,如法除已,方得闻戒。乃至于罪有疑亦如是说。若僧并犯,无人可忏,不问识、疑,白忏后说。」
【疏】注中「犯事未悔」者,释成有罪相也。但以无始无明想倒为本,动念缘境,何得萧然?唯有智人,能见能忏;自余惑重,何由开悟?故《律》文云「无学果人不故犯戒」,三果同凡,未免缘缚,可不思哉!
释注中,初科。前牒示。「但」下,推释。初叙犯多,上二句示惑,下二句明业。「萧然」谓清静无系之貌。「唯」下,明忏少。「故」下,引圣诫凡。初、二两果,故心犯性须、斯二尼,怨逼受乐,三果故心犯遮,四果悮心犯遮。
【疏】注列「智人」以成行悔之法。「诣清净」者,用显托境明心。「说犯名字」,识相不虗也。「如法除」者,明依教起悔,非泛滥也。
次悔法中。初通示。「诣」下,牒释。「托境」,即所对人。「明心」者,决所犯罪。
【疏】「识疑同犯开白忏」者,罪据覆藏,对众陈情,白告悔断,同大忏也。
开白中,初科。「罪据覆藏」者,由复成过,露则无故。「同大忏」者,不异上篇众法悔故。白文如《羯磨》,识罪白已即净,疑罪后决重忏。又偷兰已下诸篇皆灭,不开上二。
【疏】何以得知者?以凡造过,集谛所收;知苦断集,见道便克。岂有自言,便静斯业?
次征意中,初科,初句征。「以」下,释。「集谛」,世间因也。「见道」即初果。此明至圣方断集业,凡夫口陈,岂能即断?意显律忏,不明业理,故可忏净。
【疏】今诸戒首令忏已闻者,既悔前罪,断后相续,露过现前,于心无隐,便同净用,得预闻持。不论往业招生增惑。
次科。初明忏净所以。律忏宗旨,此文极显。「不」下,示教分齐。「业」即业道,「招生」即苦道,「增惑」即烦恼道。此三心行,判归化教,律据违制,故非所论。
【疏】此但事悔,伏业而已。终须行净,深见我倒。知我倒本,相等虗空,但有妄缘,故缠三有。审见此理,明白无疑,分得正见,方倾苦趣。若此之悔,名为灭业。业何可灭?障不招生,故名灭矣。乃至无学尚酬往因,如身子婴病,目连遭苦。可以类通,想不迷矣!
三中。初二句蹑上律忏。「终」下,发后理忏。初示理观。且据小宗,性空观析,见无我理;相空、唯识,具在《事钞》。「我倒本」者,即是无我,故举「虗空」为喻。「审」下,判位。言「分得」者,即内凡以上不生恶道。「若此」下,结示,初明行胜。前但事伏,此理灭故。「业」下,转释灭义。「不招生」者,但无总报,不无别报,定业不转,至佛犹偿。是故学人好自观察,常以善缘熏练心识,勿谓无罪,业理灼然。《华严》偈云:「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因缘遇会时,果报还自受。」佛言真实,无得自欺。「乃」下,引示。《大论》舍利弗患风疾,《增一》目连乞食,为梵士所打,骨肉烂尽,皆谓醻往业。据此可知,理忏不灭,故云「可以」等也。
【疏】问:「行净之士,应有二人,不犯应先,如何后问?」
答:「不犯者希,自然合教;犯者多数,覆过是恒。说本除罪为先,故先问于有罪。」
问答中。约行以论,净胜秽劣,持者合先,今乃反倒,欲彰圣制布措有旨。答文可见。「二人」,如下科。
【律】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诸大德清净。
【疏】五、「不犯默然」者,不自伐德,默应答也。
第五,文中。有善自称,谓之「伐德」。
【注】佛言:「无犯者有二种:若本不犯,若犯已忏也。」
【疏】注中「不犯有二」,初则专精不犯,后则犯已能悔,第二白法。莫不于己无瑕,同成不犯之色也。
释注。「第二白法」者,且指忏残,通下诸聚,皆名能悔。以残毁体,忏复僧位,义同再受,对望初受,故云「第二」;戒善清净,故云「白法」。诸经论中黑白二业,即目善恶。初篇永无复本,下聚行缺体全,是以行忏,不彰此名。「色」,犹类也。
【律】若有他问者,亦如是答。佛言:如二比丘相问答也。
【疏】六、「若有他问」者,谓举罪比丘如法征责,有犯露答,无犯默答。义同世语,故注「如二比丘相问答」也。
六中。此谓有犯同听,三根外彰,为他所举,勅令实答。初解约语、默二答以释。「如二比丘」者,举事以比也。
【疏】又解云:「三根不昧,五德有闻,对众举治,何得怀默?故须虗实自雪,彼我彰情。是故佛解『如相问答』者是也。」
他解中,二并语答。「三根」即见、闻、疑,举由此生,故云「根」也。「五德」,律制举罪必具五德,一、知时,二、如实,三、利益,四、柔软,五、慈心,如《钞.自恣》中解。「雪」谓分析。
【律】如是比丘在众中,乃至三问,忆念有罪不忏悔者,得故妄语。妄语者,佛说障道法。
【疏】七、「如是比丘在众」下,明不忏有损也。
第七文中。「不忏」,即覆过结业。「有损」,谓违制障道。
【疏】言「故妄语」者,既默表净,获何罪邪?古来诸师,亦有商略。此既一涂正义,不可不知。先以义开,后方消判。
牒释中。初文注明「吉罗」而问「何罪」者,以古谓方便,今为根本。后方定判,故作疑问,引起义章。
【疏】今释序中默妄,六门分别:初、定重轻,二、明通塞,三、对问缘,四、就罪辨,五、约人论,六、经处犯。
【疏】初、定罪者。
【疏】昔解云:「《序》中默妄,但是方便。何以知之?然罪表净,诳僧未彰,故是方便。」
定罪中。古解,立理可见。
【疏】问:「言未彰口,僧虽虗解,结方便者,如身造口业,默起表圣,虗解是同,何因究竟?以斯例默,应犯堕罪。」
解言:「不同。身业表圣,覩相无滥,故是重罪。今默表净,在众通含,不偏在己,故知方便。」
初难中。「身造口业」,相同默妄,彼得果罪,故取为难。「解」下,但以滥不滥分。不滥成诳,滥故未成。下文历句,委破此解。
【疏】问:「若言默妄,以默为体,余之妄语,虗说为体。今以默妄为说方便,亦应以止为作方便。然止不得为作方便,默妄岂得为说方便?」
解云:「妄语为义,言章了了。今则默表,其相未形,前人非决,何成究竟?」
次难中。先定犯体,「今以」下,正难。作犯必以作为方便,例妄亦须说为方便,今何反之?解中,以默表语,为妄方便,即无所妨。
【疏】问:「默罪之人,私心决畅,止在三问;随问默然,诈净义毕,有何所少而是方便?若默表净,更须口言方究竟者,僧中羯磨默忍之时,亦应但是和家方便,所作之事,亦非究竟。今则不然,随作结成,何名方便?」
今解,立理中,初科,前难古非。凡言「方便」,有果可趣,事未究竟。今此默妄,无别果头,故非方便。「若」下,举例相并,益见彼非。「今」下,次显今判。
问:「此默妄罪,别有方便不?」
答:「未至召问,作意欲拒,例亦须结,无则单犯。」
【疏】但默妄吉罗,《律》文具有;古师立篇,义局三均,故以此罪入方便摄。今论篇者,别有意义,故所不论,可如下也。
出意中。「三均」如后,彼谓「具则名篇,不具号聚」。除众学外,恶作、恶说究竟不均,皆归聚摄。默妄在聚,故是「方便」。「今」下,彰异。指后立义,篇、聚二名,互彰无在,五、七两分,均、杂非滥均唯根本,杂通本因。今此默妄,杂中果罪。
【疏】又汝上言对众通问,身相不动,故是轻者,此亦不定。口造口业,但言章了,前人闻知,不问疑、识,俱结究竟。身造口业,无论多少,前不疑滥,则非方便。
难互造中,初文为二。先牒古解,即如向云「在众通含,不偏在己,故是方便」。「此」下,显非。初叙各造。「身」下,明互造。「无论多少」者,正用此句对破前说。
【疏】何以知之?以句义定。如多人坐,有问者言:「成圣者起。」一人独起,前人不疑,故结究竟;若多起者,前人生疑,故结方便。或多人立,问「圣者坐」,一坐犯重,多坐犯轻。以前诸句,动故生罪;今下诸句,不动亦犯。如有众中多人坐立,言「非圣者动身」,一动、多不动,轻;多动、一不动,重。于我圣相,明练无滥,故得重罪。如是例知句也。
历句中,初二句标。「如」下,先明动句。古谓「动身则重」,今约坐立二位,各有一多,共为四句,一重多轻,寻文可领。「以前」下,次明不动句。初结前生后。「如」下,列示。彼谓不动齐轻,今还以一多重轻以彰不定。「如是例」者,如云「是圣人者莫动身」,一动、多不动,轻;多动、一不动,重。
【疏】有人云:「三业互造,必无疑滥。纵独表圣,前人有疑,不可结重。或多人现,前谓非凡,可是轻也?以此例前,相收方得。」
古解中。此师不约一多以论,但取疑与不疑而分轻重。言「相收」者,谓一虽合重,疑必犯轻,多虽是轻,不疑亦重。
【疏】问:「有心欲诳人,合口成妄语;行心欲见色,合眼应成见。」
问答中,初举根境,难前互造。
【疏】答:「妄语含意根,见色由眼识。行心非眼识,云何名见色?」
答中。上二句对显,下二句反质。
【疏】「若尔,行心非眼识,故非见色者,意业非口业,不应成妄语?」
答:「三业得互造,意地成妄语;六识不互用,行心非见色。故《成论》云:口家四业,意亦可造。斯良证矣!」
转难中。蹑前非见,以难互造。答中,初约互与不互,释通前难。「故」下,引证互造。
【疏】问:「何故在凡三业互造,六识定用?」
答:「三业虽殊,同意为体;六识不然,各有体相。故《论》说云『根无互用过』也。」
次问中。圣人六根互用,故约在凡为问。《楞严》云「佛能诸根互用,及大菩萨等」,此据十信已去六根净位。答中,即《成论》云「离心无思,无身口业」,故知同以意思为体。「六识」下,见、闻、嗅、甞、触、知,根境各异。「故」下,引证,未详何论。
【疏】问:「三业同意体,如何以分互?」
答:「从具以论互,广如初篇竖义中说。」
第三问答。可解。下指「初篇义」门,即「第二、三业成犯」,备明单互。「竖」,即是立。
【疏】二、明通塞者。
【疏】如昔解云:「序中问者,问通篇聚,但有犯者,不合闻戒。故序中问,通令首露,知何不该?余之三问,悉是别问当篇,于此篇罪有净不净。故知问前,不同于序通问于下。」
通塞中,昔解,初科。彼谓九处三问,前一属序,通问一切;后八随篇,各不相通。
【疏】问:「序通问下,可如前论。八篇问前,既有实犯,说已方问,岂非违教?」
答:「序中总问,显净默然。既无露罪,恐不忆识,妄谓净行,理不可然。故随篇示,令知罪相。虽先说戒,犹非覆罪,以心迷净,于行非过,如《人法》说。」
初问中。以问下则顺,问前有违,故叙为妨。答中为二。初约迷忘释通。「虽」下,二、据非覆遮难。「如人法」者,即《人犍度》,彼云:「有比丘犯僧残,一罪忆识,一不忆识,忆识而覆者名覆,不忆者非覆。」取此以证,迷犯开闻。
【疏】问:「若心迷净,有犯闻戒,心不迷者无义得开,何故《律》中对首、心念,得闻说戒?」
答:「此谓开缘,不容悔故,非谓通尔。『犯不闻戒』,大位约之。」
次问。约在众发露,以为难端。答中,初正释来问。「犯」下,潜通《律》意。《律》云「有犯者不得闻戒」,虽有此制,不无通许,故云「大约」。
【疏】今解:「上通义不容耳。随有九位,问皆通下,广如后说。」
今解中。初二句明引古之意。言「不容」者,显非所取。「容」或作「融」,言其滞塞,意在不存,故先出耳。「随」下,略示今解。言「问下」者,世多不晓,乃谓说初篇时,但问犯夷,乃至众学,亦问本篇。今应难云「犯下诸罪应闻上篇,则违律文『犯者不得闻戒』」,如何通耶?今言「问下」,谓将说下篇,通问众中,于七聚罪微犯宪章,不合同听,非谓但问本篇而已。下文当见。
【疏】三、对问缘得罪多少。
【疏】如昔解云:「虽经三问,共成一法,故今默者,但犯一罪。如诸乞辞,及以白四,言虽重彰,皆成一法。」
三、问缘中,昔解。初立义。「如」下,引例。「如诸乞辞」,即受忏等,前皆三乞。「白四」者,且如受戒,四番羯磨,共成一受,余亦例尔。
【疏】今解不同:「既有三问,随问覆默,还得三罪。如白四谏,共成一法,随白羯磨,结四偷兰。莫不对问对谏,俱有拒心,故结多罪。」
今解中,初科。前立理。「如」下,举例。「白四谏法」,随徧结兰,例今三问,随问犯吉。
【疏】问:「以谏例问,故得多罪。违谏第四,便得僧残,亦可默妄加四犯堕?」
答:「谏对别人,违僧命重。说戒直问,前过未彰,故成僧法,三问便止。此在僧中默故犯吉。若据对首有罪陈净,具有三堕。心念例知。」
释妨中。约谏根本,相比为难。答中,考文凡有四异:一、别人僧法,二、违拒默覆,三、谏劝直问,四、过彰未彰。情事不同,未可比例。「此」下,辨异。对念口陈,二俱语妄。「心念例」者,说不对人,理得三吉。
【疏】四、约犯罪论者。
【疏】问:「今有犯多罪者,既违序问,为得几罪?」
四、约罪中,问词。且举「违序」,余八皆尔。
【疏】答:「默净诳僧,但得一罪,以罪从问缘生,不由诳罪生。有问故违,无问不结,故知一罪。不同覆藏由覆罪生,但经明相,则随罪结。」
古答有二,初立义。问虽有三,共成一法,既从问生,故无多罪。「不」下,二、遮妨。由覆结犯,随罪少多,恐引为难,故预简之。
【疏】今解不同:「问缘、明相,俱得多罪。以此二缘结罪之位,覆藏既得从罪生罪,问缘岂非从罪生罪?问缘若不从罪生罪,同听之人悉应有犯,以有问缘之可违故。然今不尔,有罪违问,无罪不违。故知有罪,便怀默妄,何得上云『不从罪生』?」
今解,初中。前明默覆结犯,从罪义同。「问缘若不」下,次立理夺破,从问义失。
【疏】「故知默妄,亦是覆藏之别名也。但可经宿、经问不同,至于覆罪,一而无二。」
次科,初示名异。「但」下,会犯同。由默与覆,俱违发露故也。
【疏】「若犯十罪,随其三九皆有默净,则犯二百七十吉罗。又如一人而被三举,随受供给,皆获三罪。如是类之。」
三中。初正示。且约「十罪」,多少准知。「又」下,引类。此约一人具兼三罸者为言。
【疏】五、就人数结罪相者。
【疏】既犯十罪,欲令众人知我行净。我若露者,知我行非,不齿录我。故望多人,还得多罪。如妄语法,一言诳多,随人人闻,闻皆得罪。对首、心念,例如上分。
五、约人数,释中。初叙犯意。「齿录」谓人不称记也。「故」下,示罪数。「如」下,引例。「对」下,指同。
问:「对首可尔,心念独说,岂得例上?」
答:「若约《钞》文,令向四方僧发露,故知不露,则为诳僧。然境不现前,何由限约?但望独说,非仪犯吉,亦同随数,故得例指。」
【疏】六、明默罪经处多少者。
【疏】如昔解云:「七聚之罪,六罪三处犯,或云八罪者,谓婬、触、二麤,屏、露二处通尼及女。斯之八罪,各在当篇、二不定并初序三处犯。以不定中尼女合制,九十便离,各有其致。若欲发露,唯一处得。偷兰一品,但是序犯。唯恶灭诤,此一偷兰,序中、七毗尼中犯。」
六、明经处,昔解中。初总明诸聚,后别示偷兰。初中。「六罪」约屏、露,「八罪」分尼、女。「谓」下,列罪目。「斯」下,示犯处。古谓序中通问,当篇别问,通诸篇聚,并有二罪。唯二不定,含此八罪,故涉三处。「以」下,别简屏露离合之致,如后自辨。「若」下,示发露。一露俱无,不必三处。次偷兰中,初二句通示,「唯」下,别简。「恶灭诤」者,即多人语毗尼。调达破僧,辨定邪正,随邪破正,则有兰故。
【疏】斯古义也,今犹讲之。若不叙者,无由兴教,立破二能,于是在乎!
结斥中。初指斥。彼约所犯之罪,局就当篇以明默妄,故作此释。「若」下,明引意。因前古非,方见正义,立今破古,述作之能故也。
【疏】今解不然:「但有犯者,不合闻戒。何得犯夷不合三处,余篇得闻?故知难也。随问九处,皆有隐心,则随犯罪。」
今解中。初指非。「难」犹妨也。「随」下,示正义。
【疏】「若尔立义,序问便足,何故勤勤九处别问?」
答:「序中问者,将说八篇,恐有犯者,乖于说听。四事中问,例亦如之。欲说后戒,故先陈问,恐有忘悮,谓言行净。随篇重问,为成正说,由有犯者,不合闻故。」
问答中。初问。蹑上所立,既不随篇,则序中已具,自余八处,过在繁累,故须通之。答中。初明序问,「四」下,释后诸问。且举「四事」,残下准说。「后戒」者,通指七篇。十三中问,则指六篇。如是第论,义无别矣。「成正说」者,净行同闻,不乖法故。
考今所释,与昔天乖。「是中」则言属在僧,问「净」则罪通七聚。将说先问,故云问后。九处并尔,学者精详。
【疏】问:「七灭之后,无戒可说,何故复问?」
答:「罪相如尘,细看细见,忆识之心,前后纷扰。随有解悟,即须首露,静则对人,众则心念。尼律、法聚,七佛略教,其相如此,何得言无?故文云『更有余佛法,应当学之』,知何不摄也?」
次问中。答文为三。初通叙重问。「静」谓人少,容可对首。「众」谓僧多,即座心念。「尼」下,别指所说。以广律中僧戒本后,次列尼戒,后列犍度即是法聚,皆有犯相。如言人、游行、五衣离宿等,僧结吉罗,并出「尼律」。「法聚」可知。「略教」亦吉,如后自明。「故」下,引证。「应当学」者,即罪名也。
问:「略教可尔,尼律、法聚,既不列相,有何所闻而须问净?请为通之。」
【疏】问:「露罪为义,不藏为先。但一序问,随问便露。何须郑重三说九反?」
第三问。似与前滥。前对序问,难后无用。此彰三九重叠之意。
【疏】答:「欲明戒诰,警敕行人。如谏一事,尚有僧屏七通。露罪多恼,何为不经九处?」
初答中。上二句正答。「如」下,举况。「七通」谓屏三僧四。「通」犹徧也。
【疏】「或可前问有拒,或致迷妄,忽闻后问,豁然披露,时来不一,故致多翻。圣说不徒,深有其旨,因言长理,须知发露。有罪皆藏,九处成默。序中一露,下问非罪,以无重隐之𠎝故也。若序中问,露已还覆,随经问处,还须露罪,以覆随心,不由言说。如《人法》中前露后藏,文证可解。」
次正答中。初明重问。「豁」即开发之貌。「圣」下,示制意。初通示。「有」下,别释。初明复经多处。「序」下,明露唯一处。「若」下,明重复重犯。初立义,「如」下,引证。「如人法」者,彼云「有比丘犯二残罪,覆一露一,彼罢道已,还受大戒已,先所覆后发露,先发露后覆藏,僧应与彼随所覆二罪与覆羯磨,随后所覆第二罪与覆羯磨」是也。
【疏】「若尔,露罪还成覆者,首陈何益?」
答:「披露肝胆,慎终如始。一露不覆,随问何𠎝,岂非益也!」
转难中。蹑前重复,征露无功。答中。显前律制,意令尽露。「肝胆」即目犯心。
【疏】上来随义略解默妄,今次消文。余皆可解。
消判中,初科。「余可解」者,下文但释「障道」,余不解故。
【疏】言「障道」者,下注解云「障于禅果」,此成上文不实答损也。良由恶业习起,戒品不净,无由发生定慧,克成禅果,故曰「障道」。此远资为言,亦如上说。所言「道」者,略说为二:梵天道者,八定为宗;圣人道者,四果为本。既染尘境,体沉下界,犯则三涂,持便欲有,如何默净以自陷乎!
释文中。初总示文意,「良」下,牒释文相。初通释。云「习起」者,相续不止也。「无定」不成「禅」,「无慧」不至「果」。「禅果」二字,即下「二道」。「此远资」者,以犯戒堕恶,但障欲有福报,文言「障道」,故是远资也。卷初已明,故指「如上」。「所」下,牒解。初释「道」字,通含「禅」、「果」,「禅」通凡圣,「果」唯局圣。「梵天道」者,且举初禅,通收上地色、无色报,凡唯漏业,圣即助道。天台云:「神通变化无漏观慧,悉从四禅出。」言「四禅」者,即色界四天所修之定。「禅」是梵语,此云弃恶,能弃欲界五盖等一切诸恶故。「四定」者,无色四天定:一、虗空处,二、识处,三、无所有处,四、非非想处。总上二界,故云「八定」。「圣道」可解。定慧是因,二道并果。由先毁戒,定慧不发;既无因行,宁有果克?覆过默净,障道在兹。「既」下,次释障字。「持」合作「执」。
【注】佛言:「僧说戒时,默妄语故,犯突吉罗。」言「障道」者,障于四禅、三空、四果。告诸比丘:「如彼大海不受死尸,设有,漂出;我法亦尔,不受死尸。谓『死尸』者,非沙门梵行,自言沙门梵行,犯戒恶法不清净,秽污邪见复藏,内怀腐烂,外现完净,如空中树;虽在众坐,常远离众,众亦远彼。」故知忏罪方成闻戒也。
【疏】注中「默妄但犯吉罗」者,有轻重也。望僧虗解,斯业重也;望非言述,重而制轻。勿谓为小,九百千岁亦难堪也。一犯尚尔,多犯如何?不可救也。故《论》说「言如小团铁,入水沈」也。又引海喻,文相可知。
释注为二。前释罪相。初通示,「望」下,别释。诳僧境胜故「业重」,即如《五分》「僧中妄语,重百罗汉前」是也。默表无言故「制轻」。「勿」下,指报诫劝。《目连问经》列六聚犯报,犯突吉罗,九百千岁堕泥黎中。准《杂心论》,即堕等活地狱一昼夜耳。委示岁数,具如《钞》中。「一」下,举况。「故」下,引证。《婆沙》云:「愚作小罪永堕恶,智为大罪亦脱苦;为团铁小亦沉水,为钵铁大亦能浮。」又《涅槃》云:「莫轻小罪,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渐盈大器。」有智思之。注中「三空」,谓空、无相、无愿三解脱也。「又」下,次点余文。《疏》但略指,而文相难解,略为科释。从「告诸比丘」下,大分为二:初明复过;「故知」下,结示。初中又二:前举喻,可解;「我」下,二、合法。初二句对合,「谓」下,委释。初释死尸,「虽」下,释不受。初中又二,初通标;「犯」下,别释。初至「覆藏」,释上「非沙门」句。「犯戒不净」,即身口业;「秽污邪见」等,即是意业。「内怀」下,次释上自言句。「空中树」,谓中心枯朽者。
【律】若彼比丘,忆念有罪,欲求清净者,应忏悔,忏悔得安乐。
【疏】八、「若彼比丘」下,由忆识罪,忏得禅果,成上发露有益也,亦就远资为言。
第八释文中。翻前「障道」,释成「安乐」。
【注】佛言:以清净戒学故,便得清净定慧,名得禅、果,为「安乐」也。
【疏】注中释相,文甚可解。
释注。「略指」,即是三学相生之义。
【律】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此已前,「广教」之别序也;后说之文,即「广教」之正宗也。
【疏】次解第三结序劝持相,就分为三:
「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者,结前生下问也;
二、「今问诸大德」下,正问众中,应后法也;
三、「诸大德是中清净」下,举默表净,应说劝持。
三释捡问,标分中。云「正问众中」者,《戒本》「是中」两字,世人不晓,谓指戒文,所以或谓问前,或云问后。准今科判,乃问「僧中」,则由来疑诤,涣然冰释。传迷斯久,学者须知。
【疏】问:「所以说戒须问,羯磨不须问者?」
释问净中,初问。以俱众法,有问不问,必有所以,故问以释之。
【疏】答:「解有多途。说戒为于行净,有犯不应说仪。羯磨别为前缘,缘成则合事辨,故随白问,终为成法,不别举也。」
答中。初句总示。下引五解,前四明异,后一显同。初约所为自他不同。「前缘」即法所被事。「缘成」即通十种方便。「随白问」者,谓单白羯磨并问忍可。意专被事,故云「终为成法」。无劳捡净,故云「不别举」也。
【疏】又解:「说戒僧别两举,说听必约清修。羯磨多为别缘,僧成即堪御法。」
次解。约众法、别行,单具往分。「别」即自行。说戒为僧,兼别须问;羯磨为别,单众不须。
【疏】又解:「两法在僧,俱须行净。说戒制问,为清行染之人;羯磨不制,法通纯杂之士。如僧残行法,开停为他,明知罪未出也。闻戒知犯,必开默露,明知说被净也。」
三约净秽,通局不同。初二句通示,「说」下,别分。「如」下,引证。初证羯磨通杂,「闻」下,证说戒局净。
【疏】又解:「羯磨所为在事也,说戒所为在犯也。『有犯不得闻戒』,斯明证也。故说戒之作,为两种人:持者为能清,犯者为所清。若知有犯,即须遮举忏洗令净,方闻后戒。乃至《律》文见犯不说,经二十年。羯磨不尔,标举时事。三根五法,相圆无染,即成僧用,故不制问。」
四明立教所为,罪事差别。初双标,「有」下,别释。初释为犯有四:初据圣制证;「故」下,约所为证;「若」下,引遮举证;「乃」下,引废说证,即《僧祇》比丘鬪诤缘也。「羯磨」下,次释为事。「相圆」对「五法」,「无染」对「三根」。「五法」即五现前。此谓说戒必取体净,有犯不开,故须责问;羯磨但取相净,便成僧法,故不劳问。
【疏】又人解云:「羯磨成不,问僧取晓,事同三问,则无妨也。」
第五。可解。
【疏】问:「须知净行,一告便足,有何义故,殷勤三反?」
答:「说听相应,可名传法,虽闻不识,容犯妄听,故须三问,郑重穷检。一则未呈昏忘,多则在众致繁,故限以三,法仪所致也。」
次问中。前文已明九处,今此更论三反。答中,初明须三之意,「一」下,示加减之过。
【疏】言「净故默」者,众非口呈行净,繁乱伐德成劳,但默便表答辞也。言「是事持」者,净行得闻正戒,机教相应,定慧由斯成克,理须持奉故也。「事」即净行,如文可知。
释劝持中。初释默然。「繁乱」乖仪,「伐德」非理。默然自表,则离诸过。次释是事等。初叙劝持,「事」下,点文相。「事」即戒相。以人禀教,指教归人,故云「净行」。《经》中「如是」二字,指法之词,即指后文也。
【疏】上来所明,释广教之序竟。
【疏】第二大段次释广宗。
【疏】所以正宗广教何为兴者?良由五众不摄情根,于诸名利,无思检约,广生有漏。随尘起染,外缠邪慢,内增痴惑。是以如来随其所犯,略教既坏,制广补之。使夫持犯的明,愚智齐晓,戒禁时机,深有弘益。即斯言教,号曰「广宗」。
第二正宗,通叙中,初科。上二句征问。「良」下,释通为四。初叙机生。「情」即是识,「根」即六根,识徧诸根,故云「情根」。内无治法,自恣放逸,故云「不摄」。此明起业之本。「于名利」者,即成业之缘。「广生」等者,明作业之相。初句通示,「随」下,别释。上二句明造业,下句明增惑。「起染」通三业,「邪慢」局意业。「邪」谓谄媚驰求,「慢」谓贡高陵物。此二对他,故云「外」也。「惑」通三毒,无明是本,故云「痴」也。此取「律序」舍利弗请佛制广,佛止之辞。彼云「如来未为诸比丘结戒,何以故?比丘未得利养,未生有漏」,又云「若比丘得名称,多财多业,便生有漏」云云。「是」下,叙立教。「使」下,显益。「即」下,结名。
【疏】初制广教,随犯便结,轻重前后,杂乱难分。至佛灭后,一夏结之。重者道源,轻止世谤,八篇以次,渐降不伦。欲使前识本基,后知随行,故有斯位。
次科。初明佛本随制,「至」下,示结集始分。「重」即四夷,故是「道源」。「轻」谓残下诸聚。虽体含遮性,而大约遮多,故云「止谤」。「欲」下,出集者之意。「本基」即四重。「随行」即余篇。
【疏】将造文解,先以义通。正宗本体,止存持犯;犯相楷模,其唯篇聚。略以四门定其途路:初、明正果五篇,二、明重轻七聚,三、解方便罪相,四、解持犯方轨。
开章中,初科。上二句标示,「正」下,叙起。上二句示教体,次二句明教相。犯缘轨定,即是「楷模」。「略」下,分章。四门次第:初唯果本,二通因果,三局因罪,上三别相持犯;第四总义持犯。
【疏】就初门中,四种分别。一、位立五篇,并解篇义;二、置名不同,翻名显相;三、但置于五,不立四六;四、立篇次第,先后不同。
【疏】就初,复二。
【疏】言位立者,僧有四重,尼有八弃,以为初篇;僧有十三,尼有十七,为第二篇;僧有百二十,尼有二百八,为第三篇;僧四,尼八,为第四篇;僧尼同百,为第五篇。斯约《戒本》,故以数分。如《律》五犯,以名收罪,此则义通,诚有旨也。
初明正果,位立中。初通列二部显相同异,「斯」下结示通局。上二句示局,「如」下显通。《律》列五名,不限定数,摄一切罪,义无不尽。言「有旨」者,叹美律意也。
【疏】上位立竟,「篇」义如何?
【疏】如昔解云:「相形种重,阶降不类,故名『篇』也。何以知然?如初灭𢷤,二从僧悔,乃至第五,轻重有殊。」
次解篇义,昔解,初师中。初立理,即取偏颇不等之义。「何」下,证成。
【疏】有人言:「上立『篇』义,相形是难。二十法聚,前后列位,可亦轻重?然『篇』字有二:偏颇『偏』者,从人而立;篇章『篇』者,从草而立。盖不识字源,故有偏颇之义。」
次解,初科为三。初指前。「二十」下,引难。以诸犍度亦即篇章,何有相形轻重之义?故知非理。「然」下,指谬。分释字义,显无所取。
【疏】今解篇章之「篇」者,谓流类均等,与诸章品义齐一也。凡立篇者,必具三均,谓名、体、究竟,此是定义。初篇同号,即是名均;齐须摈治,即是体均;非方便,是究竟均。乃至第五,三均不无,故号「篇」也。
立义中。初引类示名。「凡」下,约三均显义。初通列三义。「均」即是等。「初」下,别配五篇。但出初篇,余可准说,故云「乃至」。
【疏】有人言:「必具三均方名『篇』者,俗书、法聚,何必具三而得立篇?」
后解中,初科。俗书但分章节,法聚科约事类。此二既得「篇」名,何有三均之义?故知前解,未为尽理。
【疏】今言「篇」者,始于四弃,终于七灭,则为八篇。文义聚处,即名为篇,何必具三?如似「戒序」,亦应名「篇」,《经》云「序品」。即《十诵》云「五品罪」也。
次科中。初正立。此从《戒本》文相为名,全乖《律》中以名收罪。故下不破,亦非所取。「如」下,例同「戒序」。彼既不取三均之义,所以序文不妨篇号。「经云」者,引证。「即」下,会名。
【疏】今解,上释通有其致。
今解,总示中。以三家破立,不无所取,故云「通有其致」,即纵许之词。
【疏】初云「偏颇立篇」,但不体字,何妨罪义轻重不同?篇是法章,有所科约故也。
初解。字非义是,未为大失。「篇」下,以义助成不同之相。
【疏】第二解者从草释义,此亦自迷,如何悟彼?「篇」字从草,止是草名,边殄反之,世号「篇竹」,亦可人噉。「篇」字从竹,乃是简名。自汉已前,本无纸笔,例用竹木,兼之纨素,而用图录。后汉蔡伦,创造于纸,用易简素。古书简䇿,可有一章,以韦编之,号为一篇。故宣尼读《易》,韦编三绝者是也。
次解。但斥迷字,所立均义,下文正取。初指非,「篇」下,分示。前释从草。「篇竹」者,《尔雅注》云:「似小蔾,赤茎节,好生道旁,可食。」、「篇」字下,次释从竹。「竹木」者,竹名「简」,木名「椟」。「蔡伦」,汉桓帝时人,或云顺帝,捣鱼网为纸,用代简素,此为始矣。「韦」即熟皮。「宣尼」即孔丘,字仲尼,前汉平帝元始初,追谥褒成「宣尼公」,故以召之。
【疏】今定篇义,三均亦可。如似法聚,义类不差。受法、戒法,各别聚处,名为「犍度」。此亦如彼,名、体、究竟,同在一位,用「篇」名收,五种阶降,复何爽也!
今定中,初文。上二句正取,「如」下会同。前第三师举俗书、法聚难破三均,故此通之,于理无妨,应知俗书亦从义类耳。「受法」即《受戒犍度》,「戒法」即《说戒犍度》,且列初二,已下准犍同。「度」梵言,此云「法聚」。「爽」,失也。
【疏】问:「如上立义,罪位分五,各具三均。堕罪之中,僧、别两悔;第五一罪,对首、责心。既有二悔,明知轻重,何得均邪?」
问中。堕、吉二篇,各有两忏,体则不均,故以为难。
【疏】答:「今言均者,以义收罪。纵一篇中忏有轻重,至于名、种,一而不异。何以知之?初篇名『弃』,则不覆开悔,及不足数,相同弃也。二篇僧治,则行覆在别,至于本罪,出必在僧。三篇对首,而或兼众,财事难遣,对僧征核,及论舍罪,与别何殊?第五一篇,虽有二忏,故、悮两心,双舍本罪,何妨义摄,以位通之?」
释中,初科为二。初二句标示。三均义立,随义可通,不必定约忏别为妨。「纵」下,正释。初总释。上二句纵于来难,下二句夺归今解。以乍观忏法,虽似不均;据论罪体,不妨「均」义。「名不异」者,皆提、吉故;「种不异」者,罪相等故。「何」下,别释。初二两篇,忏、犯皆同,但犯夷分于覆、露,忏残兼于僧、别,有斯少异,故先会之。提舍一向是同,故文不列。第三、第五,正㭊前难。堕分两忏,财事有、无,至于舍罪,无非对说。吉罗二悔,心分故、悮,及论所犯,名、种不殊。故知据罪还成「均」义。
【疏】「今立篇义,莫非章品之嘉名,分段之别号也。纵使聚从五位,义具三均;篇名在七,本因杂摄。故知篇、聚通于本枝,五七位罪,定其均、杂也。」
次科,初示名义。「纵」下,显互通。古立三均,专在于「篇」,不具号「聚」。然「篇」、「聚」义一,不可偏配,故约七五,用分均杂。则知古解,非今全用。「故」下,结示通局。
【疏】二、置名不同,翻名显义。
【疏】就初置名。
【疏】问:「有何义故置此五名?」
答:「大圣如来,深鉴物情,浊世根钝,须立麤刑,逗彼时机,闻名息过。如俗本禁,蒲鞭示耻;季世深酷,故有徒流。可以通望也。」
第二置名,明所以中。答文为二。初叙立意。以篇聚所立,指身口过恶以为别相,从治忏狱报而作通名,故言「麤」也。略教被利,相非麤显,「威德」、「教授」,由是而彰。「如」下,举类。「蒲鞭」喻略,「徒流」如广。古者以蒲杖辱之,则能改过。「酷」谓酷虐。以俗况道,教意可见,故云「通望」也。
【疏】「又此五名有通有别,别如下释,通须略知。如本《四分》,但云『五种犯,或五犯聚,或五种制』,《僧祇》云『篇』,《十诵》云『品』。名虽或异,摄罪义同。」
次科。初标指。「如本」下,正示。本律三名,上二约罪,下一从教。《僧祇》、《十诵》并从条类。《了论》为「部」,义亦同之。「名」下,会同。可解。
【疏】次解别名。
【疏】初「波罗夷」者,此无可译。如世五刑,今古乃异,西梵同此,可以相翻。初罪不尔,东土本无,不知以何罪同,止得事义相译。
别名中,夷罪,初科。初标「无译」,谓无正译。「如」下,次明义译。初示两土不同,意谓同者则容可对译,今此不同,故须从义。
【疏】故本律云:「波罗夷者,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世之极法,勿过此刑,由犯斯罪,于彼圣果永不可克。又名「无余」者,从众法绝分为名,故文云「恶行死尸,众所不受」。又名「不共住」者,亦同上解。
引示中,本律三段。初是约喻,后二从法。说戒、羯磨二种众法,皆不预数,故云「绝分」。下引文证,即「律序」偈,略其词耳。「不共住」义,《律》文还约二种众法释之,故云「同上」。
【疏】《僧祇》解云,此罪名堕,非唯失道、不入二种僧中,舍身便堕阿鼻地狱。生报不久,何得不畏?《十诵》、《多论》亦有明解,广如《事钞》,下名别著。
他部中。《僧祇》三义,二义同前。「失道」即「断头」,「不入」即「无余」。后加「堕」义,故曰「非唯」。「报」有三种:一、现报;二、生报,谓后生即受;三、后报,谓生报已后,通及未来。下指「《十诵》」,彼亦翻「堕」。「《多论》」释云「由与魔鬪堕在负处,谓毁根本,无胜力故」,与今《僧祇》释义不同,故云「下名别著」。「著」,显也有本輙除此句。
【疏】二、名「僧伽婆尸沙」者,《善见论》云「『僧伽』为众,『婆』者为初,『尸沙』云残」。谓犯此罪,众僧前与覆藏,末后出罪。故本律云「僧残」是也。由罪缠行人,非全净用,僧作法除故也。《律》名此罪又云「有余」,以行法不绝为称。《母论》云:「如人为他所斫,残有咽喉,故名残罪。」《明了论》解云:所言「残」者,僧中受房舍利养最在其外故也。
次篇,四节教文,「残」义皆异。《善见》,初翻梵名,云「众初残」。「谓」下,释义。云「众僧」者,即上「众」义;「前与覆」者,即「初」义;「后出罪」者,即「残」义。「众」义是通,「初」、「残」为别,以覆、出二法,皆众作故。「故」下,引《律》,初示名同。「由」下,释义,则与前别。「非全用」者,是「残」义;「僧作法」者,即「僧」义。「《律》」下,示异名。根本不坏,对前为目。
问:「前云众法绝分,行法绝不?」
答:「由行绝故,不堪预众;今行不绝,忏复本净,即堪同法。是则夷罪行法亦绝,僧残众亦不绝。」
《母论》喻释还对断头。《了论》约行别住治罚以释。「僧中」即「僧」义,「在外」即「残」义。
【疏】三、名「波逸提」者,《十诵》云:「此罪堕在烧煑覆障地狱,故云『堕』也。」《明了论》解本音为「波罗逸羊达反尼柯部」,此云「应功用」也。有三义故:一、罪名轻细,难识好毁;二、性遮两罪,其相交杂;三、人多轻陵,数犯其过。大须功用对治,勿令滋广。上座部云「波质胝柯」,翻「能烧热」。此罪报得大叫唤地狱,因时能燋热心,果时能烧然众生。
第三篇名。初《十诵》中,「烧煑覆障」,乃地狱通名。准《杂心论》中,堕众合地狱一昼夜,则夜摩天二千岁,人间十四亿四十千岁。《了论》中,初翻名,「有」下,释义。初、「轻细」者,入威仪分故;二、「性遮杂」者,三十并遮,九十中三十条属性,六十戒是遮,广如下释;三、「轻犯」者,谓非重故。「大」下,结名。「上座部」者,彼论自引。上约对治,此就因果。文中狱名,与上《杂心》所出不同。
【疏】四、「波罗提提舍尼」者,义当向彼悔也,故《戒本》云「我犯可诃法,今向悔过」。准此罪名「可诃」、「向彼悔」,何关罪相?
第四。初翻名;「故」下,引据;「准」下,点非正翻。
【疏】五、名「突吉罗」者,如《律本》云「恶作、恶说」也。分身口业,故有斯目。《明了论》中,二业一名,俱为「恶作」;身口为非,无非鼓动故也。
五中。本律从具有别,《了论》约造无殊。此但略释,具在《事钞》。
【疏】三、明但五,非四六者。
【疏】如昔解云:「药法有五,对此五药,故立五篇。」
三中,昔解。「五药」者,一、灭摈,二、僧法忏,三、对首三说,四、对首一说,五、责心悔。以此五法,能治五罪,从喻名「药」。
【疏】若尔,后明七聚,可有七药?名七毗尼,可有七诤?故知不尔。
今解中,初科。「七聚」则病多药少,「七灭」乃药多病少。举此二例,皆不相对,则显古师义未尽理。准似他师作难,后为释通,反成前义。
【疏】今更立义,盖是如来一方化仪对根之教,宜闻说五。
次科。义取机宜,足彰教旨。「一方」通指娑婆。「根」即是机。
【疏】前所难云「对药立诤」。法门多种,或病多而药少,如四轮摧八难;或药多而病少,如七灭殄四诤;或药病等,如今五篇。
释难中。初牒前难。「法」下,次释不定。「四轮」者,《成论》云:「一、住善处,二、依善人,三、发正愿,四、植善根。」初轮摧五难,三途、长寿、单;二摧佛前后;三摧世智辨;四摧聋盲痖。
【疏】问:「下四可救,可名为药;初则摈弃,则非药义?」
答:「药有二种,杀、活同名。如初则灭弃,其犹杀人药也。既犯极刑,无任僧务,随事不成,彼我负罪。今则加摈复无斯咎。彼则永绝财法,滥坌无缘;此则僧伦清穆,立法成济。若斯行事,药义存乎!」
初问中。悔法除罪,可得名「药」;灭摈不尔,故问通之。答中,初定药名。「既」下,释药义。初叙病。「今」下,示用药。谓药则杀恶存善,摈则除秽成净,故得名「药」。
【疏】问:「对药立刑,似有其致。今疑其药,不摄刑科。偷兰一法,何药所治?初篇覆、露,则兼二药。乃至第五,同上须多。如何对药以立篇目?故知非也。」
次难中。初二句许前义。「今」下,申疑。偷兰无药,夷、吉复多。「如」下,难破。
【疏】今重解云:「药病相对,大途为言;至于定罪,不无通塞。用药或通,皆不出五。偷兰聚摄,轻重不伦,至于用药,非无对首。初重两治,覆从初药,露从第二。第五两忏,故作第四,悮则第五。如斯处药,通别何疑?」
重解中,初科为三。初通示,「用」下,别收。「偷兰」三品,对众多少,通皆对首,摄属第三。夷、吉分对,在文可解。「如」下,结显。言「通别」者,一、「灭摈药」,局收初重;二、「僧忏药」,通二学悔及忏残也,兰、堕兼僧,正悔在别,非此所通;三、「对首三说药」,通二提、兰;四、「对首一说药」,通二提舍、重吉;五、「责心药」,唯局轻吉。初后皆局,中三并通。
【疏】如七灭药,「现前」则通,「忆念」唯局。三法、五法,通局又多。尚得名药,以殄四诤。
此亦同彼,病虽位五,药亦名同,至于对治,不无通局。故五药中或有舍堕,此僧中忏,但据乞钵为言,可即总对堕也。余如《羯磨疏》中。
次科。初正引。「现前毗尼」,通治四诤,兼下六药。「忆念局」者,并不痴、罪处,唯灭觅诤,不通余者;又「多人语」局言诤;自言、草覆局犯诤。又事诤中具上三诤,用药并同,则知六药兼通事诤。「三、五通局」者,重示「现前」也。四诤中,言、觅、犯各有三品,共为九品;事诤自有九品,共十八品。不秉羯磨,则三种现前,通治四品下品言诤,下品犯诤,及事诤中下品言、犯,并用三法为通,自余名局;若作羯磨,五法现前,通十四品十四是通,余四名局。上举现前麤对四诤,则一向俱通;下分三五细配诸品,则有通局,故云「又多」。余广如后。
「此」下,会同。「故」下,别举舍堕,质成通塞不可局对。舍堕忏法,僧别三位,乞钵一种,偏制僧中。下文指广,彼明忏舍,两师各计,一云「舍财须僧,悔罪从别」,一云「舍财舍罪,并须僧中」等。
【疏】问:「药、病二种,是谁先后?」
答:「药先病后。」
第三,问答中。一句略答,欲发后难。
【疏】问:「凡言药者,为病设药。今未有病,何故先立?」
答:「立教不同,不可恒准。俗中治病,或有为病而处方,或有设药而待病。今明圣教化仪道同,五药对罪,岂局今代?是故律序『古昔常法』,可以知也。」
转难中。难意,可见。答中。初通示不定。如诸经律,随机立教,今此五篇,立教待机,方便权巧,故非一槩。「俗」下,就喻显别。「为病处方」如余经律,「设药待病」如今五篇。「今」下,正通来难。三世承传,非今始制。下引序证,彼云:「所以立王者,由世诤讼故,众人之所举,古昔之常法。犯罪者知法,顺法者成就上喻下合,戒律亦如是,如王治正法。」
【疏】「若尔所论,佛初成道,何不设药,要待病起者?」
答:「无病辄治,人多诽谤,既不奉行,反种苦业,如上《善见》治痈喻也。」
转难中。药既在先,理应先设,此约渐制,以难常法。答中,显示不先之意。前辨二教,已引《善见》,故此指之。彼云「如世医师,未善治病,见人始欲生痈,未大成熟,辄为破之。病者曰:『我本无病,强为破之,受大痛苦!』声闻弟子,亦复如是」云云。
【疏】四、明篇部次第义者。
【疏】「就所防罪,随犯即结,如前所明。今之次第,意有何据?」
解云:「盖是大圣临灭度时,欲使教法传世有仪,故命持律广开斯要。所以《结集》文云『一切僧尼及诸犍度所有教法,聚在一处』,文诚验矣!」
四、明次第,安布中。初蹑前发问。「如前」即指「通叙教旨」中。「解」下,释通。初正释。以迦叶结集,禀佛嘱累,乃差波离先集律藏,故云「命持律」等。「所」下,引证。即《五百结集》文,彼云「比丘一切事在一处,为比丘律;比丘尼事在一处,为比丘尼律;一切受戒法集一处,为受戒犍度;乃至二十杂犍度」等,竝如上文中,简要总举而已。
【疏】于五篇中,正死之罪宜加先勒,有余之罪其即第二,如是渐降乃至第五。欲使僧尼观过兴厌,先麤后细,断除业非,克出道益,理数然矣。
明先后中。二义并出《结集》排布之意。初科,前叙次第。「欲」下,显意。「勒」,约也。
【疏】又且上明位行,今据根条为言。何以明邪?
初篇之体,能治行本,入道正元。若坏初本,后四枝条无由生行。故知初篇行立,众行随生,最须奉修,故须先立。
第二众法,纲网须成,必事乖违,何能匡化?故须次立。
身口法式,行越威仪,自行不成,何能静业?故立第三。
上虽三业无瑕,深为行净,若染世讥,尘翳正法,未能荣显,故须第四。
自行外化,乃复须明。若不敬顺三宝,禁约四仪,说授乖方,便沈法网,故须第五,趣道正行。
根条中,初文为二。初指前生起,「何」下,征释。若约通论,前一性重,及下诸篇违理之罪,并是性戒。后四遮恶,俱属讥嫌,不独提舍。又前二名「戒分」,后三「威仪分」。又复五篇通号威仪,岂唯堕罪?又前四篇皆持法网,竝是正行,岂止众学?今文且就别相以论。
初篇中。初示行体。「元」,始也。「若」下,显根本义。「故」下,明标首。
「第二众法」者,犯残坏行,不任秉御,则众法不成。
「身」下,叙第三。威仪分中,提为首故。
「上」下,明第四。提舍四戒,并因讥过故。
「自」下,明第五。初二句蹑上三四。「若下」,正叙众学。一百戒中,二十六戒敬佛,八戒敬法,五十一戒敬僧,十五戒四仪杂行。「说授乖方」者,别举敬法也。
【疏】问:「初篇过重,离则不难,理应是劣,何故说胜?」
问中。若据根条重轻,则初篇最重;若望对治难易,则第五至难。今以对治难前根条,欲彰教旨不必一向。
【疏】答:「义有多途,不可一槩。若就根条以判,初则行之所依,余四枝条故劣。若就进趣修成,初篇过重易离,不假胜进修治,故名为劣。乃至第五,过微难护,必须专意,无由识相。是以《戒本》举『应当学』者,劝能治行也。若就纯净无染,名为最胜。」
答中。初二句通示。「若」下,别释。初重述前义。后「若就」下,正通来难。文中且示初劣后胜,中间相望,互兼胜劣,故云「乃至」。文举《戒本》「应当学」者,以上诸篇,并列罪目,唯此第五独立「学」名,足彰难护。
【疏】「又如罗汉驱龙,但以持戒之力,莫非轻重等护,故使功高五百。又如《律》文,畏慎轻戒,犹如金刚。又如菩萨浮囊等喻。可以通例。」
引证有三。
初引《百论》。昔有一毒龙,五百罗汉力不能降。有一罗汉至,告云「贤善远去」,龙即逃形。或人问之,答云:「但轻重等持故尔。」
次引「律序」,彼云「如飚音标火虽微,莫轻以为小,所经诸草火,烧尽无有余。所造恶虽微,慎莫谓为轻,如破伊罗叶,常堕于龙中」等。伊钵罗龙昔为比丘,曾损伊罗草叶,故受斯报。文取其意,但云「金刚」,喻坚持也。
后引《涅槃》。彼明菩萨轻重等持,坚固不犯。「海」喻生死,「浮囊」喻戒,「罗刹从乞」喻三不善心。初全乞,喻四重;二乞半,喻十三;三乞手许,喻偷兰;四乞指许,喻提与提舍;五乞微尘许,喻吉罗。
「可以」一句,总结三文。
记一下之一
一下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下之二
【疏】大门第二,七聚重轻,四门分之:初、明位立七聚,并解聚义;二、明离分品位之意;三、解七聚得名不同;四、解诸罪隐显之相。
【疏】初门位立者。夷为第一,残为第二,兰为第三,提为第四,尼为第五,吉为第六,恶说第七。并如《律》文「增七」中说。
第二门,初科,位立中。且据一途以列。《律》中或以偷兰为五,第六或云「恶作」。
【疏】有人讲论作七聚义,素不读律,以意出之:「总取诸篇方便,以之为聚;成究竟者,以之为篇。」亦是一家《唯识普决》,不可依也。云何名聚?众罪非一,号之为「聚」。若如此释,五罪可尔;偷兰、恶说,聚在何处?
解义中,初科为二。初斥无稽。「讲论」,「论」即是说,谓诸传律者。或指他宗论师,故言「素不读律」等。此有二失:一者名局;二者罪局。《律》中七聚,通摄本、因,不唯方便故。「亦」下,斥非。「《唯识普决》」者,即人造伪论,如《钞.序》所列。谓古所出,同彼伪妄耳。「云何」下,次斥妄释。五罪在文,容可指处,偷兰、恶说,不入戒本,则非聚处。故举以攻之,足彰虗谬。
【疏】今解云:「古人以《戒本》罪相,文籍所收,云聚一处。今不存此,以名义收。但有罪相轻重不同,或七或五,统以收之,随名束罪,用通『篇』、『聚』。若以名聚,则止如文。夏不依人犯堕罪者,非《戒本》收,应不篇摄。乃至众学如法治处,其相无限。故不同昔。今但名收,无罪不尽,义可解。」
今解为二。初出古意。「今」下,次申正解。又三。初,立义。「名义收」者,如举吉名,则总摄尘沙无边轻罪,余皆例之。「或七或五」者,言「七」通本因,言「五」唯果罪,「篇」、「聚」二名,任称无在。若作此解,通达无疑,与彼昔义,条然天别。「若」下,质非。上二句牒非,「夏」下,引难。特引《戒本》不摄之戒,难彼局文,理不可立。「故」下,结示。
【疏】二、明离分品位之意,即辨离分置七意者。
二、明离分,标。云「即辨」者,点上科语。
【疏】如昔解云:「语罪为言,体唯不善,理须就本,置不善聚。但以体含轻重,业相莫分,故不就体立一聚也。」
古解中,初文有二。初叙须立。一切业相,不过善与不善。制戒禁恶,故云「理须」等。「但」下,明不立。
【疏】「若尔,身口造业用收众罪,恶作、恶说应有二聚,何以无者?今解以此二业,体含轻重,相亦难分,故不置也。」
次科。初叙难。身口业别,应须立二。「今」下,明不立,即古师自释。
【疏】「是以随义离分,出于五聚。五所不摄,还复二位。以二配五,故有七聚生焉。」
三中。彼谓一切恶业,不出二聚;由相难分,故离五聚,谓夷、残、兰、提、提舍为五。自余罪相,归本二位,足上成七。上约从通派别,故从一分二,就二分七。是知七祇是二,二还归一。
【疏】有人言:「如斯意言,出何圣量?若言造罪不出身口,恶作、恶说违略方有,何得辄言离出于五?若未制戒前,身口通中便有恶作,俗人所犯亦应入聚。若制后别中有恶作者,五年制婬,未有吉罗,无广教故,何得云离?故知是难。」
他难中,初难为二。初通斥,「若」下,二牒难。初难后分五聚。七聚并因违略而制,是则七聚俱从略出,那云五聚从二出耶?「若未」下,次难先有二聚。五从二出,二必在先,故约二教,两以征之。初约略教难。略是通制,二聚别制,岂得通中先容有别?「身口通」者,即目略教。次约广教难。淫是制广之始,此时无吉,明非先有。「制后别中」者,即是广教。
【疏】有人解云:「未制广前,实无恶作;悬借后制,用拟前罪。」
此亦不然。七聚并在未来,俱借齐妙。何止身口二吉,用以离分?
斥曲救中。初出他义。谓作、说虽后,用后拟前,不妨前有,则成上义。「此」下,正斥。后既有七,何独借二?于理亦乖。
【疏】如此云云,并是古义。今人行诵,曾未思择。不叙谓言不知,若知复无所以。如世五尘,不无受用;若不述者,显相无由。不可著也。
结示中。初指古。「今」下,嗟时。「不」下,显意。「如」下,举类。谓五尘虽过,不述焉知?古义虽非,不叙宁辨?此显识非,方能离过。
【疏】今正解云:「大圣立教,为显时心。或立结业以收非,或立名相以束罪。随其所通,得解便止。如阴界入,随迷故分。可以例晓。」
今解,初科中。初叙随机不定。「结业」,谓十业七支。「名相」即五篇七聚。「如」下,举例。一切诸法,无出色、心。为迷心众生说五阴分心为四,对色为五;又为迷色众生说十二入分色为十一,心但为二;又为俱迷者说十八界复分上心为七。例今篇聚,七五离合,并随迷示,如下三阶。
【疏】罪虽丛聚,一位三阶。定其轻重,取究竟者,莫不齐五。故有五聚、五犯、五制、五品、五篇、五部等是也。定其来报年劫远近者,莫不齐六,故有六犯聚、六种犯是也。定其果由因成,自有因不感果者,莫不齐七,故有七犯聚、七种制、《母论》七篇等是也。
次科。初二句总举。「一位三阶」者,如五篇罪,通五六七,而无有别;唯偷兰罪,局下二阶。「定」下,列示。初阶,次牒六名者,上三本律,「品」是《十诵》,「篇」即《僧祇》,「部」乃《了论》。第二阶中,二名,如《律》,如《杂心论》,别对六天六狱。偷兰第三,且据上品,中下来报,可对堕吉。第三阶中,「不感果」者,谓拥住方便也。二名亦见本律,《母论》名「篇」,准知二名不局。
【疏】如斯位置,意在净行。䓕于轨反妄悠悠,费时损业,则无益也。
三中。初总示教意。「䓕」下,嗟古妄传。「䓕」者,草木丛杂貌。注字疑是后加。
【疏】三、明翻名得名者。
【疏】列名翻出,不异前篇。
第三解名,翻名中,初文。指「前」,即余五聚,名义同「篇」,故不重出。
【疏】偷兰遮者。《善见》云「大障善道」也。能为上篇方便,又是二逆罪根,体是不善。
别示中,初科。「二逆」即出血、破僧。
【疏】恶作、恶说,从具标目。故《母论》云:「身名恶作,口名恶说。」、「作」义是长,通名身、口。故《律》下文无问身口,皆突吉罗;《善见》解云「即恶作者是也」。
次科又二。前明别分。「具」即身口。以吉罗无限,分之令易,故为七聚。「作义」下,次显通含。「作」通「说」局,故云「作义长」也。此就罪体,鼓动不异,故或为六聚。「《律》下文」者,即诸犍度。
【疏】言得名义者。
【疏】有人言:「聚虽有七,得名有五。初之二聚,从法立名,谓『无余』、『有余』也;第三偷兰,从过立名,言『障道』也;第四就恶果;第五从对治;六七从具也。」
得名中,初释。可解。
【疏】有人言:「聚虽有七,得名有六。波罗夷者,名为『极恶』,当体受名;僧残,体境合目,有残之罪,假僧除灭故也;偷兰,『障道』为称。」余则还同前解。
次释中。「夷从体」者,即《僧祇》云「义当极恶」是也。「僧残从体境」者,「僧」是忏境,「残」即罪体。「偷兰」,前约能障,此据所障。
【疏】如律犬疏,更有诤名癈立。终非济人,神爽不常,何得及之。但如上解,足为道分蹊径也。
结告中。初示广。「终」下,显略。初句明无益。次二句明难晓。「神爽」,即指诸师心见。此谓他师情见各异,故云「不常」。无暇尽述,故云「何得及之」。「但」下,指前已备。「蹊」,小径也。
【疏】四、解篇部隐显相者。
【疏】问:「戒本立相,如篇所明,偷兰、恶说何为不叙?」
四、解隐显,即明戒本出没之意。辨兰吉中,叙问。可解。
【疏】答:「斯出圣心,非凡能决。律中所列,多云『二百五十戒』,为行正宗,故此戒本,成斯大数。至于余罪,不入戒本,非余所解,不可情求。」
答中。初明圣意难裁。「律」下,依文示数。「多云」者,诸律并同故。「至于」下,谦己让他。
【疏】有人解云:「二百五十,且以数求。比丘感戒,量周法界,可不然也。偷兰一罪,不在戒本者,岂不以体相不伦,因果难定,故单抽出,用在聚收。所以前后通塞不定。」
古解中,初科。前示数量,「偷」下,明不入所以。「体相」约品位重轻,「因果」即从生、根本。「所」下,指证。《律》中或列第三,或在第五。「通」,谓三品皆名为「戒」,并号「威仪」;「塞」,即上品是戒,中下名威仪。
【疏】今就通论,俱名为「戒」,是故《律》云「最初犯戒」。若就相说,齐号「威仪」,故云「非威仪」也。又据轻重分之。前之三聚,过相麤著,能治名「戒」,偷兰则在第三。下四过轻,能治之行,名曰「威仪」。
释成中,初科。前约通论,「又」下,次就别辨。
问:「偷兰第三,但摄上品,余二何收?」
答:「中下随重,亦在第三,约杂第五,亦总三品。但在前则上品为正,在后则下品为主,中品无位,但随上下。故知在前戒分,参有威仪;在后威仪,复杂戒分。不入之意,良由于此。」
问:「前问二聚,但答偷兰。恶说不入,复有何意?」
答:「据后问答,吉罗体同,文摄究竟。自余因罪,故所不入。」
【疏】若据均杂往分,前四为均,后三为杂。偷兰杂中之重,故在第五。
次科。「均」唯果本,「杂」通本因。
问:「前明篇义,五具三均,今均杂中乃云『四』者?」
答:「此义如后。」
【疏】上来判约,并据《律》中,可以类解。因解偷兰,非篇是聚,有何义邪?
次非篇中,初文。上三句结前,即指戒仪均杂二义。「并据《律》」者,即诸《犍度》、《增一》等文,列名前后也。下三句生起。
问:「如上破古篇聚名局,今云兰罪『非篇是聚』者?」
答:「彼据二名,分定五七;但破彼执,随称无在。下文皆云五篇七聚,意亦如是。」
【疏】今释此义,如上已论。且以义约,言位五者,皆究竟罪,莫不三均。偷兰不尔,根本、从生,各有三品,随品三悔,如《钞》、《疏》中,故是聚摄。
次科,正释中,初文。指「上」,即前三阶。「且」下,示义。
【疏】「若尔,吉罗亦有因、果二品两忏,体相不均,何得名篇?」
【疏】如昔解云:「且据当律,或有小罪,不从人悔。吉罗重轻,非本律故。」
初难中,昔解。意谓本律吉罪,皆是责心,故云「不从人」也。既无两忏,则成「均」义。吉分轻重,出《明了论》,故云「非本律」也。
【疏】今解不然:「如《律》文云『故作犯二罪,悮作除非威仪』,二相历然,何得不有?且如堕罪,三十为重,罪对僧除,九十为轻,别人自灭,何为不疑同一篇摄?吉罗亦尔,重者对人陈过,轻者心念自责,相同无异,故得篇收。」
今解中,初斥非。《律》中故、悮二心,结犯单复,不独责心。「且」下,举类。堕分两忏,合作一篇;吉罗同尔,不足致疑。
【疏】问:「波逸提忏,三悔不殊,故同一篇。吉罗不尔,对独两异,何得相比?」
答:「僧、别有殊,三悔是一;对、独乃异,一说不差故也。」
释难中。以堕、吉悔别,不合相例。答中,据事各异,约说皆同。
【疏】问:「吉罗罪中,既通方便,如何在篇?」
【疏】答:「简究竟者,以入篇中,余方便者,入聚所摄。」
次明通因难中,问答可知。
「若尔,与前古师所立何异?」
答:「古师篇局《戒本》文相,聚中不通究竟。今师不尔,以名摄罪。『篇』中吉罗,通收作、说果头之罪。『聚』分作、说,名含因果,非独摄因,故与昔异。所言『方便入聚』者,谓此聚中,通摄方便,非谓纯取方便一色。」
【疏】问:「偷兰罪中亦简从生,取究竟者用以入篇?」
答:「不同也。偷兰究竟,或均或杂,或前或后,难定其罪。大约分三,忏同堕位,故入聚收。如大疏中,偷兰灭摈、大小众悔。广有废立,无暇述之,又非时世所行务也。」
反难中。兰吉俱杂,吉得入篇,兰亦应尔。答文为二。初正答。以兰果罪,自分三品,当局名「均」,相收还「杂」,「前后」如上。吉罗究竟,体无轻重,故知不杂,定在末篇,故非前后。言「同堕」者,堕有三忏,大众、小众、一人对首,对兰亦尔。但兰分三体,互忏不成,堕唯一品,随界三别,故为异耳。「如」下,引证。逆兰灭摈,余通三悔,故知体杂。下文指广,可解。
【疏】二不定中。举处录罪,罪唯疑似,同篇聚收。废罪论处,处非罪缘,篇聚不摄。
二不定中。「处」,即屏露二处。「同篇聚」者,即所疑罪。文列三、二,实通六聚。
【疏】七毗尼中,用法殄诤,诤通染净,持犯自明,故此不论。
七灭诤中。「通染净」者,谓所诤事,忆念、不痴是净;觅罪、草覆为染。若据下文,不定生疑,罪是吉罗;七药用差,亦应同吉。不定、灭净宜归第五。今云「篇聚不摄」、「此不论」者,未详何意。
【疏】七佛略教,广前无罪。制后犯者,但是吉罗同聚收故。何以知之?初未制广有犯过者,「最初犯戒」,戒是略教,所制有罪,心违三善。况制广后而无犯耶?若不立犯,略教不行,广何所补,用略何为?今则广略俱陈,明知两犯不惑。
略教中。初定犯,「何」下,二、释所以。前举初制以况。「三善」,即不贪、不瞋、不痴。「若」下,次约无用以质。
问:「此明『犯』者,犯在何时?」
有云:「随犯广制,更兼犯略。」
细寻诸部及悔法中,都无此说,未可准的。意详心违三善,未落广教,随七佛偈所诠行相,有违即结。学者宜更思之。
【疏】大门第三,诸篇方便。
【疏】《四分》、诸律,但言「方便」,不约篇聚位立多少。今依《明了论》,解律说罪,有五部者。
三、诸篇方便,今家中,初科。前明诸部名通。「今」下,示今所用。
【疏】彼疏释云:「此间为『篇』,今依本义,立名『部』也。」故知梵本各有所由,翻经之家,以意商度,以「篇」译之。何事纭纭,浪诤字也?故彼解云:「何故名『部』?有二义故:一、成就根本义;二、随顺根本义。」
引《疏》解中,初文分三。初引疏标文。言「本义」者,即下二种根本。「故知」下,因斥古非。以《疏》标「五部」,显是随义为名,不必三均,独得名「篇」。「纭纭」,杂乱之貌。「浪」,虗也。「故彼」下,引释「部」义。二种「根本」,如后结合。
【疏】初之二篇,立三方便;下诸篇聚,立二方便。
别配中,初科。所以多少者,示现戒仪不同、罪位轻重故。
【疏】故云:「第一波罗夷部有十六罪。一一各有四部,成十六罪。」
次科,总举。云「一一」者,即指四戒。言「四部」者,因本各有部类故。
【疏】一者,远方便。如行婬时,先起欲心,未动身口,便止不作,责心即灭。
远方便。「责心」者,且依《论》出,今须对首。《了论》宗正量部,大同空宗,故结意犯。若约有部,未入犯科。
【疏】二者,次方便。动身就彼,口陈欲作。此对人灭,通名吉罗。
次方便中,初文。言「对人」者,此明动色,业麤故重。
【疏】若准《十诵》、《多论》,此则初篇远方便「偷兰」。名虽有异,对人不殊也。故彼文中,初二两篇,各有远近方便,位分三阶。初篇近者,界内僧忏;初篇远者,二篇近者,合为一阶,界外四人边悔;二篇远者为第三阶,一人前悔。俱号偷兰,忏同堕罪。
次科,会通中分二。初准文会异。言「远方便」者,彼宗但立两方便。动色为始,故云「远」也。中兰与吉,并对首忏,故云「名异」等。若论词句,三、一实异,且就所对,故云「同」耳。「故」下,正引彼文。偷兰三品,分对两篇,上下各局,中品两通。
【疏】若依本律,初二两篇不成之罪,同号偷兰。至于定罪,不分轻重。可依上律,如法治之。广如《删补羯磨》、《疏》、《钞》。
取舍中。初示《律》文。初篇广解,皆云「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遮」,僧残亦尔。「可」下,取用《十诵》两兰,以替《了论》次吉,颇合今宗不成偷兰之义。「广」下,指略。《羯磨》及《疏》,即《忏法篇》。《事钞》,即在《篇聚》及《持犯》中。
【疏】三者,近方便。至彼人边,或欲摩触,身未交前,是偷兰遮。为行婬故触,不为戏乐故触,所以不成僧残。故此偷兰,对僧忏也。
近方便,分三。初示犯相;「为」下,简滥;「故」下,显罪体。
【疏】第四,身交,是根本也。
根本中。《四分》「入如毛头」,即为分齐。
【疏】前三方便,皆为成犯,故名「部」也。若根本未成,前三可忏;若已成就,则随根本,悉不可忏。
结部义中。果由因克,是「成就」义;揽因归果,即「随顺」义。以兰、吉别聚,由此二义总归初篇,同一部类。
【疏】余篇方便,例此可知。
指例中。以下四篇,多少虽异,次第大同。
【疏】若讲至此,可引《钞》、《疏》,相润成宗。必观时宜,广略机变,不事诵文,彼此同恼。有人不解道理者,云:「为我尽底道。」余云:「底何可尽,至佛方知。」今且大略,识相奉持,勿乖正行,是则可矣。
结告中。初令援引;「必」下,教随宜;「有」下,杜非议。彼意嫌略,故持遮之。答云「至佛方知」者,即《智论》云:「智度大海,唯佛穷底。」、「今」下,示略意。
【疏】古德相传立四方便:一、远;二、近;三、进趣;四、阙缘。此之四位,通于篇聚。
次明古德所立。
【疏】所言「远」者,远资前境,借势成犯,事绝情殊,名体全隔,故名为「远」。及论成果,非不别因,即以此罪,名为「方便」。今于此过,位分有五。
远方便中,通示「远」义。彼谓果罪次第相因,名为「方便」。「非不别因」者,即下「近」中自有方便也。
【疏】言夷远者,自言感圣,声了成犯;后受名利,与盗作缘。
释中,初夷。且约因妄成盗,余可准说。
【疏】言残远者,染心触、语,与婬作缘。同是残中,支类可比。
残中为二。初望根本,「同」下,就当篇。如先麤语,后得相触等。「支」,流也。
【疏】言提远者,取衣、作衣、染、浣、坐等,并与初、二而作犯缘。
提中。「取衣、染、浣」,即「三十」。「作衣、坐」等,即「九十」。「与初、二为缘」者,或因此过,而致淫、触等。
【疏】乃至四五,种类相收,缘成果克,便成后犯。
四、提舍受尼受女食,众学入白衣舍等,并由先犯,后通上篇,种类摄戒,寻之可知。
【疏】如自复露、教他行非,过状自成,体不相及,非不积习生于后犯。犯由缘成,故号「方便」。
举例中。「自覆」犯吉,「教他」随篇重轻。此二别犯,并容相续。「犯由缘」者,「缘」即前罪。
【疏】此方便者,但有异义,至结罪时,两不通涉。所以立者,欲令行人观犯兴厌,或因染习,便成大犯。故《律》文中,大妄语戒乃诃「大贼」,明知盗受远因妄语,文证可知。
立意中。初示义。谓假异罪相成之义,立此方便,故言「异义」。然各果罪,故「不相通」。「所」下,推益。「故」下,引证。
【疏】二者,近方便。揽体成果,情事相状如上《明了》三方便说。
近方便中。虽三方便,远近不同,相从根本,故并云「近」。
【疏】三者,进趣方便。心规前境,运用不息,或自造业,或设杀具,心虽克漫,事无暂止,即号此缘名「进趣」也。
三、明进趣,初解中,初科。「规」,犹谋也。专心一境名「克」,泛通多境名「漫」。
【疏】若事未差,念念增其不善,未结兰、吉之𠎝。若事毕心达,终成至果;中遭阻碍,初是阙缘。
次科。古谓未至止隔,但是违理,故「增不善」。若论违制,自归果罪,及以「阙缘」。故约制教,则无「进趣」。
【疏】问:「善本难生,《律》明步步有福;恶本易就,宁不步步有罪?」
答:「今言制教,必须心事止隔,方定其罪;步步进趣,非教所明。上问罪福,乃是理之违顺。如何将顺理福,难我违制罪也?」
问中。举《律》福文,比例罪相,可立进趣。答中,初正答,「上」下,反责来问。
【疏】「若此立义,何故诸谏白二舍者有三兰?故知有进趣也。」
答:「此亦以羯磨言教第三息处,故言三兰,非谓三罪。如世人言『堂中有三伯』、『门外有三兄』,但第三耳,非三人也。」
次难。「白二」者,一白二羯磨竟舍,故结三兰。答中,但作一罪通之。举事为比,在文可见。
【疏】有人言:「进趣方便,或有或无。若藉一世因成,中无隔绝,既因不定,如何结罪?或藉异世因成,如诸谏戒,中有法隔,乃至杀盗微涉迟疑,皆有其罪,如《律》文中,舍者三兰。」
次解中。初通标不定。「若」下,别释。初释或无。「一世」,谓同时无闲,对下「异世」可解。「或藉」下,释或有。「诸谏」羯磨,「杀盗迟疑」,皆谓心事相闲,不一时故。
【疏】有人解言:「一切造业,其必有因。业成当果,则篇聚所摄,如何此因乃名违理?若以违理恶因,而成违制罪者,则违制罪时,更无违理恶业。然违理违制,各有二业。故知其因,双分两缘,其义极矣。是以《十诵》、《多论》步步偷兰,文诚验也。」
第三,立义中,初科。初难破。彼谓因中违理,果方违制,因果不等,故云「如何」等。「若」下,正难。因既违理不违制,果应违制不违理。「然」下,立义。初明理制相兼。以违制其必违理,故云「各二业」也。「故」下,正立。前明因但违理,今须违制,故云「双分」等。「是」下,引证。
【疏】「据如此理,亦无同异两世。念念趣境,皆有违教之心。是以《律》云『发心作,心念作』,即其证也。」
次科中,初点破。上句承前义,下句显古非。「两世」,即上一世异世。「念念」下,立义。初正立。「是以」下,引证。《律》中「发心、心念」犯吉,明知违制。
【疏】问:「此之进趣,与近方便,复何殊邪?」
答:「言『进趣』者,心事不绝为名;言『近方便』者,从因至果,时分延促为义。何以分之?如前《了论》立三方便,此义合之,总名为『近』。」
初问,可解。答中。初示名义不同。远者名「延」,近则名「促」,次通「延」、「促」。「何」下,正分两别。但近方便,定约三时;进趣,念念随结。如起淫心,即远方便;后心思度,未动身口,念念吉罗,则是进趣。才动身口,即次方便;身未交前,步步偷兰,则是进趣。身分才交,即近方便;未至究竟,并是进趣。欲令易晓,不觉词繁。
【疏】问:「延促虽异,趣果不殊,即是进趣,何必有别?」
答:「息不息别。」
次难。以望趣果,则三方便俱名「进趣」,义无别故。答中,「息」即近方便,「不息」即进趣。
【疏】问:「不息名为进趣,有息必在阙缘,何须繁纸,横立斯位?」
答:「不息方便,如箭不停;近方便者,如行暂息。不妨意远,非是阙缘。」
第三难。以息不息各有所归,则「近方便」义成无用,故云「何须」等。答中,先约二喻,显二方便。「不妨」下,正通前难。谓近方便虽复暂息,而远期根本;阙缘不尔,事止不成故。
【疏】四者,阙缘方便。义分二门:初、列名显相;二、校量同异。
【疏】初列名者。
言「方便」者,乃是趣果之都名。业未成前,诸缘差脱,故令此罪壅住方便。
第四阙缘,列名中,初科。前示名,「业」下释义。言「诸缘」者,总下通别二种。
【疏】有人制疏,改曰「不成」,以《律》文云「不成,偷兰」。今解亦得,何须较执,即《律》文云「方便求盗不得,偷兰」,斯则明证。
斥古中。初引古。彼谓「方便」既是「趣果」之名,今不至果,岂名方便?止可名为「不成」罪耳。「今」下,斥局。「较」音觉,定也。然既各有诚据,义无不可,岂得专执一文邪?
【疏】今言「方便」,随相众多,且以事约,分为七种,所谓阙缘,乃至心息。此列名也。
正列。七缘,且举初后,略中间五种,如下牒释。
【疏】言显相者。
【疏】初、明阙缘,泛解有三:
【疏】一、通名阙缘。七方便者,阙不至果,并为缘来,岂非通也?
显相中。阙缘三种,「通」即总该篇聚。
【疏】二、别名阙缘。如诸戒下,各有阙缘,不可以盗而开杀戒,各不相通,故名别也。
「别」谓随相不同。
上二泛论,总收一切;第二两「亦」,正示初缘。
【疏】三者,亦通亦别。何者是邪?
凡是犯戒,体是比丘。
若造罪未果,或自命终、舍戒、邪见、二形生等,或未制广教,或病、狂、痴。
但有三缘,不名犯戒,俱为造因,未成至果,故名「阙比丘缘」。
望下六别,对戒并通,故兼二号。
三中。初标征,「凡」下,示相。初标缘,「若」下,次明阙相。「罪未果」者,方便义也。列相有三:初列四舍,体坏无法;次「未制广」,最初不犯;后「病狂」等,自不了知。初则体相俱坏,次则体相俱如但无制法,后谓体具相乖。
问:「未制广教,那名阙比丘耶?」
答:「虽曾纳体,未辨法相,无教可犯,还同阙人。今已制广,则无此绿。所以《钞》中止存前后二种,仍加十三难受戒不得等。」
「但」下,总结。初结阙缘,「望」下,次结两亦。
问:「已下六缘可例此不?」
答:「亦可例也,以互望皆别,对戒并通。但『境强』一种,不必尽通,如是思之。」
【疏】二、境强者。
如欲行杀,前境及强,倒欲害我,差此进趣,壅住在因,故曰「方便」。然境强非偷兰,偷兰由强而生。余之上下,类此可释。
次缘分二。初叙缘。「然」下,定罪。强非罪缘,故曰「非兰」。因强壅住,故云「由生」也。「余」下,指例,如云「阙缘非偷兰,偷兰由阙缘而生」等。
问:「境差中亦有境强,与此何别?」
答:「此本境强,下异境强,故不同也。」
【疏】三者,缘差方便。
如欲杀盗,往逢异人,或恐有事,或刀杖毁坏,或要期未遂,总号「缘差」。就义通名,七缘皆是;随相取别,唯此第三。
第三分二。初列相有四:一、非本所期;二、虑他所获;三、杀具有阙;四、如不见前境等。「总」下,结名。以名通七缘,相局四位。
【疏】四、境差者。
随戒并有。且据大杀,四境来差,谓人、非人、畜生、杌木。
第四,境差,标中。初示缘通,「且」下,次标所出。「人」是同类,「非」、「畜」是异趣,「杌木」即无情。
【疏】如欲杀人,克心在张,王人异境,而代张处。缘王张解,望人不殊,究竟成重。由异境来,张人不死,杀意又息,壅住方便,故曰「境差」。
人异境中,初科分二。初明差相。且举张王两姓,以分本异二境。「缘」下,结犯。初结异境,「由」下,结本境。罪是偷兰,号「阙缘方便」也。
【疏】问:「本杀王时,但作张解,无杀王心,何因得重?」
答:「张王非罪缘,人是杀境,虽无王心,然有人想,杀缘既具,何得非重?是故《律》云『男想杀女,佛言:波罗夷罪』,可以类之。」
初问。以心境既差,理非结重。答中,初正答。望张境差,望王心差,故云「非罪」。张、王是别,人趣是通,今就通结,故成「杀重」。「是故」下,例证。
【疏】问:「杀王重罪,乃取张因而成极果,为望张边,别有方便?」
次问。意谓果成因没,应无方便。古有异解,故问以决之。
【疏】解云:「张王姓别,人境不殊,重果位同,轻因相等。故揽张因,用成王重。如《律本》中,列『过五』因,用成『五』重。」
古解为二。初立理。谓本异并人,因果无别,故揽相成。「如」下,引例。如《律》盗戒有四句:「一、方便求过五钱,得过五钱,波罗夷;二、若方便求过五钱,得五钱,波罗夷;三、方便求过五钱,得减五钱,偷兰遮;四、方便求过五钱,不得,偷兰遮。」今引第二过五方便,能成五果。此亦因果两别,相揽而成,可为今例。
【疏】问:「既揽张因,成王果者,本立『境差方便』。今因成果,无境差矣?」
今解中,初科。以揽因成果,果成因灭,境差不立,故知非矣。
【疏】今正解云:「人趣乃同,形者有异,不揽相成。与王未交,属前张因。对王已去,别起方便,即揽王因,还成正果。本境张因,壅住方便,号此方便,名『王境差』。」
立义中。初通示因果各异。「与」下,释成。初明王果,「本」下,释张因。言「王境差」者,以张是本境,不得名「差」,故从异境,以彰「差」义。
【疏】问:「不揽张因,以成王果,何故律文揽『过五』因,成『五』重果?」
答:「彼以同损一主,元来有心,故得相成。张王既别,何得例也?」
释妨中。以向古师执此为例,须为通之,令无后惑。答中。显示境有一异,不例可知。
【疏】昔来诸师,于人异境,更立诸相。通列六缘,中加疑想,用分多句。事理境心,不无其致。此通戒本,无宜复广,若解本律,可更舒之。
指广中。初叙古所立。「诸相」,即下六缘及余句法。一、是人,二、人想,三、有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更加第六疑想。以杀但五缘,故言「中加」也。复于疑想,分出句法。且依首疏,三趣各有五句,杌木非情,无境强义,但有三句,总十八句。文中,但云「人异境」,至于作句,则通四境,今备列之:
「事」即制罪,「理」谓业道,方便、究竟皆兼两业。「境」即四异,「心」谓想疑。已上并指诸师所立之义。「此」下,显今略意。
【疏】余有非人、畜、杌来作异境,通望本境不死,偷兰;若望异境无心,无罪。
余异境中,初文。可知。
【疏】问:「王人异境,亦是无心,何为结重?」
答:「人想而杀,境心相应,是故成重。不起非人想,故无罪也。」
释疑中。初蹑前人异境,相并为难。释中,以余三境,趣类全乖,不可相例。
【疏】问:「若无罪者,云何《律》中『非人,人想,偷兰遮』者?」
次难中,初引《律》者,即「杀戒」境想第四句。
【疏】答:「此由境差,方便罪也。由非人来,人想不舍,杀张心成,而境乖异,望张方便。望非人边,本无罪也。具足五缘杀非人者,但偷兰遮,如何其因已是方便?义不然也。」
他师释中,初科。上二句定罪,「由」下,释所以。彼谓《律》结兰罪,还从本境,不望非人。「具」下,引杀非人罪,质成上义。「五缘」者:一是非人,二非人想,三有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如何」等者,以非人作人想,在人为境差,望非人为想差,故是杀非人「因」也。谓果罪但兰,岂得因罪即结方便兰耶?以非人方便但吉罗,故「方便」字合作「偷兰」。或改「已是」作「不为」者,非。此明《律》结兰罪,不望非人,斥他异解,故云「不然」也。
【疏】有人言:「上立异境,想疑心中,想则决彻,人差结重,余则无心,但属本境。疑则不尔,缘两境生,故就两境双结二罪。」
斥疑心中,初文。彼谓想心同上,疑心不同,以未决彻,本异二境,并有心故。云「二罪」者,本境方便兰;人异境是夷,余三异境,并疑心兰。
【疏】今解不然,但列本境。纵使四异来差本境,若强若疑,皆列本境。何以明之?畜是小𠎝,杌非生罪,如何来差,俱犯偷兰?岂不望人从本境结?
次科。还即古义,对破前解,故云「今」耳。下云「今明正解」,始是今义。文中,初判定。云「但列」者,即指《律》文境想句中。「何」下,征释。且举畜、杌难破前义。据此破词,则知前解异境皆兰。
【疏】问:「异境有强,方便属何?」
答:「强想犹怀本境,故知此强,不望异结。如是类例,若疑若想,皆从本境。」
三、问中。据上已明强从本境,更欲别示,故问所属。答中。「强」是异境,「想」缘本境,故云「强想」。「如」下,例通。据此立义,不问疑想,异境之上,永无罪也。前门境强,乃约本境,此明异强,须知两别。
【疏】问:「异境若强,差我不杀,『强』是本境,『异』非罪者。异境忽弱,而被我害,未害之前,方便属谁?若见异已去,别有方便,此则本境方便自立。若见异已去,无别方便,害异果罪,因还本境,若此立义,则无境差。」
次、今释中,初文分三。初牒前义。「异」下,反以境弱为问。「若见」下,双难。初约有方便难,则本异两境,皆有罪故。次以无方便难,则异境果成,本境因没,故云「无境差」也。
【疏】今明正解。本境一品,齐是偷兰。异境来差,人境缘人,有强有疑,莫不杀心,皆结兰罪。若至非、畜,例有强、疑。以怀人想,强从本境,非、畜异境,一向无罪。若兼疑心,从两境生,本境疑兰,非、畜疑吉。若至杌木,并结本境,以杌异境,非生罪缘。
正解中。初明本境通结,「异」下明异境别结。又复为二,初明人异境,「若至」下,次明非、畜境。又二,初通标强疑,「以」下别释。初释境强,「若兼」下,释疑心。「非、畜」二异,正犯兰提,疑故并吉。「杌」非罪缘,故无所犯。
初师局就本境,异则不结。次师疑心两缘,异境皆兰,不简轻重。观今所判,文理精详,比前可鉴。
【疏】第五,想差方便,义张八位。
【疏】初、心差境方便,如《律》「人非人想」等。
二、境差心方便,如《律》「非人人想」等。
三、心差境究竟,如《律》婬、酒戒,若怀非道、非酒想、疑,但是正境,皆结究竟。
四、境差心究竟,如欲杀、诳张人,张去王来,缘王张解,若诳若杀,是境俱差,齐成究竟。
五、心境俱差成方便。
六、即此互差成究竟,以事思取。
七、心境不差成方便,如出佛身血、境强、缘差之类。
八、心境不差成究竟,诸戒并是。
五、想差中。此门八位,前四互历,后四具兼。一、三全是想差,五、六心境兼差。此门唯收四句。二、四属前境差,七、八即境想初句,故此四句皆非科意,句法相从,故为八位耳。五、六二句,令「以事思」者:五中,如欲杀张,王人替处,是境差,心复转想,谓为非人,即想差成方便;第六,如欲杀张,王人替处,心作李想,还成究竟。言「互差」者,「互」即是俱,承上第五,故云「即此」,或恐字误。七中,出血一罪,永无根本,境强、缘差,事不究竟,心境无改。
【疏】就此想中,或有从轻向重,如杀盗畜生,转想向人者是。或从重至轻,即反上句是。或互转者,如彼婬、酒、破僧,俱是正境,想、疑或生,无非究竟。
料简中三。初杀畜盗畜,方便但吉;转作人想,杀盗皆兰。二杀人盗人,转为非畜,后心并吉,故云「反上」。三互转俱重,如淫前作非道想,后作正道想,或前正后非,无非果本。私释:更立互转俱轻,如非人畜生,心想互差,可以明之。
【疏】第六,疑心方便者,相对义张八位方尽。
【疏】我疑他方便,人非人疑也。
他疑我方便,身现妄语相,前疑不了是。
他疑我究竟,我疑他究竟,如口造语业,但使言章了了,不问自他疑也。
【疏】上四句单疑也,今此双举,何者是邪?自他俱疑成方便,如身口互造也;即成究竟者,妄语言了也;自他俱不疑成方便,如出血在佛也;即成究竟者,一切戒是也。
六、疑心中,前四互句。初即境想中第二句。
问:「与前境差中疑心何别?」
答:「前对异境,此就本境。」
余三俱约妄语配对。后四俱句。前二还约妄戒,但具两疑,与前为异。言「互造」者,亦即如上身造口业。后二亦是相从而出。
【疏】第七,善心息方便者。如欲造罪,身口虽发,未邻究竟,忽起善心,便止前业,壅碍不畅,但居方便。
七、善心息,初中。「邻」,近也。云「忽起」者,或因他勉,或遇胜缘,或思佛戒,或畏因果。若非此类,善心宁发?「居方便」者,前心偷兰。
【疏】问:「此乃善心生,今何言『息』?」
答:「实如来问。向若不生,恶必趣果,由此善心,能息恶想,即所息处,号为『方便』。又如《律》文『舍者,偷兰』,舍时非罪,由能舍故,前恶不至后果,故号前因为『方便』也。」
释难中。此即善生恶息,于义易知,欲生下答,故此为问。答文为二,初正答,「又」下引例。能舍则同善生,所舍可类恶息。
【疏】第二大门,校量同异者。
二、校量者。即总料简前七位也。
【疏】初、以自身造境,对置杀具,明方便多少者。
身自造境,具七方便。设置悬拟,既非自身,故阙想、疑,但五方便。
明多少中。初标示,「身自」下,别释。初明自造故多,「设」下,次释置具则少。以想差、疑心,必约到境,悬拟相成,不可论故。
【疏】克心辨差,其境则宽。以元在张,王、非、畜、杌后来差故。漫心辨差,其境则狭。以通三趣,有境齐害,唯有杌境,用分轻相。乃至想、疑,克漫可解。
次科。言「宽狭」者,谓异境多少也。初明克心宽。「王、非、畜、杌」,即四异境。次明漫心狭。「杌境轻」者,非情无过,止有方便。上据大漫。若约小漫,如欲通害人趣,望克为狭,对大犹宽。「乃至」下,此明境差,想疑二位,并通。克漫二心,宽狭义同,故言「可解」。
【疏】二、心境分别。
境差、境强、缘差,据前境论。阙比丘缘、想、疑、心息,据自心辨。或阙恶心,如好心息;或阙有心,如狂心息。
心境中。三种属境,四种属心。「阙比丘缘」,或约四舍,或是狂痴,故属心也。「或」下,别示息心,则兼二义。
问:「狂心息者,与比丘缘何异?」
答:「此据止息,初缘不息,俱不至果。」
【疏】三、宗致分别。
问:「此七方便依何而述?」
答:「出在《律》文境想五句。以彼文言『人,非人想』、『人,非人疑』,即是向述想、疑二位。『非人,人想』,则是境差,如前所指。余四方便,义通克漫,境想无文。是故《律》云『不成,偷兰』,则摄四位,可以知也。」
宗致者,显示七缘,皆有诚据。「宗」,即文之所出,「致」,谓立之所以。问意可见。答中,初指三种所出。「《律》中境想五句」:初、人作人想,夷;二、人作非人疑,兰;三、人作非人想,兰上三通名想、疑;四、非人人想,兰;五、非人非人疑,兰此二名境差,文略后句。「余」下,次明四种义立。「克」、「漫」二位,本出境想,今此四缘,皆可具之,故云「义通」,则明境想有义无文也。「是」下,指通文以摄。由此四缘,皆不至果,故可通准「不成」之文。私谓「阙比丘缘」,准诸戒末并云「颠狂、心乱,痛恼所缠」,即其文矣。
【疏】大门第四,明持犯义。
略分四门:初、知名字;二、明体状;三、释成就;四、辨位致。
四、明持犯。《钞》具七门,此但明四,故云「略分」。名必召体,体成有处,心容明昧,四段辨相,大途已显。余如对篇,逐位别配。
【疏】就初门中,言「名字」者,持有两种,犯亦同然,各有止作,例分为四。
名字中。「名」即是「字」,无别所以,不必强分。然须先了二名,并依受体而立。由本受时,不出二心,一者断恶,二者修善。所发业性,即本愿体。随中守护,对分两持,违反本受,即戒两犯。
【疏】先明二持。
【疏】所言「止」者,方便正念,护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诸恶,目之为「止」。止而无违,戒体光洁,顺本所受,称之曰「持」。持由止成,号「止持戒」。如初篇等,可以自明。此对不作恶法为宗。
止持中二。初牒名,「方」下,释五节。初释止义。言「方便」者,或但摄心离过,或复修诸对治。「止而」下,明持义。「持由」下,总合。「如」下,举事以显。「此」下,指归行宗。所以尔者,欲使四行无滥故。
【疏】恶既已离,事须修善。必当勤䇿三业,修习戒行。有善斯护,名之为「持」。持由作成,故号「作持」。如衣食四缘,威仪杂行,作意防拟,方成戒净。此对修习善法为宗。
作持中,蹑前生起。「必」下,释义,亦五。初释作。「有」下,明持。「持由」下,合名。「如」下,指事。衣、食、药三,皆通受净,房有制量、乞法。或可粪衣、乞食、树下、腐药,《羯磨疏》中科为「根本作持」。修道假此,故名「四缘」。「杂行」,总收众共,皆作持摄。「此」下,示宗,可知。
【疏】所以前后不同者。《论》云「戒相止,行相作」也。又云「恶止善行,义之次第」。
次所以中。初征意者。以修舍义顺,今相反故;又止作体同,今分异故。《论》下,次引释。《论》即《百论》,文有二段。初释不同。彼明佛说法有二种:一止相,二行相。谓息一切恶名止,修一切善名行。外道难曰:「已说善行,不应复说恶止,以恶止即善行故。」内曰:「止相息,行相作,性相违故。」今变其语,取其义耳。「又」下,次释前后。彼云:「外人又难曰:『善行应在初,以善法有妙果故。』内曰:『次第法故,先除麤垢,后染善法。』」
【疏】次明二犯。
【疏】言「作犯」者,出家五众,内具三毒,我倒自缠,不思对治,鼓动三业,违教造境,名之为「作」。作与持违,污本所受,名之为「犯」。犯由作成,故曰「作犯」。此对造作恶法为宗。
作犯中。初牒名,「出」下,释义有四。初释作。初句标能犯之人,次二句叙起业之本。「不」下,正明造业,释成「作」义。「作与」下,次释犯。「犯由」下,三、合名。「此」下,四、显宗。两犯并不指事者,翻持可知故。
【疏】恶既作矣,必不修善,是以第二即明「止犯」。良由痴心怠惰,不奉教法,行违本受,厌而不学,故名为「止」。止而有违,反彼愿本,故名为「犯」。犯由止成,故名「止犯」。此对不修善法为宗。
止犯中五。初蹑前生起。「良」下,四段,亦如上分。作犯造恶,则通三毒。止犯慢法,偏对「痴心」。
【疏】二、明体状者。
【疏】如昔解云:「离身三邪,离口四过,意地不起三不善根,名止持体。屈身礼拜,行檀放生,赞叹三宝,读诵经教,意修三善,对治三毒,各修诸观,乃至离染净行,慈悲四弘等,名作持体。起十不善,名作犯体。止不礼拜、布施修慈,乃至观行,名止犯体。」
二、明体状,「昔解」中。初明止持,通指十恶。「屈」下,明作持。初二句即身业;「赞」下,是口业;「意」下即意业。上明事行,「各」下,次列心观。初句即指五停心、总别相念等。「离染行」者,即十二头陀。「四弘」,即四无量心,文举「慈悲」,而略「喜舍」,如后对破。二犯,相反,可解。此师大要,不明化制两教业行不同。故下并约制教难破。
【疏】有人问曰:「止不行施、礼拜、读诵,悉为犯者,出在何律,何聚所收?如《律》文云『佛不制者,不应制』也。何以得知不施非犯?如《智论》中『兄弟二人,出家造业,各于施、戒,互不修行。弟为白象,以不持戒;兄获罗汉,乞食不得,由不行施』,如何而言不施犯罪?」
次引正解,斥破中。标「有人」者,即是首师。初难中四。初牒彼计。「出」下,责其无据。「如」下,引文显妄,即《律》中「非制不制,是制便行」文也。「何」下,举事证非。迦叶佛时,曾为兄弟,兄但持戒,弟专行施,故云「互不修」也。至释迦时,感报乃异。今谓兄「不行施」,乃名持戒,明知不施非破戒也。
【疏】「又且律中,但约身口。至于意地,未闻戒训。如何而言不修四弘,便是犯也?」
次难中。即《善见》云:「凡夫常缘欲境,圣人若制心犯,无有得脱之期。」
【疏】「又若犯者,何曾见悔不施等罪?故《智论》云『不行十二头陀、四无量心,不名犯戒,但是于戒阙庄严耳』。」
三难中。由律悔法,必据犯制。「不施等善」,律既不制,岂得有忏?「故」下,引《论》,可见。
【疏】故知上立违于律、论。若论自行,止可违理。若不修慈,何成道业?毒蛇未出,义不安眠,如救头然,名「有惭者」。
结显中。「律、论」即如上引。「若论」下,遮疑。非谓施慈等行,都不修之,但非持犯体耳。须知善行约教二别。如上所列,但属化教,道俗通修。如后制听所摄事法,局于制教,唯道行之。故云「止可违理」,则明非违制也。「若不」下,显示须修,可解。
问:「此中但破止犯,彼立作犯,有何过失?」
答:「前举十恶,还是化教。十中前七,乃入律制。本宗心犯,如别所论。」
【疏】今更依教,立持犯体,能所分别。
正立中,标。云「依教」者,「能所」二体,皆出本律。以《四分》结犯,并问何心。「律序」又云「当审观意」,虽兼身口,由是无记,非罪福性。今明「持犯」,必约成业,故专取心为能持体。
问:「受中作戒,色心为体。今此能持,即是随作,但云思心。受随应等,那不同者?」
答:「受取缘成,必须兼色。随取成业,但约心论。学者深思,方见远致。」
【疏】言能持者,即心为体。身口是具,不名为业。若不思虑,不成持犯。
能持体中,初科。虽通指心,正取思业。
【疏】故《成论》云:「是三种业,皆但是心。离心无思,无身口业。」又云:「身口者,乃是造善恶具,非善恶业体。」
次科。《成论》由是当宗,故可为证。「皆是心」者,此指意识,犹通四阴。若据成业,须至行心。「行」即意思。以思从心起,身口二业,复由思成。今从业本,故言「心」耳。
【疏】以此文证,故知意思为能持犯体。
三中,正显体状。体用齐举,故云「意思」。「意」即心也。
【疏】言「所持」者,收二种持,就制听两教,交络互明。
所持中。标示但云「持」者,下列四行,合须云「犯」。或是语略,或可翻「持」,自可明故。下约制听二门,止作互历,故言「交络」。
【疏】先出二教之意。
「先出二教」者。今明持犯,唯据律藏,文虽浩愽,不出制听。特异古师滥通余行。故须先示二教大纲。
【疏】言「制教」者,禁诸出家,有恶皆断,名「制止」也。有善斯习,名「制作」也。若斯以明,是大略也。若违此二,双结两罪。并由制成,故号「制教」。
制教中。初示二持。未陈别相,退举总意,故云「大略」。「若」下,明两犯。制止反作,制作反止,皆名违教,一一结罪。
【疏】言「听教」者,作与不作,一切无罪。
听教中。如造房、畜长,必不俯从,乃成上行。依开而作,自摄下根。今望「作」、「不作」边,故言「无罪」。然至作时,还须依教,房舍尺量,长衣日限,违则有罪。
【疏】故《地持》云:「有罪,行者制;无罪,行者听。」文成证也。
引证中。「行」字平呼,谓造作也。
【疏】所以须二者。唯制不开,中下绝分,进道无由。唯开不制,则令上行慢求,息于自励。故立此二,摄机斯尽。
出意中。初句总征。「唯」下,别释。初明须听。「唯开」下,次明须制。上行忻制,乃能勇进,唯开退屈,故云「慢求」。「故」下,通结。立斯二教,摄彼三根,故云「斯尽」。然上根禀制,未必从听。中下二根,制听齐奉。
上来诸文,且陈两教大体,未显持犯体状。有人即以二教为体。又复有立万境为体。并由错认前文,致斯妄立。委如《事钞》所破。
【疏】如昔解云:「二教摄法,各有分齐。止持作犯,唯对二教事相以明;作持止犯,通对二教法、事以辨。所以前段不通法者,法唯进修方知,事但离过自摄,故所以异。」
正明体中,初科,昔解。「止持作犯」,局事无法,与今少异。余则大同。「所以」下,自释不通之意。以律制法,正在进修;止持离过,非进修故。又事通善恶,故该二持;法唯是善,故唯局作。
【疏】问:「如上立义,止持唯事,不通法者,如五邪、七非,并非正法,若作有违,义须止约。此法与事杀、盗不殊,有何等故不在止摄?如昔解止,但对事明,于义有乖。今不同彼。无论事、法,圣制止作,则通持犯。下以位分,体状无别。」
今义中。初牒彼解;「如五」下,举法比难;「如昔」下,斥非立义。此谓事法既有止作,则通四行。「下以位分」者,即后四门并举事法,对可学、不可学以明体状。方显止门与作齐等,故云「无别」。则异古师单复偏对也。
【疏】前就止持制教门中,有二种位。
止持。制门中。云「二种」者,即下制止制作,或是可不可学。
问:「今论所持体状,何者是耶?」
答:「如后所明善恶事法,即其体也。」
问:「何不直明事法,而先出二教者?」
答:「此有二意:一、为简化教,不使相滥故;二、由此二教各摄事法,体状各异,持犯不乱故。前标云『摄法分齐』,意可见也。」
问:「所以事法复论止作者?」
答:「由善恶不同,四行所摄,体相别故。」
问:「何故须分可不可学?」
答:「若在二教,一切心境,皆名可学。由心迷悟,犯不犯别,所以分之。」
问:「旧记何以立二教为体?」
答:「彼将前文,即为出体。正明体处,谓论四行。所以攻异,浪争不息。」
问:「立境为体,复有何过?」
答:「境是戒缘,体无持犯。坛场受戒,岂唯受境?随中持戒,岂但持境?应知于本受体,有护有毁,遂与教相,有顺有违,故有持犯耳。」
问:「如《母论》云『犯必托境』,又《事钞》云『森然万境,何事非持』,今不取境,则违彼文。」
答:「但由持犯,必对境缘。如犯淫戒,须托三境。如持杀戒,亦对三趣。至论持犯,自指淫杀。《论》云『托境』,岂不思之?又境是局狭,收缘不尽。如诸戒列缘,境唯一种;若言淫事,一切皆收。又复于一男境,自发五十六戒。若但言『境』,境即通漫;今言『事』者,即指别戒。」
大抵诸家所立,与今现文,略无关涉,不足为破。但恐新学致疑,故此略辨,委如《事钞》。
【疏】一者,可学事制止。何者是邪?如婬通三境,盗分四主,既是恶事,不可妄行,故须止也。
可学事中。「三境」者,人、非人、畜。非人摄四,天、修、鬼、狱。故知此三,总收六趣。三皆犯重,故云「通」也。言「四主」者,三趣之外,加三宝境。四犯各别,故云「分」也。
【疏】二者,可学法制止。如五邪、七非,体乖圣教,明了其相,必不得行,故同止也。
法中。「五邪」,即调达五法:一、乞食;二、粪衣;三、露坐;四、不食酥盐;五、不食鱼肉。五皆尽形,一制无开,故名「邪」也。「七非」者,谓所作羯磨违律制也:一、非法非毗尼;二、非法别众;三、非法和合;四、如法别众;五、法相似别众;六、法相似和合;七、呵不止。广如《业疏》。此二恶法,不殊淫盗,故云「同止」。
【疏】言不可学事者,由心迷倒,随境不了,于杀盗境,疑虑不分,望非犯位,故是「止持」。而心不了,是「不可学」。
不可学中。约迷忘者,谓临事造境忽起之迷,非可预学令知,故言「不可」旧谓「心迷,学不得」者,非也。
【疏】二者,不可学法。如四依、五邪,七非、三法,是非相滥,忘思不了,虽未依行,故名「止持」。非学所知,名「不可学」。
法中。云「四依」者,以调达倚傍四依,而立五法,邪正相滥,容有迷昧。「三法」者,即单白、白二、白四,或可心念、对首、众法。
【疏】问:「如此生迷,与愚教者,复有何异?」
答:「愚教之徒,生来不学,故随所坏,并结无知。今此不尔,素并明练,忽然迷忘,非学所知,故于教相,无罪可结。」
问答分示愚迷两相,在文可解。
【疏】二、就止持,对制门可学事中,制必作者,如衣钵体量也。言「可学法」者,制必须作,如三羯磨等。
制作门中。今明止持,不宜论作。为欲显示双持犯义,如后问答。「衣」以布绢为体,长五广三等为量;「钵」以泥铁为体,三斗斗半为量。「三羯磨」中,说、恣二法,必须常行,余对别缘,有必依作。
【疏】问:「此止持中,但得守戒而已。若有作者,便同作持。今明作者,岂非合乱?」
答:「今言制作,即成止持。若不依行,则是作犯;今顺教作,便成止持。如三衣一钵,法须具有,故制畜之,岂非作也?望无犯故,名为止持;依教奉行,又是作持。」
初问答意。以佛制作,不作有罪。望不犯制,即成今止;若望依作,归后作持。方显止持离过,作持进修,于一事法,兼具二持。今取离过,收归止中,则非乱矣。
【疏】问:「与后作持,复何别邪?」
答:「义同意别。具二持犯,其致在兹。」
问后答中。「义同」者,无别事故。「意别」者,止中说作,但取无犯,还成于止;后作持门,正约造作。「具二」下,发起后文。
【疏】因此便明「双持」、「只犯」义,略分二意。初约心用,后约教行。
次双持犯,标中。语略,合云「双持双犯」、「单持只犯」。
【疏】若据心用,以明持犯,一切诸戒,并二持犯。何者是邪?且如婬戒,顺教禁防,即止持义;观厌现前,无思染秽,纵有境逼,三时不乐,名为作持。违作止犯,违止作犯。
心用中。通「诸戒」者,凡持一戒,必起护心,望离恶边,即成止持;望起护边,复是作持。两犯亦尔,违教作恶,必无对治。文约淫戒,示相可解。此谓二持两犯,各自相通。非谓持中有犯,以善恶行别,违顺心乖故也。
【疏】若据教行,必托境生,依教奉行,作而无犯。何者是邪?且如三衣,教遣备具,不敢违侮,名为「止持」;如教䇿修,顺行不犯,名为「作持」。违此二持,便成两犯。可同杀、盗,有教开作,名作持邪?
次教行者。此门须约有教令行,方具二持。如僧残二戒二房有处分故,「三十」中九戒「长衣」、「月望」、「长钵」、「长药」、「急施」,此五佛令净施故。二离、「减六年」,此三有羯磨开。「畜宝」说付俗人,「九十」中十二戒「说麤罪」、「輙教尼」,有羯磨开。「背请」、「别众」,切德衣开。「食前后」,并「非时入聚」,有嘱法。「足食」、「劝足」,余食法开。「残宿」、「不受」、「七日」、「尽形」,开口法故。「净施」问主,僧事「与欲」,提舍二戒「尼指授」,教令呵止。「兰若受食」,令语使知,众学中一戒「杖囊」,有法开。此约《戒本》具双持者,余皆单持。
是则一切作持,其必兼止;若但止持,未必有作。自余羯磨衣钵等事,则见广律。文举「三衣」,其相甚显。「侮」,音武,慢也。「可同」下,对单持辨异。以杀盗等无教开作,则无双义。
【疏】问:「依教造境名作持者,如婬怨逼,禁心境合,岂非顺教,应具二持?」
答:「此以难缘,禁心名止,非谓恒尔。若无怨逼,对境有犯,况复合邪?」
若作此释,莫问事法,无圣教听,并是单持。广更如后。
引难中。初篇四戒,淫开怨逼,《律》令作蛇口、火中等想,教既开作,合成双持。答中,怨逼作想,岂与三衣等作同耶?「若作」下,总判。「广」下,指后诸篇。
【疏】二、明止持对听门中事法者,亦有可学及不可学。
【疏】言「可学事法」者,谓房舍尺量、长衣广狭、指授白二、加说净法是也。于此事法,亦听作听止。必有房财,理须加法,故「听作」也。若有妨难犯过衣财,不合加法,故「听止」也。
听门,释可学中。初标示。「谓」下,出体。「于」下,明止作。听中有违,还复令制,故得有止。
【疏】言「不可学事法」者,谓房财大小,迷忘互生,作法是非,昏昧杂起。望不违教,名为「止持」。迷非可学,故不制犯。
【疏】次对作持。亦就制听,以明持相。
次、作持中。标云「亦」者,亦前止持故。
【疏】先将作持,对制教中,明制作者,位通事法。
释中,依古者。昔谓作持无不可学。今且一向依彼出体。下文难破,方显今疏还通二位。
【疏】言「可学」者,并制修学。「事」谓衣钵行护也,「法」谓一切教行也。竝托事法,进用修成,而无违犯,名为「作持」。不敢违越,又是「止持」。
制门,通示中。初句牒示,次句明行相。对简止持,是离过故。「事」下,出所持体。「并」下,显示双持。
【疏】问:「此止持与前制门中止持,复有何异?」
答:「前对恶法无由可作,名为止持;此就善法必不违越,名为止持。各有意致,可通解不?」
问答,为简两门止别。
「若尔,前制作中止,与今何异?」
答:「与彼同也。今所简者,指制止中止耳。」
「若尔,今此明止,为属于何?」
答:「还属前门。」
由此而知止分二种:一、断恶门止,正摄止持;二、修善门止,旁收作持。作唯有一,但局修门。又复止恶局前,作善定后。作中之止,则通两门。在止则离过不殊,在作则同由善事。约此以分,止作无滥。
【疏】就听门中,亦对法事。「事」谓长财房舍,「法」谓处分说净。亦有听作听止,如前所言。
次、听门止作。
「还指止持,事法无别,何以分之?」
答:「听门事法,二俱是善,本属作门。但兼『止』义,故在前出。但前取听止,此明听作,故不同也。」
「若尔,所以前后俱明止作者?」
答:「为显双持义故。及论止作,各摄所归,不可混也。」
【疏】如昔解云「作持门中事法,唯可学,无不可学」者,非此所明。「以非进修,圣不制学。不同止持通不可学,以唯离过,故得明也。」
今破中,古解为二。初直判不通。「以」下,对止显意。彼谓「学」必造修,如四重等,非可为之,故有「不可学」。
【疏】今解不然:「不可学迷,非学能了。乃至四果,犹有事迷,何况下凡,而能通辨?故于事法,无问止作,皆有迷忘,而非罪摄。何以明之?如《律》长财开忘不染,房舍指授,亦开想疑。既不结正,明知不犯。」
今解中,初文。古师约事,所以不通,今立心迷,则该四行。「四果事迷」者,见思已破,理解虽穷,于事未达,故有忘认瓶、衣之类。「故」下,决通诸门。「何」下,引文以证。二戒想疑,文见《戒本》。
【疏】问:「若不结犯,何以《律》文结偷兰邪?」
答:「忘非偷兰,此结想、疑方便耳。前心欲作过量不处分房,后心转想,谓是应量处分之房。想差前因,不至后果,故结偷兰。可不解也?」
释疑中。此引房戒境想为难。彼结兰罪,今云「无犯」,则相违故。答约方便,文义易知。
【疏】若依此明,与昔持犯,通塞全异。诸有读者,任情两取。
显异中。「通塞」者,彼不可学,俱局止持,今通四行。「诸」下,劝令从长。非谓存古而言「任情」。欲明今古两解,是非已彰,特以此语,激励后学。
下明两犯对翻二持者。但望心违,无别体状。是故一一皆指事法,即其体矣。然止犯中,明云「所对」,世人不知事法是体,读至此文,如何消解?教旨极详,但未思审。或复情执,何足为论。
【疏】三、明作犯。其状如何?此犯所立,翻对「止持」。但不依戒行,事法有违,皆名「作犯」。
【疏】第四、止犯。以对「作持」。所对事法,怠而不修,皆名「止犯」。
【疏】此二犯中,亦有可学及不可学,类止持中。彼此交映,则衢术历然。为繁纸墨,故不疏出。
双结中。由不别陈,故须略点。制听止作,可不可学,一同二持,但「犯」为别。
【疏】三、明持犯成就处所。心、行、对业,三门分别。
三、成就门,标中。前虽明体,未识四行成在何时。故以三门辨明分齐。初、约三心,二、就行心,三、兼身口。
【疏】前将止持对心以明。
若无染污,以明止持,行前三心,得有持义。谓识、想、受,此之三心,非业非记,流入行心,方成别业,故分四阴,以为二分。岂非本有戒体,外无染污,光洁纯净,名之为「持」。三心非记,受体是记,故得「持」也。
初科。上句标举。「若」下,正释为三。初通示。据此非持,取本受体,说名为持,故云「有义」。古人目为「端拱止持」,以非造作,任运成故。「谓」下,别简四心,分二所以。统论四行,止持有二,余之三种,并局行心故也。「岂」下,结显。「三心」下,释疑。
问:「三心何分?」
答:「了别所缘境名『识』即通指六识,取所领之相名『想』谓取所领六尘之相,则为六想,领纳所缘名『受』谓六触因缘生六受,一一各有苦、乐、不苦不乐,三受之异,皆从违、顺、非违非顺而生。造作之心,能趣于果,名为『行』谓六受之后,各起善、不善、不动业等,亦名六思,思即是业。若大乘经,则受、想、行、识,列次不同由受生想,从想起行,由行成识。今依小论,则识、想、受、行,以取最初一念了别之心名『识』,次起想像名『想』,复次领纳名『受』,后起业思造作名『行』。」
问:「破毁之人,有此持否?」
答:「据《篇聚》中,犯一重戒,余戒常净俨然。是则持毁皆有持义。今文且从持说,故云『无染』耳。」
【疏】二、就治行明止持者,必入行心,方得成就。前之三心,不名为持。善性便有,恶无记无。如欲离过,作意遮约,或对境防,或起心护,岂彼无记而得成持?若据作持,例同后止。既就境论,三心非分。
次科,二持中。初明止持。以非思虑,不成事业,故云「必入」等。「前」下,拣三心。「善」下,拣二性。「如」下,举事显相。「若」下,二、明作持。「同后止」者,简前三心止故。
【疏】若据二犯,行心成就前言持者,三善为行;今言犯者,三毒为行,前三亦无识想受等,通善恶行。局不善性,善无记无。
二犯中。亦约四心三性,以定行体。寻文可了。注中,以行通善恶,故须简异。
【疏】若事前后,心则异生。别持别犯,则可知矣。
前后心者。即《钞》中「自作教人」、「自业相成」二种义门。广文如彼,今略举之。如前遣人漉水,即止持;令人送欲,即作持;教他杀生,即作犯;令他造房,不乞处分,是止犯。后修止持,彼四同辨。乃至前作四事,后作止犯,例上可知。虽心境不同,善恶闲杂,不妨前后行业自异,故云「别持犯」也。「自业相成」,亦类同上说,但望自作为异。
【疏】三、就业明持犯相者。
【疏】言身口者。离杀等过,名「身止持」;受食食等,名「身作持」。离语四过,名「口止持」;知净语等,名「口作持」。身口二犯,反上可知。
三中,初科。初句双标,「离」下列释。前释二持。「身」下,明两犯。言「反上」者:行杀盗等,名身作犯;不受食食,名身止犯;造口四过,名口作犯;不作知净,名口止犯。
【疏】单意业中,不名持犯。故《律》文云「单意者,不名犯」也。
单意者。若至身口,必兼意思,如上二业。未及身口,麤细心念,通名「单意」。初科,据文立义。然单意语通,此据瞥尔,制限大乘,故云「非犯」。
【疏】「若尔,何故《律》云『发心作、心念作,皆名犯』者?」
难通中。以二文相违,故须简辨。
问:「发心、心念,为同为异?」
答:「上是方便,期成彼事;下是果头,如『恶觉』、『默妄』、『染心看女』等。」
【疏】答:「此谓发心将由身口,虽未动相,即名为犯。」
答中,初释。通约远方便论。「将由身口」,故非单意。「未动身相」,即是发心。
【疏】有人言:「制声闻戒,于可制者言之。独头心念,忽起缘非,不名为犯。重缘向念,可得思觉,而不制约,故是犯科。所以文云『心念作』也。」
次释中。初约大乘,释前不犯。「独头」,即「瞥尔」异名。「重」下,次据本宗,决后犯文。谓后念还追前事,故云「重缘」。「向」即前也。
问:「意已成犯,何以前约身口明成就耶?」
答:「就意辨成,皆远方便。心念果罪,少分有之。大论趣果,须至身口。」
【疏】任情两取。后为正义。
结中。上句是纵,下句是夺。
问:「世云『小乘不制意地』,今那制耶?」
答:「此由不辨假实两宗制限深浅故也。小乘实宗,定不制意,动色成犯。假宗制意,但约重缘,简非瞥尔。是则三宗历然,大小无滥。学者至此,宜须精究。」
【疏】上明成就竟。余有通塞诸门,增微杂相。量时须者,可寻《事钞》中卷《持犯》。两以相成,故斯略也。
指略中。初结前,「余」下总指。《事钞》七门:三门同上;第四「通塞」,自分四位,故云「诸门」一心门、将心望境门、自作教人门、自业相成门;第五「渐顿」,文中不指;第六「优劣」,即是「增微」;七「杂料简」,即今「杂相」。「量」下,嘱后讲习辈也。
【疏】大门第四,位列持犯者。
第四门中。唯明不学无知,止犯罪相,有无轻重。随一事法,皆须二九,故云「位列」。
【疏】佛立教相,止为奉行,若但读诵,非本意也。
然受戒后,勤学教行,于诸事法,明若指掌,忽于境想,迷忘而造,律制非犯。此不可学迷也。
若由来不学,不思过犯,随所造作,不问事法,但作有违,皆犯根本。缘而不了,结无知。若于二持,虽不违负,望非明决,不名为福。若缘不解,但是无知。是以佛言「随作犯根本,更增无知罪」。
叙结分三。初明立教之旨,「然」下叙结之所以。初明学人开迷。文中明学,须具二义。言「学教」者,谓精穷三藏。「学行」者,谓专修对治。若此为学,方开迷忘,自余泛尔,皆不学收。举世相传,才过学肆,便称「学人」,自谓无罪。观其所业,曾未勤劳;求其所行,略无奉慎。岂能全免不学无知!请详此文,足为龟镜。「律制」者,即诸戒后境想中开。「若由」下,次明不学须结。又三,先明迷犯。「若」下,次明昧持。故知不学,由不晓教,持亦成犯。「是」下,引证。即「不摄耳听戒」文。
【疏】今略标举,须配位法。此立两个九句,交络有无,为持犯方轨。
总标中。初句指前,「须」下生后。言「交络」者,即于事犯,各有识、疑、不识三心,互织作句,如图所显。言「方轨」者,若解二九,随一事法,无不该通,故《事钞》云「类通法界」是也。
【疏】先就止持,明罪有无轻重分齐。于可学事法,作九句,分三品。
止持,可学,标中。「有无」等者,「有」即疑及不识,「无」即是识,「轻」谓不学及疑,「重」即不识。立句之意,如作犯门,具明所以。
【疏】上品一句,识事识犯。「事」谓杀、盗、三衣一钵,「犯」谓夷、兰、提、吉。若能于此事法明了,无疑奉行,可谓上品持律之士。
上品。事中,「杀」、「盗」制止事,「衣」、「钵」制作事。犯中,夷、兰对杀盗,提罪对衣钵,吉罗通上止作二事。今略示图相,则依文易解。
【疏】中下二品,各分四句。
初、识事疑犯;二、识事不识犯;三、识犯疑事;四、识犯不识事。
下品四句:初、疑事疑犯;二、疑事不识犯;三、不识事疑犯;四、事犯俱不识。
【疏】言「不识」者,犯谓不犯,迷轻谓重。
「疑」中亦尔,疑有疑无,疑轻疑重。
【疏】上品一句,事犯俱识,不可以结不学无知。
显数中,上品。可解。
【疏】中品事犯,句虽兼识,然于罪事,生疑不识。随有迷处,皆结两罪:一是不学,二是无知。四句单双,罪则有八。犹自名为「中品持律」,以句带识,非是全迷。
中品,前示罪数。「单双」者,下半事犯是单,皆有二罪名双。「犹」下,结品。
【疏】下品四句,罪事俱迷,随句有四,则十六罪。此则名为「下品持律」。然于末句最第九也:由涉疑故,是解家津;不识罪事,非智之甚,可不然也?
下品中。初示罪相,「然」下,别示第九。初指句,「由」下,对简前三句,「不」下,正显后句「津」,合作「律」,又复写倒。「甚」,合作「堪」。
【疏】此中计罪有二十四:六波逸提,十八吉罗。无知故重,则不识是也。有疑不学,但是轻收。
总合中。初合数;「无」下,示罪体。无知通轻重,不学一向轻。
【疏】问:「既名愚教,即是犯位,有何等义,名为止持?」
答:「不犯根本,故名止持。事犯有迷,自是愚教,止犯所摄。举宗判义,持犯何乖?」
门答中。根本名持,正在今位;枝条是犯,自摄后科。故云「举宗」等也。
【疏】次对不可学事法,以明止持。各分三品。
【疏】初三句中:一、识事识犯,二、识事疑犯,三、识事不识犯。
【疏】中品三句:一、疑事识犯,二、疑事疑犯,三、疑事不识犯。
【疏】下品三句:一、不识事识犯,二、不识事疑犯,三、不识事不识犯。
次不可学,列示中。即前九句,欲使结罪有无易见,故三三品列。
【疏】此三三句,各下二句,于犯带迷,有疑不识,各有不学、无知二罪,合十二也。亦望不犯根本,名为止持。
合数中。初正合。此三三句,并第一句,于犯俱识故,唯下二句有罪耳。「亦」下,结宗。
【疏】但事是可学,想疑忽生,缘而不了,圣不制罪。罪是可学,若有迷者,皆结其罪。
显意中。所以唯事开忘者,事是临境造修,有迷可恕;犯是教相,纵令先学后忘,还成懈惰,故不开也。
【疏】问:「于事有迷,故开不结。必于犯法亦有迷忘,如上引律过量不处分,想、疑皆开,何为于此而结不学无知?」
答:「计理成例,是所不惑。可如作持对法中说。此中交络,事法互有不学无知,故生此位。」
问答中。初难意者。以古师作持中,无不可学,故蹑事为难,意使例同。所以答中,但指如后,至作持门,还指同前。谓事既开迷,犯何结罪?「犯」既是法而不开者,则作持迷法亦应不开。答中,初承前难意。若迷法者,宜同事开,故云「成例」。「可如」下,指后作持不可学九句。「此」下,显今止持,就事立句,但可例同,未该后法。
问:「此止持门不明法位者?」
答:「影略互彰。止持就事,作持从法。至于四行,各具事法。故知止持一门,恶事恶法,各有可学及不可学,合四九句。余三同此,总有十六九句。不学止犯,立一八句。此约四行,通数如上。若就别论,一一事法,皆通二九。是以《钞》云『类通法界』,义在于此。」
【疏】问:「如杀盗等,论罪有无,人非人想,主无主想,有何义故律判不定?」
答:「大有意也。或缘罪境,人非人想故,但结心罪。或缘非罪境,有主无想故。然彼迷心,并不结犯,皆约前心方便为言。」
第二难中。上云迷事圣不制犯,而律境想,结不结异,故引为问。答文,初句叹教通答。「或」下,别示有无。「然」下,结成开意。谓正迷时并无犯故,还归事开。
【疏】二、明作犯。
可学事法,如初九句;不可学者,如后九句。结罪多少、轻重皆同,但犯根本以为别耳。
作犯中,初科。可学则有九根本罪。不可学中,三识并至根本。三疑半涉本境,无不有罪,但重轻为别,如杀盗等,可以思之。三不识句,除「淫」、「酒」犯根本,余戒转想并有方便,本迷一切无犯。
【疏】就此根本不识事中。始终无心,如悮杀人等,不结其罪。前则有心,中后无心,但转想疑,除婬、酒戒,余结方便。若不差者,还结根本。若心了境,不造前事,则无罪也。
料简中,初科为二。初标品位。三识三疑,俱有罪故,不须辨之。唯三不识,有无不定,故此委示。「始」下,正简有四。初明本迷。「前」下,明转想。「除淫、酒」者,该上本迷准下酒开方便。「若不」下,于不可学,转为可学。「若心」下,如善心息也。
【疏】问:「有何等义,分二九句?」
答:「欲使持犯相易也。」
次科,问答。云「相易」者,谓阶品差降,则结罪有无多少可见,如次所显。
【疏】故前九中,上品一句,中下各四者,由缘一事,带疑不识,交络互明,出其犯相。九句就事,皆结究竟。缘而不了,愚教之罪,自结不学无知也。其愚教罪,亦是究竟,无果可趣。有识无疑,则非罪摄。
明前九中。初明立句。以识等三心历于事犯,上下不定,故云「交络」。「九句」下,明根本罪。「缘」下,示枝条罪。古师谓是方便,故特点之。
【疏】论后九句,三品各三。由不识事,境非可学。不妨于犯,是可学故。致列其相,事总而罪别也。
次明后九,初中。略举「不识」,必该疑心。是则三识非不可学,句法相因,故可知矣。此中立句,事但一心,且如上品上半,皆云「识事」,故云「事总」中品疑事,下品不识事,皆然。下半犯中,识、疑、不识,三心不同,故云「罪别」。
【疏】问:「若据此论,识、疑二事,分句为六,可是犯摄。不识等三,便是无犯。云何说言『作犯九句』?」
答:「若就本迷,实唯六句。然缘犯法,有疑不识,即是其犯。故说九句。」
次科。上中二品,有罪可知。此下唯明下品三句。初问中,以作犯门,必须有罪,下三非犯,故设此问。答中,初纵来问。「然」下,夺归须立。
【疏】「若尔,缘罪疑等,乃是止犯,何得说为作犯位也?」
答:「从根本边,说名『作犯』。」
次难中。以止、作犯别,不合同位故。答中,「从根本」者,三不识句,虽不犯罪,非不造境,故得归宗。
【疏】「若尔,不识事识犯,全是无罪,止应有八,何得有九?」
答:「如上已明相从句法。」
后难中。以此初句,本枝俱无,义不可立。答「如上」者,即指初答。
【疏】有人解云:「何须如此?今总为分。若可学事法,生可学迷。一向九句,莫不犯根本也。若可学事法,生不可学迷。则有八句,除不识事不识法也。以心迷故,学不可得。如有主无想,过量不过量,处分不成,羯磨不辨。若始终迷,除第七句。若转想迷,还有九句。后心无罪,结前心因也。」
次总分中。初三句标示。但随具阙,不必定九,故责云「何须」等。「若」下,示可学具九。「若可」下,明不可学不定。又三,初明六句。标简云「八」者,写误,准《钞》,并作「六」字。事法二位,皆无下品,故云「除不识」等。「以心」下,释除所以。「如」下,引事以显。上举盗房,释开事也,下举处分羯磨,释开法也。次明八句。「除第七」者,即下品初句。余二句枝绦带罪,故得存之。后明九句,可知。
【疏】三、明作持,二九句。对于事法,立句辨相,如上止持可学法中。此但顺教作事而已,不同止持识相守持。今为略述。
三、作持中,初科为二,初指同。「此」下,简异。
【疏】上品一句,识法识犯。造房白二,是识法也;不乞犯残,是识犯也。
【疏】中品四句:识法疑犯,识法不识犯,疑法识犯,不识法识犯。
【疏】下品四句:疑法疑犯,疑法不识犯,不识法疑犯,不识法不识犯。
次科。以法立句,同前图样。中品三四二句,与前小异,合云:识犯疑法,识犯不识法。
【疏】结罪分齐,大分二位。顺教作事,不犯根本。愚教不学,则犯堕吉,如上例显。
三中,初标分。「顺」下,别显,初明持义。「愚」下,示犯相。还指止持,故云「如上」。
【疏】就不可学法,亦有九句,如前段后九句三品。法虽可学,迷倒忽生,佛开不犯。不同昔解。是以《律》中,不处分想疑,皆非残故。
不可学中三。初标指;「法」下,立理。「不同」下,斥古。前止持中问答指后作持者,即此文也。
【疏】四、明止犯,亦二九句。翻对作持,可以自明。
四、止犯中,指句。可知。
【疏】如昔解云:「止犯法中,无不可学。」今言迷倒,随位皆有。如不说净,见罪不露,即是可学;若迷若忘,即不可学。如是例知,通诸戒相。
引古中。初科为二:初,牒古;二,立今。说净覆藏,二俱开忘,故引为据。「如」下,例通一切。文言「诸戒」,举其大槩。须论戒下若事若法,皆具二九。「类通法界」,即其义焉。
【疏】有人解云:「止犯位中,对教不学,则唯八句,除法事俱识也。对事不学,九句通有。如造房舍衣钵,虽达相了知,何妨不乞处分受持加净,皆获残提等罪是也。」
次科。止犯一位,须分三种:一、不学止犯,即不学无知也;二、事法止犯,即于制听善事善法,故违不作也。如文两别。初止犯中除初句者,二种并识,非无知故。
问:「与下同异?」
答:「下有根本,故可存九;此则不尔,故但有八。」
问:「二持门中,亦无根本,何不除去二识句邪?」
答:「彼是持门,无罪可立;此是犯门,无罪何用。」
问:「二犯门中,如何列句?」
答:「应翻二持,下品为上;以犯门解义,罪多为胜。《钞》意如是。」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一下之二
二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一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二上从正宗初,讫残第七。
题中。上三字是《律》题,标所宗故。次四字是《戒本》题,示所解故。「疏」之一字,正目今文。若约人以简,「律」及「戒本」,二并佛言。上加「四分」,则起于部主。「含注」及「疏」,乃始于南山。余如前卷。
【疏】终南太一山沙门释 道宣 撰
【疏】就正宗,初、约文分位,八段自别。
总举。云「自别」者,以《戒本》八篇,前标后结,文无指滥,不假分故。
【疏】余七未解。且明初篇,十门分别。
前明戒犯,业必有因,故以四戒,配其三毒。
发虽由心,畅必在具,故次第二:起由身口。
业成彼我,非说不晓,故次第三:自作教他。
上明成业,未辨境缘,故次第四:犯分三趣。
犯境内外,义须分别,故次第五:境约自他。
前虽讫境,成其犯缘,未知心业交杂之相,故次第六:明心错误。
心境乃彰,通局须显,故次第七:明业克漫。
业成乃具,须知制兴,故次第八:明其教意。
由致虽陈,前后未显,故次第九:明其颁位。
上来两众,诸相乃分,下类业非,理须明识,故最后「列成任运」。
释初篇,叙生起中。初句指后,「且」下,显今。上二句总标,「前」下,正叙。文为十段。初段创起,文不因前,后九皆有蹑前生后,就文寻之。
初言「戒犯」者,谓于戒有犯,或可写倒。言「有因」者,业依惑起,故指毒为因。
「发」下,叙第二。「具」即身口,准下通分止归二业,互造则兼三业,今云「身口」,且就通标。
「业」下,第三。事假他为,故云「彼我」;必涉言教,故云「非说」等。
「上」下,第四。初句通蹑上三。
「犯境」下,第五。云「内外」者,「内」即是己,「外」即目他,如「漏失戒」引《五分》文,以自他身,分内外色。
「前」下,第六。初二句,承上四五。
「心境」下,即第七。初句总蹑上六。「通」、「局」即对「克」、「漫」。
「业成」下,第八。初句亦通总前门。言「教意」者,即明初篇对何而制。下对三毒,以立四戒。
「由」下,第九。初句蹑上兴意。言「前后」者,谓明四戒列次所以。「颁」字音误,义合作「斑」。
「上」下,第十。初一句通蹑前九。「两众」即具戒僧尼。「下类」,即余三众。
上之十门,总束为六:初文是惑,二、三即业,四、五明境,六、七心境交互,八、九属教,第十约人。
【疏】先解初门。
【疏】婬之一戒,无始染本,起因三毒,成必在贪。故《善生》云:「若为自乐,是名从贪;婬怨眷属,是名从瞋;于所生母行非梵行,是名从痴。」境交内顺,非贪不辨。以痴不遂,瞋是相违,故两不成。
配毒中,婬戒分三。初明起成。「起」即据始,「成」即取终。「故」下,引经证起;「境」下,约义辨成。
【疏】杀盗二戒,犯通损、益,终因三事,互起相成。
杀盗中,标。云「损、益」者,谓损他益己。以婬唯适已,而非恼他,杀盗两兼,故云「通」也。
【疏】何以明之?即《善生》云:「若为己身,及诸眷属,而取他物,是名从贪;若盗怨物,是名从瞋;劫夺下姓,是名从痴。」如《律本》中「烧、埋、坏色」,不益己故,名瞋起成。如《僧祗》中「摩摩帝互用佛、僧之物,皆犯夷」者,痴心起成。三毒互成,可以显也。
盗中。初句征起,「即」下引示。初引《善生》,备明三事。「下姓」,即简大姓,如婢仆之类。贱故不贪,非怨故不瞋,故是「痴」也。「如」下,引二律盗相,义判二毒。「摩摩帝」,即经营人,彼以塔无物,僧有物,即持僧物治塔,得重罪。「三毒」下,结示。盗本贪犯,余亦能成,故云「互」也。或可上据三单始终为言,此示兼具,故云「互成」。应云:贪起瞋成,贪起痴成。余二为头,亦各有二,则为六句。或复具三,如取怨美物,谓无因果之类。文不委出,故云「可显」。
【疏】因解杀戒论心。如《善生》云:「贪利害命,瞋杀怨家,痴谓有福杀老父母。」又《杂心》云:「如毒蛇等,于人有害;父母老病,谓杀无罪。皆是痴摄。」又《成论》中:「依王旧法,约罪杀人,自谓无罪,但是痴成。何以故?具足杀缘。」心依惑故,互起相成。
杀中,初标。云「因解」者,谓准盗明杀,次第相由,故云因解。后云「又依」,义亦同此。「如」下,先引《善生》,通明三事。「杀老父母」者,使其不受病苦,仍谓得福。「又」下,别引二论,义准为痴。蛇既害人,杀故无罪,今多此见,即是痴人。《成论》「依王法」者,如今官典,刑戮于人。言「旧法」者,谓是先王所制,依行无罪。言「痴成」者,是今所判,准《论》但云「亦应得罪」。「何」下,推释有二意。初约具缘释。《论》云:「以四缘得杀罪:一是众生,二知是,三有杀心,四断命。」、「心」下,次约依惑释。以烦恼未除,动必结业故。杀本由瞋,贪、痴能辨,故云「互起」也。
【疏】又依演出大妄语戒。本为利己,贪、痴起成,兼瞋何爽?故《善生》云:「若为财利,自受乐故名贪,怀怨名瞋,畏死名痴。」
妄语中,初科,标。云「依演出」者,倣前杀盗,通三心故。为利是「贪」,称圣是「痴」,「兼瞋」一句,对破他解。「故」下,引示可解。
【疏】有人言:「思贪名利,言了即结,畅思事竟,则无瞋、痴。又言章虽了,前闻不信,既无名利,反增瞋、恼,何得有贪?」
今解不然。夫言妄语,取其声相,言了即成,岂后得财方名成也?
次科。初引古。彼分两别:初约得利,唯局贪成;后约不得,容兼瞋毒。「今」下,正斥。妄取言了,不待得物;瞋在后起,不名成业。应如《善生》怀瞋而诳,则相兼明矣。
【疏】此之四戒,成犯之处,即结究竟,后之畅遂乃随喜业。如婬侵境,盗取离处,杀据命断,妄在言了,斯至果也。或有境交、离处,心无染、夺者,自在别开,非关大判也。
总判中三。初分前后业异。「如」下,示结犯分齐。「或」下,指境想差别。「境交」即婬,对下「染」字。「离处」是盗,对下「夺」字。文略杀妄,可例知故。
【疏】二、明三业业门者。
【疏】通约四戒,用分二业,前三身犯,第四口犯。
三业中,「通别」两分者,《义钞》名「麤细分」,亦可约单互分。通分,可解。
【疏】别就互造。婬戒成犯,事在形交,故唯在身。口非犯义,由无语故。
别中,婬戒。「由无语」者,非口能成故。《律》中教他作婬,佗作犯兰,不作但吉。
【疏】杀盗二戒,身口互造,两得相成。然身为根本,口为枝条。所以然者?损财害命,身自独成,不待语助,故知身本。口语教死,言了未成,待前命断,方得重罪。要由彼身助口成业,故知枝条。
杀盗,不互中,初科分二。初立义。上二句,明造成通互,容相助故。下二句,明结业不互,局本枝故。「本」即正位,「枝」谓旁兼。「所」下,征释所以。初释根本,「口」下释枝条。
【疏】问:「口业不得独成杀盗。云何呪物过关、杀人,既得成重,曾未身助?」
答:「如论所陈,凡有呪法,皆使鬼神扶物过关,及以断命。假彼身助,方成业也。」
初难中。初牒前,「云」下,立难。「呪物过关」,即盗王税;「呪物杀人」,谓符祝厌祷。《律》皆结重。此并口作,俱不假身,故引为难。答中。「如论」,即指《多》、《杂》。既凭鬼神,还同身助。
【疏】「若尔,须身方成业者,如师子吼杀兽,壮夫咄杀人,岂有鬼神身业相助?」
解云:「亦由人畜身壮声大,不乖前义。」
次难中。「师子」,《尔雅》谓之「狻猊」,食虎豹,或一吼则令兽死。引畜类人,明无他助。解中。「身壮声大」,虽即自身,义同他助。
【疏】「若尔,深河诳浅,口造身业,彼依而死,何必身壮?无学著衣,身造口业,彼依其言,何有口助?」
「今释此义,亦由问答。身业渡河,死方成业。口业亦尔,亦须他助,无独成义。」
后难中。初约口成杀业,而无身助。「无学」下,约身造妄业,而无口助。或人施物问言「是圣人者,须著三衣」,贪施即著,则犯重罪。释中。并约所杀所诳,以明身口两助。此应古解,于义未显,疏家助成,故标「今释」。
【疏】若依《多》、《杂》等论,三业不互。所以者何?业性异故。事不究竟。言虽了了,未得成业,要由身助。又云:「如自在者语,仙人意嫌,必须人鬼,相助成业。」
次明互造。初文为三。初示宗。「《多》、《杂》等论」,皆有部所计。「所」下,出不互所以,则有二意。初约业异释。若约能造色,身是可见有对,口即不可见有对;若据所造过,身造婬、盗、杀,口作诳、妄;若约所发,业性不混;若取来报,感果不同。「事」下,次约事不竟释。初句立义;「言」下,释成。「又」下,引类。「自在者语」,如王大臣遣使杀戮,此证口互。「仙人意嫌」,如下所引,此明意互。身造口业,例亦如是。「是圣者起」,必假他语,即是口助。
【疏】若依本律,《成论》所通,三业互造,各自成业。故彼文云:「杀不善业,身亦可造,随以自身,杀害众生;口亦可造,或教人死,或以呪杀;心亦可造,有人发心,能令他死。」故彼论云:「如《和利经》说,外道神仙,起一瞋心,杀那罗国。如檀特等诸险难处,皆诸仙人瞋心所作。」
今宗中,初科为三。初示宗。「各自成」者,随约能造,结业成罪,不同《多》、《杂》从所作事判定身口。「故彼」下,引示。且明杀业,余可准知。初通明三业。身口意三,如文次列,而身是正,口意为互。云「教死」者,《论》云「教勅」,即是遣使,文无叹死,义亦同之。「故」下,别示心造。《论》文二节,初引经证。「那罗国」者,具云那罗千陀罗国。「如」下,次举事证。言「檀特」者,即西土山名。《经音义》云,或言单多罗迦山,此云荫山。此明仙人心业强猛,证上起心即能害故。
【疏】因此义张三业互相。身造口业,著脱三衣;口造身业,教死诵呪;意造身业,仙人一瞋;意造口业,布萨默妄。如是例通,以类诸戒。
约义中。如前引《论》,但明杀业,口意造身;今总诸戒,通论交互。文中四位,身口各一,意则兼二。结云「通诸戒」者,上文且据杀妄为言,目余诸戒,身业教人如教人盗及咒物过关等,口业现相如二麤语等,并摄诸句。
【疏】问:「意造二业得互起者,何故身口不造意业?」
答:「意是业本,二具由生,可以知也。」
问答中。本得兼枝,枝无造本。于义易知,恐疑故问。「二具」,即是身口。
【疏】妄语一戒,本希名利,非言不成。亦有身现,无疑成重。比前互造,可以类之。
妄中。初明正业。「亦」下,明互造。现相,必约前信,故须「无疑」。义句已明,故云「比前」等。
【疏】三、自作教他门,教遣分别。
【疏】先明教人。
【疏】言婬戒者,自作成重。教人为非,乐染前人,于我无预,不得同犯。
第三门,初婬中。「于我无预」,言能教人,不预其乐也。
【疏】杀盗二戒,过通损益。自作教人,损境畅思,期契相同,彼我同犯。或能教者克,所使意异,或时节早晚,坐立乖契,或互颠狂、舍戒,缘阙,但有少差,于此犯法,教者不犯。漫心无寄,随作相应,皆名为犯。
杀盗中。初通明犯相。「损益」之言,不殊前释。「或能」下,二、别简克、漫。初「克」中,「或时等」者,且列五异。「时节」、「坐立」、「缘阙」此三竝约所教。「颠狂」、「舍戒」,则通能所,故云「互」也。
问:「如教杀坐人,彼立即害,云何非重?」
答:「既云克心,能教应言『见坐可害,立不应害』,此则不犯。若不指定,同下漫心。」
「时节早晚」,亦同此释。
次明漫心者,即不定早晚等也。
【疏】大妄语者,自说成重。教人称圣,名利拥彼,于我无润,故不同犯。
妄语中。
问:「文云『教他不犯』者,如教他称己,自得名利,岂不犯重?」
答:「此落后遣,非此所明。」
【疏】教者离己义疎,遣者向己义亲。何以明之?且如戒中,遣人就己行婬,遣人说己得圣,利乐是我,犯齐究竟。杀盗两戒,无有遣义,故非所论。
次明遣中。初分示。「离」,合作「利」,写误。「何」下,推释。可解。
问:「『杀盗』何以『无遣义』耶?」
答:「遣人杀己,罪不至果。岂有令他盗取我物?是则婬、妄二戒,遣重教轻。杀、盗两戒,有教无遣。」
【疏】四、明三趣门,罪趣分别者。先以罪对趣,后以趣分罪。
第四门,标分中。初即以罪历趣,以辨重轻;后谓将趣历戒,以简通局。
【疏】初中。约人犯四,唯夷一品。对非人犯四,则夷兰二品。对畜生犯四,罪则四种。婬则犯夷,盗诳皆吉,杀则犯提。若知解人语,或能变化,杀诳皆兰。盗亦应同,而《律》不列。报异人故,杀但犯提。盗比外部,则得吉罗。解语变化,相滥于人,故盗犯兰。
初科。初人,可解。非人二品,淫戒犯夷,余三竝兰。畜中四种。上列三品,「若」下,示兰一品,则为四矣。初指二戒。杀戒云「若畜生有智,解于人语,若能变形,杀者竝兰」,妄戒亦云「若不能变形,向说得吉」反显能变须兰。次例盗戒。初二句,例准。文出杀妄,盗戒无文,故言「不列」。「报」下,释所以。初明报异结轻。此本明盗,举杀助显,以杀戒简犯,文最明故。「比外部」者,《十诵》、《多论》「鸟兽食残,取者皆吉」。「解」下,明报滥须重。
【疏】次以趣分罪者。
【疏】婬之一戒,三趣同犯。良以烦情内逸,垢心厚重,不问境之美恶,但是正道,适畅不殊,故制同犯。又不就损境而制,故不得论趣优劣。何以知然?尸上行非,同犯重摄,知何所损?但是生死根源,故偏禁制。
次以趣分罪,淫中。初示犯。「良」下,显意有二:初约染心不异;「又」下,约前境无损。又三。初示义。「何」下,举证。《律》中「若死未坏,若多未坏,婬皆结重」。「但」下,显制意。欲为有本,婬染偏重,故推此业为「生死源」。
【疏】下之三戒,人重余轻。
明余三中。三戒大同,故先通示,不无少异,下复别论。
【疏】何以知然?良由人趣善因所招,生处报胜,知解者多。于此财物,恋著情重。及至盗夺,守护亦强。能令失者怀恼增苦,故有欺侵便得极重。非、畜两趣,一一反前,虽有盗取,但制轻罪。
盗中。初征。「良」下,释。前明人重,凡有五义:初报胜;「知」下,强识;「于」下,系著重;「及」下,护心强;「能」下,恼多。「非」下,次释余轻,异上五义,故云「一一」等。
【疏】问:「地居诸天,报胜解多,盗结轻者,岂不相违?」
答:「天报乃胜,趣别盗希。于财著少,纵盗恼微,故结非重。如盗北洲,但制轻罪,于物无我,无所著故。」
问中。「地居天」者,谓须弥已下,依地住者,简异空界。然盗空天物,结罪无殊,但取下地有可盗义,故偏举之。「报胜解多」,即上人中初二两义,而天又胜,故曰「相违」。答中。初二句,对上人中前二义。报解虽胜,盗取稀故。「于」下,反上后三义。著少、恼微,义兼护弱。「如」下,引例,可解。
【疏】杀相亦尔,人重余轻。何以知者?亦由人趣报胜,根器有缘,能修诸善,出家成圣。然彼形心,俱是道器。今若加害,断彼相续,即是障道,为过情深,故制极重。余趣反上,报微故轻。
杀戒,胜劣中,初科。上二句指同。「何以」下,释所以。初明人重。「亦由」者,亦前盗戒。「有缘」者,南洲具四缘,谓见佛、闻法、出家、成道;东西二洲,无见佛缘;北洲难地,故非所论。文中,且举下二缘耳。或作「有仪」,非也。「然彼」等者,示制重之意。「余」下,次简非畜,以不具诸缘,故云「反上」。
【疏】是以《多》云:「三归五戒、木叉解脱,沙门四果、佛及辟支,必在人道,漏尽成圣。」故有损害,便得重罪。天虽报胜,不能出家以成僧宝。
引证中。彼论问曰「何以但害人得波罗夷」,答如文引。「木叉解脱」,即是具戒。上明三种因法,则在凡地;「沙门」下,三种果人,唯局圣位。修因克果,俱在人中。「天虽」下,简余趣。「不能出家」者,彼论帝释语目连云:「一天子、一天女,妓乐自娱,不能自割。况作天王,种种宫观,无数天女,天须陀食,自然百味,百千妓乐以自娱乐。虽知佛世难遇,正法难闻,而染乐缠缚,不得自在。善心力弱,何由出家?」然此,且据一相以论。至如诸经,帝释、梵王多临法会,诸天闻法,得道亦多,则非言限。
【疏】又复趣别,相杀义希,故就此义,害得轻罪。
次约义希。在文可解。
【疏】问:「趣远杀希,得轻罪者,共天行染,趣别应轻?」
答:「天位高远,理绝恒心。但婬欲炽盛,不择境之美恶,容有下赴。为之义数,过于杀盗,故制重罪。如《律》文中,天女事证。又如人道,下染畜趣,即此良证,何事疑?」
问中,以婬天亦重故引为难。答中。初承来问。「绝恒心」者,不同下地,欲心相续故。「但」下,正答。婬数余疎,重轻乃异。「如」下,引证。《律》中,有比丘与天女行婬已疑,佛言「波罗夷」。「又」下,举例。即《律》中,有比丘与猕猴行婬,因制「共畜生」等。以人染畜,例天就人,于理明显,故云「良证」。
【疏】问:「盗天杀天,同得兰者,盗畜杀畜,如何轻重?」
答:「畜保命重,于财轻故。」
问非畜中。盗杀二戒,天同畜异。以杀畜犯提,盗犯吉故。答中,反彰天报财命俱重。
【疏】「若尔,何故《律》中『龙珠』、『鸟翅』,一去不还?」
答:「犹是借喻,以轻况重。」
引缘难中。「龙珠」者,昔有螺髻梵志,居恒水边,为龙所挠,佛令从彼乞颈下珠璎,龙即不来。「鸟翅」者,昔有比丘住林间,正患夜半众鸟悲鸣,佛教乞鸟两翅,即飞出林,不复还矣。引此二缘,则显畜类于财亦重,则违上义。答中。此出「房戒」,因诸比丘乞求多故,人皆逃避。佛将制戒,因说此喻。彼云:「佛告比丘,鸟兽尚不喜乞,况于人乎?」故云「借喻」等也。
【疏】问:「妄语论趣,人重余轻者?」
「凡欲显招名利,人趣是长。发言诳彼,彼多信奉,故制与重。余趣不尔,报别非解,纵有润微,故但轻罪。」
妄中,初解。人重二义,释文,上二句明招利义。偏在人中,故云「长」也。「发」下,即信奉义。人多识别,非人邪谄,畜类愚痴故。「余」下,简非畜。言「非解」者,反「信奉」故。言「润微」者,反「名利」故。
【疏】有人解云:「道之修成,会在人趣。容有修成,克在己用。今故诳他,自败其志,失利处深,岂不制重?余道不尔,反前故轻。天趣虽胜,不能修善,又报得通心,诳无信义,但制轻罪。」
修道解中,初文亦二。先叙人重。以真实圣道,自他并有修成之义,若用诳人,反成两损。「自败」是损己,无正信故。「失利」即损他,令虗解故。「余」下,简二趣。上二句通简非畜。言「反前」者,皆障道故。「天」下,别简天趣,二义释之。「通心」谓他心通。言「通」有二:圣人修道得,天、鬼业报得。
【疏】问:「天得通心,诳无信义得轻罪者,将佛以例,诳佛应轻?」
释难中。佛具神通,诳亦无信,合同天趣,不当重轻。
【疏】答:「天是异趣,不信故轻。佛虽无信,佛亦无怖,约制从人,言了即结。又且诳怖为义,不取元情,但使言了相现,不问信与不信,怖与不怖,皆结正罪。不同杀佛,命不可断。无学同人,义不待言。」
答中。初约所诳释,以显不同。不信虽同,准「恐怖比丘戒」,怖佛亦提。然佛无怖,制罪同人,可为今例。「又」下,次约能诳释。初正释。「不同」下,简异杀戒。「无学」下,例同罗汉。准佛可知,故云「不待言」也有作「待信」,非也。
【疏】五、明自他始终门。
第五,标中,即两门合明。
【疏】初明自他,则有三例: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境。三例既别,须配四戒。
【疏】婬约三例,犯同一夷。引文证成,历然可领。
初门,淫中。初例可解。次例,即怨逼受乐。三,即《律》中长根、輭脊,自淫皆重。令「引证」者,上二出《戒本》,后一见《调部》。
【疏】盗三例者,自盗他物,得重不疑;余二无罪,故不论也。
盗中,初科。唯初例犯,「余二无罪」,皆非盗故。
【疏】「若尔,自盗言无罪者,何故《律》中盗得己衣,犯偷兰邪?」
答:「此是境差方便罪也。前盗他物,错得己衣,望他物不得,结偷兰也。自得衣边,复有何罪?故知自盗不成盗,以无他境故;自悭则成悭,自物保惜故;自施不成施,自贪增自故。可以例知。」
释疑中。初牒前伸难。即《律.调部》,有比丘欲盗佗衣,错得己衣,佛言:「犯兰。」今言「无罪」,违彼文故。答中。初定罪;「前」下,释成;「故」下,例显。
【疏】杀三例者,自杀他,他杀自,此二可解。
杀中。初科二例。「杀他」夷重,「他杀」无过。
【疏】自杀自身,如《善生经》「无有罪失,不起他想,无瞋心故」。又《十诵》云:「颇有杀人不犯夷邪?谓自杀也。」
第三中,初科。《经》据无瞋,不结业故;《律》约无戒,不至果故。
【疏】有人解云:「不立进趣,自杀无罪,以命断时,无戒可犯。若依《五分》『结前方便,命断偷兰』,据此为言,进趣义显。」
引古中,初文。进趣方便,本律则无,《五分》则有。自古章疏,用舍不定,是以此师进退两判。《义钞》云:「《四分》不立进趣,自杀夷、兰并无,但得杀业不善道。」又云:「纵立进趣,何咎?」虽有两判,今须准犯。
问:「进趣与近方便何异?」
答:「如前已辨,寻之可知。」
【疏】问:「如《律》『自杀不死犯兰』,此何罪邪?」
答:「方便自杀,缘差不成,戒在故结。若死有因,同前进趣。」
次科。问中,文出《调部》,欲定罪体,故引为问。答中,初正答。由不至死,即是「缘差」。「若」下,简异。「死同进趣」,颇见昔非。
【疏】又以三例,通诸下篇,自打、自谤、自覆等戒,至时引用,成其说功。
三中。后篇不出,故此总示。又约随有自他可历者为言,不必一槩。「打、谤、覆」三戒,并初例成犯,第二不犯,第三打、谤无犯,唯自覆自犯吉。又如「摩触」,自触他,他触自,并残,自触自吉。「麤语」亦尔,《五分》互向说,亦犯残故,自语自应吉。如是类通,临文自历,故云「至时」等。
【疏】妄语三例,可以意辨。
妄戒。上二可解。自诳自吉,以乖言说之仪故。
【疏】次明始终所犯分齐。初戒据始,侵境即重,不待情乐。杀戒据终,要唯命断。盗、妄两戒,据中成犯:财虽离地,犹未得用;妄虽言了,未得名利。如是准知。
始终中。初戒且据造他;若约怨逼,须论情乐,才乐即犯,亦同于始。「盗妄据中」者,盗约正取为始,得用为终,故以离处为中;妄以正说为始,得利为终,言了为中。
【疏】六、明心有克漫。
【疏】言其「克」者,本情专注,唯在一境。若言「漫」者,通涉无准。
第六,示名中。克唯有一,漫通大小。「克」即训定,「漫」犹遍也。准前「生起」,「克漫」在七,述作随时,不必确定。
【疏】审名既定,约婬为言,犯无克心,同成极重。何以明之?但有染心,将欲成犯,初期在此,而后会彼。或男女境乱,张王者别,或人畜趣乖,境心双转。但使境交,无非大重。由出家所为,断爱为先。今既反染,违出家意,所以随境,制通犯重。
婬中。初判犯,「何」下释成。初句征,「但」下,释,有二。初叙制犯。初四句通示。「染心将欲」,即起方便。「期此会彼」,即至果本。「或」下,别显。余人非畜为「境转」,想疑名「心转」,或「境心俱转」。「由」下,次出制意。初叙出家本志,「今」下,次示制教所以。
【疏】盗、杀不尔。虽有犯者,犹自感圣;不同前戒,欲为障道。所以邪舍是凡,檀尼入圣。升沈既异,克漫明分。是故盗、杀克心相当,方成重罪;心境俱违,但结方便。
杀盗中,初科为二。初对简,又二。初示异。「所以」下,引证。「耶舍」,即须提那子,犹是内凡;「檀尼入圣」,缘如后引。「升」下,正立克漫。初二句蹑前生起。「是」下,略示克心。以克有重轻,漫唯通犯,但明克异,漫则可知。
【疏】有人解云:「盗、杀两戒,亦有作克不成克者。如害怨命,及坏怨财,与余人、财,同室难别;放火烧时,知财及人,彼此同损。以此义约,虽克同漫。前言成者,克对财境可分者言。」
次科,他解中。初立义。「如」下,举事显相。期心在怨,理应是克。余人同处,还成于漫。「前」下,点前所立,义是可分。
【疏】如《十诵》中,有官逐贼,道逢比丘,问见贼不。有嫌示处,死者犯重。若唯瞋一,余贼因死,瞋者犯重,非瞋死兰。据此文证,作克成矣!然犯兰者,杀缘不具故也。
今义中。初引诚量。「有嫌示处」,此明漫犯。「若唯瞋一」,即是克心。「据」下,准文以决。验前同室,怨重余轻。上二句正决,下二句释兰所以。「缘不具」者,无杀心故。
【疏】妄语戒者。
【疏】有人解云:「本诳前人,望招名利,无心诳余。余虽闻圣,本非我境,何得犯重?如船济处,为人说法,尼听过暮,则同不犯。」
妄戒,他解中。初立义,「如」下,举例。即下「九十」教尼至暮「不犯」中文。正为之人,同上「所诳」;尼因预听,同上「余闻」。
【疏】今解不同。说法远嫌,开为遮俗;此是性罪,不可通例。若三趣俱现,内知历然,犯无克心,通境随犯。三趣不现,随克随犯。
今解中。初斥非例。「若」下,立义。妄语论克,不同杀、盗。但有多境,则不成克。单对一境,方成克义,如本期人,畜现非犯。
【疏】七、明错误门。
【疏】夫立错误义者,并是「不当本心」之谓也。逐事曲寻,相则难分。随名克定,位容有别。「错」就现缘境差为义,「误」就不现缘境差,心谬忘为义。所以然者?现缘二境,相别显然,及至造趣,事容舛错,即名众境交涉为「错」。若论「误」者,心通前后,不可双缘,如前心谓此,后心谓彼,心想谬忘,故谓之「误」。
第七门,释名中。初通示,「遂」下,别释。初略分,上二句明随事寻名,名则有滥。如下诸部,互出不同。「随」下,次明以名定事,事则可分。如文所示。「所」下,委释。初释错义,「若」下,释误义。准文显相,不出境心。论境有二:一、现不现别;二、多与少别。心亦有二:一、忙乱迷谬;二、临机前后。如是寻之,不更繁释。
【疏】既分两相,须配四戒。
【疏】初之一戒,无论错、误,患起内心,通皆障道。但是正道,不问迷误,或此彼、男女、非畜诸境,缘此谓彼,误亦犯重。境虽交涉,错亦犯重。
婬中。初示不立,「但」下,显犯。初明误犯,「境」下,明错犯。
【疏】语盗而言,漫心无寄,三趣有物,皆欲盗夺为我所有。及至往趣,纵境差舛,心有迷忘。皆称欲心,错、误齐重。
盗戒,大漫。不论错、误,三趣随犯。
【疏】若先克定,要取人物,不盗余趣。及往盗时,境交想转,虽举离处,不成罪摄。不称本心,犹属本主,以于此物,元无盗心。心境既非,何过之有?故错与误俱不名犯。后知错、误,即应还主,不还起盗,后方成重。
小漫中。初示起心。「及」下,明造境,初判非犯。「境交」是错,「想转」即误。若得人物,犯重无疑;若非、畜物,则开无犯。「不称」下,次释所以,初句示心非。言「不称」者,本期在人故。「犹」下三句明境非。「属本主」者,犹是非、畜物故。「心」等四句双结。「后」下,明后犯。前开离处,「后知」「起盗」,则非所开。非畜兰吉,望盗云「重」。
【疏】二、对人趣辨错、误者,俱亦非犯。如欲盗张,忽得王物。既非所期,即是境差;物非本物,又是想差。据此为异,境不称心。后物无心,心不当境。故错与误,并同不犯。
对人中。初标示,「如」下,显相。初示心境俱差,「据」下,明开犯所以。初二句蹑上境差。「据此为异」者,本期张人故。「境不称」者,得王物故。次二句蹑上想差。「故」下,结示。
【疏】三、对同主辨错误者,俱非犯也,故《善生》云「盗金得银,还置本处,不得盗罪」。如《律》男想盗女物者犯,据漫心也。
同主中。初通标。「故」下,引示。得银许还,则知离处,不即成犯。知银不还,后心自结。「如」下,点异。《律》文「结夷」,似不开误,故须引决,与上无违。「据漫心」者,谓小漫也。前之三门,初是漫心,兼含大小,后二克心,别开自他。又前对异趣,二对异人,三约异物。
【疏】论杀戒者,漫无所寄,三趣同害。及至行事,不称初期,虽有少乖,不妨本有害意。故使错误,同成一重。若论克局,但是一缘,造趣行害,相应成重。若非本期,则非杀境。及往加害,境则交涉,或以迷忘。非、畜虽死,不称本期,又无杀心,错误不犯。
杀中,初科。前明大漫,同上无开。「若论」下,次明小漫。而云「克」者,对大为言。初明本趣成犯,「若非」下,明异趣俱开。初示乖期,「及」下,明开犯。「交涉」是错,「迷忘」即误。
【疏】二、就人趣以论错误。如克心害张,不欲害王。现境历然,心缘亦别。及以杀具害张之时,而彼王人,忽然与我刀轮相应。王命虽断,由非心故,错则不犯。若论其误,张去王来,缘王张解,加害者犯。若望后王,虽非本期,以心不了,缘此谓彼,既人想不差,杀缘具故,虽误犯重。如上「方便」,已为分别。
次人趣,正示中。初总标。「如」下,别释。前释开错为三,初明标心。「现」下,明对境。张、王并现,故云「历然」。期意在张,故云「心别」。「及」下,示错相,「若论」下,次释误犯。初文断犯,「若」下,释犯所以。「如」下,指广。即上卷「境差方便」中。
【疏】问:「如上解释误重错轻。何故《五分》,意欲杀彼,而误杀此,犯偷兰者?又如《僧祇》,多人同行,欲害前人,误伤中后,名不犯者?」
问中。初二句领前。「何」下,引难。《五分》、《僧祇》,并以误轻,与上相反,故须通决。
【疏】答:「此诸律名,不足以定持犯。取其事义,可分错、误。何以明邪?如上律云,多人相逐,害彼伤此,岂非境交犯轻,是其错义?又如《僧祇》,弟子偷师衣,误得己衣,不分与他,半满犯重。此据境殊,前后同制重者,即误义也。」
答中。初指二律名滥。「何」下,约义定文。初决上《僧祇》,误即是错。《五分》准同。「又」下,别引彼文,证成误重。故知彼律虽皆名「误」,轻重自分。彼云:「弟子共要,偷师衣共分,暗中误偷白衣。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边满者波罗夷。」
【疏】论妄语业,异趣通辨。错犯,误非。漫心无简,错、误随犯。
妄中,初科。上二句标。次一句即小漫。本欲诳人,非畜境交,错亦随犯。前后差互,境想开迷,故误非犯。下二句明大漫。
【疏】二、对人趣,错误俱犯。由诈显道德,谋诳在人,表圣招利,境损义一,但使言竟,错误同重。
次对人中。亦即小漫。准知大妄,不开克心。
【疏】三、就所称凡圣二法。心欲说圣,口错称凡,既非圣法,前无所损,故错非重。又如增慢,迷凡说圣,既非情过,误亦非重。若就圣法,明于错误,如《善见》云「错说三、四禅,皆同一重」。
三中。初总标,「心」下,别释。初明从圣称凡。文唯明「错」,误亦应开。「又」下,明迷凡称圣。文举增慢,迷己所证,常人迷语,理准同开。若论错说,不犯明开,此不在言,故所不出。上约凡圣互论。「若」下,单就圣法以辨。心虽错误,说圣不殊,故无差降。
【疏】问:「盗戒定相,得有错、误,何为妄语,言了即结?」
答:「盗相为言,离处有损,必不损主,故有错、误。妄语不尔,言了诳成,故无错误。又云:『物还本主,心无恼故,本无盗心,错、误不犯。妄有心诳,前境相应,言声一吐,则无退悔,故不同盗。』」
问中。前明对人,克心俱犯,与盗不同。又似即上错说圣法,比前盗戒,同主俱开。答中。初约前境释。盗容后还,故不损主;妄令虗解,无非欺诳。「又」下,次约本心释。盗本无心,于事可解。若据妄语,本亦无心,但望对境,非无心故。
【疏】八、明教兴门。
【疏】原圣制戒,本为止恶,业之所兴,要唯三毒。故《十住》云「三三九种,三烦恼生」是也。又《成论》云「前行后三,后行前七」。故制四戒,为对此三:对于贪故,立前二戒;瞋痴当分,故立三、四。
第八,正示中三。初示制意。「恶」通业惑,「止」分近远。今明教本,须对惑论。「业所兴」者,推示业本。「三毒」之言,大小两乘,并通惑业。业谓意地三业,即瞥尔、重缘以分相;惑谓性中三妄,即见、思、无明以为体。良以无始结晴,熏积日深,触境发情,徧造诸业。业虽无量,不出三毒,以为业本。然佛制戒,现止业非。究其远图,为清心惑。是则深穷制意,曲尽教源。四重既然,余篇皆尔。「故」下,次引文证。《十住婆沙.除业品》文,「三三九种」:身、口、意为一三;自作、教他、见作随喜,为二三上六业道;现报、生报、后报,为三三此三苦道。「三烦恼」:欲、色、无色三界系此三烦恼道。然则界系,即毒为体,由毒起业,由业感苦,故云从三「生」也。次引《成论.业道品》。彼问曰:「何故名为业道?」答:「意即是业,于此中行,故名业道。『此中』,即指十恶,谓心该徧也。先行后三中先发贪瞋痴,后行前七中后形身口七支。十恶中,七支在前,三心居后,故此分之。」此明意思先起三毒,后至七业,则显七业发自三心。「故」下三,分戒配毒,以彰教意。
【疏】问:「毒发成业,势分相似,有何义故,双只对异?」
初问,蹑上分配,难其不等。
【疏】答:「贪心虽一,境殊内外;通须历止,故因立二。瞋境亦二,罪则有差。痴慢诳境,局唯在情。故有殊也。」
答中。初示前双对。「内外」,即情非情。然盗亦通人,且就多分为言耳。「瞋」下,明后只对。初二句明瞋毒。「境亦二」者,内境易解,外即草土,掘坏犯提,罪不同篇,故无双对。据论掘坏,未必由瞋,但俗计有命,讥责无慈,故望损伤,义同瞋杀故也。次二句明痴毒。非情无诳,唯只可知。下一句结异。
【疏】如《律》文云:「婆罗门问阿难:『汝世尊,何故为诸比丘制增戒学?』答:『为调贪欲瞋痴令尽。』」如此文证,故知不疑。
引证中。即孔冠婆罗门,请问阿难制戒之意。初引问词。但云「制戒」,不唯四重。然种类所收,皆归根本。虽明四戒,即见诸篇。下引答词,证前有据。
【疏】问:「戒防业非,不除性惑,何故对此立戒殄邪?」
答:「上以广明,可谓依因之所本也。」
次问。戒学防业,定慧除惑。如上所对,三学乱伦,故致此问。「殄」,灭也。答中。指「上」文见初卷「教兴门」,及「解开名义」中。「依因本」者,《遗教》意,如常所闻。
【疏】问:「僧四对三,尼八何对?」
答:「前半同僧,故无异释。后半枝条,还同前判。」
第三问。尼有八重,前四同僧,后四即摩触、八事、覆重、随举。答中。上指前四,下明后四。「触」、「八」及「随」,并是婬类,同对贪毒。「覆」是妄类,即对痴慢。故曰「同前」。
【疏】九、明先后,出对治门。
第九,标中。二义合为一门,「先后」即制教次第,「对治」即起行差别。
【疏】所以先后次第者。
【疏】有人言:「由爱染气分,无始故习,喜怀犯故,所以先明。如是次第,终于妄语。如诸篇首,漏失、长衣、妄语等类,可以求也。」
初门,人解中,初科。初句明现起婬心,「气分」,谓势力也。次句明积劫熏习,释上气分之盛,发下喜数之由。即下《论》云「心心系缚」,自可知矣。余之三戒,次第渐稀,故云「如是」等。上正叙本篇,「如」下,举余篇为例。
【疏】有人言:「对毒立戒,贪既在初,故婬第一。」
次释。同前配戒所说。贪对二境,内重外轻,故盗居次。
【疏】如《僧祇》中「佛成道后,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后一人半影,为邪舍犯,故制初戒」,则当此间十月二十七日也。第二戒者,「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食后二人半影制」,则当此间九月十日也。第三戒者,同是「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一人半影制」,则当此间九月二十四日也。第四戒者,「同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后三人半影制」,则当此间十月十三日也。若如上制,从犯次第,文相甚明。
引教中,《僧祇》,初引文。彼宗戒本,四重戒后,各标时节。四戒间年,俱是「冬分」,即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共有八个半月,对数可见。言「人影」者,彼约人身,量日中影,以定早晚。晨朝西影,初长后短,午后东影,从短渐长。即以人身为度,计有几影;不及全半身者,则步之以脚;不及脚者,即加之以指。文中比对此方日月,并疏家之言,疑本是注。「若」下,示次第。
【疏】又《智论》云:「婬法不恼众生,心心系缚,故为大罪,律中初也。」
次《智论》中。彼列十业,杀恼众生,合标戒首,婬无所恼,不应在初,故《论》释之,方知有以。又云:「比丘之法,今世取涅槃故。」准前《僧祇》约制缘次第,《智论》据障道重轻,兼前人解,总为四释。《僧祇》从缘,事虽的实,不妨为表前后诸意,故使缘发次第冥符。
【疏】问:「同是出家,法不异故,有何三众,与僧不同?」
解云:「下众前五,犹本俗戒。后之五者,出家增之。」
问答中。初问。沙弥十戒,以杀戒居初,式叉虽加六法,还即十戒为体,所以问词通标「三众」。答中。即约先五次十相由之义,仍依前相,故云「后增」。非谓十戒,道俗两别。应知增五为十,并是「出家」。增十为具,俱成大戒。
【疏】问:「戒法是通,道俗无别,何义次第二种不同?」
次问。在家五、八,亦杀为初。据俗本异。欲彰二戒不同所以,故发斯问。
【疏】答:「出家所为,要断烦恼,道分所障,勿过于欲,故婬在初。俗不修道,断婬非分,畜妻行福,不妨世善。或求慈行,有怀杀害,故偏制约,以全断故。」
答中。大约道俗别修,僧修智分,俗修福分。婬欲障智妨道,故僧祇前标;杀害伤慈损福,故俗戒初列。文中,前明僧戒,后明俗戒。又二,初明婬后,「或」下,次明杀先。
【疏】「若尔,三众智分,应婬在初,亦全断故?」
难中。三众修智,与僧无别,不应立戒,反同彼俗。
【疏】有人解云:「人同方便,行道少分,似同而别。」
初释。上句,明同俗。五、十两戒,竝具戒「方便」故。下明异僧。才沾有愿,故云「少分」。
【疏】有人言:「年小惑微,婬恼未发,不妨无慈,故杀在初。」
次释。以沙弥七岁驱乌,十四应法,年在童稚,故婬未发。痴𫘤无知,故多好杀。翻名「息慈」,亦由于此。
【疏】有人言:「小学未通,教非极制,现所禁者,从俗无过。」
三中。心志蒙昧,故云「未通」。例同轻罪,故「非极制」。
【疏】言对治者。对婬,制学离染行、不净观等;对盗,制学少欲知足行;对杀,制修慈悲愍物;对妄,制修实语行等。
对治中。次列四行,翻破四过。临境观缘,以善夺恶,故云「对治」。离恶名止,起治名作;止作俱运,即成双持。
问:「持名奉戒,须约制科,心观化教,那得成持?」
答:「心用双持,义通化制;教行双持,唯局制教。如上已辨,何事犹疑?」
「若尔,『观行』属化,那云『制学』?」
答:「制名乃通,约罪可判。文中,或云『观』者,取其智照;或言『行』者,即是思心。前后互举,随召皆得。」
【疏】十、明沙弥任运义门。
第十,标中。谓沙弥时,先作破重方便,及后受具,正作法时,前事成遂,三性冥犯,故云「任运」。此即前门教他之义。三戒可犯,婬非所论。
【疏】言「任运」者,谓自造恶,方便未就,后更造善,由恶障福,不得成就。然经律中出相不定。
泛明中,且引经论,通明造业。初科。前释名义。造善感恶,即是「任运」。「障福」、「不成」者,此中且约前恶强长,立有任运,故云「障福」。至后正义,自有别判。「然」下,示不定,即如下引。
【疏】有立无者。如《善生》云:「先遣戮人,信迟未至。后受斋时,信至即杀。以戒力故,不得杀罪。」以此文证,知无任运。
引示中,初科。上句标计。「如」下,引据《善生》。初明起杀方便。「戮人」,即杀者。「后」下,明造善事成。「受斋」,即八戒。「以」下,结示。
【疏】若如此者,即《善生》云:「欲受戒者,先止诸恶;若不遮者,不名得戒。」
难中,还即彼经,不应相违。
【疏】解言:「此约贵人常勅杀戮,义同恶戒。以恶强时长,后受齐者虽曰善戒,时短弱故,为恶所障故不得齐。不同前段,暂恶短弱,不能遮斋。以此而推,恶强长者,则有任运,短者则无。」
释中,初义。先释通经意。「贵人」,谓国王、大臣。「恶戒」,即屠、猎者恶律仪戒。「不同」下,简前所引。「以」下,准经双立。
【疏】问:「若恶律仪强长障戒者,今善律仪形俱亦强,何故断善便失戒邪?」
转难中。「断善失戒」,四舍之一,即生邪见,远舍三宝。「善」、「恶」翻对,相违可知。
【疏】答:「障戒不成,已如上解。生大邪见,正是断善,与戒相违,恶强善故。依如《成论》、《善生经》说:『受恶律仪,即失善戒。』如《萨婆多》云:『善恶二戒,互受舍得。』」
答中。初指前义。「生」下,释来难。初正释。上二句示断善之相,下二句明失戒所以。私释:恶是顺惑,发必强盛,是以先恶能禁后善,后恶能断前戒。「依」下,引证。「受恶失善」者,若《义钞》中,准《心论》四舍,无恶戒舍,不取上文。彼云:「得形俱戒后,虽受恶律仪,必不失戒,非断善故。」故知断善恶戒,重轻自别。今引取例,于义不妨。次引《多论》,彼问曰:「善戒人作恶戒人,何时舍善戒得恶戒?」答:「若一说言『我即屠儿』,舍善戒;第二、三说,即得恶戒。」又云:「随时舍善,即得恶戒。」又问:「恶戒自得,从他受得?」答:「自誓便得。以顺生死,随心即得。」《论》中但明受恶舍善,受善舍恶翻对亦同,故云「互」也。
【疏】今正依门,明小学人任运义者。
【疏】有人不立。所以然者?若沙弥时,作罪成,名「吉罗」;若比丘时,作罪成,名「波罗夷」。今则不尔。本沙弥时,教人往盗杀,未离未命断。能教是沙弥,未得究竟罪。及受戒后,彼所教人,离处断命。我是比丘,而未教人,云何得重?
正释中,初师立理。初句标示,「所」下,引释。前明罪聚各异,「今」下,明因果俱差。上明沙弥因不至果,下明比丘事遂无因,人同位隔,故无有罪。
【疏】何以知之?佛言:「比丘教人杀者,波罗夷。」今则不尔,教时非比丘,杀时非沙弥,云何而得重?事义是难,乃可违理,至于制教,未闻驱摈之罪。
引证中。初引《律》文,即出杀戒。「今」下,准文决事,证上可知。
【疏】有人言:「任运业成,何得无罪?然彼沙弥受佛戒已,遣人行恶,即于制教正是相违,如何果成业推违理?又如沙弥犯重,障戒不发。据此论业,因果相由。何得同戒行因,后不受果?」
次解,立义中。初标所立,「然」下,次斥前解。彼云「违理」,未闻违制,故翻前义,责其非理。「又」下,引边罪例难。初举难,「据」下,比例。沙弥犯重,障比丘戒,明知业通于后,那得造因而不至果?「何」下,再责。「同戒」,谓同一戒,即知异戒,各不相成。
【疏】义立既圆,须配四戒。若沙弥时遣人盗、杀,称己感圣。后受具戒,所遣业成。三性之中,任运而犯三波罗夷。由彼异缘,成我身口无作业故。受戒未竟,所教事成,即是边罪,不感戒故。若受戒欲竟,所教事成,则罪戒俱得。以善恶二因,势力相资,俱得成故。
配戒中。初标示。「若」下,分配,有二。初定成犯。前明方便,「后」下,明至果。在文备举三重,临事同别不定。言「三性」者,若论受戒,多是善心,余心不无,故此通举。「由」下,出犯所以。假他身口,故云「异缘」。「受」下,次简感戒。初明未竟。谓三羯磨未至竟处,事成犯吉。此犹沙弥,不在言限。「若」下,受事俱竟,方成夷重,即上所立任运之义。「二因」者,十戒为具因,教人是重因。
【疏】若准《善生》「受斋恶止」者,彼以本无其戒,故约遮制,不同此也。
简异中。如前引经,不先遮恶,则不得戒。恐疑彼文,故为点之。「本无戒」者,彼说受斋,显是俗士,纵先五戒,稀故不论。言「遮制」者,出经意也。「不同此」者,此有十戒少分法故。
【疏】上明义讫,今次释文。
【律】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疏】初篇分二:初有一行,标章门也;中列四戒,释章门也;后已说者,结章门也。
初名「标」者,谓标举一章总意,略示众情,说之梗槩。虽复略举,未显名相,故次第二罗列四戒,成上标相,故曰「释章」。标释虽明,恐生疑滥,若非收解,将何会通?故末号曰「结章门」也。
此「标」、「释」、「结」通于八章,前一具解,后七不述,可例知也。
就文,释中。总分又二。初略分。言「章门」者,后结章中云「标释结中,罪四不别,共为一章,文分三故」。
「初名」下,次牒解。初解标章。「示」,告也。「梗槩」,犹言大略。「虽」下,解释章。「标」下,解结章。「恐生疑」者,准后释云「诸大德,我已说」等,是正结章。「若比丘」下,除两种疑。「不得共住」等,释同住疑,恐人不晓「不共住」是不住二种僧中故。「后犯亦尔」等,释重犯疑,恐谓后犯非重故。须此结文,方决前相,故云「若非」等。「收」即正结,「解」对释疑。
「此」下,指通下篇。
【疏】初标分四:
初云「诸大德」者,将说戒相,恐有异缘,不了净秽,仪乖说听,故命章大告,使思惟行捡也;
二、「是四弃法」者,此正提纲,诸篇极法,勿过此罪,故云「弃」也。
三、「半月」者,示法是时,非余缘难也;
四、「戒经中来」者,明口所传有承据也。
释,标中。初、告众。「行检」,即戒相。二、示法。经标梵号,有翻为「弃」,《疏》中直以花言释之。三、彰时。「缘难」,谓八难、余缘。四、显所据。「来」,谓从彼所出。
【疏】次释章门。文有四戒,不分自别。
【律】初、大婬戒。
【疏】初婬戒者,以义分之,门则有四,所谓制意、释名、犯缘、阙缘。
【疏】就初制意,则有通别。
【疏】言通意者,如上所引,为止毒源。又如《多论》有四义意:一、先作无罪,得除忧悔;二、灭将来非法不起;三、决疑网;四、有十利。
次释章门,婬戒,制意中。「通意」者,义该诸戒,不局婬故。文中二意。初止三毒,指上「教兴」。「又」下,次为四义。初义,如须提那最先犯已,常怀忧悔,由佛制戒,知先无犯。次义,即立戒正意。三「决疑」者,以佛制戒,得知轻重、残无残、可忏不可忏故。四「十利」者,如下戒缘广释。余制皆尔,故云「通」也。
【疏】二、别意者。婬欲性者,体是恶法。既能为作,则生死苦增,炽然不绝,沈沦三有,莫能出离,障道中源,勿过于此。此过之甚,何容不救?是故大圣制戒防之,意在斯也。
别意中。初示过体。「既」下,明结业。「则」下,明感报。「沈」下,彰所损。「此」下,明须制。
【疏】二、释戒名。
次释名门。「相传二名」者,必应古师所立,用标戒首,故此引之。
【疏】言「不净行戒」者。爱染污心,名为「不净」。随染境界,污净戒品,故名为「行」。「行」,即业也,谓所防之罪。「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曰「不净行戒」。
「不净」名中,初科。前释所防,即别名也。「不净」约心,「行」据动身造作。「戒」下,释能治,即通名也。「能」下,双合。
【疏】所以举此名者?戒相寄缘,托境以彰。欲使观过兴厌,修不净观,离染行成。则全正体,纯净无染也。
次科。初句推问。「戒」下,显意。「寄缘」者,通指心境。「托境」者,别召所防。「欲」下一句,即止持;「修」下二句,即作持。「则」下,明行成体净,功由于名。
【疏】问:「瞋痴犯者,不名『不净』,此标何邪?」
答:「此之贪爱,一能发业,二能润业,牵生感果,是黑黑业,俱是不净,故以标名。余之瞋痴但能发业,不能润业,降此一边,故没名也。故《成论》云:『但爱能令诸有相续,邪见等中无如上义。』」
初问。意谓余戒瞋痴成者,如杀、妄等,同是毒染,不立此名,故征此戒独标所以。
答中,初简三毒重轻,前明贪毒。「发」,谓能造新业;「润」,谓滋长故业。「牵生」,谓引生诸趣;「感果」,谓成就异熟。言「黑黑」者,因黑果黑,故云「俱不净」。「不净」,即黑之异名也。《俱舍》云:「或有业黑黑异熟,或有业白白异熟。上标下释。诸不善业,一向名黑,染污性故谓因黑也;异熟亦黑,不可意故曰果黑也。不可意,即苦果。色界善业,一向名白,不杂恶故即因白也。欲界善业杂恶,不名一向;异熟亦白,是可意故即果自也。可意,即乐果。」据《论》「黑黑」,通诸不善,今取彼名,别证贪业。
「余」下,次简瞋痴犯者不标之意。不兼「润」义,故云「降一边」也。「故」下,引证。「爱」即是贪。「诸有相续」,即前润业牵生。「邪见」是痴,「等」字收瞋。「无如上义」,谓无润也。彼论问曰:「欲界系烦恼,一切能使欲有相续。色无色界,系亦如是。是事云何?」答如《疏》引。问中通问一切,答中,唯推贪爱,则知余业不能相续。《论》又云:「经中亦说慢因缘生,亦慢后爱故。瞋亦如是。故知皆以爱故,诸有相续。」
【疏】问:「若如此解,不净财食莫不由贪,俱有二能,应名不净?」
答:「所防诸恶,无非不净。此之染过,境偏鄙浊,有识同弊。若不显过,无由可离,故前彰过,举『不净』名。余之贪过,于此犹轻,故从别相以树名也。」
次问。即引提中诸财食戒,比例为难。答中。初二句是纵,贪爱同故。「此」下,是夺,重轻别故。初明婬重。「有识」,通语群生。「弊」,谓耽著,亦可训恶,谓识者恶之。后明余轻。「树」字上呼,立也。
【疏】又戒亦名「非梵行」也。「梵」者,天音,唐言为「净」,「净」者,圣也。出家所为,求圣兴行。今污净戒,退失圣法,故云「非梵行」也。此与前解,言同义异,文中自列。
次非梵中。初标名,「梵」下,释义。初示字训。《经音义》云:「梵言『梵摩』,此云『清净』。」转云「圣」者,约义训也,出有净行,是圣道故。「出」下,合名。「求圣」者,远期道果也;「兴行」者,近修三学也。「此」下,简异。前从过体,此据退圣,语滥义殊,故特点示。又复前名据《戒本》文,此从《律本》,《律》云「若有比丘不乐梵行,听舍戒」等。
【疏】上来相传,师资如此。今约经律,云「婬戒」。
今解中。初指前二名。「今」下,示今所立。
【疏】「婬」是耽滞专固为名。故俗中「婬」字,随相以释:水边䍃者,为邪咎过;女边䍃者,为邪私也。
故字两列,各有其义。滞雨多者,名为「雨淫」。滞书多者,名为「书淫」。故皇甫士安读书三年,经时不识春秋,乘马不知牝牡,即其证也。
故滞于色,名为「色婬」。即此婬者,亦名为「荒」。故《书》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又其证也。
委释中,初略示。「耽滞」,谓染著无猒。「专固」,谓系缚难舍。前定字体。「䍃」字音「婬」,又音「由」。「水边为邪咎」者,谓为非过甚也。《尚书.大禹谟》云:「罔淫于乐。」注云:「淫,过也。」、「女边为邪私」者,谓耽女色也。《说文》云:「私逸也,故字从女,䍃声也。」
「故」下,释字义。初释水淫字,随事虽别,义意颇同。《说文》云:「久雨为淫。」《晋书》云:「皇甫谧,字士安,号玄晏先生。读书著述,常患风疾,犹手不释卷,至忘寝食。时谓皇甫谧有书淫。」又《类林》云:「汉董仲舒,少小耽学,常下帷读书,弟子不见其面。在家七年,不窥后园所谓不识春秋。乘马三年,不知牝牡雌雄。」此亦淫书之过度。然「经时、乘马」等,非士安事,学者宜知。
「故滞」下,释女婬字。初示正名,「即」下,引异名。「《书》」,即《尚书.五子歌》,第二章有六句。上二句,谓在宫室则惑女色,出外则多游猎。注云:「迷乱曰『荒』。」文略中间二句:「酣酒嗜音,峻宇雕墙。」「酣」、「嗜」,皆谓无猒。「音」即歌乐,「峻」谓高大,「雕」谓镂饰。「酣」,尸甘反。下二句者,谓上六事,人君有一,必亡其国,况兼有乎。今但引证「荒」字,与「淫」义同。
【疏】言此比丘,性无正慧,随尘封附,迷著深结,名之为「婬」。圣知非法,制教防约,依教起行,无由可染,故名为「戒」。
贴释中。初句标机。「无慧」是惑,「随尘」是业,「迷著」是习。「圣」下,初句示教主。「制教」为开迷,「起行」令翻业,「无染」使断习。
【疏】若作此解,不律仪也。何以知之?既言「婬戒」、「盗戒」,明知非善法也。然随俗相,语法不同。西梵所传,前列其境,后以心缘,如「钟打」、「佛礼」之类也。故使经律有斯例矣。若据东夏,先能后所,故应号之为「戒婬」耳。若谓「婬戒」,从本从义也;若谓「戒婬」,从末从时也。两通俱得,慎勿迷名。
会通中。初示名滥。「不律仪」即恶律仪。如屠猎受杀戒,为行杀故;又如外道鸡狗等戒,为修鸡狗行。「然」下,会释。初明两土语异。上二句通标,「西」下,列释。前明西土。「境」即是所,「心」即是能。「如」下,指例。「钟、佛」是所,「打、礼」并能。又如「波罗蜜」,翻「彼岸到」,「折埵理」翻「分四」,「释迦」云「仁能」等。此皆西竺风俗所尚,今云「婬戒」,义亦同之。「若据」下,次「明此方」。反前可见。「若谓」下,会通无在。一以教从彼出,二以天音得正,故云「从本」。因过制教,故云「从义」。此方反上,故云「从末」。时俗所宜,故云「从时」。
【疏】三、缘成犯相,通别分之。
【疏】言通缘者,则徧诸戒:一、是比丘,简余三众,虽同犯婬,但吉罗故;二、制广后,以未制广,但违业行故;三、无重病,以不自知,无负心故。
三、具缘中。「通缘」,即前义门「阙缘方便」七种通缘中第一缘也。初示通义。「一」下,列缘相。初简下位,二简最初,三简心迷。《律》云「颠狂、心乱、痛恼所缠」,此据自不了知是比丘者。「重病」言通,必须简别。「负」,背也。
【疏】言别缘者,据事有二。
若自造境,则有四缘:一、有正境,三趣通论,约报分二,男则二处,女则三处;二、内染心,昏睡无心,开不犯故;三、起方便;四、与境合。
若为怨逼,缘亦具四:一、是正境;二、为怨逼;三、开境合;四、受乐犯。
别缘中二。初自造缘。四种不出心、境。前二离明,后二合辨。三即心为境发,四谓境与心会。二中,「开睡」者,如《调部》「比丘睡中,想起。女见,于上淫已,舍去。及觉问佛,佛言『不犯』」是也。「若」下,怨逼缘。以开境合,约心明犯,缘相有别,所以两立。
【疏】四、明阙缘,亦有通别。
【疏】言通阙者,如前「方便不成」中说。
四、阙缘中。「通阙」即指义门七缘。
问:「具缘止同第一,阙缘通指七者?」
「必有所以,寻文可见。」
【疏】言别阙者,当戒为言。
一、阙初缘。非道道想及疑,得二偷兰。阙境还立,是正境界。
阙第二缘。无染心者,则无有犯,谓入无记及明观故。
阙第三缘。未起方便,威仪不破,但犯吉罗。若动身相,则有次近二方便耳。
阙第四缘。未与境合,有二偷兰:从破容仪,去至对境,犯轻偷兰,对小众悔;从境交对,毛分未侵,便止心者,得重偷兰,依大众忏。
别中,初示别义。「一」下,列释。初即境差,境想后二句。「非道」,如余身分。「境还立」者,复造正道也。
二中。「无记」,开前自造,如睡眠是。「明观」,开后怨逼,如蛇口火中等。三四两阙,即三方便,随止之处,阙不成犯。
三中,初明犯远。「未起方便」,谓未动身,不妨心犯。「若」下,次明次近,以显所阙。
四中。但犯次近,阙不至果。「破容」,即动身。「小众」,谓界外四人,口和受忏。「大众」,即界内五人已上作白忏。「止心」,语通境强、疑心及善心息,并如前说。
【疏】诸篇方便,其例大同;唯罪重轻,忏法差降。并如《羯磨疏》、《钞》广之。
指通中。言「例同」者,谓阙义也。「罪重轻」者,残通兰、吉,下三皆吉。「忏法异」者,残中二兰:次方便下品,对一人悔;近方便中品,同前小众。余篇吉罪,悔法无别。「并」下,指广。「《疏》、《钞》」并明忏法,《疏》见第四,《钞》在中卷。
【疏】就消文中。
次消文相。
【疏】标举戒名「大婬」。「婬」名是一,而有小大之殊。如「漏」、「触」「语」,同成婬行。此就触境有内外也,在内则夷,在外则残也。如尼两触,夷兰二结,相可知也。
释名中。初标示通别,「如」下,引戒显相。初明通滥,「此」下,明所简。「内」局三道,「外」通一身。下引「尼」例,《律》制「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后,身分犯夷,余处犯兰。」以尼内外俱重,与僧不同。然于外触,自分重轻,颇同上义。
【注】佛在毗舍离国。时,须提那子,持信出家,后还本村,与其故二共行不净。诸比丘察知已,言:「当于如来清净法中,于欲无欲,能断渴爱,破坏巢窟,除众结缚,爱尽涅槃。云何乃作如是恶事?」以过白佛。即集众僧,知时义合,取自言已,佛诃责云:「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告诸比丘:「我无数方便,说断欲法,越度爱结。」又说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如是诃已,「此为痴人,多种有漏,最初犯戒。今当结戒,集十句义:一、摄取于僧;二、令僧欢喜;三、令僧安乐;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长;六、难调者调顺;七、惭愧者安乐;八、断现在有漏;九、断未来有漏;十、正法久住。」诸戒例尔,下并略之。欲说戒者,当如是说。
【疏】就戒缘中,大分为二:
从初至「正法久住,诸戒略之」已来,明结戒相,以显行法;
行虽成显,须有缘依,故次「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辨说教相,以成教益。
戒缘,初文,叙前段中。托缘制立,故云「结戒」。呵过立治,名为「行法」。对后说戒,即是众法。「行」下,明次段。「缘依」,即目说由,说戒警行故为缘,以行凭教故为依。前制治过,名「行益」;后说弘传,名「教益」。
【疏】就初行益,文复有三。
从初至「如是诃已」来,正明比丘不胜名利,兴漏造染,坏其略教,制戒缘起。
过状已彰,理须禁约,故次第二。「此为痴人,多种有漏」已下,明圣随犯,制广补之,使识相行护,发起正业。
然则制戒,岂唯止恶而已,元为集生众善,护持人法,故次第三。「集十句义」下,明若依教奉修,必能广兴出道,绍隆长世。
上来科约,下戒并同,若至彼文,更不解也。
初段,分文中。初云「不胜名利」者,「律序」:「身子请佛制戒。佛言:『未得利养,过漏未起』。」以初出世,法化未通。后渐弘广,信施充积,因兹生过。故知四事众恶之源。有智深思,特须远离。毛绳截骨,世喻昭然;肉骆驼山,昔缘显矣。请详缘本,宜用书绅。叙下二段,一一皆有蹑前生起,以文对注,总意可见。上下指略。观下诸戒,并委出本缘,略明呵制,至于十利,例皆不述。今此所指,但前两科,生起同耳。
【疏】就前戒缘,又三分之:
初、「佛在国」,明住处也;
二、「须提子」者,能犯人也;
三、「还本村」者,明犯相也。
如《律.结集》中,犯有戒相,恐涉妄列,必须三处审同所由。若乖其本,虽佛所说,亦不依用。故彼文云:「何处制?因谁制?何因故制?」如是诸戒,例此三征。末代持律,亦准三责,如四广说,可以求之。
缘起中,初科。初分文。「如」下,引示。初叙本集意。言「三处」者,初即住处,二、三即目人、犯为处。「故」下,次引彼文,即《五百结集》中,始自初戒,终至众学。迦叶一一举此三事为问,波离随问答之,集成《律藏》。「末」下,明今准用。「四广说」,如别所引。《律》明四说,正为末世办定是非。举彼例此,令依处判。
【疏】就初住处,「毗舍离」者,《多论》云「广严城」也。
住处中。云「广严城」者,「广」谓土境之大,「严」即风物之美。昔波罗奈国王夫人,生一肉团,羞媿不已,封之金函,弃于江内。有一道人,见而取之。后生一儿一女,有大人相,乃立为王。子孙渐多,三展其国,故曰「广严」。
【疏】「须提那」者,《多》云:「聚落主名也,此云『求得』。」其子邪舍,此翻为「明」,如《僧祇》释「持信出家」。又《见论》云:「有财四十亿。深厌此财,生毒害善,便舍有为入无为,故曰也。」
犯人中。初示父名。注云「须提那子」,即子从父名,西竺多尔。翻为「求得」,未详何义。「其」下,出子名。初翻名。「如」下,释义。初引《僧祇》释。彼云「毗舍离城,有长者子,名曰『耶舍』。信家非家,舍家出家」等。「又」下,引《见论》释。以其持信厌财,舍家入道,故云「明」也。
【疏】三、就犯缘中,分二:
初「还本村行不净」者,是其犯相。
后「诸比丘」下,明诃责相。
【疏】就诃责中,初明比丘,后明佛者?欲显比丘同徒同住,过犯先知,故前列也。如来三达,知见常圆,示同化仪,位尊殊隔,义无先知,故在后列。又解,理越常情,绝于钻仰。今为同徒所诃,分当己位,容可励己,克意不为。后明佛诃者,玄轨之教,出于高轨,切磋之益,义存我友。亦彰比丘言无虗设,互相敦崇,用成同济之道。余语略之,下更不解。
犯相,呵意中。初牒问。「欲」下,释通,又二。初约察知前后释。「三达」等者,明佛非不先知。化物之相,示同后知。「三达」,《智论》云:「过去、未来、现在,此三种智,通达无碍故。」、「又」下,次约劝诫前后释。初示圣意难测。谓其坚不可钻研,其高不可仰视,故云「绝」也。《论语》颜渊叹夫子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今用彼语。「今」下,约义以求。初叙比丘呵。「后」下,明佛呵。「玄轨」,即所制戒法。「高范」,即佛之所行。「切磋」,喻规谏短失。《诗》云:「如切如磋」。骨谓之「切」,象谓之「磋」。此谓朋俦职在谏谕,师长主乎教诲。若不先呵,直尔白佛,显同友无相成之义。律缘世相,法尔须然。上约立教须后。「亦」下,次明彰前故后。「余」下,略指。上句略去余说,下句指后例同。以下诸戒,多有二呵,大同此释。
【疏】就前又二:初明诃辞,后举过达佛。
【疏】初中,「于如来清净法」者,略教法也。略教法意,总举行体,莫非丧苦集,求灭道也。言「于欲无欲」者,思前贪境,名之为「欲」,察知妄起,名「无欲」也。言「断渴爱」者,思后重贪,追境不舍如「渴」也。观如此渴,非由境生,但是自心,如犬咬骨,故能断也。此二集谛,世结之因。「破坏巢窟」者,世结果也。集因既倾,苦果自灭,故曰也。「除众结缚」者,修道法也。「爱尽涅槃」者,证灭谛也。「乃作恶事」者,总结前辞以用诃也。
弟子,呵词。初释总举者,总四谛故。略教一偈半,初一偈「丧苦集」,后半偈「求灭道」。「言」下,释别相,别配四谛故。文有五句。初释前二句。上句始起贪。「境」即五尘,「欲」即五识。下句相续贪。二皆有出过、对治二门,「欲」、「爱」是过,「无」、「断」即治。此中治法至要,用意深思。如何思邪?因言得理,以理观念。见念随尘,取尘为欲,欲炽为爱。谛观欲爱所生所在,然后可治。此乃心行,何由尽言?闻而不思,徒多何益?「世结」者,即三界系。「破」下,释第三句。「巢窟」,喻六道依正。苦不假断,故云「自灭」。《经》云「苦若灭者,即是因灭,因灭故果灭」是也。「除」下,释第四句。「众结」,总收业惑。「道法」,不出三学、八正。「爱」下,释第五句。「涅槃」,即众结尽处,所证空理。「乃」下,释总结。
【疏】二、明举过达佛者。《善见》云:「不欲令佛独誉于己,薄贱犯者遣出清众,又亦不以恶法相鬬乱故。」正以依实举罪,请圣制戒,禁防违失,令法久住故。
举过中。引《论》,先出非意,非为益己损他故。「正」下,示正意,专在灭恶生善故。
【疏】如来诃辞,文又分二:初、明教主以法不得信举,輙即诃责,恐生诤讼,故亲集僧问,取其自言;二、「佛诃」已下,方明其相。
【疏】就初「集僧」,《多论》五意:「一、现佛不自专輙故;二、众量结戒,犯者心伏故;三、凡事众和,令法久住故;四、为肃将来,倣佛成规,众量不专故;五、诸佛法尔,于法有仪故。」
释佛呵,集僧中。《论》约五义,求佛本怀,成济弘远,不专一事故也。
【疏】言「知时义合」者,量机教也。
次科,总释中。知时是「量机」,义合即「量教」。
【疏】问:「如来明见,知犯非虗,有何义故,不证他犯?」
《多论》解云:「有四种过:一、不顺诸佛常法;二、违自言治法;三、令众生怖,不安之相;四、逆说人过,非大人体。」是以商度,故名为「知」。
所言「时」者,《多论》解云:「要在比丘众集时问,二、结广时问。反此不问。」
别释,知时中。初立问征意,佛既先知,不当取彼自言故。「多」下,次引论以释。初释「知」字。「四过」中:初谓佛佛皆尔;二谓如来于灭诤中,制取自言;三是安众;四现尊相。「所」下,次释「时」字。《论》解二义:「众集」,即约人明时;「结广」,即从教明时。
【疏】虽复机起,深应于时。若诃责制戒,不能灭恶生善,亦不宜问。以是次明「知时义合」。若非此义,不合故问。如《多论》解:「以制戒故,有四种益:一、先作无犯,得除忧恼;乃至第四,十利功德。」如上说也。
释义合中。初蹑前,「若」下,正释。初叙非义,「以」下,明是义。然制戒之义,有总有别。别即随戒,制意不同,总则无非灭恶生善。今释「义合」,且就总论。「合」,犹当也。「如」下,引证。文见制意,故略二、三。「除忧」,止非、决疑,并「灭恶」义。「十利」,即「生善」义。
【疏】光律师云:「『知』者,药病之差;『时』者,应机之趣;『义合』,修成契会为要。」大如上也。
古解中。「差」,谓差别。「趣」,即趣向。「修成契会」,谓令他获益。语异意同,故云「如上」。
【疏】三、「取自言」者。如《五分》云:「五百金刚常随侍卫,若佛三问,不如实答,便杵碎头以为七分。」情怖故答。
三中。「金刚」者,即侍从力士,手持金刚杵,因以为名。如《涅槃》中,迦叶白佛:「世尊!昔十五日僧布萨时,有一童子,不善修习身口意,盗听说戒。密迹力士,以金刚杵碎之如尘。云何如来视诸众生,同于子想?」乃至佛言:「童子、力士,皆是化人,非真实也。为欲驱遣破戒、毁谤正法一阐提故。」
【疏】次佛诃中,总别分之。
【疏】初总诃云「汝所为非」者,纵放身心,理违事恶,故曰也。「非威仪」者,乖法式也。「非沙门」者,绝胜士也。「非净行」者,业体秽也。「非随顺」者,违略起非,岂顺教者?上来诃责,通诸戒也。
次释呵相,总呵中,牒释五句。初中,「理违」对心,「事恶」对身。三中,「胜士」,即目四果。「上」下,结示总意。束五为三:初、四就造业,二、五约违教,三据障道。
【疏】次云「告诸比丘说断欲」者,止在此戒,故名别诃。举法引喻,文相极显,不复解也。
别呵中,初示别义。「举」下,指文相。注中「无数方便」等,即「举法」也;「如火炬」等,即「引喻」也。
【疏】文言「此为痴人」下,明举过制戒也。
【疏】《多论》:「问曰:『佛大慈悲,兼无恶口,云何记犯言「痴人」者?』答:『称实言之,非恶口也。此缚凡夫,具足愚痴。又大慈悲,诃责折伏,如今师资教诫之相也。』」
二、明制教。释初句中,初科。《论》约二义以征呵意:一、违慈心,二、有口过。答亦有二:初约「称实」,答上口过;「又」下,次约「折伏」,答上慈心。以佛有三不护,故无恶口身、口、意三,无过可护。又折、摄二门,同为化物,故非无慈。
【疏】有人言:「但言其痴,不举贪恚,以痴通故。」
释偏举中,初科。痴是贪瞋之本,举本则余二皆收,故言「通」也。《成论》云:「痴为二本。所以者何?若人无痴,则无贪瞋故。」
【疏】又解:「圣人制戒,非唯止恶,元为开道,是本意也。贪恚等恶,与福分相违。若论痴者,体是无明,正障于道,故今诃责,但举其痴。」
二中。初叙教本,「贪」下,二、示偏意。俗修福分,道修知分。今诃道人,故偏举耳。
【疏】「多种有漏」者,如婬所犯,堕于地狱,乃至人中依正恶报,至时广引,故言「多」也。
次句中。言「婬犯」者,示业因也。据通诸戒,且约婬论。「堕狱」,即总报。「乃」下,示别报。文略余报,故云「乃至」。今「广引」者,《涅槃》云:「以贪欲习故,死入地狱、畜生、饿鬼。从彼得出,还为鸠、鸽、鸡、。后得为人,复受黄门、二形、无根等身。」习因滋长,恶果无穷。因增果倍,非「多」何谓?
【疏】「最初犯戒」者,《僧祇》云:「邪舍劫初,先甞地味,通退欲著,恶法由兴。」
第三中,引缘释义。彼云:「过去世时,此界劫尽,时诸众生,生光音天。后世界成,还从天降,身有妙光,神足自在。有自然地味,如天甘露。有一轻躁贪欲众生,甞此地味,即生著心。展转相倣,皆竞食之。食已光灭,退失神足等。尔时轻躁众生,即耶舍是,今日复于清净僧中,先起漏过。」
【疏】「今当结戒」者,是广教也。就此制广,有五种意:
一、定其广略,二教名体;
二、广教所禁,不出遮、性;
三、托缘兴广,不出三性;
四、广相所诠,不出四相;
五、制广教意,不出六位。
第四,分章。初、后皆约能诠,余并所诠。二即简过,三是约缘,四即显行。初兼二教,余局广教。
【疏】初、广略二教,定其名体。如上序初,已为分别。
释中,初科。指略,寻前可见。
【疏】二、明遮性者。由恶缘境,不可随说,以义收之,大分为二。
第二遮性,总示中。上明「境广」,别相难晓故;下约「义收」,总相从要故。
【疏】言「性恶」者,如十不善,体是违理。无论大圣制与不制,若作违行,感得苦果,故言「性恶」。是故如来制戒防约。若不制者,业结三涂,不在人道,何能修善?故因过制,从本恶以标名,禁性恶故,名为「性戒」。
性戒中。初释性义。「性」即是体。违理之恶,从心而起,不由制有,故云「无论」等。「是」下,合戒义。初叙须制,「放」下,明立制。于本业上,复增制罪,故云「因制」。应知「性戒」之言,即业、制双举也。
【疏】言「遮恶」者,如伐斫草木、垦掘土地,威仪麤丑,不光俗信。圣未制前,造作无罪,由非正业,无妨福善。自制已后,尘染更深,妨乱修道,招世讥谤,故名「遮」也。所言「遮」者,能遮正道,故言「遮恶」;前之「性恶」,能遮福故。亦可此恶为教遮而生,故名「遮」也。
遮戒中。初叙过明恶。「威仪麤」者,失自利故。「不光俗」者,失利他故。「圣」下,约制释遮。初示反前性恶,「自」下明因制成犯。「尘染更深」者,多违犯故。「妨道招机」,亦即自他两失。「所」下,转释名义,有二:「遮正道」者,约过释也;「教遮生」者,从制释也。
【疏】有人解云:若论性戒,舍罪以求福;若论遮戒,舍福以求道。
古解中。性戒障三涂苦,近获人天,故云「舍罪求福」。遮戒不专福善,远慕寂灭,故云「舍福求道」。此亦一往以判,不妨遮性福道兼资。
【疏】故《智论》云:「十善十恶,名为『旧戒』;五篇七聚,名为『客戒』。」前十善恶,不假制有;若论篇聚,必假圣制。又《涅槃》云:「菩萨持性重戒,与息世讥戒,等无差别。」文广如彼。
引示中。《智论》为二。初示名。纵佛未出,轮王亦制,由来恒有,如主常在,故名「旧戒」。佛出方有,法灭便无,去住不定,故云「客戒」。或可以上望下,合云「主戒」,以下对上,合云「新戒」。文中互举,义必两通。
问:「诸遮可尔。七支性恶,既是旧有,何以五篇七聚俱名『客戒』?」
答:「业虽旧有,制是新加,性涉二重,遮唯一制故也。」
「前」下,次释义。配上「旧」、「客」,二名可见。次《涅槃》中,初引经文。彼「性重戒」,即目十善;「息世戒」,通命篇聚。
【疏】明知篇聚,制约世讥。以义求之,如初篇「婬」、「杀」,名性重也,下篇所制,名性轻也。遮亦轻重,所以自明。
结显中。上二句通示广教,「以」下,义判重轻。「遮亦轻重」者,二房、媒嫁为遮重,「提」等下篇为遮轻。又复三篇迭望,重轻可知。
【疏】问:「遮、性两恶,皆有二能:一能违制,一能妨道。云何为遮?但以草木,由教而生,名之为『遮』。以性恶者,亦教遮故。」
问中。初牒二戒过齐。「二能」,即前释「遮」中二义。「云」下,难得名不等。此蹑后义为难。
【疏】答:「性罪三过:一、违理恶行,二、违佛广制,三、能妨道业。遮罪具二,体非违理,故名为『遮』。」
答中。二过虽齐,然今但约违理一义,以定二名。
【疏】如《三千威仪》,四句辨之:「或有犯佛法罪,非世界罪,如制戒后,畜财、离衣等;二、是世界罪,非佛法罪,谓未制前,行杀、盗等;三、俱是者,制广教后,犯婬、欺等;四、俱非者,未制广前,杀草木等。」
引证中,四句可解。「佛法罪」,即佛制教也。「世界罪」,即违理业道也。一、三明业制单复,二、四论业道有无。此中正用一、三两句,证前遮性违理有无,对文可见。
【疏】以此义推,未制广前,无问道俗,以无教违,随作性恶,但犯业行。故《经》云「是杀生,是杀生报」等,此岂唯俗,不摄道邪?而出家犯重,俗人者轻,由有无作戒可违故,又违略教。是以《律》文「最初犯戒」,明违略也。如《善生》云:「二人同罪,不受戒轻,受戒者重,违佛语故。」
义推中。即准第二一句,以明业道。初明道俗同犯,下引《净名》,证通两众。「而」下,次简重轻不同。此中乃据未制广前。若制广后,自可知故。僧有受体,略教可违,故重于俗。「是」下,引证。初引律本,证上违略;后引经文,证上违体。
【疏】三、明广缘,必托三性。
三、托缘中。教不孤起,必假缘兴。随戒别论,缘相非一,约义通摄,不出「三性」。故立此义,统该篇聚。
【疏】言托善缘以兴教者。如坐禅、读诵、讲导开悟,必以正命居怀,制伏烦恼,此名善法。方希名利,邪命自居,相虽是善,反成贪毒。坏心障道,勿过于此。是故大圣兴教防之。
善性中。初标示。「如」下,显相,有二。初叙过。「不受」、「残宿」等,因「坐禅」比丘为缘;「同诵戒」,以「读诵」为缘;「乞衣」、「过五六语」、「教尼日暮」,及众学中诸说法等,并因「讲导」为缘。「方」下,显过相。「是」下,明制教。此中但明遮戒。若准《钞》文,慈心杀人,互用三宝,则通性戒。
【疏】言不善缘以兴教者。如十恶等,体是不善,能广三涂,增恼障道,故圣因过,制教防之。
不善中。初标示,「如」下,示相。又二,初显过,「故」下,明制。
【疏】言托无记缘以兴教者。如草、土等,体虽无记,数作不已,外彰讥丑,内增心乱。故制防约,作者犯堕。
无记中,分科同上。缘虽无记,犯是有记,故结堕罪。若准《钞》云「如比丘方坐,高谈虗论,费时损业,痴狂睡眠」等,即约能犯之心,以明无记耳。
【疏】问:「若如此者,何故《成论》断草木等,名为『无记』?」
答:「此对俗说,无非佛制,不碍福分,无招恶业,故名『无记』。出家不尔,现大人相。若有作者,与理相违,招谤障道,说为记业。不妨就缘,性是无记。」
释疑中。初问。蹑上犯堕,引《论》为难,出《业相品》。答中,初约对俗,释通《论》意。「无非」字误,古本作「由非」。「恶业」合作「恶果」。「出」下,次约违制,释前结犯。
问:「前云遮戒,体非违理,今此那云『与理相违』?请为通之。」
【疏】四、明教相所诠,四字斯尽。
何者是邪?谓「犯」、「不犯」、「轻」与「重」也。若解四字,通决无疑,是则上品持律之最。
四、明所诠,总示中,初科。前示诠相。见翻能诠,总六十卷,所诠虽多,指归四字。准有五字,「不犯」二字,合一事故。「若」下,结显。
【疏】故《涅槃》云:「善解一字,名为律师。」有人解云,即「律」字也。「律」训为「法」,「法」谓轨模。必约四字,以定仪体,岂不然邪?何名为犯?境缘具也。
次科。初引经文。但云「一字」,与上不同,故须通会。「有」下,次引他释。一字是总,四字为别。总相通含,非别不显,须从别论,故云「必约」等。
【疏】何名不犯?起对治也。何名为轻?因果微也。何名为重?反上句也。
牒解中。「境缘」,即通别两缘。「对治」,谓通别二持。「轻重」二字,若望根条,即初篇为重,「残」下为轻;若约戒仪,则初二为重,「提」等为轻;若五篇迭论,则「夷」重「吉」轻,中间三篇,并通重轻。
【疏】就此四意,二门分之:初列名解,二以义分。
【疏】就初犯持,各有二义:一者犯法,二者犯行。何名犯法?作过缘具,现违圣教,如诸戒本,斯「犯法」也。有自坏行,污本所受,名「犯行」也。若与犯缘,而未相应,名为「犯法」。与犯相应,则名「犯行」。如此重解,极大繁矣。
次科别分,列名中。初通标。「犯持」,「持」即不犯。「何」下,别释,又二。初列示法、行。「法」即圣所制教,「行」谓身口造作。「若」下,约已未以分。「如」下,结示。此中据理,合解四名,前标犯持,则通两位。下释但解犯中二义。须知四门,并具法、行。「法」皆约教,「行」并从人。名义俱同,故所不出。
【疏】举犯法明,则有犯行、不犯行也。
次约义分,犯法中,初科。「犯法有犯行」,义见释名;「有不犯行」,在下问答。所以文中标而不释。
【疏】问:「与犯法相应,如上广引,得有犯行。云何犯法有不犯行?」
问中。初牒前「犯行」,比难「不犯」。
【疏】答:「圣制戒本,不欲顺过依行,正欲观犯兴厌,离过奉行。是故得明举此犯法,成不犯行。若就犯行,无不犯行者,以具过缘,何得非犯?由善恶不俱故。」
答中,又二。初明犯法可具。谓教相明犯,意在成持,即取成持以为不犯。「若」下,明犯行不具。以犯不兼持,业性异故。
【疏】二、明不犯法中,亦有犯不犯行。有三不犯法。
不犯法,总举中。「三不犯法」,初约犯中有开说不犯,后二约持明不犯。二是止持,三是作持。
【疏】一、开犯为不犯法。非是纯净名为不犯,以轻夺重,不违本制,名为「不犯」。如「大妄」开戏笑,「婬」、「摩」开净、授,「离衣」开念舍等。若忘、失念,皆有小犯,是名「犯行」;当自摄持,名「不犯行」。
别释,初中,又二。初标简。「如」下,示相。「『婬』、『摩』开净、授」者,「净」对淫戒,《律》中怨逼三时无染;「授」对「摩触」,《律》中若有所取与,相触不犯。「离衣念舍」者,《律》中明相未出,若舍衣,或心念舍,或对首舍。又如「毁呰」开慈救,「掘」「坏」开不故,「观军」开有缘之类。言「失念」者,非谓染著前事,但遇此缘,弥须谨护。忘念即犯,摄意成持,故通二行。
【疏】二、起对治行,明不犯法。如诸戒对治,依修成就,则据不犯法,起不犯行。若于此法,生情厌背,懈怠不修,即是托不犯法,以成犯行。
次科,正明中。初标示,「如」下,释相。即前四重,各有治法。即目此治,为不犯法。下约顺违,以分两行。
【疏】故《涅槃》云:「有四因缘,事虽似善,不得乐果。为胜他故,名利,眷属,及以世报,虽修行善,非佛意故。」
引证中。初标示,「为」下,列释。引此证上,不修成犯。
【疏】问:「戒又有言,『名誉利养,持戒所得』,如何《经》中乃诃非善?」
答:「深有旨也。若为钝根,无由离恶,且劝持戒,徙恶从善,故举世乐,以劝彼持,如文是也。若又乐福,无心涉道,非佛本意,故又诃毁。如上《涅槃》,即《戒本》末『戒净有智慧,便得第一道』。转钝为利,岂不然乎?依此修行,不名为利。是于二法,立不犯行。」
问中。引《戒本》偈,并上经文,呵、叹相违,故须通会。答中分三。初句总叹,「若」下,别释。初释戒文。「徙」,犹改也。「世乐」,即名、利、生天。「若又」下,次出《经》意。初正释。引《戒本》以合《经》文。准知《经》局利根,《戒》通利钝。利根舍福从道,故云「转钝」。非出离道,故「不为利」。「是」下,三、结示。「二法」,即以世乐、对治为不犯法。「钝」对世乐立不犯行,「利」就对治立不犯行。是知世乐,钝者成持,利者名犯。
【疏】三、明制不犯法,以明二行。如安居、说恣,并是圣制,依教而行,成不犯行。反说不依,即是犯行。
三中,标释同前。此中即约制作之法,违顺以分。然上下义门,文句交杂。欲令易晓,为图括之。
【疏】次将违顺、难易,用条前法。
【疏】若举犯法,以明犯行,顺犯法成,违圣制意。佛说戒本,但明犯相,依相而行,是顺戒本。圣制欲使违法。
举彼犯法,明不犯行,违犯法成,顺圣制意。文中虽列婬、盗犯夷,我不婬盗,岂非违法?
违顺中,犯法为二。初约作犯,明犯行。注中。初示「顺法」,作犯之行,与教合故;「圣」下,明「违意」,戒本显犯,意在持故。「举」下,次约止持,明不犯行。注中。示上「违法」,止持之行,反犯相故。不释顺意。
【疏】二、举不犯法,明二行者。
【疏】先解开犯为不犯者。举此不犯法,明犯行者,顺不犯法成,违圣制意。二、不犯行者,佛意乃至戏笑,亦不许故。此不犯法,明不犯行,违不犯法成,顺圣制意。
「不犯法」中,三位同前。初中,又二。前明犯行。即诸戒「不犯」文中,或结小罪者,则有犯行,违顺同前。二中不犯行。即约摄念现前,不违小罪故。
【疏】二、就起对治行,明犯不犯。三、就前制不犯法,明犯不犯者。顺法即顺意,违法即违意,并可解耳。
次、合明中。前别列二位,后合示违顺。由此二不犯法,即是止作二持,是故顺则法意两顺,违则法意俱违。
【疏】上解违顺,次明难易。初举犯法,以明不犯。此行易成,离重过故。次举不犯法,明不犯行。此行难成,自非专至,何由不犯?如戏笑等,可以情求。
次、难易中。以顺法持戒,可有难易,是以但明不犯行耳。违法毁戒,本非所论,故无犯行。文中,初结前总标,「初」下,举法别释。初、明犯法。「易成」,可解。次、不犯法。「行难成」者,离轻过故。
【疏】三、明轻法生二行者。
或有轻法生轻行,如具缘杀草木,轻心卒尔作等。或轻法生重行,害心杀蚁子等。
三、轻中。初总标。「或」下,别释。坏生、杀畜,同是「提」篇,俱名「轻法」。「率尔」、「害心」,业有轻重,故分二行。《成论》云「害心杀蚁,重慈心杀人」是也。
【疏】四、就重法中生二行者。
具缘行四重,三时无悔心,是名重法生重行。或本无方便,后无随喜,事不得已,此重法生轻行。
四、明重中。标释同上。「四重」是重法,「三时」具缺,以明两行。「不得已」者,如慈心杀父母,互用佛僧之类。
已上四位。前二法行,并就制论。后二不尔。法依制罪,轻重齐均。行约业道,重轻乃异。
【疏】五、明制广,意唯六位,所谓深防、限分、约相、示过、心境、内外。各有通别,所引如后。
五、明制广,标中。「六位」各有通别。五、六二位,文虽不出,准前可说。
【疏】初解深防。
【疏】言通制者。元圣制戒,为止业因。造业已来,必由三毒。无以卒制,且约身口。二业既清,心自沈静,能见过本。望其本意,为防心也。未了心性,约相遣尘,故制四重,以为道体。对四制余,并号「深防」,恐犯四本,制余令护。何以知然?配篇种类,可以知也。
深防,通中,为二。前明四重,止得名防。「对」下,次明余篇,始彰深义。初中,又二。初通示制意。动心结业,能感后果。业即是因,故云「业因」。「造」下,次明制教方便。初叙业从心起。「无」下,明制外防内。「过本」,即三毒。「未」下,明依境立制。毒心微细,钝士难知,随过禁制,故云「约相」。能清心本,故云「遣尘」。言「道体」者,道无别体,即本净心。心随染缘,与道相反,故禁重恶,还复本净,无漏圣道,由此而生,故云「体」也。次余聚中。以下篇诸戒,近防四重,远禁本心,即深防义。「种类」收戒,如下「残」中。
【疏】有人别解,约戒以明。故云:「过犯未穷,预加重约,禁微防著,故曰深防。如触尼臂,犯夷等类,亦易解也。」
释别中。初标他解。「约戒明」者,示别相也。「故」下,引示。初释名义,「如」下,举戒显相。且明「尼触」,四戒俱尔。又如「用、饮虫水」,为防杀畜。「搏比丘」,防打之类。
【疏】言限分者,亦有通别。
【疏】通为防心。善恶之本,缘想辄起,无非我倒。因之结业,迷坠生死。故随限分,还制其心。故《律本》云:「心念作,发心作,皆名犯也。」
次明限分,明通中。谓教必被机,机分大小,教有浅深。大教被于上根,制其瞥念;假宗被其中品,但齐重缘;有部则被下流,须形身口。随其根器、力分堪任,故云「限分」。此中,且据本部假宗以明。初句标示。「通防心」者,指一切戒也。「善」下,委释为三。初叙起业。上三句明从心起。业通「善恶」,故两举之。此中论犯,唯明恶业。熏习力故,任缘而发,了无从始,故云「辄」也。「我倒」,即烦恼道。「因」下,明成业,即业道。「迷」下,明受报,即苦道。二、「故随」下,明立教。三、「故律」下,引《律》证。「发心」、「心念」,如上已释。
【疏】然有诸师,不立此义。戒约身口,何处明心?然身口具,非感善恶,终在思心,判成业道。如上「持犯成就门」说。
斥异中,初文。自昔传弘,不分宗旨。故执有部之义,以难假宗。「然身」下,还用假宗,反攻彼计。指「如前」者,以持犯成就,三机差别,即「限分」义故。
【疏】如《见论》中,「若制心戒,无得脱者」,据独头心。上明心念,据重缘心,即是下凡限分制也。
次科中。《见论》文意,但制身口,顺彼所执,故须通之。初牒论。「据」下,决通,又二。初释通《论》文。「独头念」,即瞥尔也。「上」下,次示前律意。是则假实两分,大小不滥矣。
【疏】若就相论,可有修学,并是限分。又如「漏失」,僧残尼堕,限分之相,于此弥彰。故光律师云:「制为当机,正存力分。若未能行,虽作无犯。」如斯等戒,其例是也。
明别中。初三句,约义总示。言「就相」者,即指戒条,正彰别义。「又」下,举相别显,又二。初约报以明。文中,且约「漏失」显异。又如「八事」、「四独」、「言人」、「纺绩」、「染心衣食」之类,尼限分也。漏失、二麤、二房、不定、提舍之类,僧限分也。即僧尼不同戒,如下随篇所明。「故」下,次引古解,就机以辨。三根强弱,不可一制,故云「存力分」也。无知之罪,对根三别上根即结,中根五夏,下根不结。四依、百一,二房、畜长,上士高逸,不乐从听,下流志弱,不能专制,教既开听,故云「作无犯」也。
【疏】三、言约相。
有通制者,心过难形,以境分相,诸篇聚者,约相可求。
别历约相,如盗五钱,度人问亲之例。故光师云:「过损理违,道俗俱禁。依王国法,准俗制道也。」
约相中。初标。「有」下,释。初明通相。即篇聚所列一切诸戒,条别显然,故总名「相」。次明别相。且举盗戒,如盗五盗四等。《律》因盗人令出家,故制问亲,并属盗相。「故」下,引示。亦且据盗,余则例然。如「淫」则正道、毛头,「杀」则赞叹、教遣,「妄」则凡法、圣法。下篇诸戒,一一各辨,思之可知。
【疏】四、示过者。有戒斯是。别相示过,如戒缘中,佛重出过,婬如蛇口如火如刀,酒大不善,各有十过。故光师云「罪状未兴,预彰过兆,逆颁讥丑,使耳目闻见」等是也。
示过中。初标,「有」下,释。初句明通。以一切戒并是过相,《律》并呵云「非威仪、非净行」等。下明别过,且举婬、酒。「漏失戒」云:「云何不净手受人信施?」、「二房」引龙、鸟,「两舌」举野干,「畜宝」示四患等,皆谓显过相也。「佛重出」者,望前通呵,故云「重」也。「淫」中过相,如文所列。「酒十过」者:一、颜色恶,二、少力,三、眼视不明,四、现瞋恚相,五、坏业资生,六、增疾病,七、益鬪讼,八、无名称,九、智慧少,十、命终堕三恶道。「各」字恐误,合是「略」字。以酒过多,且明十故。「故」下,引古显意。无过先示,故云「逆颁」。「颁」合作「斑」。
问:「婬酒二戒,过起方制。那云『罪状未兴』?」
答:「虽托前缘,意绝后犯。故知前为起教,皆是最初。望后当机,故云『未兴』耳。」
【疏】五、心境者。有戒斯是。无有单心而犯戒者。有人云:「如不学等,可有境邪?」今解不然。同此学境,何得无邪?故光师云:「缘无定据,心相易流,境有美恶,心有浓淡。」或约心从境,如婬、酒戒;或制境从心,如盗、杀等;或以心境相应,方始成业。
心境中,初明通义。「无单心犯」者,即如《母论》:「犯必托境,关心成业。」心不孤起,境无独立,未有一法不由心、境,故言「通」也。下斥古解,彼谓不学之罪,起心即犯,不待造境。然不学有二:初起断心,若顿若渐,竝对前境;又随事无知,别结不学,亦即对境,但于学境,心有背耳。「故光师」下,次明别相。初总示差别。「缘」即是「境」。四句隔对,寻之可见。「或」下,别配戒相。文列三句。初句唯局淫、酒。二、三两句,则通诸戒。上二即境想后四句,下一即是初句。
「若尔,此即是通,何得云别?」
答:「随诸戒相,句法不同。如杀则人、非人别,盗约有主、无主等是。」
【疏】六、内外者。
犯不自成,成由缘集。因藉万差,要唯内外。如情道等为内,非情道等为外。就情中,食饮为内,衣服为外。如是例准。
内外中,标释可解。初明通者,一切诸戒,无出二境:性戒竝情,如七支等;遮多非情,掘地、房、酒等。「就」下,明别相。「衣」、「食」二种,计是非情,但随身用,故判属情。而约资用,以分内外,如「三十」、「九十」别相可知。后二通别,文中隐略,约义分耳。
六位中,初、二相对:深防约教,限分从机。三、四相对:约相,明篇聚重轻;示过,彰行业麤细。五、六相对:五则心境合论,六乃单明前境。
【疏】注中「集十句义」下,明结戒益义。就此十句,分二:
初有三利,明此戒法,生众功德;
次有六利,明生别人,灭恶成善;
次有一利,兴建正法行也。
三、修奉益中,即释十利。大圣立教,利益无边,取其简要,且列十种。标分为三。「戒」为能利,「众」、「别」、「兴建」,即为所利。
【疏】言「摄取于僧」者。由制广教,能治别人七支等过,故名为「摄」。自行既立,同和号「僧」也。
「令僧欢喜」者,半月一说,行净无违,故欢喜也。
「令僧安乐」者,依教修成,必感大果,用以适神故也。
僧利中。初摄僧者。制戒治别,别聚名僧,即是以戒摄别入僧。次释欢喜。云「半月」者,以说戒检行,净秽两明,能令众喜。三、释安乐。举后圣果,以显因心。「适」即是悦,「神」即识心。
问:「与第二何异?」
答:「『喜』谓现预净僧,『乐』乃后必克果。二利同就因论,所对现当两别。」
【疏】就别利中,初有二利生善,后四灭恶。
【疏】「未信令信」者,由制此戒,威仪动人。《善见》云「诸未信者,作如是言『沙门释子,勤心精进,难作能作』」等。
「已信令增」者,谓先学戒,见后来者,生大信心,「云何是人尽形求法,一食修道」等。
次释别利,生善中。初释未信。约「威仪」者,世多取相,故能「动人」。下引《善见》,出彼信词,由观外相,而知内德故。「难作」,谓禁制情欲,修苦行故。次释已信。「先学」,即是已信。「生大信」者,即是增长。「云何」下,亦出彼词,偏举难事,以彰可信。
问:「今始制戒,那有『先学戒』者?」
答:「先有略教,禁三业故。或可制后,展转相望,而分先后。」
上二生善,初对在家,故叹「沙门」,次即出家,故指「先学」。
【疏】就灭恶中。
言「难调」者,《善见》云,破戒作恶,心性刚强,内无差耻,故曰「难调」。佛为制戒,诃责治罸,不得动转,改过悔伏,故曰「调顺」。
「惭愧」者,清净行者,制戒治恶,不入众数。布萨自恣,清净具足,故曰「安乐」。
「断现漏」者。由不覆情,随尘起染,若打若死,斯现有漏。制戒防止,无上诸过,故曰「断」也。
「断未漏」者。若不陈悔,生业无穷。由依广教,洗心悔过,尽形行学,障于来恶,故曰也。
灭恶中。初释难调,引《论》显相。文列三句,上句身口业,下二句意业。三业不善,则名「难调」。「佛」下,显益。七、九治罸,随犯治之。文中略举「呵责」,余可准知。次释惭愧,谓恶者折辱,善人无恼故。文举「说、恣」,由此二法,必取行净;若羯磨僧,则通持毁。三、释「现漏」。言「不覆」者,「覆」犹护也。遭打横死,恶疾迍难,皆为现报。四、断未漏。「生业无穷」者,此通生、后二报。「尽形行学」者,且约上篇犯重为言。余篇悔法,俱障来报,义可知也。
此四灭恶,前二止业,并据治罸,后二除报,必约忏悔。然止业除报,正在治、忏。莫不皆由制戒而生,故功推戒耳。
【疏】三、明「兴建正法」者。如《见论》云:「『法住』三种:一、学正法久住,由人奉修三藏教法,摄在己用,即行所依故也;二、信正法久住者,谓三藏中所说诸行,十二头陀、威仪、禅定是也;三、得道正法久住者,由依教行,得成四果及涅槃道,后有此益,并由制故。」
释兴建中,引《善见》三相。第一约教,非学不解;第二是行,非信不行。是以前二首标「学」、「信」。第三约果,则明教行,功不虗设。
【疏】就此三相,前后为言,初教次行,后明果也。人多读教,少有依行,以无信故。如《大论》云「信为道源功德母」也。若无信者,虽入佛法,都无所益,以不依行,无所得故。若依教修,必克圣果。即是制戒,功德道兴,诚不虗设也。
明次第中。初、正指次第。「人多」下,释其所以。初句明教。「少」下,示行。「《大论》」,即《智论》。圣道从始,故喻如「源」。众善由生,故同于「母」。「若」下,明果。三法相须,一不可阙。今时学教,唯事讲说,身履非恶,略无惭愧。请详祖训,少警内怀。不尔,则妄认祖宗,实非苗裔矣。
二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二
【疏】就释戒本,四种分别:一、释名;二、定句多少;三、决通诸戒;四、配人犯相。
次释戒本。
【疏】言「释名」者。何谓戒本?由犯制戒,戒为缘本也。又约缘虽制,文略未显,更以辨相,广张行体,略为广本。又云,即是半月说之所本,所以文云「欲说戒者,当如是说」。余同前卷。
释名中。初标问,「由」下,释通,有三。初、约缘起释,「又」下,次、约广解释。《律》叙缘起,发后制戒,后列广相,释前戒文。故约前、后,以彰「本」义。即前五义中,「教本」一义。「又云」下,三、约说戒释。欲近取证,故重举耳。道、行、听三,前已广,故略指之。
【疏】二、定句,张、缩为二。
【疏】若依佛解,分为九句:
初、「若比丘」,总举受、随也;
二、「共比丘」者,离明受也;
三、「同戒」者,别明随也;
四、「不还」者,体净不舍也;
五、「戒羸」者,体微生厌也;
六、「不净」者,明业过也;
七、「畜生」者,列犯境也;
八、「波罗夷」者,结罪名也;
九、「不共住」者,治罸法也。
定句中,初张分九句。
【疏】二、以义缩,但有二意。初之五句,合之为一,成比丘体,有犯重义。下之四句,托缘分相。
若立略本,四句收尽:一、是犯人;二、所托相;三、犯法成;四、结罪目。
次、义缩,有二。初缩为二。言「托缘」者,即上「过」、「境」;言「分相」者,即上「罪」、「治」。「若」下,次收为四:初即总上五句;二即第七「犯境」;三即第六「过业」;四即收前八、九。前、后诸戒,句数虽多,不出此四,故云「略本」。上明「张、缩」,止就当戒。更立此四,该通一切。
【疏】三、「决通诸戒」者。
【疏】初句「比丘」,义该八篇,文局上六。「众学」、「七灭」单列持相。然非比丘,无由可犯。故《律》众学,广解辨相,明比丘义。但结集翻译,不欲繁文,故略不出,可以知也。
决通中。初句分二。前总示通、局,「众学」下,别显后二。上二句示文无,次二句显义有。「故」下,准《律》广解,可验文略,故知西土梵本必具。
【疏】第二、第三,「共」、「同」两句,释成得戒之人,成初「比丘」之义。通、局虽别,义该八篇,文局初戒。四、五两句,文义俱同。
次四句中。前释二、三。云「通、局」者,「通」谓初句,总举受、随;「局」则二、三,各明受、随。兼前释后,意显通该。次释四、五。亦是文局义通,故指同也。
【疏】昔解云:「此戒爱染久习,卒难舍离,不障初果,故开舍染。杀、盗不尔,违损事大,不开舍也。」
斥古中,初文。彼谓唯婬开舍,四、五二句,不通余戒。初果见惑已破,思惑全在,虽起贪欲,非妇不婬。故在僧中,欲心设起,则舍戒还家,故有欲饱还来之事,故云「不障初果」也。
【疏】今解不同,强、羸二舍,义通诸戒。文约婬法,欲成极罪,故须「不舍」之言。如《律》云「若犯波罗夷,无覆开忏」,此则通也。诸篇不明者,略也。
正解中。初二句明义通;「文」下,示文局;「如」下,举例。「无覆开忏」,六聚皆然,岂得滞文,不通余聚?故知不尔。
【疏】又解:「此之四句,并释比丘具戒成犯。初戒立法故有,余篇准式故无。」亦有道理,智能解也。
他解中,初示。初有余无,于义可见。「亦」下,叹美所解,于义可取。
【疏】六、七两句文义,当戒所收。
六、七。正明业境,戒戒不同,故文义两局。
【疏】八、九二句,义兼下篇,文列初四。以有微犯,不应说戒,则「不同住」,同如弃者。
八、九中。初示通局,「以」下示义通。
【疏】第四随结。
【疏】约人明之,无制戒时事义足者。既无后犯,一结便足。若文不具,生疑托缘,则更开结。或约一缘,或至七、八,如「为女说法」及「别众」等戒。
第四,通明中。初明制无顿足,以机起不时,故多重制。「既」下,明随犯单、重。初、明单结。「若」下,次、明重结。「为女说法」,初制不得,后开智男。「别众戒」,初制不得,次开病时、施衣、作衣、道行、船行、大会、沙门施等七缘,凡七番再制。文言「七、八」,且趣举之,寻《戒本》中,无至八者。
【疏】今约初戒,一人随结。配句属当,则有三位:
第一、第六、八、九,四句,则属本制邪舍故也;
第二至五,戒微故立;
第七畜生,心迷故有。
《律》中广相,故不叙之。
别明中。初总举。「一人随结」者,谓因人则制,此戒凡对三人,前后异时,则是各对一人耳。文列三位,属当显然。指《律》广相,备见注文。下疏自释,故不繁引。
【律】若比丘。
【疏】次就戒本。
【疏】「若比丘」者,如《善见》云:「『若』者总名,不属一人。」随有佛法,具戒之徒,皆持犯法,故云「若」也。如世律令条别,显诸犯者不一之谓也。
牒释,初句,释文中。「随有佛法」者,此约处也。「具戒之徒」,即就人也。「犯法」,即指《戒本》。依教守制,故云「持」也。「如」下,举俗律助显。
【注】佛言:「『若比丘』者。」
【疏】就注解中分三。「若比丘」者,标列释由也;「名字」已下,总列众名也;「是中」者,结定犯人也。
释注,总分中。谓上三字是标,下列释之由耳。
【注】「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称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结使比丘、善来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比丘。」
【疏】言「名字比丘」者,《善见》云:此是总名,通邪、正及未具也。「如请比丘,以设檀会,沙弥未具,入比丘数,是『名字比丘』也。」又如《涅槃》:「虽未受十戒,亦得受请。」故知通名。
列众名中。初文《善见》。初示名通。「如」下,举例。「又」下,引证。
【疏】言「相似」者,如《善见》云:「谓『犯重』者,内实破戒,威仪相貌,似持戒者,其实破戒,故名也。」
【疏】言「自称」者,《十诵》云:「有『贼住』者,剃发披衣,自言『我是比丘』也。」
【疏】言「乞求」者,如《善见》云:「既出家已,随须衣食,如法行乞,以四海为家居,离于邪命,故曰『求乞』。」
四正释中。「随须行乞」者,示无尽法故。「四海为家」,无亲疎故。
【疏】如《大论》云:「『邪命』者,略说有五:初求利养,改常威仪,诈现异相;二、自说于己所有功德;三、强占吉凶;四、高声现威,令人畏敬;五、说自得利,激动令施。非此邪心得利活命,故曰『正命』,如『八正』中。」
次引示中。「五邪」,初是身业,余四口业,身、口现相,心规他物,故云「邪命」。八正道中,「正命」一种,为离邪命,故名「正道」。余皆可解。
【疏】「著割截衣」者,有二利故:一毁全相,离自贪故;二既碎杂,不为王贼之所剥故,常得资身,有长道故。
【疏】「破结使」者,修道进德,惑尽解满,理解心明,永无业恶,即发具戒,从缘而感,故曰也。
【疏】言「善来」者,道成初果,亲感至圣金言命之,便得具戒,故曰也。
【疏】「受戒白四」者,即如今时感戒者也。
总论八种,前五约名相,后三据受体。又三中,前二唯局圣,白四通凡圣。又上二中,「破结」局四果,「善来」局初果。所以无「三语」者,或是趣举,故文略之,或是但据圣凡三位,或可凡中三语已废,故所不出。
【注】「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义也。」
【疏】次解第三。「是中比丘」者,明此婬戒犯重比丘也。
【疏】有人云,「是中」者,总举八种也;「若受大戒」者,别标定也。前列八种,或有名滥,如沙弥、外道,虽名「比丘」,不犯夷也。或有相滥,似「割截」等。或时行滥,如「乞求」、「破结」等。或言说滥,如「自称」也。或时体滥,如「善来」、「羯磨」也。上列诸位,不必犯重。或时少分,或复全非,皆非「共比丘」义。所以结中,偏牒第八,释成《戒本》「若比丘」也。
次科,简人中,他解,初文又三。初点文。「前」下,释总别所以。「行滥」中,「乞求」未必具戒,「破结」据是体滥。然有「破结不发戒」者,如「白衣罗汉」之例。「上」下,结合。「少分」,如行、体。「全非」,如名、相等。
【疏】所以然者。上八所列,但明三受,自余五种,相因而立。若欲犯戒,终约受体。「破结」一受,乃是无学,「善来」初果,圣无犯法,皆不同也。今约比丘学戒,唯「羯磨」受,是末代法,故牒解之。
显意中。初、简非受。「破」下,次、简余二受。
【疏】此中,须引《删补羯磨》。末代戒缘,具足五种,广分别说。缘成得戒,缘差不发。既是大事,无宜轻削。
嘱援引中。初指文。「五种」者,一、能受人;二、所对境;三、发心乞戒;四、心境相当;五、事成究竟。「既」下,正劝。结文。
【疏】次解结文。
【疏】「若受大戒」,简沙弥也。「白四如法」者,羯磨成就缘也。言「白四」者,简非羯磨受者,即如「破结」、「善来」之徒也。言「如法」者,除七非法,成前如相也。「得处所」者,僧数满足,结界成就缘也。「住比丘法」者,简定俗人、外道也。或虽比丘,心住无记,病缘等障,不守本性者,则不住比丘法也。「是比丘义」者,则是《戒本》犯法、犯行比丘义也。
牒释中,五节。初、约位简。二、约法简。三、约人界简。四、约众简,文中又二:一、对俗简;二、约缘简。上四简滥,第五显是。
【律】共比丘。
【疏】「共比丘」者,明犯重也。受戒法仪,共余比丘,则无别也。所以出者,若所受体同,可有犯重;体或不同,则无有犯。故有此同,释诸疑网也。
次句中,初文为二。初正释,「所」下,示出意。
【注】佛言:若共余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谓「共比丘」义也。
【疏】注中,「若共余比丘」者,谓释迦一化,现、未两时,三天下内,所有僧尼,白四受者,同有犯也。若缘差互,少一非受。虽复犯过,不名夷重。以不「共戒」,无戒可犯也。
释注中,初、释同义。「释迦」等者,举一佛所化,简余佛故。「现」、「未」约竖论。「现」即佛在,「未」则灭后,通于像末,尽六万年也。「三天下」据横说,且就一往,不被北洲故。「僧尼」位别,羯磨受同,故通举之。「若」下,次、释不同,即本受不得者。「缘差互」者,且论能、所。「能」即受者,身带遮难,无心乞受,衣、钵不具等;「所」对虽多,然亦不出人、法、事、处,四法有乖。准此而言,本受缘非,无犯明矣。
【律】同戒。
【疏】言「同戒」者,佛所制戒,随行通行。但受无随,亦无戒护,故虽犯违,法不同也。
第三句中,初文。依体起持,故名「随行」;一化齐奉,故曰「通行」。「无戒护」者,此谓受时不起持意,纳体不得,亦非同戒,如后问答。
【注】佛言:「我为诸弟子结此戒已,宁死不犯。是中共余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义也。」
【疏】注中释之,不过教、行。「我为结戒」,教法同也;「宁死不犯」,行法同也。今随教、行,两释其相。
【疏】先就教者。如佛制教,数虽极多,咸明止恶,名为「一戒」。对人共学,名为「同戒」。莫不数齐,名为「等戒」。如《十诵》云:「同入比丘学法者,百岁比丘与初受者同,初受戒者与百岁者同。又同心、同戒、同说波罗提木叉故。」
释注中,就教分二。初释。「止恶为一戒」者,戒虽无量,止恶不异故。「对人为同」者,三乘俱禀故。「数齐名」等者,皆纳具足故。「如」下,引证。前明新旧同者,标示同戒。「又」下,别举三同,释成同相。「同心」,收见、利二和;「同戒」,即戒和;「同说」,摄身、口、意三和。
【疏】次就行解。随体无殊,名为「一戒」。对人兴治,持义不异,名为「同戒」。齐防尘沙,名为「等戒」。
就行中。奉持万别,皆名「随行」,故为「一」也。后二同前,约行为别。
【疏】问:「斯之『随行』,据初受言,后行乖愿,可非犯者?」
问中。指上所解,并据初受行净,可有「同」义;后乖有犯,即不名「同」。
【疏】答:「此句来者,释成愿、行,有感戒也。前列『共』者,明同受愿也;后列『同』者,明同随行也。若受戒时,且论受愿,无思学行,则但虗愿,不感戒也。」
答中。初、明立句本意。「若」下,次、明二戒相须。
【疏】故《涅槃》云:「是人唯具作戒,不具无作戒,戒不具足。」如《萨婆多》:「无淳重心,不发无作。」
引证中。《经》、《论》二文,并证初受,无心持奉,不发戒体。「不同」无犯,文据甚明。
【疏】故《律》明此,恐人滥犯,文列「同戒」。愿行相投,白四受后,犯非则重;空愿无行,后虽行非,无戒可违,不入犯法也。
结意中。初标示《律》意,即指戒文也。准知发体则有戒可违,不发则无法可犯。
【律】若不还戒。
【疏】言「不还戒」者,释疑故也。「后戒羸」者,自生疑念:「前制犯重,心乐道法,有戒可违。今我于佛,生厌不乐,为有戒在,同前犯重?为无有戒,无重可犯?」故今佛释:「若不乐者,听舍还家,后欲修行,得度得受。」
第四,释文中,初科。上二句标示,「后」下,委释。初叙疑。「后戒羸」者,即欲犯过人,戒力微劣也。「故」下,释疑。若据戒文,但标不舍,注中乃以舍戒反释。
【疏】所以开者。凡夫退位,知何不为?带戒犯非,业则难拔。故开舍戒,往来无障。即是大圣善达机缘,任物垂教,号「法王」也。
次科,初叙机劣。内凡已上,不羸不舍,已前皆容有退,故云「退位」,即外凡也。「故」下,显开意。「往」谓开舍,「来」谓再受。善、恶两通,故云「无障」。「即」下,结叹权巧。「王」者,得其自在。于法自在,故称「法王」。
【疏】《增一》云:「僧伽摩比丘,七反降魔,后更受戒,得成罗汉。自今舍戒,听齐七反;若过,非法。」《十诵》云:「尼若舍戒,转为男者,亦得出家。」
三中。初引比丘开限。降魔不免破戒,故先舍之,极齐七反,已外不开,开中制也。次引《十诵》,明尼不开。转根方得,反知不转,即障出家。又《伽论》中「尼舍再受,即成贼住」是也。
【注】佛言:「若有比丘不乐梵行,听舍戒还家。复欲出家,于佛法中修梵行者,应度出家,得受大戒。云何不名舍戒?若自颠狂、心乱、痛恼、痖、聋,又向如是人前,及中、边人等互舍,不成。若戏,若眠,若无知人,若自不语,若前人不解,并不成舍。若言『我舍佛,舍法,舍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舍戒』也。」
【疏】注中,「云何不名舍戒」下,分二:初、「自颠狂」下,心境不了,虽舍不成;「若言舍佛」下,对境彰成,文相可解。
注文。前段即叙佛开,上科已示。故从「云何」下,分其文耳。
【疏】就舍戒中,义分四门:一、泛列经论舍相不同;二、渐顿异;三、舍善已未;四、具舍缘。
【疏】言「泛列」者。如《杂心》说:「若舍、命终、断善、二形生也。」《善生经》加「受恶戒时舍善戒。」《俱舍论》:「八戒期心,尽夜分终,故舍。」且列如此。
舍戒中,初科。若准注文,但明作法,统括诸文,则有六种,故云「泛列」。「《杂心》」四舍,言「若舍」者即「作法」,「断善」即起邪见。「《善生》恶戒」,即恶律仪。上五通五、八、十、具。《俱舍》「期心」唯局八戒,义兼五戒。言「且列」者,示未尽故。
【疏】二、渐顿者,即作法舍中。如《律》「我作沙弥、五戒」等,是渐也;「我作白衣、外道」等,为顿也。
渐顿中。初标简,「如」下,列示。随有退堕,渐、顿并开。
【疏】三、明舍善已未者。
问:「今舍戒者,为舍已生随行为因之业?为舍初愿本受无作体邪?」
答:「已生为因,不可舍也。得圣无漏,方倾善习。今所舍者,止是本体,更不相续。故《杂心》云:『言舍戒者,戒身种类灭也。』」
三中。初标科。「善」,谓随中二持之行。未舍之前,所有持行,名「已生善」;后未修者,名「未生善」。今明舍戒,为舍何者?
问中乃约「行」、「愿」两审。答文方见「已」、「未」存亡。
答中。初答因业不失。结业在心,行功不灭,故不可舍。及证初果,无漏智力,达罪福性,漏业方倾。「习」合作「集」,谓集因也。「今」下,次明无作体失。「本体」,即无作。「不相续」者,失未生善也。「故」下,引证。「戒身」,即受体无作。「种类」,即相续善行。二皆云「灭」,证上可知。
【疏】四、明具缘明舍,有五。
四中。戒假缘成,还从缘谢。受、舍各五,相反可寻。
【疏】初、体是比丘住自性者。
初、云「住自性」者,即具本受体也。
【疏】二、所对人境。如《多论》云:「若无出家人,随得白衣、外道,相解者成。」
二、明所对,开教从缓,不必本众。
【疏】三、有舍心。谓有欣猒心、作舍心、决定心、住自性心、久思心、欢喜心、自有心、寂静心。反上八心,则不成舍。
三中。「八心」,注云「意欲在家、念父母」等,又云「不乐梵行,猒比丘法」,即忻俗猒道。「作舍心」,谓欲弃舍也。「决定」者,非进退也。「住自性」者,自知是比丘,非狂乱也。「久思」者,非朝夕也。「欢喜」者,无所悔也。「自有」,非他逼也。「寂静」者,心专一也。
【疏】四、心境相当。如《律》:「中边不领,前人不解,并不成舍。」
四中。指《律》,即如注引。
【疏】五、一说便成。《多》云:「『受舍相对,理宜相准。何故难易不同者?』答:『相违对故。一、求增上法,如上高山,多缘多力;舍戒退道,如高坠下,故不须多。二、不生前恼,若制缘多,便言「佛多缘恼,受须多人,舍何须也?」三、受如入海采宝,舍如失财,王、贼、水、火,须臾荡尽。四、受容预心,舍对境情逼。喜带戒行非,一语开成舍,尚不依行,况多缘也?』」
五中。初标缘,「多」下,引示。初引问受舍缘相难易,可知。且取作法,受须白四,舍唯一说。答中。初句通答。善恶天别,故云「相违」。立法难易,故云「对」也。「一」下,别显四义相对。初、三约喻,二约立教,四就机宜。
【律】戒羸不自悔。
【疏】言「戒羸」者,对前强不舍,此明羸不舍也。谓乐俗缘、园田、家业,便于佛道生毁、生恼,持戒力劣,名之为「羸」。若犯则弃,由体不舍,对前强、弱同戒解,有戒成犯重也。
第五句,释文中,初牒示。「强不舍」者,谓非愁忧、思念也。「谓」下,释相。初释「羸」义,「若」下,显立所以。
【注】佛言:「云何戒羸不舍戒?若有比丘,常怀愁忧,不乐梵行,厌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妇儿亲里、村落城邑、园田家业』、『我欲舍佛』乃至『学事』等是也。若作是思『我今舍戒』,是戒羸而舍也。」
【疏】注解中。前明戒羸不舍相,「若作是思」下,后明戒羸而舍相。文中可解耳。
释注中。「前明不舍」,正释本文。「后明舍相」,反释不舍。
【律】犯不净行。
【疏】六、明「不净行」者,正明《戒本》所防过也。
【注】佛言:「是婬欲法也。男则二道,女则三道。若从道入道,从道入非道,从非道入道,若限齐,若尽入,乃至入如毛头者,皆波罗夷。」
【疏】下注解中,约报分相,文易见也。「道入非道」,前后境差也。「限齐」以下,释行犯相,生疑故也。「毛头」之相,极微故犯,何况余者?
六中,释注有三。初释犯境。男、女是「约报」;二道、三道,即「分相」。次、释境差。三、释限齐。配注释之。
【律】乃至共畜生。
【疏】七、言「乃至共畜生」者,举犯境也。《多论》云:「畜生是六道之边,偏举下类以况上,故云『乃至』也。」
第七,文中。初点示。「多」下,引释。「六道边」者,彼云「最在边鄙故」。
【注】佛言:「可得行婬处者是也。有三种行婬:人、非人、畜生趣。复有五种:妇、童女、二形、黄门、男子。比丘婬心,向前境三处、二处,初入便犯,有隔亦犯。若向睡眠,若死未坏,若多未坏,于三处、二处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广说。若比丘为怨家将至前所,强持令入三处、二处:始入觉乐,犯;不乐,不犯;有隔、无隔亦同上。若为怨家强捉比丘行不净行,觉乐、不乐,有隔、无隔,亦如上也。」
【疏】注云所「可行处」者,谓婬戒言「畜」,举可行者为言;杀戒言「畜」,据有命者成犯。通塞相也。
释注,可行中,初科。举戒对显「通、塞」。「通」谓杀境,「塞」谓淫境。犯相各异,故须简之。
【疏】然趣有六位,半兼善、恶。皆据心行三种善、恶。故善门明趣,初天、次人、后修罗也;恶门明趣,地狱为初,次鬼、后畜也。
通明中,初科。上句通举,次句总摄。三善三恶,故云「半兼」。「皆」下,通示因相,又二。初摄六种,归于二门。「故」下,次就二门,各分次第。
【疏】天以受福自然,无贪所感;修罗受福怀疑,于见非正也;地狱所受非贪,多由贪故受苦,丸、浆之类是也;饿鬼所以情恼,盖由瞋毒所兴也;畜生愚𫘤受形,盖是痴心所结。大分次第,不爽业缘也。
次科。初历示五趣。「天受福」者,示果相也。「无贪感」者,出因相也,以行上品十善故。文缺人趣。下四因果,临文分对。大途为言,且据三品十善,配三善道。修罗下品,心怀犹预,故云「非正」。三毒配三恶道,如文自分。「地狱非贪」,谓所受苦事,非可爱故。「大」下,总结本因。观此善、恶,无非心行,故诸学者,当好制心,报应无差,有逾影、响。自非大智,熟能究之?
【疏】经中所明「四恶趣」者,皆非受道之器,故以修罗属之。
引经中,通指诸经。上以修罗,摄在善门,有云「四恶」,故引决之。「皆非」等者,出经意也。「属之」,谓摄属恶趣也。
【疏】注中「有三种」下,明成犯相:
初、列趣境;
二、「比丘婬心向前境」下,明自身造境也;
三、「为怨家将至」下,明非自心,外难所逼也。
释成犯相,列趣可解。
【疏】初文又二,前列三趣,后「五种」下,约趣明报也。
【疏】就中「三种行婬」,即「人、非、畜」也。
【疏】所以律合「三趣」,论开「六道」者?
离合中,初问。以六趣中,人、畜各位;余四或合,通号「非人」故。言「论开」者,亦且通指,今据《智论》云「复次善恶故有六道:善中有上、中、下,故有三善道;恶中有上、中、下,故有三恶道」也。十善、十恶,各分三品。
【疏】论据善恶故分,律据通用故合。
答中,初文。「善恶」即业报。「通用」谓神通。
【疏】故《律》人、畜不异。由来解释「非人」,乃云「鬼」也。若论此戒,但说「非人」,天等不列,可非犯也?然下《律》中「天子、阿修罗子、饿鬼子」,地狱无文,义是鬼摄。此之四趣,通用是齐,故合为一「非人趣」也。
次科,指《律》广解。上明人、畜,同诸经论,故云「不异」。「由来」下,释非人,示其偏局。「若」下,点当戒义含。「然」下,引后文以证。即「同宿戒」及受戒问难中,彼云「非人难」者,谓「八部鬼神、天子」等,如文所引。而不出地狱,故云「无文」,义同饿鬼,故摄鬼趣。「此」下,结成上文合之所以。
【疏】二、「复有五」下,明以五报分三。离分三趣,有十五种,是所犯境也。
明报中。「五报离分三趣」者,谓以妇、女、形、黄、男子,别历人、非人、畜,故有十五。若开非人,则有三十。
【疏】就自趣境。初约觉境,以明犯相;二、「若向睡眠」已下,举后三境,以对觉境,同成犯相。
自造中。「三境」,并不觉境。「对觉境」者,此戒四境齐犯。又四境中,上二生境,下二死境。
【疏】就后怨逼,复分二缘:前明怨捉,将向前境;后明怨捉,就身行犯。
怨逼中,由开身合,故约心论。
【疏】问:「所以自身造境,但明侵境,不问其心;后怨家逼,乃问乐者?」
答:「适化无方,意在无逸。若俱禁者,事难常行。怨但逼身,心唯佛制,故开境合,无乐不犯。文相可解。」
问词,蹑前两判,欲彰开意。答中。初叙制必须开。以大圣设教,不定一端,故曰「无方」。「禁」即是制。谓若唯一制,不济机缘,故曰「难常」。「怨」下,明开中复制。
【律】是比丘波罗夷。
【疏】是「比丘波罗夷」者,引人依法科也。
第八,释文中。「引人」,即是比丘。「法科」,即波罗夷。
【注】佛言:「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复成比丘,故名也。」
【疏】就注解中分二:初释罪名;后「方便欲行」下,释成不相。
【疏】就初所以将罪以况「断头」者,过之重也。如俗极刑,勿过「大辟」,谓斩首也。约刑制戒,两以通之。故《钞》引云,如人有头,受诸尘也,若不毁重,能有见谛,反此毁坏,永不能见,故以类也。
释注,罪名中,初文。前明举喻所以。「如」下,引俗刑比释。准俗制道,事义相类,故云「两通」。「故」下,引示。即《标宗篇》引《婆沙》文「人之头首,具纳六尘,戒法亦尔,能通诸法」,故以比之。故彼论云:「戒名为『头』,能见苦谛等色,闻名身等义,嗅觉意花,尝出离三菩提味,觉禅定解脱等触,知色阴等法。」广如《钞记》委释。
【疏】人又解云:「犯二篇罪,可有上起。若犯初篇,如人头断,不可复起。纵有开忏,障于地狱。然于僧用,则无成法。故文云:『若作法已,僧说戒时,来与不来,皆无犯矣。』」
他解中。即以初、二两篇,对显喻意。二篇有余,忏已复本,如人被斫,残有咽喉。初篇永弃,众不容受,故如断头,不可复活。「故」下,引《律》证成无用。僧无别众,故云「无犯」。
【注】「若方便欲行不净,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遮。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兰遮;不作,突吉罗。除比丘、比丘尼,余众相教,作、不作尽突吉罗。若尸半坏,若一切坏,若骨间,若地孔、泥孔,行不净者,并偷兰。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并波罗夷。若非道,道想,道疑,并偷兰遮。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灭摈。是谓为犯。不犯者,若睡眠无所觉知,不受乐,一切无有婬意。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疏】二、「若方便行不净」下,成犯相中,文分为二:初明成犯相;后明不犯者,开犯法也。初人分二:初明比丘犯相,后明四众犯相。诸戒同尔,下更不解。就前分二:前明自作、教他成犯相;二、「尸坏」已下,境想相对成犯相。就前又二:初、自作明轻重;二、「教比丘行」下,教作明轻重。文可解耳。
犯相中,总分。凡四重,初、约法简,二、就人分,三、心、境不同,四、自他两异。一一对注,分节文句。
【疏】问:「死尸半坏,行染何罪?」
答:「有二缘。若唯重婬意,入便偷兰,纵出不净,不犯僧残。若欲喜乐意者,如《十诵》、《五分》『乃至骨间,出不净,残;不出止,兰。』此是大婬戒,不就僧残结,以不作出意故。」
随释中,初科。「问何罪」者,若据注中,明结偷兰,由兼残境,欲分两犯,故发是问。答中,初句总示,「若」下,别释。又二:初约心分相,「此」下,结示今犯。
【疏】就境想中,前之三句,本境为言。后之两句,境差想也。
境想中,分句。前三皆重,不开迷故;后二并轻,由境非故。
【疏】义门分之,广如《事钞》,今略出之。
【疏】初、明制意,若无境想,不可定罪轻重。
义门中,制意。以心有是非,境有错误。「婬、酒」,前三句重,后二句轻。余戒,初句相应故重,后四句乖差故轻。
【疏】二、明有无者。准《律》约戒,不必具有。今解「无」者,是略也,无别所以。
次门,正释中。据《律》戒本,二十六戒,具出境想句,余并不出,故须辨之。
【疏】有人云:「一切过境皆重,则无境想,如漏失者。」今解不然。境虽通犯,染起由心。如《律.调部》,精出,约心明有、无想,即轻、重也。故知无者,但是略耳。
斥非中。初引彼解。以「漏失戒」,内色,外色水、风、空等,皆是犯境,随境犯残,不须简辨,故无句法。「今」下,正斥。初立理,「如」下,引据。彼云:「非道想不疑,残。」则明漏失,文略不出,非理无也。
【疏】三、定四、五句者。
三中。以《律》中列句,四、五不定。且如初篇,婬、杀、妄三戒并五句,盗戒四句。杀五句者:一、人作人想,夷;二、人作人疑,兰;三、人非人想,兰;四、非人人想,兰;五、非人非人疑,兰。盗四句者:一、有主有主想,夷;二、有主有主疑,兰;三、无主有主想,兰;四、无主无主疑,兰。余如《钞记》具引。但由第三一句,结罪有、无,故句法不定。如「杀戒」,人非人想,转想兰,本迷吉以作非人杀故。盗戒无第三句者,以有主无主想,想转亦兰,本迷无罪以无主物,非罪缘故。若准《钞》中,则约「本迷」、「转想」对明。今此一门,唯约本迷,罪之有无,于义易解。
【疏】若轻、重相望,境是可学,生不可学迷,同是五句。如覆重谓轻等。
轻、重中。迷重为轻,如人作非、畜杀,有主作非、畜盗等,皆缘罪境,定有第三句,故同五句。「覆重」者,即「覆麤戒」。《律》出四句,今约罪缘,入五句中。谓覆藏初、二两篇麤罪,犯提;迷夷作提,迷残谓吉,覆则犯吉。此虽本迷,不妨结犯。《律》中不出,谓一向无罪而覆藏者。
【疏】若犯不犯相形,则四、则五。谓前后俱迷,非缘罪境。即定四句,除第三位。如处分想、无主想等。迷虽是定,而缘罪境,即定五句,如非道想、非人想、减五想等。
犯不犯中。初标举。「谓」下,别释。初明定四。「处分」,《律》出五句,今望本迷无罪,故入四中。「无主想」者,《律》无此句。「迷虽」下,次明定五。此即总放轻、重二位。「减五想」者,此谓盗戒,若作无主,则是四句;若盗满五,迷为减五,亦随结犯,故入五句。如前,或将本四入五,如「覆麤」是;或以本五为四,如「处分」是。意显随义不定,不必依文。
【疏】四、互四五者。由是可学,生不可学迷,即互轻、重。
【疏】或从四以至五。如实无主,体唯四句;后转为主,即为五也。
四中,初文。「从四至五」者,即约前心本迷,后心转入罪境故。
【疏】若缘罪境,人非人想,即五句也。若本缘人,转想当杌,约从后心,则唯四句。前心谓人,偷兰罪者,属于方便想差所摄。
次科,亦合标云「从五至四」。谓本是心境相当,后转缘非罪境,故云「转想」。「当杌」,即人作杌木想。「前心」下,简前兰罪。
【疏】五、轻、重者。
【疏】如文次第。前疑重,后疑轻,以境是异,轻本境故。前想重,结本方便,心境相当故。后想轻,以正犯时,有心无境。
五中,初文。前释两疑,后释两想。制教同罪,心业重轻,故分两异。「前疑重」下,准《钞》应云:「以本缘人,人境不舍,临杀有半缘人心故。」后疑双阙,故「轻」。后二想中,「有心无境」者,阙本境也。
【疏】又就本境中,疑重想轻。以疑半心,不舍本境,故重;想则舍本从异,故轻。就后异境,想重疑轻。以想缘本,但是境差,故重;以疑减半,缘于异境,故轻。
次科。初、明本境二句。次、明异境二句。「疑减半」者,以疑犹豫,半涉是非,是于异境,复减半心,故轻于想。
【疏】此判轻重,据本重异轻为言。若本轻异重,例之即是。如杀非、畜,人为异境,可以例诸。
三中,初、立义。「如」下,显相。又如非道漏失,道为异境等,是也。
【疏】言「不犯」者。
【疏】先总解不犯相,有五:
一、作事无违说不犯,如「痴、狂」等;
二、说犯为不犯,如最初人,违略起非,无广可犯;
三、说不犯为不犯,如《律》「一切无婬意」,正念摄心故;
四、开前禁后说不犯,如怨逼想;
五、当戒别开说不犯,如文「睡眠无觉」故。
不犯中,初科。注列五种,《疏》以五意,从后倒释。初释后二,即是通缘;后释前三,即是别缘。第四即释「不受乐」句,「开前」谓许身合,「禁后」谓制心乐。
【疏】又开大位,难、别、通三。
次科,总举。「难、别、通」者,即上五开,大分三位:「不乐、无意」,命难故开;「睡眠、不觉」,当戒别开;「最初、痴狂」,诸篇通开。
【疏】初、言难者,命、梵二也。
【疏】「梵行难」者,夷、残二位也。恐犯此故,已下开之。余之三篇,有不开者,或是性恶,或由事重,或以重夺轻,故不开之。有开反前,可以例也。
释梵难中。「夷、残二位」,标行体也。「已下开」者,为护行也。「余」下,简辨所开有差别也。文列三句:初句简性戒,「小妄」、「毁」、「两」、「杀」、「打」、「饮」、「用」之类;下二句简遮。「事重」,如「掘」、「坏」、「背」、「别」、「非」、「残」之类;「以重夺轻」者,如「牙角针筒」、「过量坐具」等,虽事是轻,须加重制故。「有开反前」者,亦有三句:或是遮恶,如「辄教尼」、「同坐」、「同行」、「乘船」等,遮机过故;或事是轻,「离衣」、「夺衣」、「余语」、「二敷」、「兜罗绵」等;以轻遮重,「共女宿」、「藏衣、钵」、「非时入聚」等,为防「婬」、「盗」故。
【疏】言「命难」者,恐被夺命,故不名犯。「婬」开境合,教制约心。「盗」虽无文,约义许有,既不损境,暂移后还,不作永意,何过之有?「杀」、「妄」两戒,罪成无改,故并不开。
命难中。上二篇中,唯开婬戒。初、示难相。「婬」下,次简四戒。初、准文开「婬」;二、约义通「盗」;三、明不开「杀」、「妄」。
【疏】二、别开者。诸戒中各有别相,故其开通,类例不一。如「婬」开睡,「盗」开亲等。
别开中。初、叙诸戒相别。即就别缘,各明开义,故不一也。「如」下,略举二戒。「盗开亲」者,谓亲厚意取。又如「杀」开瓦、石误著,「妄」开增慢、戏笑等。
【疏】三、通开者。如文「最初」者,约初作人,有略可犯,故言「初」也。「未制戒」者,举时节也。初犯无过,何等之时?未制广前,故不说「犯」。言「痴狂」者,以不忆识是比丘故。此通诸戒。
通开中。前释最初,开未制也。次释痴狂,开无心也。
【疏】就前别开。言「睡眠」者,开怨来逼,「无所觉」故。「不受乐」者,开前怨家将向前境,禁无染故。「一切无有婬意」者,开身造境,既无有心,亦无境故。
覆释中。三种,并约怨逼释之。言「怨」有二:如王、大臣、恶贼,持刀陵逼,是名「强怨」;若亲里、故二,爱染缠扰,名「软怨」。「睡眠开」者,强、软俱开。「无乐无心」,唯开强逼。虽无文判,准理合然。「无心」、「无境」者,虽与境合,摄念当前,必无染著,故云「无境」。
【律】不共住。
【疏】九、言「不共住」者,「治摈」名也。
九中,释文。云「治摈名」者,若犯夷重,灭摈永弃,故「不共住」。
【注】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说戒。不得于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疏】注解中,初列两同,后反释之。此律解中,但明「法不同住」,如《十诵》中,财、法两种,俱不同也。
释注中,初科。上二句点注文。「同羯磨」者,众法同也。「同说戒」者,自行同也。持奉无瑕,方应说戒故。「此」下,会释。本律「二同」,并据「法」说。法既加摈,义不同财。但无显文,故引《十诵》耳。
【疏】如《多论》中四解:「一、既坏道法,无所住用,摈出众外,生天龙鬼神信敬心故;二、现佛法无爱无憎,清净者共住,不净者摈出众故;三、为息外道诽谤故;四、为持戒者得安乐住,增善根故,又肃将来欲犯戒者,生惭愧心,不犯恶故。」
次科。《论》中四义,求佛𢷤意。初与四,并生善益,内外分之。二、表彰法胜。三、灭恶益,若不除恶,必遭外毁。
【疏】此戒是初,故繁解释。自此说文,多约略也。
显繁意中。上二句示当戒。下二句点后诸戒。
【律】二、大盗戒。
【疏】二、明大盗戒。
盗戒。对不满五,故云「大盗」。
【疏】前就内色起贪,此就外财生染,并由贪惑缠缚,故犯形于次第。
叙次中。初、明约境分异。「并」下,次、明就心是同。「故」下,正显列次,谓境异须分,心同故并,内重外轻,故有前后。「内色」,即有情。「形」,谓相形比义。
【疏】就戒四意。
【疏】言制意者。资财形命之本,非此不济。人情保重,恋著处深。然出家之士,理须舍己所珍,以济于物。今反侵夺,以自拥己,自坏恼他,过中之甚。是以圣制,意在于此。
释,制意中三。初叙财境。「然」下,次显过状,又二:上明为道专崇两利,下明违行反成两损。「舍已」除贪,是自利;「济物」成用,即利他。「己所珍」者,谓内外两财。「珍」谓珍惜,「物」即群生。「拥」,犹积也。「是」下,三、结制意。
【疏】二、释戒名者。
【疏】问:「盗、劫、偷窃、不与取等,无非损财,所以此戒标『盗』名者?」
释名,问中。通列四名,以征别标之意。「偷窃」是一种。
【疏】答云:「文不可具,且列一名。」
初答可解。
【疏】有人言:「据俗,『大盗』谓窃神器。」今言「盗」者,对犯轻过,非此戒收,故言「大盗」。但世贼、盗,义通不别。
次答,初释名。前示俗名。「窃神器」者,谋篡国位也。《老子注》云:「大宝之位,是天下神明之器。」、「今」下,次显今名。「轻过」,即盗四已下,止得兰、吉,不至夷重,故标「大」字。「但」下,遮妨。谓虽有多名,皆归「盗」义,故云「义通不别」。
【疏】有人言:「『非理损』者,为盗;『公白取』者,为劫;『畏主觉知』,为偷;『不与取』者,明主不舍。」
后释中,初文。「非理」取者,因利求利,侵亏于人。「公白」谓强力直夺。
【疏】然则「偷」之与「劫」,名局义乖。「不与取」者,虽是名通,然于义中,有非盗滥。何者是邪?四句分之:初、与取不是盗;二、与取而是盗,如俭分食,错得二饼等;三、不与取是盗;四、不与取非盗,如亲友意、暂用等。是以众名,俱不标戒。若举「盗」者,名通彼此,损盗义尽,又无非盗之滥,故云「盗」也。
次科。初、简余三名。上二句明「偷」、「劫」。「名局」,谓公私不同;「义乖」,谓两不相摄。下明「不与取」,名通义滥。四句中。初、三可解,故不显相。二约俭时,食有限量,错得不还,即成重盗。「若」下,正显今名。言「名通」者,反前「偷」「劫」也。由此「盗」名,该彼「偷」、「劫」,故云「通彼此」也。言「无滥」者,反上「不与取」也。
【疏】「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云「盗戒」。
释戒中。「盗」是所观之境,「治」谓能观之智。境、智相合,思修业成,故名为「行」。
【疏】三、具缘成犯者。此戒五缘。
【疏】初、是人物。以盗余趣,不成重故。
具缘中,初缘。虽通三宝,至于结重,多从主掌。是以初缘,通云「人物」,对简非、畜,如后自分。
【疏】物虽人主,及至盗损,还须人想。若生余想,疑谓别境,则是轻犯,非此戒收。是以第二作人物想。
二中,初蹑前。「及」下,叙。文明「疑」、「想」,即境想中二、三两句。
【疏】问:「想、知二心,有差别不?」
答:「有同、异也。了境无疑曰『知』,当境意谓为『想』。俱能了境,『想』与『知』同。然『知』唯了境,『想』通迷悟,故与『知』异。若以此心,知是人物,于下『阙缘』,转想不便,谓实达境,非迷忘故。若谓人物想,即顺阙缘,不乖《律》文境想互义。」
问中。或有立云「知是人物」,故问决之。答中。初、答知想差别,上句通标;「了」下,分示;「俱」下,显同异。「若」下,次、明立缘是非。前叙立「知」有滥,意谓若具缘中标云「知者」,则人谓后「阙缘」中,转想皆是明了之心,故不可立。「若」下,次明立想顺教,以《律》但有「想差」,不言「知」故。「互」即差也。
【疏】想虽当境,若盗轻物,不成重罪。故次第三,明是重物。
【疏】财虽满五,若无盗心,本自无咎。故次第四,明有盗心。
【疏】心虽起盗,财未离处,损主未就,属己不显,亦未成重。故次第五,明举离处。
余三,可解。
总五为三:初、三是境;二、四是心;五心境合。
【疏】问:「前后诸戒,缘具方便。今此盗缘,无方便者?」
答:「损财明盗,便成重罪。有盗成重,不假方便,恐涉滥故。纵有方便,亦俱不明,但知未离已前,并方便摄。」
初问,可见。若准《事钞》,须具六缘,「五、兴方便」。今此除之,故发是问。答中。初示成犯齐限。「有」下,次明避滥不出。如互用三宝,烧薶坏色,寄借抵拒之类,但使亏损,即成盗业,不必方便。然非一向都无,故云「纵有不明」等。
【疏】问:「经、论明盗,缘虽多少,皆无『重物』者何?」
答:「彼为成业,受苦招生,故无轻重。如牛呞比丘,但损一粟,五百生偿。今虽遇圣,口犹是牛。《律》明持犯,盗轻,开悔得住;盗五,制重摈出。故使法律轨仪,其相在此。」
次问中。「经、论」,即通指化教。「缘多少」者,谓所盗之物,多少不定,不约满五以定犯相。欲彰教意,故问示之。答中有二。初示化教,但论心业,故不简境。「如」下,引缘以示。梵云「憍梵波提」,此云「牛呞」音诗,《尔雅注》云:「食之已久,复出嚼之。」,亦云「牛迹」。《智论》云:「昔作比丘,摘他一穗谷,观其生熟。五百生作牛偿力。今遇佛出家得道,口有牛呞,足有牛蹄之相。」、「《律》」下,次、明制教。须分重、轻,由有忏摈、开制不同,故须轨定。化教不尔,所以不分。
【疏】四、阙缘者。
其相甚易。列句辨犯,讲者通诵。世相无几,时节可惜,故不出也。如其不解,试为略举。
阙缘中。反具成阙,故云「甚易」。学者皆能,故云「通诵」。「世」下,示不广所以。「如」下,生下所出。「无几」,谓非久也。「时可惜」者,恐虗度也。
【疏】若阙初境,得三偷兰。初、非人物,替人物处,作人想取。二、畜生物。三、无主物。俱作人想,望本人物不得,境差方便,兰。后之三物,本自无心,则非罪也。如前义门,可以通之。此据小漫,人物并取为言。若据克心,王物替张,亦同前判,阙境还立。如此识相,举一千从,可谓达持犯者。
初缘中二。前约小漫,以大漫随犯,故非所论。上二句总标。「初」下,别示。三种异境替人物处,而非本境,故名「阙境」。「俱」下,示犯。「如」下,指广,即境差方便中。「此」下,次明克心,蹑前以示。「同前判」者,张物不得,境差方便,兰;王物无心,则无所犯。对上小漫,人趣无阙,故云「还立」。「如」下,结叹。
【疏】阙第二缘,据小漫者,九句偷兰。谓转想、疑心、双阙各三,故有九也。亦不劳出。恐未达者,聊试举之。
阙第二中。即阙人想。「想、疑」,境定心差。「双阙」,心、境俱差。用此三种,各历三境,故成九句。「亦」下,示意同前。
【疏】言「转想」者。
【疏】初须人想,可得同境。临欲取时,乃作非人物想。据后心时,俱得吉罗。然《律》但结前心之罪,盗人方便。故云:「人物非人物想取,偷兰。」此句既尔,诸句诸戒,例同此解,后不言也。
转想三中,初句又三。初明心转。「须人想」者,示本想也。心境相当,故云「同」也。「临欲」等者,明后心也。「据」下,次辨罪相。「此下」,三、例通。「诸句」,即下八句。「诸戒」,指杀、妄等。若据杀戒,亦列句数,但不叙前后心相结罪之义,故云「不言」耳。
【疏】二、人物畜生物想。
【疏】三、人物无主物想,罪或有、无。若先知人物,后作无主想,则有前心罪。若本作无主,无心故无罪也。
三、无主想。「罪有、无」者,即约转想、本迷为言。今此正明转想,旁示本迷。
【疏】二、明「疑心」者。初是人物,对境生疑。为人、非人物?为人、畜生物?为人、无主物?
【疏】三、明「双阙」者。初、盗人物。非人物替,阙境缘也。就非人物,复生疑心。为人物?为非人物?阙心缘也。二、畜物来替。为阙为畜邪?三、无主物替。为主无主邪?并例准知。如此处解,余戒不释。
疑及双阙,同是疑心。但前疑据境定,双阙约境转耳。作图示之。
【疏】阙第三缘。重物作轻想,结前方便兰。
阙第三中。如取满五,意谓不满。
【疏】阙第四缘。有盗无盗心。前心,吉罗。本无,非罪。
四中有二。初约先有后无。「前心吉」者,远方便也。下句,次约始终无心。如开缘中,粪扫、亲厚等取也。
由前具缘,不列方便,故此阙中,须分二种:当知先有后无,即阙方便;始终无者,正是阙心。
问:「前心犯吉,那云『阙心』?」
答:「望未动身,犹非盗等,故名『阙心』。」
「若尔,至次方便,转入无心,名『阙心』否?」
答:「身色才动,盗业已彰,但物未离,未成根本。是以拥住次、近,并名阙第五耳。」
问:「前心后转,与阙想何异?」
答:「阙想有心,此据无心。又前约动身后转,此约初心即转。如是思之。」
【疏】阙第五缘。未离处,轻、重二兰,随相分别。
五中。「二兰」,未与物交,次方便也;相交未离,近方便也。或次、或近,有阻不成,拥在方便。次、近不定,故令「随分」。
【注】佛在罗阅城。有檀尼迦,在闲静处草屋坐禅,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便诈宣王教,取彼要材,为王臣、人民诃责「无使入村,勿复安止」。比丘以过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盗缘;二、「为王臣」下,诃犯之相。缘中又二:初、作瓦屋打破,盗戒远缘;二、「便诈宣教」下,正是所犯。
【疏】就远缘中。明「静居坐禅」者,欲显盗相动心,禅行尚尔,况余滞境,其过弥繁。世俗常言:「顾雍拜万户封,家人不知;葛亮受三郡赏,库无石贮。」斯岂道邪?知足若此,可以自励。
戒缘中,远缘分二。初示托缘之意。「滞境」,谓贪吝之人。「世」下,引俗诫道。「顾雍」,《吴志》云:「吴郡人。孙权为王,累迁官,至尚书令,封阳遂卿候。还家,而家人不知,后闻乃惊。」此谓轻其势禄也。「葛亮」,姓诸葛。《蜀志》云:「瑯瑘阳都人。事蜀先主。后收江南,以亮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家无一石之粮。」此谓轻其财利也。
【疏】问:「『瓦舍打破』,不犯罪邪?」
答:「如《见论》解:『以损命、妨道,恶法相学,故勅打破,无损财咎。』」
问答中。佛令阿难打破瓦屋,恐疑损财,有所犯故。答中,引《论》出彼三过,示其可打,复禀佛勅,明非自为。
【疏】就犯相中。言「要材」者,《僧祇》云「取飞梯二枚」。故取重财,早觉急制,为开教主,岂是凡邪?故彼律明后得无学,说自庆颂:「欲得寂灭乐,当习沙门法。止财支身命,如蛇鼠入穴。」又云:「衣食系身命,精麤随众得。」余注可解。
次科《僧祇》。初释要财。「飞梯」,亦曰「云梯」,即相战攻城之具,是国家要用之物,故云「要财」。瓶沙王木坊中有五枚,故言「取二」。
「故」下,出故盗之意。檀尼已证初果,故云「非凡」。此彰起教,非实行故。
「故彼」下,引证。亦即《僧祇》,彼云「达贰伽耶梵言之异即作念言:『我作第一房,上座次受,駈我令出。因分房故。第二、第三亦駈我出。今注不出此缘。后续作,烧成瓦屋,世尊复勅令坏。及取王材作舍,复见呵责。徒自辛苦,用多事为?自今已后,止此苦事,依随僧众,苦乐任时。』便习无事,昼夜精进,专修道业,得诸禅定,成就道果,遂说三偈以自庆」。
初偈如《疏》引。初句标所期道果。「寂灭」,即是涅槃。脱三界苦,故云「乐」也。次句示修因。「因」即是行,行依于教,即三学、八正,是「沙门法」。此上二句,三偈并同,各下二句有别,并是成道之缘。初即少欲行,上句法说,下句喻显。多欲多恼,损害形命,少欲无事,资养安适。「蛇鼠入穴」,相似法故。「支」,持也。即《经》云「多求利故苦恼亦多,少欲之人无求无欲,则无此患」是也。第二下半明随缘行。身名有待,必假资缘,非别所怀,系命而已,随得随受,不择美恶。即《经》云「于好于恶勿生增减,趣得支身以除饥渴」是也。第三下半明知足行。偈云「一切知止足,专修涅槃道」。上句谓随于四事,受用有余。下句谓心存圣道,更无余务。
此之三偈,即是颂前长行。初偈颂前止此苦事,次偈颂前依随众僧,后偈颂前专修道业。又此三偈,上二句并灭道二谛,各下二句总明苦集二谛。初是多欲苦,二即多食苦,三即无厌足苦。三行对治,如上所释,即知苦断集,修道证灭。尊者道成无学,说此自庆,以示未悟。故云「欲得」等。
【疏】就戒本中。约文求相,事在弘演。诸律明盗,其相极多,后学未周,何由总括?然余所撰《事钞》,随戒释相,文亦具矣。恐本未见,故略解之。然则盗相难分,要知足者,可有评判。自余随境,何由通晓?
戒本中,叙意为四。初推讲演,「诸」下,叙相繁。「未周」谓未能徧览诸部律、论也。「然余」下,指广生起。「然则」下,示难劝学。「随境」,谓随逐尘缘者。
【律】若比丘其义如上。
【疏】就戒句中,文分为六。初句能犯人。「在村」、「若静」,明盗物处。「不与者」下,明其心业。「王臣」已下,为俗法诃。上三明其盗本,不通诸戒。下二罪摈,如上解也。
【律】在村落。
【注】村有四种:一者,四周墙;二者,栅篱;三者,篱、墙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疏】言「村、静处」者,遮恶比丘心,出罪网也。彼生疑意,村中有主,摄护是强,静处犯盗,可亦制罪?故今张网纲维,广布罪目。但是有主,以我心盗,非理义立,何得无𠎝?故列空、有二处,用收罪人。
总释二处中,初科。上三句牒文略示。辟制造过,即「恶比丘心」。戒标二处,即「出罪网」。「彼」下,委释。初叙恶比丘心,「故今」下,释出罪网。「纲、维」,并网上绳。「故列」下,结显。「空」即闲静处,「有」即村落。
【疏】「村有四种」,假以事明,必过于此,理亦通摄。据文约相,五种围之。对五不周,则有十种。余者不出,例此二缘。
释村中。初、示义通。但取有物周围,不必此四,故云「必过」等。如《僧祇》「渠、沟、壍等围,皆名聚落」。「据」下,点文相。言「五种」者:一、垣,二、墙,三、栅,四、篱,五、屋屋必有壁,注中脱「垣」字,置令妄解。此五相中,或容余物闲接,皆名「不周」,则又为五。注中第三,且据墙有篱闲,余者准知。或可五物,二对参闲,自有十种:一、垣墙;二、垣栅;三、垣篱;四、垣屋;五、墙栅;六、墙篱注即此句;七、墙屋;八、栅篱;九、栅屋;十、篱屋。三对有六,四对有三,五对有一,准上作之。「余」下,指例。言「不出」者,即渠、壍等。「二缘」,谓周、不周也。
【律】若闲静处。
【注】即村外静地也。处者,若地中,若地上处,若乘,若担,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兰若,若田处,若处所,若船,若水,若私度关塞不输税,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杨枝,若园果、草木,若无足众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财业,若共要,若伺候,若守护,若逻道,是名「处」也。
【疏】言「闲静处」者,注解「村外」也。就文明处,通村内、外者。总举盗相之缘位也。
释静中。「村外」,谓齐聚落行来处已外兰若地也。
【疏】就分为三。初、十三种,明物处差别;次、「取寄信物」下,八种,明物体差别;「若同财业」下五种,明契要差别。此之三位,随盗财物,皆据有主,以入盗科;若无主者,则不名犯。今总明主,后就文消。
别释中。总分为二。前分三位。「今」下,次列二科明主。
【疏】计主物者。于物自在,集散皆得,故曰「主」也。大约以分,不出三位。
总举中。初、示主义。「集」谓聚积,「散」谓费用。「大」下,分主相。
【疏】初明三宝;二、盗别人;三、明非畜。初明三宝。
【疏】谓知事者,掌用此物,罪福大深。如《大集》中,非圣非净,何能监护,无有疮疣?
三宝中,初科。上三句叙罪、福。二皆「深」者,由境胜故。「如」下,准教简人。彼经云:「僧物难掌,佛、法无主,我听二种人掌三宝物。一者阿罗汉,二者须陀洹。此二圣人。复有二种:一、能净持戒,识知业报;二、畏后世业,有诸惭愧,及以悔心。如是二人,自无疮疣。此二清净人。『疮疣』喻破戒恶业。」
【疏】初、盗三宝。
总而为言,有守护者,随盗满五,皆是极重。佛物无护,如《鼻柰邪》断施主故。余广如《钞》。
次文两判。初望护主,「佛」下,二、断施福,并犯夷重。《鼻奈耶》云:「若盗佛塔、声闻塔等幡盖,皆望断施主福边,得弃捐不受即波罗夷。」若准《钞》中「佛无我所,例非人结兰」,今文不出,故指如彼。
【疏】言佛物中,有四差别。
【疏】初、佛受用物者。如堂宇、衣服,及以金石、泥土,曾为佛像之所受用者,不得差互,常拟供养,生世大福。故《律》云:「若是佛园、坐具等者,一切天、人供养,同塔事故。」所以不许者,莫不即体法身之相,表处是深,不得轻故。
佛物中,初科分三。初示物相。「故」下,引《律》证。「所」下,征所以。法身无相,随物以彰,故此诸物,即法身体。
【疏】二、属佛物。所以得转者,由本施主,通拟佛用,故得货易。不同前者,曾为胜相,故唯一定也。
二中。初标示,即钱、宝、人、畜等物。「所」下,明开转所以。「不」下,对前简异。
【疏】三、供养物。以幡、华等,得货易者,事同属佛,可以义求。
三中,物别转易同上。
【疏】四、献佛物者。开侍卫者用之,义同佛家之所摄故。如《萨婆多》:「有施法者,法师说法、诵经者,亦取分故。」余广如《钞》。
四中。初标示。「物」即饮食、果实等。次明用与。初判属侍人。今时掌佛庙人,义通道俗。《善见》云:「佛前献饭,侍佛比丘食之,白衣侍佛亦得食之。」、「如」下,引例。《论》云:「若施法者,分作二分。一分与经法,一分与诵经、说法人。」谓彼虽施法,而人获分,例今侍佛,得食无疑。
古记问云:「若用常住僧食供佛,通彼用否?」
答:「《法苑》云:『后还入常住。』」
【疏】言盗法物,亦有其四。
【疏】一、法所受用者。谓纸、素、竹、木上书经像,或箱、函、器、襆曾经盛贮,克定永施,不许改转。此则一定,敬同圣教。皆是灭理之所依持,故有损益,并望涅槃,而生罪福。
法物中,初文。前出物体。「皆」下,示所以。「纸、素、函、器」,止是世物,但望所诠,至真无价故。
【疏】有人无识,烧毁破经,我今火净,谓言「得福」。此妄思度。半偈舍身,著在明典;两字除惑,亦列正经。何得焚除,失事在福也。
次科。前出谬见。世中妄传「说偈得烧故经」,不见此疏,焉知误他!「此」下,次据文斥。上引「半偈舍身」者,一、彰如来求法之勤,二、示如来重法,三、显正法难闻。下引经证,「两字除惑」,显佛法功深,举少况多,其过弥甚。傥畏来苦,勿逐魔徒。二缘并出《涅槃经》。彼云「佛告迦叶菩萨言:『过去之世佛日未出,我于尔时,住于雪山,唯食诸果。食已,系心思惟坐禅。经无数岁,不闻如来大乘经名。修是苦行时,释提桓因,自变其身作罗刹像,下至雪山,宣过去佛所说半偈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乃至闻此半偈,心生警疑:「汝今幸可说竟此偈?」罗刹答言:「今我实为饥苦所逼,实不能说。」我即问言:「汝食何物?」罗刹言:「惟人煖肉,其所饮者,唯人热血。」我复语言:「且说半偈。我闻偈已,当以此身,奉施供养。」罗刹即说半偈云:「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菩萨徧于石、壁、树、道,书写此偈已,即上高树,投身树下。身未至地,虗空之中,出种种声,乃至阿迦尼咤。尔时罗刹,还复帝释形,即于空中,接取菩萨,安置平地。』」云云。又《经》云「善男子!若复有人,不知如来甚深境界,乃至轮转生死,增长诸结,多受苦恼。若有能知如来常住,无有变易。或闻『常住』二字,若一经耳,即生天上。后解脱时,乃能证知如来常住无变易」等。言「事在福」者,如施主作桥、井等事。随在福生,缘坏则「失」,名「事在无作」。今烧故经,其事亦尔。
【疏】余之三相,可以准前。
指余三中。前二转易,后与侍人,并同前判。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二
二上之三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三
【疏】就僧物中,则有四别。
僧物中。前二属处永定,通名「常住」。但前无分义,后是可分,故加「常住」、「十方」以简之。后二俱是即施,通名「现前」。但前局当处,后通内外,故加「现前」、「十方」以别之。
【疏】一、常住常住物。如堂宇、田园、人、畜、米。属处已定,不可分割。必欲惠给余寺,羯磨和与。若直送者,是名「盗损」。或有主掌自盗,不望十方不满,随取计五,便与极重。如《僧祇》中,纵集得僧,亦不可分故。
初中分四。初出物体。「属」下,示名义。「或」下,明结犯。余盗望主,此义易知,故文但出「主自盗」耳。「如」下,引证。
【疏】二、十方常住物。如饭饼等,见熟之食。本拟十方闻声同饭。有盗此食,望护结重,望僧结轻,以僧分业,无满五故。
二中。初列物体。「本」下,示别名。通名同上,故不重出。「有」下,明犯相有二。「望主重」者,谓余人盗。「望僧轻」者,即犯偷兰,或主客同盗,或主自盗。
问:「二种常住,并通十方,何以前不望僧,后望僧者?」
寻文可通。
【疏】问:「声钟告集,是僧皆饭。未知他寺奴、畜得否?」
答:「不合也。僧具六和,随处皆是。人、畜别属,义非通使,使既是局,食亦如之。」
问中,意谓他寺奴畜,彼此通僧,应得食故。答中。初句判定。「僧」下,释所以。初示僧通之义。「人」下,明「奴畜」不通。《钞》云:「行至外寺,私有人畜,用僧物犯重。以施主拟供当处僧,不供别类,非福田故。僧家人畜,犯吉。今多私务,将带人仆,食彼僧食。明文犯重,之。」
【疏】三、现前现前物。如今诸俗,以供养僧,无问衣、药、房、具,并同现前僧也。如《中含》,施招提僧房,所谓「别房施」是也。又如《经》中「僧鬘物」者,此梵本音。据唐言之,「对面物」也,即是现前对面之施耳。《钞》引昔解谓「花果」者,随字显相,乖其事义也。
三中。初示名体。「如」下,引证,《中阿含经》:「阿难受别房,用施招提僧。」、「所谓别房施」即翻名也,谓以「别房」施「现前僧」。「又如经」者即《涅槃》文。初翻名显相。「《钞》」下,点示昔非。谓《事钞》中误用昔解。彼云「房宇是招提物,华果是僧鬘物」,即取「华果结鬘」之义,故云「随字显相」。华梵不辨,即是「乖事义」也。
【疏】四、十方现前物。如僧得施,及五众亡物。以此物施,通拟十方,有僧皆得,故此福分,广大无边。及论立法,不可尽集。制作通法,用约十方,随现集者,皆有其分,故曰也。若未羯磨,盗者偷兰,以十方僧不满五故。若羯磨已而行盗者,随其轻重,据现结正。既定罪相,随务则多。讲至于此,引《钞》解也。
四中。初简物相。「以」下,示名义。「制通法」者,即白二羯磨。「若」下,定犯相。轻重两判,准《善生经》。初犯「兰」者,由未作法,人无限数,望「十方」结;后「随轻重」者,既作法已,人有数限,故随所盗,轻重两结。
【疏】二、盗人物。
就缘分三:初明掌护损失,后明被贼、盗相。
【疏】初中,妙同《钞》引。《善见论》中,若守护财物,谨慎不懈,而有盗者,私窃而取,或强逼取,皆望本主结者,以非护主能禁之限故也。若反此者,守物须偿,以本盗人欺守护故,是须还他。若不还,犯。
次、别人物,释中,初科。上句指广。彼约二主,分为七种:一、掌护损失主;二、寄附损失主;三、被盗物主;四、贼施比丘物主;五、枚囚缚贼主;六、狂人施物主;七、守视人作主。并广如彼,须者寻之。下引《善见》,即彼初位。《论》中。初明守护谨慎。「望本主」者,有二义故:一、非能禁,二、无填偿。本主索偿,反成盗故。「若」下,次明慢藏。反上二义,故从守护。
【疏】二、被贼夺者,如《钞》所引,义张二位,谓「现」、「不现」。结罪时,当随二主心绝已不。
若财主已绝,贼主得定,此不可夺,如《律》贼复夺贼。
二、财主虽定,贼主不定,此则可夺,以缘不具故。
三、财主迟疑,贼主已定,此不得夺,以缘成故,何问本主?
四、俱不定,此则收得,由心不定,业非通畅故也。
今以四句,可约判之。
次科,历句中。初总举。「现」、「不现」者,即对面现前盗及不现前盗。「二主」谓财主、贼主。「若」下,别列。初后,二俱可解。次句以贼心犹豫,盗业未成,故云「缘不具」也。第三反之,故「不得夺」。
【疏】问:「今有贼施,得取物不?」
答:「据理成也。以物非定属,随后作主。如似世钱,可定属也?随人随用,随处随定,随损随结,可例通之。」
问中,恐疑共盗,故问释之。答中,初判定;「以」下,释所以;「如」下,举事例通。
【疏】三、就所盗,略举通收。情、非情道,并摄尽矣。如《钞》所引《明了论》解。恐不见《钞》,故又引之。
三中,标文。初总示,「如」下,生起。
【疏】如彼解云,盗义极多。且约六根,起非法行,若偷六大,亦犯重罪。
释中,初科。「六根」,即约能盗,以摄所盗。「六大」即括所盗以显能盗。故知盗境,该通无穷。
【疏】何以明之?如诸仙人,是「𮌎行师」。有人蛇螫,作仙人书,见者皆愈,然须价直。比丘被害,偷看,不问损与不损,看时即犯。以此例诸秘方要术,不许人传,偷见违恼,何啻在五?所谓眼盗。下根例之。如诵呪治病,欲学须直,比丘密听,计直犯重。偷齅、甞、触,亦例此知。若要方术,病缘即差,得直方与,得直听写,比丘受学,心缘得差,不与价直,故犯重也。
六根中。初句征起,「如」下,列释。初委释「眼根」。「𮌎行师」,准《论》合云「𮌎行蛇毒药师」谓蛇以𮌎而行。「螫」,施亦反,谓虫行毒也。「下」下,例余五根。
【疏】次约六界。前地、水、火可知。如《律》中,有呪扇药涂,比丘偷摇,不与价直,是谓「盗风」。若起阁斜临,妨他起造,是名「盗空」。智者,识界也。人有伎俩,不空度他,得直方与,比丘方便,就他学得,不与价直,即「盗识」也。识不可盗,以无形故。但可从缘,盗其智用耳。
次六大中。「大」谓六皆广遍,「界」谓六相差别,体同名异,前后各标。就文,初略指前三。「如《律》」下,引释后三。初明「盗风」。「若」下,次明「盗空」。「智」下,后明「盗识」。「伎俩」谓艺能也。「识不可盗」者,谓不可盗去,但其机巧,为人所学,故云「盗」耳。
【疏】三、明非、畜物者。
如上立义已明,可寻《钞》中罪轻重也。
非、畜中。指「上立义」者,近指当戒具缘、阙缘,远指篇前境差方便。下指《钞》者,彼明盗非人物,有主,望主结夷;无主,望非人结兰;盗畜生物,古谓犯夷,今师准《十诵》、《多论》,但结吉罗。
【疏】文中。「处者」,总举,用收其相也。
【疏】初、「地中」者。恐人不了「处」之所在,故以相列,令知犯境,不得迷也。如《律》中解,即地中伏藏,有主守护,若盗此物,计五成重。今约《律》中,佛地、僧地,若有伏藏,随出随属佛僧二位,亦无还主及送与王,可如《钞》中「捉宝戒」说。
次物处。初释「地中」。初明列相所以。「如」下,引释。指「如《钞》」者,彼云:「地上属王,不论地中。如给孤独,圣人亦取此物,故知无罪。」
【疏】二、「地上处」者,如今道地所得物也。
【疏】三、言「乘」者,谓象、马等乘也。就此乘上,有财欲盗,离乘便重,即以乘为处也。若欲取财,无由得离,虽乘行百里、千里,但得偷兰,后离方重。若兼乘盗,心绝乘离即犯重罪。《僧祇》:「盗四足者,驱向所期,足徧犯重;不随所向者,轻。本期不定,举徧即重;本主来逐,心未得者,轻也。」
乘上。初示物。「就」下,辨盗。初明就乘盗物。「若兼」下,连乘俱盗,又二:初、正判;「僧」下,引类。
【疏】四、言「担」者,谓所有物,属于步担。义同前乘,可以两分。
「担」中。亦约担上盗物,及连担盗,判犯不同,故云「两分」。
【疏】五、言「空」者,《明了论》中,约有辨空,结罪如上。今《律》明空,谓有衣物、鸟等,从风所吹,有主之物,而加盗取。明「离处」者,即空异处,是名「离处」。故《善见》云:「盗空中鸟,左翅过右翅,尾处至头,上下亦尔,俱得重罪。杖遮不随者,兰。」《十诵》中,有主鸟衔重,无主鸟衔者兰。
「空」中。初标异。彼论约起阁侵他空处,故云「约有辨空」。「今」下,正释。初明空处。「故」下,引示。「左翅过右」,约横飞说;「尾至头」处,约直飞论;「上下」可解。以空无分齐,还约鸟之飞动,以明离处之相。《十诵》,彼具云:「诸有主鸟是物去,比丘以偷夺是鸟物,波罗夷;若野鸟是物去,比丘偷心夺是鸟物,偷兰遮。」此夺鸟物,望人结罪。亦应约空辨处,故此引之。
【疏】六、「架上」者,谓诸架、壁有财物也。若盗离者,即以为处。如《十诵》中:「取衣不取架,持架将去不得重。后离架时,方得重。」亦同上判,义相似也。故又出者,知无异也。
「架」中。初示处。「若」下,辨犯。「亦」下,指同。谓同前乘、担,离合两判。「故」下,显重意。「知无异」者,若不出相,不知同故。
【疏】七、言「村」者,谓托村为处。《律》中,初约盗物,后盗村体,或以机关攻击,强力水浇,言辞辨说,诳惑而取,皆重。
七中。初「盗物」者,《律》云「若村中有金银等,若牵、挽取,初离得夷」是也。「盗村体」者,即如所引。「攻击、水浇」,损坏也。「强力」者,《律》云「依亲厚强力而盗取」也。「言词辨说」者,诳诱取也。「说」,音税。
【疏】八、「阿练若」者,村外空地。二位同村,可知。
「兰若」,梵言,即翻「空处」。「二位同村」,即盗物及体,《律》云「空处有金银」等,又云「若以方便,坏他空」等,是也。
【疏】九、「田处」者,田有多种,百谷所生之处总名为「田」。《律》中两相,如上村解。《十诵》云:「若为田故相言,得胜者重,不胜者轻。若作异相,过分胜者重。僧房舍者亦尔。」不言理之曲直。如尼言犯残中,但得述理,官占无犯,不许横言。今以义约,若后主想决,则应属己。若不定者,应非重科。
田中。初示名相。「《律》」下,引释。初本律言「两相」,亦即物、体。《十诵》「相言」,谓诣官词讼。「得胜重」者,谓非理而得。「不如」字误,彼作「不胜」。「若作异相」者,彼云:「若不胜已,更作相,若所得地,乃至满五,得彼罗夷。」谓作标相取也。「房舍」准田以判,故云「亦尔」。「不言」下,决文不了,又二。初准例决。即约理之曲直,明犯、不犯。「尼」下,脱「相」字,即尼「相言戒」,开述理故。「今」下,次约义决。即就主心,定与不定,判犯轻重。纵是僧地,前主心决,夺亦成重。
【疏】十、「处所」者,或店肆作处,如是非一。亦有二位,如上列之。
十中。初示相。「处所」语通,故云「非一」。《律》云「若家、若市肆、果园、菜园、庭前舍后,若复有余处」等。「亦」下,判犯。盗物、盗体,「二位」同前,故略指之。
【疏】十一、「船处」者,亦有二科。船中盗物,即船为处。若盗船体,如《僧祇》中「解船筏时,越;动时,偷兰;虽断绳未离者,兰;要断绳离处,方重」。《善生》:「流水中,解船离栓,即重。」
十一,初总示。「舟」下,别释。初明盗物。「若」下,明盗船。「《僧祇》中」,明因果、分齐、次第之相。「《善生》离栓」亦同。「栓」,巨月反,桩也。
【疏】十二、「盗水」者,律中但明所损,不出分齐。如《僧祇》中,溉灌流水,或一宿直一文,乃至四五,比丘为于佛僧,复自为,盗坏彼渠,得越;水入田,兰;满五者,夷。《摩得伽》云:「计彼塘工,过分而用,水满者结重。」
十二,初示本宗通漫。《律》中但云「盗水中金银、衣被、鱼鼈,及坏他水处」等。「如」下,引他部显相。《僧祇》,前明主者计价,下明比丘盗损。「为佛」者,他缘亦犯也。「渠」即水沟。《伽论》二义判犯:一、计塘工;二、用过分。
【疏】十三、「私度关塞」者。
【疏】如《律》,比丘无税,白衣应税,为彼过物,故制重。如《十诵》中:「比丘应税,不税亦重。虽不为过,而示余道,以不被税,为他过物,故犯罪也。」如《多论》中,持国禁物出界,入死罪,故言重者,但违王教,故得吉罗。《萨遮经》云:「不输王课,非盗也。」又《僧祇》云:「一切出家人不税。若卖买人,应税。」
十三中,初科。本律「比丘无税」者,谓官不税比丘物,而为他过物也。《十诵》,初明自税,谓有国土,税比丘物。「虽」下,明为他免税。《多论》两断,《论》云:「若国禁物出王界者,入死罪。若比丘持出,律师初言得重。后云不入重,但有违王教,吉」。据此,纵令官税比丘物,而故不税者,止得吉耳。此则决前《十诵》结重之文。下引经律,文据益显。《萨遮尼犍子经》云:「何等不应税?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应税;若卖买者应输,是名税分齐。」、「课」,即税也。准此不税无犯,但是随身道具。若为治生不税,则如《十诵》犯重。《僧祇》同上。
【疏】若官税比丘,方便自免者,非犯:一、本不共要,二、非理税我。故上文云「比丘无税法」也。若成犯者,贼来劫我,方便隐物,亦应犯重?然有白衣,官税其物,比丘为隐,如《律》科重。
次中。初明不税无犯,又三。初约义定。「故」下,指文据,即《四分》、《多论》等文。「若」下,引事反质。「然」下,次明为俗故犯。「如《律》」,即上《四分》。
【疏】次明物体。
【疏】初云「取信物」者。《律》中,持人物在右手,随离结重。若本左手持物,盗心不还,须舍盗心,方移右手,不舍而移,是名重盗。如是类之。又《十诵》云:「若贷他物,抵言『不贷』,故妄,得提。」如《善见》中:「偷方便故吉罗。」《十》云:「若先用尽,后断当已,得重。先断当,后离处,方得夷。受他寄物亦尔。」《善见》云:「若负他债,比丘持去,无盗故无罪也。」
次物体中。初「信物」者,谓人寄附之物。前引本律,就身为处,文约「左右手」,以明犯相。余身分亦然,故令准「类」,《律》云:「头上移肩上,肩上移头上;左肩移右肩,右肩移左肩。」下引诸部,初《十诵》明贷寄,前明抵拒犯提。《善见》结「吉」,示不同故。「十」下,次明犯重。「先用尽」者,谓己用过他所贷物。「后断当」者,谓主来求索,抵拒不还也。「先断当」者,谓贷物犹在,故约「离处」方犯。「受寄亦尔」者,抵拒断当,犯相并同。次引《善见》,谓负余人债,比丘辄尔为他持还,但不成盗,义应有罪。
【疏】二、「取水」者。《律》中,离地水器盛而盗,随满结重。《僧祇》:「若以筒就孔中饮,满者重;若稍饮数止,咽咽偷兰。若器先塞,盗拔塞时,越;注入器中,兰;注满者,重;若注未满即悔,畏重,以倒本器中,偷兰。」虽绳断未离处,离处未断绳,俱兰。苏、油、蜜等,例同。
二中。《律》约「器盛」者,文云:「大小瓮及余种种水器,若香水,若药水,若取者,夷。」《僧祇》,前明以筒盗饮。「稍」,即少也。「若」下,明持器盗取。「虽」下,约连器持去。下例苏、油,同上三判。
【疏】三、「杨枝」者,义同上相。《律》随有者,便随言之。
三中。「同上」者,亦为随盗满五成重,《律》云「若一、若两,若众多,若一把、一担」等。「律」下,通示律文列相之意,谓前后所出,随据有者为言,非止此数。
【疏】四、「园果草木」者,如上「僧物」中。《钞》中广引。
四中,初科。指上,即「常住常住物」。下又指《钞》,即「盗戒」中。彼引《大集》云「盗僧物者,罪同五逆」,随损一毫,则望十方凡圣一一结罪。又引《方等》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盗僧物者我所不救」等。彼又广引诸律,明用得否,捡彼看之。
【疏】僧园果木,比丘多犯,以我寺中,不谓有犯。然立寺者,以盛无我之僧,随有施为,无非为解脱故。今不思此,取他众人所有之物,以为自保,此罪大也。如《僧护》、《日藏分》中,特可畏也,故须深思。
次科。初叙喜犯。「然」下,次彰业重。初明立寺之本。「今」下,次明盗取之情。「如」下,指教劝思。《僧护经》,彼因耶舍游海边,见五十余处地狱,多是侵盗僧物,现受苦报。《日藏》,具云《大乘方等日藏经》,佛对日藏菩萨说诸破戒受苦等事。《钞》云:「别人得用僧薪草者,此要具戒清净应僧法者。若行少缺,得罪无量。」
【疏】如《僧祇》中:「僧地种果有功,听与一熟,乃至菜瓜,例与一翦。」、「若于园中摇树,果落地,持云方重。若就园内食,满者结重。」《十诵》:「僧园树华,听供养佛。大木供僧,皮叶随比丘用。」《僧祇》:「院内树薪,供僧食用。若无定限。应取干者。」
三中。《僧祇》,初明赏功。「一熟」,谓一番熟者与之。「一翦」,亦约一番采摘。「若」下,次明盗果。《十诵》,树华僧用、供佛,不成互用。「皮叶」及《僧祇》「树薪」,并开别人取用。准前明判,要须戒净。
【疏】五、「无足」者。《律》中,蛇、鱼为初,有主盗取故。《僧祇》云:「若以龙蛇等,盗取犯重。若瞋骂言『何以笼系』,即开放者,越。」《五分》:「若坏杀具,无犯;不应尔。」《十诵》、《摩得伽》中:「坏网,慈心吉罗。」
五中。《律》文先列蛇、鱼,续云「及余无足众生」,故云「为初」。《僧祇》。初明盗取。彼云「无足者,所谓蛇蟒」,或蛇师比丘盗取蛇或筐,满五皆重。今云「龙」者,疑是文误。「若」下,次明解放。下引律论,坏具皆轻,以非盗故。
【疏】六、「二足」者,盗人为初。
六中。「人为初」者,《律》云:「人、非人、鸟,乃余二足众生,有主者重。」
【疏】约《律》,盗人令出家去,如上可知。既非仆隷,则非别属,虽违王教,如上《多论》。
盗出家中。初明成重。「如上」,即约有主结也。「既」下,拣轻。谓「仆隷」等,损主故重,余无所损,止可结吉,故指「如《论》」,即上「度关」等。《善见》亦云「盗人无罪者,谓主人儿落度,父母所遣等,将去无罪」是也。
【疏】义言:「若他儿子贼夺去将,便损父母依报力用,属贼是强。不得教走,若自走来,则不负贼。」故《十诵》中:「贼捉弟子将去,师还夺取,犯重。贼未决想,无犯。弟子自偷身来者,不犯。」如昔解云:「师不得夺,身自得走者:父母感子力强,贼夺得重,已属贼是强,师弱夺贼,故重;儿报正体是强,贼得力用则弱,走是强报相逐,弱用随来,不犯。」
夺贼中三。初以义判,前明贼夺成重。子是父母所依,假其力用,所损处重,故「属贼强」。「不」下,教比丘护盗。教走成重,以损贼故;自来无过,以非意故。「故」下,引证,可见。「如」下,引昔解。初牒前两判。「父」下,释出所以。初明师犯重意。「儿」下,次明自来无犯。「儿报强」者,自所有身,非他属故。「贼得弱」者,非所生亲,复非雇主故。「强报相逐」者,身随己意故。「弱用随来」者,贼无分故。
【疏】《十诵》云:「见他奴婢,语言:『辛苦!何不走去?』如语吉罗,举一足兰,举二足重。若奴已叛,催令驶去,随语得重。或言此俭彼丰,奴即叛去,不教故不犯。或问丰乐,逐比丘去,即驱使者,逢难唤走,皆不犯。」
三中,四段。前二教走成重,后二不教无犯。初明诱引。「若」下,次明催去。「驶」,疾也。「或言」下,三、约比丘语彼。「或问」下,四、据彼问比丘。
【疏】七、「四足、多足」,《律》约畜论,亦可准上。
七中。《律》云「象、马、牛、骆驼、驴、鹿、羊及余四足」等。「多足」者,《律》云「若蜂,若百足,及余多足」等。并约有主成重,故令「准上」。
【疏】「同财业」者,谓违契要,故此引也。据此同财,其相多种。或资生同,如今师资同活等。取五即犯,不假半分,以彼同财,全欺负故。或同活生,共营财业。若生心盗,则须计分,满十方重,五是我分,五欺彼故。
同契差别中,初科。前示犯意。以同财业,本无有犯;但望违契,有成盗义,故云在「此引也」。《律》云:「同事业得财物当共此『契要』也,以盗心取五若过,犯重即违契也。」、「据」下,辨犯相。初二句总标。「或」下,别释。初明「资生同」,谓彼此有财,无所简别,故取五即重。次明「同活生」者,谓共营生,得财各半,故取十成重「活生」或是写倒。
【疏】言「共要」者。
二中。「要」即约也。
【疏】《律》举行盗,先要共分。如上律中「弟子伦师衣,误得己衣」,须分一半与共要者,以同要时,但云得衣,不问自他,皆分半故。
初科。上二句示犯,《律》云:「共他作要,教言某时去,某时来,若穿墙取物,若道路劫取,若烧,从彼得财物来共分。」、「如上律」中,即前「错误」中《僧祇》文也。
【疏】如《僧祇》中:「两教作者,自共制言:『从今得衣,二人共分』。一人得衣,便自念言『后得不必及是』,便解制云:『从今各任相禄。』先得衣者,半满结夷。又得衣咒愿已,言『且置汝边』,便解制,兰。又闻欲施,便解要,越。
「有二粪扫衣者,要共觅衣,一得好衣解要,二得好衣草覆,三不覆解要。」
如上犯罪,三阶列之。后二句中不得重者,由初立要「入手共分」,以不捉衣解要故轻。
次科。《僧祇》二节。初约受施违要,前明共制。「两教」,谓两人互教。「一」下,次明各解,有三。初、贪好故解,入已故重。「相」谓福相,「禄」即禄分。二、隐藏后解,兰。三、闻施先解,吉。此二并未入手故轻,如后所决。
「有」下,次明粪衣违要。初明共要。「一」下,明各解,又三。初、列句。次句下,略「抟覆」字。第三句上,略「不取」字。「如」下,示犯。初句重,次句兰,后句吉,故云「如上」。「后」下,出后二句犯轻所以。
【疏】《善见》云:「期时共去,中前中后,今日明日,今年明年,相要不绝。相当者重,不如要者轻。」
三中《善见》。上明作要,下示犯相。言「相当」者,《论》云「时克相应,俱得罪」。「不如轻」者,彼云:「若不从教,教中前取,而中后取;教初夜取,而后夜取;教白月取,而黑月取;教此年取,而后年取:教者小罪偷兰,取者波罗夷。」此据专克为言,若本通漫,不定时日,随违成重。
【疏】言「伺候」者,规财便利,觇候处所,相期进不,得财必共故也。纵得不共,为候亦犯。
三中。初约共要犯。「觇」𠡠艳反,窥看也。《律》云「我为往观彼村,若城邑,船渡山谷,人所居处等,于彼得物一切共,盗取成重」等。「纵」下,次约受教犯。虽不共分,盗戒教他,能所同重,故云「亦犯」。
【疏】言「守护」者,为其掌录,所在追求,随得共之,故言此也。若先不要,但为守护,既不同心,义亦非犯。
四中。初明共盗犯。《律》云「从外得财,我当守护,若所得物,一切共」故。「若」下,次明不共非犯。
【疏】言「逻道」者,相望通塞,防虑外人,得财共之,故曰也。《僧祇》:「二人共盗,一人守门,一人入取;解时俱越,牵时俱兰,离时俱夷。」
五中。「逻」,郎佐反,游弈守路也。《律》中,或作「看道」。初示犯相。「通」谓无人为疑,「塞」则反之。《律》云「我当看道,若有王者军来,若贼军来,长者军来,当相语告,若有所得,一切共」是也。下引文证,同犯可知。必非同意,为守同上。
已上五种:前二则通盗者互违,后三但据共盗同别。
【律】不与。
【疏】文言「不与」者,明主不舍,心任私之,成我盗也。
第三句,释文中。「心任」,谓己得自在;「私之」,谓不与他共。
【注】他不舍也。若也物想、他所护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暂用、非同意故也。
【疏】注中。「他物想」者,「非己物」也。「他护想」者,「非暂用」也。「有主想」者,「非同意」也。物虽属主,同意破用,虽尽无过,故以此解,释成「有主」。
释注中。即用注文后三非句,配前三想,对之可见。
【疏】上虽约物明盗,然结正时,终须离处,因明十种。
离处中。以盗戒成犯,虽约「离处」,然其离相,不必物离,故以十门,括示差别。
【疏】一、文书成明离处者。如今持律,判亡僧物,重轻互断,下笔成犯。《善见》云:「书地作字,一头时轻,两头时重。」
二、言教立。《善见》云:「口断多端,偷夏唱大。」《律》中,言辞诳惑取是。
三、移标相者,《善见》:「盗心取地,移标得一发,亦重。」
四、堕筹,如《律》,随下犯。
五、异色,如《律》,坏本色故。
六、转齿,如《十诵》,蒲薄移棋子等。
七、离处非犯,如《祇》,驱牛马,心疑故非犯。
八、不离处明离处,如《见》,必得不疑,动即重也。
九、无离明离,《律》中,攻击破村,烧埋等。
十、杂明,如空中等相,广如《钞》引。
初中。凡判亡物,判重入轻夷,判轻归重兰。但取文成,不待物离。《善见》「书地」者,谓作契书,判断田地。「一头轻」者,是方便兰;「两头重」者,即究竟果。
二中。「口断多端」,谓强词巧辩,非理而断。「偷夏唱大」,如施十夏者物,贪心欲取,未满言满。「《律》中」,「诳惑」,即邪心劝诱。上之三相,竝望发言,决得无疑,皆成夷重。
三中。「标相」,即今丈尺度量之物。「一发重」者,《善见》云「地深无价」故。
四中。如《律.调部》云:「时有比丘,易他分物筹,佛言:『举筹波罗夷。』又有比丘,盗他分物筹,佛言:『直五钱波罗夷。』」
五中。并指《调部》文云:若破若烧若埋若坏色,佛言「皆波罗夷」。上三,即如九中所引。
六中。「转」,谓翻转。「齿」,即骰子、棋子,多用牙骨为之。「摴蒲」,即赌博之名。今谓先曾约物,而盗翻彼采,或转己负为胜,或转他胜为负,亏他满五,皆重。
七中。「如《祇》」,即《僧祇》,如前「乘」中具引。
八中。「如《见》」,即《善见》,彼云「空静处盗,决得无疑。如掷杖空中,必无不下。故动即成重」。
九中。「攻击」,如上「盗村体」。「烧埋等」,如「五」中引。
十「杂明」者,示不尽故。下指「《钞》」者,彼云如「空中吹物,盗鸟,曲弋,断流水注」等,即上「物处」中已明。
【律】盗心取。
【疏】文言「盗心取」者,明心应境也。欲明行盗,心业须具,必兼两缘,以成一盗。故注解云「贼心取」也。
盗心中,释文。初标示总意。「应」,犹称也。上云「不与」是境,此句即心。「欲」下,出立句所以。「两缘」,即心、境。
【注】贼心取也。有五种:黑暗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盗他心。又五种取:决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见便取、倚托取。或依亲友强力,若以言辞辩说,诳惑而取者是。
【疏】《律》中具出二五盗心。
【疏】初云「黑暗心」者,谓痴心也。愚于教行,不肯修学,故于盗境,生可学迷,《律》云「随作结根本」是也。即如上引知事比丘,互用佛僧物,随满犯重也。
言「邪心」者,谓邪命也。贪心规度,为财说法。即是以利求利,恶求多求。外现清白,内实邪浊。故《五分》云:「谄心取财,是盗也。」
言「曲戾心」者,即瞋心也。与少嫌恨,现相索多,或示威怒相是也。
言「恐怯」者,谓迫喝也。或说地狱恶报,或说王官势力而得财者。如《摩得伽》云「强夺取」是也。
言「常有盗心」者,恒怀规夺,得物乃休也。
五种心中,初文又二。初通示心相。引《律》「随作犯」者,则知此心通犯诸戒。又云「更增无知罪」,则不学无知,亦同此耳。「即」下,别指盗业。即前三宝境中已明。
二中,初示名。「邪命」,谓邪求养命。「贪」下,列相。「规」谓希求,「度」即筹虑。规度说法,事同治生贩易,故云「即是」等也。「故」下,引证。
三中,初释名。「曲」谓非理,「戾」即忿怒。「与」下,示相。「嫌恨」约内心。「威怒」约色相。
四中,示名。「迫」,谓以事逼切。「喝」,谓说时作其大声,或可作「遏」,谓抑遏也。「或」下,显相。「说地狱」,谓滥托圣法。「王官」,谓倚恃豪势。「如」下,引证。
第五,可解。
【疏】又变此心云「五种取」者,「取」是其业,对境行事也。
次释五取,标简中。前五约心,不出三毒。若就通说,莫非希物,五并贪心。若约别论,如文乃异:初二及四,并是痴心,三即瞋心,五是贪心。又前五种,外相非盗,故约心论;后之五种,内外俱盗,故从外事。
【疏】言「决定取」者,心虑已定,必得如期,故曰也。
言「恐怯取」者,示身口相,令生怖畏,故取彼财,如《十诵》中「轻慢、抵突而取他物」是也。
言「寄物取」者,或全抵债,或以少还他,是也。
言「见便取」者,伺他慢藏,阳作阴伏之类也。
言「倚托取」者,或假名闻威德,或恃亲友形胜也。
第二引《十诵》文。「轻慢」,谓倨傲;「抵突」,谓触犯。四中,「慢藏」,谓不勤收举;「阳作」,谓诈作余事;「阴伏」,即潜藏他物。五中二相,「假名德」,则通自他;「恃亲友」,则唯在于他。「形胜」,谓位貌过人者,如王、臣、贵族等。
【疏】余注云「或依亲友」下,《律》中,随诸相下,皆引此言。当今季世,多弊斯犯,故圣制有以也。文相易耳。
余相中。初示律文。《律》列物处,十三种别,一一处后,皆出此二相。「当」下,显制意。「弊」,犹滞也。下句点文,以其事显,不劳释故。
【律】随不与取法。
【疏】文言「随不与取法」者,结罪分齐,释成重相也。「不与取」者,犯名也。「法」者,盗刑也。满五便入死位,故是「法」摄。谓比丘行盗,准此以判,故言「随」也。
三中,释文。初总示,「不」下,牒释。初释「不与取」,次释「法」义,「谓」下,释「随」义。「准此判」者,即准国家满五入死之法。
【注】以王立法「若取五钱,若直五钱物,罪应至死」,佛随王法,盗满制重也。
【疏】注中。依「王法」故,制有此位。「取钱」者,即五钱体也。「直五钱」者,财准钱法也。犹如唐律,随有犯者,皆约绢估,以从尺寸,方定刑名也。注云「盗五死罪」,准此行盗,驱摈不别,事同死也。
注中,初科又三。初释王法。「此位」,即盗戒。「取」下,次释满五。「财」即总于众物。「唐律」,如下自引,今时俗律,亦约绢估。「驱𢷤同死」者,道俗制别,片相似故。
【疏】如《多论》问:「盗何等钱,而成重罪?」解有三种。初云:「本依王舍国法,随彼用何等钱,准彼为限。」二云:「随国所用,有佛法处,即以为限。」后云:「佛依王法,盗五得死,依而结戒。今随有佛法处,依国断盗几物应死,即以为限。」如上三释,论师以后义为正。
次科,引《论》中。以钱体多别,故问定之。初解「依王舍」者,以佛在彼国制此戒故。彼是大铜钱,一当十六,则盗小钱,须满八十。次解「随国用」者,无论物体,但满五数。后解不约多少,但随国死刑为准。《论》取后义,今依次解耳。
【疏】然五钱义,互释不同。判罪观缘缓急者,如《母论》、《善见》所说「若约护行,草叶不取」者是也。
取舍中,初科。上二句标诸说,不出论家三解。「判」下,示教意。初明判罪。「《母论》」中,一切戒,皆有缓急二缘。《钞记》具引。如盗戒「乃至草木小叶,他物不得取」等名急,「若非他物想取」名缓。「《善见》」如下引。「若」下,次明护行。《母论》、《善见》、《四分.条部》,竝有此文。
【疏】今诸持律,多依《十诵》。故彼文云:「古大钱者,大铜钱也。据今小钱,即八十文。」
次科。「依《十诵》」者,即取《多论》初解。
【疏】如《多论》中,盗相通滥。初释本钱,何由可晓?后解随国,现断入死,言亦泛滥,难可依承。如此唐律,强盗满尺,则是极刑。窃盗五十匹,罪至流,纵多盗者,不加至死。《论》令准此,则刑无死名。比丘多窃,少有强者。纵有强夺计尺死刑,盗五十匹,又非死例。准俗制道,盗相叵论,如《僧祇》云「正无定法,断盗不定」。
三中。初二句通示,「初」下,别释。前破初解。但传闻彼钱,时賖处隔,莫知体相,故云「何由晓」也。「后」下,次斥第三解。初斥其通滥。「如」下,次引俗例。「强盗」如劫夺。「窃盗」即密取。「极刑」即死罪。「叵」,犹不可。「如」下,后引文证,明不可依。
【疏】若依《四分》,但云「五钱」。钱则八种,并同一制。可如《多论》中间一解,随国用钱,准五为限,则诤论自息也。
四中。初示本宗有准。「八种」:谓金、银、铜、铁、白镴、木、皮、胡胶。「可」下,次取《多论》会同。
【疏】就断盗相,结罪分齐,六门分之。《善见》云:「于戒律中,宜应从急。」又观五事:处、时、新、故等。
断盗中,初科。《善见》「宜从急」者,谓护行也。「观五事」者,谓判罪观缘也。「五事」,文略「随身用」。「处、时」如下引。「新、故」者,彼云「有物新贵后贱。如新铁钵,完净无穿则贵,后穿破便贱」。「随身用物」者,如刀斧,初贵后贱,若偷他斧,应问主几直买等。如《钞记》备引。
【疏】初、钱有贵贱时。如《十诵》,钱贵,盗一入重;贱时,百千入轻。
二、贵贱处者。如《律》,贵处盗物,贱处卖,还依本处定价。
三、《善见》云:「贵时盗,贱时卖,定罪还依本时。」如上三门,唐律明相亦同也。
四、取多非重,不得而重者。如《伽论》云:「数取四钱,数作断意,乃至五千,不犯重也。」又如《四分》,烧、埋、坏色,或教他不为己,亦犯重故。
五、不满五结重,过五但轻者。如《律》,众多人遣一人盗五钱,多人共分,随本一分,满五通犯。如《十诵》中,盗众多人未分物,虽多而轻,谓亡比丘轻物也。
六、盗一人一钱重。如《僧祇》,五人各以一钱,同遣一人掌之,若盗望护主结是也。又如《善见》,欲识盗相。如师徒四人,相教互盗一人六钱,各得一夷一兰。此义应知。如师语三弟子曰:「彼有六钱,大者取三,次小各取一,我自取一。」乃至小弟子亦作此言:「彼有六钱,和尚取三,同学各一,我自取一。」教人满「五」夷,自偷不入教人业故,但兰。可以类知。
初时中。「贵」谓以一当多,「贱」则虽多成少。
二中。但明「贵盗贱卖」。贱盗贵卖,亦从本断。
第三。「依本」,亦同约处。「如」下,合同俗律。
四中。初双标,「如」下,引释。初释上句,「又」下,次释下句。
第五。初标二句,「如」下对句次释,可见。
六中。初标句,「如」下,引释。《僧祇》中,且从本主,以立句义,然望护主成重,自是盗五耳。《善见》中。初立义。「如」下,示相。「四人互教」,乃约异时为言。若一时中,止可一人为能教,三为所教。能教「取一」,即是盗一成重之义。「自偷」即自业相成,「教人」即假异缘克果。二业缘别,故「不相入」。
【律】若为王得自在,不属人、王大臣种种大臣,辅佐王者所捉,若杀,若缚,若驱出国,「汝是贼,汝痴,汝无所知」,是比丘波罗夷。
【疏】文中,「若为王」下,七相,治罚贼法,诃骂贼辞。
第四句,标中,点文可解。
【疏】所以列者?欲明盗损,道俗同弊,轻仁薄义,勿过于此。故列此相,用惩后犯。
显意中。初句征问。「欲」下,引释。初约诫后释。「弊」,恶也。皆有此恶,故云「同弊」。「轻仁」,谓无济惠之心。「薄义」,谓非义而取。「惩」,音澄,诫也。
【疏】又人解云:「初篇四夷,余三自犯,无多过失。显盗是公白,尚盗王材,况余凡庶,而得免者?故举贵类贱,举难况易,意可见也。」
次科,约彰过释。「贵」则无过国王,「难」则无过王物,故举其极,以况其余。
【疏】捉杀四相,轻重文乱。若欲纠正,应言捉、缚、驱、杀也。
牒释中,初科。以杀第二,治法不次,义须后列。「纠」,定也。
【疏】所言「捉」者,《僧祇》云:「瓶沙王远祖治贼,但令栴陀罗拍头捉手,便自愧耻,永不行盗。」所言「缚」者,世浊情浇,虽捉犹作,乃于多人之处,祖王使人以灰围之。及至父时,止故灰围,行「驱出」法。至瓶沙登位,七反驱出,还入为盗。乃截一指,愁悔无极。佛为王说过去为养千愚事。至阿阇世,乃行杀戮也。
释四相中,并引《僧祇》文。「旃陀罗」,此翻杀者。「浇」,薄也。「灰围」,即同「缚」也。「及」下,释第三。「驱出」,似今之配流。「至」下,释第四。「七反」者,彼云:「时有一贼,七反驱出,还来劫杀村城。尔时有人,捉缚与王,乞令苦治,王令将截去小指。王寻生悔念言:『夫为王者,爱念民物。何有人王,伤截人指?』即往问佛。佛言:『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迦尸,王号名称。国民皆工巧伎,以自生活。若无伎术,及作贼者,皆付名愚痴。时有作贼,送至王所。王言:「始有一愚,若满千数,用作大会,方苦治之。」勅付大臣,令著无忧国,与五欲乐。后愚闻王赐乐,不久满千。臣即白王。王乃与食施宝。勅愚人言:「汝等还家,供养父母,勤修家业,勿复作贼。」尔时愚人,闻勅奉行。王即以位授太子,入山学仙人法。而说偈言:「本求千愚人,作会谓难得。如何未几时,千数忽已满。恶法日夜增,大会于是止。欲离世恶人,宜时当出家。」』佛言:『诸比丘,尔时国王,即瓶沙是。先世已来常畏罪报。今既为王,续亦畏罪,故生疑问佛也。』」准有五法。今既「截指」,合归后「杀」。
【疏】问:「如戒缘中,若盗五钱,罪应死者,云何乃指其后杀邪?」
答:「满五合死,古法常然。王欲轻刑,减死从𢷤。如今此国,窃满绞刑,政缓刑宽,减从加伇也。」
问中。意谓既有四治,不合戒缘独指后一。答中。初二句释戒缘明死。「王」下,示文列四治。
【疏】余三骂辞,及后结罪,文相易解。
指余中。初句指当句。「及」下,指后二句。
【注】「比丘」,如上。诸处得物,盗直五钱,若过五钱,波罗夷;方便,偷兰遮。若取减五钱,偷兰遮;不得者,突吉罗。教人盗取,彼若得物,俱波罗夷。若受教者自取异物,若异处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兰。若为取物,使无盗心,教者波罗夷,受使者不犯。若教人取物,谓遣盗取,受教者犯重,教者无犯。有主想,犯重;若疑,偷兰。无主物,有主想、疑,偷兰。比丘尼等四众,并如上戒。不犯者,与想取、己有想、粪扫想、暂取想、亲厚意想者是也。
【疏】就注辨相,犯不犯中,五众犯相,分文同上。下更不分,直随相释。
辨相中,初科。应先分二,即犯、不犯。犯中又二,即比丘及余众。比丘又二,初自作教他,「有主」下,境想相对。初中又二,前明自作,「教」下,后明教他。前中又二,初明成重,「方便」下,犯轻。如是对之。
【疏】初明自作轻重相。
自作中。「重」即注中「满五究竟」,「轻」谓「方便」、「减五」等相。
【疏】就教人中,分二。初、心境相当同犯相。二、「若受教取异物」下,分二:初有二句,怀盗心同,物处有异,故重轻别;后有二句,取物是同,心有无异,故罪无罪别。
次释教人,分示中。「初二句」,即「自取异物」为一,「异处取物」为二。「后二句」,即从「若为取物」下,「为他取物」为一句,「教人取物」为一句。
【疏】就初「受教自取异物」者,主同物异也。后句,主异物同也。取离地时,专是所教,故重;能教乖境,故但结本方便。
释中,初科。前分句差别,「取」下,示犯重轻。
【疏】就后心有无中。初能教有心,所教无心。若得物时,须分半取,以本要期得物分故。后句所教有心,亦须分半。虽是我衣,以所教取时作他想故,盗缘成犯,何得不分?若不与者,贼复夺贼,义可见也。
次科,前释初句。注中,「教」字下脱「者」字。「须分半」者,即与所教。必能教者本无期心,不与无过。后句,「亦分半」者,此定须与,不与复成盗重。「作他想」者,以彼意谓为能教取故,虽误得己物,亦须分与。同上《僧祇》。
【疏】就境想中。《律》文具列轻重二位,今注略故,但举重者。
境想,标中。「轻重二位」者,《律》中盗戒,境想有二重:初满五有四句,如注所引;次减五四句亦同,但初句结兰,余三并吉。
【疏】计应五句。「有主无主想」所以不出者,滥故不明。滥相如何?若始终无心,则不可学迷,故非罪摄。若前后想转,据后非罪,前心有主偷兰。若云「无罪」,则滥转想;若云「偷兰」,又滥本迷。是以相与不出。后诸例尔,可以通镜。
次科,示所以中。初标句征意,「滥」下,约义申通。初句略示,「滥相」下委释。初重征,「若」下,示相。前列二心,结犯有无。「若云」下,次叙两滥,明不可出。下指「例」者,即境想中,凡四句者,皆同此故。
【疏】问:「此由滥故,便隐没者,何为后戒得具五邪?」
初难中。「后戒」,即《律》「杀戒」,具列五句,是亦有滥,理不当列。
【疏】答:「罪有缘、非缘异故。以无主想,谓同粪扫,非生罪缘。人非人想,境虽重轻,同是制约,生罪缘故,所以有也。」
答中。初通答。「缘」,谓前境是生犯缘。「以」下,别释。初释盗戒非缘,「人」下,释杀戒有缘。
【疏】问:「若如此者,不处分、处分想,非生罪缘,何故具五?」
次难中。处分缘法,后心无罪,而列五句者,则乖前义。
【疏】答:「彼以事法俱可学故,虽有造作,有教可依,无容迷忘。纵迷非学,不结其罪。以事是难,容有大犯,故列第三。」
答中。初叙可学无迷。「事」即过量,「法」即处分。由教听作,各有制度,故不容迷。「纵」下,次明不可学,不出所以。既有教法,迷心非易,故云「事难」。若从迷忘无罪,而除此句,容有滥托而犯根本,故云「容大犯」也。
【疏】问:「若如此释,《律》中,地非地想,暮非暮想,亦迷非学,何故列之?」
三难中。「掘地」、「日暮」,并是对事,迷心无罪。止合四句,不应列五。
【疏】答:「同以转想,结前心罪。如前境想『互四五』中说。」
答中。言「同以」者,通前二房,竝同此义。「淫」中已释,故指如前。
【疏】问:「何名无主物?」
答:「如《钞》具引,读取通之。即《善见》中『子恶父逐,后亡』者是,如《僧祇》中『若失物时,作舍心者,是无主物』,如《多论》云『取计满犯』。」
明无主中,初问。次答。上二句指广。彼引《善见》,文同下引。又引《多论》:「二国中间,国破王走,后王未立,竝名『无主』。」、「即」下,略示。《善见》可解,若论此方,属官为主。《僧祇》舍心,理应得取。下引《多论》,显己非主,然己属他,故计成犯。彼云「若先心已舍,正使己物,亦不得取」,计非他属,取亦无过。
【疏】就不犯中。
【疏】「与想取」者,实是他物,意谓与我,故非犯也。
言「己有想」者,实是他物,意谓己物,无他想故。
言「粪扫想」者,实是有主,意谓无主。开境想中,初有主想句也。
言「暂取」者,既非永用,暂取借故。开上主不舍中非暂取也。
言「亲友意」者,情若琴瑟,财有何别?古有食必兼人,衣亦通被,故衣从二人,食字亦尔,如亲情故。开上非情友也。如《律》七法,可为亲友:难作能作、难与能与、难忍能忍、密事相告、互相覆藏、遭苦不舍、贫贱不轻是也。
不犯中五,前三约心明开,后二就事明开。三中,「境想初句」者,即取前不与下三非,配此三开也。五中,初约世俗释。「若琴瑟」者,喻其调和,不相乖也。「食兼人」者,谓同食也。「衣通被」者,谓同服也。「衣」字「从二人」者,据篆体,本作,《说文》云:「象覆二人之形。」、「食」字本,从𠓛音集,从皂音急,《说文》云:「后𠓛,象三合之形。皂,即谷香也。」今取上「三合」之义,故云「亦尔」。「如」下,次引《律》解。顺此七法,方入开位。初三难事能为,四即切磋琢磨,五谓掩恶扬善,后二存始终。
【律】不共住义如上解。
【疏】此戒人多潜犯,不谓重罪,但是麤心。《钞》、《疏》虽繁,犹恐未悟,可例此斟酌犯罪相也。故《善见》云:「戒中宜从急护。此第二戒,事相难解,不得不曲碎解释。其义理分别,汝当善思。」《论》文如此,临事可不免邪?
结劝中。初叙数犯所以。「《钞》」下,指撰述劝修。「故」下,引《论》文勉学。前引《论》文,后二句指文以劝。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上之三
二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一
【律】三、大杀戒。
【疏】第三,大杀戒。
释杀戒。
【疏】经明性重,多以此戒为初。岂非身为业先,故杀业因首故也?言「性重」者,以性含轻重也,重则人道,轻则非、畜,约境分心,故罪阶三位。
明轻重中。初示经律不同,以彰过重。经明「十业」,并杀为初,菩萨《梵网》十重亦尔。
问:「其意云何?」
答:「化教明于业行,业中身杀居先。又复杀恼乖慈,大士特须偏禁,淫无违恼,故列于后。制教不尔,为道而制,障道中深,勿过淫欲,小机自利,不虑违慈,故与前反,各有其致。」
诸经皆尔,不可一指,是故文中但云「经明」。「岂」下,出意。三业之中,口、意二业,依身而成。身居其初,故云「先」也。又身三业中,杀为最重,如上所明。由此义故,经标在初,故云「因首」。次「言」下,转释重名。「性」名通含,对经云「重」。心无轻重,随境分差,教依心制,故罪亦别。
【疏】今就人趣,四句分业:一、非恩养,非福田;二、是恩养,非福田;三、是福田,非恩养;四、亦福田,亦恩养。
分句释中。即对常人、父母、无学、及佛,以为四句。虽同人道,业道、制教、重轻、单复、因果竝殊,故须标别,方无通滥。大约而分:前一唯凡,后二唯圣,第二父母,则通凡圣。广如后释。
【疏】先释初句。
【疏】言制戒意者。
以非父母,故非恩养;又非无学,故非福田。既非此二,则余人道。所以不许加害者,人趣报胜,善因所招,形心俱是受道之器。出家之士,理应四等为怀,慈济物命。今反内怀瞋忿,断彼相续,违慈恼他,损害道器,过中之甚,故圣徧禁。
初句制意中。初对句拣境,「所以」下,正示制意。又二,初明所害境胜。文中三义:初、是现报胜,二、谓宿因胜,三、堪受道。六道之中,唯人一道,有缘可化,故云「道器」。「出家」下,次明能杀过深。初明顺行。「四等」,即慈、悲、喜、舍,于物无偏,故四皆名「等」。「今」下,明违行。上二句明结业,次二句显情过。色心报命,堪贮圣道,喻若「器」焉。下二句示制教。
【疏】二、释戒名。
【疏】古人云:「杀生戒者,无论人畜,约命是同。」今言「大杀」,对后小害;大则重夷,小则轻堕,故名也。
释大杀中,初科。又二,初标古通滥,「今」下,明今列意。据标「大杀」,亦简非人,但文见广解,无别戒条,且对「九十」,拣异畜趣。
【疏】故《善见》云:「生有二种,一者色生,二者无色生。色生可坏,无色生不可坏。然无色生,依于色生。色心相依行者,资禀成一假命。今以刀轮,坏彼色生,无色生者相与俱坏。使前不感后,后不赴前,断报相续,名之为『杀』。」
次科为二。初引示。「色」、「无色」者,即是五阴,四阴皆心,故言无色。「色」即凝滑,「心」谓业识,此二相依,乃成假命,故竝名「生」。「然」下,正释。初释生义。上二句,明心依于色。「色心」下二句,六字为句读之,此显相依而成报命「依行」古本作「依住」。「今」下,释坏义。以刀为轮,趣举杀具,如罽腻咤王,为千头鱼,劒轮遶身之类。
问:「上言无色生不可坏,此云『俱坏』者?」
答:「心依于色,以色坏故,识无所依,故言俱坏。不妨心识实无坏也。」
「前」即过去心色,既已断灭,故「不感后」;「后」谓未来心色,既不相续,故「不赴前」。
【疏】「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曰「杀戒」。
释戒。同前。并以防过为「戒」,故举过相,揽成戒名。下皆同此,更不释也。
【疏】故《涅槃》云:「众生佛性,住色阴中。若坏五阴,名曰杀生。若有杀生,即堕恶道。」、「色有三种:过去现在,则不可杀,遮于未来,故名为杀。」、「夫众生者,名『出入息』。断出入息,故名为杀。我等诸佛,亦随俗说,说名为杀。」
引证中。彼经佛说「佛性常住,不可断坏」,故迦叶菩萨,乃举杀业以难,今《疏》但引佛答耳。但望坏五阴,而得名杀。亦由色阴灭故,余四随灭,是以下文,正明三色。「过现不可杀」者,过去已往,现色迁灭,念念不停,未灭则是未来,已灭还成过去,现色不立,故不可杀。「遮未来」者,断相续故。「众生」无实,揽阴以成,但有名字。然识依息,随息断续以分存亡,故名众生为「出入息」。第一义中,实无众生,逐阴求之,尚无生相,何况有杀?但随世谛,说为业道,非唯释迦,故云「我等」。《经》文三段:初引《如来性品》,证前二生俱坏;「色」下,次引《梵行品》,简上所坏何色;「夫」下,复引《梵行品》后段,明上断报相续。
【疏】第三,成犯缘,具有五种:
一、是人道,以余道非重罪故;二、作人想;三、有杀心;四、起方便;五、明命断。
成犯缘中。对下「阙缘」,辨释可解。
【疏】第四,阙缘义。
【疏】若阙初缘,小漫心起,但得三兰,以非人、畜、杌三境替故。大漫心起,但得一兰,三趣随犯,俱无差故。若对尅心,加王异境来替张处,则有四句,可准上思。
阙缘中。初阙三别,即大小二漫及克心也。「大漫一兰」者,以三趣齐害,杌境来差,心期虽漫,望人从重,故得兰罪。必对杌木,起非畜想,理应得吉,非此所明,在文盖阙。此中结句,大漫一句,「杌」作人想。小漫三句:一、非人人想;二、畜生人想;三、杌木人想。克心中,但加一句王作张想,杀则同重,余三同前,故云「四句」。通前二漫,总有八句。
【疏】二、阙想缘。亦有小大两漫,及一克心。
阙第二缘。初通举三位。一一位中,各有想疑、单双之别,如指略中。
【疏】且对克心生想有四句,一夷、三兰也。克心生疑有十句,一夷、九兰也,谓直疑有四,互疑有六,亦可准知也。
克心中。句法交乱,须作图相。三位不同。
【疏】克心双阙二缘四十句,如王境差心对有十,乃至杌木,例可解也。
通前三心,总五十四句:三夷,五十一兰。图中可见。但知前二心差境定,后一复加境差,故号「双阙」耳。
【疏】余大小漫,心境阙相,可以准知,事稀故不能具列。
指略中。小漫但除王人,则想有三句,疑但九句。双阙,除王境差,但存三境,亦各九句。总前三位,共有三十九句,大略同上图相。唯直疑中,各除第一句为异,又通改「张」字为「人」字读之,准前易见,不复重出。「大漫」三境通害,但有杌为异境,止有一十三句,复恐难晓,故须列示。
文中二意,故略:一、可准前;二、以事稀故。
【疏】三、阙杀心。或无罪,如开缘中。或得吉罗,如打下众,虽死无心。或得堕罪,如打全、破诸比丘等。或得功德,如看贫病,死而无赏。或得衣钵,如看富病,以劳赏故。或得偷兰,谓苦治人,过与病药,近死方便,但无杀心。
阙心中。六别,并以「或」字间之。初如戒本后注所列。二、三,打分大小。因打致死,故明「无心」。文言「全、破」,「全」即具戒,「破」即毁戒。四、五,「看病」分「贫、富」,此据如法看死,故非害心。六中,两相:「苦治」,即有过因罸而死;「与病药」,即不好心看,反令增病。
【疏】四、阙方便。由未起故,不制单心。或得吉罗,虽心缘杀,以未动身,寻悔故也。或得轻重二兰,如《十诵》中,病者多衣望死分得,或厌患懈怠不看致死,但结偷兰,以无方便故。
阙方便中三。初约无犯明阙。言「未起」者,未至重缘也。次约犯吉明阙。即约重缘远方便罪。三、约犯兰明阙。下引「《十诵》」以示犯相。望衣过轻,理得中兰,不看近杀,应犯上兰,故标云「轻重」也。「无方便」者,反有方便,即摄夷重。
【疏】阙第五缘。未断命,如上「七方便」,则具七兰。如《十诵》云:「杀人未死,则狂发戒舍,但结偷兰。」
阙命断中。指上七缘。下引「《十诵》」,略证初缘。
【疏】上明人趣。非人畜生,加害等同,但罪轻为别耳。
指例中。「非」、「畜」二杀,并五缘犯,具阙同之。
【疏】第二,非福田是恩养。
【疏】初、制意者。人非化生,业寄胎报,揽彼遗分,用成己身,兼复鞠育,其恩深重。理应敬养,报恩植福。今反瞋忿,乃如逆害。违背恩养,过咎极深,故制逆罪,又增夷重。余非恩养,降阶非逆。
二非福是恩,制意中,初文。先叙合敬。若准《俱舍》,人通四生。今据多分,故云「非化」。「遗分」,谓精气也。上明二恩,一是成身,二即鞠养,备斯二种,故云「深重」。次明违反。初明加害,「违」下显过。言「背恩」者,反上二种。「又增夷」者,害人罪也。「余」下,简异。
【疏】问:「今杀父母,为知得逆,为不知耶?」
答:「漫心无简。若对父母,心虽不知,以称本期,何无逆罪?如《善见》中,初有羺羊在于树下,后欲加害,心乃漫缘,随有父、人、鬼、畜来替羊处,以心漫故,亦结逆等。若对克心,不知无罪。故《伽论》云『非父母想,若杀,得出家,不犯逆』。」
初问。由诸论中,所出各异,故问决之。答文。初约漫心成犯,谓不简亲疎,心通害故。「若对」下,次约克心不犯。各引文证,二段显然。《论》明戒障,故约「出家」明之。
【疏】问:「父母出家,成罗汉道,若有杀者,为得几逆?」
次问。亦由教中,单重不定,故须详审。
【疏】答:「如《十诵》中,得一夷二逆。又《涅槃》云:『一杀父王,二杀须陀洹,罪兼二重。』以断父命,恩养福田,心怀二境,二俱损故。」
初答中。先引经律。「以」下,次显重意。《涅槃》三十三云:「罗阅耆王频婆娑罗,其王太子,名曰『善见』。业因缘故,生恶逆心,闭父城外,乃至遮断衣食汤药。过七日已,王命便终。太子生悔,大臣恶邪,谓言『无罪』。耆婆复言『大王当知,如是业者,罪兼二重』等。」频婆娑罗已证初果,故云「须陀洹」也。若准《观经》,进成三果。此据尔前,故云初果耳。又据成逆,定约四果。经通四圣,与律不同。
【疏】「如《俱舍论》,杀父、罗汉,得一无间,依止一故。」
次答中。《俱舍》名五逆为「无间业」,义如下释。「依止一」者,无别命故,但据杀父,止结一逆。
【疏】问:「如上《涅槃》,如何通耶?」
答:「为显无间,二因而成。命既是一,何得二罪?直以逆名,标此业重,故言『二逆』,其实无也。」
会通中,答文为二。初示《涅槃》之意。「命」下,次显无重之理。然别造多逆,则随业别受。准《俱舍》中,皆次生熟。《涅槃》中作一逆者,则便具足受一罪。若造二逆则二倍。五逆具者,罪亦五倍。
【疏】因斯明律,结罪多少,约缘业四位不同。
因明中。上明夷、逆双结,律中率多此例,故寄此以明。文约「缘」、「业」二种,俱互四句。一一句中,各有一多二位。「缘」即事缘,「业」指身、口。
【疏】初、业一缘异。结多罪,如二房、咽食等,谓妨、难、过量、不乞,残宿、恶触,总为缘也。身口二业,随作随咽,得多罪也。即结一罪者,如谤假妄,如盗掘地,无别提罪相从究竟。
初句。前明多罪,先明缘异。且举「房、食」,房具四缘,食容多犯。《钞》云:一咽七罪,非时、不受、残宿、内宿、内煑、自煑、恶触,并随有者言之。「身」下,明业一。然上房、食,并是身业,而云「二业」,意令例通,如谤清人,又欲诳僧之类。杀父罗汉,此句所收。「即」下,次明一罪。《善见》谤假妄成,无别妄罪。为盗掘地,方便兰罪。若准《五分》,掘地亦提。
【疏】二、缘一业异。结多罪者,如一人前后加打,随打随提。亦结一罪,如盗前后相假成也。
次句。初多罪中,一人是缘,随打是业。「亦」下,明一罪。前境是缘,前后盗业,是但前方便,终趣一果。
【疏】三、缘业俱异。结多罪者,如前后杀盗,人别罪异也。亦结一罪者,如尼八事,前后成重。
第三句。多罪中,人命、他物是缘,随作是业。一罪中,随对男子是缘,「八事」有别是业。
【疏】四、缘业俱一。结多罪者,如发一语,具口四过也。亦结一罪,此则竝易,不劳出也。
第四句。多罪者。即《多论》云:「传他此语向彼说,以不实,故是妄语;作分离心,故是两舌;非輭语,故是恶口。」《成论》云:「绮语一种,必不相离。」文中且举具者言之,三、二亦尔。「一罪」中,各戒各犯,故云「竝异」或作「易」,亦通。
【疏】余有约缘具阙,竝可准前。
指略中。令「准前」者,亦具五缘:一、是父母;二、父母想;三、有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阙缘亦同,寻上对之。
【疏】第三,杀罗汉者。末代所稀,理何须举?然经律中多有逆相,识知其事,用为后习,明觉开达,终因此缘。故略明之。
第三句中。先示须出之意:在事虽稀,于教须识。言「后习」者,由今学知,以为识种,后遇胜缘,夙智开发,故云「明觉」等。「此缘」,即今所示。
【疏】言制意者。是应供,故名福田;非怀育,故非恩养。欲明此人,断结成圣,八辈僧宝,第一福田,慈济物故,俯从供养,理须植因,用收圣果。反怀逆害,损丧圣身。自既失利,障他弘福,情过是重,故制逆罪。余七辈僧,道非究竟,故感福微,杀同凡罪。自可圣行,约业非轻。
制意中。初示句。「欲」下,正叙。初叙境胜合敬。四果、四向为「八辈」。「俯」,犹下也。「反」下,次明损害制罪。自不加敬,是失自利;断他胜田,即失他利。「余」下,简去余圣。上四句正简。下二句释疑。上云「同凡」,且据制罪,凡圣位别,业必重轻。
【疏】问:「如《十轮经》,杀辟支佛,不同罗汉者?」
答:「以声闻人,因声入道,一、能说法,二、能现通,三、令他得道。益深利广,故结夷逆。辟支不尔,故杀同人。如《涅槃》云:『缘觉之人,志乐独处。若化众生,但现神通,终日默然,无所宣说,不能说法,令人得果。』以此文证,福田狭故。」
初问中。彼明「杀支佛」不障戒,今以断证是同,福田亦等,故须问决。答中。先明声闻具三能故重,下明支佛不具故轻。后引大经,证阙二能。然「支佛」有二:一者,出无佛世,则名「独觉」;二者,观十二因缘得道,则名「缘觉」。如上所释,且据大途,不妨缘觉善能化物,自有声闻不堪说法。
【疏】问:「杀下三果,何不犯逆?」
答:「惑未尽故,福田不满,故《善见》云『若杀白衣阿罗汉,不得出家;杀三果者,不障出家』。」
次问。立义引证,文甚易解。
【疏】「若尔,犯四果尼,可是障戒,下三果犯不应障?」
答:「杀望福田,故逆不逆异。犯尼,事通凡圣,坏净境故。」
转难中。污尼障戒,事实不同,欲辨杀、污两别,故立此难。但杀损福田,故不通下位;污取境净,而不局圣人。
【疏】问:「若杀辟支不入逆者,何故《涅槃》知杀有三:蚁子、畜生为下,凡夫、三果为中,罗汉、辟支、菩萨为上?」
答:「彼以约境分心,故分三位,不明逆夷轻重等相。若不尔者,即彼文云『阐提不堕三种杀』中,可无罪耶?约律中,从境,阐提人夷;约经论,阐提无性也。」
三难中。即据《涅槃》,转难初答。《经》明佛及菩萨,皆了知杀法,故云「知杀」。「罗汉」上,准《经》有「父母」二字,今此正问辟支,故略之耳。《经》文既以三乘同为上品,则知缘觉罪无差降。答中。初出《经》意。《经》分心业,不拣夷逆。准此,若杀辟支,虽非逆重,由境尊胜,业异常流。「若不」下,就经反质。初引示《经》文。梵云「一阐提」,此云「信不具」。「不堕三杀」者,由杀无罪,不入三品,故《经》云「譬如刈草、掘地等,无有罪报」。「约」下,比对律制。言「无性」者,准《经》,前明阐提无佛性。据后决前,此名「随他语」。一切有性,名「随自语」。
【疏】问:「若杀罗汉,为知得逆,为不知耶?」
答:「《俱舍》云:『若于非圣,而行杀害。后临杀时,成罗汉者,无无间业。以于罗汉,不起杀故。』若起漫心,具缘诸相,竝如前说。」
四问,可解。答中,先引论明克心不成。「若」下,次约义立漫心成犯。大同父母,故并指前。
【疏】第四,恶心出佛身血者。
【疏】垂降生善,为世福田;慈济含识,亦是恩养。佛为法王,四弘开化,惠益群品,其恩无外,宜应敬养,植福清心。反加瞋忿,兴于逆害,命不可断,但出身血。损法身器,其过尤深!故制方便,业当逆罪。
第四句,制意中。初科为二。初示句。「佛」下,正叙。初明恩深合敬。「四弘」,即上「四等」,「弘」即训大,亦由普徧,故得名耳。「恩无外」者,所被无遗故。「反」下,次显过明制。「损法身器」者,《多论》云「色身是法身所依」。「故制方便」者,即偷兰也。佛不可杀,义无究竟,制轻业重,相别可知。
【疏】然出身血,其相是一,心怀善恶,同一业报。耆域出血,善心治病,一劫色有而受乐报。调达反此,故入地狱。恐滥善者,故标恶心。
次科。初明相滥。「同业报」者,此约时论,并一劫故。「耆」下,次引缘释。「耆域」,亦云耆婆,善医,世尊足疾,因针出血。「色有」,即梵天,此明善心也。调达以推山压佛,碎石伤佛指足,生陷阿鼻,此明恶心也。「恐」下,后示简意。
【疏】问:「不知是佛不得逆者,若供不知,不应得福?」
答:「供本漫心,生福皆敬。虽对佛身作树神想,以心通故,佛边得福。若本克心,对佛神想,则无福也。」
问中。准前,合须先问约知不知。或可承前罗汉,义势是同,故直发此问。答中,亦约克漫二心分之。
【疏】余具缘等,同前准说。
指具缘中。亦同上五,故不繁文。
【疏】就阙缘中,有同有异。阙初境缘,四句俱同,皆异境来替佛本故。双阙亦尔。若阙想、疑,二句不同。以佛正命,必不断故,既明出血,本结偷兰,境虽极尊,约从人制,境强方便故也。
阙缘中。初总标。「阙」下,别释。初明同,有二。一、境差同:一、人作佛想,二、非人佛想,三、畜,四、杌。四句并兰。二、示双阙同。「若」下,次辨异。阙想四句、疑心十句,此二,初句前并犯夷,今同兰罪。「以」下,出异所以。
【疏】因即料简五逆之义,四门分之。初、列数显相,释名轻重;二、定体状,初二,忏不;三、约三业;四、明通塞。
【疏】初、列数者。父、母、罗汉、出血、坏僧,为五也。
明五逆中,初文可解。
【疏】显相者。要约亲生膝下,故恩养极也。如世律中,恶逆过者,通祖父母、世叔等亲,何况假父后母。姑姨之属,则并非逆。所以经律,据二惟亲。
二、显相中,又二。初简定。且约二逆,余同前叙,或可余三无滥,不须辨相。「膝下」者,语出《孝经》,谓孩幼之时也。「如」下,引俗示滥。「祖父母」即父之父母。世叔及伯,即诸父也。「假父后母」,皆本非亲,同名为「逆」。望上「祖」等,此二又亲,故云「何况」。「姑姨」非逆,族姓异故。「所」下,结前简意。
【疏】言释名者。何故名「逆」?以违恩养福田极故,亦违佛、世两王化故,名之为「逆」。如《论》所出,云「五无间」,谓常续有,无间隔故。
释名中,初科。逆有二义。初「违恩福」,父母违恩,罗汉、破僧违福,出血兼二。次「违王化」,「佛」是法王,「世」即人王,二教齐禁,犯则俱违。华梵虽殊,法律无异。然于五中,唯杀父母,道俗同重,余三则别。
【疏】如《成实》云:「一、趣果无间,舍身生报故;二、受苦无间,中无乐故;三、时无间,定一劫故;四、命无间,中不绝故;五、形无间,如阿鼻相,纵广八万由旬,一人多人皆徧满故,不相障碍,业不可思。」
次科。「论」即《俱舍》,释义犹通。「《成论》」五义,示相甚显。三意束之:第一即间隔也,二及三四谓间绝也,第五即间缺也。然「形无间」,一多不碍,凡情难信,故云「业不可思」。
【疏】问:「三宝皆福田,损佛破僧得论逆者,何故不言破法逆耶?」
初问。三宝福田是同,成逆则异,故问释之。
【疏】答:「谤法重故,不入逆中。如今五逆,不入四重。广如《智论》及《法华》中。」
答中。初约业重释。「如」下,举例,「广」下,指证。《智论》云:「声闻道作五逆,受地狱一劫;菩萨道破佛法,此间劫尽,复至他泥犁中,受无量罪,如是乃至徧于十方地狱等。」《法华.譬喻品》后,广明谤经获罪之相,乃至云「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从地狱出,当堕畜生」等。
【疏】有人言:「谤法重者,谓大乘也。对田论逆,即坏法轮,破法逆也。」
次他解中,初科,又二。初点前义;「对」下,示正解。就小论逆,指归破僧,则通三宝。
【疏】问:「若如此者,何故毁呰修多罗但吉?」
答:「前言『逆』者,谓破灭故;今言『犯吉』,但毁呰耳。」
次难中。「毁毗尼戒」,毁余二藏皆同吉罗,上云「成逆」,义则相违。答释,可解。
【疏】若但破僧,不名为逆,如破羯磨,以损轻故。若杀罗汉,是损真僧,以违福极,故得逆也。
三中。初约破僧反显。若单破僧既不成逆,则显逆业,全由破法。「若」下,次引杀圣比例。由杀罗汉,亦望损彼真福田僧,故成逆罪。则知破僧一逆,法在其中,故不别标也。
【疏】次明重轻。如前列者,初轻后重。故《成论》云:「破僧最大恶,别离三宝故,离僧、坏佛、毁法宝故。又于佛所,起嫉妬心,违转正法,复恼大众,乃至三十界内禅诵不行故。」
轻重中。指前所列,且据麤分。细而明之,中间三逆,望前为「重」,望后名「轻」。所以害母重于父者,以佛教中,怀育恩多,偏尊母故;罗汉超凡,必重父母;出血极尊,义过小圣。下引《成论》,独证破僧,文有二义:初约坏灭损境明重,「又」下,次约起心违恼明重。「禅诵」,即诸观法。一化境中,道行退失,或复不进,故云「不行」。上约业理,不论制教。
【疏】二、定体状,初二,及忏相。
定体中,标列三科。次云「初二」,即明逆罪最初、第二。
【疏】言体状者。如五逆名,非佛所制,违恩福故,业理自重。有夷兰者,是佛制也。但约人相犯夷,不论恩福不具。得兰,从杀方便。若论破僧,应制极重,以事不独建,通摄三人故也。
初科。以业制相滥,故须拣定。初示业体。五逆之罪,但违业道,古法常有,故「非佛制」。「有」下,次定罪体,即约制教。初通示。「夷兰」二聚,统收五罪,三夷二兰。「但」下,别释,又二。初释三夷。「得」下,释二兰。「破僧摄三人」者,旧引《义钞》云:「破僧有三:一、王破;二、伴破;三、助破。」
【疏】言无初者。以逆犯相,无略可违。以外道杀父,佛言「灭摈」,可是违教?余如后说。
次科。初约义以定,「以」下,举事释成。文出《受戒法》中。以凡开最初,必违略教,俗非禀略,亦令摈之,故知约行偏重,随作即成极业。「如后」,即「破僧戒」。
【疏】言可悔不者。如大乘中,开悔五逆。
「若尔,何故《经》中,令王重罪微薄耶?」
答:「罪无定也。即如彼经『有愧非有,无惭非无』。或可本定,故转轻耳。余之三夷两兰,皆可灭除,学悔说故。《十诵》『九清净人』、『破僧偷兰罪从僧忏』,文自验矣。」
三中。初示忏业,上二句判定可忏。「大乘」即《佛名》、《方等》,通忏三世十恶五逆。又鸯掘摩罗作五逆,因值佛得灭等。「若」下,引难。「经」即《涅槃》。上据大乘立义,故还引大乘为难。阇王杀父,阿鼻一劫,佛令忏已,于黑绳地狱,七日受尽。既但转重令微,则显逆非可忏。答中二意。初引彼经。有无不定,约心明业,虽悔复受,理无所疑。「或」下,示次意。既转令轻,明开成悔。「余」下,次明忏制。初判定,「学悔」下,引证。初证忏夷,《律》令「学悔」,开忏不疑。「《十》」下,次证悔兰。邪正各五,方成破僧,真佛位别,不入僧数,故云「九人」。邪徒破僧,皆犯兰罪,今既邪正通名「清净」,故知开悔。「从僧忏」者,上品罪故。
【疏】三、明业相者。
【疏】破僧是口业,余四是身业。若互作者,有语助成。若论破僧,身现不得,必须言说,用化前人。能破是口不善业,所破是不和合性。
业相中,初科,又二。初明各造。《俱舍颂》云:「此五无间中,四身一语业;三杀一诳语,一杀生加行加行即方便。」「若」下,次明互造。上明口兼身四,「若论」下,次明身不兼口。文中「能」、「所」对明。「所」无别体,即是事、理二种不和,故指为「性」。「性」,即体也。
【疏】破僧瞋嫉心起,余四分通三性。
二中。初明破僧。调达见佛人天奉敬,频婆国王日给千车,遂起嫉心。结连阇王,以谋害佛。又于佛所,乞请摄众,为佛所呵,即怀瞋恨。此明破僧,局不善性。「余」下,示余四。杀通三性,四逆同之。然本是不善性,旁兼善无记,故示「分通」也。
【疏】破僧虽口说,言了未结罪,要待前人忍,方成其破轮也。
三中。以余口业,吐词即结,破僧特异,故别显之。出血不至果,余三同杀,命断成犯,故不须论。
【疏】四、明通塞者。时、处、人分别。
通塞中,三科料简,有则名「通」,无者号「塞」。
【疏】佛在具五,灭后惟三,无法轮主故。
初中。佛在俱通,灭后三通二塞。法轮虽在,无主竞化,故二俱阙。
【疏】二、言处者。南洲具五,东西俱三,出血、破僧须佛身故。北洲俱无,《杂心》云「以命定,无相杀」故。
次科。若论有无,则三洲有,北洲无;若约具阙,则南洲具,东西阙。下引《心论》,引证北洲。言「命定」者,《长含》中:「修十善行,生单越,寿命千岁,不坏不灭,是故彼人寿命常定。」
【疏】三、言人者。俗人及四众,唯四逆,除破僧故。比丘具五可知。《俱舍》云:「北洲及余道,皆无无间业,何况于余界?解云:『人道男女,能作此业。黄门等不许,彼无戒因。父母于其恩少,由不具身分为增长故,爱念少故。又其于父母,不起重惭羞故。畜生、鬼神道,不许有无间业故。若智明了,如聪慧马,有五无间也。』」
三中,初正明。「俗人」无滥,下众未具,无破僧理,故但有四。亦通伴助,如后所明。「俱」下,引《论》。初引《论》偈。「余界」,即色、无色天。次引《论》解,前简人道,别除黄门,文列三义。初「无戒因」者,以具戒者,方能具造,「黄门」当体,即戒障故。次「父母」下,明上恩疎。「增上」,谓身不具,形报非胜故。「又」下,显下敬薄。故有杀者,不成逆业,然文中但明父母二逆,余不能作,于义可知。「畜」下,简余趣。文约愚智,以明有无。据《论》「有」者,可对三逆。岂有非、畜而能破僧、出血耶?《论》无「五」字,必是传讹。
【注】佛在毗舍离,为诸比丘说不净观。
【疏】就戒缘中。说不净观,行不得方。
戒缘中,初标缘。「方」,即法也。
【疏】言「不净观」者,如来立药,对治心病。多贪不净,瞋以慈心,痴不觉了,阴、界分别。初对贪者,故云「不净」。
次科,总明中。初通示三种药病。「阴」即五阴,「界」即十八界,文略「十二入」,配对三迷,如前已示。若对五停,前二同此。三、愚痴多,观十二因缘;四、我慢多,观十八界此二可对第三;五、乱想多,数出入息即当后观。「初」下,别指今文。
【疏】如《智论》说,具有五种。
【疏】一、种子不净,揽父母形以为己有。故偈云:「是身种不净,非余妙宝物,不由白净生,但从秽道出。」
引示中,初「不净」中。《论》云:「父母以妄想邪忆念风,婬欲火故,血髓膏流,热变成精。宿行因缘,识种子在赤白精中住,是名身种。」偈中,初句标示,下三句释成。上句明当体不净,下二句生出不净。「秽道」,即父母便利处也。
【疏】二、依处不净,谓在生熟两藏中间。故偈云:「是身为臭秽。不从华间生,亦不从薝卜,又不出宝山。」
第二。「依处」,亦名生处。人有生熟二藏,食在生藏,犹未变动,流入熟藏,即成粪秽,胎处于中,故云「不净」。偈中,初句标,下三句简非净处,以显不净。「薝卜」,亦花,而别举者,以花极好,彼国所贵,经论多引,盖此意也。此翻「黄花」。
【疏】三、当体不净,谓三十六物,成身十二,内外两相,各十二也。故偈云:「地水火风质,能变余不净,倾海洗此身,不能令香洁!」
三。「当体」者,亦云自性。「三十六物」,《论》中备列,总判为三,而少不次。今以义分:发、毛、爪、齿、薄皮、厚皮、筋、肉、骨、髓、血、心此名「成身十二」,如《论》云:「中有十二,通于内外」;脾、肾、胆、肝、肺、小膓、大肠、胃、胞匹交切,合作脬,水府也、肪音方,膓脂也、𦚻音珊,胃脂也、脑膜此内十二,《论》云:内有十二,名性不净;屎、尿、垢、污、泪、涕、涎、唾、脓、黄、白痰、癊此外十二,《论》云:外有十二,名相不净。偈中上句示体,次句明流变,余不净者总上诸物。下二句显示不净。
【疏】四、外相不净者,九孔常流,俱不可用。故偈言:「种种不净物,充满于身中;常流溢不止,如漏囊盛物。」
四中。「九孔」,眼、耳、鼻、口,及大、小道。偈中,上二句明内秽,下二句示外相。
【疏】五、究竟不净,终归死膖,不可忍见。故偈言:「审谛观此身,终归必死处。难御无反复,背恩如小儿。」
第五。《论》云:「身若投火则为灰,若虫食则为屎,在地则腐烂,在水则膖胀。」偈中,上半标示,下半释成。时至莫留,故云「难御」。奄然长往,故「无反复」。生存资养,一旦舍弃,故云「背恩」。「小儿」,相似法故。
【注】彼习定已,厌患身命,叹死,劝死。
【疏】注云「彼习定已,厌患身故,叹死,劝死」者,以修乖方,少于遣滞,故习此观,封著不舍,便灭其身,此非有智。
三中,初科。智能遣滞,有修无智,即是「乖方」。
【疏】《善见》云:「『佛是一切智人,何因说观乃令其死?』答:『深见往机曾作猎师,多杀群鹿,已堕地狱,余报出家。若不说观,人杀生恼,恶心无已;由作此观,人杀生喜,得生天上,故无咎也。乃至说已,入静室中,五百人死,同世不知,知必制戒,息世机故。』」
引示中。如来大智,鉴机授法,药病不差,今此杀缘,全乖上义。《论》申佛意,以决群疑,相似差机,实唯应病。答中,初叙知机获益,「乃」下,明示现不知。佛自明鉴,示同凡人,故云「同世」。若不如此,必生外谤,故云「息讥」。
【注】难提比丘受雇杀人,居士警怖。
【疏】言「难提受雇」者,《善见》云:「是外道沙门也,头留少发,依比丘住,拾残食活。」
雇杀中。注称「比丘」,《疏》号「沙门」,由此二名,通邪正故。「留少发」者,表异内众,亦著坏色衣,一以覆身,一置肩上。
问:「此戒犯缘,为是何人?」
答:「据下呵责,乃斥相叹内众比丘。外道受雇,非缘起也。」
【注】佛知此事,便说禅法。
【疏】言「佛知此事,便说禅法」者,数息观也。
释改观中,初科。「禅法」亦即观门,故以「观」释。但止心名禅,照境为观,不净、数息,并具二门。而注文前后异者,以不净正取照境,数息偏在止心故也。
【疏】所以改观者。前对多贪,故说不净,思觉之人,本非彼治,故说数息。或前观色是麤,今观心是细也。
显意中,有二。初约机宜对病加药,「或」下,次就所观以分麤细。了色求心,先麤后细,自浅至深,故宜改也。
【疏】就明数息,如《论》广之,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还、六净。并息乱法,以渐调心。
示法中。大小乘论,并有观法,故今通指,但云「如论」。今依《成论》释,云「数」者,名出、入息,从一至十。数有三种:若等十数为十,若过若减并乖数法。「随」者,心随息出入。「止」,谓令心止住出入息也。「观」,谓见息系身,如珠中缕。「还」,亦云转,谓转身缘心,令心现前。「净」,谓离一切烦恼诸难,心得清净。「并」下,总结观意。
【注】比丘修习,并证上果。因诃上过,而制此戒。
【疏】言「修获上果」者,即圣无漏,在凡之上也。
获果中。「圣无漏」者,言通四圣。
【疏】问:「如来说法,比丘依行,深见不净,正是如说。有何等过,复见诃责?」
答:「佛说不净,令厌苦本,若欲修断,必识身因。如何未断集因,即除苦本?非唯果不可尽,乃使迷因转深。故使修行非道,大可诃也。如经说身有苦,不说厌离于身,斯良证矣。」
呵责中。问中,随顺无违,反遭呵责,义似非当,故问决之。答中,为四。初明教旨,「如何」下,显过。今亦有僧,不知所以,自投焚溺,欲冀超升。苦因未除,宁亡三有之报?死而无悔,实唯一勇之夫。将谓永灭不生,焉知此没彼出?固当勤修三学,广运四弘,诵持方等大乘,系念诸佛嘉号。冀龙花而得度,指安养为所归。深厌死生,善识因果,欲「除苦本」,其要在兹。「故使」下,明合呵。「如经」下,引证。通标「经」者,大小皆明,不可别指。《遗教》云「此是应舍罪恶之物」,乃至云「唯有智者得除灭」等。
问:「五百已死,谁当呵者?」
答:「受行观法,赞劝必多。《论》明五百,且据已死。为彼改观,即所呵者。」
【疏】二、就戒本中,文有六句:初句能犯过人;二、「故自手」者,明是自业;三、「人命」,所杀境界;四、「持刀」下,明教他业;「是比丘」下,将人附罪,入治摈相。
【律】若比丘,故自手断。
【疏】初句可解。
【疏】二、自杀中,而言「故」者,除有悮者,非犯法也。
次释戒本第二句。
【注】所谓行杀也。若自杀,若教杀,若遣使杀,若往来使杀,若重使杀,若展转便杀,若求男子杀,若教人求男子杀,若求持刀人杀,若教人求持刀人杀,若身现相,若口说,若身、口现相,若教使叹,若遣书,若教遣书,若坑陷,若倚拨,若与药,若安杀具,及余方便杀者是也。
【疏】注中,广列所行杀相,相分为二。初、自杀有八:一、自杀;二、身相;三、口说;四、身口俱;五、坑陷;六、倚拨;七、与药;八、安杀具。就教他中有十一:初、遣使;二、往来使;三、重使;四、展转使;五、求人;六、教求人;七、求持刀;八、教求持刀;九、遣书;十、教遣书;十一、遣使叹也。
释注,总分中,不依文次,以类括之。
【疏】言「自杀」者,谓自行杀。若身,若杖,随死皆是。
自杀,可解。
【疏】言「教杀」者,或教人杀,或但教人死之方便。言「遣使杀」者,指示所杀在其方所,而往害也。言「往来使」者,受语往害,至彼还来,重复往者是也。言「重」者,随续使人,乃至百千,害一人者。言「展转使」者,初使往害,彼使不去更使人往,如是展转,乃至百千,最后一人断彼命者,随前而使,皆同一重。乃至上列往来重使,皆例同犯。余有契要不同,心不如意,竝如前竖义中说。下有四求,皆教人相。
教人八种。据文似九,前总分中,不列教杀。则知注中,此句通标,下列别相耳。「展转」中,「乃至」下,决通前二,「例皆同犯」,遣使可知,故不点之。「余」下,指余不同。「如前」者,即「自作教人」门中,「或能教者克,所使意异,或时节早晚、坐立乖契、颠狂舍戒等,教者不犯;漫心无寄,随作皆犯」。「下」下,略示「四求」。「求男子」者,谓欲得勇士,往害于他;「持刀人」者,即旃陀罗辈。两是自求,两令人求,并非自杀,故云「皆教人者」。
【疏】言「身现相」者,或令怖畏,坠堕沟壑,或示死相等。言「口」现相者,或以言说,叹劝其死,或以大声恐喝,令他死者。即如世中有厌身者,或投火坠岩,或刀解绳缢。不知教者,合掌唱善,或扶接登山,或为办绳具。斯即教、叹,正符犯法,「身口俱现」,即此之流。
现相中,身现二义。初示可畏之容,二作取死之状。口现亦二,如文自分。「即」下,后释俱现。初举现事决犯。「缢」,于计反。「扶接登山」者,助彼投岩也。「斯」下,结合文相。「教」,即「扶接办具」,对下「身现」;「叹」即「合掌唱善」,对下「口现」。
【疏】言「教使叹」者,遣人语彼人,令彼语所杀者「生多众罪,不如早死」之词。
教叹中。初示教相,「生」下,出其叹词。即《戒本》中「恶活」「宁死」二句耳。
【疏】言「遣书」者,身现其相,表于纸墨,令用死者。如《多论》中:「若优婆塞,及以比丘,知吉凶相,令破异国,随得财命,皆同杀盗重罪。」若作死书,教使送彼,使向亲说,使自得重,遣者犯轻;使自依死,犯轻亦尔。若作死经,有人偷读、遗失拾得,依经取死,造者犯重。言「教遣书」者,自不亲对,遣人作书,令彼受死,无问自他,若死俱重。《五分》:「作书时,字字兰。」
遣书中,前明死书。初示相。言「身现」者,谓书中所述也。「如」下,次引明。若据《论》中,未定「遣书」,然吉凶之相,容可书报,故引释之。「若」下,辨犯。「使向亲说」,不以书示也,及「使自害」,并由能教心克,乖本所期,但得兰罪,故云「犯轻」。「若作」下,次明死经。「偷读、拾得」,「死皆重」者,由本造时,漫心无简故。教遣书中。初明犯相。「《五分》」下,引示方便。彼立进趣,故约「字」论。
【疏】言「坑陷」者,知人游行必从此道,故设坑穽,令堕死也。《十诵》云:「为人作坑,人从死重,非留死兰。为畜造坑,畜死提,人死吉。若不定者,随人畜死,重轻如律。」言「倚拨」者,审知彼人倚拨其处,便施刀杖,彼依而死者。言「与药」者,文事可解。言「安杀具」者,即如世中行刑之所,比丘往看,施其绳索,令彼死者,同重。《多》云:「若为杀故,造刀杖者,吉罗;往趣彼人,步步轻兰;或著彼身,命未断,重兰。」
杀具中。坑陷又二。初示相。「穽」音静,亦坑也。「《十诵》」下,引释。初约三趣,互论轻重,即是小漫。合有为非人作坑,人畜死吉,稀故不明。下云「不定」,乃约大漫,随犯可会。「倚拨」者,谓潜安杀具,令彼触动也。「安杀具」者,置办器杖,令彼自用。「即」下,决其世事。「《多论》」下,示其方便。
【疏】文言「及余方便」者,非谓如上所列而言相尽,更余方便,律虽不载,但依而死,皆是重摄。
显略中,初文。「律不载」者,谓不尽也。
【疏】又欲遮恶比丘,避于佛制,如上网目所不摄者,欲加杀害。故又张网,总而收之,欲获罪人,实唯一目。故俗云「天网,疎而不漏」是也。
次科。「又张网」者,谓此一句,统收多相,犹如张网。后必有犯,止在一事,犹如得鱼,故云「一目」。下引俗证,出老子《道德经》。「」,大也。谓天道虽大,不容于恶,如网虽疎,不漏于物。
【疏】问:「如汝所释,浪作分疎,至如佛意,何必如此?」
答:「凡心度佛,诚非拟议。然佛立教,自有比量,如经比智,用拟上位。何以知然?如《律》文中,佛制比丘不得服用俗人外道衣服,遂即方便更作余相,佛即诃言:『汝等痴人!避我所制,更作余事。自今已后,一切俗人外道衣服竝不得著,著者如法治。』据此明证,岂非通约也?」
问中。欲引后量,假设来难。答中,初二句承意,「然」下,正答。西土论议,其量有三:一、现量理义显然;二、比量举事相并,如今引例;三、正教量三藏明文。《因明论》云:「藉众相而观于义,于所比义有正智生,故名『比量』。」言「比智」者,《成论》云:「知余残法,思量比知,名为『比智』。」又云:「未得真智,以相比智。」经论皆说,故通指「如经」。「何」下,引量,即《衣犍度》文。「一切」之意,正符前释。
【律】人命。
【疏】言「人命」者,谓杀境也。
【疏】所言「人」者,仁也;仁者,忍也。俗中《释名》,大有意致,亦可寻也。谓人立志,存育为先,故云人「仁」也。若但言「人」,而人有无命者,害非重罪,故又重列言其「人命」也。
第三句释人中。初训字。「俗」下,示所出。《释名》,即刘熙撰,彼云「仁,忍也,好生恶杀,善恶含忍也」。「谓」下,释义。天阳之气,资始万物,人有推爱及物,博施济众,合天之道,得人之正,故云「存育」等。「若」下,明「重言」之意。
【疏】所言「命」者,谓此身报,假之维持,终于一形,寿所因本,故谓命根,以命持识,令依住故。如《杂心》中:「命根体者,非色非心。」良由众生往业所克,期在此形,连持不绝。故今死者,气虽断绝,随有暖处,识在其中,即识住处,为命根摄。
释命中,初科为三。初释名。寿无别体,即命短长,以为人寿,故云「因本」。能持于识,为寿之本,故得名「根」。「如」下,示体。以无形段,复与识异,故二「非」摄。「良」下,显相,先叙业感,「故」下,正示命相。由煖、识、息三种相依,故有煖处,息识未舍,生分未绝,即为命矣。
【疏】然今杀者,命根非色,何由可杀?识本无形,杀亦不得。故随相说,断其依处,命根不续,识无所依,故云「杀」也。
次科。云「依处」者,即色生也。
【疏】《律经》约相,但言识者?以命根相,不可见闻,依圣言说,信而为有。若论识者,愚智齐知,但杀前生,无识能学,即为死人也。麤相易晓,持犯不难,随机之义,复现兹矣。
三中。初牒问。「《律经》」,即《律戒本》,如注所引。「以」下,释通。初明不约命根。「若」下,次明但言二识。「麤相」等者,正出《戒经》之意。去难取要,令物易解,故云「随机」。
【注】从初识至后识而断其命。
【疏】言「初识」者,谓初托阴,止是凝滑不净,故《经》中说为「迦罗之时」也。如《五分》云:「入胎四十九日,名日『似人』;过是以往,乃名是『人』。」即《五王经》云:「受胎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苏;四七日,如肉团;五七日,五胞成就;六七日已后,六情开张。」
初识中。「经」即《涅槃》,彼云「肉身处胎,歌罗逻时」,亦云「迦罗」,此云「薄酪」,《智论》云「受胎七日,赤、白精和合时也」。次引「《五分》」,「似」、「是」两分。续引「《五王》」,释上似相。「五胞」,头及手足也。不云「七七」者,即同上引,名「似人」故。
【疏】言「后识」者,即最终时,在后一念为后也。
后识中。云「一念」者,即前所谓「有煖处」也。
【疏】所以言此二识者,亦为遮恶比丘念也:「若杀人者,可得重罪,如胎分中迦罗逻者,即既非人,故不名犯。」所以张网,通收初后。若有胎人,识所依止,随有损害,无非极刑。即如《五分》,若人、似人,意亦可见。《四分》下文堕胎等相。
出所以中,先征,次释。初略示。前用此义,释余方便,故云「亦」也。「若」下,委释。初叙彼避制,「所」下,结显教意。《五分》两相皆重,正为通收,故云「可见」。「《四分》下文」,即《调部》云:「妇人他边得身,语大德言:『与我药堕之。』比丘即呪药与,令其胎堕。佛言:『波罗夷。』」及按腹堕胎亦夷,故云「等」也。
【律】持刀与人,叹举死,快劝死:「咄,男子!用此恶活为?宁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种种方便,叹誉死,快劝死。
【疏】言「持刀」下,此教杀相,就分为二:初、「持刀」者,教杀;「叹誉死」者,口业也。
第四句,初科。但分身口。《戒本》难晓,略为释之。文叙「杀相」,先持刀与,次乃口劝。「咄」下,出其劝词。欲警令悟,故先「咄」之。「恶活」者,或现不净,或能造恶也。「作如是」者,指上叹相也。「种种方便」者,总收余叹也。
【疏】问:「身口杀相,《律》文非一,以何义故,独举口叹以入《戒本》?」
答:「据论《戒本》,不劳繁文,但云『杀人得重』,自应通摄。然毗尼者,以因缘求。此杀戒缘,由相叹故,即以此缘,入于《戒本》。前后诸戒,繁相并同。」
问中。蹑前十九杀相,以征文局,故云「非一」。答中,初正通来难,「前」下,决通余戒。
【律】是比丘波罗夷。
【疏】「是比丘」下,收入罪摈。
五六中。「罪摈」二字,别配二句。
【注】若作如上杀人方便,不死,偷兰。若杀非人,若畜生有智、解于人语,若能变形,方便杀者,并偷兰;不死者,突吉罗。畜生不能变形,若杀,波逸提。实人,人想,波罗夷;非人想、疑,偷兰。四众犯相如上。不犯者:掷刀杖、瓦石,误著而死;若营事作房,误堕木石而死;若扶将病人,入房往反,一切无害心而死者是。
【疏】就注解中,初、当趣明轻相;二、「非人」下,分异趣相。
释注,分文中。准前,亦应细分。初,犯、不犯为二。犯中又二,比丘余众。比丘中复二,犯相及境想。前又约趣,如《疏》分之。凡至辨相,例须科约,「婬」中委示,余使自求。但举一隅,三隅须反。
【疏】就畜分二。智变有胜,加害犯偷兰者,以相同人,心非重者何能害也?如世鹦鹉、鸜鹆,人有教其语者,杀未犯兰。此但为人所教,未教本非其智,故非重也。又如狐狸、虎、豹诸兽,《旌异》、《志怪》诸传记中,变为人相,往往非一。《律》中举龙为首,不言余者,若知而害,义依法科,不知而害,亦从律结。竝如上解,具缘所列。
释畜中。初句分经,智愚两判。「智」下,别释「智变」。分四。初明犯意,「如」下,简滥,「又」下,示相。《旌异记》、《志怪录》,并俗中纪述怪事之书。《律》中以龙多能变化,故偏举之,虽略余者,义可类同。「若」下,断犯,还约知论。「依法科」者,即结兰罪。「不知从律」,如常犯提。下文指略,即前义中三趣门已说,故云「如上」。又「阙缘」后,指非、畜缘同,罪轻重别,故云「具缘列」也。
【疏】就不犯中,文相极显。所以不犯者,如文云「一切无害」也。
释不犯文,略示大意。就注分二:初、「掷物营事」,并是误触,然此误者,由于他事,全无害心,不同前明错误之误,学者知之;二、「扶往返」,即是无心。
【律】不共住。
【律】四、大妄语戒。
【疏】第四,大妄语戒。
【疏】次明口业所犯法行。
大妄语戒,初标简中。前三身业,身为业本,并列于前。口业依身,故次于后。两业既异,故先点之。
【疏】古来翻经,约业显相,多云「身口」。今时正译,审定名体,不滥境心。故以声所从者,并为语业。故经云「正语」是也。所以然者?人之面门名之为「口」,口是顽色,但知吐纳,至于所损,约从身摄。论妄语四,出虽在口,必以声相用分业道。然其声发岂止于口,七处无壅,方成语言。余且略之。
翻名中。初示古翻。汉、魏、秦、晋已来,所译皆尔。「今」下,次明唐翻,故云「今时」。文有二段。初显今两得。「语」即业体,则名体相符;「语」对耳根,故境心不滥。下引经证。古明三业,并标为「口」,及列八正,乃云「正语」,故还引八正,证今得实。「所」下,次叙古两失。先明口所属,「论」下,正陈失相。语既从声,为耳所得,口属身色,自为眼见,则心境滥矣。又依声发语,遂成业行,口是顽色,本非善恶,则名体乖矣。「然」下,潜通外难。恐谓声出于口,从具彰名,义有何失,而见指斥。故此防之,明非通摄。「七处」者,《智论》云:「如人欲语,口中风入至,触响出,响出之时,触七处退,是名『语言』。偈云:『风名忧陀那,触而上去,是风七处触,项及龂齿肩,舌咽及以𮌎,是中语言生。』」于此应辨语业体相。音曲名句,依止于声,即声为体。方彰古译,名义全乖。此不委明,故云「且略」。
【疏】所以语业具列有四,妄语居首者?由过数起,顺本惑业。无始无明,无非诳妄,非有谓有,诸例非一。今既出家,宜须体妄,澄汱成净,反本即真。如何不思,重增欺负,深可责也!故在重初,自余骂赞,轻故后列。
前后中。初征起,「由」下,释通,分二。初叙妄重。虗妄成「惑」,依惑起「业」,转更不实,故此妄语,与二相顺。「无明」即惑,「诳妄」即业。「非有」等者,示妄语相。如后列相,所称多种,故云「非一」。「今」下,彰过,上明所应作不作。「汱」名作「汰」,音太,淘洗也。「如」下,明不应作而作。「故」下,结合。初句明妄重,下显余轻。「重」谓四夷之末,「初」即四业之首。或可「重」是大妄,「初」即小妄,由上文中大小通叙故也。「赞」,即两舌。绮语不相离,故不别指。
【疏】然斯妄相,人多弊之;吐言一返,追不可得。故以义张,识其非相,四门敝之:一、能妄在凡非圣意;二、明凡妄语五种别;三、立妄为言两分相;四、本诳令知不待信。
妄相,标中。「一反」,谓忽相违也。「追不得」者,言其疾也,即《论语》云「驷不及舌」。列示四门:初、简圣凡,二、简轻重,三、简虗实,四、简知信。
【疏】初门中,明能妄人在凡不在圣者。
【疏】由彼圣人,有二种实语:一者身证;二者想心。
【疏】言「身证」者,修道德满,证真斯极,除断虗伪,妄则斯尽。出观陈说,言必称实,义无欺负,起诳妄过。此身证也。
初门,身证实中。初叙身证。「修」等四句,即是四谛。「出观」下,明实语。据是心证,然兹圣道,非身不克,心道幽隐,从相显彰。即「律序」云「余身证者」,经律皆言「最后身得」是也。
问:「『出观陈说』,即实得道,将无犯邪?」
答:「戒制未具,不遮同意。」
【疏】然彼圣人,定前方便,理观事察,自然闻彼异域奇相。及出观后,如心陈告,我入空慧定中见也。余人不解,便生疑怪,何有空慧得见奇相?此则目连虗称上法。如《僧祗》、《律本》,皆有是事。佛言:「实尔。定不清净,是前方便,谓言定体。」如斯事相,想心实语。
想心实中。且据《四分.调部》「目连入四空定」,以明其相。分文为四。初示想心。将欲入定,摄心正想,忽见异事,而非正定,故云「方便」。「理观」即空慧,「事察」即方便。「及」下,次引目连自述。《律》云:「目连告诸比丘:『我入空慧定,闻伊罗婆尼象,入难陀池水声。』」《律》文广列多种,须者寻之。「余」下,三、引比丘疑怪。既见是相,则非空慧。《僧祇》同此,故下指之,《十诵》亦然。「佛」下,四、引佛决疑识慧处,无所有慧处,非非想慧处,亦如是。下二句,结示。
问:「如见而说,何但想实?」
答:「定前方便,彼谓定体,则同妄语。但由不识,作正定想,故无犯耳。」
【疏】问:「若如上引二种实者,举彼大圣,亦有二不?」
答:「如来照境斯尽,但唯身证实语。所以然者。声闻了境有碍,二者劣用不同,入则彻于视听,出则如凡闻见,有此义故,便有想心实语。佛则不尔,反前可知。故《净名》云:『常在三昧,悉见佛国。』又《无量义经》云『永断梦妄思想念』,故无想心实语。」
问中。由前二语,但约小圣,欲明极圣与彼异故。答中。初标异。智度大海,唯佛穷底,证理斯极,如理而说,故无异想。「所以」下,征释。初叙小圣有想。言「有碍」者,即下「出同凡」故。言「劣用」者,即下「入」、「出」不等故。由证偏空,智非圆极,但除麤惑,犹有事迷故也。「佛」下,次明如来无想。言「反前」者,照境无碍,出入同等。下文引证。初证同等。彼经,诸梵志问云「世孰有天眼?」,维摩答言「佛世尊常在三昧,禅志不亏,悉见诸佛国,不自称说」等。「又」下,证无碍。良以想心所起,由不了境,佛既通达无碍,岂有想乎?文引诸菩萨赞佛偈,具云:「大哉大悟大圣主此句总赞三身,已下别赞三身,无垢无染无所著法身,天人象马调御师,道风德香熏一切应身。智恬情怕虑凝静,意灭识亡心亦寂,永断梦妄思想念,无复诸大阴界入报身。妄无实故,喻之如『梦』,『思想』即『念』。」
【疏】由彼下凡,无彼圣人二种实语,发言欺诳,令他虗解,故成妄过。
在凡中,正明,可解。
【疏】问:「凡夫身心,亦有事中身证实语,如向人说身证苦乐。不妨迷忘违境而说。想心实语,《律》不结犯。与彼圣人想实何异?」
答:「虽有非犯,然非理解缘念之想。由未断本伪妄之心,后时违心,背想而说,还成妄语。有斯别故,不同圣也。」
问中。先叙身证。简圣理解,故云「事中」。「不」下,正难想心。上标身证,理事自分,至论迷想,圣凡同事,既容通滥,义必须分。「《律》不结」者,大妄则开上慢,小妄唯结违想。答中。初示异。圣智达理,知心虗妄,而起缘念,故名「理解之想」;凡情计实,故不同之。「由」下,推异所以。良由下凡本妄未除,虽复开迷,后容违想。不同上圣结惑已亡,虽或想乖,必无虗妄故也。
【疏】次明凡夫妄语,随缘无量,以罪定名,不出五位,谓波罗夷、僧残、偷兰、波逸提、突吉罗也。
次明五别。
【疏】就此五位,约分为二。
【疏】夷、兰二妄同出世法,成诳重者。良以下凡于出世法,未实交证,假偷在己,惑诳于人,用谋名利,损重过深,故得极重。即以斯语,用诳非人,损过稍轻,故结兰罪。阶降乃殊,同非凡法。
前二中。初标示。「良」下,释成。初叙诳人,「即」下,次诳非人。此二语同境别,故分轻重。「交」,犹会也。「稍」,少也。「阶」下,总结。
【疏】余三妄语,同以世法,用诳于人,罪便异者。良以瞋谤,凡情易起,实无三根,横搆虗状。以余重罪,诳僧见犯,欲令治摈,永处众外。情状尤重,故得僧残。又以二篇所犯之罪,诳僧闻见,谤相既轻,故得提罪。戏笑不实,乖越威仪,情过为微,故得吉罗。三阶乃立,无服世法。
余三中。初总示,「良」下,释成。初明大谤,「又」下,次释小谤。不约小妄为提者,自可知故。下明戏妄。此三语异境同,以明差别。「三」下,结示。「服」字误,合作「非」。
【疏】上以义约,大分凡圣,今用教征,便有涂辙。自有说凡而得重,自有说圣而得轻。
次引教征,生起中。「便」合作「更」。「途辙」,谓多别相也。「自有」等者,后引诸相,并约此二,随文分之。
【疏】何者?如《十诵》云:「我于那含果未得,或言失者,偷兰。若言有者,重。」
初文。「《十诵》」,彼因波离问佛大妄重轻,乃至下文并佛所答。「那含未得」者,彼具列四果,今文略之。已下并约人问答,以显言相,而多以「乃至」略其问辞。言「偷兰」者,此谓说圣得轻也。
【疏】或言「我今日不入世定」,前人言「昨日云何」,答言「亦尔不入」,兰。皆谓言近圣相,故结兰也。
次文。色、无色定,名为「世定」。「不入」犯者,以言「今不入」,则显余时入故,文引犯轻。彼又云「若说禅法,得夷」,此即说凡得重。
【疏】或云「我是学」,前人问「云何名学」,便言「我是多闻利根、禅诵慧解」者,犯偷兰;若言「无漏学人」者,重。
三中,轻重可解。
【疏】或言「我是无学」,乃至答言「懈怠不学」。说圣无学者,重。
四中,「懈怠」者,彼亦结兰,言相滥故。
【疏】若言「我无所有,我无不活畏,及大众畏」,乃至答言「我无衣钵,名无所有」者,兰;言「无贪痴,断五畏」者,重。
五中。「无所有」者,滥空理故。「无不活」等者,滥圣德故。圣人无五种畏:文举初后;第二,恶名畏;三、死畏上即畏不存活,此谓畏其死至;四、恶趣畏。「答无衣钵」,亦由言滥,故结兰罪。答「无贪」等,即僭圣德,故结重也。
【疏】或言「我是尽结使人,我今是佛」。乃至答言「过去无故,所以结尽;觉一切不善法,名为佛」者,兰。言「断结使,说名佛」者,重。
六中。初标泛说。「乃」下,显妄相。初明犯轻。言「过去」者,从本已来,无诸结故。「觉不善」者,佛名觉者,心能觉了,即是佛故。「言」下,结重,可解。
【疏】《伽》云:「『我是佛』者,『我是天人师』者,并偷兰。以人不信故。若云『我于四沙门果退』者,夷,所言有涉也。」
《伽论》。称佛二号,「人不信」者,以无滥故。此即决上犯重之文。下称「四果退」亦重者,既言「我退」,则显己得故也。
【疏】《多论》:「若言不净观等,乃是凡法,亦得重罪。」
《多论》。「不净」者,五停之一。《论》云:「是甘露初门,一切圣人,由之入道故。」
【疏】《十诵》云:「若人作书,自云『初果』,以书示人,『书云得果,我实非得』,犯兰。」
《十诵》。意托书诳,以避口犯。
【疏】《僧祇》云:「若言『某处皆非凡夫』者,越毗尼。『我亦在中』者,兰,以非定指故。若言『我亦得此法』者,犯重。」
《僧祇》中三:初得越者,泛指他故;次犯兰者,沾己分故;三、「犯重」者,由的指也。
【疏】三、明圣法起妄,必以心境俱差;凡法明妄,但以心虗,不问境之虗实者。
两分相中,总标分二。即前五种,论犯两别。
【疏】凡论妄语,四句分之:初、心境俱虗;二、心境俱实;三、心虗境实;四、境虗心实。即以分之。初句犯夷。第二犯堕。第三境实,不名为犯,以心虗故。今解不尔。如后小妄,违想而说,即犯堕也。第四句者,增上慢也。由心实故,开前大妄;由境虗故,开后得道。
圣法中。前列四句,「即」下,举事配释。初句,正犯此戒。第二「堕」者,即实得道,向未具说。第三,上引他解,下示今解,即准「小妄」为例。言「境实」者,若实证圣,岂有心虗?然有下凡,得不净观,或感天供,想心谓非,违心而说,可例小妄,而结重夷。据此论犯,不必俱虗。第四,如文自显。「开后得道」,谓不犯提也。
【疏】后以世法诳者。以境虽是事,通于内外,加谤得残。自三根为内,他三根为外。亦可意有见想为内,见闻觉知为外。皆非圣法,不据前境,但使心虗,皆成妄语。故文云:「彼人不清净,不见彼犯,虽复著实,不那心虗,结残可知。」
凡法中。初通标,「以」下,别释,有二。前示二谤。言「境是事」者,对前圣法,境通理故。据论境事,止合局外,然今谤妄,「境通内外」。「自三根」者,亲见、闻、疑也。「他三根」者,从他传也,如后二谤注文所列。「亦可」等者,上解唯局二谤,此义兼通谤、妄。言「见想」者,谓内心虗起,非实见闻也。「见闻等为外」者,根尘触对也。「皆」下,总示成犯。前虽实犯,净想而谤,亦犯僧残。又如实见,作不见想,向人云「见」,亦成提罪。「故」下,引证可解。「那」字去呼。
【疏】四、明妄语,本欲诳人生信。今结正时,但言了结,不待信者。
第四标中。余戒结正,多取迷心,妄戒独异,故须辨示。
【疏】如昔人解「知麤信细」,云云何极。
斥古中。《义钞》引古云:「知麤信细,止得从知后生信,不得从信后生知,故不待信。」更有难问,今并不引,故斥「云云」。
【疏】今言造业,各有所由。口造语业,言了前知,坏境既备,何得待信。以领达言竟,欺负即了,信疑两缘,坏后方起。语造身业,言了未坏,故未结重。余如竖义。
立今中。即首师解。初、通标,「口」下,正释。前明正造,又二。初明成犯分齐,「以」下,释其所以。上二句,释上「坏备」。下二句,释「不待信」。次明互造。「语造身」者,如教杀、叹杀,深河诳浅之类。又身造语业,事容混滥,疑轻信重,文中不出,故指如前,即「三业门」也。
【疏】就解戒本,亦有四意。
【疏】所以约制者。然则无漏圣道,非凡所证,由未得故,冐假虗谈,自言己证。惑乱群心,欺负于世,希招名利,曀法罔时。过中之甚,故须极制。
牒释,制意中。叙过有四:初至「已证」,明窃法过;「惑」下,即诳人过;「希」下,邪求过;「曀」下,灭法过。「冐」,覆也,覆其所无,妄云已有。「曀」即昏暗。「罔」谓诬罔。「过」下,总结。
问:「四戒叙意,各自云重,毕究初篇,何戒最重?」
答:「四戒皆重,何有优降?但各专一义,互望为劣。如淫障道之极,余三则轻。盗则违恼,杀损道器,妄取罔时。准上相比,义亦可解。」
【疏】二、释戒名者。体乖实录,名之为「妄」;过重欺深,名之为「大」;成业在口,名之为「语」;「戒」是能治之行,故曰「大妄语戒」。
释名中,初科,贴释戒本。
【疏】如昔解云:「言非称实,名之为妄。妄说圣德,事超凡境,故云『过人法』。言『过』有二:过凡至圣,过欲至色。以此二法,同诳于人。故曰『妄说过人法戒』。」
引古中。彼立戒名,云「妄说过人法戒」,故作此释。二义释过:上即据位,如说初、二果等;下乃约界,如说四禅、四空等。
【疏】问:「何以但言『过人法』,不云『过天』者?」
答:「如《多论》解,佛在人中结戒,故人中有木叉。多修善法,入道胜天。但云胜人,已过天故。又胜人以罪重,天故无所论。」
问答中,《多论》三义释之。初约制戒释。「多」下,次约人胜释。诸天著乐,多不修善,劣于人故,但言「过人」。「又」下,三、约比况释。谓过人已重,何况过天?理必可知,故云「无所论」也。
【疏】三、释成犯缘,具九:一、前境是人;二、作人想;三、诳境是虗;四、知已境虗;五、诳他心;六、说过人法;七、自言已证;八、言章明了;九、前人知解。
具缘中。初、后是境,二、五并心,余皆妄法。
【疏】四、解阙缘。
【疏】若阙初缘,小漫三句,正克四句,异境来替,相同前戒。
阙第二缘。漫心想转有三,克心转想有四,加王人想故。漫心辨疑有六,克心辨疑有十。双阙二缘有四十。作句并如上可解也。
阙第三缘「境虗」。今谓实者,全无罪。容犯提吉,如后得道戒。
阙第四缘「知己虗」。即增慢者,无罪。
阙第五缘「有诳心」。今不作究竟意,戏故吉罗。
阙第六缘「说过人法」。今说人法。如《多论》云:「自言持戒清净,婬欲不起。不诵四含、毗尼,不坐禅,非练若,而言我诵我是。竝偷兰。」
阙第七缘「自言已证」。今不言自证。或有功德,叹三宝故。或得吉罗,我师是故。或得偷兰,虗说他得,以谋名利,邪命活故。
阙第八缘。言不辨了,轻偷兰。
阙第九缘。前人不闻或不丁,但偷兰耳。
阙缘中。初缘,不明大漫。若对杌木,合有三句:即杌作人想,杌作非人想,杌作畜想。
二中有三。前明转想。「漫心三」句,即约小漫:一、人作非人想,二、作畜生想,三、作杌木想。「克心四」句,加张作王想。次明疑心。「漫心有六」者,亦约小漫。直疑有三:一非人疑,二畜生疑,三杌木疑。互疑亦三:一为非为畜,二为非为杌,三为畜为杌。「克心十句」,及下「双阙」,并同前戒。
阙第三中,实得道戒,向未具说提,戏笑说吉。
阙六中,「说人法」者,据是小妄,但虗称功行,即大妄阙缘,故结兰罪。
第七中。初示阙义。「或」下,明阙相。「叹三宝」者,即说僧宝,通圣贤故。称「师吉」者,但虗称美,不为利故,必谋名利,同下犯兰。
【注】佛在毗舍离。时世谷贵,乞食难得,婆求河边有安居者,便共称叹得上人法,信心居士减分施之。后往佛所,因问诃责,而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谷贵」,遂行邪命者。《论语》云:「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斯言有由,以俗诫道,钝士所怀也。
戒缘中。引「《论语》」者,事相类故。彼因孔子在陈绝粮,子路问云:「君子亦有穷乎?」《疏》引彼答言。君子处于困穷,确然守志而不变,故云「固」也;小人当困,则无所不为,故云「滥」也。「斯」下,示引用之意。
【律】若比丘,实无所知。
【疏】戒本七句。初、出能犯戒者;二、「实无知」者,是妄语境也;三、「自称我得」下,正是犯过戒本也;四、「彼于异时」下,制疑网也;五、「除增上慢」,开心实也。下二可知,如上说也。
戒本,标列中。第四文明两种自言,恐疑自首不结正犯,故科云「制疑网」也。
【疏】第一如上。
【疏】言「实无所知」,于圣无漏,由来无得,可是虗耶?故曰也。
【注】谓实无知见法。
【疏】注解「实无知见」者,如《僧祇》云:「于四真谛名『知』,诸通名『见』。此二于身,空无知见,故曰也。」此是妄称之境也。
次句,释注。引《僧祇》者,彼有四句:一、知而非见言我知苦、集、灭、道,二、见而非知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神足、宿命、漏尽,三、亦见亦知知四谛、见六通,四、非见非知。今引第四,故云「此二」等。「此」下,点示。即上「空无知见」,是为「妄境」。
【律】自称言「我得上人法」。
【疏】三、「自称我得上人法」者,是总举也;「我已入圣」者,别示相也。
【疏】就前总举言「人法」者,谓成人之缘,无越阴、界,故曰「法」也。所言「上」者,谓无漏信戒,凡法之表,故曰「上」也。
第三,总举,文中。「成人缘」者,以「阴、界、入」,各有别相,和合名人。今就别中,取能成边,得名为「法」。
【注】自称说有信、戒、施、闻、智慧、辩才过人。人法者,人阴、人界、人入也。上人法者,诸法能出要成就也。
【疏】就注解中。言「自称说有信」者,释上行妄语者言也。「信」,谓理解不坏之信;「戒」,谓八正、定道之戒;「施」,谓亡我之施;「闻」,谓道分无漏闻慧;「智慧」,谓思修坏正之「智」;「辩才」,谓四无碍辩,非凡所得也。此之六相,唯圣所感,在凡人上,故曰「上人法」故。
注中,初科。前总示注意。「信」下,别释言相。初明「信」者,准《业疏》云:「信有二种:一、事信,此有退失;二、理信,谓内凡分见真理,善根坚固,不可倾动,故云『不坏』。」释「戒」云「八正」者,初果已去,得无漏智,故彰「正」名,亦名「圣道」。初三「戒」摄:一、正语除四邪命,住正语中,二、正业除身一切邪业,住清净正身业中,三、正命除五种邪命,住清净正命。「定道」者,若得色无色定,及初果已上,得无漏道时,身口任运,离诸业非,与定、道同时,故二并名「共」,亦名为「俱」。文云「八正」即八中前三,「定道」即指二共,并圣戒耳。释「施」云「亡我」者,能施、所施,及中间物,三皆不可得,则心不望福求报,名不住相施。释「闻」及「智」,乃约「闻思修」三慧,配之可见。「怀」即思修,「正」即圣道。释「辩才」云「四辩」者,一义,二法,三辞,四乐说。四皆通达,俱名「无碍」。「此」下,探取下注,合释上《经》。
【疏】「人法」者,下列「阴界入」也。古翻经者,谓「积聚」是「阴」义。捡诸字书,无此训故。今世所翻,改「阴」为「蕴」,不可怪也。如古改「阴」为「众」,可以通之。
释人法,定名中。初牒示,「古」下,引释。古云「积聚」者,语出《杂心》。「字书无训」,点其非也。「今」下,即唐翻。「如」下,谓秦、晋所翻,多云「五众」。「蕴」、「众」二名,并符「聚」义。故《俱舍》云:「诸有为法和聚故是蕴义。」
【疏】如《论》中说,阴、界一也。论本成人,但色心耳。众生迷执,多不解悟,故随病设药治之,不须诤也。秪恐诵药,而迷愈疾,非圣意也。
次科,总标中。「如论」,即《成实》。「阴、界一」者,体不异也,义必兼「入」,文中语略。「论本」下,示同相。「众生」下,明别相。若准《杂心》,凡有三义:一、约欲乐广说界,中者说入,乐略说阴,二、约迷如下引者是,三、约根上根说阴,中则说入,下则说界。虽开多别,名别体同,则无所诤。「秖恐」下,以世学者,多诵少行,说食数宝,终成无益,故此责之。
【疏】故彼文云「迷于心者为说阴」。色相为一,分心为四。令知识、想、受三,犹未成业;若至行心,三毒三善随发成业,则不可治。故当「常尔一心,念除诸盖」,斯成药也。对病之时,并亡去矣。病成方忆,难可言也。
释阴中三。初明立法;「令」下,次显分心开迷之意;「故」下,三、劝对治。既识四心,知行成业,乃达生因,即穷苦本。体三毒源,息有漏业,缚著可解,出离有期矣。「常一心」者,即教药也。「诸盖」,即机病也。一、欲盖贪也,二、恚盖瞋也,三、睡眠,四、掉悔,五、疑此三痴也,由此五种,能覆真性,故通名「盖」。「对病」、「竝亡」者,药病俱除也。若存于药,还成其病,如船渡岸,似指标月,喻可晓也。「病成」「难言」,伤纵怠也。任毒不治,起行成业,后觉叵追,悠悠不觉,生死长矣。
【疏】迷于色者为说入。六尘五根俱是色。意根不分,非迷也。
次释入中。六根、六尘相入,名「十二入」,故亦名为「处」。然「色」名通,莫辨体相,故离根尘,以开迷者。
【疏】通迷色心,为说界分。色为十一分,心为七分。至于药治,可例上也。
后释界者。就上意根,更开六识,为十八界。「界」是别义,体相各异故,亦是因义,相假成用故。然法尘二界,兼通色心,故使经论开合不定:或摄在心,则色十心八;或分为二,则十色七心,各兼少分。今收于「色」,故云「十一」。「至于」下,示上入界通须劝治。良由根、境和合起用,造诸妄业,遂受轮转。今既了达,随境制根。然此诸根,心为其主,亦当「常尔一心」等。界中加「识」,对治亦尔,故云「例上」也。
【疏】此之人法,通凡及圣,观察识妄,斯唯圣证。谓我能观,此凡想倒,不可信也。
总结中。初明同异。「谓」下,破妄情。
【疏】就解「上人法」中,戒慧非一名「诸」,体唯缺有名「出」;离此法外,非余法能名「要」;顺法治惑,故曰「成就」也。
释上人中。云「非一」者,指前六种。「缺有」者,「缺」,犹破也。下以「治惑」释「成就」者,圣果所克,由惑断故。
【律】「我已入圣智胜法。」
【疏】二、别解中,「我已入圣智胜法」。谓得生空之智,故言「圣智」。会正名圣,由观无我,感于圣故。又法空解,达阴知无,故曰「胜法」。
次别解者,谓释上所称之相。初总牒,「谓」下,别解。上约人空解「圣智」,「又」下,次约法空释「胜法」。
【注】自言:有念在身,若正忆念,若坚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进,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见,若有得,若有果。
【疏】就注解中,此「胜法」之相耳。
【疏】有人依解,广竖义章,动经他日,意所异也。举宗以明,持犯为正,自余随律之经,略知名相而已。诸经论师,自分宗体,彼尚不解律刑,此岂横知他学?纵有前闻,亦不得述,费时损日,徒张无益。自宗犹困于未闻,况余经论,何由道尽?可谓不识分量也。须臾死去,莫浪多事。故今但释其名也。
释注,斥世中。初四句牒非显异。「他日」,即多日也。「意异」者,疏主自谓也。「举」下,明其异相。初指宗斥滥,「纵」下,遮其旧习。「费」下,彰过,「自」下,结责。未晓己宗,强知他学,劣识而欲博通,蠡杯而酌大海,故云「不识分」也。「须」下,诫劝。「故」下,标今。
【疏】言「有念在身」者,即身念处也。故《律》云「有念能令人出离,狎习亲附」,乃至「无复艰难,而得自在」也。
言「正忆念」者,谓受、心、法也。
言「坚持戒」者,八正道中,语、业、命也。
言「有欲」者,四如意足也。
言「不放逸」者,五根、力也。
言「精进」者,四正勤也。
若「得定」者,谓三空,即空、无相、无作也。
若「正受」者,四种:一、想正受,初禅觉观俱也;二、无想正受,二禅无觉观也;三、随法正受,三禅乐由随也;四、心想正受,四禅有无想,外人计为灭心,为除此计,故言「心想」也。
言「有道」者,《律》释十一支道,广如《舍利弗毗昙》所说。
「若修」、「若慧」、「若见」,即道分三慧也。
克证在己为「得」,遂因为「果」,酬因为「报」。无漏是「果」,而非「报」摄。
略释中。初言「身念」即观身不净也。下引《律》释。初句标观功用。系念修学,故云「狎习」。「乃至」者,彼续云「修习增广,如调伏乘,守护观察,善得平等,已得决定」,方接下文。远离诸有,故「无艰难」。断贪绝缚,故「得自在」。「受心法」者即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并上即四念处。「八正」正语、正业、正命,此三属戒;正念、正定、正方便,此三属定;正思惟、正见,此二属慧。今取前三,即圣戒也。「四如意足」一、欲如意足,二、精进如意足,三、心如意足,四、思惟如意足,亦名四神足。「五根、力」一、信根,二、精进根,三、念根,四、定根,五、慧根;五力体同,但根取能生,力从功用。「四正勤」一、未生恶令不生,二、已生恶令速灭,三、未生善令生起,四、已生善令增长。「三空」即三解脱门。「无作」,亦名「无愿」。「四正受」即四禅天定:初禅具五支一、觉,二、观,三、喜,四、乐,五、一心。《成论》云:散心数起名「觉」,散心小微名「观」。今举前二。《涅槃》云:内有觉观,外有火灾;二禅具四支除觉、观二支,加一内净也。《大经》云:内有欢喜,外有水灾;三禅五支一、舍,二、念,三、慧,四、乐,五、一心;《大经》云: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四禅四支一、不苦不乐,二、舍,三、念,四、一心。此有九天,第四名「无想」,外道所居。《涅槃》云:四禅无过,诸灾不及,谓无三灾,由内无患故。「十一支道」者「支」即分义,从一至十一,总摄诸法,皆能趣道。《律》但有总名,故指论释。彼「十一支」文甚广,今略引名数,须者寻之:一支道身念处,二支道定、慧,三支道有觉观定、无觉观定、三空定,四支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五支道五根、五力,六支道六念,谓念佛、法等,七支道七觉支,八支道八正道,九支道九次第定,十支道十一切八,十一支道十一解脱入,准法界次第,名十一智。「三慧」《律》自委释。「修」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慧」法智、比智等、他心智,「见」见四谛得天眼等。此三并圣所证,故云「道分」。
【律】「我知是,我见是。」
【疏】文言「我知是」者,释上「境虗」,知谛不妄也。「我见是」者,亦同也。
释我知中。前引《僧祇》,「知」对「四谛」,故云「知谛」。「见亦同」者,应云「见通不妄」。
【注】若言「天龙鬼神来供养我,若得不净观、四禅、四空定」等。
【疏】注中云「天龙来供」,《戒本》不引。今所有文,引受戒时,举重示相,义不乖也。
释注中,初科。「《戒本》不引」者,指《律》广解也。「今」下,指所出。即受法说相中,彼皆判重,犯相是齐,故云「不乖」。
【疏】问:「天龙来供,凡尚感发,有何罪故,乃入圣中?」
答:「相与圣通,故齐一重。又过常人之所有故。」
问中。由事非局圣,疑其同重故。答中两意:上约滥圣释,下约过凡释。
【疏】下列不净观、四禅、四空,例是凡法,有诳俱重者。《多论》答云:「是甘露初门,一切圣人由之而入,故言过人法也。」
次禅观中。初牒问,以疑凡法而得重故。下引《论》答,以决所疑。「甘露」者,味中最胜,以喻出世无漏圣道。入道之始,必由五停,「不净」居首,故云「初门」。
问:「前明『有念在身』即是观身不净,『四种正受』亦即四禅,今注复列何为?」
答:「由此禅观,凡圣通修,前约圣道,此据凡论。纵不称圣,但云得此,亦在重例。是以《疏》中判为『凡法』,意可见也。」
【律】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
【疏】文云「彼于异时」下明犯过者,以后悔前相也。
【疏】问:「妄语之相,戒有五位。大妄大谤,《戒本》所列,自言引虗。小妄小谤,《戒本》不出者?」
第四句,明自言中。问意谓谤妄不殊,理当俱列,而出没不等,必有深意。
【疏】如昔解云:「上二罪重,有坏众义,须僧治罚,故安自言。余过是轻,故不安著也。」
初解中。言「坏众」者,以犯二篇坌污清众,必加治𢷤,须取自言。余但坏行,不必加治,故不须著。
【疏】「若尔须治,初二篇罪俱是坏众,余何不著?」
答:「义应如问。但为相隐难知,非其自言,无由可识,故结集家取意集之。重著轻略,大覆小覆,大妄小妄,大谤小谤,例如此也。」
次难中。意云,二篇并是坏众,何独三戒列之?答中。初正答来问。言「相隐」者,三皆语业,语无形迹,不同余戒麤相彰显故。「重」下,潜通来难。以「小妄」等亦是相隐,何不著耶?故此通云:轻者略耳。「大覆」,即尼八重之一,《戒本》亦列自言。僧戒虽无,意彰《律本》重者皆著,故随引之。
【疏】又人解云:「自言有二:若问自言,通一切戒;不问自言,如《戒本》列。初篇有者,以缘有,故列之;后篇无者,以缘无,故不出。如梦漏失,当时有故,即除。婬亦应开,当时无故,不列在《律》,下文开之。如是准知。上已解竟,可细寻取,岂非缘也?」
次解中分四。初示二种通塞。「问自言」者,如诸戒缘,如来并先审实,后方制戒,故云「通一切」也。「初」下,立义。「如梦」下,举例。「下文开」者,即《律.调部》,比丘睡中,为女就婬,佛判不犯是也。「如是」下,结指。「上已解」者,即杀戒云「毗尼以因缘求」,乃至云「前后诸戒,繁相并同」等。
【疏】问:「若如此者,文列若问自言,列来何为?」
解云:「类通诸戒,俱不须列。为除疑故,相与列之。若不彰者,见有不问自言,谓不须问自言也,故相对出。余戒无不问自言故,问自言无对故不出。」大有理也。
难中。意谓不问自言,可从缘说,问自言者,既通一切,何须列之?释中。初正答三戒须列之意,「余」下,点示诸戒不列所以。「大有理」者,疏家结叹。
【疏】「彼于异时」者,犯罪发露前后经夏,故言「异时」。
牒解中,初文。即婆裘河边诸比丘,夏初妄语,安居竟往佛所,方乃自陈,故云「经夏」。
【疏】「若问不问」者。当时如来以世疑,问「汝有实不」。惧犯过故,遂自陈首「我行妄圣」,即不问自言也。
次科。初句总牒。「当」下,别释。初叙问。诸比丘至佛所,自述称圣,遂招利养,佛问如《疏》。知而故问,示同常人,故同「世疑」。「惧」下,次释不问。
【疏】「欲自清净,故作是说」者,见世行恶,诣官首露,便原六罪。佛法不尔,业结在前,吐言招恶,成因已竟,苦果难除。
三中。世礼约刑,佛法论业,不可类同。「原」,谓取其本情而赦罪也。
【注】意欲以后悔前,用实转虗。由口造业,言了结重。
【疏】注中解,取意可通也。
点注中。以前后注文,并引《律》解,此取相传,故特点示。
【律】除增上慢。
【疏】「除增上慢」者,无漏正道,出过相有,名为「增上」。然于增上之法,未得谓得,名之为「慢」。
第五句,正释中。初释「增上」,即目圣道。「然」下,释「慢」,谓不进求。
【疏】《十诵》云:「久在山林,不覩妙色,暂伏烦恼,自谓永无,故生慢告。后近城傍,见色起染,知己是凡,更加精进,果成罗汉。佛言:『犯吉障道。』」
缘中。「妙」即好也。境虗心实,但乖言议,故得吉罪。
「既已证圣,那言『障道』?」
「此据罪体能障为言。圣人但不结业,非无违制,义须悔除。如摈阿难,结集之时,受责悔过之例。若据本律,则不结罪。」
【注】比丘慢心,自谓得道,后勤精进,证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为不犯。」
【疏】注中文相可解。云「生疑」者,解言:「准境虗边,应犯正罪。然我心迷,无有情过,故于持犯,不能自决。佛判『非犯』,止为心迷。」
注中。初句总指,「云」下,别释。初叙疑情,即于心境疑犯非犯。下二句明佛断。
【律】是比丘波罗夷。
【疏】「是比丘」下,引人入法也。
第六文中。「引人」即比丘,「入法」即罪名。
【注】若作是虗,而向人说,前人知者,波罗夷;不知者,偷兰。若遣手印,若遣使,若书,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尔。若于不能变形畜生向说,得突吉罗。下四众如前说。不犯者,增上慢人,若业报得,若不言「我得」,或戏笑说、疾说、屏说,欲说此、错说彼是也。
【疏】初、自作轻重中。若「遣书印」者,西域人指并贯环印,见相知心,义应假语。
注文。科约同前,但无境想句。明犯中,初科。虽示印相,亦有语助,故云「假语」。
【疏】言「作相」者,现身口威仪,令异凡度也。
次科。「作相」,即身造口业。注中,作下有「知」字,谓现相示有所知也。
【疏】于不变畜向说何益者。以出家人言行相守,何得自轻,妄称不实也?
三中。云「不变」者,以对能变得兰故。初难结犯,畜既无知,何意须诳?「以」下,叙其犯意。
【疏】就「不犯」中,「若业报得」者,今有见鬼彻听,非是修得,恐同圣故。如世俗通,呪通、术通、幻通、药通、报通。如鸟飞空,报通也。人虽不得,亦不怪彼。
不犯中,初科。通力有二:圣人修得,则具六通;凡夫报得,但无漏尽。初正示。「恐同圣」者,显注简也,恐世有者疑谓犯重,故须出之。「如」下,引类。文列五种:上四,灵妙莫测;下一,去来无碍。故并名「通」。「如」下,别示报通,出不犯意。人见飞鸟,既不惊怪,则知报得,不足动人。
【疏】「戏笑」已下,以轻遮重,非谓全持。如上制戒,明违顺也。
次科。由制犯吉,故云「以轻遮重」。「如上」,即初戒教所诠中,彼云「顺不犯法成,违圣制意」是也虽合开文,然非佛意。
【律】不共住。
【律】诸大德!我已说四波罗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罗夷法,不得与诸比丘共住如前,后亦如是。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三说。
【律】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疏】上明四相,释标章门,众已委知,又除疑执,故又结也。
【疏】就结章门,又分为三。初、有一句,告众情也。「若比丘犯」下,除疑执也。「今问诸大德」下,欲说后篇,又静众也。
【疏】就初又二。「诸大德」者,举人叹德,动神府也。「已说四波罗夷法」者,正结章门也。
「标」、「释」、「结」中,罪四不别,共为一章,文分为三也。
结章,告情中。初正释。「神府」,即是心识也。「标」下,通示总别开合之意。
【疏】次除疑中分二。
【疏】初云「若比丘犯一一法,乃至不得共住如前」者,释同住疑也。时人疑意,但言「犯者不共住」,不知何等不共住。故今解云:「未犯已前,以人净故,得于二种法中同住。今既一犯,不得如昔同法共住,故言『不得共住如前』也。」
次科,今解中,初文又二。初标示;「时」下,叙疑;「故今」下,正释。「二种法」者:一、说戒,二、羯磨。
【疏】二、「后亦如是」者,释重疑也。时人意谓:初犯斩首,有戒可破,后虽犯过,谓非有罪。故今释言「后犯亦尔」。不预前共住之例,故曰「不应共住」也。
次疑中。初标示;「时」下,出疑意;「故」下,释通。「不预前」者,谓未犯时。
【疏】有人言:「白衣沙弥,不足僧数,一犯已后,如前无异,故言『不得共住如前』。疑无重犯,故云『后亦如是』。」
他解中。大同上解,唯「如前」义别。谓犯重非数,与本未具无异,故云「如前」。
【疏】问:「此律重犯,随作不轻,何故《僧祇》『学悔人犯,止但吉罗,亦应驱出』者?」
答:「义同文异也。《律》中犯重,有行悔者,犹在僧中,说戒、自恣异于沙弥,故同夷罪。如打犯重,还结波逸提。《僧祇》轻者,就不足为言。故《十诵》云:『与学悔沙弥尼安居中犯僧残,听比丘受日与摩那埵。若学悔沙弥,行婬、盗、杀、妄,还得波罗夷。』」
问异部中。《四分》、《僧祇》,重不重别,计非相比。欲显二宗之意,故此问之。答中。初句通示。学悔预众,而不足数,彼此皆尔,故曰「义同」。重犯结罪,夷吉重轻,故云「文异」。「律」下,别释。初明本部重结,别下众故,引例可知。次释《僧祇》犯轻,简堪足故。下引《十诵》示之。先明「不重」唯约初篇,僧残已下,例有重犯。「若」下,次显初篇亦有重义。谓同名之罪有重犯,如前婬后杀等;同种之罪不重犯,如前盗后复盗等。
【疏】问:「初篇、二篇,同坏众一,假僧治罸。何故初篇著『后亦如是』,二篇则无,意有何义?」
答:「初篇断头之罪,疑谓一犯后不重科,须安『后亦』。残是有余,无疑不著。」
次问中。欲显重犯之疑,唯局初篇,故约二篇相比为问。答中,可解。
【疏】「若尔,初既重犯,不应断头。既喻断头,亦无重犯?」
答:「断头据果为譬,重犯据戒犹存。」
难中。「重犯」、「断头」,二义相夺,不可齐立,故引为难。答中,以各从一义,故不相妨。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一
二下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二
【疏】就解《戒本》广宗八篇,次解第二。
【疏】义门分别,有八种意:
初明业不自成,必由惑发,虽众多,不出三毒,故以篇戒,配毒成相;
发虽在惑,畅必在具,所以第二,配属身口;
两业乃现,作必有由,故次第三,明自他义;
上显成业,由境而兴,故次第四,遮性相摄;
然初制意,为存道本,故次第五,配篇种类;
名相乃异,须定行基,故次第六,持犯方轨;
凡所禁制,约报彰持,故次第七,僧尼同异;
上虽张相,未辨小学,故最末论,沙弥任运。
释僧残篇,初总列。八段束之为四:初即是惑,二、三约业,四、五、六据教,七、八就人。从「二」已下,一一皆有结前生起。「遮、性」二位,或约情非情,或就事轻重,并从境分,故云「由境」也。八篇戒相,遮性统收,故云「相摄」也。「为存道本」者,下篇诸戒,为防四重,四重即是入道之基故。「持犯」总收四行,四行统一切行,故指持犯以为「行基」。
【疏】初明第一,配三毒者。
【疏】就此十三:初有七戒,因虽三毒,成必贪心;次二谤戒,因亦三毒,成在瞋嫉;二破两戒,亦因三事,痴慢心成;后有二戒,因瞋痴起,成亦同之。
配毒中。「因」即始起,「成」谓究竟,始终二心,同异不等,故须两列。然起不可定,今但取成。「初七贪成」者,漏失等五从内色起,二房由外事生。「二谤瞋嫉成」者,如《律》缘起,瞋恨沓婆,嫉他好请,嫉对违境,亦属瞋中。「二破痴慢」者,「痴」谓立邪破正,「慢」则称佛自尊,慢摄于痴。「后二瞋痴起成同」者,「瞋」谓遭摈被谏,「痴」谓谤僧抵拒。
【疏】若当讲解,须叙戒缘,用显三毒,成业相貌。
次广叙中。因佛制婬戒,迦留陀夷欲盛,次第起前四戒。迦罗旧知媒法,遂结第五。佛听造房,比丘广乞,因制六、七。故总归贪。余略如上,至后注中,更自委释。
【疏】故《僧祇》云:「有戒从贪欲生,如弄身、婬触、染语、媒嫁也;有罪从瞋恚生,如无根谤、毁呰、驱出、打搏等;有罪从愚痴生,如边、邪等见;有罪非三毒生,如无学犯。」
引证中。《僧祇》通明诸罪,非止一篇。僧残篇中,止有七戒,「染语」即兼二麤,「邪见」即二破。「如无学犯」者,误心遮也。
【疏】第二,明身口相者。
【疏】漏失、摩触,唯身心犯。二房据本,由身成犯,亦有教人口业犯义。自余九戒,口业成犯,亦有身业助成之义。如后四谏,纵设不言,随满便结,何待口也?意通前业,不可别配。
三业中,初配。漏、触但是身业,而云「心」者,以通从别,相带而言。次二房,「亦有口业犯」者,如下「教遣」是也。后「九」下,明互造。且举谏戒不必假言,而二麤、媒嫁、二谤,如后《戒本》,并通作相故。「意」下,若单意业,未必有身口,若身口业,其必兼意业,故云「通前」也。
【疏】故《僧祇》云:「有罪非身口,从心生。即应问言:『何心取物、杀人、触女、断草、掘地?』是名取心不取事也。有罪取事不取心者,不应问他:『汝以何心婬、饮酒、与未受人宿过限?』随有犯者,当如法治。」
引证中。除后三戒罪从境制《四分》破僧从境,同宿约心,自余一切皆从心制,故知无心不犯,可证上文「意通」之义。
【疏】第三,教遣不同相者。
【疏】二麤、二房四戒,自作成重,故不须说。教人作者,于身无润,不同犯轻。
教遣中。通示四戒者,一往麤分,如下细简。
【疏】若二麤,能所互有染,随染而结重。
别释中,二麤。能所互染者重,不染者兰。《义钞》云:「能所互有染心,能所互轻重;能所俱有染心,能所同犯。」明有教人成重之义。
【疏】若论媒相,不问利非利,俱同犯残。
媒嫁中,初科。古约「得利」,今取染分,故云「不问」等。
【疏】昔人解云「自重教轻」者,便引《律》云「若我语僧,恩不在我」,故知有利方结残者。不如此也,斯引缘耳。必结成业,教他同犯。如「白二遣人媒,合众同犯」者,以染爱分故。
古解中。「引《律》」者,即《调部》文。彼因檀越凭求他女为妇,僧为白二差使往问。许已,作使比丘念言:「我今若还白僧,恩不在我。」即自往彼,语居士已,生疑,白佛。佛言:「众僧偷兰,使比丘僧残。」古谓僧犯偷兰,则是能教不得利耳。「不如此」者,斥其错解,以佛判僧兰,乃是方便,非约不得利也。「斯引缘」者,指彼误引。以彼使言「恩不在我」,乃叙本缘,非正判犯故。「必」下,示正判也。以僧犯兰,由不至果,若同往报,合众皆残,故云「必结」等也。「如」下,引证,亦出《调部》,缘起同前,但作使比丘问已,还伽蓝中白僧,僧即告彼居士令知,佛言「一切僧残」。「爱染分」者,「分」字去呼,谓皆沾染分故。
【疏】若如二房,亦有共作义,亦同犯也。
二房中。「共作同犯」者,虽是教他,由有己分,即如《善见》段段计人,过量亦犯。
【疏】二谤为言,教人起谤,损境畅思,不问为己不为己,皆同犯也。
二谤中,初文。诬污清人,损境情重,故不独为己。
【疏】有人云:「不同犯。所以然者?若教他言:『持我三根,往谤彼人。』僧若捡校,不问所教,故知是轻。故《善见》云:『慈地得残,能教人也;尼得吉罗,所教人也。』」
次科。初标所立。「所」下,释成。「故」下,引证。以慈地比丘教妹尼,对众僧前谤沓婆故。
【疏】任情所存。然作业是重,未可同于外部。
三中。初句纵古,「然」下,夺归今判。古据《善见》,乃执异部耳。
【疏】次有六戒,教人但轻,漏失、摩触及四谏戒。若僧未设谏,教者但吉;若僧设谏,教「莫舍」者兰,以有僧命众法可违故。漏、触教人,成者,犯兰,义不待言。
释后六戒,正示中。初总示。「若」下,别释,先释四谏。「漏」下,次释漏触。「不待言」者,以易知故。
【疏】问:「如漏、触,教若未成,但犯吉罗。如何四谏作未成犯,已结兰者?」
答:「不同也。彼但自坏损他,又无僧命可违,故待事成方兰。此谏教人,自他俱损,复有违于众法,反前故重。」
初问,以漏、触、四谏,教人未成,结犯轻、重,故问释之。答中,初句略示。「彼」下,正释。初明漏、触,反下二义。文多「自坏」二字,《义钞》云「彼教人者,但是损他」,可验传误。「此」下,次明四谏。相比可知。
【疏】问:「所谏之人违白未竟,但结吉罗。何以能教犯重,所教轻者?」
解云:「所谏结罪,因果分齐。违白若竟,其果是兰。故白未竟,其因但吉。又有僧残重果可趣。能教之人无果可趣,随语违命,故但偷兰。」
次问。所教拒众,应合犯重。能教语助,理合过轻。事乖常理,故须问释。解中。初明所谏犯轻,二义通之。初对前轻过释。此就一白,自分因果,果既是兰,因不当重。「又」下,望后重果释。由后有重,故结前轻。「能」下,次释能教重义。言「无果」者,无上二果,当体即果故。
【疏】次明遣人。谓九戒遣人为己作者,同于自犯,如漏、触于己身之类也。四谏无有教人为己违谏,故所不论。
遣人中。「教」谓令彼自为,「遣」即使他就己,如漏、触等,举事可为。众法行谏,必对犯人,止容自拒,故无「遣」义。
【疏】第四,明于遮性之义。
【疏】媒嫁、二房是恶,名「遮」。自余十戒,体是不善,名「性恶」也。以媒、房等自损妨道,等同残业者,如《母论》云「结戒法异,轻制重名」,欲令行者稀而不为,令进道也。
遮性中。初总分诸戒。「以」下,别释媒、房。初约事轻,征其所以。「如」下,引《论》释通。初正释,彼分四位:犯重报轻如《疏》所引,犯轻报重如杀畜等,犯报俱重四夷等是,犯报俱轻误心吉等,广如《事钞.持犯篇》明。「欲」下,显意。
【疏】第五,明戒皆初篇种者。
【疏】如《多论》云:「如初四戒,各有种类。」
种类中。《多论》云:「二百五十戒,以类而言有四种类,以罪而言有五差别。」即「四戒」为「种」,下篇为「类」。
【疏】何以知然?如十三中,初有五戒;三十中,尼衣、使浣、染毛三戒;九十中,与女人说法、同宿、安坐、强坐、露坐,教尼已下有十戒;悔过法中第四戒;于众学中,高视等,属婬种类。
初淫中。「十三有五」漏、触、麤、叹、媒。「三十有三」如《疏》。「九十」有十五戒。上列五戒,「露坐」即在「教尼下十」中,则有十四。准《论》后列「与女议共道行」,乃成十五,文中阙之。上四可知同宿通道俗,余三对俗女。「教尼下十」一、辄教,二、日没,讥三教,四、同道,五、同船,六、与衣,七、作衣,八、屏坐,九、与女露坐,十、尼赞食。第九对俗女,余并对尼。「悔过第四」,即兰若受女人食。「众学高视」,彼因佛入舍卫,人民于屋楼阁看佛及僧,六群仰视男女好丑,因制不得「视入白衣舍及坐」二戒,即《四分》「左右顾视」。(已上二十六戒。
【疏】二房,畜宝、𧵍宝、贩卖、乞缕、夺衣、回僧,藏衣、用净、贼期,四悔学家,覆食、污草水等,为盗种类。
盗中。十三有二「二房」。「畜」下,即三十,准《论》有七,文阙「劝织」。「藏」下,即九十,有三「用净」,即真实净辄著戒。「四悔」中「学家」盗摄者,以僧法制断,往受同盗故。「覆」下,众学中三「覆食」,即以饭覆羮。「草水」,即生草、净水二戒。《十诵》,因六群从守园人索、令浣衣,彼不与及不浣衣,乃于、净水中大小便。由坏他物,故落盗中。已上十六戒。
【疏】污家,憍奢,用虫、饮虫、杀畜、打、搏,尼食,大抟、便于草水,并杀种类。
杀中。「污家」,即十三中一,若取摈谤,合在妄中,今取污家,令他不得供给,故在杀中。或取恶行种华溉灌,于义似疎。「憍奢」,三十中一,即《四分》「蚕绵卧具」也。「用」下,九十中五。「尼食」,即四悔中初戒,因取尼食,令彼饥困故。「大抟」下,众学中三。「大抟」在杀者,或能令他不得食故。或云容有食噎致死者,非。「草水」,即上盗中二戒,望损物命,又在杀中,义通两用,故列前后。已上十二戒。
【疏】二谤、两破、戾语,一二居士、王臣,妄语次十,指授食,说法戒等,并妄种类。
妄中。初十三中五,「戾语」,即恶性不受语也。「一」下,三十中三。「妄」下,九十中十一、妄语,二、毁呰,三、两舌,四、僧断事发起,五、为女说法,六、以偈句教未具,七、未具前说过人法,八、说麤罪,九、与欲后悔,十、毁毗尼。「指授」,即四悔中第二,佛令呵止,不呵而食而食,故在妄摄。「说法等」者,即众学诸戒,《十诵》二十一条一、骑乘,二、在前,三、在道,四、在座,五、人坐,六、人卧,七、覆头,八、褁头,九、叉腰,十、现𮌎,十一、现脇,十二、抄衣,十三、左右反抄,十四、放衣挑,十五、著屐,十六、著革屣,十七、捉杖,十八、捉盖,十九、捉五尺刀,二十、捉小刀,二十一、捉弓箭。《四分》但有二十。已上总四十戒。
【疏】讲者不可单历,欲令他解,次第张相,结过属著,岂不然乎?疏者加之甚易,恐繁故也。
结示中。初令广示。「疏」下,次显文略。《疏》中,准《论》总配九十三戒,余虽不出,大略可知。但不显摄属之意,故令讲者临文提示。然今记中,随有隐者已略明之。余如图相,一一列示。
【疏】第六,明持犯方轨。唯有二房,具两持犯。余名止持,造则作犯。
持犯中。标判者,前约心用、教行,以明双持,今就《戒本》,须从后义。
【疏】若为明者。
【疏】如昔解云:「止不作房名『止持』,从僧乞法名『作持』。言『二犯』者,止不乞法名『止犯』;作房成者名『作犯』。据犯,名体是一;据持,名体各异。」
释中,初科,引古又二。初列示四行。彼约守戒无污为止持,故云「止不造房」也。造房乞法,方有作持两犯。「据」下,次总判名体。「据犯名体一」者,文误,准《义钞》,合云「名异体一」。言「名异」者,止、作别故,言「体一」者,同造作故。「据持名体异」者,「名异」同上,言「体异」者,止持守戒不为,作持造房乞法。
今详古解,略指三失:
彼以「止不作房」而为止持,则全不晓「持」义。前约四心,分为二别:行前三心,体无污染,义名「止持」;行心思虑,业相显彰,方得名「持」。岂有不为而名持耶?又止持、作犯,须约一事相翻以明。若谓不作名止持,作成名作犯,则事非一体,义非相翻。
又若不作即名止持,则应不问量之如非,但使作房,即成作犯。又复依量而造,为属何持?若属止持,理应不可;若属作持,且非乞法。是则二持俱无所属。
又双持双犯,亦据一事而分止作。今既二持名体各别,则非双持之义,不可立矣。
略言三过,余如正解。
【疏】今解持犯之生,皆从法起,违顺教相,故有犯持。据房为言,事、法分二,各具二持,名体须显。安有端坐不修为持?如杀盗等,随境制御,识达业相,方成前行,号曰「止持」。岂可卧地「我不杀生」,便于生境能发随戒?戒随三善,缘境而生。前立义中,约行明持,无问止作,前之三心,不名持犯。云何此中,「我不造房」,名为止持?义不可也。
今破中。初通示持犯之本。「法」即是教,未立教法,无持犯故。「据」下,别示房戒。初立正义,反古三失。「事」、「法」各具「止」、「作」,「名体」如下所显。「安」下,次斥古非。初举重戒例破。「御」谓正念离非,即能治之行。「识达」谓明辨行相,即解教之智。必须此二,方得成持,自余悠悠,但名泛善,学者临文,细意详究。「戒随」下,次约随戒飜破。指「前立义」者,即「持犯成就」中。今师必据造房以明,与古全异,故此斥之。
【疏】故前义立,后以事法明持犯相,如此可识。
次科,生起中。上句结前,余文生后。「事理」合作「事法」,写误。
【疏】就房事明持犯者,依教不越名「止持」,验教知量名「作持」,出于教量名「作犯」,不顺教故名「止犯」。此则约其度量,显其违顺,止作持犯,名体各别。
次分事法中,初科。四行举要为言:止取离过,望不犯罪,则名「止持」,反成「作犯」;作取修善,望依制法,名曰「作持」,反则「止犯」。方显四行,名体不滥。「验」,合作捡。「度量」,即长广制法。
【疏】次就法论,恐犯教制,如法无违名「止持」,从僧乞法名「作持」,故违不乞名「作犯」,即此违教名「止犯」。此亦名体各别。「止」据无违,「作」据顺教,极分明也。若有昧者,翻犯可知。
后法中,先列四行。「止据」下,重示二持。令「翻犯」者,古谓乞法,但有作持及以两犯。既存两犯,必具二持,以翻「作犯」即「止持」故。
【疏】问:「准此持犯,与前既乖。约事明作,身营可悉,故犯僧残。约法明作,其相如何?」
答:「此之过量及以不乞,缘虽两望,果由房结。对相思事,随有四违,才一举手,营搆土木,即有偷、吉四罪随生。安有过量,偏属作犯?若如此问,后戒无过,无作犯矣。准此成例,身业是过,约缘分罪,随多少也。」
问中意者,以不乞法,但是不为,何有作犯?故蹑前事,相比征之。答中。初正答。「两望」,即过重、处分,此谓不乞,还望造房,得有作义。「对」下,次斥偏局,又二。初约多罪难。「对相」即房境。「思事」即行心筹度。事、法,各有止、作两犯,故云「四违」。「偷、吉」,此约方便,二作犯两兰,二止犯两吉。或将妨难二处为二吉者,妨难之罪,但是离过,单持所摄,非此所明。「若」下,次引后戒例难。此二重难,虽释前问,乃是对破古师耳。「准」下,结显。后戒无过,而有作犯,可例此戒,具二作犯。既有二作,则兼两止,并望身业造作过量,具兼四犯。又复乞、过有无不定,故云「约缘」等也。
【疏】今以句法,用收教相,意同持犯方轨中说。九人造房,中有迷悟。一人识达法犯无疑,故不结其不学无知;余之八人,随相多少。
历句中,初科为二。初指前文,「九人」下,示立句。
【疏】初但一句,识法识犯。「法」谓白二,「犯」谓僧残。既随僧乞,名曰「作持」。于僧残罪,欲犯不得,名曰「止持」。如此约句,何有不解?
上品中。初标句。「法谓」下,释相。「既」下,判行。复示双持,于义益显,仍斥偏执。
【疏】中有四句:一、识法疑犯;二、识法不识犯;三、疑法识犯;四、不识法识犯。并乞造房,同号「作持」,由于法犯迷而不学,各有罪故。
中品,列句结行,在文易解。
【疏】问:「罪是止犯,作持何用?」
答:「就事作故,无犯名持,何妨于法无学故结。」
问答者,以持中说犯,理不当故。
【疏】下品四句:一、疑法疑犯;二、疑法不识犯;三、不识法疑犯;四、不识法不识犯。
【疏】所言「疑」者,疑法白二、白四,或用单白、直和,或须、不须,故曰「疑」也。言「不识」者,谓直单白,不须白二;或须白二,不识通塞,亦是「不识」。对法既尔,约犯僧残,迷、疑同此。
下品,释迷疑中。「迷」即不识。言「约犯」同者,「疑」谓为残、为兰、为无罪等,「迷」谓直犯兰、吉等。
【疏】既无识兼,不及中故,名为「下品」。若论法犯俱有迷者,最是下下之人。而名「持」者,由于僧残有乞无犯。
示品位中。初三句正示。「无识兼」者,异前中品半识相兼故。「若」下,别简末句。「而」下,结行。
【疏】问:「等同不学,疑、迷二相,结罪不同者?」
答:「『疑』两缘生,故是解律分有智性,故结吉罗。『不识』不尔,痴故昏迷同于黑业,故结提也。如上广之。」
门中,但问无知两结之意。答中。初明疑相。由半涉是非,故云「两缘生」也。解「律」字,有改为「津」,非。「不」下,释迷相。「黑业」,经论明白黑二业,即善恶也。此虽非恶,由痴暗心,纵毒成业,故云「同」也。
【疏】第七,僧尼不同门者,轻重分戒,有六不同。
僧尼中,尼十七戒,今约僧中十三,对明同异。
【疏】言漏失者,僧重尼轻。如《多论》解:「女人烦恼染重,难拘难制,若制与重罪,恼众生故也。」又云:「女作在屏,苦乃盈流,故轻。男子不尔,随事能出,故重。」
明异中,初科。言「尼轻」者,但犯提故。《多论》二义,初约染心,男轻女重,教必随教。「又」下,次约难易,则男易女难,教则缓急。
【疏】摩触一戒,尼重僧轻。所以然者?尼则烦惑情重,既受摩捉必为陵逼,成大过故,方便之内,制与重名。丈夫摩捉必无陵坏,不假深防,但就限分,故制轻也。又女人贪触情重,《律》有背夫从触之相,如彼《贤愚》,试蛇以㲲,女住男去,情有著故。
摩触中。初正示。「尼重」,即八夷之一。「所」下,显意,两义明之。初约陵坏有无。「又」下,次约触情轻重。「律」下,引证。《律》明女人有十种恶业,第六谓体背夫主,若见端正男,无羞追逐,下至从彼受于触乐。《贤愚》云:「时特叉尸梨、舍卫二国不和。特叉王欲试舍卫有圣智否,遣使送二蛇,麤细长短相似。能别雌雄,斯为大善。波斯匿王及诸群臣,无能识者。时梨耆弥归问儿妇,妇言:『以一端细㲲,敷置于地,取此二蛇著上。雌者静然,雄则搔扰。何以知之?女之为性,爱著细滑,得软生染,不欲动摇;男子性刚,转侧不安,故可别也。』」疏云「女住男去」,即雌者静然、雄者搔扰也。
【疏】言二麤语,僧重尼轻。男则刚犷无羞,为之事数,故重;女则輭弱多耻,为之义稀。又趣重果方便,纵造但结兰罪。
二麤,「尼轻」,但犯兰故。亦约二义释之,初约稀数,「又」下,次就趣果。
问:「比丘为婬故语,为得何罪?」
答:「亦方便兰。」
「若尔,与尼不异,何以尼众一向结兰?」
答:「女既耻为,自非交染,必无泛语。」
「若尔,必非期婬,为语何罪?」
答:「如文亦兰,但非因罪耳。」
【疏】二房亦尔。所以不同,僧是多利孤游,造房事数故重,尼则反前故轻。又如《多论》:「二人共造,不独宿故,人无房量。纵有过者,轻而不重。」
二房中。尼兰同上,故云「亦尔」。「所」下,征示。初约稀数释。「尼反前」者,化缘微寡,则非「多利」,出处须伴,则非「孤游」。「又」下,次约共不共释。「人无房量」者,由是共造,各不满量也。
【疏】媒谤已下,同犯可知。
显同中。媒嫁、二谤、四谏,共七戒,二众不异。
【疏】第八,明方便任运义者。如沙弥时,遣人为己麤语、叹身、媒嫁、二房,及以二谤。进受戒已,前所遣人七事成就,三性之中任运成残。余无遣人同犯义,故不说任运。
任运中。但使有遣人义,即有任运。初明有中,文列七戒。「余」下,二、明无。谓漏、触乐在他,四谏须身现。
【律】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疏】次消文中,标、释、结,并同须引。
牒释中,先示三章,八篇皆尔。
【疏】就释相中。
【律】初、故出不净戒。
【疏】第一,漏失戒。
【疏】此戒人多喜犯者,良由放逸心性,不思死至故也。若依《涅槃》「常思观察,我此生死,未有边际」,世之事者,无由造矣。《多论》云:「佛所以不听者,为令正法久住故,又止诽谤故,又欲生天龙善神信敬心故。又婬欲恶法,正是生死之源,障道根本,理宜制断,令梵行清净故。」
释初戒,制意中。初叙过本,引《涅槃》以证。次明制意,引《多论》委示,文列四义:初住持,二四灭恶,三是生善。《钞》云:「四律并言:『云何以不净手受人信施!』」
【疏】次释戒名者,方便动转,标心究竟,名之为「故」,体分盈流,故曰也。
释名中,「体分」,即不净。
【疏】言具缘者,但唯三缘:一、标心出不净意;二、方便动转;三、出便犯。
具缘有三,随境成犯,故不列境。
【注】佛游舍卫城。迦留陀夷欲意炽盛,身色瘦悴,独处一房,好床蓐被,地施敷具,饭食丰足,随念弄失,诸根悦豫,颜色光泽。诸比丘举过白佛,佛无数诃责已,而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明独处安敷,故起逸过,岂非不思世间不可乐想?故致斯过也。
戒缘,同上制意。「不可乐想」者,谓观世间无常不净,生厌离故。
【律】若比丘,故弄阴失精。
【疏】就《戒本》中四句。
【疏】初能犯人。
【疏】二、「故弄」下,明其过业。男阴女阳之相,无暇述之。生沈终浮,死则伏仰异也。
次句,释文中。男体是阳而用属阴,女体是阴其用属阳。凡人溺水,生则沉下死则浮上,男伏女仰,可验阴阳。今戒制僧,故目其根以为「阴」耳。
【疏】「精」者,持身之宝也,必徧身分中,如《善见》所释。《律》中分色轻重,乃至二果色如浆者,欲心薄也。
释精中。指《善见》者,彼云「举体有精,除发、爪及燥皮无」也。「律」下,彼云精有七种:一、青者,转轮圣王;二、黄者,轮王太子;三、赤者,犯女色多;四、白者,负重人;五、黑者,轮王第一大臣;六、酪色者,须陀洹;七、如疏引。
【注】实心故作出不净意。前境有六,若于内色、外色、内外色,若水,若风,若空,随作方便,若出,即犯。
【疏】注解云「实心故作」者,谓非心所行,不名犯也,解上「故」字也。
释注,初科。「非心不犯」者,反释实心故作成犯。
【疏】言「境有六」者,据戒无境也。何以知然?若空动身,亦名犯也。若不出境通收内外,恐漏罪网,故便列之。
境中,初。云「无境」者,以随缘可出非局一境,故引「空动」,证无可知。「若」下,次明律中列境之意。「内外」,如下所列。
【疏】言「内色」者,《律》中「受色」,谓心领纳名之为受,与受相应色名为「受色」,即是人身有识持者。二、「外色」者,谓非情色也。三、「内外色」者,两色中间也。《五分》云:「内色,己身;外色,他身也。」
四者,「水」中,逆顺而出也。五者,「风」中,相同于水,乃至口吹者。六者,动身也,文相可解。
别相中。初释三色。「内」即有情,通于自他如自手,或他身分是;「外」即非情床、褥、壁、穴等处;「两色中间」,即兼二色如以手持物,他身衣障等。前释「受色」,「受」即四阴之一,心依色阴和合成身,故云「相应色」也。「即人身」下,直指其相。「人身」即色,「识持」即心。人多错解,故委示之。次引《五分》示不同相,本宗自他并是内色。「四水」、「五风」,并谓「逆顺」,触根皆可出故。第六,即「空」为境。
【律】除梦中。
【疏】三、「除梦中」者,开缘也。
【注】佛言:「乱意睡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诸天不护;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于梦中失精。」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疏】注解善恶两梦,其相可知。
【疏】《善见论》,梦有四种:「一、四大不和故梦,如见山崩地动,飞腾虗空,虎狼贼逐等。二、先见故梦,如昼见青黄男女,夜则梦见。三、天人与梦,或有善恶天子,为现善恶两梦。四、想心故梦,此人前身为福,则有善梦,诵经礼佛等;若为恶者,则见杀盗等。」前二不实,经云「如梦幻」等是也。后二为实,经云「但取梦相」,如《方等》、《佛名》所说。
第三句,释注,引教中,初科。前列四种,后总判虗实。「如梦」等者,经中多取喻,法不实故。「如《方等》」者,悔法有三:一、无生,二、作法,三、取相。彼明取相,故令求梦以表罪灭。此皆圣人所示,如上第三是也。
【疏】如《善见》云:「梦通三性。若见礼诵,是善性。乃至见青黄赤白,为无记也。」
次科,引示中。「乃至」者,文略「梦杀生、偷盗、姧婬,是不善性」。
【疏】「若尔,三性岂非罪耶?」
「如《成实》,梦中成业如蛐蚁等。是以《律》中五种过失,岂非罪也?如《五分》中『不摄而眠,五吉罗也』。此云『不犯』,开于残耳。」
征释中。蹑上恶性,以难今开。「如」下,释通。初引《成论》,明结业。「如蛐蚁」者,示感报也。次引二律,明违制。「《律》中」者,如注所引。「过失」即罪,但无罪目,故引《五分》决之。《义钞》明梦业不感总报,不无别报。
【疏】如《僧祇》中云:「梦者,虗妄不实。若有实者,于我法中修梵行者无有解脱。以不实故,得尽苦际。」
三中。引《祇律》者,以修行者尚有梦中造罪,由无实故不能障道。
【律】僧伽婆尸沙。
【疏】「僧伽婆尸沙」下,结罪名。
【注】若方便弄不失,偷兰。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兰;不失,突吉罗。尼,波逸提。下三众,吉罗。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疏】下注解辨相可知。
第四句,点注中。亦应科分犯与不犯。犯中分三。初明方便,次辨相教,后对余众。
【律】二、触女人戒。
【疏】第二,触女戒。
【疏】佛所以制者。《多论》云:「有六义:一者,出家之人,飘然无所依止,今制此戒,与之作伴,有所依怙故;二者,息诤根本故;三、为息疑嫌心,不但为捉而已,言即作大恶故;四、为断大恶之源,禁微防著故;五、为护正念,若捉女人,失正念故;六、比丘出家,理应迹绝尘染,标心累外,为世轨则,若捉女人,则丧世人崇敬心故。」
二、摩触戒,制意中。一、五、六生善意,二、三、四灭恶意。「息诤」者,人多妬色故。「息疑心」者,疑谓作婬,故云「大恶」。「失正念」者,以著欲乐,不能摄故。
【疏】次辨释名者,轻重离合三意。
【疏】言释名者,身相摩对,名之为「触」,故曰也。
释名,可知。
【疏】言轻重者。
【疏】问:「僧尼俱触,而罪有轻重,二人俱宿,而罪无阶降者?」
答:「触对为言,陵不陵别,故夷、残。宿中悬对,讥义是同,故俱提也。」
轻重中。问意,以二众触、宿结犯不等故。答中,上明触别,下示宿同。未即有讥,先防而制,故云「悬对」。
【疏】「若尔,如尼受染心衣食、共男入室,讥义不殊,何为阶降?」答:「染心衣食,深防重罪,故重。共入暗室,当相讥疑,故轻。故非决也。」
转难中。「受染心衣食」犯残,「共男入暗室」结提。此引尼戒,难前同宿,讥同罪等。答中,初明染心,不就讥论,故异。次明入室从讥,故同。异上「悬对」,故云「当相」。制缘既异,不可相决,故云「非」也。或可「决」合作「例」。
【疏】言离合者,有人问曰:「九十制坐,则尼女分戒,十三明触,则道俗同罪者何?」
离合中,问意,可解。
【疏】昔齐大德隐律师曰:「结罪便故,所以合之。若对比丘,二女俱残,若对于尼,二男俱重,故不分戒。九十须离者,僧对二女俱提,理应须合,但结尼罪则道俗轻重不同,故使离之。」
释中,初科。初总示,即高齐昙隐,依光师学律,撰《钞》四卷,今用彼文。「若」下,别释。初明触合,僧尼二触,并合制故。「九」下,次明坐离,尼对比丘屏坐吉,俗男则提,此谓因尼犯不同,致僧戒两立。
【疏】「若尔者,尼离五衣俱提,如僧对二女坐提;僧则三重二轻,相同尼对二男坐也。此亦轻重不同,何为得合?」
答:「若就二、三结罪不同,实亦应离。俱对受法以明离,故合也。然前屏露,直是事中之讥,随义故别。不同衣有圣法,对法以明同离,故不分之。」
次难中。初引僧尼离衣相并。前既尼犯两别,僧坐因离,此亦僧制重轻,尼衣何合?答中,初纵夺释通,「然」下,事法对简。「事中讥」者,与尼坐戒,《律》因迦留陀夷与偷兰难陀尼共坐,居士讥嫌;与女露坐,亦因迦留与优婆私坐,乞食比丘嫌故白佛等。「随义别」者,即上对尼轻重之义。「不同衣」者,五衣加受,离失不异故。
【疏】又难:「若使结罪便故戒不分者,如下行戒,僧则二女俱提,尼则二男俱吉,此亦是便,何故分耶?」
答:「结便应合。开缘有异,故离。如尼女同行,尼则开僧将援,俗女则无。又尼行必假多伴,为除讥丑,俗女但有第三,便无滥过,所以分也。」
后难中。以同行戒彼此犯同,亦应须合。答中,初句纵,次句夺。「如」下,引缘以释。初约将护有无释。「又」下,次约伴行多少释。下云:「行途逈远,招讥过大。纵多比丘,一尼亦犯,要得多尼为伴方开。」
【疏】三、具缘成犯,有五:一、人女;二、人女想;三、有染心;四、二俱无衣;五、著便犯。
【疏】阙缘中,境心二阙,略同前篇,罪轻为别。
阙缘中,初二。指前非、畜等替,心定境差名「阙境」。前境不改,非畜疑想,则是「阙心」。历句辨犯,轻重有无,同故不出。
【疏】阙第三缘。无染心者无罪,或结非威仪。《十》云:「若女为水所没,开令接出。虽婬心起,但捉一处莫放。至岸更捉,僧残。」《僧祇》中:「若他女人没水,作地想者持出。不尔者,与竹木绳索等。」
阙第三中。初正明。「或结非威仪」者,《钞》引《僧祇》:「若共女人捉物呪愿,捉器行食等,皆非威仪,有欲心者吉。」、「十」下,引示。《十诵》「婬心」,由是开缘,故无所犯。「捉一处」者,开中制也。「至岸」无开,乘前欲心,再捉成重。《僧祇》「地想」,治胜故开;治力未充则不开捉,故云「不尔」等。《钞》云「《十诵》、《四分》开处犹多,《僧祇》水溺难缘,至死不开」是也。
【疏】阙第四缘。二俱有衣吉罗,互有衣偷兰。
阙第四中。通上「具缘」,二俱无衣,共为四句,结犯阶降。
【疏】阙第五缘。随有远近方便,二偷兰故。
阙五中。「远」合作「次」。远方便吉,具兰,并归第三缘明之。
【疏】不同昔人「受乐便犯」,但先有染,来触于女,著便是犯,何得论乐?故《十诵》云:「比丘触女,不问乐不乐皆残。若女来触比丘,要须动身受乐结残。」余广如《钞》。
斥古中。初斥非,「故」下,引证。往来两分,据断有准。下指《钞》者,彼分三别:一、比丘往触,不问乐不乐;二、女触比丘,动身受乐,残亦准《十诵》;三、不动受乐,《律》但结吉。《钞》约先有染心,不动犯兰,动亦得残。
【疏】问:「婬触近重境,犯残非方便;盗四亦近重,而成方便者?」
问中,以隣重既同,而因果制别,故以为问。
【疏】答:「盗五必假四,故四而非重;大婬不假触,故触非方便。故《多论》云:『犯婬不假他,如己二处也。』」
初释,引《论》自婬以证。
【疏】又云:「盗有续成重,故作方便名,再触非大婬,如何结究竟?如《律》云:『再盗不满五,佛言相续夷。』」
次释,引《律》。此据初盗期心未遂,必作断心,多反亦兰。
【疏】「又内外起心异,故分因果别。」
后释中。婬为内触,心期婬事,触则因兰。摩是外触,即成残果,故云「因果别」。盗唯外起,无别因果。
【注】佛在舍卫国。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内外伺诸妇女,将至房中,手捉扪摸,乐者便笑;有不乐,瞋恚骂辱。诸比丘举过白佛,便集僧制戒。
【疏】就戒缘中,俗女讥笑有二相者,如《萨婆多》云:「诸女何以来者?一、以世俗怱务,出家住静安乐故;二、善友知识闻法故;三、僧房严饰可观故。何故入房者?谓出家人断欲清净,信无疑故。何为笑、骂者?一、有欲心多少故;二、为知识非知识故;三、乐覆乐露故;四、有亲有难,无者无故。」如是应知。
戒缘引《论》,次列三意。初女来意,复有三别。次入房意。言「无疑」者,信彼出家必无欲故。后笑骂意中,四句双列,分配笑、骂:上二可知;三中,乐覆则笑,乐露则骂;四中,有亲则畏难故骂,无亲则无畏难故笑。
【律】若比丘,婬欲意。
【疏】戒本五句:初犯人;二、染心;三、「女人」者,触境;四、「身相触」下,明过业;五、「若触」下,结罪。
【疏】就解文相。言「欲意」者,明本缘也。凡有触女,不必皆残,故出其心,用成业本。
戒本,第二句中。初释欲意。言「本缘」者,以爱染心是触之本。「凡」下,显示《戒本》须出之意。
【注】爱染污心。
【疏】注云「爱染心」者,心本性净,由爱染之,故曰也。然爱有二相:如子之爱二亲,如父之爱一子,斯则念之重也;今言爱者,谓婬欲染污之爱也,非净心故。
释注中。但云「爱染」,则知欲意非为期婬。「然」下,简辨爱心,明非通滥。
【律】与女人。
【疏】言「与女人」,明其触境。「女」名乃通,「人」趣别也。如下轻重,对趣分心。
第三中。「如轻重」者,指注辨相。若准下文,但明畜吉。《钞》引《僧祇》「非人女亦吉」,释云:「谓无婬心。意显有婬心,理应结兰罪。」
【注】谓境有四:觉、睡、新死及少分坏。
【疏】就境有四:「觉」、「睡」,生分;「新」、「少」,死分也。
释注中,总约生、死,用收四女。
【律】身。
【注】从发至足。
【疏】言「身相触」,约其业相也。「从发至足」者,括结两头,纲网徧也。
第四句,释身中。初点文。「从」下,释注。身相多别,触皆成犯,「发」、「足」二字,统摄一身,无不尽故。「纲网徧」者,教制无遗故。
【律】相触。
【注】若捉摩、重摩,或牵或推,逆摩、顺摩,或举或下,或捉或捺,若余触方便。
【律】若捉手,若发。
【疏】言「相触」者,《律》明触相,乃有十种,易解。「若捉手、发」者,「手」谓犯起先由,「发」谓释除疑结也。时有疑云:「捉手身肉,则有适乐细滑。发是身分,何业之有,而结罪耶?」故今以「发」入于《戒本》,但著则犯,由染污心。
触相中,初科。前指《律》中十种者,如注所列。今引《律》释之:一、「捉摩」者,摩身前后;二、「重摩」《律》文不释,相亦同上,但重为别;三、「牵」者,牵前;四、「推」者,推后;五、「逆摩」者,从下至上;六、「顺摩」者,从上至下;七、「举」者,捉举上;八、「下」者,若立捉令坐;九、「捉」者,捉前捉后,捉乳捉䏶;十、「捺」者,以手按也四处同上捉中。「若」下,次点戒文二相。「时」下,别释除疑,初叙疑情。「故」下,示出意。
【疏】今《四分》中不分其相。应以四句,明其轻重,觉不觉境,如是分之。故《善见》云:「发发相著,爪爪相触,悉得偷兰,俱无觉故。」若互触者,理结僧残,同《戒本》也。
历句中。初指句。一、觉触不觉手捉发爪,二、不觉触觉爪触女身,三、觉触觉,上三并残四、不觉触不觉偷兰,如下引。「故」下,次引《善见》,别证第四句。「若互」下,后约义意,决前二互。《钞》引《十诵》,互触并兰;今据《戒本》,捉发成重,故云「理结僧残」等旧云,此决初句,次句亦兰;然今文中但云互触,须通两句。
【律】若触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疏】「若触一一」下,引业成过也。
第五,文中。二句蹑前「触相」,结成罪名,故云「引业成过」。
【注】若触四女,著便僧残。女触比丘,动身同犯;若不动身,但犯吉罗;先有染心,偷兰。互触有依,偷兰;俱有衣者,吉罗。若与二形相触,偷兰。若以欲心触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触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罗。尼,波罗夷。下三众,吉罗。不犯者,有所取与、戏笑相触是也。
【疏】就注解,人女中三位。初二俱无衣,分二。初明比丘触四女相,后明女来触比丘相。犯有轻重,可解耳。二、明互触有衣相。计应约身动不动、约心乐不乐分轻重,以偷兰含,故文中不分也。对后俱衣,例同下断。
释注,犯中,初科三位,初。对文可见。次互有衣中。言「计应」者,亦须同上,分二:比丘触女,并兰;女触比丘,动身受乐亦兰,不动但吉,先染亦兰。「偷兰含」者,由互触中多结偷兰,罪相通含,故不别举也。「对」下,即第三俱衣,亦应分二。往触来触,动及不动,无非吉罗,故云「例同下断」也。
【疏】「触衣钵」等,亦结罪者,并是禁约之极。心为罪本,故随境制,不令妄起故也。
次科。「触衣钵」者,即深防制,故云「禁约极」也。
【疏】「尼结夷」者,大分为言,约境有深浅义,非即重也。
三中。「境深浅」者,即分重轻。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后,名重境,余名轻境。重轻二境,互触皆夷,俱重可知,俱轻得兰,故云「非即重」也。
【疏】言「戏非犯」者,不以婬心,则余戏耳。为开残故,非不损威仪。
不犯中。虽内心无染,而外相乖仪,理须结吉,故云「非不」等。
【律】三、与人女麤语戒。
【疏】第三,共麤语戒。
【疏】下及「叹身」,制意同「触」。莫非欲染缠心,随境而避佛制,如缘可寻。
三、麤语戒,指制意中。探引后戒,双指同前。「莫非」下,略示大意。四戒并因迦留陀夷避制相由而结,如注委引。
【疏】释戒名者,婬欲鄙恶,极是不善,故名为「麤」。今说其状,表彰于口,故曰「语」也。
【疏】犯缘有七:一、女人;二、作人女想;三、有染心;四、麤恶语;五、麤语想;六、言章了;七、前人知解。
【注】佛在舍卫国。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二戒故,便于女前,欲心向彼说麤语。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疏】就缘中,列「前二制」者,释成后犯缘也,如上解之。
释戒缘中。言「如上」者,即指制意避制之文。
【律】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
【疏】就《戒本》中,有五:初出犯人;二、明内染;三、出犯境;四、陈过相;五、「随说」下,结罪也。
【注】女人有智,命根不断。
【疏】三、出语境中。注解「人女有智,命根不断」者,异于「触」境。彼境通于死活,此则唯是其生,故云「命根不断」也。彼则通于昏睡、孩童,此则唯论有智,时可知言染净、迷悟,罪分轻重。故此戒「女」,异于前也。
戒本,第三中。初总示。以摩触境通,麤语境局,故对前「触」以显别相。「彼」下,别简。初简死坏,「彼则」下,次简昏小。「知言染净」,即辨麤非麤。「迷悟」,即知误非误。「罪轻重」者,《律》云:「情相领,结残。解语不解义,偷兰。」、「故」下,结显。
【律】麤恶婬欲语。
【疏】「麤恶婬欲」者,正是《戒本》所防业也。
【注】麤恶者,非梵行也。婬欲语者,称二道好恶也。若求,若教他求,若问,若答,若解,若说,若教,若骂。所言「求」者,「与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复作余语,如是解者是也。
【疏】注解中。「非梵行」者,释「麤恶」相也。说「二道好恶」,明其欲相。文须识者,恐未明了,妄为次死之罪,下有八相,律文具解。既离非相,故广列之。
第四,释注中。初分语相。「文」下,显示注中的指之意。下点「八相」,竝谓对女说上麤语,差别之事,且出八种,临事何穷?注中次列,但释第一,余七略之。今为具引,《律》云「若教求者,若复作余语教他求二道也;若问者,即问言『汝二道何似』;若答者,即云『汝二道如是』,若解若说亦如是;若教者,言『我教汝如是治二道,可令敬爱』;若骂者,即言『汝二道破坏腐烂』」等。「既」下,示注引意。
【疏】此律约缘,明比丘向女人说也。就后解中「若问若答」,明知女说,染心相领,亦同犯也。故《五分》中「彼此互说,皆犯残罪」,下戒亦同。
通互中。初示本律前后二文。「约缘」者,据本迦留,则无「互」义。「后解」,即八相中,既容问对,显通彼此,互说皆成。「故」下,次引他文为证。「下戒同」者,即指「叹身」互说同犯。
【疏】「若复作余语」者,言极非染,表事是秽故也。广如《钞》中。
释余语中。「言非染」者,《律》因消苏女名著赤衣,时女形露,便言「消苏好否」,若女情相领,僧残。指广如《钞》,故不尽录。
【律】随说麤恶婬欲语者,僧伽婆尸沙。
【疏】「随说」已下,引过结罪。
【注】若一反麤语,僧残。随语多少,说而了了者,一一僧残;不了了,偷兰。若与书、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残;不知,偷兰。除大小道,说余处,偷兰。与非女人、黄门、二形麤语,知者,偷兰。畜生不能变形,若向男子麤语,一切吉罗。尼偷兰,下三众吉罗,乃至下戒亦尔。不犯者,为说不净观,若说毗尼、受经、问答,无欲意故。
【疏】注解,辨相中。「不知偷兰」者,以解语不解义,故结方便。余可解。
五中,释注颇略,随与点之。
注云「除二道,说余处,兰」,问:「女人婬通三道,此戒但云说二道者?」
答:「口虽通婬,本非婬处,故说非重。」
「非女」、「黄」、「形」,非全女相,适情义少,罪亦阶降。「畜」取不变,能变应兰。「不犯」中,并约说法教授,因而言及,故非犯科。
【律】四、叹人向人女索欲供养戒。
【疏】第四,叹人索供戒。
【疏】言多巧伪,美己之善。意专在欲,言现清净,荡逸其情,妄谓欢适,故言「叹身索供戒」也。
四、叹身戒,释名中。上二句叙叹身意,下四句明索供。
【疏】犯缘有七,准上可知。
【注】佛在舍卫国。因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诸妇女,将入房中,自赞叹身:「汝可持欲以供养我。」诸女诃恠,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疏】戒缘明起过者,释重犯相。更避造罪者,计义同犯,无非爱欲。托境少异,故分四相。欲约后犯,除疑妨故。
戒缘中。初通示。「更」下,委释。初示义同,谓同麁语。「托」下,明相异。前唯鄙语,此乃善言,故云「少异」。「欲」下,显重意,谓若不别立,恐疑无过故。
【律】若比丘婬欲意,于女人前。
【疏】就犯戒中,六句:一、是犯人;二、是欲意;三、过境;四、「自叹」下,正明犯法;五、「大妹」下,是其所称;六、「可持」下,结罪属彼。
【注】女人如上。
【疏】就注解,「人女」,言「如上」者,即麁语中女,不同触身也。
戒本,第三句。注释「如上」者,以上二戒女境不同,故须定指,不容相滥。
【律】自叹身。
【注】叹身「端正好颜色,我是刹帝利、长者居士、婆罗门大姓种」。
【疏】就叹身,注中。初「好颜色」者,叹其丰美,以调前女也。二、「我是刹帝利」下,明种族高贵。女人性弱,贪附此二者多,故以动之,令其心醉也。
第四句,前释色、族,「女」下,显意。「醉」谓迷著。
【律】言「大妹!我修梵行」。
【疏】「我修梵行」下,举善法以动也。
【疏】问:「既修梵行,义无行非,何用索欲供者?」
答:「必实行欲,索者偷兰,大婬方便也。今本不行,口言其相,妄开婬门,拟通适故耳。」
第五,梵行中。问答甚要,能破二疑:一、自称梵行,不当索欲;二、索欲婬因,理应兰罪。一披后答,顿释深疑。虽不期婬,发言求索,故云「婬门」。「通」即是畅,「适」即训悦。
【注】勤修离秽浊也。
【疏】注言「勤修离浊」者,「浊」谓欲染。所以污染离,由勤修也。释上「梵」字,当唐言「净行」也。
释注。「欲染」即五欲。「所以污染离」句绝。
【律】「持戒精进。」
【疏】言「持戒精进」者,明止作两持,无有缺也。
【注】不缺,不穿漏,无染污。
【疏】注解「不缺」,不犯第二篇;「不穿」,不犯三、四聚;「无染污」者,谓余篇聚皆明净也。又解:「初持方便,言『不缺』也;中持正本,言『不穿』也;后奉持戒,随助之心,故云『无染污』也。」或以戒、见、威仪具持故,以三配之,可解。
持戒中,释注三义。初约篇聚释。文收下聚,不配初篇,是行本故。持则坚完,犯则丧失,故不论「穿」、「缺」也。「余篇聚」者,谓下篇恶作、恶说。「又」下,次约三时释。初中后心,配「缺」、「穿」、「污」。「或」下,三、对四事释。「不缺」即「戒」,「不穿」是「见」,「无污」对「威仪」,「正命」即摄「戒」中。
【律】「修善法。」
【疏】「修善法」者,谓头陀等相,并生善道之法也。
【注】乐闲静处,时到乞食,著粪扫衣,作余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冢间坐,树下坐,常坐,随坐,持三衣,呗匿,多闻,能说法,持毗尼,坐禅是也。
【疏】注解中,分六位:初举头陀,明节俭法;二举「呗匿」,明称赞法;三举「多闻」,明广见法;四举「说法」,明开智法;五举「持律」,明奉行法;六举「坐禅」,明克道法。
修善,注中,初科。「六位」,统收善法。束六为二,不出解、行,或复为三,即是三学。
【疏】就前头陀,约相十二,以事束之,止唯四位,谓衣、食、处、仪也。于衣知足立二,谓「粪扫衣、一衣」也。于食知足立四,谓「乞食、不余、一坐、一抟」也。于处知足立五,谓「静处、冢间、树下、露地、随坐」也。四仪唯一,即是「当坐」,系念现前,发智观察也。余如《钞》中。
次科。「四位」总收,可解。「食」中,「不余食」者,但能节后。「一坐食」者,前后俱节。「一抟食」者,不复受益。「处」中五种,注中缺「露坐」,后世写脱,《律本》具之。《事钞.头陀篇》中,一一具出制意、名体、行相、功益,此不繁引,故略指之。
【律】「可持是婬欲法供养我。如是供养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疏】文中「可持是」下,引罪成也。
【注】若作如上誉已,「供养我来」,不说「婬欲」者,偷兰。余境杂犯,如前戒说。不犯者:若比丘语女人言「此处妙尊最上,此比丘精进持戒、修善法,汝等应以身、口、意业等供养于彼」,若女意谓「为我叹身」;若说毗尼,言次及此,彼谓叹身;若错说者——并不犯。
【疏】就辨相中,若但说欲,如前戒;若但叹身,结偷兰;叹身索欲,方犯此戒罪。余相状可解。
第六中,释注辨相。云「余可解」者,注指「前戒」,谓遣、书、现相报□、别趣异等,并同故也。就不犯中,初如实叹他及说法等,彼谓「叹身」,非我心故。
【律】五、媒人戒。
【疏】第五,媒嫁戒。
【疏】制戒意者,然此婚娶礼法,乃是生死之结,障道之源,出家离著,弥须远彼。乃复往返言议,乖越威容,深是鄙耻,理须遮制。然复事务猥滥,妨修道业。迹涉讥丑,不免世诃。具斯诸过,故所以制。
五、媒嫁戒,制意中。叙过有四:初明障于圣道;「乃」下,二、明乖于僧仪;「然」下,三、废于进业,「猥」,鄙也;「迹」下,四、招于世谤。「具」下,总结。
【疏】释名者,为彼男女往返相谋,以成嫁娶,故曰「媒」也。「媒」者,谋也。计度二姓,用为好合。
释名中。初示名义。「计」下,显事相。「计度」,谓量其可否。「好」字,去呼。
【疏】论犯八缘:一、人男女;二、想实;三、为媒事;四、知是媒;五、言了;六、受语;七、往说;八、还报,犯。
【疏】阙缘可解。
【注】佛在罗阅祇。迦罗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尽往𧫎问。时婚娶者,逢对好、恶,便愿迦罗受于苦、乐。居士讥诃,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疏】就戒缘中,迦罗本知姻媾、相禄、休咎,故虽出家,还寻本业,斯积习生常,不言有过。如今屠贩之士,迷利故所以行,可不然哉?故《律》中「先客书者,不得畜笔;先客缝者,不得畜针;先客木者,不得畜斤斧」等,并制恶习也。又言「婚对好恶,愿受苦乐」者,俗人无识,不谓往缘,既得违顺,便言「媒人与我苦乐」。斯为过兆,故制在兹。由诸比丘与迦罗类,故彼言有涉也。
戒缘中。初明迦罗本缘。「姻、媾」,皆婚娶之名。「相禄」谓命分。「休咎」即吉凶。「如」下,举事为况。「故」下,引教以证,令知出家,必除俗习。「又」下,次释毁赞,《律》云「彼婚娶得适意者,便欢喜供养赞叹,言『令迦罗常得欢乐,及余比丘亦得供养』。若彼不得适意者,便言『当令迦罗常受苦恼,及余比丘亦受苦恼,不得供养』」等。然彼毁赞言及余人,须出其致,故云「由诸比丘」等。由是同类,例遭讥毁。据此,《戒本》注中「愿迦罗」下,合有「及余比丘」一句,恐是写脱。
【律】若比丘,往来彼此媒嫁。
【注】使所应可和合者是也。
【疏】戒本四句,第一可知。「往来媒」者,正是业本。「持男意」下,释前成相。「为成妇」下,是其罪也。
戒本分句,可解。
【疏】解媒业中,言「往来彼此」者,举其事相,显其媒也。注云「所应可和合」者,谓良贱贫富,于事所异,由开解故成也。
释次句中,「由开解」者,谓假媒者辩说成故。
【律】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
【疏】三、「持男意」下,反释第二往来之相。男女两意,并据可娉之家:或鳏夫寡妇,则自言仇好;或童男处女,则伉俪在亲。故《律》通言「莫非男女」也。
第三,释文中。初点示。「男」下,牒释。「娉」即是娶,彼此意愿,故云「可娉」。无妻曰「鳏」,无夫曰「寡」,此等多无长上,故但「自言」。「仇」,对也;「好」,合也。「伉俪」谓敌偶,童男室女,必由二亲。「故」下,指成文通收前二。
【注】女人有二十种,母护、父护、父母护,兄护、姉护、兄姉护、自护、法护、姓护、宗亲护、自乐为婢、与衣婢、与财婢、同业婢、水所漂婢、不输税婢、放去婢、客作婢、他护婢、边方得婢是也。男子亦有二十种,并同上列。
【疏】注解中,女男两相,各二十种。先明女者,以好合之来,男多求女,故随求处,所以先明。
释注,初科。据能求,则男合在先,故约所求以通律意。
【疏】就女相中,良贱等论者,亦遣疑网也。但令婚娶,不简良贱,竝犯残也。
次总分,正明中。初示文意。「但」下,释疑相。恐谓「贱」者不成媒故,或疑「良贱」互不成故。
【疏】有人言:「母护男取母护女,故可和合。若母护男乃至取边方婢,无此理也,故文云『所应和』者。」今解如上。现见世间婚娶,何由可对?乃至有婢为赵夫人,渔师欲于王女,天人交会,可不然乎?
斥古中。先出彼见,古谓男女二十相对可媒耳,仍执上文以为证据。所云「应可和」者,但是二家好合,岂简良贱类殊?故知不尔。「今」下,斤非。略举三事,质其妄执。《汉书》云:「孝成帝赵皇后,本长安宫人谓省中侍使官婢名『宫人』,非天子掖庭中者,善能歌舞,号曰『飞燕』。成帝见而悦之,召入宫中,大幸之。」《智论》中,国王有女,名拘牟头。捕鱼师因见染著,不能饮食,以情告母。母送肥鱼遗王女,不取价。王女怪问,母以情告。王女许之,令月十五日,住某天祠像后。至时而往,王女到庙独入,而天神即厌此人令睡。女即脱璎珞,遗之而去。女去方觉,婬火自烧而死。《律》中:「比丘与天女行婬,犯重。」用此多缘,证知不简。
【疏】言「母护」者,父崩母养,恐有颠危,常自监守,故言「护」也。如世孟轲,母为三徙,故道成儒宗也。言「父护」者,其相如前,如世曾参,为子不娶故也。二亲俱在,其护自明,乃至「兄」、「姉」,例同上也。
初母护中。初释「护」义,「如」下,引示。言「父崩」者,天子曰「崩」,古语通用,故得称之。「孟轲」者,《史记》云:「字子舆,邹人也。轲少,与母偏孤居近墓,轲乃常戏为墓,母曰:『此非所居。』去居市傍,轲复戏为商贾,母又曰:『不可居。』又居学馆之傍,乃为揖让,进退有礼,母曰:『此真可以居。』轲遂为大儒。」《孟子.序》云「幻被慈母三迁之教」是也。「父护」中,「如前」,即反上文,母丧父养等。「曾参」者,孔子弟子。参为后母故,妻以蒸梨不熟因出,终身不娶。其子元请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后妻而杀孝已,尹吉甫以后妻放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于非乎?」文出《家语》,此明「父护子」也。
【疏】言「自护」者,本无师友,性与天成,虽遇尘染,涅而不缁也。如大迦叶、柳惠之伦也。
自护中。「天成」者,谓天然自立。《论语》云:「不曰坚乎,磨而不磷磷,薄;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喻君子在浊而不染,同尘而内正。《付法藏传》明,大迦叶年十五,父母欲与娉妻,闻之愁恼,白父母言:「我志清净,不须妻也。」后父母为娉得一金色女,乃至共要云:「我若眠息,汝当经行。汝睡,我行。」如是清净,不喜尘染。后白父母,求出家等。《孟子》云:「柳下惠姓展名禽,『柳下惠』是号,不羞污君,不辞小官。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与卿人处,由由然不忍去。『尔为尔,我为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焉能浼我哉!』」悯,懑也。裼、裎,皆衣。浼,污也。
【疏】言「法护」者,或世法自防,不许荒逸。故俗云「三十之男,二十之女,待礼而行,过此已往,相奔不禁」之类。又如世律,非媒娉合,罪在徒刑,恐违此法故。
法护者,《律》云「修梵行」也。今约世法以释,故云「或」也。初明守礼,「世法」谓王教。「俗云」者,出《礼记.内则篇》,男取阳数,女取阴数,减则不得,过则许之,故云「不禁」。「相奔」,谓住为夫妇也。「又」下,次约惧刑,不敢非滥。
【疏】言「姓护」者,族望所重,海内称之,若滥染污,事则不可,要须媒媾,非此不得也。
姓护者,恐辱贵族,不敢为非故。「海内」,即指天下,在四海之中故。
【疏】言「宗亲护」者,姓虽高贵,至亲物故,若妄造非,宗亲所护,故曰也。
宗亲护中。「至亲」即父母。「物故」,谓死,如物柯故。
【疏】上十是良,其相自显。下明十婢,《律》有正消,文相可解,故不出也。
次明贱中。疏文示略,今引《律》释。云「自乐婢」者,乐为他作婢;二、「与衣」者,与衣为价;三、「与财」者,乃至与一钱为价;四、「同业」者,同共作业,若未成夫妇;五、「水所漂」者,水中救得;六、「不输税」者,若不取输;七、「放去」者,若买得,若家生;八、「客作」者,雇钱使作,如家使人;九、「他护」者,受他花鬘为要;十、「边方得」者,抄劫得也。
【疏】「男子二十种」,相同于女,改名便得,不复烦文,故《律》略示也。
男中。「二十」,良贱半分,良者云「男」,贱者名「奴」。别相同上。
【疏】就男女交络,互为句数,其相烦多。且如母护男取母护女,乃至下婢,一男娶二十女,二十男则四百句。如是指印、书、使、现相等,例之无量。
历句数中。初示互句之多。「且」下,略举直句。言「四百」者,且约语媒。「如是」下,例通余四。五种总二千句,用此参互,则不可数,故云「无量」。但识下文受、说、报三,明犯分齐,无不通矣。
【律】若为成妇事,若为私通,乃至须臾顷,僧伽婆尸沙。
【疏】四、言「若为成妇事」下,除疑网也。世云「媒」者,为尽生也。「妇」是伏事之言,箕终于命报,可有重残;私通暂时,未必有犯。为除此妄,故结终始。从「妇」至于「须臾」,无非欲事,故并犯重,收纲摄网也。
释第四句,初文。前总示文意。「世」下,出疑情。「箕」者,即扫洒之具,明伏事之礼。俗书并谓扫洒是妇人之职。「为」下,明断疑。「始」谓妇事,「终」即须臾,「私通」居次,故云「至于」等。
【疏】言「须臾」者,时之异名也。《僧祇》云:「二十念为瞬,二十瞬为弹指,二十弹指为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日极长时,昼则十八须臾,夜则十二须臾。」若夜长日短,反上可知。此则西梵约日夜为度数法也。此方《漏刻经》中,不问冬夏两至,例分百刻,约箭在水,用刻分时。未遑广述,所谓「时节学」也。
次科,为三。初标示。由是时之别相,故云「异名」。「僧祇」下,次引释。「瞬」,谓目一开合也。「罗预」,亦是西梵时名,未详所释。《俱舍》名「腊缚」,而云「三十腊缚为一须臾」,与是全别,不可和会。「日极长」者,且举夏至。「夜长日短」,即谓冬至,昼则十二,夜则十八,故云「反上」。春秋二分,则昼夜半分焉。「此」下,三、明二土不同。《漏刻经》,梁朝出之,明置漏刻之法。「不问」下,冬至日四十刻夜六十刻,夏至反之,春秋二分亦各等半。「箭在水」者,刻漏制云:「箭长四尺五寸,分四面,每面三时二十五刻,四面共成百刻。其箭在水壶中,壶上安木莲华。作木人,高七寸,跪坐花心,两手捧盘。壶中浮箭,自盘心涌出,以验时刻之数。水漏下一刻,箭上涌一刻。每箭上壶二十五刻,一度放水,故四度而成昼夜。」、「未」下,显略。「遑」,及也。「时节学」者,谓知时刻,别是一家之学,非可于此具论。
【注】若初受语,吉罗。往说不报,偷兰。若还报者,僧残。若遣使,若书、指印、现相,随媒多少,说而了了,随其往反,一一僧残;若不了者,偷兰。除二道,说余身支节而媒嫁者,偷兰。若媒非人、黄门、二根者,偷兰。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罗。若持他书往而不看,若为白衣作余使者,吉罗。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后离,还合;若为父母疾患、系闭,看书持往;信心精进俗人亦尔;若为佛、法、比丘使,亦同。
【疏】就注辨相,初自作轻重中,媒缘有五,先举语媒,后四例结。
【疏】就语媒中有三。
【疏】「受语吉罗」者,计应是兰,僧残方便而吉者,意不往说,对往轻也。
释注,受语中。「对往轻」者,谓受而不往,故结轻吉。
【疏】二、「往就说而不返报」,若报成重,故但偷兰。
往即犯兰,是残方便。
【疏】「若尔,初罪是兰而言吉者,则残罪方便唯是一兰?」
答:「所言吉者,望为作使,非是威仪,故犯一吉;又传情欲,更犯一吉。止为息心,故不行往。所以方便,罪同偷兰,如上『方便义』中,二篇则两兰也。」
问意,蹑上二罪,可解。答中。初释不往犯轻。文明二吉,由此篇犯相,故心双结:一者应忏,二则非仪。今「传情欲」,即是应忏也。「所以」下,次明往即结重。指「如上」者,谓作意欲往即吉,受语即下品兰,还报未及又中品兰,同上次第三方便矣。文中承前一吉,故云「两兰」。
【疏】三、就「还报」,故残何疑。
【疏】语既三时重轻,下四例此可悉。若「使」及「书」,言中自了,「指印、现相」,必假言通。故《僧祇》云:「作相者,当知『见我著垢衣、持空钵、坐卑床、说贱语』者,不得也。反上吉相。得与不得,还报者残。」
余四中。初指例。四相虽殊,三时无异,故云「可悉」。「若」下,别简。以遣使遣书,有字语传情,故云「自了」。「指印、现相」,但是示信立约,相中不显,故云「必假言通」。「故」下,引示。语令覩相,证须言通。「反上吉相」者,应云:「见我著净衣,钵持好食,坐高床,说法语,即得相也。」
【疏】注中「随媒多少,随信往反,一一残」者。
【疏】有人解云:「上媒境既多,故通其相。若据结罪,如媒男女,一家好合以来,但一残耳。」
释多少中。他解「媒境」者,即上男女各二十及五相等。彼谓「一一」之言属上多境,非是一家容有多犯,又复结犯须据和合。
【疏】今言不尔。一家婚媾,何由即合?情虽相会,而事相须重。或经年纪,信使重沓,然后方许者,自有一发言情,宛同符契者。今判约罪,止可同律,附其三返即结僧残,不待二家和不和也。故《僧祇》中同此结也。
正义中。初约久近不定以斥。十二年曰「一纪」。「契」,合也。「今」下,准律判犯。反古二义,对上可知。下指《僧祇》,即上引云「得与不得,还报者残」,斯为明证。
【疏】就不犯中,「男女先通」者,非初情会,欲非我也。故《十诵》:「遣妇作书,虽未唱令,和者犯兰。出门者,重。」然其相状,意在本通。故《五分》中,「为男倩女、为女倩男长使者,兰」,明后有会故也。
不犯中,初科。前释开意。「故」下,引文以决。本律文漫,故取外部,示其分齐,据轻重两结。则知本律不犯,义同「未唱」,望非僧残,故在闻耳。「然」下,释犯意。以知彼先通,遂为和合,欲使复通,故云「意在」等。《十诵》就此而入犯科。「故」下,转证。本非媒事,恐后有通,亦制与罪。证上和合,知后必通,犯无疑矣。
【疏】「父母疾闭看书往」者,以媒为俗使故。开为父母,生身重故。又开「俗人」者,未受归戒,无法相收,故文约截「信心精进」也。良由内外两众,同法同俦,虽形参道俗,而法情无二,故开。余文可解。
持书中。初释开亲。初明因制之意。以持书通使,未必为媒,因媒而制,故列开中。「开为」下,正示开缘。文中,但释开亲。「疾、闭」两难,易知不点。「又」下,次释信士,上明简信。「良」下,叙开意。「同法」者,五、八体通故。「同俦」者,皆禀正化故。「虽形参」者,遮疑妨,恐见形异而谓法别故。「余」下,指略,即点注中「佛法僧」等。
【律】六、无主不处分过量房戒。
【疏】第六,无主不处分过量房戒。
【疏】就制意中。
【疏】初明开诸比丘自造房者。然上士之报,气刚方盛,堪忍寒暑,情非以恼,随受捿泊,即是修行长道之缘。是以如来听在冢间、树下、露地,静缘资业,无畜房宇。中下报类,形必萎顇,制同上士冢间修道,力分不堪,或随退没,则非随机达化之用。是以如来任其分量,但能弘道,则开资给。或小房石室,两房一户,起不碍头,坐趣容膝,足堪进业,意在于斯。
六、无主房戒,制意中,初科。文叙三根,以彰随缘用教须否。初明上行头陀不须之意。「泊」,止也。次明中下报劣,必须开立。「萎顇」,谓薄弱也。文明开意,皆云为道。若但养身,恣情取适,则非教意。「小房等」者,且依律受法,趣列其相。下约「起坐」,示低窄之极。末世奢纵,反竞豪雄。不论道业空虗,但务堂舍高广。乞法制量,举世无闻,树下塜间,斯踪久绝,仰追圣世,良用慨然!
【疏】何故不听过量不处分者?然则出家之士,理非滞著,随事将拟,即堪修道。若有信施,量时而受,纵有经营,容身使罢。今乃广作,烦劳不少:一、须人结搆,妨废正行;二、如《多》云「长己贪结,坏少欲知足」故;三、处处乞觅,恼乱二趣,不生信敬,坏灭正法,令不久住故;四、专任自由,不乞处分,容有障碍僧事,多恼乱故;五、或容自损,或违慈道,坏梵行故。以斯诸过,故制罪也。
次意中三。初双征事法。「然」下,二、正明制意。初叙少欲顺教。「今」下,明违法多过。上二句,总标,「一」下,别列。五中,前三过量过,后二不乞过。前中,初过,多事长业,则反正行。第二,多贪增惑,则反少欲。第三,多乞恼他,则反自灭法。「二趣」者,如戒缘中人、非人也。四中,不乞处分,众法不行,故碍僧事。第五,若在难处,则有命、梵二难。「自损」即命难,「违慈」即梵难。「以」下,通结。
【疏】问:「四依须行,不行不制,四开有违,制轻重者?」
答:「四在少欲,依成上品,若使不行,便当中下。是故依而不行,圣不结犯。四开非胜,称缘而设,而于自分不行,故有轻重别制。但为房是疎缘,义不交急,营搆过多,具前五种,是故制残。余三依开,资身正要,事不获已,必须服用,约情叙过,微故制堕。」
问中,含二意:一问违依无过,违开有罪;二问违开制罪,房重余轻。答中,先答初意,前明违依。但由机劣,力所不堪,而非故违,故无所犯。下明违开,食依房药,四依之后,随列开法,故云「四开」。言「非胜」者,开对下机,教则缓故。「自分不行」,谓不守开中制法故。「但」下,次答后意。初明房重。「交」,犹至也,《义钞》作「要急」,或恐传误。下明余轻,「三依开」者,粪衣中开畜长、取衣等,乞食中开受请,即有别众、展转、足食等,腐乐中开长药、请药等,并见堕中。
【疏】次释名辨离合。
【疏】初中。专任在己,故称「自为」。身独运造,故云「无主」。大非法限,故曰「过量」。余同上也。
释名中。言「自为」者,《戒本》标名,则无此语,比下「有主」,亦云「为己」。况疏文牒释,犯缘明列,理必有之,但恐写脱耳。指「同上」者,亦应分对所防、能治,诸戒皆尔。
【疏】言离合者。
【疏】问:「初后皆房,何故分者?」
答:「同少异多,故不可合。何者?有主无主异,有量无量异,羯磨法中相翻是异。有三别故,所以分之。」
离合中,初问。答中,三异。上二易知。「羯磨相翻」者,前戒则牒「自乞无主」,后戒乃云「有主为己」。
【疏】「若尔,前房亦有不乞、过量,何为复合?」
答:「欲明房虽一口,罪则四含,过滥是多,惧非辄造故也。又显过量不过量,俱有不乞罪;处分不处分,俱有过量罪。」
转难中。由前二罪,合为一制,故举为难。答中。初多罪答。「四含」者,加妨、难二吉。「惧非」者,「非」,犹不也。「又」下,次约互显答。
【疏】问:「此罪混合,何以开于最初?」
答:「前初是『过量』,后初是『不处分』也。」
最初,问中。一戒两犯,何者初开?《律》无指的,故云「混合」。答文,易解。
【疏】「若尔,前已有不乞,则是后第二,何故前列?」
答:「结集者意,次文不同。何以知然?若同一戒,文义不同。约异戒相形,则不能比类。如前大杀,已结小杀,明知此列结集境通,非谓小提,迦留前制。若前已结,后犯非礼,不应诃言『最初犯戒』。以此挍量,同别类矣。」
再难中。既云「不乞」,是后戒最初,则前戒不乞反是第二。答中。初二句略示。「何」下,委释。前明二戒不可合制。「文义不同」者,如上三异故。「约」下,引类。「异戒不类」者,谓余戒列相并无此例,虽例同杀戒,亦是广解,非关《戒本》,故知唯独此戒,次列不同耳。「如」下,正引。「同别类」者,「同」谓大杀合结,「别」谓小杀后制,义同二房,故云「类」也。
【疏】犯缘有六:一、无主;二、自为;三、专乞求;四、过量、不乞;五、具二想;六、房成犯。
列缘中,五、「具二想」,即过量、不乞。
【疏】阙缘相状大同。犯多悔少,故不广也。
阙缘。「大同」者,同上具缘,翻具成阙耳。「犯」下,示略意。
【疏】就阙第六缘,房未成。《多论》云:「末后二团泥,未竟已还,轻兰;余一团泥在,重兰。」如《善见》云:「末后团泥在,留待当成兰;决心且罢,即残。」又如《僧祇》「最后不定,或瓦、木、版、石、灰、泥、草等,随作房法」也。
第六中。初引二论,并以「团泥」以分因果,拥住因兰,则名「阙」矣。次引《僧祇》,通指诸物,但取「末后」,不独团泥。
【疏】此非法房,自他两用,一入一吉。房主若死、休道及施僧者,乃可通用。据此悔残,理亦开受。
受用中。初明犯相。「房」下,次明通用。文列三缘。开「施僧」者,若据贩卖食,施僧不得受,或房用是疎,或用非入己,食则反此,故不同也。「据」下,疏家义断。亦不同食,纵忏不听。
问:「悔已开受,为自为他?」
答:「既无本过,义通自他。」
问:「为须除量外否?」
答:「文虽不显,义不须除。以房物重大,造立已定,不同衣量,容可截续。」
【注】佛在罗阅祇,听诸比丘作私房室。旷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烦多,恼乱居士。乞既难得遂斫神树。神及比丘以事白佛。因往旷野诃责、引喻,便制此戒。
【疏】就犯缘中,初明随开造房,便乐大作,恼乱居士,遂斫神树,即是二趣俱恼之缘也。《多》、《见》二论云:「树神儿子,游戏上下,遂斫儿臂。神大瞋怒,将欲加害。夜往佛所,闻偈得初果。」言佛「诃责引喻」者,喻有二:初举龙、鸟,以下况上也;后举赖咤比丘,不往亲乞,以亲况疎也。讲时依《律》叙之,亦有助光行迹矣!
戒缘中。初释恼乱发起之由。「多」下,引论别证。非人「闻偈」者,佛言:「若人起瞋心,譬如车奔逸。车去虽能制,不足以为难,人能制瞋心,是乃说为难。」、「言佛」下,次释呵责。「龙」、「鸟」二缘,如前篇引。「赖咤比丘」者,《律》云「佛告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赖咤婆罗,出家为道,至父母家,终不乞求。时父语言:『汝是我子,何不从我乞耶?』赖咤说偈曰:『多求以不爱,不得怀怨恨,是故我不乞,恐生增减故。』当知赖咤于父尚不从乞,况汝等乃在诸居士家,多所求索,令彼不喜」等。文中两点喻意,然非假设,并是往昔实事。但彼引缘,欲彰人意不喜乞求,比类呵责,故云「况」也。下令详引,诫勗后进,必有高节,则美行外彰,故云「亦有」等。
【律】若比丘,自求。
【注】彼处处乞索也。
【疏】戒本分二,各有十句。
【疏】初立法中,明造房之缘务也。
【疏】初明「比丘」,谓造房者,非犯士也。
【疏】二、明乞求者,以有自物则无过量,非法乞求恼施之甚,故犯过量也。注云「处处乞」者,成前恼多相也。
立法十句中,第二。释注「成前」者,即指戒缘。
【律】作屋。
【注】屋者,房也。
【疏】三、「作屋」,显所为也。除作余事,不须乞处分故。注以「房」解,用别开总也。《尔雅》释「室」,与「宫」不别。据俗《释名》,更有品类,如今宫、第、宅、宇异等,故无暇广也。
第三。释注云「别开总」者,「屋」是总名,「房」为别相故。下引俗书,释其名义。初《尔雅》者,示名通也,彼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次「据俗」下,彰名局也。言「释名」者,此即通指字书,非一文也。刘熙《释名》云:「宫,穹也,屋见于垣,上穹崇然,谓王者所居也。」、「第」者,《汉书》注云:「有甲乙次第故,谓公候之舍也。」、「宅」,《释名》云:「择也,令择吉处而营之。」、「宇」,《说文》云:「屋四边也。」此二贵人之居。通则无非屋舍之名,别则须分尊卑之异。今但识其通名,别相广亦非要,故云「无暇」。
【律】无主。
【注】彼无有主,若一,若二,若众多也。
【疏】四、「无主」者,对后「有主」,故无过量罪也。注中,似有主,「一」、「多」,及通「无主」义。故《僧祇》云「彼有男女,在家出家」,皆得为主,无如此主,故言「无主」。
四中,初云「对后」者,使结罪无滥故。注中,列主「一」、「二」「众多」,反明「无主」,故云「乃通」等。「及」字,传误。然本律中不明道俗,故引《僧祇》,显通七众。
【律】自为己。
【注】不为他作。
【疏】五、「自为己」者,除为他作,既不润己,则无犯故。
自为中。「为他无犯」者,据本罪为言。
【律】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十二佛磔手,内广七磔手。
【疏】六、「当应量」下,明分齐也。
【疏】所以用佛为量,不即身为量者,身不可约以小大故,佛则限其一化也。
第六,磔量中,初科。人身不定,佛则定故。然佛示身亦有大小,且取王宫丈六以为准约,故云「一化」。
【疏】「佛磔手」者,「磔」谓张磔,可从「石」也。今有从「手」从「足」,俗字耳。
次科,「张磔」者,谓以大母指与中指张开,相去之间。「今」下,点非,以《律本》中多从「手」作。
【疏】本律无文可依。《五分》,二尺为定。《僧祇》二尺四寸者,此律翻在宋朝,元魏所用一尺当于宋家一尺二,闻传佛教从北自南,则为魏尺当于佛磔。所以《五分》磔长二尺者,此律翻时,道生、智严等竝是名士,既明历纬,又善方志,所以通于东西,定于尺秤,诚有由矣。
三中,初科。上句明《律》缺。「五分」下,示所取。「僧」下,显不同所以。初明《僧祇》。宋受东晋禅,都建康为南朝,元魏都长安为朝。魏北用增尺,宋用周尺,译者不详,即用魏家二尺,于宋则多四寸。彼律是佛陀䟦陀罗译,中天竺僧,故不体此方时事,如以「果汁」为「木兰」之类。「闻」下,出译者之意。彼以教法既从北来,宜准于魏。「自」,犹至也。若准初卷,《僧祇》乃在东晋义熙十四年译,今言在宋,必涉两朝,详之。「所」下,次出《五分》。「历纬」,即阴阳书,明星辰缠度,则分寸可知。「方志」,即地里书,明南北时政,则是非可辨。「东西」,即南北二朝,或可花梵两土。
【疏】南尺本是姬周所用,从秦汉魏,并无改张,晋氏南迁,斯法永定。元魏拨乱,文籍焚除,无可依准,故随世立,用古尺一,今魏一尺。则唐《杂令》,还述如此。隋炀《博物》,还依古行。习俗生常,故古非用,今还用魏,以通时俗。至于分度星次,律量衡平,药石分铢,祠祭升合,无非准古。所以《律本》「大钵三斗,小者斗半」,姚秦时政,用古未讹,故此翻文,颇得通允。
次科。初明宋尺可准。「汉魏」者,「魏」即曹魏。「晋南迁」者,中原既乱,中宗度江南,镇建业,立社稷于建康,为东晋焉。「元」下,明讹变之始。「则」下,叙唐朝承用。《杂令》者,魏征撰,彼云「以一尺二寸为尺」。「隋」下,明前代复古。「炀帝」,隋第二主,撰《博物志》,通明物理。「习」下,明后世不从。初明「用魏」,即前元魏。「至」下,次明用古,文明两用,显其无准。「星次」,谓众星周天而行,必约分数,以明行度。「律量」,谓俗律决犯,并准丈尺。「衡」,犹准也。上二辨尺。「药」下,明秤。二十四铢为两,合和两分,不可增减故。「祠」下,明升斗。已上四事,必须准定,故皆从古。「所」下,会同本律。
【疏】有人云:「何足如斯,但随国用。如今时节有四,尚不能回破为三。明知随国用尺,则比佛量自得。」斯非言也。若以随国即得,钵量三斗不胜。尺量诸说难一,何由定其持犯,未足开决深疑也。
斥妄中。先出彼见,引时例尺,西土三时,无秋分故。「斯」下,一句责非,「若」下,例难。「胜」,读为升,言「不胜」受唐三斗故。「尺」下,显滥。据文斥他,亦彰今意,委明尺量,使持犯揩定,令断割无滥。《事钞》所谓「古今诸师曾未沾述,故即补阙,反光九代」。故知决正尺斗,始出今宗。
【疏】今且准酌,意言为允,如有隐括,不畏纸贵也。所以如来常光一丈,常身丈六,《多论》以人长八尺也,即如文中二尺为卒。「率」,音「律」也。长二文四尺,广一丈四尺。既明「内广」,理除其外也。《僧祇》边壁丈二尺,若通其本,止一丈耳。
显今中。初明理当。教无明判,义例决通,故云「意言」。「如有」等者,示须广之意。晋左太冲作《三都赋》,豪贵传写,洛阳为之纸贵。「所」下,次引据。「常光」、「常身」,竝简现起则有不定。「一丈」,或云一寻。佛身倍半,则磔必倍尺,故云「即如」等。音「率」为「律」,有本细注,疑是后加。「率」,犹数也。「长」下,示量。上明纵广量,后引《僧祇》,出高下量。彼用魏朝一文,即是宋朝文二。今取姬周,应除二尺,故云「若通」等。
【律】当将诸比丘指授处所。
【疏】七、「当将比丘指授处所」下,文可解也。
【注】彼比丘看无难、无妨处己,到僧中,脱革屣,偏露右肩,礼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我今从众僧乞知无难处、无妨处。」如是再三也。
【疏】注中,广列作之方法。初「看无妨难」者,以羯磨所因,在于妨难,必有作法,得罪不成,故先定基址,后方从乞。六门分之:一、能处分人是非;二、僧私二地须处分不;三、有妨难作法成不;四、处分法,约作于人处;五、不处分,罪分有无;六、沙弥已乞,受竟须不。
指授,释注中,初科。前点注意。「六」下,列义章:初人;二、处;三、法;四、人法处三种合论;五、罪;六、下众。
【疏】初依律量观,信与不信,信即依作,不信往观。如《僧祇》中,「都无解羯磨者,一切往就作房处,一比丘唱云『僧为某比丘指授作房处』,三说亦得。若处远、隔水等缘,但差二三人亦得。」若越年、异界、作私房多、妨难处,皆不成也。
初中。前引本律量可。「如」下,次引《僧祇》往观。初明僧往,以无能秉,故开唱告。「若」下,次明别人往。「若越」下,显非。文列四种,竝约造房比丘为言。
【疏】二、僧私二地,须处分不者。皆须加法,以妨难是通。如《明了论》「树空、山岩、石阴等,得行住坐卧,如作房舍所摄」,若不尔者,自损恼他故也。
二中。初正示。「如」下,引证。以「树空」等,义非私处,同须乞法。难处「自损」,妨处「恼他」。
【疏】三、妨难若有,作法成不者。
【疏】昔解云成。
「若尔,何故《律》云『有妨难,不应与处分』?」
答:「乞处分者,制其专任之过,本不防于妨难。所防不同,故又得成。如《律》『有妨难处,不过,处分,但得二吉』,文诚验矣。」
三、昔解中。初句判定。「若」下,释难。前引《律》难,显是不成。答据所防,复有成义,故云「又」也。「如」下,引证。
【疏】今解不成。毗尼因缘,三求无过,则成持也。此戒缘者,正妨难也。《戒本》所列,还分妨难,及后广解,妨难愈彰。故《律》文中「互有不成」,何况俱者?必有作法,与法正违。眼看妨难,卓然而云「无有妨难」者,大可笑也。
今解中。初句义断。「毗」下,斥非。初约义斥。《戒本》广解,文现可知。若据戒缘,不明妨难,或指二戒斫伐神树,神欲加害,即为妨难。「故」下,次引文斥。《律》列四句:一、有妨有难,二、无难有妨,三、有难无妨,三句皆不应与处分,四、无难无妨唯此句得成。「必」下,三、约作法斥。
【疏】「若尔,前言二吉,此岂凡心?」
答:「此是处分先成,妨难后起。法成不坏,无残可结,妨生不合,强作故吉。此是缘外相违故生,不坏前法,如受戒后难生,不失前戒相似也。」
释古执中。初难,由前古师引此为据,故问通之。答中,初二句立理。「法」下,明开制。「此」下,释开成之意。羯磨后生,故云「缘外」,如乞法时本无妨难,得法已后恶兽始来等。下引「受戒难生」为例,具戒者,污尼、贼住,必无后生;二形、破内,永变非、畜,戒亦有失;边、黄、五逆,暂变二趣,则无有失。今云「不失」,盖据此耳。
【疏】「若尔,人病衣重,病差法在不?」
答:「不同也。以此要心有期,病差必违前法。如受戒后舍者,以遂要期便失。」
次难中。以羯磨离衣,病差法失,故引为并。意言,既许难生不坏,亦应病差法存。答中,初句直破前难,「以」下,释法失之义。「如」下,引例。「受戒后舍」,通指四舍。
【疏】「若尔,狂病既止,须解者何?」
答:「此由得法,本不由心,所以病差,法存须解。」
三中。颠狂羯磨,病差须解,例难自失。答中,文意易见。
【疏】故知有妨难,处分不成,同受重难,障戒不发。
次举例中,初例可解。
【疏】「若尔,百遮同难,应不成受?」
答:「房非道本,三义不成:一、妨难容可待无;二、可避余处;三、不可避者,容全不作。故有不成。受则不尔,一、青黄三角,不可待无;二、即身自有,不可待避;三、若以小遮不开大受,未成通化,永乖出期。由此道本,故不类也。」
次难中。《律》有一百五十余遮,今举大数,故云「百」耳。言「同难」者,谓同妨难。遮中,不称己名、不称师名、年岁不满,先三定不发戒,余通得不。带遮为受,僧但犯吉,不妨得戒。今难意云:遮同妨难,何以有成?答中,初明处分三义不成。「受」下,次明受戒三义相反。百遮中,颜色太青太黄,眼生三角,并是戒遮。今略举此三,以彰不改。然年岁、衣钵、称名、疥癞,亦可待无,文据一往为语。
【疏】四、明人处者。
四中。以凡作羯磨,必有所被。今此处分,人、处两兼,情、非情合,义须定指,故有此科。
【疏】问:「处分法者,为与人相应,与处相应耶?」
答:「此羯磨者,与处相应。何以知之?《论》云:『处分地得,余处不得也。』」
初问,可见。答,引《论》证,即《多论》也。
【疏】「若尔,与处相应者,余人就此上应得作不?」答:「不得也。」
次难,答文不委,意在后通。
【疏】「若尔,结界法亦与处相应,余人亦不得羯磨?」
答:「不同也。结界时无人别乞,复不制称人名,法无所局故得。此并反上不合。故《多论》云:『余人就此房上作重屋,但问房主,无不处分罪。』」
第三难,答中。初示不同,二义相反,故有通局。「不称名」者,谓羯磨不别牒也。「故」下,引证。一、须问房主,二、唯作重屋,验知自乞不通余人。
【疏】五、明不处分,罪有无者。
【疏】「若元不处分,此何所疑?今谓已得处分,依限而作过限,未知此过,得不处分罪不?」
五中,初问。若全不乞,定知有罪,故约已乞以为问端。
【疏】昔云:「此非全不处分,但得小罪,不犯残也。」
【疏】有人云:「虽本处分,处分不作,反出于外,理得残罪。故文云『僧不处分』,此言知何不该?」
【疏】有人言:「如昔是也。故《律》云『僧处分,过量,一残』,故无不处分罪别。」
三释中。后师引文,助成初义。既各有据,义难取舍。意以后师文义为允。
【疏】问:「处分羯磨,防妨难不?」答:「不防也。」
次科中,初问答,易解。
【疏】「若尔,说净法竟,应不防长?」
答:「本有妨难,则不听与处分,待无方得。说净不尔,悬防长故,有过不合。止由处分,不防妨难,处分竟便得生。说净正防长故,作法竟即无由起。」
次难中。立法是同,所防有异,故引征之。答中,初约防不防,以分两异。「止」下,次约生不生,转释不同。
【疏】六、明对沙弥者。若彼沙弥时乞处分,后受具戒竟方作房者,更不须乞,人法不异故也。
沙弥中,恐疑大小位别,欲明前法存亡故也。
【律】彼比丘当指示处所。
【疏】八、「彼比丘」下,正明与法相。
【注】尔时众僧观此比丘,若可信者,即听使作;若不可信者,众僧往看。若僧不去,应遣僧中可信者看。若有妨、难,不应处分;无者,应与。众中应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诵律,若不诵律。应作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今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若僧时到,僧忍听,当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僧今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谁谓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作房者,应知初安石及土堑、泥团,乃至最后泥治讫者是也。
【疏】就注解中,分三:从初至「无者应与」来,商度彼人堪可进不;二、「众中应差」下,至「如是持」来,明与白二之相也;三、「彼作房」下,明作成分齐也。相中可解。
第八,释注。云「相中可解」,即指三科文相。然第二与白二中,先列四位,简能秉人。上二约腊次,下二取智能。「不诵律」者,但解义故。以举法被事,必晓如非,律择堪能,不容妄作。
【律】无难处。
【注】有虎、狼、师子诸兽者,下至蚁子。若不为此诸虫兽所恼,应治平地。若有石、树、株杌、荆棘,使人掘出。若有坑、沟、渠、陂池,当使填满。若畏水淹渍,当豫设堤防。若地为人所认,当共断,当无使他有语。是谓难处也。
【疏】九、言「无难」者,注中所列,命、梵而已。如「虎狼」等为命,「蚁子」等为梵。「若有石树,乃至水渍」,无非在后为命留难也。「为人认」者,计是「妨」缘,今入难位者,恐后诤竞起,非净行也。
九中。初通示二难。「若」下,别点余相。诤竞相言,则违佛戒,故云「非净行」也。
【律】无妨处。
【注】谓通草车回转往来者。
【疏】十、「妨处」者,止存一缘,如诸部论中广引。必欲缔搆,理须精博,不尔陷非,良由不学故也。
十中。云「一缘」者,即如注引。「草车」,谓大车也。「如诸部」者,《十诵》「四周一寻,内有塔地、官地、居士、外道等地」,《善见》「是人田园、尸陀林、王志护」等,备如《钞》中。「必」下,恐专据本律,诫令通晓。
【律】若比丘有难处、妨处,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不将诸比丘指示处所,若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疏】就后犯本,亦分十句。初犯人,二、难,三、妨。
「所以立法最末论,此中而先述者?」
答:「立法在后,行之次第,由僧处分,止为妨难也。此中论初作之次第,非所起也。」
余句易识,可解耳。
后犯本中,初科。前标三句。「所」下,次明妨难前后不同。「非所起」者,「非」即是过。「余」下,略指七句:四、自求,五、作屋,六、无主,七、自为,八、不乞处分,九、过量,十、结罪。
【注】若彼作房,于妨、难二处者,二突吉罗;不处分,过量,二僧残;互相有无者,随其所犯。若使他作,成犯亦尔。为他作,成者,二偷兰,二吉罗。若以绳絣地作,受教者过量作者,犯;残不还报,又不问彼,并犯吉罗。比丘尼偷兰。不犯者:如量作,减量作,僧处分,无难处,无妨处,如法絣作,若为僧,为佛图,讲堂,草庵,叶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疏】就辨罪中,自他分别。
【疏】初自作中,二吉、二残,有无可解。
次科,自作中,初文。言「有无」者,注明具四,而互有不定,律约句数辨之。
初三罪四句。一、不处分过量无难有妨。二、不处分过量无难有妨。此二句,二残一吉。三、不处分不过量有难有妨。四、僧处分过量有难有妨。此二句,并一残二吉。
次明二罪,有六句。一、不处分不过量有难无妨。二、不处分不过量无难有妨。三、处分过量有难无妨。四、处分过量无难有妨。此四句,并一残一吉。五、处分不过量有难有妨二吉。《律》止有五句,应加云:)六、不处分过量无难无妨二残。有妨难得乞法者,并约羯磨后生。
三、一罪四句。一、处分不过量有难无妨。二、处分不过量无难有妨。并一吉。三、处分过量无难无妨。《律》止三句,亦义加云:四、不处分不过量无难无妨。各得一残。
【疏】问:「为互过结罪,俱过方结耶?」
答:「如《见论》云:『长中减一磔手,广中过一磔手,亦犯僧残。』然此『互过』是两口房,广长俱过是一口也。俱是一业,终是一残,可知。」
问俱互中。唯明过量一残。答中,先引论示犯。「然」下,对房显相。言「两口」者,一口则无广、长互义。「俱」下,明制业无差,恐谓俱互有重轻故。
【疏】二、教他作中,亦同犯罪。
教佗中,初文。「教」即是遣,故注云「使」耳。
【疏】为他造非法,故约缘分轻重也。
次科,轻重中。点注二兰二吉。
【疏】二、「以绳絣地」下,明房主、巧师过有无相。但云「受教者犯」,所以不定者?若作过者,房主则重,巧师则轻故也。又「不问彼」,或「不还报」,罪通自他也。
有无中。初示科意。「但」下,释不定罪名。注中多一「残」字,捡《律》亦无。只由注中通言「犯」故,乃有释文,若定犯残,此文何指?「若」下,释成,意谓罪该二人,重轻有别,故不可定。「又」下,释报问,对注不次。《律》制房主房成须问,不问吉罗。又制巧师作已还报,不报亦吉。故言「通自他」也。
【疏】上明身业,为他作非法中,但是劳务业,不问房主犯不犯,一向自得偷兰罪。不同口业教他作,前人残,教者兰;前无罪,教者吉。由无身造故。
次对简中。初明当戒教他犯相,受教营造,故是「身业」。「不」下,次明余戒,结犯有异。如教他弄、触等,并据前作不作,辨犯轻重。四重亦尔,下篇无兰,应同结吉。
【疏】就不犯中。「如量」、「减量」,开前过量。「处分」及「无妨」,比上开之。「如法絣作」,开上过分齐,俱有残,简吉等。「若为僧」下,开二残相。「草庵」已下,小故非犯。
不犯中,初科。「如量」至「絣作」等,此并依教明开。「为僧」者,此对为己明开。
【疏】「多人住」者,以拟多人住故,非谓多人共造也,如畜长例。
释多人中。「非谓共造」者,容同犯故。「如畜长」者,多人未分物,过日不犯,则同「拟多人」也。分属已定,共处亦犯,如「共造」也。
【疏】有人云:「此由造作过量犯,非谓如量贮畜罪。如《见》云:『若沙弥、大僧,多人共作,不犯。段段计分一口,过故亦犯。』」
他解中。意谓房、长不可例同,长则共畜有犯,房则共造无过。「如」下,引证无犯。必约段段计过,方有犯义。
【律】七、有主为己不处分造房戒。
【疏】第七,有主为己不处分房戒。
【疏】制意犯缘竝同上,但无制量为别。
七有主房。指「缘同」者,今须辨异:一、有主;二、为己;三、长佛六磔广四磔,须乞;四、不乞;五、不乞想;六、房成。对前同别,可知。
【疏】如《见》云:「长佛六磔手,广四磔手已上者,须处分。」
乞法量者,此通二戒,减此则不须乞。
【注】佛在拘睒弥国。时,忧填王为阐陀造屋。便斫路中神树。路人诃已,比丘举过。佛诃责已,「若斫神树,吉罗」,便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
问:「既有主为辨,何须斫树?」
答:「为取下地,拟施基故。多人受用,被诃非一。」
戒缘,答中。去树为基,明非取树。「施」字平呼。「多受用」者,《律》云「尼拘律树,多人往返,象马车乘,止息其下」等。
【律】若比丘,欲作大房。
【注】大房者,多用财物也。
【律】有主。
【注】反上「无主」是也。
【律】为己作,当将余比丘往指授处所。
【注】彼比丘如上知已,应至僧中,礼上座足等,从僧三乞,文同于上,以「有主」为异。
【律】彼比丘应指授处所。
【注】僧应观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与白二;若不信者,如上进止。
【律】无难处。
【注】谓师子、罢、熊等兽也。若不为彼而所娆者,应如上平治,乃至畏识认,应先断了。
【律】无妨处。
【注】中问容草车回转者。
【律】若比丘,有难处,有妨处,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将余比丘往指授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注】辨相、开通,如前房戒,唯无「过量」为异也。
【疏】就《戒本》中,先明立法,有八句,除自求及量限。后戒本中,除自求及过量,文相可解。余如《钞》。
戒本中,立法、犯本,除句并同。下指《钞》者,彼云:「此房属于己,身若死,远去不还,随念分处。若与三宝、亲友、白衣,自卖取钱,随心自在。唯不得卖地,地是僧物,僧不许卖,房僧得罪。若房主不自处分者,属四方僧,次第住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二下之二
三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三上之一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三上始僧残第八,终三十末义。
【疏】终南大一山沙门释 道宣 撰
【律】八、无根波罗夷谤戒。
【疏】第八,无根重罪谤戒。
第八。「无根」对后戒,「重罪」简下篇。
【疏】六意开之:一、制意;二、释名;三、罪多少;四、结分齐;五、具缘成;六、阙缘义。
【疏】初制意者。夫出家同住,和合为先,互相将护,许无恼触。
今乃内怀瞋忿,横搆虗状,以彼重事,加谤前人。自坏心行,增长生死,以灭正法。又复尘坌良善,甄在众外,恼他一生,废修正业。欺罔事深,特须圣制。
如《多论》云:「一、为护自行,令法久住故;二、为止毁谤,令梵行者安乐修道,不妨正业故。」
制意中三。初叙所应为。「许」,犹令也。
「今」下,明不应为。又三,初叙过。「自」下,彰损,有三:初即损自;「以」下,灭法;「又」下,损他。「甄在众外」者,以犯四重,即应灭摈故。「欺」下,三、示立教。
「如」下,引证。翻上三损,成三益故。
【疏】次释名者。内无三实,故曰「无根」,以重加诬,名之为「谤」。「无根谤」非是戒,乃是戒家所防。「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举,故曰也。
释名中,初牒释。「三实」,即见、闻、疑。言「以重」者,简下诸聚,罪轻降故。「无」下,次总示。言「所防」者,显是过相。
【疏】三、约罪多少者。
【疏】问:「谤他犯重,实无三根,诳僧见闻,望僧虗解,犯妄提否?」
答:「如《见论》云『无别提罪』,以谤一向假虗成故。」
三、单犯中。问意,以谤本从虗,理须兼妄。答中,《论》明单犯,无别业故。
【疏】问:「如杀畜生及望主,财命俱损结二罪。亦应望僧是虗解,何为不结谤妄邪?」
答:「不同也。以谤一向假虗成,无有怀实而行谤。盗有损主及害畜,故结双单两种别。」
转难中。初难,七言为句。上二句举类,谓杀他人之畜,望损主夷,望杀畜提,容两犯故。下二句并难。答中,显别可解。「双单」即对盗、谤也。
【疏】「若尔,何故《见论》云『为盗杀草但犯吉』,乃至『受寄本主求,觝言不受亦同吉』?皆是盗戒方便罪,何得相似无别罪?」
答:「所引相成无堕罪,当知由同我前义。」
次难中。初举二文,彼云:「若草木于宝藏上生,若斫伐者,得突吉罗。」、「受寄」文如盗戒引。「杀二」即坏生,「觝言」是妄语,并不犯提,则与上文损主及畜双结义乖,故引为难。「皆」下,正难。「相似」,谓与前事同。「无别罪」,谓无别果罪也。答中,上句领前难词。「相成」即盗家方便。下句反成单犯,正符前义。
【疏】今准别论,单双俱得。元情专谤无妄心,约心唯可结一罪;若兼诳谤两种心,僧诳人谤结二罪。如前杀父兼罗汉,两舌相对互说相也。
次约义中。初总标。下约两意,故曰「别论」。「元」下,别示。约心单复,释通两解。以业随心结,故罪有双单,善达持犯,于兹见矣。「如」下,举例,有二。初举杀戒,故指「如前」。谓父成罗汉而行杀者,若但杀父,不知成圣,止得一逆;若知是圣,则兼二逆。次引两舌戒,即《多论》中以口三过互历为句,故云「相对」。一、是两舌,非妄语、恶口;二、是两舌,非妄语,是恶口;三、是两舌,是妄语,非恶口;四、三种俱是。余二为头,互历亦尔。并由心缘兼独,故使犯有双单。证今谤、妄,不可偏判矣。
【疏】四、得罪分齐者。
问:「元谤望僧治,何因言了结?」
答:「能谤意在治,治摈唯僧力。遂瞋畅思决,言了便成犯。」
四、分齐中。以谤本为治,言了未遂故。答中。上二句明不待治,由出「僧力」,不由我故。下二句显从言了,「遂瞋畅思」,显示业成故。
【疏】犯缘,具八。
【疏】初、是僧尼,简下三众,谤恼情微,不废修行。又所犯名轻,能谤罪重故也。如「打」、「夺」,上二则重,下三便轻,可知。
五中。初缘,正明二意。初约恼轻释,「不废修行」,即是「恼微」,由是下位,无大损故。「又」下,次约犯轻释。以沙弥犯重,通制吉罗,谤吉犯残,义非便故。「如」下,举例。「打」及「夺衣」,僧尼同制。
【疏】「若尔,不应随举僧同结一堕者?」
答:「莫非违众是同,所以大小齐结。」
次引难中,初难。以「九十」中,随举比丘、随摈沙弥,并犯堕故。答中,彼望众法,不对人故。
【疏】「若尔,违众是一,故犯同堕,僧尼互相随顺,亦齐约众,罪分轻重者?」
答:「尼随有教可倚,故夷;僧则反前,故吉。」
次难中。以尼随僧犯夷,僧随尼犯吉,亦同违众,不当犯别。答中。「尼倚教」者,以八敬中制恭敬故。僧无奉下,故云「反前」。
【疏】问:「何故谤同大僧,打同小学者?」
答:「打据位卑,谤约修行。不同余律,打、谤同罪。」
问打谤中。谤既同僧,打不当异。答中,初以义分,「不」下,简部别。
【疏】二、虽是比丘,要须体净。如戒本中「非波罗夷」。下文「说实」,则是开位。又如「出聚」、「出房」,净者犯故。
次依古第二缘,初师中。初立义。「如」下,引证。「下文」即「不犯」中。戒本简非,「不犯」开实,验取境净,方入正犯。「又」下,举例。二戒并见「九十」。准彼,若破戒、见、威仪等,皆不犯故。
【疏】「若尔,何故《律》云『彼人不清净,加谤犯残』者?」
答云:「犯下四篇也。」
释疑中,初难。引文颇乖上义。答约下篇,释通不净。
【疏】「若尔,打犯重堕者?」
答:「相恼约位,谤就治罚,故清浊须别。」
次难。上简犯重,谤不成残,打同净境,故引为并。答文,可解。
【疏】又解:「谤不净者,亦成谤。夫论众法,但取见闻,故违见净说言犯罪,自恼恼他,故清浊同罪。
「不可如缘。如初戒缘,可有尼也?戒本言『非』者,据缘起说。亦可就于谤情,非想净者,何由加谤故也?下云『说实』,三根想实也。
「故《律》云:『彼人不清净,不见彼犯,故谤成残。』如犯重打提之相。」
次师中。初立理,「但取见闻」者,三根外净,不论内德。
「不可」下,次释妨,有二。即破前师所据。初释戒本文,以沓婆清净,故牒入戒本,至论后犯,不必如文。「如初」等者,举事以质。诬谤沓婆比丘为缘,本不因尼,及论后制,则通尼众。显知定犯,不必从缘。「亦可就谤情」者,谓戒本所牒,乃约能谤心,不论所谤境。「下」下,次释不犯文。「三根想实」,亦据能谤,则无所妨。
「故」下,引证。「彼不清净」,明境秽也,正据犯重,岂止余篇。「不见彼犯」,谓三根净也。「如」下,准例。在前理违,故作强释,于今义顺,故引为据。
【疏】上来解者,相从出之。然下如《律.遮法》中云:「若遮无根无余作者,不成遮,治其谤罪。」、「无余」是重,「作」是曾犯,何得后言?
今取中,初科。上二句结指。「然」下,引示,则取后解。「如」字写多。「遮法」即《遮犍度》。则显实犯,但使无根,即成诬谤,故云「何得后言」。
【疏】问:「若使所谤实不净,能谤谓净解,向他道不净,得犯僧残者;前境实非人,心中作人想,随想而行杀,应得波罗夷。若所杀实非人,我亦所谤实不净,心中作净解,我亦心中作人解。若使净想说不净,便得僧残罪,亦应人想杀非人,同得波罗夷。若言谤他心是恶,望心故结罪,杀人心极恶,何为非大重?今反论相者,实净想不净,向他道不净,此无僧残罪;实人想非人,加害亦非重。此既是齐,何故不净净想谤,非人人想杀,结罪有轻重?谤、杀二相,境心俱违,有何义理,因果不等?」
并难中。即以杀戒境想相并。大分为二,初约境差顺难,又二。初约境实难,展转二重;「若使」下,次约想心难,有二重。「今反」下,次约想差反难,又二。初引二句理齐;「此」下,反难前不齐。
【疏】答:「谤就心虗为义,杀唯心境俱实。」
答中。「谤」约「心虗」,不取前境,「杀」须「俱实」,差则不成。
【疏】二、作大比丘想。三、有瞋心。四、无根。五、乃至对一比丘前。《僧祇》:「若对所谤者前,语语僧残。」《善见》:「以瞋故,不现前重事谤,得提。」六、以重事。七、言了。八、闻知。
后七缘中。复列第「二」者,显前所立,是今已废,但使能谤无根,不问所谤净秽也。五中,「乃至对一比丘」者,此显对说,不必在僧。《僧祗》「对所谤前」复加陵辱,「语语僧制残」,之切也。《善见》「不现前」者,或不对所谤,或不在众中,私屏泛说,不为僧治,故罪轻降。
【疏】阙缘,可解。
阙缘反具,故云「可解」。
【注】佛在罗阅祇。尊者沓婆得罗汉已,手出火光,为僧知事,佛赞第一。慈地众中次得恶房,又得恶食,便令妹尼对僧重谤。问取自言,比丘举过,因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
【疏】「沓婆得圣,僧事第一」者,举此知务难为周赡,生下谤缘。《善见》云:「此人是王子出家。」
戒缘,释沓婆中。初叙谤缘。「难周赡」者,众情各异,多所不足。在圣尚然,凡僧掌事,是非毁赞,故是常耳。「善见」,次述本缘。《论》云:「沓婆,是比丘名。摩罗,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云沓婆摩罗子。年七岁,出家剃发,即成无学。」
【疏】问:「无学之人,何故『修事』?」
答:「言无学者,对治因患尽故。今正报未亡,不妨修福,为除果业。」
初问中,以惑尽果圆,无所修故。
答中。初释无学。「因患尽」者,集因已倾,不受后有故。「今」下,释修事。「除果业」者,苦果尚存,容酬往业故。《善见》,问云:「三业之中学问、坐禅、营事,何以独修下业?」答:「此是前身宿愿所牵故。曾于过去,生居士家,值波头勿多罗佛。时国人民,共作大会,请佛大众,入国供养。有一罗汉,于大众中处分床席及诸饮食。沓婆见已,心大欢喜,往至佛所,白言:『愿我后身值佛出家,速成罗汉,为众分布房舍、饮食,如今罗汉无有异也。』今得圣果,酬往愿故,所以营事。」
【疏】问:「『佛赞第一』,其相如何?」
答:「如《见论》云:『料理僧徒无乖别故。一切同业同行,皆同一处。乃至无记语者,不修三业,食已睡眠,洗浴肥壮,共论世语,亦使同住,得在道门。因乐道故,得生天上。』」
次问,前引佛赞,但云「第一」,未显其相,故此示之。答中,有二。初明能安诸惭愧。「同业同行」者,谓同学修多罗者,则同在一处,若学毗昙、毗尼、说法、坐禅者亦尔。《多论》云「以其各有疑滞,使咨问有处,是以相近」。「乃至」下,次明能摄诸不惭愧。「无记语」者,此句总标。「不修三业」等,即「无记者」。「共论世语」,即上语者。准《论》作「无业好语者」,或恐今文传误。「亦使同住」者,谓同一处。「得在道门」者,不弃外也。「乐道生天」者,不令堕恶也。具此二能,故赞「第一」。
【疏】问:「既营僧事,何用『光』者?」
《多论》八缘:「一、为止后诽谤,表无三毒故,如佛为女谤,自说十力、四无所畏故;二、学问坐禅者,见营事人喜生轻毁,故出火光,灭胜负故;三、为折伏山林比丘高慢心故,谓在城隍,恒在事乱;四、为现精进果报,励诸惰者故;五、为增长施主善根故;六、为现被谤心不退故;七、现僧有大威德,分卧具者尚尔神力,况余大德,宁不高胜;八、为惜正业,不全废缺,常在定心,兼知僧事,二俱办故。」
三中。初问,以营事无故不当现通,故问释之。
《多论》八缘。初「止谤」者,恐人谓有爱、恚、怖、痴故。下引佛例者,即《婆沙》云:「佛为婆罗门女所谤故,作师子吼,自言『我有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以表清净。」二中,「学问」恃解,「坐禅」恃行,谓营事者不如于己,故怀「胜负」。「负」,犹劣也。三中,头陀自恃少欲,忽傲多事故。四中,「精进果报」,谓行精进,能感果故。六中,尊者被谤,人疑心退故。初、六、八是利己,余五为他,一一各有灭恶生善,寻之可知。
【疏】又问:「光明神力,入定乃知,云何事乱有光明者?」
《论》自解云:「一、効诸佛,二、业报,三、禅定,四、龙力,同是不可思议,不劳问也。二者,此人利根,当知事时,或入或出,其间驶迅,谓是一心。如人打鼓口歌,二心恒别。又定力暂住,何足为难?如陶家轮也。」
次问,常途通力发自定心,营事放光,事乖常故。
下引论释,即是《多论》。初反问释,彼文通说四不思议,今取一、三,可通来问。「効诸佛」者,以佛常在定,不妨事用故。禅定作用,唯证乃知,皆不可测。「二者」下,次承问释,复有二。初中,以虽同无学,不无利钝,出入迅速如似一心,利者方能,举喻可见。准知钝根则不能尔。「驶迅」,并速疾也。「又」下,次释。谓先入定放光,虽出营事,以先热力光犹不灭,故云「暂住」。「陶家」谓土作者,「轮」盘一发,余力自转。
【疏】「慈地众中得恶食」者,《多》云「先力故业。又于日夜无清净心,天龙鬼神与作因缘,令其所得不如意故」。
释慈地中,引论示缘。初是宿因,「又」下,即现业。天等通力,能见他心,故令失所。《善见》云:「由无福德故,设遇善檀越请,次及慈地,施闻不喜,敷床门外,供设而已。」准此以言,宁容妄动?幽灵阴罚,福德日消,动不遂心,皆如慈地矣。
【疏】就戒本,句分为七:一、是犯人;二、内有瞋心;三、出谤境,戒本明净,辨相广解,互明净秽;四、明无根;五、「波罗夷」者,正重加谤;六、「若于异时」下,自言虗相;七、「若比丘」下,结罪。
戒本,总分中。初、二、六并属能犯;中间三句,属所谤;七示犯法。三中点示,两处不同。「戒本明净」者,云「非波罗夷比丘」故。「广解」、「互明」者,彼云「沓婆清净无如是事」,则是「净」也。又云「彼人不清净,不见、闻、疑,以无根谤犯残」,即通「秽」也。
【律】若比丘。
【疏】第一,可知。
【律】瞋恚所覆故。
【疏】二、言「瞋覆」者,以彼瞋恚覆,于慈善不生,故加谤也。
第二句,释文中。文叙瞋覆生谤之由。「瞋」夺慈心,义同于「覆」。
【注】有十恶法因缘故瞋,随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疏】注解「十恶法」者。
【疏】有人言:「即十不善,能为谤本故也。」
释注,古解。十不善业但能起谤,不能生瞋,故所不取。
【疏】今解云:「发瞋之本,不过情与非情。就情为言,不过有三因缘:一、爱我怨家;二、憎我善友;三、及己身。以此配于三世,则有九也。故经中说『九恼处为种』也。加非情一,故云『随十事中,一一事而生瞋』是也。《僧祇》:『瞋恨通于凡夫、学人。若不喜者,乃至无学。』」
今解中。初总举;「就」下,别释。「情」中「三缘」。初谓我憎他爱,二即我爱他憎,三即彼我互憎。一切瞋境,不出爱憎。下指「经中」,未详何文。而《十诵》云:「是人已侵我、当侵我、今侵我即今后句。已、当、今即三世,是人已利益我怨家、当利益、今利益即今初句,是人已侵损我知识、当侵损、今侵损即今次句,于彼生恼,是名『九恼』。」、「非情一」者,通收一切不如意事。后引《僧祇》,以简凡圣。「学人」,断爱未尽,容得有瞋。「不喜」非使,故通无学。
【律】非波罗夷比丘。
【疏】三、「非波罗夷比丘」者,正是所谤人也。解如列句中。
三中。指「如列句」者,前列句中亦略点示。或指「列缘」,「句」字误耳。
【律】以无根波罗夷法谤。
【疏】四、「无根波罗夷法谤」者,明其重相也。「谤」是戒本之过,「法」是前犯重法,此第五句也。「无根」谓不见其犯也。
四五中,初科,释文中。初通示二句。「谤」下别释。初释第五。「无根」下,释第四。且举「不见」,余如注中。
【注】谓根有三:见、闻、疑也。见根者:见犯梵行;见偷五钱;见断人命;若他见,从彼闻。是谓见根。闻犯梵行;闻偷五钱;闻断人命;闻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说从彼闻。是谓闻根。疑根二种:从见生者,见与妇女入林、出林,无衣裸形,不净污身,捉刀血污,恶人为伴是也;从闻生者,若在暗地,闻动床声,闻转侧声,若身动声,若共语声,若闻「我犯非梵行」声,乃至若闻「我得上人法」声。除此三根,更以余法谤者,是无根也。
【疏】注解中,止解第四句。将解「无根」,前释有根,无此三根,故曰「无根」。
释注,通释中,初文。「止解第四」者,唯解「无根」二字,不释余文故。「将」下,点示注意,对之可见。
【疏】问:「何名为根?」
答:「论其谤相,与举无别。实无闻见,假以闻见而用举罪。即此闻见,能为举本,故名为根。」
问立名中。初问,可解。答中。以谤本举他,令僧灭摈,虽无见闻,必须假托以举他罪。望能生举,故得名根。故云「实无」等。「假」,犹妄也。
【疏】「若尔,无见闻生谤,何不名谤根?」
答:「论谤,瞋为根。」
转难中,初难。对谤名根,正贴今戒,何须𧻙越对举释耶?答中。谤自有根,故非谤根。
【疏】难:「举亦心为根?」
答:「义实应通,远根各别。所以然者,彼由见闻后,能生举罪心,见闻作根故。论谤无事枉,先瞋后起谤,故瞋为谤根。」
次难中。举亦别有根,前义亦应坏。答中,初句纵,次句夺。「所以」下,释。上三句释举根。见闻后起心,则显心非根。下三句,释谤根。「枉」,谓诬枉。
【疏】「若尔,无根是先有,后起于谤心,亦应无根为谤根?」
答:「不同。不必无根而起谤,必由因根故生举也。」
三中。蹑上远根生举,谤亦应同。答示,「不同」,约「必不必」。言「不必」者,非定有谤故。
【疏】「若尔,自有根具不举罪,亦应根具非举根?」
答:「不同也。有根佛制举,即根为举根。无根不制谤,无根非谤根。」
四中。引不必举,难上必举。答中,显异,约「制不制」。以举是众法,谤起私情故。
【疏】问:「三根中唯明见、闻,不明触、知者?」
答:「触就合中知,犯非合所委,可得加谤言『嗅、甞、触彼』邪?是故无触根。言『知』是通相,义须为分别。若见闻后知,终是见闻摄,独知无谤义。内心缘前知,此『知』有通别。犯非意缘知,此知不成谤,证境是弱故。若因见闻知,缘通见闻故,然犯是外境,故是通名『知』。」
次问触、知。初问见、闻、触、知,触兼尝、嗅,则摄六根。今唯举二,故问明之。
答中。初明不立「触」。「合中知」者,根、尘相合,方知觉故。「犯非合所委」者,人有所犯,鼻、舌、身根无由得知故。云「可得」等,言无此理也。「言」下,次明不立「知」。初二句标示。「知」是意根,故云「通相」。「若」下,正明。初三句约见、闻知。此知从后起,还属见、闻摄,独知无知理,岂容有谤义?有作「触知」,非也。「内心」已下,次约内缘知。上二句,总标。「犯非」下,别释。初三句释别义,意缘而谤,人无信故。下四句,释通义。「缘通见闻」者,意能通缘落谢五尘,故云「通知」。
【疏】「若尔,小妄语戒何得有『知』?」
引难中。以小妄戒云「见、闻、触、知,违想说,是妄语」,彼兼触、知,此独无者。
【疏】答:「小妄中知,不取外境,违心成诳,故有触、知。谤境不尔,必对犯论,故以通知,强故成证。」
答中。妄取违心,谤对外境,所以不同。「通知」即上缘根之知,有根故「强」,可信故「成证」。
【疏】若以触疑,重就犯论,故无有妨。如《善见》、《明了》解云:「就疑生根,通于五尘。如见与女人出入林舍生疑,或隔壁闻与女人语生疑,或闻比丘体上有女人粧粉气,或比丘边得食有不净酒肉等味,或暗中取与疑触女手。」因此五事不分明故,名曰「疑根」。
次科。初标示。触无决知,可从疑说。望前委释,故云「重」也。「如」下,引释。二论并同,所以双牒。疑起于意,故「通五尘」。见、闻生疑,自同今律。后三皆触,是今所论,第列五疑,在文自别。
【疏】就三根消文中,分三:初、列名;二、「见根」下,显相;三、「除此根」已下,释成无根。
【疏】就显相中。见根但三事,见疑唯婬、杀。闻根及闻疑,则具足四重。由妄非见相故,见根不言妄。盗非见疑了,文中亦不说。
次消文,释第二中,初科。初通点具阙。疑根是一,从见、闻生,故兼两处。「由」下,示阙所以。妄是声尘,故相不可见;见盗则非疑,故非见疑。
【疏】「若尔,小妄语中见麤恶语者?」
答:「此据当时眼见闻说也。」
转难中,初难。「妄语」字误,合作「小谤」,即「九十」中无根憎残谤戒。彼云「见根者,或见与妇女麤恶语,或见自叹誉」等,语既可见,与上相违。答中,谓眼见前人与女说故。不妨麤语自属耳闻,不可互也。
【疏】问:「但列见闻生疑,不明见、疑生闻,及以闻、疑生见者?」
答:「见闻根不滥,如文不说疑。于犯有不了,故从见闻说。所以见、疑不生闻者。闻本对于声,见、疑非是声。以见对于色,疑本唯是心,并非耳所闻。故不得从见、疑而生闻也。所以闻、疑不生见者。以见对于色,闻、疑非是色。闻者对于声,疑者唯是心,并非目所瞩。故不约闻、疑后生见也。」
次难,意谓三根合有互生,何以疑根独不能生者。
答中。初叙见闻能生疑。「所以」下,次明疑不生见闻,又二。初明见、疑不生闻,二明闻、疑不生见。各有牒释结文,以明根境不互,义不可立。寻之可见。
【疏】「若尔,何故文云『若从彼闻,是谓见根』?」
答:「此乃从闻说见根,非谓从闻生见根。以说者是本有,生者是后起。又闻通五尘,从闻通说得。」
三难中。「文云」者,即注中结「见根」文。
答中。初释通。「从闻说见」者,谓闻人说云见也。「以」下,辨异。「说是本有」者,他人先见,因说始闻,故非生矣。上且释文。「又」下,出意。以从闻说见,即是闻根。「闻通五尘」者,竝由声说,故云「通」耳。
【疏】问:「何为不说从见说闻根?」
答:「见是局色境,闻说通诸尘。如上已为解,何迷而重问?」
四中。承前答势,故生此难,于义方尽。答文,易见。
【疏】疏者言:「十三残中,古来诸师讲至谤戒,以为难解。上虽旧有,斯料简相,故依而出之。《律本》列六心以约三根,互为网目。诸师穿凿,又加八心。诤竟纷纭,何关罪聚?今疏所出,止取附事现行。自余终古未见,故且约略。俗书犹云『《礼》贵从俗,《易》重随时,律缘人情也』,况复出世正道?当须研虑日新,使有尺寸。不可悠悠,自坠沟壑。无始常习,此生须分也。」
次结示中。初叙古,为二。初指前所引;「律」下,斥彼妄加。「三根」各二,故有「六心」:一、自见,二、从他见,三、自闻,四、从他闻,五、从见生疑,六、从闻生疑。「诸师」又于从他闻、见各生疑心,故有「八」也。「阿关罪聚」者,责其不知宗也。
「今」下,次显今,又四。初示意。「附事见行」,即奉持相。「自」下,二、显略。「终古」谓后世。「俗」下,三、举况。《曲礼》云:「礼从宜,使从俗。」谓先王制度,临事不可常定,行礼当随事所宜,作使当随俗所尚。《易.随卦》云:「随时之义,大矣哉!」王弼注云:「随之所施,唯在于时,时异而不随,否之道也。」「律缘人情」者,谓俗中法律重轻虽定,及乎判断,须缘人情。「缘」,谓详察也。上引三文,以浅况深,当须适变,不可同古,广张无益。「当」下,四、诫劝。初二句劝修。「研虑」谓准教治心,「日新」谓精勤不懈。「有尺寸」谓智解无漫。「不可」下,劝舍。「悠悠」谓心无所归,「沟壑」即喻恶道。「无始常习」,指出病根。「此生须分」,劝令截断。
【律】欲坏彼清净行。
【疏】文列「欲坏彼净行」者,述彼谤情,瞋怒隆盛,将事屠灭故也。
次释谤情,初科。「屠」即屠杀,犯重遭摈,义同杀也。
【注】谓言:「众僧灭摈此人,我得安乐住。」
【疏】注中所明,苦他乐自。畜兽之相,共陵践也。
注中。「畜兽相」者,尚非人行,况学道乎?
【律】若于异时,若问若不问。
【疏】「若于异时」下,六、明自言相也。谤前首后,非是一时,故言「异」也。「若问不问」者,问是佛问,不问是自首也。
第六中,初释文。「首」字去呼。言「佛问」者,如注所引。或有「不问」而「自首」者,故两言之。
【注】佛勅比丘问能谤者:「此事实不?若以无根谤他,获大重罪也。」
【疏】注中所解,可知。「获大重罪」者,《律》中「若谤行人,一向入地狱」,故言「大重」也。
注中,引《律》释报重相。不问净秽,但使谤他,罪无轻间,故云「一向」也。
【律】知此事无根,说。
【注】彼比丘言:「沓婆清净人,无如是事。」
【疏】「知此事无根说」者,正是首词,非见闻也。注中可领。
次科。「非见闻」者,即无根也。
【律】「我瞋恚故作是说。」
【注】由前次得恶房、恶食,怀瞋恨故,便谤彼耳。
【疏】「我瞋故说」者,既首须尽,恐有蔽匿之愆也。注中重叙,还述戒缘,瞋本也。
三中。「首须尽」者,自述本情故。「蔽」,覆也。「匿」,隐也。
【律】若比丘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疏】「若比丘」下,引人入罪聚也。
第七,释文可解。
【注】若以无根四事加谤,说而了了,僧残;不了,偷兰。若指印、书、使、知相,了与不了,其犯亦尔。十三难事谤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余无根法谤,随前所犯。若谤比丘尼,亦同前犯。谤下众者,突吉罗。尼犯僧残。不犯者,三根说实,戏笑说,若疾说,独说,静处及错说等。
【疏】注中。初明僧尼同犯相,后明三众别犯相。就初又二,初明僧有成犯相,后明尼同大僧相。就初分三。初以四重谤,中以十三难,后以诸篇谤。文相未解,略以义分。
释注,义分中。次第三节。据合先分犯与不犯。
【疏】就谤、覆、说,三种料简:初、谤覆说他,二、自谤覆说,三、僧尼互谤覆说。
料简,标中。谤通大小,罪分两篇。覆、说麤罪,同是单提。此三相滥,故须对简。而又自他及互,轻重不同,故列三门。
【疏】就前他中,约相又三:初以四重,次以二逆,后十三难。
初科,总分中。「二逆」,即破僧、出血。此入制科,故容谤、说。
【疏】就初四重,明谤、覆、说。
【疏】问:「约谤初、二,轻重罪别;覆、说初、二,同结提者?」
答:「谤就治罚为言,随篇故有轻重。『覆初二』所以同犯者,重屏覆稀,轻露复数,稀须轻制,数须重制,上下相就,故合一科。又云,初、二护心义一,坏众不殊,故同一堕。『说初二同提』者,以重稀轻数,同护外信,俗人不练,轻重讥齐,故同一堕。」
明四重中。初问。言「初、二」者,即是夷、残。谤既两别,覆说那同?
答中。初释谤别,治既重轻,情容深浅,所以不同。「覆」下,次释覆说。初释覆罪,二义释之。初约稀数释,谓「重」多「屏」造,知少「覆稀」,残多「露」为,知多「覆数」。「又」下,次约坏众释。「护」即覆也。覆过不悔,众法不成,故云「坏众」。二、释说罪,亦二。初云「稀数」,即同上义;次「护外信」,讥无异故。
【疏】问:「谤罪结三阶,论覆结二品。毁、恼、谏等戒,约篇则轻重,何故同提邪?」
答:「谤就治罪论,覆从坏众说,轻重理须分。不同毁、疑等,彼以泛恼故,当时不论犯。如骂『车、木师』,可是对犯也?」
次问中。初叙谤覆差别。谤对六聚有残、提、吉,故云「三阶」,覆对六聚则有提、吉,说麤亦同。次难三戒混同,即毁呰、疑恼、不受谏,此三戒并通六聚,皆共一提。答中。初释谤覆,如上已明。「不同」下,次辨余三通是「泛恼」。「如」下,引事别证毁呰。《律》出骂相,云「汝是除粪种,竹师种,车师种」等。造车即「木师」也。
【疏】次明二逆、十三难者。
【疏】谤逆得残,教轻摈齐故也。若实非比丘,是有难者,内无三根,冥然著实,则无谤罪,容得小罪。不同四重谤人,体虽污戒,是比丘故。比丘身上有难,与未罢道,谤亦残也。
次明逆难,明谤中三。初明谤逆。「教轻」,谓犯兰也。「摈齐」,谓治同也。「若」下,辨谤难,又二。初明谤实犯轻,谓先受不得者,由无三根,故获吉罪。「不同」下,简异,对上可知。「比丘」下,次明谤实亦重。即先受后难生者,如黄门、二形之类。「与」字错,合作「而」。
【疏】说逆亦堕,如舍利弗事证也。覆罪同之。若十三难实有,无覆、说过;若虗,便无可覆、说也。
次覆说中。初明逆罪,下引缘证。《律》云:「舍利弗白大众说提婆所为非佛法僧事。舍利弗心疑,即往白佛:『我当云何在白衣众中说其恶?』佛言:『僧差故不犯。』」是知不差,说即成犯。「若」下,次明难事。实则非犯,虗则不成。覆、说据实,思之可会。
【疏】二、明自谤、覆、说。初自谤无罪者,谤他摈恼,枉治犯残,自过尚覆,岂辄言犯?自覆吉者,覆他过多,有本故重,自覆过轻,无本故微。自说义稀故轻,说他事数故重。
二、明自中,初科。三位自别。覆中「有本」者,「本」即指戒。以覆他自净,重制令露。自覆己秽,故不须制。
【疏】问:「前言自谤无罪,今何自说得吉者?」
答:「论谤在僧,自故非犯。说罪在俗、未具,招讥同故得吉。」
次引难中。谤、说有无,理非所隐,欲明教意,故复征之。答文,可解。
【疏】三、明僧尼互谤、覆、说者。
【疏】初明其谤。僧尼虽殊,枉治莫别,俱废正修,同犯僧残。
三、明僧尼互,初互谤中。尼是下流,谤同僧犯,故须辨之。文中所叙,同有二种:一、治摈同,二、废业同。
【疏】说、覆以论。
【疏】僧尼互覆,罪无阶降。尼同类中,自分三品。
次明复说,互覆中,初科。罪同提、吉,故「无阶降」。「同类三品」者,覆夷犯重,覆残犯提,覆提已下皆吉。
【疏】问:「尼说大僧,则违敬法,何故覆罪乃制提者?」
答:「制尼说过不对犯者。但明所隐,同类便得;故不露罪,情过得提。」
释疑中。说既违敬,覆不当制。答中。初明敬法不许对僧。「但」下,次明复犯自论同类。
【疏】互说之相,准前可领。
互说中。僧尼互说,同类自说,同是提、吉,竝无阶降,故云「准前」。
【疏】注中「随前所犯」者,举四篇谤,随谤分罪也。
牒释中,初科。「举四篇」者,除四重也。「随谤分罪」,诸提、吉也。
【疏】问:「谤人恶说,还犯恶说者,及上初篇,还应大重?」
答:「结罪分齐,各有指归。轻重有由,阶降论罪。小下无名,止同篇聚。若还有者,无穷之咎。」
问恶说中。以能所犯同,例上应尔。答文,初通示判犯不可一定。「轻」下,次明前判三位不同。「小」下,正答恶说同篇之意。
【疏】就「不犯」中。言「说实」者,有五:一、想心实;二、瞋境实;三、前事实,如张王、青黄等;四、三根非互实;五、四戒不互实,如《十诵》四重互说成谤。
不犯中。「想心实」者,意谓不净也。「瞋境实」,所对不谬也。「前事实」,所见何等事也。余二可解。具五则开,阙一成谤。
【律】九、假根波罗夷谤戒。
【疏】第九,假根谤戒者。
第九。假羊为见,故曰「假根」。
【疏】此戒与前,名同种别。此假异事,有见根相,即此见根,将以加谤,莫知本犯,故成「假根」。若异事见,向僧道闻,便是无根,落在前戒。乃至余根类此有无也。解制意,成犯缘,并同前,但假根为别耳。
简异中。「名同」者,并谤戒故。「种别」者,无、假异故。「此」下,示假根。「若」下,简无根。「余根类此」者,谓见言疑。又闻、疑为头,互历亦尔。「解」下,指前,不两繁故。
【注】佛在罗阅祇。慈地比丘见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语比丘:「我今亲见,非前无根。」比丘诘问,便自臣伏。举过白佛,而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羊婬安可相似,便语比丘「我今亲见」者。对前无根,已被残罪。今似有根,定非滥故。
戒缘中。初叙起谤。「对」下,次出谤情。注云「羝羊」,谓雄羊也。
【律】若比丘,以瞋恚故。
【注】如上所说。
【疏】就戒本中,七句如前戒说。
戒本指句。「如前」者:一、犯人;二、瞋心;三、谤境,即「异分」等;四、无根;五、正重加谤;六、自言;七、结罪。
【律】于异分事中取片。
【疏】就第三句,言「异分」者,《善见》云:「以羊当人,是名余分,事相似故。」《十诵》云:「犯初篇中一一戒,非比丘,失比丘法,故言异分。不异分者,不失比丘法故。片者,诸威仪事也。」约《四分》中,如《论》释好。所言「片」者,人畜乃殊,欲义非异。故以彼相,用同此犯,「片」非有乖,故曰「取片」。
释异分中,初科。前引二文。《善见》所释,颇符《四分》。次引《十诵》,欲彰部异。彼以四夷为「异分」,僧残已下,并名「不异分」。「诸威仪为片」,谓于四夷中,取少乖威仪事而兴谤也。「约」下,次明今释。初释异分,指前《见论》,次释取片。「片非有乖」,「非」犹无也。
【注】异分者,若假异罪、异趣、异人,若本在家,若假响。
【疏】注中解「异分者」,并非实犯,假余相谤,故曰「异分」。约相有五。
言「假罪」者。见犯六聚,以初聚谤。或七聚通犯,想无故谤。或违想故谤。同犯残也。
言「假趣」者,如缘起通之。
言「异人」者,谓见比丘与所谤者名、姓、相同,以彼人犯,用谤此人也。
言「若在家」者。以上罪、趣及人,增谤其犯。及论据刻,乃是异身,故非举谤。便就所谤,缘身搜求,知本在俗有诸重罪,即以加举。
僧又覆检,身虽非外,罪是异时,又治其谤。故下又引「假响」,即时俱非本犯,虽闻何益?
释注中。初通释;「约」下,牒释。
异罪中三。初、「犯六聚」者,谓不犯夷,即体净者,二、三「通犯」,即是体秽。「想无」者,实犯谓净也。「违想」者,实重谓轻也。
异趣,「如缘」者,缘起因羊,余趣例准。
异人中,「名、姓、相同」者,《律》云:「不清净人与清净人相似,名同,姓同,即以此人事谤彼也。」
「言」下,释异时。初明究勘。三皆非己,故曰「异身」。「便就」等者,出彼转谤。《律》云:「若见闻本在家时犯婬、盗等,便言『我见彼犯』。」
「僧又」下,释假响。初明再刻。「身虽非外」,非异人也。「罪是异时」,道俗隔也。「又引『假响』」者,示彼重谤。「即时」,非前异时也。《律》云:「比丘自语,闻响声『犯婬、盗』等,便言『我闻彼犯』。」
假事兴谤,不出此五。知机立教,曲尽凡情。
【律】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坏彼清净行;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是异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注】辨相、开通,并同前戒。
【疏】「非波罗夷」下,释同前戒,引用同解。
指余中,分句释义,并同前戒。
【疏】总解谏戒,四翻不同:一、「十三」同篇,而谏不谏别;二、谏有所为,广明破僧;三、破僧是同,而立两戒,摈谤、拒僧,唯独立一;四、违僧谏同,罪有轻重。
释四谏戒,总解四章。
【疏】初明同篇,谏不谏别者。
【疏】须谏五意。一、性恶。二、显露。三、恼僧。
初章,列五意中。初、业重,二、公白,三、搅众,四、抵突,五、自是。已前九戒,虽有不具,必具此五,乃作法谏。初三可解。
【疏】四、倚傍有滥。前之九相,条然是非。更无有滥,傍倚圣教。过显群心,何须设谏?后之四戒,皆有倚傍。理行二教,是非交杂,真伪难分。迷情坠恶,事是可愍。故须僧谏,开悟迷途,冀彼弃恶从善,舍邪归正。
倚滥中,初科。初叙余戒。「后」下,次明谏戒,又二。初明倚教之过。佛法皆能诠理起行,故云「理行」。或可八正为「理教」,四依及余为「行教」。「故」下,次明设谏之益。
【疏】就明倚傍,各有所由。如「破僧」者,则傍「四依、八正」;「助破」则傍「有善斯从」;「摈谤」则滥「同犯已悔」;「拒谏」则制「无德不须」。各至本文,重为述也。
次科。初二句通示。「如」下,别显。提婆傍佛四依、八正,立邪五法以胜于佛。「助破」者,谓是从善,反云「此比丘是法语律语比丘」。「摈谤」者,见同犯已悔而不治罚,故云「有爱」等。「拒谏」者,谓《律》中非法、无知不应诃谏,故云「莫向我说」。
【疏】五、明坚执不舍者。
【疏】问:「若以坚执故须谏者,如下言诤,始从一人乃至多语,何为不谏?」
答:「今立谏者,执据教事,影迹有滥,纵而不谏,便作大过,是故须谏。言诤执教,据理非犯,以教制之,不劳谏也。」
五中。问意。以「七灭诤」中「言诤」亦是邪正各执,那不设谏?言诤有三品,用现前、多人语毗尼灭。下品用三现前:一、人,二、法,三、毗尼;中品五现前,加僧及界;上品用五现,更加多人语。「始终一人」,即举下品之初,「多人语」即上品之末,故云「乃至」。
答中。初明四谏。「作大过」者,前二破法,后二坏众。下明言诤。「据理」,谓非影滥。「非犯」,谓无大过。「以教制」者,即毗尼也。
【疏】《僧祇疏》加「远有所防」。或以轻遮重,以重遮轻。
次他宗中。彼疏解律,五义同前,复加此一。「或」下二句,释上远防。「以轻遮重」,前二为防破僧。「以重遮轻」,后二为防毁犯。
【疏】上之九戒,互阙不同,至时引出。
结显中。四、五二义,九戒通无。就前三中,「漏失」等四,并是性戒,止有初义;「媒」、「房」并遮,不具初义,而「媒」有显露,「房」兼显、恼;二谤具三,于义可见。文令「引出」,故此略示。
【疏】又有人言:夫谏所为者有二,谓人、事也。
【疏】事又有二:初、未成事,如破僧未竟;二、已成事,谤僧已了,谏表无爱。
次明二义,事中。「未成」摄二破。「已成」中,「谤僧已了」者,止是摈谤,义收拒谏,由先拒僧,后加谏故。
【疏】为人兴谏,亦二。初、言对此人,为息外化,不即为此人。破僧初句「非法想破,非法想说」。二、言对此人,即为此人。破僧心迷,谏悟舍故。
次为人中,唯简二破。初即正破。「言对此人」者,谓《律》中说,为提婆制此谏法,然彼邪心已决,非正所为,故云「不即为此人」也。「破僧」下,引证。《破僧犍度》有四句,今用初句。彼云:「若比丘非法言法,坚持此法,破和合僧。彼自知非法想破,便作非法想说,言『此是法,是毗尼』等。如此破者,一劫受苦也。」此证提婆心决,非谏法所被也。余二句如《律》。二、即助破。谏法正被,故云「即为此人」也。「破僧」下,引证。即第四句,彼云:「非法说,法想说,法想破,如此破者不受苦。」此即「心迷」,因谏方晓。此证伴党正是法所被也。
【疏】次明第二,破僧义者。
【疏】如来一代,有斯化迹。欲使邪正分途,福道路别,故示教迹,致斯不同。遗法同遵,求异难克,无由得有破轮之理。《戒本》虽列,相从说之。至于犯谏,万年无几。
而世讲者,不畏死至,随相广诵,云「余宏博」,不知徒说损费精灵。故须举要,识相知境,既不失功,由削繁故。四门分之:一、明破僧名体差别;二、羯磨法轮相对明破;三、明破僧时处;四、明二逆因果最初二义。
第二,破僧义,叙意中。初至「无几」,叙教意。初二句,示教起之始。「欲」下,显权巧之意。「邪正分」者,由彼破僧,始分真伪。则使俗人知敬而修福,僧徒归正而修道,故云「福道路别」也。「遗法」等者,为绝后世邪恶不起,即《法华》云「又现邪见相,方便度众生」是也。「戒本」等者,显遗后所以。「相从出」者,非正要也。「万年无几」者,言其不多。
「而世」下,次斥繁广。「不畏死至」者,废弃光阴故。「随相广诵」者,躭著世论故。「云余宏博」者,逞弄我能故。「精灵」即心神。「故须」下,列章。言「举要」者,去闲缓也。「识相知境」,令易晓也。「不失功」者,无虗废也。「由削繁」者,显今益也。
【疏】初、明破僧名体者。
【疏】「僧」者西音,东华所翻,名「和合众」。具于理、事,破方成逆。何以然邪?是「僧」故即事和,是「宝」故是理和也。
初门,释名中,初科。初翻名,具云「僧伽」。准《羯磨疏》,单翻云「众」。「和合」二字,乃是是义用。今释破僧,欲明所破,且从旧译,各有其致。「事和」谓六事同均,「理和」即证理无二。「何」下,即用「僧」、「宝」二字以分两和,于义甚显。凡圣以论。凡唯事和,未见理故。初果已去,则兼二和,圣人证理,不违事故。
【疏】《摩得伽》云:「舍八正学余道,是轮坏。同一界各羯磨,是僧坏。」据此以言,说破僧者,必约羯磨、法轮,用分业也。
次科,《伽论》中。初引文。「轮坏」即破理和,「僧坏」即破事和。「据」下,准决。破羯磨犯轻,破法轮成逆,故云「用分业」也。
【疏】据《律》破僧,亦有二种。
一、破行轮者。佛说四依,资成断业。乃说五邪,乱佛正教。故文云「今断我四圣种」,又云「二事破僧,妄语、相似语」也。
二、破众轮者。本是一和,今分两别。说戒、羯磨,同界各行故也。故文云「二事破僧,作羯磨、取舍罗」是也。
本律中。初总标。「亦有二」者,「行」、「众」二轮,即是理、事。
「一」下,别释。行轮,又三。初示轮。四依道缘,故曰「资成」。破惑证圣,故云「断业」。「乃」下,明破。「故」下,引示,有二。「四圣种」即四依法:粪扫衣、常乞食、树下坐、腐烂药。圣道由生,故云「圣种」。提婆立五法,破上四依。《律》云:「提婆告三闻达言:『我有五法,亦是头陀胜,少欲知足、乐出离者,所谓尽形贯下五法乞食、著粪衣、露坐、不食酥盐、不食鱼肉。我今持此五,教诸比丘,足令信乐。』」、「又」下,《律》云:「佛告优波离:『有二事破僧,妄语五中后二,提婆自制、相似语五中前三,滥佛四依。』」
次释众轮。初标示。「说」下,正明。初句示轮,下句明破。「故」下,引证。亦是告波离文。「羯磨」法别,「舍罗」翻「筹」即是事别。此二既别,六和乖矣。所言「轮」者,摧碾惑业,故得名耳。《伽论》局理,《律》通理事。又理论中《论》据八正,《律》约四依,四依道缘,八正道因,两文互出,义必相兼。
【疏】上显两僧,如何言「破」?亦无别有破。以八正、四依,成僧之法,差此惑乱,应悟不悟,故明「破」也。又此羯磨说戒,是御众之法,同界各行,互不相成,故明「破」也。
三中。初总征。「两僧」即理、事也。「亦」下,别释。初明破理和僧。「又」下,次明破事和僧。
【疏】二、明体者。有云:「僧和以非色心为体。」《律》中约相,全无出体,以委《论》故。如《律》云:「僧者,四人若过也。」、「僧」义,如《删补羯磨疏》中广之。
二、明体中。初引示。「非色心」者,即目人假,是「非二」摄。「律」下,指文。初示意。言「委《论》」者,即上所明,出《成论》故。「如」下,正引。「僧义」下,指略。彼有五家,出体不同,今当第二是彼正取,余四不引,须者自寻。
【疏】二、明破法差别。先定轮体,后对论破。
【疏】初明法轮二种:一、行,二、教。
【疏】所言「行」者,无过八正。用譬世轮:语、业、命三,以为戒毂;见、思二正,以为慧辐;念、定二正,以为定辋;方便精进,为转轮人。若依修行,出生死道,故名「行」也。
第二,对明,定体中。初科三。初标示。开三学为八正道,一切行相无不摄尽,故云「无过」也。「用」下,喻显世轮,「毂」在于中,众「辐」所凑,「辋」在于外,围于众辐。即喻戒是定、慧所依,定是慧之外护。「若」下,三、结合。
【疏】二、就「教」者,本是一和,今分两别。以如来法轮,化被三千,该通道俗故也。是以调达唱说「五法是,四依非」,乃至地神、天神唱告「三千世界禅诵不行」。如《鼻奈邪》云:「诸佛常法,食时僧坏,至暮还复。中间天、人无悟道者。天地暗冥。若暮不和,天地翻覆故。」
次科。初标示。「以」下,正释,又二。初叙佛法轮。「是」下,明提婆反破。初明破法。「乃」下,示破境。「如」下,明破时。「诸佛常法」者,决权疑故。「中无悟道」,即破义故。
【疏】第二,相对明者,有九不同。
次对论中。前约行教,通明二轮。此用九义,对显差别。
【疏】初、就人明破者。羯磨为言,通僧及尼,俱有破义。法轮一种唯据比丘,余众不可故。尼是女报,号佛无信。三众未具,不合羯磨也。
初人中。羯磨通二众,法轮局大僧。女人有五碍:不得作轮王,释、梵二天王,魔王及佛。所以「尼女号佛」,人无信者。下简「三众」,二破俱塞。
【疏】二、假佛明破者。若破羯磨,不假自号为佛,又佛不入羯磨僧故。若破法轮,必须伪佛,以僭敷化故。《杂心》云:「族姓、端正、持戒、多闻、辨才。见行增上,恶希望故,非爱行人,易轻动故。」《智论》云:「『我三十相,减佛无几,弟子未集。若众围绕,与佛何异?』思惟破僧,自称作佛。」
二中。羯磨摄僧法,故不假佛。佛在应供僧故,不入羯磨。法轮化,故须假佛。「僭」谓下位僭越于上。「杂心」下,引证。初列五德。「族姓」者,同释种故。「端正」者,有三十相故。余三可知。彼文续云:「彼自立为大师故。」犯戒者,非能坏也。「见行」等者,此明提婆具上诸德,令诸比丘乐慕受化。彼论先出偈云:「大师及是道,诸比丘异忍,碍坏和合僧,所谓见行坏。」解云:「谓比丘起如是恶希望,『提婆达多是我大师,非瞿昙;彼所制五法是道,非八正』此释偈上二句,当知是坏僧释第三句。又问:『何等人破僧?』答:『所谓见行增上者。见行人坏僧,恶希望故;非爱行人,易轻动故。』此释末句」今详内外两凡具见惑者,名「见行人」;又内凡尚浅,故云「增上」。初果已去,未尽思惑,名「爱行人」。圣人证真,不可轻动,故云「非」也。即下云「凡夫轻躁,易可破坏」是也。「《智论》」,即提婆自谓。「三十相」者,唯无足下轮相,及无见顶相耳。《十二游经》云「调达四月七日食时生。身长一丈五尺四寸」等。
【疏】三、就数明破者。「磨羯」,下至同界八人,别行众法,彼此不成,僧不得益,故云「破」也。言「法轮」者,下至九人。所以须者?故调达邪佛,替正佛宝;所说五邪,替正法宝;三闻达等,替正僧宝。故能破五人。一佛四僧,所破唯四。故九成破。所以如来不入十数者,《俱舍》云「破在别处,不得亲对世尊。一以如来不可轻逼,二以言教最可信受」。故《杂心》云:「大师在众中,彼无威光故。」
三中,羯磨「八人」者,两处各成众故。「彼此不成」者,互望别众故。法轮中,初标征。「故」下,列示。初出能破。主及四伴,通为「五人」,由非真佛,故在僧数。「一佛」下,示所破。法宝可知,文中不列。师徒五人而言「四」者,佛宝位别,故不在数。故能、所十人,但云「九」耳。「所以」下,征示真佛不入之意。《俱舍》「破在别处」者,以对能立所,故云五人,及论正破,不在佛会。如下文说,破在伽耶。「轻」谓轻陵,「逼」谓逼恼。「言教可信」者,若在佛所,必受佛化,破不成故。下引《杂心》,共成三意。
【疏】四、就界内外明者。羯磨僧破,要在加法界内,两众别行,不通界外。法轮僧破,初秉法时,唯在界内,后破行法,通界内外。
四中。羯磨,一须加结,二局界内。法轮中。「初秉法时」者,以提婆先自布萨,破羯磨僧,故须局界,后方行化,则不定处。准下先在王舍破行,后于伽耶坏众,与此不同。今详破众已后,行化未息,故云「后」耳。准知前后皆通内外。
【疏】五、就凡圣二僧明破。羯磨破者,真俗俱能,圣人事迷,容生别众非法故也。法轮僧破,唯俗谛僧,圣人识达,必不从化。故《成实》云:「凡夫轻躁,易可破坏。若得世间空无我心,尚不可破,况无漏也?」
五中。「真」即四圣,证真谛故。「俗」即两凡,具烦恼故。法轮中。初正明,「故」下,引证。「世间空无我心」,即内凡世第一人分见空理者,则知尔前犹可破也。「无漏」即初果。
【疏】六、就方明破者。羯磨所破,通三天下;破法轮僧,局在南洲。故《杂心》云「三方有八羯磨坏,阎浮有九法轮坏」也。
六中。羯磨不对化主,故通三州,不通北州。法轮对主,唯局南州,不通三州。下引《杂心》,证上通塞。「八」、「九」并约人数,如上可知。
【疏】七、就时明破者。羯磨通于二世,法轮唯佛世故。彼论云:「牟尼般涅槃,未结界前后,息肉未出时,又无第一双。如是六时中,不名破法轮。」
七中,初科。羯磨通现、未,法轮局现在。「彼论」,亦即《杂心》。偈中通明六时。正用初句,证成上义。真佛既灭,无可化,故不通灭。后「未结界」者,以破法轮,必兼羯磨,非结界地,羯磨不行。故未立结界,则无破僧。「前后」,如《疏》自释。「息肉未出」者,准《俱舍》解,于正戒、见,未生破毁时也,即以息肉以喻毁破。「息」合作「瘜」,谓臭肉也。「第一双」者,《杂心》云「未建立第一双」。准《阿毗达磨》解,「未立止观第一时」。谓止观二法名「双」,超诸法门,故云「第一」。由立止观,令众修习,识别邪正,必无破僧。初后三句,各明一时。第二句含三时,故结云「六时」。
【疏】所言「前后」者。昔人约破僧以分前后,无第二破故。
「若尔,何故破僧通于季代?」
答:「唯可方便,终非究竟。」
次科,昔解中。初牒文。「昔」下,正引。彼以正破为中,未破为前,破已名后。义非再破,故云「无第二」也。「若」下,释难,可解。
【疏】《俱舍》中解「前后」云:「初者,转法轮未久;后者,将般涅槃。二时大众同修一味,无破者故。」
次引《论》中,即以鹿苑初成为前,鶴林将灭为后。
「若尔,与昔解何别?」学者详之,须知有别。
【疏】八、就罪明破。羯磨破者,轻兰非逆;法轮破者,重兰得逆。何故不同?《多论》有九:「一、以正破正,法轮以邪破正;二、但失事益,损微过轻,法轮破者,失理解故重;三、弟子破师故重,同徒相破故轻;四、但破行者轻,理行俱破重;五、唯损出家轻,道俗同损重;六、羯磨但情乖,法轮情法失;七、羯磨二众离,法轮七众破;八、羯磨定不破法轮,法轮喜破羯磨故重;九、羯磨唯损僧,法轮通三宝故重。以偈束曰:非正理事师徒别,一教二教道俗离,情乖法乖二七众,定喜三宝一宝持。」
八中。初明异,羯磨但违制教,法轮制、业俱犯。「何故」下,释异所以。《多论》九义,对明重轻。文或不具,一一宜以「羯磨」、「法论」标其上,并用「故轻」、「故重」结其下。又唯第三上重下轻,余竝上轻下重。一、二、四、八,并约法论,而有邪正、事理之别。三、五及七,并就人辨,须分师资、道俗之殊。六及后九,则兼人、法,宜辨人情、三宝之异。后偈收束,临时配对,摄繁从要,照对易明。有本除去,未知何意。
【疏】第九,明报。有二不同:破羯磨僧不堕无间;破法轮者,以成逆故,生报阿鼻一劫受苦。如《成实》云:「不但破僧,若言无罪福,供养善人、父母无报,令多人作不善业。又如邪人害正见者,故谤圣人。又杀圣人等。事重心重,如此诸罪皆堕阿鼻。」
九中。初羯磨,犯中品兰,故非无间。准《杂心论》堕嘷叫地狱。法轮,三种定:一、生报定,二、阿鼻定,三、一劫定。下引《成实》通明无间,文有三节:初即拨无因果,二即执邪谤圣,三损害福田。又如《僧祇》,毁犯四重,竝无间业。请观此文,自捡行业。日用所存,宁不畏慎?
【疏】第三,破僧时处。
【疏】初破僧时,倣佛二法,用拟邪化:一、立五邪以为行法,替正四依;二、立非法羯磨以为众法,替正羯磨。所以王舍城时忍五法者,止是破行。后至伽邪,羯磨说戒,方破众法,始是究竟破法轮僧。
第三,时处,正明中。初明立法。行法被自行,众法为轨众,且依《律》示。《论》中八正道,亦行所收。「所以」下,示时处。「王舍城」即游化之境。「伽耶」山乃住止之处。《方志》云「伽耶,世谓灵岳」,亦云「象头山」。提婆始于王舍行化,有五百新学比丘信受五法,随往伽耶布萨,二法俱破,方成破僧。
【疏】故《僧祇》云:「调达向伽邪山,佛唤不得。便作羯磨,为后世名誉。乃至三唤,云『我已说戒竟』。佛言:『非法人已作竟,如法人自作布萨。』便说『清净如满月』偈等。」以此文证,破在伽邪。
引证中,「佛唤」者,如来遣阿难往唤。
【疏】问:「调达说戒,如来僧等同界,何得成者?」
答:「一破已后,两不相足。如《拘睒弥》说。」
问答中。由「不相足」,不妨同界各自成法。「如」下,引例。「《拘睒弥》说」,即《律》犍度。彼明拘睒弥国比丘鬪诤,破为二部,各自说戒,佛判成法。彼是非异见,犹不相足,况今邪正两分,不复疑矣。
【疏】第四,明二逆偷兰因果者。
【疏】如昔解云:「出血偷兰是方便,以杀佛不成故。而是最初,以《智论》云『多闻、持戒九清净人得破僧』者,若是第二,何名净也?」
第四,出血中。「昔解方便」,则与今同。判为「最初」,则与今异。彼据《智论》,既云「清净」,岂非无犯?
【疏】今解不尔。五逆之罪,犯则无初。外道犯逆,即灭摈也。
今解中。初判定。「外」下,引例。缘出《受戒》十三难中。制教开初,业道无初。外道犯逆,受已灭摈,显是业道,何得有初?
【疏】「若尔无初,云何出血方始破僧,而名『清净』者?」
答:「于摈罪无违,故云『清净』。」
初难中。通前《智论》。业道虽成逆,制教是方便,故不违摈法,而得名「清净」。
【疏】「若尔,何故《杂心》云『若犯余无间,不得破僧』?」
答:「谓未受前而犯三逆,以受不得,非比丘故。出血偷兰,可忏净故。」
次难。以无初成逆,违《心论》故。答中。「三逆」即杀父、杀母、罗汉,释上「余无间」也。逆业障戒,无破僧理。兰罪可忏,故称清净。
【疏】破僧偷兰,是究竟,非方便故。以本心规夺徒众,坏僧断法,归从己见,畅满心腑,更无进趣,故果兰罪。
次破僧罪,初科。初判定。「以」下,释所以。偷兰因果各有三品,此中二罪并是上品。
【疏】是第二者,过状显彰,佛自诃责,重罪一劫,因果既明,故违而犯。如《见论》云:「破僧无最初,以违佛谏故。」
次第二中。初义判。佛既诃谏,即同先制,故「无最初」。「如」下,引证。于理显然。
【疏】问:「破僧是第二。违谏最初者,即僧谏中诃云『不舍,得重罪』者,应亦第二,同佛谏故。」
答:「破僧者,所谏事也。谏时谏破僧,作时作破僧,故知破僧是第二。谏时不谏于违谏,故违谏僧残是最初。」大能解也。
次难中。破僧逆兰,则无最初。违谏犯残,即开最初,故引为难。僧谏、佛谏既同,有初、无初何异?答中,佛谏、破僧,则谏、犯不别。僧谏、违谏,则谏、犯不同。僧亦谏破僧,彼犯由违谏故也。后句称美,必引他文。
【疏】问:「比丘逆罪,是有初不?」
答:「无初也。初对佛教,逆非佛制。」
三、问答中,初问。答文,判罪极明。以开初无犯,并约制教而论;五逆之罪,自据业道而辨。今明比丘犯逆,制教则三夷二兰,业道则通归无间。犯制教则依法治摈,违业道则一劫沉沦。忏制须准律宗,悔逆自从大教。若兹以判,罪相天分,前后教门,不复疑矣。
【疏】问:「同是逆罪,谏有无者?」
答:「破僧倚傍,须谏使分。余无滥故,不须设谏。」
次问,以五逆中唯谏破僧故。答中,余四杀逆,故无所滥。
【疏】问:「俗人犯逆,有初以不?」
答:「无有初也。既是生报之罪,无出家修道义也。」
三问。俗人无初,如前已示。欲生下难,故复问之。又复此据来投受具,望在俗犯以为初耳。答中,「是生报」者,示障道所以。
【疏】「若尔,何故《涅槃》阿逸多犯三逆,佛听受具者?」
答:「犹自无初,望诸比丘不许度故。焚烧僧房,值佛法王,不同常教。」
引难中。阿逸多杀父、害母、杀罗汉,来投出家,诸比丘不许度,便欲烧僧坊,佛开为受。既不障戒,则似开初。答中,「比丘不许」,即是无初。缘难暂开,故非常教。
【疏】大门第三。
「俱破分二戒,余后单立一者?」
答:「破僧事大,立主假伴。谏主不舍,故立初戒。当谏主时,伴助劝僧,即便谏伴,由不舍故,立第二戒。余后二戒,一人独办,不假主伴,故无两戒。」
第三,重单中。初标征。此明四谏,破僧分二,摈谤、拒谏各一。单两不同,故此辨释。答中,初叙破僧立二所以。一以事大,二兼主伴。后释余二,异上可知。
【疏】大门第四。同违僧谏齐,如此四戒,「九十」一堕,得罪轻重、举不举者。
第四,标中。违谏五戒,四残一堕,轻重不同,此一异也。又犯残不举,犯堕须举,此二异也。
【疏】昔解云云,何由披出?今直据理,随事重轻,故分轻重。如杀、盗、媒、长乃至众学,岂非事之大小邪?
释轻重中,初科。初斥古。《义钞》引云「一解,今此四戒,皆倚傍行教,言说相滥,朋党相助,事成破僧。前二坏法轮,后二坏羯磨」等,「说欲不障,于理教有违,僧法无滥。又复口说未犯根本。所以事微,故结提罪」。此所谓「云云」也。「披」,分也。今解中。初立义,「如」下,引例。随事重轻,义通一切,故总举诸戒也。
【疏】问:「若随事大小故,违谏罪有阶降者;我未谏前,亦应随事,不应同吉?」
答:「谏谏元事不谏罪,何妨说事有轻重。」
释疑中,初难。由此五戒未作白前,坚持不舍,并犯吉罗。若云「随事」,合分阶降。答中,但分所谏有别,而未尽来难,留在下科。
【疏】「若尔不同,何因皆吉?」
答:「大有道理。稀数不同,事大作稀,事小作数,是故俱吉。谏本依事,随事大小,如前解也。」
次难,答中。论犯自缘稀数,据事何妨重轻。
【疏】问:「对举以论,何故彼有此无者?」
答:「『九十』谏竟,便即出举者,为明能随举人有同犯故。若不出举,无由得结能随之过。此四谏竟,若有不见,亦合作举。以随不见,但得吉故。既不同犯,不劳须出。」
次举不举。问意,可解。答中。初明后戒有举,以随举戒相连次故。次明四谏无举。论举有三:一、不见举,二、不忏举,随顺此二犯吉;三、恶邪不舍举,即说欲不障也,随顺犯提。今此四谏,举唯上二,随但轻吉。能所各篇,故不同上。
【律】十、破僧违谏戒。
【疏】第十,破僧违谏戒。
【疏】意亦有四。
【疏】言制有三。
所以不听破僧者。僧众和合,义无乖异,理应详遵,如水乳合。今反倚傍理教,说相似语,惑乱群心,坏僧断法,坠陷无辜,为恶滋甚。故须圣制,意在于斯。
第十,制意中,初科。初叙僧义。「详」谓审其邪正。「遵」谓禀其法制。「今」下,明破义。文叙四过:一、倚教,二、惑众,三、灭法,四、损他。具上诸恶,故云「滋甚」。「滋」,益也。
【疏】二、须谏意。然彼邪人,倚傍佛教。乞食等四,生圣之缘,趣道远因,说缘为种。正语等八,生圣之因,趣道近法,正为圣体。称法而谈,名为正见。邪人反说,颠倒教理,是非两滥,言同意异,真伪难分。迷情坠恶,实可怜愍。须僧设谏,开示是非。冀彼改迷从正,弃恶就善。是以须谏,意在于此。
次科三。初叙法轮。「邪人」下,次明破灭。「颠倒教理」者,《业疏》云「彼以八正为缘,四依为因。五法倣同四依,又并制尽形,出过四正」,故云「是非滥」也。「须」下,正明立谏。「冀」,望也。
【疏】三、结罪意。然彼众僧,详心设谏,明显是非,开示令舍。而专执己见,不肯从劝,违僧命重,情过得残。
三中。初滥设谏。「而」下,次明违犯。
【疏】二、释名者,可解。
释名中。「破僧」是所作事。「违谏」即所犯过。二并所防,「戒」是能防。下例此释。
【疏】三、具缘者,有五。
谏不虗设必有所为,所以第一明立邪三宝,作破僧事。
邪三虽立,若不行化,无容设谏,是以第二立邪五法,行化于时。
化而不谏,或谏不成,本无其罪,故次第三如法设谏。
谏虽如法,闻谏顺从,亦无其咎,是以第四闻谏不舍。
事虽拒谏,若谏未竟,不成彼罪,故须第五作三法竟。
如此生起,类通诸戒。上来大繁,下去无也。
具缘中五。次第相生,以彰教意。
【疏】阙缘不须,事稀故削。
阙缘。「削」者,准上缘成,自可通晓。但五缘中,备具名成,少乖号阙,则前后诸戒,无不解也。
【注】佛在弥尼楼国,度八释子。诣瞻波国。并证增上地,唯提婆达得神足证。佛还罗阅祇。提婆教人害佛,事发,恶名流布,利养断绝,便别众食。为佛诃责,因即破僧。举过设谏,而制此戒。
【疏】就此戒缘。初明「八释出家,提婆神足证」者,为取此人为谏事主故。次明「别众食」缘,分属「九十」,文相可解。
别释中。戒缘二段。初释出血。但出其意,即注中初至「断绝」一段文也。「八释子」皆如来宗族。「提婆」是斛饭王子,佛之堂弟。梵云提婆达多,或云调达,此翻天热,生时诸天心热故。余人皆「证增上地」,即初果也。唯提婆为利养故,诣佛求学神通,佛不为说。复至舍利弗、目连,乃至五百弟子,皆不为说。阿难是亲,未得他心,授与通法。提婆入山,学得五通。教阇王杀父,语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岂不快耶!」、「佛还罗阅祇」,即王舍城。提婆遣人害佛不遂,乃自推山压佛,密迹金刚以杵拟之,碎石迸来伤佛足指,是为出佛身血也。「次」下,释破僧。以「别食」为始。「分属九十」者,后别众食,亦由此缘。
【律】若比丘,欲坏。
【疏】就戒本中,三双一只也。谓谏所谏人、谏所谏事,为一双;二、「彼比丘」下,屏谏、拒屏谏,为第二双也;三、「彼应三谏」下,僧谏、拒僧谏,为第三双。末有僧残,是一只罪也。一切谏戒,例皆准此。若解分齐,无由混乱。
次释戒本,总分中。初标,「谓」下,释。「三双」者,初是所谏,余二并能谏,屏谏旁引,僧谏正被。「一只」即犯科。「一切」下,点示。类通诸谏,不复分也。
【疏】就初「若比丘」者,拒谏人也。
释第一双,「拒谏人」,即此戒犯人也。
【疏】「欲坏」已下,谏所为事,分三:「欲坏和合僧」者,明始心也;「方便受坏」下,立邪三宝也;「坚持不舍」者,行化于时也。
【疏】就初又三:「欲坏」者,出破正之道理也;「和合」者,明正法也;「僧」者,所破正人也。具此三故,成前逆兰也。
次所谏事,释始心中,初科。「破正道理」,即九邪法。
【注】言「破坏」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轻,若重,有残、无残,麤恶、非麤恶,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说、非说是也。
【疏】就解初句,出道理中。《律》但言「坏」,注中广解。
初言「破坏十八事」者,明彼邪人,方便立法,正众须分,其有十八也。就中九对,半有如、非。《论》中广解,何得隐略?
初句中,初科。十八法中,九正、九邪,故云「半如、非」也。「论中」,即下《多论》。
【疏】一、「法、非法」者,《多论》云:「八正真轨生神解,是趣道近因,名法,彼说为非。五邪不能生解,为非,彼说是法。」
牒释中,初对。「八正真」,正故非邪,真故非伪。「轨」谓轨范行人。「神解」即心慧。
【疏】「律」者。八正真能调身口,离于七非,称律,彼为非律。五邪反前,彼说为律。《了论》解:「五正道分是法,五邪道分非法。」彼说反前可知。「三正道分是毗尼,三邪道分非毗尼。」彼说反之可知。
二中。初约义释。次引《了论》,即离八正,兼释前科。语、业、命三为「毗尼」,余五为「法」。
【疏】《多论》所云「犯」者,不剃、不剪,佛制有罪,名犯。调谓有命,若不剃、剪,说为不犯。言「不犯」者,心念作恶,虽未身口,理违恶微,不制有罪,说为不犯。调说心起三毒,最是过本,反说为犯。《了论》云:「罪者,过如来所制;非罪者,顺如来所立制故。」
三中,二。初释犯。发过半月不剃,瓜过一麦不剪,竝吉。彼谓系属人身,生长不息,即同有命,剪除成损,不剪无害。「言」下,次释不犯。意地心念,小机不制,彼不知机,例说为犯。下引《了论》,与上小异。彼名「罪」、「非罪」。「过」佛制是罪,彼说非罪;「顺」佛制非罪,彼反说罪。「过」字彼正作「违」。
【疏】言「轻重」者,《多》云:「犯遮恶者为轻。调见坏叶堕龙,便谓一切草木皆重。重者,初篇,业思一形永障为重。调见先作无犯,便言婬、盗俱是轻也。」
四中,初科。初明轻说重。彼「见坏叶堕龙」者,即伊钵罗龙曾断伊罗叶,今受龙报故。次释重说轻。彼谓四重,并开最初故。
【疏】《了论》云:「轻重两相,各有二缘。由于罪、制,各有四句。一、由罪重,不由制重。如杀畜生,性罪故重;不在前二,故非制重。二、由制重,不由罪重。如杀草木,非后二篇,名制重;体遮故罪轻。三、由罪重,亦由制重。如初四夷,是性罪故罪重;即初篇中,制亦重故。四、不由制重,不由罪重。如众学戒,是遮非罪重;末篇非制重。」轻有四句,比前反取可知。
次科。《了论》,即约业、制,相对互织为句。初出重句。「轻」下,例出轻句。应云:一、由罪轻,不由制轻;二、由制轻,不由罪轻;三、由罪轻,亦由制轻;四、不由制轻,不由罪轻。还约上戒,反对配之。此明佛制轻重之相,彼于诸句一一反说耳。
【疏】「有残、无残」者,《多》云:「犯下四篇,非一生障,名曰『有残』,调说『无残』。若犯初篇,永丧道芽,则名『无残』,调说『有残』。」
五中,初科。《多论》,可解。但明相反,不出其意。
【疏】《了论》解云:「正量、上座二部所释,同上多部。」云七聚之戒,从下第七,上至第一。若犯第七名无残,上六不犯名有残。乃至第二篇犯者,下之六聚名无残,虽未并犯,即兼破义,上之一聚名有残。若犯第一,随一戒,一切诸戒并无残。
《了论》中。初指三部义同。「云」下,复加细释。前对五篇,此约七聚。「乃至」者,合云若犯第六,下二聚名无残,上五名有残。第五、第四、第三,并以下为无残,上名有残。上必兼下,下不通上。此明犯下六聚,通得有残;若犯初聚,一向无残。彼并反说,如上已明。
【疏】问:「犯一重戒,止于余聚种类可破。自余三重,不可兼犯。云何一切名无残邪?」
答:「如人四处,不可损伤。伤一即死,不待余处。重戒例之。」
释疑中。以下诸聚总归四重,种类相通,可有破义,理无通该异种之戒。答文,亦出《多论》。「四处」谓脑、咽、心、腰也。
【疏】言「麤恶」者,如《母论》云:「初、二篇方便,若身若口,无惭心故,犯浊重偷兰,名『麤恶』也。『非麤恶』者,波逸提下,及余偷兰也。」彼皆反说。
六中,初科。《母论》除前二篇,就后五聚以分两别。
【疏】《了论》解云:「言麤有二:一、意,二、罪。翻此罪麤。」意麤有四:一、邪见拨无因果;二、不信苦乐等报;三、放逸不爱惜所受戒,纵意造恶;四、浊重贪瞋痴也。次用四句分别:一、由意麤,不由罪麤,若由四意杀草木等;二、由罪麤,不由意麤,非前四意,轻尔杀畜;三、由意麤,亦由罪麤,用前四意行杀等罪;四、不由意麤,不由罪麤,离四意杀草木也。非麤亦四:一、由意非麤,不由罪非麤;二、由罪非麤,不由意非麤;三、由意非麤,亦由罪非麤,轻尔损草木;四、不由意非麤,亦不由罪非麤,重心杀生者。
次科。初总示二麤。「翻」谓翻对。「意麤四」中。初二相滥,但第二者未必邪见,止「不信」耳。行者观此四心,用省己行,污戒堕恶,孰不由斯?次互织为句,又二。初麤四句,后非麤四句。相翻互历,配对大同。非麤四中,初即前二,二即前一,三对前四,四对前三。
【疏】「常所行、非常所行」者。《多》云:「八正道常所用法,调说非常。五法非常用法,调说常所用。」《了论》云:「非常行者,非佛所作所习也。彼即说是常所行者,是佛所作。入定说法,受现法乐,是佛所习,彼又反说。」
七中。《多论》可解。次《了论》中,「非佛作习」,即邪见诸恶。
【疏】「制、非制」者,《多》云:「五篇戒,佛金口制,调说非制。五法非佛所吐,名为非制,调说为制。」
第八,易解。
【疏】「说、非说」者,四是重禁,余是轻约,此名正说,调说为非。四禁为轻,余篇为重,是名非说,调为是说。
【疏】《了论》云:「非如来说,非如来教。彼即说是如来所说。」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乃至八万法门,对治众生八万烦恼,令其观察,是如来教。十二部经名句文,是如来说。彼皆反之。
九中,《了论》。初明说非为是。「非如来说」及「非教」者,如五邪、世典之类。名言为「说」,法门为「教」。「五阴」下,次明说是为非。
【疏】即以此法,心怀知是,口说言非,异见异忍,为他人说,是名邪佛之法宝也。
总结中。「心知是」者,心不应口也。「口言非」者,语不副心也。「异见异忍」是自损,「为他人说」即害他。「邪佛法宝」,总前半九法也。
【律】和合一羯磨,同说戒僧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无数也。
【疏】言「和合僧」者,释僧义也。和是僧家法也,数是僧家相也。故注解中,「羯磨」、「说戒」,以表和法,即六和之中戒、见同也。注引「四人」已上,即六和中三业同也。此明调达以前邪法,引得正众四人已上从己见也。
后二句中。初释文,为二。初总示;「和」下,别释。「数」,即僧也。「故」下,释注。初段,「戒、见同」者,乃二种法同,义兼利同,即内三和也。后段,「三业」,即外三和。「此」下,点示,即所破也。
【律】方便受坏和合法。
【疏】「方便受坏僧法」者,劝诸受法,令敬奉也。
次立邪中,「方便」即能劝,「受坏」等即所劝。
【律】坚持不舍谓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疏】「坚持不舍」者,行化于时,同佛引喻,犹不止也。注解「坚持」,谓心安邪法,广化天下也。「彼比丘」下,是。
三、行化中。初释文。「坚持」,「持」即执也。「同」合作「闻」,疑是写误。谓佛亲谏不止,明其坚也。次释注中,「心安」者,释「住」义也。
【疏】第二双,屏谏、拒屏谏也。
【疏】就此屏文,明僧、屏两谏,差别十门:
【疏】初、约人不同分二谏者。僧谏,唯僧四人已上;若论屏谏,不问僧尼、具不具位、道俗、多少、通别来谏。
二、约法不同。僧用白四;屏用余言,种种方便,得止便罢。
三、就处不同。僧据作法,同界相谏;屏谏则通,不问自然、作法、同界、别界,皆制相谏。
四、就立戒多少分二谏者。违僧谏戒则多。如此篇中有四,「九十」中有一,尼第八戒,及八僧残。立戒虽多,谏事则少,具五义者,方得立之。故此一谏,唯谏一戒。违别人谏,立戒虽少,如「九十」中,一、不受谏,以谏作犯,二、拒劝学,以谏止犯。立谏虽二,通于七聚。
五、得罪轻重不同。别人谏中,通谏七犯。若违未作,但结吉罗,若作犯提,据犯通于轻重。僧谏之中,随事大小结夷、残、提,可以情求。
六、结罪分齐分二谏者。僧谏约白及羯磨,多少不定;屏谏未竟吉,谏竟言了提。
七、语默不同。僧谏语默同违;别谏拒劝,由言故犯。
八、止作不同分二谏者。僧谏作犯,别通止作。
九、已未不同。僧通已未,如调达等局未,「摈谤」是已成也;别据未作,若作业成,既往不咎也。
十、相成不同分二谏。如《僧祇》:「先屏处一人三谏三越,二众多人三谏不止三越,乃至三羯磨四兰。谏竟合前十罪,共成一残,无别小罪。」如《五分》中,三羯磨未竟舍者,作三吉、三兰悔。不同《四分》未白竟有吉,三羯磨未竟有兰也。
第二双,料简十门。
前三,并由僧谏秉法,屏不作法,故分二别。
四中。初总标。「违」下,次别释,又二。初明僧谏制多事少。僧有五戒,尼八夷中第六戒,僧残中八戒,共有九戒。「五义」,即前「性恶」等五。次明违别制少事多。「九十」中不受、拒劝二戒,并谏通篇聚故也。
五中。「别人」即屏谏,所谏通七聚,拒谏兼提、吉。「僧谏」中,大则犯夷,如尼第八,中如诸残,下即犯提。随事各定,故不同前。
六中。僧谏不定,如后注中;屏二品定。「言了」,即拒谏也。
七中,僧谏但令不舍,默亦成违。
八中,「别通止作」,不受谏作犯,拒劝谏止犯。
九中。僧谏「已未」,各收二戒。「既往不咎」,文出《论语》。「既」,已也。「咎」,犹责也。
十中。言「相成」者,谓屏能成僧,僧不成屏,故云「不同」。初引《僧祇》。「越」,即吉罗异名。合因成果,故「无别小罪」。《四分》但分僧、别两谏,不论一与众多。《五分》「三吉」,应是屏处三谏。《僧祇》、《五分》,僧谏止有偷兰,唯《四分》白未竟吉,故云「不同」也。
已上十门,前三并十,据能谏不同;四与五、六,约制法差别;七及八、九,就所谏分殊。则僧、屏两谏,条然可见。
【律】彼比丘应谏是比丘言:「大德!莫坏和合僧,莫方便坏和合僧,莫受坏僧法坚持不舍。大德!应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
【疏】就解屏谏,分二。从初至「坚持不舍」来,一往牒过,示知非法,莫坏莫受。二、「大德应与和合」下,劝同和相。
【疏】初中,「彼比丘」者,如法比丘见行非法,故自陈谏。「谏是比丘」者,是行邪法人也。初「莫坏」者,牒始心于佛不忍,思欲破轮时也。中「莫方便」者,牒共四伴计校时也。后「莫受」下,牒其行化于时,不须破僧,不须受法也。
次正释,牒过中。初释比丘,明简邪正。「初」下,次释坏僧,次第三时。
【疏】二、「大德」下,上有所劝不为故,下必有所为也。
次释劝同,总分中。「上劝不为」,即前坏僧也。「下有所为」,即后令和合也。
【疏】就劝同中,初举喻示谏,二、举有益示谏。就初法中,初「与僧和合」者,成僧义也。俗以和为贵,僧以和为义。必同六相,方成僧体,如何同戒而欲别见?此劝体同也。
次科,劝体同中。「俗以和为贵」,《论语》云:「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六相」即六和,内外各三也。
【疏】二、明「不诤同师学」者,世有诤者,由异学故。今同释姓,师本无殊,有何意见而欲乖异?此劝行同也。
劝行中。「异学」谓各从师。「同释姓」者,非异族也。「师无殊」者,非异禀也。
【疏】「如水乳合」者,师乖见异,义则有殊,师同见合,理则无别。如乳合乳,如水合水。不得云「乳合水」,以相合非体,鹅能别故。
释喻中。「乳」即水之甘味,与水体别,唯鹅王能别取而食之。既非一体,法喻有乖,必须二物各自论合,故云「不得」等。
【疏】二、「于佛法中增益安乐」者,良由舍除异见,同体行和,如法修道,必除生死,得涅槃乐,故曰也。「增益」者,超凡夫界也。「安乐」者,绝三苦也。
举益劝中。初通释。「同体行和」,蹑上二劝也。「除生死」者,即增益也。「得涅槃」者,即安乐也。「增」下,别释。「凡夫界」,即三有也。「三苦」者,一、苦苦苦从苦缘生故,二、坏苦为坏相所坏故,三、行苦无常迁动故。既超三有,永绝三苦,故「安乐」。
【注】应语彼言:「可舍此事,莫令僧作诃谏而犯重罪。」若用语者,善。若不用语,复令余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王,若大臣,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求;第余方比丘,闻知其人信用语者,应求谏之。是屏谏也。
【疏】注中,可知。
点注中。文有二段。初自谏。「若不」下,求他谏。初求近人,「若余方」下,求远人。
【律】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拒屏谏也。
【疏】「是比丘如是谏」下,四、拒屏谏也。「是比丘」者,通能所也。就拒谏时,望残未成,但结小罪。
拒屏谏中。「通能所」者,义兼两释,从所尤亲。「就」下,判罪,如上已明。
【律】彼比丘应三谏,舍此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
【疏】「彼比丘」下,明僧谏相。「乃至三谏舍者善」,何等「善」邪?一、以本谏不成残故,二、以屏谏非提罪故,三、以所犯不成兰故,曰「善」也。
第三双,初科。释文。三义释善,无非离犯。「不成兰」,即破轮罪也。
【注】彼比丘应集僧羯磨,如谏作白已,应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尔。
【疏】注中明僧和相。随其白、羯磨,一一住问者,明谏法也。故约白、羯磨中间住谏,冀彼回心从善。何得诵过成犯?则非本意也。
释注中。「明谏法」者,以白四羯磨,止是告僧,故须随法加劝,方名谏法。「中间住」者,谓四法三住,欲彰谏意,不为成罪。
【律】不舍者拒僧谏也。后戒例尔,僧伽婆尸沙。
【疏】「不舍者」,拒僧成业相也。
【疏】问:「此三羯磨竟得僧残者,为揽因成果不?」
答:「上『方便义』已论,此何复问?恐迷故耳。然诸部不同。《五分》所明,藉前方便,成后重残。如《律本》中,作恶修善,有步步罪福。《多论》亦同。如《律》二羯磨竟三兰,心不息故,若竟结残。更不云兰,明知相成。如《僧祇》,揽一切兰,以成僧残。又《见》云:前因变灭,以成后果。故知揽四兰,共成一残。」
次释拒谏,初问。答中。初示重意。「然」下,正释。初句总示。「五分」下,别释,又二。初至「亦同」,明不相揽。《五分》「藉前方便」,谓藉势而成,显非揽故。「如」下,引《律》进趣,反证外部。「步步罪福」,显是各成,非相揽故。此示本宗非无彼义。《多论》宗《十诵》,故同《五分》。次从「如《律》」下,明相揽。初引本部,即如注中,二羯磨竟,兼前一白,故得「三兰」。《僧祇》文如上引,及与《善见》,二文并同。
【疏】问:「《律本》但出二羯磨竟三兰,何得加四?」
答:「《僧祇》有之,义不可别。以白未竟因吉,竟即果兰。三羯磨未竟,因不可吉,以竟果残,故有四兰。」
转难中,初难。上云「四兰」,乖《律》文故。答中。初句指出,亦即上文。次句明同。彼明成果,故说四罪。此明中舍,故但有三,据理须四,如下所示。由作法竟,方至果残。第三法未竟,犹是方便,理须结兰。
问:「白未竟吉,羯磨未竟,为有吉否?」
答:「无也。详《律》文意,白与羯磨自分两节,各有因果。白既一法,故以未竟为因,白竟为果。果既是兰,因故犯吉。后三羯磨,都是残因,所以三兰无别因吉也。」
【疏】问:「偷兰以兰为因,何过?」
答:「同名种过。」
次难中,初科。即蹑白未竟吉以为问端。答文,以因果别聚,名、种不同故。
【疏】「若尔,吉罪何故因同?」
答:「兰下有罪,以小为因。吉下无罪,故因同果。若作异名,名则无穷。然通而为言,因吉成果吉,如『九十』中谏未竟得吉者是。自有多因吉,各不相成,即如白、羯磨未竟者是也。」
次并难中。答文,二。初对兰释通。「然」下,别示吉罪。「九十」中谏,亦白四法。初白未竟吉,白竟亦吉,此即「因吉成果吉」也。又白与羯磨未竟三吉,望后提罪,三并是因。随法别结,各自为果。此即「多因吉,各不相成」也。
【疏】因此通明律中因果不同之相,十种分别。
三、明差别中。初云「因此」者,指上为由也。「通明」者,一则不局此戒,二乃不专吉罗。观下十中,一一各出二句。前九种中,欲翻下句,故出上句,事并如常,故所不释。唯后第十,二句并异,故具释耳。
【疏】一、有一因生一果,可知。有一因生多果,如一时多受女家语,一时语男家,别别报女家。
二、有一果从一因生,同上。有一果从多因生,如步步行罪福,三谏罪成是也。
三、有同类因果。有别类因果,如尼「八事成重」,随捉手捉衣,因果各别,成八即夷。
四、有果从因生。有果不从因生,如《多》云「视比坐钵、心念等罪,皆无因成果」。
五、有因作果。有因不作果,如出佛身血等。
六、有果揽因成。有果藉势成,如《五分》残果成已,别悔因也。
七、自有因轻果重。有因重果轻,如教人行盗后,舍戒为沙弥。
八、自有唯因唯果。有亦因亦果,如初谏竟,得兰、结吉,各不相成。此兰望前吉为果,望后残为因也。
九、有一业一因一果。有一业多因多果,如造非法房、咽不净食,三罪四罪、七堕八堕等。
十、有因用因成,如白竟吉也。自有果用果成,如八事成重,违谏偷兰成残等例。
初中。媒嫁三时,受往同时,各得一兰,故为「一因」;报不同时,别别成残,故生「多果」。
二中,如上可解。
三中。言「别类」者,谓不由一事而成果罪。故举「八事」明之,即尼受染心男子作八种事,具足犯夷。文举初二,三入屏处、四共立、五共语、六共行、七身相倚、八共期。「因果各别」者,此谓随事成兰,各论因果,望下成夷,则并因耳。
四中。《多论》,即众学戒,起嫌心犯,当座即起,无别方便。然须目视,非不兼色。「心念」等者,如不摄念、恶觉、默妄之类,竝无因也。「若尔,《多论》亦制心犯,与成宗何异耶?」思之。
五中。云「等」者,如自杀犯兰之类。
六中。二句,可照前答。「揽因成果」,如《僧祗》、《四分》也。
七中。比丘时教人,因兰;沙弥时事成,果吉。
八中。亦可引显上义。「得兰」即当篇,「结吉」如「九十」。
九中。造房一业,过量、不乞、难处、妨处,具则四罪。言「三四」者,示不定也。咽食一业,而有残宿、非时、不受、内宿、内煑、自煑、恶触。言「七八」者,亦谓不必也。上二且列果罪,而各有因,即二多也。
十中,二句,竝见前文。
【注】若僧谏时,白二竟舍,犯三偷兰;乃至白竟舍者,犯一偷兰;白未竟舍,但一吉罗。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坚持不舍,并犯吉罗。尼同僧残。
【疏】就注辨相中,初明违谏轻重。二、「若未白」下,就谏所为事明轻重者,根本以论,初行五法轻吉,后终外化时重兰也。就尼同犯中,虽无破轮体,得立主伴,坚持五法以诱于人也。
释注,犯中。违谏轻重,注云「白二竟」者,谓一白二羯磨。以第三羯磨未竟无犯。竟则至果,故所不明。「所为事」,即是破僧。「根本论」者,决文中吉罪,据从始也。「尼中无破轮体」,谓不能自立法故。「得主伴」者,倣同僧故。
【注】不犯者:初谏便舍;若立非羯磨作诃谏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恶友、知识。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为僧、塔、和尚、阇黎、知识作损减,破者,不犯。
【疏】「不犯」中,「初谏便舍」,一切不犯。若作五非,无成谏义,此不犯僧谏,非不违屏谏也。言「非法」者,作无轨要也。言「非律」者,无调业也。「非佛教」者,不是圣说也。「破恶友」下,以前立邪,欲毁正故。今以正法破邪非法事缘,皆不犯也。
不犯中。初「五非」者,《律》有五非羯磨:一、非法别众羯磨,二、非法和合众羯磨,三、如法别众羯磨,四、法相似别众羯磨,五、法相似和合羯磨。「非法」、「非律」,并据秉法设谏为言。法虽不非,事乖轨度,故云「非法」。又非理折伏而非调摄,故云「非律」也。「不是圣说」者,出臆也。「破恶友」下,注中四节。初句指所破人,下三并彼所作事。言「破邪非法」,对注易见。「事缘」即僧、塔、和尚等作损减也。
【律】十一、助破僧违谏戒。
【疏】第十一,助破违谏戒。
【疏】众僧作法谏主之时,四伴影响助成破僧。僧寻设谏,拒而不受。故曰「助破违谏戒」也。
十一,释名,初科。「四伴」:一曰三闻达,二名骞茶达婆,三名拘婆离,四名迦留罗鞮舍。「影响」谓如形之影,如声之响,言其相副应。
【疏】有人言:「此名助恶遮僧不听谏违谏戒。何以知然?故文云『诸大德,莫诃调达』,此遮僧也;乃至『我忍可』等,此助恶也。」
古解中,初科。古谓此戒无破僧义,故以「恶」字替之。又阙「遮僧谏」义,故复加之。两引文据,明非妄谓。
【疏】问:「若非助破,何以谏言『莫破』?」
答:「此列其意,不以为谏。」
遮妨中,初问。戒文谏破,故须通之。答中。以前戒正谏破僧,此戒正谏遮谏。但由遮谏,意在坏僧,故文列之,非正谏事。
【疏】「若尔,前戒谏时,有人教言不舍,即结其兰,何为不谏?」
答:「前是助恶而不谏僧。此是具二,故须设谏。」
转难中。前教不舍,亦是助恶,必如所立,亦应须谏。答约具阙,即彰两异。
【疏】然诸律中,但明助破。
结斥中,既按诸律,理无攻异。
【疏】具五缘:一、调达作破僧事;二、如法谏;三、助成破僧,此是谏家所为;四、众僧如法设谏;五、三羯磨竟残。
【疏】阙缘,可解。
具缘,可见。翻成阙缘,故不别列。
【注】佛在罗阅祇。时,提婆达故执五法:尽形乞食,著粪扫衣,常受露坐,不食稣盐、鱼及肉。以教比丘。众僧谏时,伴党比丘助破谏僧。比丘举过,佛诃责已,因制此戒。
【疏】就戒缘中。初、明调达执五法相,二、明伴党比丘助破为缘。
【疏】就前五法,「乞食、粪衣、露坐」,似佛四依,为相似语故。然不同四依开制托缘,此三调达说必尽形故。后二妄语者,调云「苏盐味重,鱼、肉损生」,故立二断也。调达云:「以此五法,为人说时,年少比丘,必多信受,上座长老,则不允从。」于王舍城创说之时,五百年少,一时信受。六十长老及阿难云:「此是非法,非毗尼,非佛教。」脱多罗僧于一面。前已设谏,今犹复行。四伴顺从,故又设谏。缘相如此。
戒缘,牒释中,二。初明五法,邪正对明。但四依中易其第三,除去后一,复加余二。欲强佛制,令人受行,一制尽形,更无开许。教虽严峻,人不可依,不济机缘,但成虗设。判归邪法,其致在兹。前三傍佛,故云「相似」。后二自立,故云「妄语」。「酥盐味重」者,谓以酥盐煑肉等为膏。如《多论》酥肉汁、《僧祇》五脂为七药之类也。
问:「永断鱼、肉,若是邪法,何以《棱伽》、《涅槃》复制断邪?」
答:「法化初开,未宜即禁。《涅槃》、《方等》,正合机宜。无缘辄制,故得名『邪』;机至教兴,故名『正』耳。又律对小机,说为正食,断则成『邪』;经被大根,乖于慈行,断则名『正』。又彼法出于恶意,不为利生;佛教自慈怀,无非济物。所以异也。」
「调达」下,次明行化。五百年少,从彼所化,共往伽耶别自说戒。目连、身子二人往化。目连神力,令彼昏睡。身子说法,令得正信。同归佛所,还得和合。「六十」下,三、明设谏,又二。初叙前戒谏主。「脱多多罗」者,以乞忏治摈,并著下衣,今为僧谏事,同摈罚故。「前」下,次显今戒谏伴。
【律】若比丘,有余伴党,若一、二、三,乃至无数。
【疏】就戒本中,文同上七。双单之科,不容重举。
【疏】就初句,「若比丘」下,「乃至无数」,总明正、助破僧人也。初谓调达,非正谏人,列来何为?欲取助者。二、「有余伴党」,此正戒本谏所谏人也。「若一、二、三」,是元从调达、三闻等四也。「乃至无数」者,是化天下招慕所获者。
次解戒本,释第一双,初科。释文中。初总示。「初谓」下,别释,又二:初释正破,二、释助破。「元」,始也。「从」谓随从。
【注】言其伴者,四人,若过。有二顺从:法顺从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讽诵承受也;衣食顺从者,给与衣被、食饮、床卧具、医药。
【疏】注解云「四人若过」,解正、助二伴相也。「有二顺从」者,戒本虽无「顺从」字,伴党是顺从义也,其相可识。
释注。「四人」为「正伴」,释上「一、二、三」。「若过」是「助伴」,释上「无数」。「有」下,次释顺从。由相「顺从」,故为「伴党」。注中「法顺从」,无越三学。「增心」即是定学。「衣食顺从」,不出四事。
【律】彼比丘语是比丘:「大德!莫谏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
【疏】二、「彼比丘」下,至「我等忍可」来,明助伴破相,正见谏家所为事也。就分为二:从初至「莫谏此比丘」,一往遮僧不听谏词;二、「此比丘」下,出不听之道理。
【疏】初中。「彼比丘语是比丘」者,调达四伴语正法僧也。「莫谏此比丘」者,不须谏谕调达也。
【疏】就后说理中,初明「法、律语」者,人如故,我随顺也。「此比丘所说」下,法如故,我忍可也。
所谏事,释文,易解。
【注】此谓助伴党恶谏僧言:「调达者,具明法律,我今喜乐,云何设谏?」为此过本也。
【疏】注解之中,文相甚露。
注中,言「甚露」者,「露」即是显。
【律】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说言:『此比丘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语比丘,非律语比丘。大德!莫欲坏和合僧,汝等当乐欲和合僧。大德!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
【注】此谓诸善比丘以法屏谏:调达所说,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疏】二、「彼比丘」下,明屏谏也。就中分四。初至「我等忍可」来,一往领彼谏词也。二、「然此比丘非法、律语」者,出劝舍道理也。以人、法双非,有何正则而相随助也。三、「大德」下,明大众别人,所以加谏,恐僧异别,故云「莫坏」、「当和」也。四、「大德与僧和合」下,劝随法众,无非法别,法喻显彰,乐果非远故也。
第二双,屏谏中。科分四节,点文示义,无不尽矣。大略同前,不复曲释。
【律】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
【疏】四、「是比丘」下,拒屏谏也。
【律】彼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辨相如上。
【疏】「彼比丘应三谏」下,正僧谏也。「不舍」者,拒僧谏也。
【疏】本翻律人,简语不净,致令彼此通滥,能所不知。若不义求,难辨邪正也。
点示中。以「彼」、「是」二字,能所不分。前所谏事中,「彼比丘」即所谏,「是比丘」为能谏。及拒屏中,「是比丘」乃是所谏。僧谏中,「彼比丘」又是能谏。此谓「通滥」也。准《删定戒》,并以能谏为「彼」,所谏为「是」,则邪正可分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记三上之一
No. 714-A 新刻排科夾註戒本疏記序
觀夫太虗寥廓,既絕諸過於寂滅之津;真心靈鑑,固具眾德於常樂之域。斯之謂法佛本性之尸羅,萬德圓備,其至矣哉!雖然,境風震烈,心海鼓動,隨緣流變,逐塵而封執,遂使戴角披毛,劇苦無盡期焉。懷此明珠,竛竮六趣,難辛疲乏,實可悲傷也!我大雄氏之出震于竺乾,遠本渺茫焉。證道於寂光,垂影於心土。則於寂滅道場,初結菩薩戒,稱法性之體而斷惡修善,隨真如之用而絕應無方。體用一源,顯微潛通,謂之菩薩三聚淨戒,萬行悉備。嗚呼,偉哉!然而人性不齊,氣稟質殊,如何其堪于菩薩大行耶?
大覺慈父,於是乎分擘三聚戒,初授聲聞眾以攝律儀戒。是以《勝鬘經》曰:「受菩薩威儀戒,名出家受具足。」《瑜伽論》曰:「菩薩攝律儀戒,如諸部毗那耶者是也。」自其五夢呈妖,白毫潛光之後,尊者近執,蘊結戒藏,謂之根本大毗尼藏。聖聖相稟,未甞分岐路焉。洎至乎近護之道不繼於三聖,大天之邪說興諍於五緣,雖有二部、五部、十八、五百之異執,修證無二途,津梁其一揆,故折金杖、援白氎之兆,存于斯矣。在昔周星飛祲,千有餘歲,至道乎而其未開。漢日揚光,像教懸被東夏,以降二百年矣。天下僧侶,但知薙染,猶未受五八,何況具戒乎?逮于曹魏嘉平年中,尊者法時,抵于雒陽,乃依法藏部,行羯磨受戒。神州之傳戒,肇于斯時矣。迨姚秦朝,覺明譯語,竺念操觚,翻《四分律》。爾來撰疏凡二十家,雖曰各競蘭菊,而未得醇粹矣。暨夫大唐澂照大師,乃搜《法華》開顯之秘妙,而荷《涅槃》扶律之顧命,鈔疏圖儀以被時眾,豈非來蒙之方軌,秉持之龜鏡乎?實自非揭於慧燈,授乎法筏,孰能闢黑暗、示通衢,拯沈溺達彼岸者與?聲飛五天,澤流千歲,為四依使,維持一人耳矣。然辭深義隱,未易鉤索。尚且祖述者凡六十家,各爭鋒於得失,交嶋鼓乎勝負,而雷同駕說,未足以為規準焉。其匡攝彝範、顯揚行儀者,其惟有宋大智律師乎!覃于師之五百,傑出頻音一倡,既絕唱於前達,誰歟繼乎餘音者?我 扶桑國之傳戒律也,濫觴于 招提鑑真大師,中興于西大興正菩薩,厥後傳於明忍和尚。流派浩渺,溢於海內,精鍊乎毗尼,不羞前達矣。嚮者光公,始乃會《行事鈔記》;次則融公,亦糅《羯磨疏記》。第所憾者,《戒本疏記》及與科文,四本別行,閱者病焉。余欲會之,再焉三焉,然禪誦無暇,加旃以病虗移盈昃,未遑及焉。有讚州東林靈芝即靜律師者,磨以戒珠,涼以定水,孜孜法門,志存兼濟,從事于斯,會入告成。而其為功,抽於前代。余聞之,乃歎曰:「師之有此舉,末代餘曦,冥復充乎余宿願者也。」因而遠讚其功,貽厥遐代。於戲!三部大成,而慧曦揚輝,涅槃一路,燦然可見。樂學戒者,藉是以行,則依聲聞戒,出三界門;因菩薩戒,過變易土。得如來無為戒蘊,乃遂心海反流,頓入常寂都矣。是為序。
維時明和元年,龍飛甲申冬安居日,苾芻即禪實相書于紫陽雷山千如律寺瑜祗室。
No. 714-B
余自少壯,負笈經歷律肆,偏被佛祖之慈育,稍發五分之萌芽。聊存謝德,纔攬斯一帙,夙讀夜思,操觚模學,終為之會。閱者並云:「壽之於梓,流布宇內。」予亦所好樂也。雷山之相師,作為序引透起。然而時緣未熟,埋之於庫中已二十餘年。所屬之徒覺等,有與書肆相議之謂以告白之。余年並朽邁,桑榆迫於西山,不堪待時,再校讐之,更加凡例等,以壽梓焉云爾。
明和八年龍次辛卯仲冬哉生明比丘靜蓮合稽首題
No. 714-C
夫道化東漸,已六七百年。南北律匠,傑起於世者,大唐澂照大師其人也。所製毗尼三大部者,蓋盡如來權巧之旨,且闢群生解脫之門。三寶住持之功,在于茲矣。次為注解,發明鈔疏蘊奧者,其惟宋朝大智律師而可也。本朝天平年中,招提唐大和上傳律已來,扶桑一統約受誦《四分》之文,及論隨行,皆依南山部文者也。若依有部學者,可謂宗骨顛倒,理味差僻矣。今時通受攝律儀戒,亦依鈔疏。於中此《戒本注》并《疏記》等,特別行于世焉。今此會本也,我師久用心之務也。其功既成,再三加校讐,而將壽梓矣。更令命弟子撿校寫本。不肖雖識見荒蕪,敢叵違師命。但以舊本對校新本,一覽已畢,歡悅之餘不忍放卷。遂忘固陋,操觚稽首云爾。
安永二年龍次癸巳二月中澣於讚東大內郡如寶山圓通精舍閣毫
日內山門人比丘清月宜順和南
No. 714-D
尸羅是諸佛之本原,萬行之基趾,實為禪那、般若依因。近則人天之路,遠則成道之正因。釋門之淄素,預不可不知之矣。于茲終南鼻祖所撰三大鈔疏,流行盛於世。就中為可務急者,偏唯《戒本注疏》肝要者歟。然而從異朝別行來,無奈之何。我師竊悲傷之,務之孜孜,五部具會為一本,欲令新學之徒易照校之也。且欲令蒼生育人天之種,終致大道之權述者也。差功成之日,令不侫校閱之。今又刻鏤流布,弘通宇內。同心隨喜,塞塞胸中矣。未暇看他面,竭鄙詞,聊讚之曰:
安永二年仲秋之日法正庵比丘玉線謹題
凡例三條
四分律含註戒本疏行宗記目錄
四分律含註戒本疏行宗記目錄終
含注戒本并疏記略條目
含註戒本并疏記略條目終
No. 714-E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四分戒本》者,蓋開萬行之通衢,引三乘之正軌也。自法王利見,弘濟在緣。程上聖之悽惶,悼小凡之沉溺。故能闢不諱之門,示祕密之深術;張無問之說,顯初學之津塗。遂靜處而興教源,集眾而宣玄範。前明由序,廣陳發致之功;後列大宗,盛羅機欲所被。約時敷演,通行於是承遵;合潔等聞,正法由茲久住。但以時來不競,情變所流。經陳夢氎之徵,律舒分杖之喻,致使教隨文結,理任情移。雲飛二部五部之殊,山張十八五百之異。取其元始所被,無非計情;窮其要會之心,俱通正業。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創傳;終於隋運之初,芟改者眾。或依梵本,或寫𨽻文,或以義求,或以緣據。讎校諸說,成務蒙然。濫罔前脩,翳昏後學。梵本則文旨乖互,方言未融;準律則得在宗歸,失於辨相。義求雖有深會,未靜論端;緣據似是具周,止存別見。原夫正戒明禁,唯佛制開;賢聖緘默,但知祇奉。故律論所述,咸宗本經;自餘位班,曾未揣度。總敘諸見,師心者多;考定昔緣,良所未暇。今以《戒本》繁略,隱義局文,用則失儀,捨則非據。若不顯相,人難具依。余少仰玄風,志隆清範。昔在帝京,周流講肆,伏膺請業,載紀相尋,何甞不執卷臨文,慨斯壅結。遂以貞觀四年庚寅之歲,薄遊嶽瀆,廣評律宗。但見誦語紛綸,未思弘遠。高譚有務,事用無施。纔羅七五之名,妄居一字之首。但述行藏之要,寧開決正之心。問以戒律廢興,妙憑疏解。約之情通本據,無文可依。自有博學生知,行名雙顯,而神用莫準,情取天乖。余意之所未安。義當依法為定,則諍論自弭,何俟繁辭。今試敢依律本,具錄正經,仍從佛解,即為注述。文唯一卷,同昔所傳,持犯兩明。今便異古,庶令初後兼學,愚智齊遵。麤知則具三種持律,精練則是一師大化。以斯用求,濟成為極。又以戒各緣起,妄說非無,若不鏡曉,終歸虗託。故隨戒類引,刪要補之。俾夫顯相通班,輕重昭現,足以潤身光德,足以護法匡時。臨文無取謬於文,思義則不資他義。豈直自貽無漏,亦將兼濟有緣,故輙筆記序之云爾。
一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上之一并序
心隨物轉,故積動以成昏,業自惑生,故習惡而亡善。所以化分兩學,將因靜以旋明;制列二持,必先止而後作。故知止業,實乃行宗。
若夫翻疇昔之沉迷,禦方今之狂逸,清澄根欲,蕩滌心塵,平苦海之波濤,摧界繫之籠檻者,唯斯《戒本》頗適機緣。
然而聖意包容,微言簡要。爰自逍遙初譯,代漸支離;洎乎太一重,理歸淳正。仰規彝範,俯察顓蒙,摘廣律以注本經,演義章而申厥旨。文凡兩出,義復重修。逮此衰遲,罕聞傳授。雖前脩出於章記,而草剏未詳;或時輩繼以講求,而相承莫委。
於是載思載覽,隨說隨抄。彌歷歲華,遽盈卷帙。考名責實,搜古評今。俾利鈍以兼資,冀說行而兩遂。尤慚寡薄,莫盡玄微,或所未安,以俟來裔。
時元祐三年夏安居竟,在東安碧沼蘭若絕筆,因題序云。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序。
題中。上七字,即所解本文。加一「疏」字,即攬本題為疏別目。下著「序」字,後用疏目成今序題。言「含注」者,謂引《律》廣解參注文中故也。
問:「《羯磨》亦注,而不標者?」
答:「大凡首題,為存簡濫。今對古本,皆無注釋,即下《序》云『豈非單寫本文,通略正解』是也。《羯磨》一本,諸家多注,但以『刪補隨機』四字簡別。」
問:「所以不云『刪補』者?」
答:「此本全依律文,一無改作,即下云『敢依律部,具集正經』等。至後方有《刪定戒本》,被世誦習,仍標『刪定』,復簡今文。」
「疏」以踈決為義,「序」乃端首之名。餘「四分」、「戒本」等字,下文委解,不復兩繁矣。
【疏】終南太一山沙門釋 道宣 撰。
撰號中。《漢書》云「太一山」,古文以為「終南」,是則二名並山之總號,或疑「太一」是其別峯。縱是通名,齊列何損?不可輒削。此即律師所居處也。「沙門」等號,如常所聞。《戒本》與《疏》,並經兩出。初貞觀八年,注《戒本》一卷,《疏》三卷;至永徽二年,重修《戒本》二卷今分三卷,《疏》為四卷今分八卷。今所傳者,並後修本。
【疏】《四分戒本》者,斯乃統萬行之關鍵,寔三乘之階轍者也。
序文大略,歎教敘宗。傳弘著撰,意令觀序識其來緣。歎教體中,初句,標所釋本文。「斯乃」下二句,正歎。言「萬行」等者,謂此戒文通收善惡事法,對惡事惡法以明止行,對善事善法而成作行。止行斷惡,作行修善,行雖多途,無出斯二。又解,約境而言,戒則無量,且列二百五十為持犯綱領,則知戒文攝一切相。又復通及化教諸行,若非此戒,行檀不淨,進忍徒苦,禪智不生。萬行不出六度,六度必戒為本。此文詮戒,故知總攝,下云「世出世行,並依承之」,《鈔》云「發趣萬行,戒為宗主」,並同此意。「關」即是門,「鍵」謂鏁鑰,城邑宅舍,用此為要,可喻止作「統」收「萬行」。言「三乘」者,一切聖人無不由戒以為初門,故喻「階轍」。「階」謂階梯,「轍」謂車跡。
問:「此宗小教,那通佛乘?」
答:「若據菩薩,別有頓戒。今以二意通之:一者,出家菩薩,必須次第,先小後大;二者,《勝鬘》、《智論》謂毗尼藏即大乘學。由斯二途,故指今戒為佛階梯,於義無失。又解,《梵網》大戒不兼於小,有部小乘不通於大,唯此四分兼前通後,故言『三乘』也。」
上句約行,下句舉人,歎教功益,略指歸趣耳。
【疏】昔夢氎告徵,機分利鈍之本;喻金顯道,教無離合之宗。然則二部、五部,隨務或張;五百、十八,任緣時舉。同孚聲教,並會真空;導達化源,通明理性。故能乘津五眾,覆燾群萌;開務攝持,允符玄旨。
次科,總明中,大為二段。初至「之宗」,明教本無分。「然則」下,次示諸宗派別。
初段「夢氎」者,下引《大集》,有一長者夢氎一段,後分為五,佛告長者「我滅度後有諸弟子,分五部」等。「告」,示。「徵」,驗也。「喻金」者,《律》因拘睒彌比丘𩰖諍,來至舍衛,諸優婆塞問佛:「當云何布施?」佛言:「應分作二分,此亦是僧,彼亦是僧。如彼金杖,分為二分,二俱是金。」又《因緣經》云:「頻毗娑羅王,夢一金杖斬十八段,怖而問佛,佛言:『我滅度後一百餘年,有阿輸迦王威加瞻部。時苾芻眾散分十八,趣解脫門,其致一也。』」上喻本同後別,下喻雖異還同。以金、㲲體同,裂析則異。故此二句,「機」、「教」互顯。
次派別中,文又三段:初、列所分諸部;二、「同孚」下,歎能弘之人;三、「故能」下,顯被物之益。
初段,四位分部,廣如下疏。「隨務」者,約所詮之事,聞見不同;「任緣」者,據派別之由,時緣不一。然此二途,皆通四位,文中各對,義必相收。宗部既殊,可明事異。言「任緣」者,二部因簡眾純雜,五部由師無所判。其十八部,《異執論》中,育王集會,論法成乖。五百部者,有言無相,教雖不敘,起必從緣。
歎人中。「孚」,信也。教由聲說,故云「聲教」。「真空」者,即滅諦涅槃,非偽故「真」,離相故「空」。以諸部師多是無學,此二句明信教證空,歎其果德。「導」猶深也。「化源」者,即如來設化之本。「明理性」者,空有雖殊,無非化物,見理悟道。理性祇是真空,但上取自證,下明化物,餘如後辨。此二句明達化顯理,歎其明解。
顯益中,上二句明攝生益,下二句明住持益。「乘」能運載,「津」是水濟。載出家眾,度生死津,故曰「乘津」。「燾」亦訓「覆」,今取「載」義,《禮》云「如天地,無不覆燾」是也。「萌」謂草木始芽,今取蒙昧,或復眾多,以喻萬類也。上句局出家,下句通道俗。或可「群萌」語通,義該六道。以眾聖弘揚,無往不利,豈唯七眾獨受其賜?「開務」即各布行教,「攝持」謂匡正佛法。「允符玄旨」,二義釋之:初約開教雖殊,皆契佛意,所被之眾,無不悟道;又解,出世弘持,並合懸記。「允」,順。「符」,合也。
【疏】至如《四分》肇興,祖習緜遠;正法初百,便列其宗。斯人博考三機,殷鑒兩典;包括權實,統收名理;集結茲藏,通被時賓。故使韋編成規,欽承無絕。自諸部遠流,咸開衢術;獨斯一宗,未懷支派。良由師稟有蹤,知時不墜故也。
別歎中,初至「其宗」,敘其時遠。「肇」,始。「祖」,承。「綿」,長也。正法千年,一百年時分出,故云「初百」。佛滅千年,法流此土,至于唐朝,幾六百載,大約而論,則一千五百許年矣。
「斯人」下,釋久傳之意,有二:初約人法以明;二、「自」下,約分部以顯。初中,「三機」者,上機即四依、頭陀等;中機謂百一供身、二房、二請等;下機如諸長、淨地、鉢器、皮革、諸重物等。自有通三機者,如三衣、鉢具、篇聚等制。良以教本對機而設,約機考教,得其源矣。「殷」謂殷重,「鑒」即訓視,「兩典」謂大小二乘。此二句,美其深達也。「權實」者,一往且約大小而分,此明《四分》通大之意。心為業主,識對諸塵,沓婆迴心,施生成佛。逈異有宗,深通實道。但教局小乘,未容直顯故也。「名」謂能詮名句,「理」謂所詮義趣。「統收」之言,該乎一化。「時賓」謂當時學眾。此四句,明所集教體。「韋」,熟皮也,古者用編簡牘。如孔子讀《易》,韋編三絕,今借彼意,以明古今披覽無厭。此二句,釋成久傳之意。
次分部中,下引三藏所傳。「薩婆多」出四,「迦葉遺」中分二,「彌沙塞」分一,「僧祇」中分六,故云「咸開」等。「衢」、「術」,皆路之別名。「獨斯」下,彼云「唯曇無德部始終不分」,此且約一途以歎,餘如後辨。「良由」下,正歎,由集律者達教適機,故不分耳。上句明傳受得旨,故曰「有蹤」;下一句明立法悠永,故云「無墜」,此亦顯上「緜遠」義也。
【疏】蘊結西土,千有餘年;譯傳東夏,將四百載。諸有傳授,同異非無。
敘古本中。已上通明一宗,此下正敘《戒本》。列示中,初覺明本者,文雖不指,義見次科。「蘊結」,即目結集。教流此土二百餘歲,至於姚秦,覺明始傳,故曰「千餘」。梵云「佛陀耶舍」,此云「覺明」。自秦至唐,未滿四百,故云「將」也。「諸有」下,正指此本,而意生下文,故語通上下。
【疏】元魏季曆,慧光律師隨義約文,重出一本,首題「歸敬」者是也。此與姚秦覺明所出,頗得相符。
光師本中。「元魏」即東魏元氏,簡曹魏、西魏。「季曆」即末年也。光師撰廣律疏,《羯磨》、《戒本》咸加刪定。「題歸敬」者,即「稽首」一偈。「此」下,舉前比校,大同小異,故曰「相符」有本作「扶近」也。
【疏】高齊末祀,法願律師誦律計文,又出一本,略於「歸敬」,首題「戒德」者是也。
願師本中。「高齊」即北齊高氏,簡南齊故。「祀」亦年也。四律皆製義疏,至於《戒本》,復加纂集。「題戒德」者,直云「戒如海無涯」等。
二師德業,並見《僧傳》。又唐懷素律師,亦出《戒本》,見存大藏。
【疏】斯則三木行世,弘魏者多。見心紛擾,于今未靜。考覈諸集,蓋不足陳;經遠大觀,義無讎抗。
結顯中。初明弘傳多寡;「見心」下,示宗黨諍競;「考覈」下,明讎校是非。「不足陳」者,言其所諍非要當也。「無讎抗」者,言其大槩無勝劣也。故《刪定戒.序》云:「如光所詮『我今說戒』,願之所出云『說木叉』,及披律解,『木叉戒』也。願出初戒,則云『不還』,光所傳詞,便言『不捨』,撿律誠釋,違願附光。取意統文,莫非還淨。如斯舉例,其相可知。」舉彼照此,文意可見。「蓋」,略也。學久謂之「經遠」。舍其小碎,求其梗槩,謂之「大觀」。「讎抗」,猶對敵也。
【疏】余以暇日,徧覽群篇。互擊波瀾,僅分其異;至於行事,盛結遲疑。豈非單寫本文,通略正解,致令後銳,罔冐愈深。
今本,明注中,初科。初示諸本之失;「豈非」下,次明失之所以。「暇日」謂正業之餘。「群篇」即前列諸本。「波瀾」喻彼此相攻,大波謂之「瀾」。「僅」,猶略也。「至於」下,正陳失相。夫戒本列相,為指行途,使犯相精明,持心易就。豈得競網目之大小,全迷得魚;諍標指之短長,都忘視月?且學律而不明行事,猶窮《易》而未識陰陽,竭慮封文,畢身何益?寄言後學,宜自深思。此乃三行之宏綱,一宗之大要。苟明此意,方體教源,則展卷臨文,渙然無滯矣!「事」有二種,止、作兩殊。止則離非,作唯營善,行斯二者,即成二持。此中所云,即止持事也。明所以中,上二句,顯古無注釋,明自失也;下二句,明因上自失,而致迷他也。「通」猶俱也,或指諸本,或約一本始終為言。
問:「古師為有注否?」
答:「彼文已亡,未可定指。若據首題標簡,又云『單寫本文』,必應無注。」
「銳」,利也,後學之利智者。「罔冐」,謂迷暗也。「愈」,甚也有本作「逾」。
【疏】所以敢依律部,具集正經;仍隨本律,即為注述。卷成流廣,隨務可歸。至於義理,未遑修葺。
正明中,上二句明錄本經,次二句明《含注》。「卷」下,結上成經。「至」下,發起撰疏。「敢」者,專輒之語。「具集」者,示無改作。「隨本律」者,明非私意。「隨務」者,顯行事無疑。此翻對古師三意,尋之可領。「遑」,及也。「修葺」,即目製撰。
【疏】今有二三遊學,共結山門。每以戒為入道之清途,出有之明略,講通既寡,悟入何從?本律廣而難求,斯經約而易授。故不獲已,試復敘之。
撰疏中,初科。「共結山門」者,據下批文,初在沁部山中製,後於終南重出,下云「貞觀二十年方得巖隱,有樂戒者,乃復相尋」等。「每以」下,次敘請者之情,又三。初二句明樂學也。「途」即是路,「略」謂智謀,「清」與「明」,皆美歎也。二、「講通」下二句,明忻解也。三、「本律」下,明從要也。文作「大律」,非也。「故不」下,示允許之意。「試」者恐有所不知,未敢正言,述作之謙也。言「復敘」者,望初《注本》也。
【疏】博要適機,已絕唱于前達;舒演義類,敢程器于將今。且酬來貺,隱括詳後。
次科。明「博要」則讓之於他,「演義」則引之於己,謙之至也。「絕唱」謂後無繼者。「程」即訓示,「器」謂度量,「將今」即指後學。「且」下,明酬請。「來貺」,謂前所請命。「隱括」即目撰述,「隱」謂沈悉,「括」即搜羅。「詳後」,指下疏文,詞理備也。
已上歎教明宗,傳授差互,考校集注等,皆所以敘《戒本》之源由,為今疏之來致,故云「序」也。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一始戒序,訖正宗初義。
疏文中,題目。大略如前,委細如後。題下注字,要知起盡,不可除之。
【疏】將事釋文,須知教本。略分為四:一、教興所由,二、攝教分齊,三、解開名義,四、釋今題目。
分章中。聖人垂教,義不徒然;苟不先明,莫知來意。雖教逐緣興,而緣多教廣,故須統攝,理有所歸。既曉教旨,教總三名,戒、律、木叉,名義須示。通名已識,別目可陳。前二正敘毗尼,尚兼餘藏;第三唯律,望後猶通;第四釋題,局今《戒本》。分章次第,大略如此。
【疏】初、教興者。
【疏】斯乃大聖降臨,創開化本;將欲拯拔諸有,同登彼岸。為道制戒,本非世福。
初文,明教本中。覆本示迹,故云「降臨」。三歸、五戒,善來、三語,鹿園初唱,故云「創開」。「為道」者,通而為語,即指三乘,推佛本意,下至翻邪,終為一實而作前引。況《經》開會,殊途同歸;《涅槃》重扶,無非顯性。今明「為道」,專指佛乘,止息化城,終非本意。故知「化本」尚非二乘,豈為「世福」而立斯戒?下文可明。「諸有」即三界,或為九有欲界、色界四禪、無色四空,或二十五有四洲、四趣、六欲、梵天、四禪、四空、無想、那含。三界則豎論依報,六道則橫攝正報,皆是如來所化之境,故云「拯拔」。涅槃、生死,喻分彼此,《注羯磨》云「戒者生死之舟航」是也。
【疏】然煩惑難清,要由方便,致設三學,用為治元。故《成論》云:戒如捉賊,定縛,慧殺。三行相因,斯須攝濟。
次相須中,初文。初、明立教;「故」下,二、引示次第。欲明三學開設之致,此略敘之,則文無所壅。夫一切眾生,本來皆具真精妙性,性之為體,唯寂唯照。一迷此性,乃昏乃散,翻號無明,積成煩惑,計有人我,隨境發毒,鼓身口意,造生死業,流轉諸趣,億劫無窮。大覺慈哀,將令離苦,察病設藥,對分三種:內心昏動,對立定慧;身口非違,對立淨戒。聖教雖多,不越三學,三學所立,唯依色心。論其起也,則從本以發枝;用其治也,則先麤而後細。首先制戒,意在於斯。譬夫濁水,風激波騰,風波未息,欲得清澄,無有是處。三學次第,理數必然,乖越常模,去道全遠。「煩」即昏濁,「惑」謂亂動。三毒結使,劫掠善財,喻之如「賊」。「三行相因」,謂次第而生。「斯須攝濟」,謂不可相離。
【疏】故身口事業,動與理違。若不先防,妄隨塵欲,則心路躁擾,靜定何因?定既不修,於諸我倒,無心思擇,明慧自隱,無由會正。
次科,初反顯者。此明無戒則不生定慧。「與理違」者,理本真淨,體非善惡。但善行清淨,可能趣理;惡業昏沉,故與理違。「躁擾」謂動亂也。「會」謂證入,「正」即聖道。
【疏】故初行者,務先學戒,撿䇿非違。三業清淨,正定正慧自然而立。
勸依中。順明相生,在文可了。言「初行」者,指初心入道人也。
【疏】故《經》云:「依因此戒,得生後二;若無此戒,諸善不生。」
雙證者。上二句證後義,下二句證前文。
【疏】問:「以理推戒,為靜三途,定除欲有,慧非界繫,如何上言『為道非福』?」
釋疑中。初難意者,凡業有動、不動。其動業者,局善而論,五戒十善,能障惡道,報齊欲界。不動業者,四禪、四空定也。修四禪者,生色界天;修四空定,生無色天。又業有二:漏與無漏。上明動、不動,並有漏業。若無漏智,觀察業性,畢竟空寂,證無我理,此三乘所修,名無漏業。今此戒行,但是欲界動業,則與上文相違,故敘為難。
【疏】答:「須知遠意。原佛降世,豈為增生?天主、人王,咸興有教,佛還說有,則與凡同。以此測量,故懸殊異。」
答中,初科。上一句反責來難,次二句略示佛意。佛所立教,增道損生;若修世福,受人天報,輪轉不息,是謂「增生」,非佛意也。「天」下,引凡比況。梵王色天主,說四無量化人,令生色界。帝釋欲天主,說十善化人,令生欲界。「人王」即四輪王,亦以十善化人,令生人天。不能出離,故云「有教」。佛若同彼,即非「大聖」。
【疏】「任戒集業,但事亂收;體沈下界,判非色有。故《伽論》云:『戒是有為有漏世間法也。』」
次科,行體。已如上釋。心無觀智,隨業牽生,故云「任戒」。是世間因,故云「集業」。
【疏】「若元制意,為道方便,三乘學人,必由斯迹。故《律》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又《多論》云『為開泥洹門故制戒』,下文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斯良證也。」
三中。初正示聖意。「故律」下,略引三文,證成上義,則前所謂「為道非福」深有據矣。云「三乘」者,通約出世聖道為言。前引《律》、《論》,皆言「為」者,即佛意也。次引後偈,必具三學,文無禪定,義必兼收,非禪不慧,義如上說。「迹」謂蹤迹,即指戒法,前聖後賢,同履踐故。戒德尊勝,出過眾善,故云「增戒」。「泥洹」即涅槃,梵言異耳,同翻「寂滅」。聖證最上,故云「第一道」。「良」,善也。
【疏】問:「上通敘致,未知此經,別為誰興?」
次別彰戒本,問中。「上通敘」者,一則機通,但云諸有;二者教通,唯言制戒。機分七眾,教張四位,如向所論,未簡別故前雖論三學,正顯於戒,故不取三學為通。「未知」下,正問今經興意。上句問教,下句問機。
【疏】答:「大聖垂教,通別乃殊;至於去滯,宗猷莫二。創隨犯制,前後森羅;機教俱開,鮮能舉要。窮神知化,唯佛一人;自餘凡小,卒未明達。故別隨戒,單出本文,依月再說,用清非境。」
正答中,初總示。上二句明教別,次二句明意同。「去滯」即斷惑。「猷」,法也。「創隨」下,次別答,初明通制。「前後」者,通語制廣,非止一時。「森羅」言其多貌,據本制戒,因緣閒起,篇聚不次,後集《戒本》,始成條類耳。「機」差「教」別,故曰「俱開」。然彼時眾,但守廣制,不達歸趣,故「鮮舉要」。「窮」下明別制,初敘教主適機。盡物之性,謂之「窮神」;隨物所宜,謂之「知化」。「凡」通內外,「小」總三乘,等覺已還,未窮業理,不堪制置。「故」下,正彰興意。「別隨戒」者,異廣制故。「單出」者,去緣起、廣解故。「再說」者,黑白兩半故。上二句答教別,下二句答機別。
問:「文中『單出本文』者,佛世應有文籍耶?」
答:「若約佛世,本無文字,但諸聖士聞持而已。或可佛在,非無典籍,後結集者,編緝成章,義亦無妨。」
問:「此中興教,為取制戒,為取說戒?」
答:「若論制戒,屬前『通』意。今明十二年後,別集戒心,令弟子說,獨彰今本發起之致,故云『別』也。」
【疏】斯並如《論》,依大慈門,曲授祕方,偏賜內眾。故《論》云:「三藏為言,律藏勝故、密故,唯佛獨說,制必僧中。」不許餘眾之所讀誦,非所學故。餘如《鈔.序》。
引證中。初即《十住婆沙》,彼云「從四無量心中,流出毗尼藏」。彼通說毗尼,不唯戒本,用彼證此,故云「斯並」。言「大慈」者,為濁鈍眾生故。「曲授」證教別,「偏賜」證機別。「曲」謂巧便接引。「內眾」通五,此局大僧,三眾未具,不預同聞。尼據本位,自有別教,不僭上尊,說時亦簡故。次引《薩婆多論》,彼明先集律藏之意。「唯佛說」者,顯勝義也。「制必僧」者,顯密義也。「餘」下,指略,即十門第一「教興意」中。
【疏】二、攝教分齊。
【疏】三藏毗尼,誰不分判?今敘昔傳,各有其理。
次明攝教,敘昔中,初文。「三藏」總標,「毗尼」別舉,謂三藏中毗尼藏也。
【疏】有人言:「如來化用,必約三輪。」
【疏】創通道務,要先神足,為無信也。由蒙俗愚識,未曉正邪,雖為闡揚,事如聾瞽。故須顯異,駭動耳目,畏威拜手,信是聖人。
次科,三輪師,總敘中。以凡欲說法,現通在先,故云「創」也,即如諸經現瑞發起之類。「駭」,侯楷反,驚也。頭至手名「拜手」,頭至地為「稽首」。
【疏】身雖伏從,智開無路,故說法,為無解也。
【疏】神解乃明,煩惑猶結,非可口說,為得清除,義須依行,剋證在己。故須憶念,為無證也。
下二輪中,並上句躡前,已下生後。
問:「經宗所論,身輪現通,口輪說法,意輪鑒機。上二同今,後輪異者?」答:「彼取佛意,授法無差;今約機心,奉持不忘。此據律中三事教化,所出不同,未須融會。」
「若爾,今明攝教,教須在佛,云何『憶念』乃在機耶?」答:「今取如來囑累弟子憶持之語,名『憶念』耳。名似通機,語由佛口。是則三輪並歸教主,如下可見。」
【疏】然證有二。
【疏】一者,事證。如戒所禁,緣境思過,警䇿身口,常志憶持,方能遠離。故經云「佛所說禁戒,如猿猴著鏁,亦如利轡勒」,常當制之,無令放逸。由攝持威儀,正離非法也。
釋二證中,事證為三。初、正明;「故」下,引證;「由」下,結示。「經云」者,他部戒經偈序並同,彼云「繫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鎖,日夜常精進,求實智慧故」,又云「心馬馳惡道,放逸難禁制,佛說一切戒,亦如利轡勒」。
【疏】二者,理證。聖所說教,同為斷我。我難制故,先以事遮:隨我欣樂,皆約不作;我所不欲,制必行之。故於修捨,漸得調伏。無奈我本,觸境還生。故聖制言:三毒四倒,所不應念;三善四觀,常須依行。窮檢我源,推折不得;知唯妄謂,本來無我。此理明白,由憶念知,還由本說憶念輪故。
理證中,初通示教意,「我難」下,別釋。初至「調伏」來,前敘事證,發起下文。「事遮」即戒。「欣樂皆約」,斷惡止行也,「約」即是制。「不欲必行」,修善作行也。「修捨」即上止、作。「無奈」下,正明理證。初二句,明事伏力劣。「故聖」下,示立觀。「三毒」等語,徧在諸經,不復別指,但云「聖制」耳。「三善」對破「三毒」,謂不貪、不瞋、不癡。「四觀」破「四倒」,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即四念處。「窮檢」下,顯修證。「此理」者,即我空。內凡分見,初果真證,今從聖論,故云「明白」。
問:「上二證者,如何取異?」
答:「一、事理異,在文可見;二、前是戒學,後屬定慧;三、前制後化;四、前通凡聖,後唯初果已去。如是知之。」
【疏】如《律本》中,三事教化,文同廣引。
指出中。《受戒犍度》云「時世尊善來度三迦葉等千梵志已,將至象頭山中,以三事教化。一者,神足。或化一作無數,或無數還為一。內外通達,石壁皆過,如遊虗空,無所妨礙。於空中,結跏趺坐,亦如飛鳥周旋往來。入地如水,出沒自在,履水如地,而不沒溺。身放煙焰,如大火聚。有大神德,靡所不照,能以手捫摸日月。身至梵天,往來無礙。二、憶念教化者,教言『汝當思惟是,莫思惟是住善離惡;當念是,莫念是住正離邪;當滅是知苦斷集;當成就是修道證滅』。三、說法教化者,一切熾然此句通標,下列四釋。謂眼熾然,眼識熾然,眼觸熾然根、境、識三,此約界釋。若復眼觸因緣生受,若苦、若樂、若不苦若不樂,亦名為熾然此三受也,上二屬業。何等為熾然?欲火、恚火、癡火也三毒屬惑。復云何名『熾然』?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熾然四相屬報。我說此苦所生處通結前四,乃至意亦如是準眼說之。時千比丘受此三事故,即時無漏心解脫」等。據《律》但名「三事」,以能摧業惑,故名為「輪」。
【疏】今此戒學,是後輪收。何以知之?經中所序,前必現奇,如是同聞,本為無信。通理達致,要在一言,由無解故,廣引譬法。故列二輪,通歸兩藏。
戒則不爾。約過即制,無待放光;奉信居懷,故虧六事;隨相持犯,即事易明,不勞喻說。略分三異,如上所收。
別判中,初二句判定今宗,「何」下,徵釋所以。初徵。「經」下,釋,先敘餘二藏,初四句明神足輪。文收二序。「前必現奇」,即發起序,如諸經中放光、動地、雨花、變土之類。「如是同聞」,即證信序,經家名經前六事:如是,生物信也;我聞,阿難傳也;一時,同集會也;佛,能說主也;在某國城,所住處也;與幾比丘,同聞眾也。文舉初後,以攝中間。「為無信」者,非唯六事,發起現奇,正為生信,故以此句通結二序。「通」下四句,明說法輪。如理極致,非言不顯。「譬」即舉事比類,「法」乃據義直陳。佛所說法,無出斯二,如諸經論,或法譬各舉,或先譬後法,或先法後譬,隨宜不定。「故」下,總結。「戒」下,次、正判律藏。初句標異。「約過」下,對列三異。初二句,無發起也;「奉」下二句,無證信也;「隨」下三句,無譬喻也。「略」下,結指。「如上」者,即前判云「後輪收」故。
【疏】有人言:「三輪所設,言通於理,今以化、行二教,用分諸藏。」
化行中,初文。「言通理」者,前明「憶念」,事理二證,事局戒律,理通定慧,豈得憶念偏判戒學?
【疏】「何名化教?如《阿含》等中,開演化導,令識邪正、因果、業性、界繫諸法。言無所壅,義通道俗,意在靜倒離著為先。教本化人令開慧解,本非對過而立斯教。」
次科,初明化教。且舉「《阿含》」,餘經皆爾。「開」下,先示教體。初句總標。「邪正」等四,略舉別相,且表不同。事隨理融,故「云無壅」。普被思修,故兼二眾。「教」下,結示名義。
【疏】「言行教者,起必因過,隨過制約,言唯持犯,事通止作。故教所設,非為靜倒,但隨行科。戒律一宗,局斯教矣。」
次行教中,三。先出教體。上二句明非化導,反上「開演」等。次二句明持犯楷定,反上「無壅」。持犯中各具止作,故言「事通」。下云「非靜倒」者,反上可知。「故」下,次、示名義。「隨行科」者,隨彼業行,科篇聚罪。「戒」下,三、正判。
【疏】有人言:「化行二教,言通非據。依觀生解,非行不成,豈局出家?義兼道俗,故不可也。今立制、聽兩教,用攝斯盡。」
制聽,引古中,初文。化教可爾。行教之名,濫於化教,故曰「言通」;既無局定,故曰「非據」。「依」下,釋上言通。「今」下,標示所立。
【疏】「如諸性戒,體與理違,縱佛不制,世俗常禁。教由制興,故名制教。」
次科,制教中,初示義。「與理違」者,謂戒所制過也。「教」下,結名。
【疏】「如諸遮戒,體是繁重,事亂妨道,理固難開。然是薄機假資得立,故聖隨緣,任情通許,不可抑制,故名聽教。」
聽教中,初明本不宜開。飲食、衣服、房舍、四藥,捨墮已下,多因起過,故云「繁重」。「事亂」即上諸緣。「道」在少欲,多務為「妨」。「然」下,明不已故開。上敘開意。「不」下結名。
【疏】若依此判,通在戒收,於彼定慧,無教可攝。
躡破中。教有三藏,但收戒律,用此判教,則非通贍。
【疏】有人因此立化、制二教,「化」即如前,「制」唯戒律。律雖含「聽」,於「聽」有違,還復加制。約緣不無遮、性,約教皆制其罪。故雖開聽,通歸「制」攝。
化制中,初標所立。以見前師行教言通,後師局收戒律,乃獨取前化,合後制、聽,用攝三藏,意欲全美,故云「因此」。「化」下,正明。初句指略化教。下明制教。曲會開聽,通歸一制。
【疏】今解斯意,可為三門:一、敘教本;二、徵昔宗;三、立正義。
【疏】初、序教本。
次明取捨,初科,標中。「敘教本」者,顯須有據,故取初師。
【疏】如上四宗,初約三輪,此有誠量;後三意言,但是義指。末代凡小,有所立言,須得本據,如《多論》說。若信虗想,立教判文,既無依承,斧自其口。
釋中,初科。初通示諸判,「末」下,別斥後三。指「《多論》」者,彼云「若說法論義,一切莫自稱為是,常令推寄有本,則無過也」。不爾,斧在口中舌能成業,如斧傷口。
【疏】經論廣演,其量極多。如《涅槃》說「半」、「滿」兩字,用收大小。如餘經論,三藏攝文。或分大小,各立四藏,即三藏外加一雜藏。如大乘論,但立兩藏,菩薩、聲聞,攝教斯盡。
次科,初二句總示。諸經論中,既有多判,理須準用,不當自裁。「如」下,引示,有三。
初、引《涅槃》兩字判。彼云:「『半』字義者,皆是煩惱言說之本人天小乘、方便權說;『滿』字者,乃是一切善法之根本也談常顯性,圓實了義。」《涅槃論》云:「『半』字者漸教,『滿』字者涅槃滿足教。攝佛教果滿功德盡故名『滿』,聲聞緣覺,教不滿足,故名『半』也。」
「如」下,次、引經論諸藏判。「三藏」者,一、修多羅,二、阿毗曇,三、毗尼。「大、小各立四藏」,是為八藏。
「如」下,三、引大論兩藏判,即指《智論》,彼云:佛口所說,以文字語言分為二種,三藏是聲聞法,摩訶衍是大乘法,即菩薩藏也。
【疏】昔立化行及制聽者,非無其言,言須憑據,本據莫從,故不可用。
三中。但斥前二,化制循昔,不攻自破矣。
【疏】二、徵昔宗者。
【疏】初明化、行。化通道俗,名理無乖;行但出家,此則有濫。大聖垂教,實在依持,何但虗談,不存行用?故聞教悟道,無經不傳,豈偏戒律,局推行攝?
次徵昔宗,化行中。初通示二教得失。「大」下,次別斥行教濫通。經論化教,亦明觀行,非局律宗,故無所取。
【疏】二徵制、聽。立教之本,義通為先,今唯在道,理如上責。就徵制教,唯約性罪,罪通道俗,不偏出家,如五、八戒,經論盛張。即遮通制,如俗戒相。此則雖彈前過,還漏昔非,如何分教混濫若此?
制聽中,初斥所立偏局,如前躡破。「就」下,次斥制名通濫。初難性戒濫俗,則制通經論。次難遮戒通制,則不當局性。「俗戒相」者,五戒後一,八戒後四。且舉俗證,道中亦爾。故知制名,不獨收性。「此」下,結斥。此師斥前行教通濫,自立制教,還復濫俗,故云「還漏」等。「漏」猶墮也。
【疏】三舉化、制。因循昔言,聯類已窮,未可徵覈。
化制中。「循昔言」者,非自見故。以前二師展轉致難,推討已盡。彼乃去短取長,以立斯判,故云「聯類」等。「可」,猶足也。
【疏】今敘正義,還順初宗,但憶念輪徵言未盡,故須敘引,用分諸致。
三、立正義,明所取中,初科。「順初宗」者,即三輪師。但後「憶念」立義未圓,故云「徵言未盡」。義見次科。
【疏】但初二輪,創開化本,至於受道,其義不無。如律文中現通說法,因見聖迹,其量不少,豈在後輪方悟正理?
次示今義,明通中,初科。即顯本律通前二輪。下引律者,復見二輪非唯經論,用此兩通,攻前二局,則知未盡矣。指「如律」者,「五十一」中,佛於臘月十五日,從初一日至十五日,日日現通說法,令得歡喜。座上無數百千人遠塵離苦,得法眼淨。又《受戒》中,化三迦葉二十餘番現神變,後得見道。如提婆破僧,將五百人去,目連往現神通,舍利弗說法,諸比丘得法眼淨,同歸佛所。又如阿那律現通,化婬女得初果等。且略引示,律文更廣,故云「不少」。「見聖迹」者,獲果證也。
【疏】夫解生由說,見理在心,故隨說悟,不待加勸。且機通利鈍,道假時來,泛說未明,故懷記憶,若不別示,情則浮疎。託境流言,乃存加念。念通事理,約行淺深,同遣縛緣,無非為道。
正敘中。初敘利機聞說獲證。「且」下,正明鈍根必用懷念,初敘須意。「託」下,正立。「境」即事、理,事即戒緣,理即諦理。「流言」者,如前云「思惟」是等。「念」下,釋妨。前化行師即以二證別對三藏,故斥憶念言通於理。今明二證,專約律宗,行雖淺深,會歸一致故。云「同遣」等,即前所謂「制戒為道」,意可見也。
【疏】問:「為道設教,乃是佛宗,斯通三輪,豈唯憶念?」
兼正中,問。意謂既順初宗專用憶念,今言律藏通說三輪,義無所歸,故須問決。
【疏】答:「教門不壅,故是所通。然憶念輪,偏懷內眾。以俗居事亂,繁慮情多,何能靜處,思擇非業?但為說法,利者先開;於彼未悟,自為來習。不說憶念,以非學故。道則反俗,常有時功,近遣塵欲,遠清諸惑,若不念持,何能通會?」
答中。初二句明通者。如經論中,豈無憶念?善思正觀,徧見諸經。又上引律,具兼二輪,是則三輪徧該三藏,故云「不壅」。「然」下,顯局,初二句立定。「以」下,釋成。初敘經論局於二輪。「為來習」者,結因種也。「道」下,次明律藏唯在憶念。「塵欲」即業非,在因故「近」。「諸惑」即總五住,望果故遠。
【疏】近復有人立三種教:一、唯制道教,即篇聚所列十、具戒等;二、唯制俗教,即五、八戒在家行宗;三、通道俗教,即四含、雜藏。
次引餘義,正明中。初列三種,前二皆制。「制」名雖通,機教兩別,所以分之。後一是化,名及機教,一切俱通。「四含」為四,「雜藏」是一,名為五藏。據前化制,五、八二戒,攝局化中。今此所立,不異於前,但離「五」、「八」別為一教耳。
【疏】問:「如律所明,具通俗行,如何橫判以為道教?」
釋妨中。意以《律本》亦明觀行及五八戒,是則律文兼通二教,不唯制道,則乖前判。
【疏】答:「須得宗意,不有斯疑。一部律文,知何不說!制局篇聚,出世所行;旁兼心觀,徧被四部;時明餘戒,唯俗二眾。以義判文,初是當宗;餘二隨律,非本意也。如《涅槃》中『八穢』、『七治』、『十篇』、『五戒』,如《阿含》中『七滅』、『六報』、『犯聚』等相,豈是俗行?故名斯文『隨經之律』。」
答中,初二句略止來問。「一」下,委釋。初明道教兼餘二教。「篇聚」即本道教。「旁兼心觀」即通道俗教。謂「五停」、「四念」、「五陰」等觀,竝見律文。道俗各二眾,是為「四部」。五八戒即唯制俗教。「以」下,總判兼正。律中說經名「隨律之經」。「如」下,次明通道俗教,亦兼二教。「《涅槃》『八穢』」即八不淨財,「七治」即七羯磨,「十篇」舊云即十戒,止是道教,「五戒」即俗教。「《阿含》中『七滅』」即七毗尼,「六報」謂六聚犯報,「犯聚」即六聚罪相。
【疏】若依此判,得在分途,規猷無本,故不可用。
指斥中。上二句縱與,下二句奪破。亦非所出,故言「無本」。
【疏】三、解開名義。就分為三:一、統敘眾名,二、依名翻釋,三、對名立教。
三、解名義。
【疏】初、立名者,或云「尸羅」,或云「波羅提木叉」,或云「毗尼」。皆本梵言,非此所有,故存本音,不越此也。
初門。且列梵號,因果教相立行攝修,三名收盡,故云「不越」。
【疏】二、依名分二,即翻、釋也。
翻釋中。標分二科,通貫三名,一一皆具「翻」名「釋」義。
【疏】初、云「尸羅」,此翻為「戒」。
尸羅中,翻名。可解。
【疏】「戒」有何義?義訓「警」也。由警䇿三業,遠離緣非,明其因也。
釋義中,初科。以理裁酌,故云「義訓」。「戒」為能警,「三業」即所警。「警䇿」是作,「離非」即止。此約心用一持以顯戒義,對下「木叉」,故言「因」也。
【疏】如古所傳「防非禁惡」以解於「戒」。然「戒」通善惡,「律儀」亦然,不可偏舉以釋「戒」義。
斥古中。先出古解。「然」下,斥局。如屠殺者,受「惡律儀」,以殺為「戒」。但對境名「戒」,通禁名「律儀」,故云「亦然」。戒既通惡,古解局善,即是「偏舉」。
【疏】如經論中,多從善戒約義得名。試為舉之。如《智論》云「尸羅者,此云性善」,此從體說;如《心論》、《善生》云「別解脫調伏」及「學調諸根」,此就心說;如諸論中「作」、「無作戒」,此就業說;或名「清涼」、「迮隘」、「上天」,此舉喻明,就能說也;或云「以戒自觀,說是戒經」,此就教說也。諸如此相,其例不一,但偏善行,不通惡性。
顯今中。初科為三,初標舉。「如」下,列示五義。初「性善」者,離諸染惡法故,《論》自釋云「好行善道,不自放逸。」「如心」下,即次義。「別解脫」者,隨境清淨故,此出「《心論》」;「學調諸根」者,對塵抑制故,此出「《善生》」。二釋並據所治,故云從「心」。「如諸」下,是第三。指「諸論」者,《成》、《多》、《俱》、《雜》,非出一文,故通指之。
問:「『業』與『體』何別?」
答:「『體』取戒法,『業』據受體。」
「若爾,《鈔》中何以指『作』、『無作』為體者?」
答:「彼約受體,與今『業』同,故不相違。」
「或名」下,即第四,亦《善生》文。遮煩惱熱,故名「清涼」;性不容惡,故名「迮隘」;能上天堂,至無上道,故云「上」:此三皆喻。「能」即功能。彼又云「制」,制諸惡法,并上「學調諸根」,總有五義。「或云」下,未詳何出,疑是《善生》,連上文故,不復別標。「以戒自觀」,即指《戒經》,用撿三業。此約戒本,故言「就教」。「諸」下,結顯,指上五義,皆偏舉耳。
【疏】依如《成實》、《善生》所明善惡二戒,互受互亡,功用齊倫,名義無別。止得通解,戒為「禁」也,隨用兩得。何以知之?若解善戒,善法禁惡,警持不起。若解惡戒,惡法禁善,護攝不生。以斯義求,想無惑矣。
次兩通中。初引示義同。「止」下,顯今正解。「何」下,徵釋通相。然文約善惡互禁釋之。今是善戒,禁斷諸惡,故前經論多從善義。如上訓警,亦據善邊。今從「禁」義,釋戒彌親,故《經》云「如來立禁戒」,斯可證矣。
【疏】二、云「波羅提木叉」,此翻「別解脫」也。
「木叉」中,翻名。可見。有云「別別」,或云「處處」。
【疏】如論所引,道戒名「解脫」也,事戒名「別脫」也。
隨分果得,寄以明之。以道性虗通,舉法類遣,不隨緣別,但名解脫。
事戒不爾,緣別而生。緣通萬境,行亦隨徧,持行陵犯,則名得脫。餘非未行,不名解脫。
釋義中。初文,諸論皆爾,故通指之。初總分。「道戒」即道俱七支,「事戒」謂從緣所受。「隨」下,別釋。前釋道戒,初約位顯體。斯據初果,斷惑證真,方具此戒,而不從緣受,隨得果處,附位明戒,四果方極。今望初果以去,故云「隨分」等。「以」下,約義示名。「道」即空理,故言「虗通」。由入聖位,理觀破惑,業根既除,豈容身口更有非、惡,故云「舉法類遣」。「法」謂觀智,「類」猶通也。此即八正中語、業、命三,四聖諦中「道諦」所攝,名「無漏戒」,亦名「勝義律儀」。具此戒者,即第一義真實僧也。「事」下,次釋事戒,初標示相反。「緣」下,約相顯名。境別行徧,反上「虗通」,持此非彼,反上「類遣」。「持行陵犯」,對治勝也。
【疏】或有解云:「戒障有二:一者,業非;二者,煩惑。戒淨業非,惑待智亡。望分所除,故云『別脫』;後智除惑,乃稱究竟,名『解脫』也。」
業惑分中。初文,前列二障。惑為業本,通障戒善。「戒」下,次明對治。初二句別對。「望」下,會名。上二句結上「戒淨業非」。以業因惑起,持戒破業,惑亦隨損,故名「分除」。望下「究竟」,故名「別」也。下三句結上「惑待智亡」。亦約初果已上,例受斯名,是知在聖,不彰別號。
【疏】問:「戒止業非,定伏事亂,慧淨無明,如何云戒能除煩惑?」
答:「前已言之,戒為定、慧之基也,故《律》云『結使毗尼,縛著由解』。餘如文說。」
釋疑中。問答語意,大略同前。但前明戒唯伏業,慧方破惑;今明戒行即分除惑,故重問之。答中。初指前者,即教興中。「故」下,引證。彼具云「除結無罣礙,縛著由此解」,疏家變語。除結既由於律,故云「結使毗尼」等。
【疏】然諸經律互說木叉,不同上解,此隨義說。
三、引經律中,初科。以「互說不同」,恐疑前釋,故總引決之。
【疏】何以知之?如《律》云「木叉者,戒也」,據能克果,用目本因,因實是「戒」,非「木叉」也。故《經》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故名木叉」,明知是果。如《五分》說「分別名句木叉」者,舉果目教也。《僧祇》云「木叉者,十段修多羅」,即戒本文,同說為教。
次科,初句徵起。「如」下,次列三律,前明本宗,初約義正決。「故」下,引遺教轉證。「正順」者,因能克果故。「解脫本」者,果從因生故。後決二律。「名句」、「修多」,竝是能詮,亦由隨順解脫,故彰「果」號。「十段」者,八篇戒條,并前別序,及四重後四隨順法,或可指後略教。「修多羅」,此翻為「經」,經訓常法,義通三藏,即如「戒序」稱為「戒經」是也。
【疏】以此多證,文雖博現,隨相得名,不妨據本,「木叉」為果。
三中。名雖多別,大約不出教行及果。但果是正名,餘並隨義,故云「不妨」等。
【疏】三、云「毗尼」,亦「毗那邪」、「鼻奈邪」等,皆是傳梵之訛替耳。
「毗尼」中,初文。且列三名。或云「毗尼斯」、「尼迦」、「鼻那耶」、「比泥」,竝見經、律,故云「等」也。
【疏】自古綴疏,至翻名中,並云「胡音為彼,漢譯為此」。智士立言,義不徒發,如斯釋判,沉罔祖宗,全不可也。
次辨胡梵,初科。按祖師《內典錄》,晉道安法師稱「梵」為「胡」,如彼所破。後世述疏,承彼之風,故有斯濫。「智士」等者,責其不當也。「沉罔」者,反屈佛教出於邊鄙也。
【疏】何者?胡本雜戎之地,梵唯真聖之都。雪山已南,三方距海,周輪九萬,厥名「大夏」。金剛輪者,地之中心,凡聖大王,同居此土。若處邊鄙,地為之傾。
次科,定梵國中。初二字徵問。「胡」下,正釋,分二。上二句對明勝劣。「雜戎」者,若取《禮記》,東夷、西戒、南蠻、北狄;今此通指蕃胡邊鄙,人物兇頑,以為「戎」耳。「真聖都」者,佛及聖賢弟子,皆出彼故。「雪山」下,二、別示梵土,初明境廣。「雪山南」者,以山抵北,梵國背山面海,故但云「三方」。山後北際,亦臨大海,今明國境,故所不論。「周九萬」者,通指五印。《西域記》云:「五印度境周九萬餘里,北廣南狹,形如半月,𦘕野區分七十餘國。」今以總屬中梵,故通舉之。大國曰「夏」。「金剛」下,約事定中。一約輪座定,二約二王所居定。《釋迦方誌》云:「中天竺國如來成道樹下有金剛座,用承佛焉。」「凡王」即輪王,「聖王」即如來。《方誌》云「佛之威神,不生邊地,為傾斜故」,文意同此。
【疏】此方中岳,亦號「中華」,且據軒轅,局談中表。故《河圖》云:「崐崘東南方五千里,號曰神州,亦稱赤縣。」
顯此方中。此有五嶽:東嶽泰山兗州、南嶽衡山衡州、西嶽華山華州、北嶽恒山恒州。今為鎮山定州、中嶽嵩山洛州。「軒轅」即古黃帝之號。《史記》云:「居軒轅之丘,故以名焉。」、「有土德之瑞,名黃帝黃帝始分彊土,故偏舉之。」舊云軒轅以中嶽嵩山為此國之中,或云且據軒轅所統為言耳。此說震旦一國言「中」,若望梵國還成邊土,故云「且據」等。「中表」,「表」邊也。「故」下,引證。在山「東南」,非中明矣。「神州」者,《物理論》云「地神曰祇。大曰黃地祇統八方內地,黃即土色,小曰神州據王畿千里內地」,是則神主其地,故得名也。「赤縣」者,或云帝王南面,南方赤故;或云取中心之處,縣即境邑之通名。然上所釋,並據王者居處為言。今此通解,但是震旦異名,總目一國耳。
【疏】《爾雅》云「河出崐崘」,述其本也;《禹貢》云「導河積石」,傳其未也;《漢書》云「張騫尋河至身毒」者,通其遠途,未窮實也;尋佛經云「四河本源,香山所出,分流四海」,知始終也。俗云「崐崘」者,經謂「香山」,尋今行者,何從雪山?但雪山重沓,叢雜難分,冬夏積雪,路非人往故。郭璞云「河源靈府,出於天柱」是也。
示河源中,引文有五。
初、引《爾雅》,《釋水》中文。此窮黃河之源,頗得其實。
二、引《禹貢》,即《尚書》中《夏書》第一篇。「導河」謂禹王鑿山穿地以治水也。「積石」即山名。孔氏注云:「施功發於積石禹謂河源,發功于此。」又注云:「積石在金城國名西南。」此乃邊國近山,未是河源,故云「末」也。
三、引《漢書》,彼云「張騫奉使大夏窮河源,十二年方還,武帝封為博望侯」。「身毒」即天竺,或云「賢豆」,皆音訛也,正云「印度」即彼月名譬聖賢之照臨故。《史記》:「張騫云:身毒在大夏東南,可數千里。」然大夏即身毒而云「東南」,又「數千里」驗知但至彼國之遠路,不至身毒寧究河源,故云「未窮實也」。「通」,達。「途」,路也。
四、引佛經。《增一》、《華嚴》諸律竝同。「四河」者,一曰恒伽,二曰辛頭,三曰婆叉,四曰私陀波。「香山」,《俱舍》云:「香醉山,在黑山雪山之北,山南有大池水,名『無熱惱』。縱廣正等,面各五十踰繕那,八功德水盈滿其中。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池水流出為四河,河流為四海。」始出香山,終流四海,故云「知始終也」。「俗」下,會名。「尋」下,明人所罕到。「行者」指西遊之人。「何從」猶言不至,以香山在雪山之北,雪山尚無由至,則知香山必不可至矣。此明世人但傳名而已,即《俱舍》云「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是也。「但」下,出不至所以。
五、引郭璞《圖讚》,彼云「崐崘三層,號曰天柱,實惟河源,水之靈府廣大利物曰『靈』,深不可見為『府』」。今䇿為二句,故語小差。
【疏】今詳諸說,天柱其必地心:心高則四河分注,斯一證也;神州乃崑山東南,明知方維自別,斯二證也;大夏背山面海,神州東南海曲,西北無聞,斯三證也;凡聖大王,治必地心,此方未聞,斯四證也;此土黃帝神遊華胥,王邵等解「即大夏國」,李聃、周穆皆登崐崘,明知超勝,賢聖同往,斯五證也。
研詳中,初句通標。下有五證。一準《圖贊》,二、三準《河圖》。二明神州在邊,則證崐崙為中;三明大夏在中,則證四外為邊。「西北無聞」,言為山所背,不聞彼方地里,故無可敘。第四、第五準上地傾之義。四證彼王同居,五證此賢多往。《列子》云:黃帝夢遊華胥國。王邵注云:即天竺也。「李聃」吐藍反,即老子也,姓李名耳,字伯陽,或云號聃,為周柱下史。道家記傳,皆云西昇崐丘而上天矣。《佛道論衡》云「死於槐里」,今且隨俗之言。「周穆」,昭王之子。《樓觀本記》曰:「周穆王尚神仙,嘗遊崐崘,見西王母宴于瑤池。」
【疏】胡本山北,由來歸漢,今屬突厥,不𨽻華胥,何得稱為「胡語『毗尼』,漢云『滅』」也?
次示胡國中。初二句指所在。「山北」謂雪山之北。言「歸漢」者,示有所聞也。「漢」即對胡通召此國,如《唐書》云「高祖貞觀八年,宴突厥使者於兩儀殿」,即其事也。「今」下,明所屬。《方誌》云:「雪山以北,至于北海,地寒宜馬,名馬主也。其俗兇暴忍殺,毛衣。是突厥國。」是知「突厥」本胡之別國,其後胡皆屬焉。「𨽻」猶係也,言不係五印。「何」下結斥。
【疏】又漢本姓劉,非今國號,當隨代轉,何得鏗然?欲翻度者,應言「梵本『毗尼』,唐稱為『律』」。
三、隨世中。漢高祖姓劉名,都長安。「今國」即唐朝神堯皇帝受隋禪改號唐國。言「隨代」者,如古翻譯,秦翻為「秦言」,晉譯為「晉言」等。「鏗然」謂堅守一端,不能通變。「欲」下,教其法式。「梵」則定指中天,「唐」則隨於朝代。
問:「《律》中『毗尼』與『律』二名不並,是則姚秦已翻為『律』,豈是唐翻耶?」
答:「實如來問。今此欲明隨代之義,故言『唐稱』。或可雖是秦翻,古多別立,方今準『律』對譯斯名。餘如後述。」
【疏】又應須知梵字之本也。天地初闢,未有人物,色有梵王降生此土。仍傳本習,書語於人。是則天語天書唯居大夏,自餘胡國所有書語互各不同。此土書本,但圖鳥迹;方言雅鄭,代別皆異。豈比華胥楷定常古?
四中。初二句勸知。「天地」下,正示,初明梵字。上二句敘器界初成,「色」下二句,明有情元始。「仍」下,顯書語純正。《慈恩傳》云:文字始自劫初,梵王說五百萬頌,舊云《毗佉論》,即《聲明論》。「自」下,明蕃胡乖互。即如經律傳梵訛僻是也。「此」下,明震旦變異。「鳥跡」者,明書異也。黃帝時史官蒼頡,觀鳥跡以成其文;後程邈變篆為𨽻,即今之字也。「方言」下,示語異。「雅」即是正,「鄭」謂不正,即楚夏言音,隨方呼召,多所異同也。「豈」下結異。
【疏】餘更未盡,非本疏意,故且削略。
顯略中。今此正解「毗尼」之名,寄之辨示,故「非疏意」。
【疏】上來所談,亦是浮說。但未學者須知本宗,於道乃閑,甚助世法,故為出耳。若復封滯,斯妄何窮?
示意中。上二句指前。「浮」即游閑。「但」下,正示。「本宗」,謂佛教之所出也。望於道觀,且曰「遊閑」;若據傳通,無宜暗塞。此乃彰佛道之高勝,示教法之源流,指後學之歸從,杜異宗之譏誚。苟迷胡梵,實罔祖宗。古今傳通,曾未霑述,寄茲略示,委在別文《方誌》四卷,猶恐疑繁,故此遮耳。「若」下,遣執。雖是正說,亦不可滯,或可再責,猶執舊者。
【疏】古譯「毗尼」皆稱為「滅」,以七毗尼用殄四諍,今以何義翻之為「律」?「律」者,法也。從教為名,斷割重輕,開遮、持犯,非法不定。故正翻之。
三、翻名義,正翻中,初文,先引古譯。蓋準《母論》,彼云「毗尼名『滅』,滅諸惡法故」,此即就能以翻。「今」下,出正翻,初二句徵起。以前云唐稱為「律」,故直徵其義。次一句訓字。「從」下,釋義。「斷割」等者,一一戒下,皆具此義。且如婬戒,入如毛頭犯夷,此名「重」也。半壞多分,方便非道,教他等皆蘭,教而不作,三眾同吉,此謂「輕」也。怨逼通境合,即是「開」也。受樂結重,「遮」也。離此諸過名「持」,反此名「犯」。舉此例通一切諸戒及餘法聚,則以「法」為義,皎然可解。對古所譯,故云「正翻」。
【疏】俗有九流,「法流」其一,故世付法皆約刑科。道與俗違,刑名乃異。至於處斷,必依恒法。故使「律」字「彳」旁兼「聿」者,為取筆也。處劾決正,非筆不定。筆即法家之象,致唯律翻。
次科。初列示俗法。《漢書.藝文志》云:全身保國,凡有「九流」謂國家文典不出九類,故曰「九流」。一、儒流,二、道流,三、陰陽流,四、法流,五、名流,六、墨流,七、縱橫流,八、雜流,九、農流。具如《資持》下二委釋。「法流」第四,今疏所指。「付法」,「付」即與也。「約刑科」者,按其科條,不妄加減也。「道」下,會同道俗。上二句示制異。五篇七聚為「道刑」,古今五刑為「俗刑」,如後所列。「至」下二句,明義同。「故」下,指字體顯義。「彳」,丑亦反,《說文》云:「少步也。象人脛三屈相連。」、「聿取筆」者,謂象人之執筆,《說文》云:「秦謂之筆,楚謂之聿,吳謂之律。」、「劾」,胡得反,推窮罪人也。「法家象」者,以法無象,假筆書示以成其形,故釋名云。「筆」,述也,述事而言也。
【疏】如《增一》中七種律也,《四分》九法,亦有其證。
三中。「《增一》七種律」者,即滅諍「七毗尼」也。彼從華語,足證今譯。「《四分》九法」者,調達九邪,破佛九正,名十八法,如「僧殘」中具釋。《律》中前後列名不定,第二一種,或云「律非律」,或言「毗尼非毗尼」,《鈔》云「毗尼及律二名不竝」是也。
【疏】古同為「滅」,謂功用也。滅諍之能,非律不靜,如水滅火,水非名滅。自餘云云,或曰稱量輕重,或曰遮制流類,皆信意言,無有歸據。故「律」文言,科約篇聚,並有軌轍,同收「法」義,餘復何論?
四中。初斥翻滅。名須剋體,不可從用,舉喻比例,是非可見。「自」下,斥餘名。且列二家,餘應更有。上謂依憑斷割,故曰「稱量」;下謂罪聚楷定,故云「流類」。然此二名,頗近「法」義,但無所憑,故云「意言」等。「故」下,示今有據,初指文。「文言」,即能詮也。「科」下,示義。「科約篇聚」者,示有重輕也。「有軌轍」者,言其楷定也。「同」下,結示。上句示今有歸,下句貶古無取。
【疏】問:「律以法訓,施造有儀,與餘兩藏,復有何別?」
簡濫中。初問意者。以「經」訓法、訓常,「論」亦翻為「對法」,是則「法」義皆通三藏,不局律宗,故發是問。
【疏】答:「不同也。餘藏明理,理有虗通,隨達一門,皆符道觀,五百身因,無非正說,意在去滯,何局文言?律則不爾。輕重開遮,楷模永定;亂常敗績,必據科治。由此而言,『法』義彌顯。」
答中。初文,上句通示。「餘」下,別釋,先明餘藏。言「明理」者,指教宗也。言「虗通」者,示理體也。「隨」下,明教門融也。「意」下,示不滯筌也。且理體湛寂,事相森羅。冥心湛寂者,則一以貫之;駐意森羅者,則纖毫不混。經開心地,得意忘言;律示行途,依持在教。三藏設致,大略可知。「道觀」古作「貫」字《論語》云:「吾道一以貫之。」宜從古本。「五百身因」者,《涅槃》中五百比丘各說身因,有比丘言無明即是身因,或云無明行識乃至五欲是身因,時諸比丘共往白佛誰是正說,佛言:「善哉,一一比丘無非正說。」、「律」下,示今律藏。對翻經論,亦有四別。初云「律不爾」者,唯明事也;言「輕重」者,非虗通也;「楷模定」者,教相不濫也;「據科治」者,案能詮也。「亂常」謂矯異惑眾《禮記注》云「革服改制度」之類,「敗績」謂費事無功《春秋》云「王師敗績」是也。此二,俗中犯者,必加之以罪,今此借用,可配止作。惡行違止為「亂常」,善事乖作名「敗績」。或可上約毀犯,隨篇結罪;下據處斷,違教有過。「由」下,結顯。「彌」,甚也。
【疏】問:「律非類通,非律儀也,即戒與善,混然一亂。」
轉難中。律儀之戒,通徧塵沙,化教十善,隨境成行。上言理通事局,律唯據教,明非類通。則所修之行,不殊世善。故問決之,更彰法義。
【疏】答:「既訓於法,各有指南,戒、善兩分,何得相混?如彼受緣,條然天別,非法不分。故法又顯。」
答中。初據義訓以簡。戒名法行,自異泛善,故云「各有」等。「如」下,舉受法例顯。律儀假緣受得,世善隨意自修,故云「天別」。戒必假受,簡別無濫,故言「非法」等。重前彌顯,故云「又」也。
【疏】所以三藏同在梵言,此土木無,不可翻度。律雖義約,刑斷全乖。科據有方,片涉相似。故且當譯,見意便止。
示對翻中。初文,上通敘三藏。大論翻譯,華梵同有,可得正翻;彼有此無,止可義譯。三藏名字,通是義翻,故云「本無」。「度」即傳也。「律」下,正示今名。文明同異,意如次釋。「當」即是對。
【疏】何以知耶?律者,法也,終始有義,於佛教中,可成此義。故篇聚之設,三世同遵;適化乃殊,性戒常定。俗律不爾,代有沿革。古用肉刑:墨、劓、宮、割、刖。故俗律云「刑者,成也」,一毀其肉,終身永定,不可復也。今則笞、杖、徒、流、死,用代古法。至於大辟,亦有重輕,轘裂、磔屍、梟首、釁皷、夷及三族、戮通支黨。斯例甚眾,未可殫言。至於五刑,比擬常定,通名法也。
徵同異中。初徵。「律」下,釋。又二,初明佛律。「終始有儀」,謂軌範一定,無改異故。「三世同」者,「眾學」中云「佛觀過去未來諸佛」,《婆論》解云「佛結五篇戒,皆觀三世」等。「適化殊」者,隨宜度物,非一概也。「戒常定」者,稱業制教,無二途也。上云「篇聚」,則遮性皆同;而下但云「性戒」,此顯遮戒隨時,不無少異故。「俗」下,次顯俗律。初二句標異。「古」下,引釋。古刑中。「墨」謂刻額涅之以墨,「劓」即截鼻,「宮」謂男割其勢、女幽閉之,「割」即截耳,「刖」謂斷足。此五通名「肉刑」。「故」下,釋名,可解。此與《尚書》不同。彼云「墨、劓、荊、宮、大辟」,彼荊即此刖足。彼無割刑,此無大辟。舊云此是秦法。今刑中。「笞」即鞭刑,「杖」即大笞,「徒」即徒役,「流」則移處,「死」即絞斬。上通列五刑。「至」下,別示死刑。「大辟」音闢,法也。「轘裂」,上音患,車裂尸也。「磔屍」謂張屍釘之。「梟首」,斬首懸之。「釁皷」,殺人以血塗鼓。「三族」,《莊子》云:父族、母族、妻族。或云父子孫為三。奏法一人有罪,夷及三族。「夷」、「戮」,並殺也。「支黨」,內外親屬也。「斯」下,結上沿革,以顯全乖。「殫」,盡也。「至」下,取古今皆五,以明片涉之義。
【疏】問:「佛教法定,可用律翻。括究教相,亦有不定。即四重罪,犯如斬首,何故開懺、得秉羯磨?諸部見解,輕重不倫,如何訓法,天常永定?」
舉俗難中。初二句牒前。「括」下,敘難。初約犯重開懺難。謂斷頭既死,應當永擯,開懺秉法,還預淨僧,豈是常定?二、約諸都異同難。且如《四分》重犯,前後皆「夷」;佗部無重,同種但「吉」。既同律藏,輕重天乖,復非永定,餘事準說。天道四時行,萬物生,不差其候,故曰「天常」。
【疏】答:「重罪懺、擯,覆、露兩殊,法通開、閉,故有常準。斷頭喻無聖分,秉法據本戒儀。適機見有重、輕,當部規模不失。即斯量據,非法何邪?」
答有二。初六句答前難。「懺」、「𢷤」謂「露」者許懺,「覆」則滅擯,開制有儀,明非不定。「斷頭無聖」,喻體無功;「秉法據戒」,顯體全在。「適」下二句,答次難。上句明互望不定,下句示各論還定。「適機」謂佛本設教。「見」即諸師計情。「即」下,通結兩釋,還歸上義。
【疏】三、對名立教者。
【疏】問:「三藏得号偏從於『律』,餘二沒名,斯有何意?」
對名立教,釋中,初問。謂前有三名,獨標「毗尼」而入三藏,餘二不列,故問以申之。
【疏】答:「律者,教也,能生行解。以大聖設教,具列行途,五眾依資,奉持圓德,故名戒也。依戒剋翦,業惑斯亡,名解脫也。是則因、果兩行,皆由教生,故偏舉教,用攝斯二。若舉戒藏,互不相收。又戒是行,於教不顯故也。」
答中。先敘相生。初二句明毗尼在初。「以」下,明戒居其次。「圓德」即目具戒,名出《了論》。「依」下,明木叉最後。「是則」下,正答前問。初明偏從所以。「若」下,示餘二沒名之意,有二:一、「不相收」,行果是別故;二、「不顯教」,二皆所詮故。文且舉戒,木叉例說。
【疏】問:「若如此言,則半月說,應云『律藏』,何云『戒經』及『木叉』耶?」
轉難中。「戒經」之語,徧在《戒本》;「木叉」之名,標下「序」首。「律」既總收,何獨不舉?
【疏】答:「如上已解,須通玄意。三藏之說,經遠大歸。半月常聞,偏被時眾;羅列罪目,即警行緣;何得舉教,其義舒緩?依承脫縛,舉果動心,並是教詮,故通歸行。」
答中。初二句通示。指「如上」者,即教興中。「玄」,猶深也。「三」下,正釋。初明三藏從教意。謂令久學識其大趣,非同說戒即座警䇿,故云「經遠」等。「半」下,正答說戒舉二名意,初明舉戒意。戒能成行,故云「行緣」。「依」下,次明木叉意。戒文「舉果」,亦歸「警行」耳。
問:「前序云『今演毗尼法』,後序云『亦善說毗尼』,豈非舉教?」
答:「前序標教,以目《戒經》,後敘如來說廣,付屬流通,則非戒師警勵之意。」
【疏】有人解云:「兩舉因、果,同目於教。」今解不爾,聖說不徒,終有遠致,豈浮涉也?
指非中。先出古意。彼謂說戒,止是教詮,故以「因果」皆為「目教」。「今」下,顯非。意在前答,故但略指。經舉因果,警眾奉持,意在成行,故云「聖說」等。「浮涉」者,謂遊閑也。
【律】四分戒本。
【疏】四、解今題目,就分為四:初、部類不同,二、前後差異,三、正解名目,四、汎解諸本翻度所由。
解今題目,標列中。先明「部類」,乃彰此部之元由。次明「前後」,為顯立題之來意。窮源體意,始可論「名」。不敘「翻傳」,文從何得。四章次第,大略如斯。
【疏】就初,「四分」何時得名?乃是佛滅度後百年方有。因此須為三門分別:一、明教本無分,二、明分之時節,三、明見解有異。
初門,列章中。「百年有」者,五部同時,不唯「四分」,出《文殊問經》。
【疏】初門,明教本無分。
釋中,初門。欲明弟子乖競支分,先敘如來立教本意。
【疏】意以適緣授法,悟入為先,何有乖各輕重異見?故《論》云「牟尼大聖主,悉斷一切見」等。
立教中,初正明。約義祥教,故云「意以」。「緣」即是機。此明教門輕重,全自機差;佛意常融,寧存「異見」;月臨眾水,可以喻焉。「故」下,引證,未詳何論。「牟尼」此翻寂默,即釋尊名。見惑通三界,故云「一切見」。如來無明究盡,豈有妄見乎?
【疏】雖復《涅槃》四重之法說為「偷蘭」,於五部僧互生是非。又《方等》云「於五部中,學何毗尼」。斯但說有,不斥人法。《大集》方云「滅後分五」,斯乃懸記,亦非本意。如世父記子,後必分異。
次料。所引諸經明說,並佛在時說有五部,今言本無異見,顯然相違,故須引決。初通二經。《涅槃》中,佛說比丘盜佛物犯偷蘭,於五部僧不體佛意,互執輕重。今通言「四重」,或可盜是四重之一。《方等》中,語似問辭,撿文未獲。「斯」下,正通,謂上二文但通言有五部,而不指斥人名及所分教。次《大集經》,委出六部人法執見,故曰「方云」,如後具引。「懸記」謂如來在日,記言後分,非教本異。舉喻可解。
【疏】何以知邪?一者,教主是一,無可對諍;二、百年已來,師資傳化;三、時接利機,各體權實,雖聞異制,不相是非。故但通為《八十誦律》大毗尼藏。
證成中。初句徵起。次列三義。上二約主,後一就機。五師雖異,皆是躡跡相承,此亦「主一」義也。「體權實」者,知佛權方引入實道。既知所歸,則於方便無所乖諍,故云「雖聞」等。《義鈔》云:「彼各自念:『良由我等根器不同,致令聖制輕重異耳。』」、「故但」下,結成。非唯佛世,滅後百年,尚無乖異。「八十誦」者,即根本部。波離結集,一夏九旬,八十番誦,故以為號。
【疏】二、明分相者,其相有四。
【疏】一者,二部。如《四分》中,初結集時,選五百人,餘不在數,名為「大眾」。如《文殊問經》「根本二部」,謂「上座部」及「大眾部」。如《西域傳》:二部所集,名有石窟,其所仍存。現今中梵二部俱盛。
次時節中,二部。所出有四。初、即本律五百結集文。初「五百人」即上座部,迦葉所撰耆年無學,故名「上座」。「餘不在數」,即揀出之者,自興結集,人不計數,故以為名。二、《文殊問經》,下文自引。三、《西域傳》,隋朝彥琮撰。彼云:「竹林精舍西南六里許,南山陰大竹林中大石室,是大迦葉結集處。又西行二十餘里,是諸無學結集處。」文指二處明有「二部」。四、約傳聞以證。
【疏】二者,五部。
【疏】若據緣本,其流「上座」,何以知耶?大迦葉波初秉宗教,將事集法,簡練通德故。五百無學,《智論》千人,並是釋門達化之士,故號斯侶名為「上座」。如《律》中說:「結後召眾重述前法。時大眾曰:『佛是智人,立法須定,何得開制?』迦葉告曰:『由是智人,制已更開,開已還制。』」自非達化,何以明斯?故得任持三藏御世。如《部執》解,於佛滅後夏竟涅槃。《大悲》、《智論》咸陳滅相。如《付法藏傳》說,付法與阿難等。
次明五部。先敘異世五師者,欲顯派分有所因故。初師中,初二句示本部。「何」下,明緣相。又四,初敘選眾。「摩訶迦葉波」,此云大飲光氏。「秉」即是持。「通」謂六通,「德」即學行。「《智論》千人」者,示不同故。言「達化」者,體佛意故。「如」下,次引緣釋上達化。雖歎迦葉,意通大眾。即五百結集中,迦葉結集三藏畢,有長老富那奢,與五百比丘,至王舍城詰問,迦葉再條所集一一答之,故云「結後」等。「時大眾」者,即富那奢問儉開八事,迦葉答以豐時還制,乃發是問。「自非」等語,結歎智能。「任持」謂力行正教,「御世」謂攝化群生。「如《部執》」下,三、示滅相,即《十八部執論》。「佛滅夏竟涅槃」者,準《義鈔》,五師住世各二十年,此即所見不同也。《大悲經》,彼云「迦葉入涅槃時而作誓曰:願我滅後,以神力加,令身衣不變,諸根亦然,乃至彌勒出世,令我見彼共作三會初會九十六億,二會九十四億,三會九十二億,乃至彌勒將所度眾皆到其所。眾念迦葉身卑,遂踊身虗空而作神變,現為大形充滿世界。眾見神力,除去憍慢,成阿羅漢。尊者以己身火闍維其身」等,《智論》大同。「如付」下,四、明傳法。彼明迦葉結集三藏弘持法已,尋禮佛四塔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涅槃,次入娑伽羅宮禮佛牙塔。忉利天禮佛髮已,往別闍王。遇王晝𮄊,告閽者畢,向雞足山。王與阿難追之,山自開闢,迦葉在中,全身不散。王哭投地𧂐香欲焚,阿難曰:「迦葉以定力持身,待於彌勒,不可闍維。」王遂迴駕,其山復合。先「以法付阿難」等。
【疏】二師阿難,受法化世。如《付法藏傳》,恒水中流而取滅度,分身四分,廣相如彼。
第二阿難。指彼「《傳》」者,彼明阿難聞竹林比丘誦法句偈云:「若人生百歲,不見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見之。」阿難慘然云:「此非佛偈。佛偈云:『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阿難還聞誦於前偈,歎曰:「我於世無用。」遂別闍王,亦值王𮄊,即度恒河。王覺追之,半河方及。王請住世,阿難默然。復度雪山五百仙人已。河變金地,即於此處入風奮迅三昧。分身四分:一與闍王,二與毗舍離王,三與婆竭龍王,四與帝釋。四處建塔。先以法付商那。
【疏】三師末田提,四師商那和修,並是阿難親承資奉。阿難將滅,以法通付二人。田提道洽罽賓,和修化在中國,是則同時分地而王也。
三四二師中。先列示二名。「末田提」,「提」或為「地」,或云「摩田底迦」,此翻「金地」,即恒河中度五百仙人,餘皆先入滅,唯末田地被留傳法,往化罽賓國。「商那和修」,亦云「舍那婆斯」,此云「胎衣」,曾施辟支佛衣,五百世與衣俱生故。因至毱多所,坐其牀。弟子不識,起慢。乃舉手空中,便下香乳如高山泉流。乃至次現五百法門,毱多皆不識。自言:「我得七萬七千本生諸經,八萬毗尼,八萬毗曇,汝皆不識。我若去者,法門隨去。」諸弟子始知神異,悉得羅漢。法付毱多。「並」下,次正敘傳法。「洽」猶徧也。「罽賓」即迦濕彌羅國,梵音之異。此二並出阿難門下,布化同時,故文合敘。
【疏】五師優波毱多,和修所度,緣如《智度》,聲振遐邇,時人號為無相好佛。
第五師。「優波」,或云「鄔波毱多」,或言「堀多」毱,渠竹反,此云「近護」。「緣」指《智論》,廣在《傳》文。所度夫婦得四果者,乃下一籌,籌長四寸,滿丈六石室。人謂化行與佛無殊,但無三十二相,故以為號。
【疏】前之五師,躡迹傳化,體權通道,故不分教。
示不分中。上二句指前,下二句結歎。師資相承,謂之「躡迹」。若據未地、商那,乃是橫分並化。但由各王一處,且言「異世」。若取傳法,唯是商那。據理但有二十三師,《付法藏傳》委釋緣相,須者撿看。「體權」者,達教所由生也;「通道」者,如教有所歸也。
【疏】二者,同世五師。時既澆漓,情見互起;雖通小聖,不無利鈍。毱多受法,漸劣於師;和修舉手,莫委定相。致使此五皆資心見,何得開通?縱而不問,遂分五部。
同世中。初文先敘時澆。由諸無學理解無殊,事見尚異,故云「雖通」等。「毱」下,正明分派,又二。初敘師道劣。即《付法傳》云:「和修現定,毱多不識。修云:『吾師阿難得定,我不能知;我得定,汝不能知。』」等,故云「漸劣」。「致」下,次明弟子乖競。「資」猶生也。「縱不問」者,或師任弟子而不為決,或弟子自任而不啟問。文通兩釋,隨意采之。
【疏】如《涅槃》說:「由此異想,朋黨相援,互相諍訟,皆悉悟道。」又《大集》文云:「五部雖各別,不妨諸佛法界涅槃。」
次文。兩經竝約開會之意。《涅槃》,「異想」即是心見。「援」即訓助。教行雖殊,理果不別,故云「悉悟」等。《大集》「涅槃」而言「諸佛」者,簡二乘故;云「法界」者,簡偏真故。雖履權乘,無非會大,涅槃一相,趣入萬途,故云「不妨」。
【疏】三、明十八部。
【疏】如古三藏流傅云:「五部初分二百年後。何者是邪?薩婆多中出分四部,迦葉遺分出二部,彌沙塞中分出一部。四百年後,僧祇部中分出六部。唯曇無德部始終不分。」
十八部中。初「三藏傅」者,出首師《疏》。前明二百年於三部中分十二部,後明四百年僧祇始分,共為十八部。初云「五部」者,通舉全數也。望後僧祇,故曰「初分」。「薩婆多中」出婆差部,婆差中又出三部:一、法上,二名賢胄,三名六城合本成五。「迦葉遺出二」者:一、僧伽提,二、淺摩提本末合三。「彌沙出一」者,名中間見共本成二。「僧祇出六」:一、遺跡,二、彌沙,三、施設,四、毗陀,五、施羅,六、上施羅本末有七。《四分》不分,文據在此。已上本末共十八部。此中無「婆麤」,仍以僧祇在五部數。故使古師以僧祇當婆麤。如《疏》後破。
【疏】又如《文殊問經》下卷《分別部品》云:「根本二部,從大乘出。摩訶僧祇部,分別說有七。二者體毗履,分別有十一。十八及本二,皆從大乘出,無是亦無非,我說未來起。」廣如彼經,名相住處,不復引也。
《文殊問經》,初標示。「根本」下引經文,初二句引長行,明二部所出。「從大乘」者,於一實道施方便故。彼云:「文殊師利!根本二部從大乘出,從般若波羅蜜出。」「摩訶」下,次引偈,示十八部所出。文有二偈,初一偈示派別。「摩訶僧祇」,此云大眾,老少同集故此即窟外大眾部也。「僧祇」名通兩部,須約窟內、窟外以分。「體毗履」,此云老宿,唯老宿人共出故即窟內上座部。次一偈顯所出。「從大乘」者,以末從本,無別異故。「無是非」者,《經》云:「佛告文殊師利:『未來我弟子有二十部,能令住。二十部者,竝得四果。三藏平等,無下中上。譬如海水味無有異,如人有二十子。其實如來所說。』」懸記滅後,故云「未來起」。「廣如」下,彼云「僧祇出七」者:一、執一語言所執同僧祇故,二、出世間語言稱讚詞也,三、高拘黎柯人姓,四、多聞有多聞智,五、只底舸山名,六、東山,七、北山上三皆居處。「體毗履出十一」者:一、一切語言執三世有,可言說故,二、雪山居處,三、犢子人姓,四、法勝人名,五、賢人名,六、一切所貴人所重貴,七、芿而證反,山名也,八、大不可棄人名,九、法護人名,十、迦葉毗人姓,十一、修妬路所執計也。「名相住處」者,如注可見。
【疏】又如《十八部執論》,真諦所翻,隨出本疏三十餘帋,一百一十六年後方出異執。極廣其致,閑暇可看。
《部執論》。「真諦」,陳時翻經三藏。所指「本疏」,其文已亡。唐玄弉重翻,名《宗輪論》。《論》云「一百年後十六年,有大國名波吒棃弗多羅,王名阿輸柯即阿育王,王閻浮提。如是時中,大眾破散」等。下文指廣,今為略引。彼云:「初從大眾部出七部:一、一說,二、出世說,三、灰山住,四、得多聞,五、分別說,六、支提山,七、北山。二從上座部出十一:一、說一切有,二、雪山住,三、可住子弟子,四、法上,五、賢乘,六、正量,七、密林住,八、正地,九、法護,十、善歲,十一、說度。」與前並同,但名或異,對之可見。
【疏】四者,五百部。《智論》云「佛滅度後,五百異部聞畢竟空,如刀傷心」等。
五百部。《智論》但有通數,不出人法名字。彼具云:「佛法過五百歲後,各各分別,有五百部。乃至堅著語言,聞說般若畢竟空,如刀傷心不樂聞故。」
【疏】問:「上列四種異執不同。既是一化所宗,俱會聖道,何得更執?豈曰達人?」
問中。初二句牒前。「既」下,立難。「一化宗」者,師稟同故。「俱會道」者,所證一故。「更」字平呼,互也。
【疏】答:「理本一也,悟有淺深,由機涉明昧,計有利鈍。故入觀也,人法俱亡,及其出也,不無緣習。教約相動,隨義以張;道據正理,分通會契。」
答中二。初約理解正答。「理本一」者,答上「會聖」。「悟淺深」下,答上「更執」。「故」下,約觀行證成。「人」謂體析所觀,「法」即反照能觀。病除藥去,故云「俱亡」。「緣習」謂心緣舊習。入觀照理,理空故同;緣習隨事,事有故異。「教」下,申教道所以。「教約相」者,有所示故。「動」猶興也。相必有別,不可一致,故「隨義張」。「正理」即真空。離相無二,隨門得入,故云「分通」。
【疏】「故《無量義》云:『法水一也,江河井池分其異耳。初說四諦,本為聲聞,八萬諸天,發大道意。』用斯文證,何得懷疑?」
引證中。「法水」喻理一,「江河」喻機差。「初說」等者,經中顯示一異之相。彼續云「次說方等、摩訶般若、花嚴海空,而百千比丘,無量人天,得須陀洹,乃至辟支」等。「八萬」,《經》作「八億」。
【疏】三、明見解。
明見解中。次列六師,並《大集》文。
【疏】《大集》云:「夢㲲一段,後分為五。」
「佛告長者:我滅度後,有諸弟子,顛倒解義,及以說法,覆隱法藏,名『曇摩毱多』。」此云「法正」,律名《四分》。凡解行法,先果後因。此就化儀,說相明顯,故倒解之。如四諦法,苦初道後,覆彼常途,因先義也。
初師中。初通敘諸計。「顛倒」下,正示初師。初總敘見解、人、法、名號。「倒解」約自見,「倒說」約化他。「凡」下,別釋見解,初二句標示。且舉「果因」,餘皆類此有本作先因後果,誤。「此」下,正釋。謂是此師「化」物「儀」式。先示果相,後推其因。苦集世間果因,滅道出世果因。若從次第,合云集苦道滅。欲使知苦斷集,為滅修道,先解後修,教行易識。若據四諦,本是佛說,而言「曇摩」者,佛作倒說,本為隨宜,曇摩計此,用為常度故也。由倒解故,即是「覆隱」。
【疏】二、彼《經》云:「受有三世及以內外,善能論議,破壞外道說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難問,善能答對,名『薩婆諦婆』。」此云「有」也,法名《十誦》。然異道所計「誅惡人畜、道路女人陵皆無罪」,此部難言:「但殺得罪,何簡善惡?戒出離因,要身器淨,非一切性悉得受故。」
次師中。先明見等,亦同上科。「受」即執計。「三世」約竪論。「內外」就橫說,通收三界繫法。該上三世,五塵四大,並有內外,即情非情二種世間。彼計諸法名字是空,法體皆實。「然」下,別釋見解。引破外計,釋上善能論議等。初破淫、殺揀境。外云:人畜善者,殺則有罪;居家婦女,陵方有過。「此」下,難破,但破殺義,婬戒類準。「戒」下,次破受戒不簡。彼計有情皆可受戒,雜報淨穢,俱無所擇。前文已出外計,故此直破。
【疏】三者,《經》云:「說無有我及以受者,轉諸煩惱猶如死屍,名『迦葉毗』。」此云重空觀,法名「解脫」。此有《戒本》,相同《五分》。
第三中。「我」即所計倒本,「受」是能執妄情。凡謂實有,遂生執著;我既本無,執將何附?下翻「重空」,義在此也。「轉諸煩惱」者,顯觀功深,斷證易故,三界見思,故云「諸」也。是可猒棄,故如「死屍」。「法名解脫」,良由於此。下示「戒本」,廣律未傳。
【疏】四者,《經》云:「不作地相,水火風相,虗空識相,名『彌沙塞』。」此云不著有無觀,法名《五分》。
第四中。「經」舉六大,攝盡世間色心等法。上四大通內外色法,「識」即心法,「虗空」即非二法。不作六相者,「不著有」也;存此六故,「不著無」也。下翻人名,正從此義。
【疏】五者,「皆說有我,不說空相,猶如小兒,名『婆麤富羅』」。此云著有行,不傳其法。
第五中。彼計「有我」,徧該五蘊等法,故云「皆說」。智非深遠,故喻「小兒」。
問:「此與外道何別?」
答:「外道妄謂蘊中別有神我。此約觀行,推㭊我蘊非一非異,知是虗妄,計妄為有,可得悟道,故不同也。」
問:「此與第二師所見何異?」
答:「引前比校,其異可見。」
已上五師,得名有三:初從解為名,下云「明慧卓朗,除邪倒」故;二從計得名;後三從觀行為名。又小乘宗計不出四門:初是空門,二、五即有門,第三雙亦,四即雙非。或可總歸二宗:一、四皆空宗,二、三、五並有宗。
【疏】又云:「廣博徧覧五部經典,是故名曰『摩訶僧祇』。」此云大眾,此有其律。
六、僧祇中。不偏一見,攝機斯足,故云「廣博」。懸觀五計,集法無遺,故云「徧覽」。
【疏】問:「古師多謂『僧祗本律即婆麤富羅所執』,今如何分?」
答:「非敢苟分,《大集》明異。若合『婆麤』,文不應云『徧覽五部』。」
初問中。「古師謂」者,如前已示。答中,初示所據。「若」下,顯古違文。
【疏】問:「二部、五部同是後分,如何經讚唯在五部?」
答:「二部是本,義通五見,不慮後疑。五部支生,各懷異相,多起靜競,恐不傳持,故偏牒五『不妨法界』。」
次問。經中但云「五部雖異,不妨諸佛法界涅槃」,不言僧祇,故有此問。據經止有僧祇,而言「二部」者,欲顯本部亦分,經中合讚故也。答中。上明本部不須意,下示五部須意。
【疏】問:「如上所列,五部在初,僧祇應後,以徧覽故。」
今解云:「僧祇實先,滅後便有,以廣博故,通含五意,故是總也。如上《經》說。」
第三問。以僧祇根本,理合在前,而《經》云「徧覽」,則顯居後,故須通之。答中。古師執前三藏所傳,以僧祇為五部,恐據「徧覽」之語謂是後分,故須問決。此中不敘,故直標「今解」。初示次第。既云「廣博」,顯是根本。「通含」總攝,故是徧覽。
【疏】二、明前後者。
【疏】問:「本文佛世所出,『四分』滅後方生,如何迴互,致斯目也?」
前後中。敘問有二。據文但問現未迴互,約義更兼師資顛倒。
【疏】答:「元佛制教,但云『戒本』,通被眾計,名濫彼此,故別標『四分』,用約餘部。」
答中。以「戒本」名通,須用別目,簡別今宗。
【疏】問:「如向所解,但先『戒本』,後自取分,故倒乖儀,義亦不可。」
難中。意謂必云「戒本四分」,自可揀故。
【疏】答:「開卷識宗,故須先示;『戒本』名通,義須後列。」
答意可解。
【疏】有解者云:「欲知戒本是何部律,故須題目,是《四分律》家之戒本也。有斯異故,標題不同。」
他解。意取戒本出於廣部,故以部名標首,簡別餘律。
【疏】三、正釋名目。
三正釋名。
【疏】言「四分」者,顯宗目也。
法題,別目中,初文。「顯宗目」者,五部、十八,並有戒律,由此別知是今宗故。
【疏】佛滅百年,興斯名教。相傳云:「於上座部搜括博要,契同己見者集為一部。四度傳文,盡所詮相,故云『四分』。」
廣釋中,初科。上二句明時代,準《文殊問經》也。「相傳」下,示所出。「四」下,顯名義。
問:「他文皆言律藏殘缺,今云『盡詮相』者?」
答:「二意通之:一據自宗已盡,二梵本元備,傳度致缺,如《業疏》云『于闐有本,約可百卷』是也。」
【疏】此據說之所至,非義判也。故二十犍度離分三分,可是義開邪?
次科。恐謂同世章疏科釋為四,故此遮之。由結集時,隨至一節未終而罷,如是四番,一部方畢,故云「此據」等也。「故」下,引據。律中二十犍度,《受戒》、《說戒》二犍度,在第二分尼律後;《安居》下十六犍度,自為第三分;《房舍》、《雜法》二犍度,在第四分初。據此散落,無有分齊,驗非義判,故云「可是」等。有除「三分」及「是」字,非也。
【疏】又如本結未分,為八十誦,一夏之功也。五分、十誦,其例眾矣。
舉例中。初根本部,波離一夏誦出,逐座為目,誦數仍多。《五》、《十》二律,亦據說所至處,皆約誦數為名,足成今例。
【疏】言「戒本」者,顯教體也。
通目中。初云「教體」者,「戒」即所詮體,「本」乃能詮體。
【疏】戒者,禁也,警也,即眾行之所因;本者,根也,從也,能生成於道務,此「戒為道本」也。又云「戒為行本」,世出世行並依承之。又云「戒為教本」,一部廣律,止解戒行之文,計應名「律本」,今舉行目教也。又云「戒為說本」,在座誡勸,有所依承,文云「半月說,戒經中來」也,豈不以所說為傳者之本也?又云「聽者以說為本」,耳聽心納,尋說生行。如是廣之。
廣釋中。五義:前二約所詮法,後三就能詮文。初義以因望果,故言「道本」;次義唯就因論,故云「行本」;三約能詮對所詮;四即能說望所說;五即能聽望能說。對文可見。「如」下結指。
【律】出曇無德唐言「法護」部律。
【疏】「出曇無德部律」者,舉其人也。
次釋人號。
【疏】前列「四分」,乃異他本。雖且分目,不無相濫,故重舉人,永除疑執。
標意中。「不無相濫」者,猶慮他宗亦以「四分」為目故。
【疏】梵音「曇無德」、「曇摩德」與「毱多」,傳有訛僻。唐言「度之」,同云「法正」,謂法正律主,明慧卓朗,除邪倒也。又言「法護」者,能興建正法,不墜於時,即十八部中「法護部」是也。又言「法鏡」者,能照達萬法也。
翻名中。初列梵號。「唐」下,翻華言,三釋如文。總諸梵號,故曰「同云」。次指「十八部」者,即上座部中第九部也。或云「法藏」、「法密」,隨義不同。
【疏】古人依《大集》中「倒解義」翻,此述其見,非翻名也。
點古中。彼按經中「顛倒解義」,用翻彼名,故須指破。
【疏】四、解諸部東傳所由。
四、解諸部中。正示今宗,因出他部,正顯《戒本》,因敘廣律。
【疏】此門據行,微似賖遲,而於教本,最是急要。若不標舉,疑偽假生。戒行所詮,無宜不曉。縱是佛說,猶有憲章,況非究竟,豈妄承奉?讀者得意,不用計文。今後所列,時代為次。
敘意中,四。初敘緩急。「賖遲」,猶緩慢也。在行雖緩,於教則急。「若不」下,次顯須知。古藏錄中,或無翻傳朝代人名,則入「疑」、「偽」二錄,意謂不示翻傳,將令後世謂非正譯。情由此起,教曰「假生」。教本詮行,行依教立,教源不曉,行亦浮濫,故云「戒行」等。「縱」下,舉況。「憲章」,即律廣文。雖並佛說,不無繁演,雖非究竟,義須承奉。「讀」下,屬付。「今」下,標舉。
【疏】自漢明夜夢之始,迦竺傳法已來,草創鎡基,未遑具體,眾分道俗,無受歸戒。年過二百,至魏齊帝嘉平年中,有天竺沙門曇摩迦羅,魏言「法時」,出《僧祇戒心》,方立大僧羯磨受戒。至高貴鄉公正元元年,有安息國沙門曇諦,出《曇無德部羯磨》。斯二部初在洛陽,是謂戒律之先也。餘如《鈔》說。
列示中。初文先敘本緣。「漢明」即後漢第二主明帝。永平五年,夜夢金人項有光明,飛行而至,且問群臣,奏言「西竺佛法將流此土」,乃遣使往逆也。「迦」即迦葉摩騰,「竺」即竺法蘭,竝中天竺人。同契遊化,齎白㲲像及梵夾經至月支,與漢使相遇,同歸漢地。「草創」言其初始,「鎡基」取其未備。「鎡」即耒耟上盧對,下音似,治田具也;「基」即田地《孟子》云:「雖有滋基,不如待時。」。「眾分道俗」,釋上「草創」;「無受歸戒」,釋上「未遑」。「年」下,正敘二部之始。初明《僧祇》。「魏」即曹魏,齊帝當第四主。「迦羅」或云柯羅。「戒心」即戒本,居中統要,故喻心焉。若據迦羅行受,初依《四分羯磨》,出《僧祇戒心》,是則兼通二律。但出《羯磨》在於曇諦,故以《四分》推於諦耳。「至」下,次明《四分》。「高貴鄉公」即魏第五主廢帝之號。「曇諦」未詳華語,傳云亦善律學,正元中來遊洛陽,出《四分羯磨》。《迦羅傳》云「請胡僧出羯磨」者,即指諦也。準知迦羅行受,曇諦譯文。若據藏中,有《僧鎧羯磨》,曹魏時翻,但時不見用,故所不明。「斯」下,結示二部。《僧祇》始有《戒心》,《四分》但傳《羯磨》,未有廣律。「洛陽」即今西京。下指「《事鈔》」,見《釋相篇》。
【疏】《十誦律》者,有天竺僧弗若多羅,秦言「功德華」,以秦弘始六年誦出本文,什公為譯,三分獲二,遇患而卒。晉廬山沙門釋慧遠致書羅什,令續其翻。時有西域僧曇摩流支,秦言「法樂」,什與通譯,方訖其部。俄屬什化,未獲刪定。至弘始八年,西域僧卑摩羅叉,晉言「無垢眼」,遊至壽春石㵎寺,又續出受法,名為《善誦》,部文都訖。但其文繁重,頗懷疎質,故什公臨終恨言遺世。
《十誦》。凡經三譯,一部方全。先明初譯。「多羅」,罽賓國人,姚秦時至此土。弘始六年十月七日,秦主請誦出梵本,什公譯之。未終,多羅奄逝,故言「遇患卒」也。「晉」下,次明續翻。遠師棲止廬岳三十餘年,《傳》中多有同名,故以處簡之。遠聞多羅入滅,常慨未備,及流支入秦,乃遣弟子曇邕致書請什公更出餘分。「羅什」具云「鳩摩羅什」,此云「童壽」,天竺人,弘始三年至長安,秦主禮為國師,廣有翻譯,盛行于世。「流支」,西域人,以律學馳名。弘始七年至此土,遠亦遣書辟請,遂與什共譯。部文已畢,成五十七卷。「至」下,三、明後翻。「卑摩」,罽賓國人,先在龜茲「龜」音丘,「茲」音茲,弘闡律藏,後至長安,與什相遇,乃講《十誦》,又出《善誦》四卷,共上成六十一卷。「壽春」,長安坊名。「石磵」乃坊中寺號。「但」下,示翻傳文體。「什公恨言」者,臨終告眾曰:「自以昧闇,謬充傳譯,凡所出經論三百餘卷。唯《十誦》一部,未及芟夷,在其本旨,必無差。」「芟夷」謂刪治,「芟」音衫。
【疏】《四分律》者,罽賓沙門佛陀耶舍,秦言「覺明」,以弘始十二年誦出本文,涼州沙門竺佛念譯,釋道含筆受,與《長含》同翻。其人樂廣,故文辭頗富。
《四分》中。「耶舍」,罽賓人,後遊化至姑臧,什師勸秦主迎之。及至長安,別立新省於逍遙園,四事豐待,並皆不受,時至分衛一食而已。為人髭赤,善解《婆沙》,時人號為「赤髭毗婆沙」。十二年共竺念譯《四分律》、《長阿含經》。十五年解座,尋返西國。「竺佛念」,涼朝人,內外該博,當時譯場,咸所推許。「道含」,傳云亦學解有功,生年姓氏,莫得而知。「譯」謂以華翻梵,「筆受」即錄語成文。「其人」者,雖三人共翻,而文推筆受。本四十五卷,今為六十卷。
【疏】《僧祇律》者,有平陽沙門釋法顯,遠遊大夏,具寫本文,齎還晉地。以安帝義熙十四年,就迦維那國僧佛陀䟦陀羅,晉言「覺賢」,於楊都道場寺,與《華嚴》同譯。故要約精美,不負傳通。
《僧祇》。「法顯」,平陽人,東晉隆安中,往西國求經律。至中天竺,得《僧祇律》、《泥洹》等經。凡三年學胡書胡語,躬寫還晉地。「安帝」即東晉第十主。「迦維那」,即中印國名。「䟦陀」以禪律馳名,附舶泛海,至長安,抵楊都即今昇州,與法業、慧嚴譯《華嚴經》。顯獲梵本,就請同譯,成四十卷。
【疏】《五分律》者,梵本法顯持來,有罽賓僧佛陀什,宋云「覺壽」,以景平元年,於楊州龍光寺譯,沙門釋道生、慧嚴等筆受。故四部之文,無越斯律,名不虗稱,見重於今。但弘通蓋寡,可用長歎!
《五分》,亦法顯持還,未譯而亡。京邑諸僧聞陀什善通此律,故請出之。「陀什」宋景平元年至楊州,即此年與于闐僧智勝共譯。「生、嚴」二師,並羅什弟子。「故」下,示文。上四句推勝,下二句傷歎。此方四律,獨《五分》罕傳,故云「弘通寡」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上之一
一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上之二
【疏】自上已來,略於文前開示標相。今次就文,義張三位。
結前中。「標相」者,「標」即教詮,「相」即前四章「總別門」中所明之義。「今」下,標後。
【疏】初從「稽首禮諸佛」下一段偈,明法正無學,將傳行教,光被於時。但為末代鈍機,情多狡詐,謂是別懷,未能師奉;故先歸敬,歎戒功能,勸以奉行,名廣略二教總序。興致已彰,正宗宜顯,故次第二,從「和合僧集」下至「當於中學」來,名廣略二教別序、正、流通,盛開持犯諸通塞行。別行已成,眾德圓滿,後當流演,顯無窮之相,是以第三「明人能護戒」下,總舉兩教勸修弘益。
總判中,初明序分。「狡」,猾。「詐」,諂。謂多猜疑,無淳信也。「別懷」者,下釋「歸」意云:「謂妄意言,不承宗緒。」、「故先歸敬」者,即初一偈。「歎戒功」者,即次一偈。「勸奉行」者,即「欲除」下諸偈也。正宗中,廣、略二教各有序、正、流通,故云「別」也。合此二教,總為正宗。「序」與「流通」皆言「總」者,竝望二教各有三分為言。「通塞」即開遮。持犯開遮,通該廣、略,總收諸戒。流通中,云「別行」者,躡前正宗廣略不同,又二教中行相各異故。遵奉二教,道業內著,美望外彰,故云「眾德滿」也。
【疏】就前二序,三種分別:一、名;二、意;三、前後也。
【疏】就初名分,有四種異。一、約人異:前偈法正所撰;「和合」已下,如來布教。二、對時異:前偈未來百年;正序如來初化。三、總別異:前偈法正一宗;「和合」通五百部。四、就義異:前是勸信;後是所傳發起序也。
序分,初科,立名中。「四異」皆云「名」者:一、法正、如來,從人名也;二、未來、現在,對時名也;三、前別、後總,就宗名也;第四例同諸經,名義可解。
【疏】二、建意不同。若據當時敷化,各唯一意。如來正序,不慮不行,何有勸信?止是發起之由。
不妨勸信敘己集結,義兼發起。據後引成,非是臆說,是則發起亦通勸信。
建意中。初明別意。文中但敘佛不須勸,則顯法正不勞發起,以教興佛世,正但傳弘,止須加勸。此彰二序各專一意。
「不妨」下,次示互通。前敘結集,意發正宗;後引佛序,意在證信。言「引成」者,謂引佛序成正宗故。
【疏】三、明前後者。
問:「發起之序,興在於前,今何後列?」
答:「若致在初,有兩非便:一、彰廣序隔於正宗,不相隣接,發起非便;二、彰勸信本意不具,謂唯勸宗,不勸廣序。今總居先,二種都便,反上解取。」
前後中。約時不次非理為問。答中,「兩非便」者,初據發起非便,後即勸信非便。「反上解」者,一彰不隔,二得皆勸,故云「都便」。
【疏】就初序文,分為四節。
前有半偈,明將演正法,濁世障多,恐有留難,故歸敬三寶,稟承加護;
二有半偈,歸敬本意,令法久住;
三、「戒如海」下九偈,廣列戒之體相,呈露時心,勸以奉持;
四、「世間」下,明教行攝持、功不虗義。
四節判中,總分。偈文,四句為「一偈」,二句為「半偈」,一句但云「句」耳。自下分文皆爾。
【疏】就初文中,義文分二:初釋三寶,後解歸意。
【疏】且夫三寶,三緣不同。初名義者,自可如常,不學不知,故須略引。
初半偈,略示中。初科為二。初示境別,「緣」,即境也。「初」下,次敘名義,顯今須釋。
【疏】言「佛」者,梵云「佛陀」,或云「浮陀」、「佛駄」、「步他」、「浮圖」、「浮頭」,蓋傳音之訛耳。此無其人,以義翻之,名為「覺者」。具二義故:言「覺察」者,對煩惱障,四住如賊,唯聖覺知;言「覺悟」者,對所知障,無明如睡,唯聖獨悟。無明有二:一、迷事無明,善覺三趣;二、迷理無明,覺法實性。通而獨悟,並名為「覺」。
釋佛為二,初翻名。梵名有七,或云「沒陀」,或下加「耶」字。「具」下,次釋義。「覺察」義中,「煩惱障」不出十支,總為見思。三界見惑,麤故易斷,合為一住;三界思惑,微細難破,離之為三:故為「四住」。此障凡夫不覺,二乘同斷。「覺悟」義中,「無明」一住,通號無明,別分事理。初、「迷事」者,障俗諦故。世出世法,唯佛通達,名「如量智」,故能開覺一切眾生。故云「三趣」,謂人、非人、畜,總收六道,竝是所覺,此謂「覺他」也。二、「迷理」者,障真諦故。法性真理,唯佛盡證,境智相冥,名「如理智」,此即「自覺」也。然此二覺,二乘不覺,菩薩分覺。後二句總結。「通而獨悟」,唯局果人,此即覺行滿足也。《佛地論》云:「具一切智、一切種智二智對《疏》二覺,離煩惱障及所知障對《疏》二障。於一切法,一切種相真俗二諦,能自開覺,亦能開覺一切有情自他二利,如夢睡覺,如蓮花開夢喻迷事,蓮喻迷理。故名為『佛』揀因人也。」更欲委辨,非宗且略。
【疏】所言「法」者,此土方言,大夏梵音即云「達磨」,或云「曇無」、「曇摩」之異傳耳,未解「聲明」,故言多僻。
「法」有二義:一、自體解「法」,如三聚等;二、軌模解「法」。今據後義。至聖演教,意在成行。如車從轍,如器從模,法非目覩,以喻成也。又如行必從道,道不從人。道即行之所依法式,無越此也。
釋法中。初示華梵。西國有「聲明論」,辨定語音訛正。今指翻傳之人,未善彼論,故所出不同。「法」下,釋義。初、言「三聚」者,一、色,二、心,三、非色非心。此三體性差別,不相混濫,故云「自體」。次義如文自顯。初標示,「至」下,喻釋。又二:初、約車器喻,二、取道路喻,釋成「軌模」義也。並上二句立喻,下二句對合。
【疏】「僧」者天音,具云「僧伽」。此無其人,以相翻之,號為「眾」也。或有舊解,言「和合眾」,即體相為名。言斯等人同具六和,四人非一,崇成眾法故也。然諸經中,但單「眾」翻,不兼體說。廣如《羯磨疏》解。
釋僧中。初翻名。單就「相」翻,是今正譯。「或」下,出古解。初翻名,和合是「體」,眾即是「相」。「言」下,釋義。「具六和」者,釋上「體」也;「四人」者,釋上「相」也;「成眾法」者,辨一切羯磨也。「然」下,指歸正義。「《羯磨疏》」中但取「眾」翻,廣有廢立,不復繁引。
【疏】此三益世,近拔三有,遠清二死。希世獨達,可重名「寶」。
故《寶性論》喻分六義:
一、希有義,世寶貧窮所無,三寶薄福不遇;
二、離垢義,世寶體無瑕穢,三寶絕離諸漏;
三、勢力義,世寶除貧去毒,三寶六通難思;
四、莊嚴義,世寶嚴身令好,三寶能嚴法身;
五、最勝義,世寶諸物中勝,三寶諸有無上;
六、不改義,世寶鍊磨不變,三寶八法不動。
上雖六解,同舉喻成,覈其「寶」字,同訓珍美,如常所引。
通名中,二。初約義略釋。上三句顯益。「近遠」二字,必對因果。「二死」者,一曰分段,三乘共亡;二曰變易,唯佛永盡。「希」下一句結名。「希世」者,世間無故。「獨達」者,超諸有故。「故」下,引文廣釋。
今用四種三寶,對此六義。
初義通四。住持,無信不遇;化相,無緣不遇,舍衛三億,可以明之;理體局聖,凡愚不遇;一體,二乘不遇。
第二義中,唯約理寶。《歸敬儀》云:「住持三寶,體是有為,具足漏染。」又云:「化相體是無常,四相所遷,滅過千載,但可追遠,用增翹敬。」據後一體,在迷隨染。故此三種,皆無此義。
第三喻中,六通在人,唯對化相。神境、他心、天眼、天耳、宿命、漏盡,六皆明徹,總號為「通」。「毒」謂苦惱,下云寶能現除貧苦,與此頗同。
第四通四。住持、化相,能發信仰;理體、一體,可以修證:皆是「嚴身」。
第五亦通四。餘三易解。住持佛法,雖是世物,莫不表示法身功用無極。《儀》云:「金木石土,體是非情,以造像故,敬毀之人,自獲罪福。」故知此寶,得名「無上」。法亦準同。剃染之僧,為世福田,人天中勝。破戒惡行,猶過外俗,況餘持奉,其勝可知。
第六唯局理寶。《儀》云:「此之三寶,常住於世,不為世法之所陵慢。」一體雖常,然就迷邊,隨緣流變;餘二無常,非所論矣。「八法」者,《智論》云:衰利毀譽,稱譏苦樂,四違四順,能動物情,名為「八風」。理寶人法,皆是出世無漏聖道,不為八法之所動故。
「上」下,總結。
【疏】就三寶中,重分四別:
一、舉眾相;二、明本末;三、分次第;四、敘功用。
重分中。前但釋名,名通四位,故開義門,料簡顯別,故云「重」也。
【疏】初眾相中,有四種三寶。
眾相中。他宗皆闕理寶,四位分別,獨出今疏。
【疏】一、理體者,如五分法身為佛寶,滅理無為是法寶,聲聞學、無學功德是僧寶。
二、化相者,如釋迦道王三千為佛寶,演布諦教為法寶,拘隣等五為僧寶。
三、住持者,形像塔廟為佛寶,紙素所傳為法寶,戒法儀相為僧寶。
四、一體者,如常所論,唯約心體,義分三相,如《涅槃》說三寶同性等。
初明理寶,文出《多論》。「五分」者,戒、定、慧,從因受名,解脫、解脫知見,從果彰號。由慧斷惑,惑無之處,名解脫。出纏破障,反照觀心,名解脫知見。「滅理」,四諦、滅諦、涅槃。「學、無學」者,初果已去,同見真諦,名理和僧。然此理寶,亦即同體,但望佛、僧證理邊為別。故《多論》云:「佛亦是法,法亦是佛,僧亦是法。止是一法,相有差別,故分三寶。」
化相中。「三千」者,所化之境。「諦教」即四諦,法門雖多,而以首者言之。又四諦統攝凡聖因果,大小教門,廣略異宜,無出此四。「拘鄰」此云「本際」,即鹿苑中初度五人:首曰拘隣,即憍陳如也,二曰頞陛,三曰䟦提,四曰十力迦葉,五曰摩訶拘利。
住持中。「戒法」是僧體。「儀相」即削染也。
一體中。「如常論」者,即指經論之宗。「三相」如後自委。
【疏】二、明本末者。
二明本末。
【疏】四種之中,初「理」為本,餘三從相,故為末也。如毀佛出血,據相無罪,化佛無心,非情無惱也;以損法身所依,故結重逆。法僧損益,本末例然。故《大集》云「若打破戒、無戒比丘,罪重出萬億佛身血」者,豈不以形服出世,為聖道標,若加輕毀,則三寶通壞故也。
總明中。初正示。「如」下,舉事以顯,先明佛寶。此明化相,以理為本,化相應身,故云「化佛」。《多論》:「問:『何以出色身血,得逆罪耶?』答:『以色身是法身器故,法身所依故。』」、「法」下,例餘二寶。如破法輪,正望真諦無證入故;如殺羅漢,亦望證理,福田極故。是則化相,皆望理寶以論罪福。「故」下,別證僧寶,即約住持以證化相。初引經文,破戒無戒,打業極重,故知不取儀相論僧。「豈」下,推經意。「形服」是住持僧。「聖道」即理寶僧。住持佛、法,由僧弘顯,是故毀僧則兼佛、法,故云「通壞」。又《智論》云:如泥銅等,體是無記,非感罪福,以成法身相,隨前敬慢有罪福也。此住持佛,亦本於理,經卷準說。一體在迷,迷從理起,悟還復理,本末可知。
【疏】問:「就當四相,亦有本末不?」
問答中。上是四位對論,今欲隨位各說,故此請問。
【疏】答:「諸家都隱,今試舉之。此由常懷,何得不識?且如住持三寶,圖寫佛形,峙然端拱,為佛寶之本也;自餘賢聖、八部周列,為佛寶之末也。故殿宇廊廟,神鬼禽獸,斯非寶尚,何得福生?但是莊嚴至聖,同崇尊德,所以若作若損,皆望本緣。法、僧住持,非無本末,例上說也。」
答中。初示意,「且」下,正明。「峙」即高聳之貌。「賢聖」即三乘弟子,「八部」即經中天龍夜叉等。「本緣」即佛。「法僧例上」者,法以經卷為本,函帙等物為末。僧以具戒為本,常住受用為末。
問:「住持可爾,餘三如何?」
答:「文雖不明,隨義可說。
「化相佛、僧,亦取受用,以分本末。法中四諦,苦、集是所破,道是能顯,此三皆末;滅理所顯,名之為本。
「理寶中,五分事身應末,所證理身是本。法者,能詮之教,假名字說,為末;所顯之理,體絕名言,是本。僧者,學人為末,無學是本。又學人未盡煩惱,無學尚存苦依,二皆為末;同證真理,通號理和,為本。
「一體中,眾生本性,寂照自在,三皆是本;今既在迷,昏動拘縛,三皆為末。」
【疏】三、分次第者。
三明次第。
【疏】如理體三寶,同上次列。若覈其本,證理方具,法寶為初;但理不自顯,託行以彰,故先五分,佛寶居首。又解:理由人顯,道假行成,釋尊出世,方聞三寶,還依化相,故理無別。
理寶中。初二句指前眾相。「若」下,進退以釋。約證,法合居先;從行,佛當在首。「又」下,重解。比例化相,並佛為初。
【疏】二、明化相,佛先、法次、僧後者。以釋迦初證,唯佛獨尊,非尊不可在初,故為首也。大聖雖現,止得動其耳目,至於煩惑,要假法除,次演聲教,用滌心惱。教之所及,行是所歸,雖說無證,還同不說,故拘鄰會正,方僧寶現。此則化儀次第,不可乖也。
化相中。初標示,「以」下,隨釋。初敘佛初;「大」下,明法次;「教」下,釋僧末。「此」下,結示。
【疏】三、住持中,僧初、法次、佛後者。由道假人弘,世途法爾。故迦、竺初達,現僧儀也;述五乘為善因,明三途為惡果,現法儀也;斯法遠大,非凡小之所開,故表畫像於涼臺,推其所說,現佛儀也。
住持中。是約此方以論前後,準知西天佛滅已後,法委於僧,與此不別。初通列。「由」下,別釋。初敘僧先;「述」下,釋法次;「斯」下,明佛後。「開」謂開示。「涼臺」者,即騰蘭齎至白㲲釋迦像及《四十二章經》,漢明帝遂於南宮清涼臺,令畫工圖佛立像,并寫經緘於蘭臺石室。
【疏】四、一體者,法先、僧次、佛後。體是心體,本來無染;妄覆迷倒,故興邪正。今了法本,理實無三;隨相用分,一方行化。故照理邊,即為「覺」義;體離名言,即「法」義;至理無滯,「和合僧」義。非法不知,故須在初;非佛不曉,故後說也;僧居中者,體未純淨,如雜血乳,分有所遣,豈喻醍醐?故不同佛也。
四、一體中。初標列。「體」下,隨釋又二。初示三相,前敘迷。「今」下,明悟。上二句悟實,體本一故;下二句悟權,知方便故。《涅槃》云:「善男子,汝今不應如諸聲聞、凡夫之人,分別三寶。於此大乘,無有三歸分別之相。所以者何?於佛性中,即有法僧。示法本也。為欲化度聲聞、凡夫,故分別說三歸異相。明『隨分』也。」故知分三,暫被凡小,故云「一方行化」,即娑婆機宜也。「故」下,顯一體義。「照」即能覺智,「理」謂所覺常住佛性。「離名言」者,體寂滅故。「理無滯」者,隨染淨緣故。「非法」下,二、顯次第。初二句明法初。「知」即是悟。法體常住,隨悟得入,故必居初。次二句明佛後。逮至極果,方究盡故。下明僧中。此據初心至於等覺,皆是「中」間。《涅槃.迦葉問品》云:「眾生佛性,如雜血乳。『血』者,即是無明行等一切煩惱。『乳』者,即是善五陰也。乃至須陀洹人、斯陀含人,斷少煩惱,佛性如乳;阿那含人,佛性如酪;阿羅漢人,猶如生酥;從辟支佛至十住菩薩,猶如熟酥十行、十向、十地、等覺並同此喻;如來佛性,猶如醍醐。」上列三乘,皆是「分遣」,未及果佛,故云「豈喻」等也。《疏》據四位,別論次第;今總四位,可例明之。理體、一體,二皆常住,則通三世;化相現在;住持滅後。此約如來從凡至聖,出世入滅,則一體居初。若從佛出,開演化導,則化相應初,理、一居次,住持最末。義可知也。
【疏】四、功用者。
【疏】四寶為言,理寶為勝,由常住故,為世所歸;餘三隨設,體是有法。
功用,正明中。云「理寶勝」者,理通大小:生空真如,是小乘理;清淨心本,即大乘理。今須約大,以論勝劣。《歸敬儀》云:「理謂至理,天真常住,還是心體。」
「若爾,與一體何異?」
答:「一體在迷,專據凡說;理寶約證,唯從聖論。故分二矣。」
是故理體獨勝餘三。
【疏】問:「心本清淨,非世所染,一體常住,何不為勝?」
問中。理、一兩位,「淨」、「常」不別,獨推理勝,故須明之。
【疏】答:「就理為言,誠如所問。語相為論,穢雜非現,何得同佛所證心源?故《涅槃》云『或有佛性,二人俱無』,明知行果,異俱有也。」
答中,初文。上二句縱許來問。「語」下,奪歸前解。上二句明一體劣,下二句顯理寶勝。理體雖一,生、佛異故。「故」下,引證。《迦葉問品》云:「善男子,或有佛性,一闡提有,善根人無。為勝他,為利養,為他所屬,繫念無色天,如是修善人也;『一闡提』此云無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闡提無。邪見斷善,障自性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性平等故。或有佛性,二人俱無。二並凡夫,不同如來已證之性,故云『無』也。善男子,我諸弟子若解如是四句義者,不應難言一闡提人定有佛性,定無佛性。若言眾生悉有佛性,是名如來隨自意語。」《經》明如來有三種語。前後三句,方便教中隨他意語。指前權數。「俱有」一句,「一切悉有」,名隨自意語。今經實意。又《經》云:「若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煩惱覆故,不能得見。我說如是,汝說亦爾,是名『隨自他意語』。」《經》明四句,此中略舉二俱,以證生、佛之異。「二人」即闡提、善根也。望佛所證,則二人「俱無」;望凡皆具,則二人「俱有」。「明知行果」即指如來修證,《經》云「十住菩薩少分見性」,故知唯佛證性究竟。凡夫但具,何得相擬?
【疏】有人云:「住持三寶,末世為勝。理在冥通,但為玄德;世唯相有,假相開通,濁世鈍情,非相不動。」約機接俗,信不虗也。
他答中。初二句標示。「住持勝」者,局據滅後。若就通論,化相現在為勝。一體常住,在迷無染,豈不為勝?隨義雖通,理如上判。「理」下二句,顯理非勝。體離言象,故云「冥通」。神用難思,故云「玄德」。「世」下,釋住持勝。「約」下二句,似是疏家許與之詞。
【疏】二、解歸意。
若就後偈,為演律藏,令法久住。約義以論,六種差別。
一、荷恩故。佛說法藥,僧是弘傳,為拔毒箭,興顯於世,皆於我益,何得不敬?
二、加護故。濁世障深,將欲傳通,多感魔業作諸留難,若不威加,無由遠離。
三、生信故。謂妄意言,不承宗緒,故前列敬,知稟有由。
四、表敬儀。五眾所歸,並宗三寶,今欲通法,必先興請,近行世供,遠住法故。
五、顯勝相。如《成論》云「三寶最吉祥,故我今初列」。
六、開眾生佛法僧念故。以三寶大利,惠益無邊,微沾希向,歷劫不朽。故前列之,令興敬念。
歸意中。初指文以明。「約」下,就義別顯。六種中,一、二及五,恩威勝相,皆屬所敬;三、四與六,信敬存念,並屬能敬。「毒箭」者,喻我倒三毒,能害淨心,故以喻焉。四中,「世供」即然香稽首。六中,「不朽」謂善種不失。此約半月將演聖訓,盡敬祈請,內誠所為,六意備焉。
【疏】就釋文中,初「稽首禮」,是能敬儀也;後列三寶,是所敬境也。
就文釋。
【疏】形表心敬,頭頂至地,故曰「稽首」。「稽」者,下也。如經論中,敬有三品;據世俗禮,則有九品。稽首、稽顙、頓首、頓顙,並是一也。
能敬中,初科。上四句示名義。「稽」訓「下」者,下至地故。「如」下,引二教以釋。「三品」,出《智論》:一、口禮言相問訊,名下禮,二、屈膝即跪立,名中禮,三、頭至地即稽首,名上禮。「九品」,出《周禮》:一、稽首拜頭至地,頓首二頭叩地也,三、空首頭至手,謂拜手,四、振動戰栗而拜,五、吉拜拜而後稽顙,謂吉事而致拜,六、凶拜稽顙而後拜,謂三年服者,七、奇拜奇居宜反,謂一拜也,答臣下拜,八、褒拜音報,再拜也,九、肅拜但俯下手拜。「稽」但著地,「頓」乃叩頓;「首」即是頭,「顙」謂面額。名雖多別,事亦無殊,故云「一」也。
【疏】「禮」者,敬而已矣。由屈敬故,表情盡儀,故云「禮」也。禮者,理也,事行合於正理也。餘如鄭玄注《周禮》說。古德相傳,禮謂拜手;據俗中解,禮則通諸。不可廣說,但知略也。
次文中。初示禮本。敬在於心,禮見於身。心敬不已,身乃致禮。是則禮者,唯主於敬,更無他意,故云「而已」。「禮者」下,次釋禮義。《禮記》云:「禮也者,理也;樂也者,節也。君子無理不動,無樂不節。」又云:「禮者,體也。體不備,君子謂之不成人。設之不當,猶不備也。」、「餘」下,如上所引,皆彼文也。「古」下,三、斥局。言「通諸」者:一、禮訓於理,不唯在拜;又,如上九禮,豈止拜手,知非局矣。「不」下,示略。廣在《歸敬儀》中。
【疏】眾聖非一,謂「諸佛」也。致敬教主,所以通者,顯道無二,齊須同敬,故兼諸佛也。又下列七佛,即通奉敬。若準流通,三世齊禮。
次釋所敬,佛寶中,初文。上二句牒釋。「致」下,釋通敬意。餘宗戒本,但歸釋迦,獨今《四分》,徧敬諸佛。「道無二」者,通而為語,自行修證,化他權實;別論今意,釋尊制戒開遮重輕,並觀三世無異轍故。「又」下,據前後序,釋上諸義。
【疏】問:「教是小乘,無現在佛;文所列者,乃通過、未?」
答:「此宗大乘,如《羯磨疏》。光律師判非是小乘。故《戒》下云『現在諸世尊』,斯文良證也。」
釋疑中。初問意者。以今小教,但明大千世界,釋迦一佛,以為化主,無餘佛土;文通諸佛,義實乖宗。故須會釋,即指前引。答中,初正答。「此宗大乘」者,即「分通」義。指「如《疏》」者,彼約五義,以顯分通:一、沓婆迴心,二、施生成佛,三、相召佛子,四、捨財用輕,五、識了塵境。如彼廣之。「光師」下,據他判。「故」下,還引流通為據。
【疏】上以「稽首」通敬餘二,名為「及」也。
次釋餘二。
【疏】「法」如上解。
法寶中。指「如上」者,見釋名中。
【疏】「比丘僧」者,攬假成用也。「比丘」者,梵天本音名為「苾芻」,傳之訛偽,故致斯耳。
僧寶,初科。先示僧體。人無自體,五陰合集,號假名人。陰本無用,假人有用,總四人假,以為僧體,故云「攬假」。四人和聚,能辦前事,故曰「成用」。比丘是別,攬別成僧,故兩列之。「比丘」下,標名。《業疏》云:「或云煏音闕芻。」
【疏】此方無人,以三義譯。一曰「怖魔」,或令魔怖。遵修三行,出三有也,由此義故,名之為「僧」。故《五分》云「為解脫出家,名為僧也」。二曰「乞士」,有二義故。上則乞法以練心,下則乞食以資身。得法奉持,驗以四教;受食觀厭,須離五邪。廣如常解。三曰「破煩惱者」,欲使依名思義,顧瞻有本,不至流俗,唯欣出要。故云「於我法中,怏修梵行,盡苦源」也。
義譯中,初科。上二句標示。「一」下,別釋,初義兩別。「怖魔」者,明其本志;「魔怖」者,約其功行。「魔」有四種:天、陰、惱、死。「遵」下,通釋二名。「三行」即戒、定、慧。「由」下,結名。「故」下,引證。此釋「比丘」,皆云「僧」者,以眾假別成,故別從眾號。次義中。「乞」即求義。「法」是道因,「食」乃道緣,因正緣傍,故分「上下」。「得」下,明二皆從正,方成此目。「四教」,即《涅槃》四依:一、依法不依人初令依法,謂不以人廢教,二、依義不依語二揀依教,不以言害理,三、依智不依識三揀依義,不以情礙智,四、依了義不依不了義四揀依智,不以權妨實。此四辨決邪正,行者依憑故。「五邪」者:一、為求利養,改常威儀,詐現異相;二、說己功德;三、高聲現威;四、說己所得,激動令施;五、為求利養,強占吉凶。後義中,初句示名。「欲」下,顯意。「依名」是聞,「思」義即思,「顧瞻」下是修:由此一名,克全三慧。「顧瞻」即觀察,「有本」即煩惱。「不至流俗」者,棄捨世樂故。「欣出要」者,高慕聖道故。「故」下,引證,即佛以「善來」度人之詞。初句生正信,次句修因,下句證果。「苦」是生死,「源」即煩惱。
【疏】又解:在因,名「怖魔」、「乞士」、「破煩惱」也;在果,名「殺賊」、「應供」及「無生」也。相對轉勝,故殊絕也。
對果中,初文。果號阿羅漢,亦具三義,翻前三因。「殺賊」者,二惑盡故。「應供」者,是真福田,德堪物供故。「應」字平呼,謂相應也。「無生」者,苦報永亡故。因名己勝,果號復勝,故云「轉」也。
【疏】問:「乞法練神,何不至果?」
答:「如筏喻者,渡已不乘;藥為治病,病亡藥遣,若不除藥,又成深病。止得就因。形有資待,若從果德,應為物供。乃至因有惑可破,果無惑可生,例而知也。」
問中。以因分二義,果偏對食,故問釋之。答中,初明法不至果。「筏、藥」二喻,以顯至果,因法無用。「形」下,重示餘三,因必至果。「乃至」者,略前「怖魔」。魔如怨賊,因中怖之,果上已殺。謂斷盡煩惱,不受後陰,永無死苦,天魔反懼,義同殺也。
【疏】次解第二歸敬本意,初句明意,後句明益。
次釋半偈。
【疏】說非過未,傳顯當時,故曰「今演」。此謂能弘之緣也。
明意中。「能弘緣」者,今指說時,演屬說人,二竝緣耳。
【疏】「毗尼法」者,謂所弘之教也。「毗尼」翻「律」,「律」訓為「法」,轉釋取義,令易解也。
釋毗尼中。「所弘教」者,即指《戒本》。名義齊列,故云「轉釋」。
【疏】如《母論》云:「毗尼名『滅』,滅諸惡法,故曰毗尼。」所滅有七,謂犯、諍、煩惱、比丘及尼、少分、一切處也。二百五十戒,為少分也;淨戒、心、慧、微細戒者,是一切處也。
引文中。《母論》先示名。彼云:「毗尼能滅不善根息諍,能滅障法三世三障,能滅五蓋惡行見行惑業,名為毗尼。」今以「諸惡」一句總之。「所滅」下,列相。初、言「犯」者,方便趣果,污體成罪故。《論》云「從犯毗尼,出罪毗尼」是也由犯成罪故。二、「諍」者,如四諍起,七毗尼滅,《論》云「能滅鬪諍故」。三、「煩惱」者,《論》云「能斷煩惱故」有本改為「毗尼」,誤也。四、「比丘」。五、「尼」者,即二眾不同戒。六、「少分」。七、「一切處」。「二」下,別點後二,非出彼論。戒實無量,且據數作,為持犯蹊徑,故云「少分」。「淨戒」即別脫,「心」即定共,「慧」謂道俱。「微細戒」者,總上三種。別脫微細者,謂《戒本》之外,八萬無量塵沙制也。
【疏】如上「滅」解,但是對治所除。至於相翻,如上解是。
會名中。上二句出《論》意。上之七種,總括為三,一諍,二惑,餘皆屬業,竝是「所除」。此明論家隨義釋名,不當正譯,暗點古師所據之失。下二句總歸今譯。「如上」即總義中。
【疏】又如《明了論》,毗尼有九義:
一者,比丘毗尼,如「故出不淨」等;
二者,比丘尼毗尼,如「獨行戒」等;
三者,二部毗尼,如所學婬、盜等;
四、罪毗尼,如八緣起所生,對治得滅;
五、惑毗尼,如三界五品惑也;
六者,有願,如沙彌十種學處;
七者,無願,如白四竟,諸戒並起;
八者,時處,如邊地受五,得數澡浴,中國不得;昔用三歸,今時不得;熱時數洗,寒時不得等;
九、一切處毗尼,如殺、盜等,一切時處皆應共學等。
《了論》。初二即二眾不同戒。三即同戒。
四中「八緣起」者:
一、有罪從身生,不從口意生如不閉戶,共非大戒眠等;
二、有罪從口生,不從身意生如善心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等;
三、有罪從意生,不從身口生如心地諸罪;
四、有從身口生,不從意生如善心為男女作婬使等,謂媒嫁也;
五、有從身意生,不從口生如故出不淨等;
六、有從口意生,不從身生如染汙心對女人說婬欲語等,謂麤語也;
七、有從身口意生如有染汙心,為男女作婬使等;
八、有不從身口意生如先對人說大妄語,彼人不解,此人已對治三方便,後時彼人若追解其語,此人即得波羅夷罪。
五云「五品」者,《論》作「五部」。舊記準《發智論》云:「見苦所斷結,集所斷結,滅所斷結,道所斷結別示見惑,修所斷結總示思惑。三界各有五部,成十五部惑。」、「有願」者,具戒方便故;「無願」者,已滿足故。八中,《論》作一處,《疏》加「時」字。「如」下,明處;「昔」下,明時。此二並約「受」、「浴」顯相,餘事準說。
【疏】據此九位,罪、惑兩種「滅」義以明;餘有科條,並從「法」也。又解:「罪惑對治,事理多途,若非律教,何得詮別?故通歸『法』,方顯彼此也。」
示名中。先約兩判。「又」下,指歸一義。初示化制相濫。事行治「罪」,理觀治「惑」。事則篇聚重輕,理有性相等別,故云「多途」。「若」下,明律能簡別,故彰「法」義。
【疏】二、解演布益中,由上傳持,正法興顯。
明益,略釋中。躡上顯意。
【疏】問:「會正之極,勿過明慧,如何久住,偏約毗尼?」
問中。據論斷證,慧學功高,文偏指戒,假問以釋。
【疏】答:「明義不同,各有兼正。據理深淺、能治功用,戒律指事,伏業方便,故劣明慧;若就住持、建興三寶,則律為勝。由世隨相有,律附緣生,親成大用,故文云『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也。又約根條,定慧不及,自不能起,必由戒生,如《經》『依因此戒生定慧』等。教據斯義,故弘演之。」
答中。初通示,「據」下,別釋。先約斷證,推慧為勝。「若」下,次約住持,以明戒勝。初正示。真理體寂,非證不知,外無表示,住持義劣;律相昭顯,故獨標勝。「由」下,釋所以。初句示世諦隨事,對理體空,故言「相有」。次句明教依事立。「緣」即事相;止作二行,竝假眾緣以辨成否。下一句正顯功用,謂眾別兩行,生善滅惡,內軌道眾,外發俗信,維持光遠,功由於此,故云「親成大用」也。「故」下,引證,即「律序」偈。顯示久住,全由眾法,律藏獨勝,文據甚明。「又」下,次約根條,義如卷首「教興意」中。「教」下二句,總結二意,對合文旨。
【疏】所以《善見論》中佛告阿難,有五法令正法久住:一、毗尼者是汝大師;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中國十人、邊方五人受具;四、乃至二十人得出罪;五、由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廣文如彼。
引證中。《論》出五法,初是約教,後四從人。二、五相濫,約義兩別。但二取知法之能,五約延時之久。三、四二種,受隨分之。
問:「所以住法須『五人』者?」
答:「除出僧殘,餘皆可秉。四人雖體,不辨邊受。受法不行,僧寶永絕。道假人弘,由僧絕故,佛法無託。苟闕斯人,法皆覆墜。」
「五千年」者,有二:初五千年中,一千年得三達智通三世故,二千年得四果,三千年得三果,四千年得二果,五千年得初果;第二五千年,學不得道。萬年經書滅盡,但剃髮披袈裟而已。願諸後學,竭力護持。但得五人,是名「法住」。末世雖多,但知剃染,戒德不修,律範安識?豈能令法光顯於時?況二千年,尚得四果,去聖未遠,但不䇿勤;必有勇進,何患不及?請觀聖論,退而省之。
【疏】良由一聞行教,信而奉遵,業非外傾,定慧內發,遠近兩果,無不思懷。引生後進,永隆萬載,故為久住也。
出所以中。初明修因慕果。下云「近獲人天,遠成五分」,此為「兩果」。「引」下,明相傳不絕,顯「久住」義。
【疏】然此歸敬一行偈文,戒本或無者,但是後人妄減,非是梵本略之。通撿諸部戒心卷首,皆明歸敬。考文約義,理必具之。豈得徑歎戒功,前沒三寶?輒增勸信,誰能奉行?故知引者是也。昔人謂「同大律」,或且標異前弘,刪略傷甚,為過久矣!
斥略中。即願師集本。文相有四。初、明減略。「通」下,二、取他宗,例決《十誦》、《僧祇》、《五分》、《解脫》,四本皆然。「考」下,三、約義斥非。彼本卷首便云「戒如海無涯」,故云「豈得」等。不列三寶,無所稟承,故云「輒增」。「故知引是」者,取覺明、慧光二本也。「昔」下,四、出古除意。上句明簡廣律,下句明異他本。「前弘」即上二本。「刪」下,結責。有本「大同」字倒,又多「於」字,「或且」誤作「戒」字。
【疏】就第三段「戒如海」已下,廣陳體相。上演毗尼,雖久住益,未委住持有何體相,引文成證,深有遠趣。
第三,釋九偈,初科。躡前生後,尋文可見。言「引文證」者,偈詞始末,顯相勸信,並依誠教故。
【疏】就分為三。
初一偈明戒德宗體,弘廣引生,能為聖道之因基也。
雖列本基,業理微隱,自非假相,無由生解,是以第二「欲除四棄」下三偈,略舉篇聚。結說有人,則表行相有承寄也。
上乃教明,未詳持毀,縱欲承遵,恐徒疲頓,故次第三「如人毀足」下四喻五行,明持毀、得失、眾別之行。
此之三位,統收義盡。何以知邪?前明戒德,宗體所歸;次明戒相,生行緣境;後明戒用,結成本業。
科文中,初段。云「宗體」者,宗即戒法,體謂受體。此據已受之人,納法成體,故云「聖道基」也。「弘廣」即指海喻,「引生」即如寶喻。「雖」下,敘次段。初句躡上,「業」下發後。「業」即戒體,造作成故,號為「無作」。非色心相,道理難見,故言「微隱」。「略舉篇聚」,即「欲除」下一偈。「結說有人」者,即「毗婆」下一偈半。有本「則表」下多「持」字。「有承寄」者,即「我今」下半偈。「上」下,敘第三節。初二句躡前,「縱」下,起後。「四喻五行」,前二行是一喻,後三行各一喻。又前二別行,後二眾行,如下委釋。「此」下,總示。初明「法」、「體」,次即「戒相」,後是「戒行」,則知此段備敘四戒。「宗體」是教行之本,故曰「所歸」。「戒相」所列成犯「緣境」,為成二持,故云「生行」。「戒用」即目戒行。「用」謂功用,非行不彰,從功表行,故云「用」也。「結成」謂行心造作。「本業」即二持善因。因能感果,故云「本」也。或通持犯、善惡二業,彰戒功深,持益毀損。
【疏】就前體中。上半喻陳,明清惡生善之德也。下半舉益勸聽也。
牒釋初偈。
【疏】就初喻意。戒旨深遠,淺識未閑,故借近事以況斯理。
喻意中,初文。「近事」,即海、寶。「況」,比也。「斯理」即上「戒旨」。
【疏】有人云:「諸方類聚,各有偏習。故天竺恒言多涉譬喻,此方不爾。」
今解不同。《詩》有六義,比、興存乎。睢鳩、葛藟,事微喻大。何得偏指,推委華胥?
次科。先出彼意。上二句敘人處不同。「諸方」且指華、梵。「類聚」謂人物同處。下二句示偏習之相。「今」下,顯非。《毛詩序》云:「一曰風刺上化下曰『風』,二曰賦布義曰『賦』,三曰比取類曰『比』,四曰興感物曰『興』,五曰雅政事曰『雅』,六曰頌成功曰『頌』。」、「睢鳩」即鳥名「睢」,匕余反,會雄雌有時,不淫於色,詩者用比文王后妃之德。《詩》有五章,第一卷首,此不煩引。「葛藟」力軌反,菜也,生於水邊,刺平王周室道衰,棄其親族。葛藟生於河之厓,得其潤澤,長大不絕。興者喻王之同姓,得王之恩施,以生長其子孫,今乃不顧,反不如彼葛藟矣。《詩》有三章,出第四初。《關睢》正夫婦,《葛藟》正親族。此二皆王者為國之本,故云「喻大」。「何」下,結責。
【疏】就喻有二:初明深廣無涯、性不納穢喻;次明能出眾寶、使求無厭喻。
【疏】言「戒如海」者,海為眾流所歸,戒為眾善所集。體周法界,故曰「無涯」。清澄離染,性不容穢。《律本》所明,意存後解。戒文所述,但舉「無涯」,具兼之也。
次科,深廣喻中,初文。二釋:初、周徧義;二、離染義。「眾善」即世出世間凡聖行業。「體周法界」者,就境示量也。「律」下,會釋。初指「律序」,彼云:「譬如有死屍,大海不容受,為疾風所漂,棄之於岸上。諸作惡行者,猶如彼死屍,眾所不容受,以是當持戒。」此即但有「清澄」一義。「戒」下,會今文,謂文偏而義具。
【疏】然「涯」之一字,世濫者多。或「山」下安「厓」,則山邊險處;若「水」右安「厓」,則水邊畔際。今喻海界,不可兼山。或名為「儀」,傍通非正;楚夏之異,何得妄言?應從改正,「五佳反」也。乃是世語,隨俗無過;脫經學識,不涉上迷。
次科,初定字體。字、義兩別,不可相濫。「或」下,正語音。「楚夏」,謂南北音異。「佳」字音「街」,則與山「崖」字別音同;今時略韻,亦通「厓」字。「乃」下,示意。上二句遮情,下二句勸學。「脫」,猶或也。
【疏】二、如寶喻中。「寶」為世重,「求」得「無厭」。欲明戒海非但清澄,兼生道品,三聖所重,故言「寶」也。常行志求,無時暫息,故去「無厭」也。
次出寶喻,正釋中,初科。「道品」者,約行次第,三十七品廣如《事鈔》。約人進位,大小賢聖。
【疏】然戒寶豐積,贍周生類。故使前聖果圓,後賢因滿。引生來業,展轉住持,眾生無盡,戒寶無竭也。據文,能求之懷也;從義,所求無限也。
次文。初句明體量之廣,欲句顯被物無遺。「故」下,示無窮之益。「前聖」、「後賢」,並通三乘。上是自行,「引」下,明化他。「來業」謂戒善功德。法體常住,在人所興;人相繼接,法何有盡?有同世寶,滋長無窮。「據」下,合文意。偈云「無厭」,正約「能求」;然由「無限」,故使不厭,以示此科「從義」釋故。
【疏】又寶有二能:一、現除貧苦者,顯戒現止業非,能感名利,交免三塗之貧苦也;二、資成形命者,顯戒近獲人天,遠成五分。斯益既厚,故「求無厭」。
三中,二義。初句標喻,「顯」下,法合。初除現生貧苦,止惡積善故「不貧」,人天聖道故「無苦」。「交」,俱也。次義中,標喻法合,亦如上分。凡聖兩報,由戒資成,世出世別,故分「近遠」。「斯」下,雙結。
【疏】問:「如經論說,海喻多種,今此偈中止列二者?」
問中。「多種」者,海有八德:一、漸深漸入;二、潮不過限;三、不宿死屍;四、百川來會,無復本名;五、萬派悉歸,而無增減;六、出眾珍寶;七、大身眾生所居;八、同一醎味。《戒本》上句可配初德,次句對第六,旁兼「清澄」,即是第三。欲顯戒文出二之意,故問申之。
【疏】答:「作者知時,明喻舉要。初明深廣清澄喻,顯說戒儀專被行淨,如有纖過,非聽說之儀也。是以今初開宗,即明簡眾喻。眾成由行,能懷聖寶,故次辨求無厭喻。此二攝化始終,餘非要務,故略不敘。」
答中。初歎美部主。「初」下,次正申所以。前明「無涯」喻,「深廣」、「清澄」,兼含兩義。「眾成」下,次示「求寶」喻。「此二」下,正通來問。前喻眾行,後喻自行;說戒攝僧,要唯此二故也。
【疏】就法說中。初舉喻益,勸護聖財;後明體不虗圓,必假說聽之力。方便攝持,名之為「欲」;對治行成,非緣不起,名之為「護」。戒德內充,資神養聖,目之為「財」。「財」即道品,恐濫於世,故云「聖法」。合上「寶」也。
次法說,勸護中,初文。「欲」、「護」二字,即是能持始終二心。「神」即心神,「聖」謂聖道。
【疏】所以不合初喻者,前顯戒體,量周無際;後顯多寶,充足所求。求在無限,終從戒海,故所出之寶無窮,則知能生之海無際。是則聖財通於三道,欲護聽眾,亦被三乘。若作此解,具兼兩喻。
次科。初徵起。「前」下,正示。意以「所出」之多,足顯「能生」之廣,故但合「寶」,即兼「海」矣。「是」下,點前聖財不專戒學,方顯出生無窮之義。「三道」約法,諦、緣、度也。「三乘」約人,可知。「若」下,結示文旨。
【疏】說戒明約,非別所弘;既同奉行,義無不集。故云「眾集聽我說」也。
說聽中。別人對、念,無人曲開;文從本制,故云「非別」等。「約」,即制也。
【疏】上歎戒體,無際無厭。愚夫迷旨,非不遲疑。故次第二,列相顯示。
次釋三偈,初科。上二句結前。「無際」、「無厭」,即指二喻。
【疏】就分為三:初一偈,舉列廣教,勸信修捨;次一偈半,引佛成證,結說有由;後有半偈,顯己承傳,勸受聽說。
次科,總分中。「修」謂履善,「捨」即離惡。「結說」者,「結」謂總括七佛,「說」即剏制廣教。佛不說廣,偈云「說」者,即是「制」耳。
【疏】就初文二:前之三句,廣教戒相滅惡之功;下有一句,舉功勸聽。
【疏】「欲除四棄」者,舉此教本,能防未非,應起不起,名之為「除」。非謂已犯,而說除擯。假名比丘,方便禁警,使初篇業,冥伏不起,名為「欲除」。所除是何?即「四棄」也。而言「法」者,法義極多,今取能成犯緣,故云「法」也。
釋四棄中,初正釋。「非」下,遮濫。「假」下,重釋。內凡已還,未見真理,無實德故,通號「假名」。初果已去,名「真實僧」。「冥」猶潛也。「法義多」者,如「自體」、「軌持」之異。「今取」等者,謂諸戒相各列「犯緣」,具則成犯,揩式軌定,犯由緣辨,故曰「能成」。即二義中軌持解也。
【疏】若據義收,「滅」、「障」、「除」、「遣」,隨言皆得,莫非離過而為本也。
總示中。以文列三篇,三名別對,恐生局計,故總示之。文無「遣」字,義類無異,故通舉之。
【疏】初篇既離,行本得成,若不淨撿二篇,眾法難立,故名「滅」也。
【疏】上具戒行,不顯威儀,則形心不淨,眾法無託,故當靜緣,令非不起,是曰「障」也。
次釋殘、墮,皆躡前義勢,發起後文。並云「眾法」者,對今說戒,當機要故。
【疏】既已識相,依說須行,故又勸聽也。計初一勸,義則兼通。但以末世鈍機,情多浮濫,聖所制禁,凡所常行,恐未志奉,妄有輕忽,故又重勸。
釋勸聽中。初牒釋,「計」下,明重意。初二句指前偈,「但」下,申所以。專念曰「志」,遵行曰「奉」。說本為行,非聞不曉,惑重信輕,故頻加勸。
【疏】問:「戒行之本,具通輕重,何故但舉三篇?」
問中。以《戒本》五篇,不具列故。
【疏】答:「滅惡之戒,通攝五篇,且列上三,餘蓋存略。又解:『初三「戒」攝,下是「威儀」,且舉綱領,故不隨事。』又云:『今列篇相,正存聽說。序中所為凡有二人:專精不犯,非治所科;犯已從滅,法唯三別,初篇非數所攝,雖懺終不成僧,二篇唯是眾除,三篇同對別捨。廣教具含二淨,義須列相示之。』」
答中三釋。初文略釋,可解。次、約提綱釋。戒分列二,不明偷蘭;威儀標一,不顯餘三。故云「且舉」等。三、對懺法釋。初示列相;「序」下,約人釋義。「序為二人」者,文云「犯者應懺,無犯默然」故。初專精人,因而先出;次犯懺人,正釋今文。犯雖有五,懺但分三。提舍、吉羅,並對首悔,故同一位。若論初、二,同是眾法,但初不復本,次局二十,故分二位。又據下三,約說,三、一有異;望人,對別是同。「二淨」即前「二人」,初人持淨,次人懺淨。
【疏】第二,「毗婆尸」下,明能說教人。就文分二:初一行偈,列教主之名;後半偈,結人以成法,表無虗演意也。
釋次偈半,教主名中。
【疏】若依《增一》,初佛百年前說略教,後方說廣;如是後佛八十、七十、六十、四十、二十,及至釋迦,十二年後,方制廣教。
初文。七佛說略,年數第減者,以鈍根漸多,稟略漸少故。釋迦中,「制」合作「說」,五年已制故,或可制弟子說,義亦無妨。
【疏】問:「如《律》文云『第三、第五,二佛唯略』,《經》說何通?」
答:「適化無方,隨機隱顯。斯乃聖心布教盛衰,非凡所謀。《律》隱二佛之廣,生請制之由;《經》陳七佛之通,表化儀之相。未可偏執,五過自生。」
問中。「律序」,舍利弗請佛制廣,問言:「何佛法得久住?」佛言:「毗婆尸等四佛法得久住,以制廣故;毗舍、那含二佛法不久住,以不說廣故。」則與前經相違,故舉問以會之。
答中,先敘難測。「無方」,猶言不定。「盛衰」謂律明住滅。「謀」謂圖度。「《律》」下,顯經律之意,各據一端,機見有異,未可和會。「五過」出《成論》,謂迷名生法癡,隨文增五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誑人;四、謗法;五、輕於聖法。
【疏】問:「文中唯引過去,不明現、未者?」
答:「往佛有教可傳,師資成訓,勸信易立,所以引之。現、未無教,無由生信。」
次問中。佛在六為過去,滅後七皆過去。答中,初答唯引過去,後答不明現、未。現佛化他方,教法不被此;未來同此土,教法復未設。望今現無,故云「無教」。
【疏】問:「序文闕於現、未,何故流通具明三世?」
答:「各有其致。『戒序』將弘聖教,恐時不奉,故引已起之教,成勸信之由。流通泛引戒益,必行會聖。聖不虗會,三佛皆行。因教圓德,無不果滿也。」
第三問中。欲伸前後出沒之意,故此問之。
答中。初句通示。「戒」下,別釋。初明今闕。「時」謂時機。「流」下,次彰後具。「泛」,廣也。意明序首勸信,過佛教成,有所信故;流通顯益,可通三世,彰益大故。
【疏】釋七佛名,如略教解。
【疏】就結人成法中。七佛非一曰「諸」,宇宙無上曰「世尊」,行滿位高曰「大德」也。「為我說是事」者,引上廣教,被下世機,定非私傳,聞必至聖。此則顯己承習有由,何得不奉!
結人中。「宇宙」者,俗典但指天地之中,今則必通大千境內。「行滿」者,三祇累積;「位高」者,眾聖中尊。「引上」釋「是事」,「被下」釋「為我」。「顯已」即說戒師。
【疏】文中分二。初句,上有所承,今將紹續,如教而談,云「善說」也。若為名利,無益而傳,則是綺語,非義所攝。下句明說,說必被人,忍乖法儀,故又誡勸。贊美傳習之賓,故曰「諸賢」。諦受無倒,故敕之云「咸共聽」也。
三承傳中,初科。文闕牒章,分句孤起,疑是寫脫。上句前釋「我今欲」。「如」下,釋「善說」。下約「綺語」,反顯「善」義。下句中。初敘重意,望前二勸,故云「又」也。「贊」下,牒釋。「傳習賓」者,即目聽眾。「敕」,誡也。
【疏】如經論中,大小兩乘俱有賢聖,並約道業有顯、晦也。據翻,從俗釋訓:「賢」者,多才行也;「聖」者,無不通也。斯並約事為言,全乖佛義。有暇廣之。
次文,初約佛教。大乘十住、十行、十迴向,名三賢;十地,名十聖。小乘外凡有三,內凡有四,名七賢;初果至無學,名四聖。「道業顯、晦」者,一往以分,聖顯賢晦;然賢聖中,次第淺深,自有顯晦。「據」下,示俗訓。謂翻譯時,依此俗典。《禮記》中,才智倍人曰「茂」,倍十人曰「選」,倍百人曰「俊」,倍千人曰「英」,倍英曰「賢」。《白虎通》中明聖人者,謂「道無所不通,明無所不照,聞聲知情,與天地合德」也。此二皆從世智為名,故云「約事」。異上佛教所明行位,故云「全乖」。「有」下,示略。此謂偈中「諸賢」之語,稱美時眾,必據佛教修行之人;名濫俗儒,故此簡別。
【疏】第三段中,「如人毀足」下,廣張隨行。行法乃多,舉要眾、別。所以爾者?眾無別眾,攬別以成;別無恒別,行立成眾。故託斯二以持正法。就文四喻,前兩寄別行以生喻,明損益以誡持;後二寄眾法以生喻,明淨穢以誡說。此則初行、後教,生成義順,一途之釋也。
釋後五偈,分科中。初敘立科意。「眾」即四人已上作羯磨事,今指說戒;「別」即自行。隨行雖多,眾別收盡,故云「舉要」。「所以」下,釋須二之意。此明眾必假別,能成眾;二行相關,故須雙舉。「故」下,結成文意。「就」下,分文。初二喻並言毀戒,即是「別行誡持」;後二喻皆明說戒,故為「眾行誡說」。「此」下,合示。若據常途,因教生行,則教先行後;此明行具方成眾法,則行先教後,故云「一途」也。
【疏】就初兩喻,即為二意。初以戒為身足,喻止持也。一形所託,必憑足而遊涉;萬行所資,要藉戒而成立。如《經》所明「若無此戒,功德不生」也。後以戒為車軸,喻作犯也。御者所持在軸,軸壯而轄堅;行人不壞於本,亦業全而戒具。反則違本,如文所訶。總解意也。
釋前二喻,分示中。「身足喻止持」者,此約義科。據下附文,則前偈喻止犯,後偈喻作持耳。「車軸喻作犯」,就文判也。「業全」則受體無缺,對上「軸壯」;「戒具」謂隨行不違,對上「轄堅」。「如文訶」者,即死時恐懼也。
【疏】次釋前喻,喻分兩偈。初約止犯之損,令觀過生厭;後約作持之益,舉樂果生欣。
身足喻中,初偈。
【疏】就初分二,上喻、下法。
【疏】釋文云:「毀行之士,名曰『如人』;內無明略,外有愆失,名為『毀足』。戒品既壞,世樂尚虧,何況道果而有登趣?故曰『不堪有所涉』也。」
別釋中,初科。「明略」謂智謀也。「世樂」即人天也。
【疏】就法合中。兩對相曉,依文可解。
法合中。上喻已釋,故但略指。據喻言通凡聖兩果;法中舉凡,意在況聖。
【疏】次解作持偈文。上半明人、天兩果,舉勸修因;下半明勝果所尅,必假良因,義須守護。文相甚易,未勞解也。
次作持中,初文。可解。
【疏】問:「上云『戒興存道,本非為福』,今偈所勸反彼,何邪?」
問中。引前「教興」作難。
【疏】答:「上已略開,今重廣敘。元制為道,誠如聖言。但為聞教之機,時含利、鈍。鈍者引以世報,權示化城;利者以慧資成,便至寶所。斯並隨機設化,當尋本據。若執戒為真道,道則戒結所收;唯戒極高,復是見取所攝。為樂持戒,翻成穢染。如《百論》中難陀之事,至時長引,取悟於心。」
答中。大論戒律,不出二義。一、本如來出世之意,三歸五戒,下至微善,無非為道而作弄引;過分而談,二乘聖果,尚非本懷,豈以世樂而評聖旨?此約教本也。二者,二乘聖道,必由戒剋;人天兩報,戒、見二取,穢汙諂詐,持奉多途。此約機緣也。若了斯意,則教門同異,無不會通。初二句指前標後。「元」下二句通前興意。既云「元制」,即教本義。「聖言」者,即指前引「為調三毒」等文。「但」下,正釋今文。而云「利鈍」,即約機義。應知今序,且被鈍根;下流通中,利鈍雙被。「化城」「寶所」,出《法華經》。彼明如來施權說小,如以化城暫令止息;至後顯實,喻至寶所獲珍奇。今借彼喻,會通今教。凡聖兩報,言同意別,思之可見。「斯」下,雙結。上句結成今意,下句指歸前意。「若」下,明背道過失。初即二種利使。「為樂」下,即明汙心。「《百論》」者,彼云「樂報有二,一者生天,二人中富貴。若持戒為求生天,與天女娛樂,若人中受五欲樂」,乃至引阿難語難陀偈云:「如羝羊相觸,將前而更却。羊鬪欲前而退。『羝』音低,牯羊也。汝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持戒如將前,為欲如更却。身隨能持戒,心為欲所牽,斯業不清淨,何用是戒為?」
【疏】上解止犯、作持竟。
結示中。欲發下問,故在此結,不當前後。
【疏】問:「上云『身之所假足喻止持』,及釋文中乃論止犯。斯則持犯同門,如何分判?」
問中,初牒前相違。「斯」下,正難。持犯行別,善惡業殊,不宜同門,故以為難。
【疏】答:「持犯止作,事通前後。望戒全者名止持,無心攝護名止犯,勵意防慎名作持,具緣造非名作犯。據此以論,隨事始終皆二持犯,餘如後解。」
答中,初二句通標。若據持犯,心境體異,非可同時;但心起不常,善惡相閒,故約「前後」,可得兼明。「望」下,別示。隨舉一戒,並具四行,則持犯同門,於義無失。「據」下,結指。「隨事」,「事」即戒也。「始終」即前後。「皆二持犯」,即止作四行。故知後從犯釋,則貽毀戒之文;前約持科,欲示兼通之義。「餘」下,即指卷末持犯中。
問:「文既明犯,那用持科?」
答:「此由《序》中闕止持喻,故約義科,如下點示可見。」
【疏】次解作犯喻中,上喻下合。
【疏】假名行者,執持圓戒,學調伏心,名之為「御」。御攝三業,將遊塵境,名之為「入」。五欲之賊,能劫善財,使沈惡趣,名為「險道」。縱放身口,隨境不禁,名為「失轄」。轄在二輪之表,犯必兩業之門故也。無作戒善,萬行所憑,名之為「軸」。身口轄失,定慧輪摧,戒善便喪,故如軸「折」。如上諸損,智者懷悲,將趣三塗,義無歡泰,故云「憂」也。
作犯,明喻中。車喻多種:執御之人,喻能持心;兩轄喻身口二業,即是隨行;二輪喻定慧兩學;橫軸喻本受戒體。初配上句。「圓戒」者,具足體也。「沈惡趣」者,舉果顯因也。「縱」下,配下句。轄是括輪之物,在軸兩頭,括束於輪,故云「二輪表」也。「兩業」即上身口。
【疏】次合喻中,上句合九字,下句合一字,可知也。
法合中,初科。分句對字,在文易解。
【疏】問:「毀戒業非,何人不畏?豈待終時,方生恐懼?」
次科,問中。欲彰部主知機之意,故特徵之。
【疏】答:「人懷愚智,持犯兼之。『律序』具彰,今更為引。智士覺過,尋知厭蕩。愚夫縱罪,初無改悔,身心強健,放逸刑科,要至死時,方生怖畏。以色力痿顇,神慮無歸,自知佛賊,贓狀業現,苦具將臨,何得不畏?是以律主懸知,濁世非死不憂,故舉勸持,無令後悔,悔無及也。」
答中,初通標所被。即《律》文云:「有二智人,有罪能見,見罪能懺;有二愚人,有罪不見,見罪不懺。」愚智兩機,俱通持犯,故云「兼之」也。指「《律》序」者,彼偈廣列持毀得失,今略引云:「如師子虎吼,醉者不恐怖醉喻愚人;小獸聲雖微,醒者聞即懼醒喻有智;如是三垢人,一切惡不懼合上半偈,三垢即三毒;智者於微惡,常懷於恐畏合下半偈。」、「智」下,二、正釋。初敘智者知過必改,不待苦勸。下明愚人遭苦思悔,正顯文意。初明生怖。「初」猶都也。「以」下,釋所以。「痿」謂困頓,「顇」謂瘦顇。內無實德,假冐形儀,妄受信施,侵壞正法,故云「佛賊」。刑贓露則刑戮將加,惡業現則獄報即至矣。如《大論》云:「持戒之人,命終之時,風刀解身,筋脉斷絕,心不怖畏。」反知毀盜,寧不怖耶!學者臨文,宜應內省。其有死而無悔者,則教所不救矣!「是以」下,出制作之意。
【疏】準上據下,應有止持有益喻。翻犯明持,可以相領;有無互現,未可齊觀。
辨闕中,初文。「準上」者,前二偈止犯作持;「據下」者,後兩喻各具二行。上下既具,可驗此闕。示意有二:上據相翻,下約隱顯。
【疏】尋中梵偈文,法喻自足,彼葉一偈三十二字。唯此方言,多少無準,或三四字,或五六七,節以聲言,用為偈句。
次科,示梵偈中,初文。彼用貝多樹葉以書經教,故言「彼葉」。又不論長行與偈,例以四字為句,八句為偈。今文唯初喻八句,餘並四句,則明傳譯有所闕矣。「唯」下,示此土不定。如《文選》古詩,隨人所撰,不拘章句。準知經律五七字偈,並隨方俗,非本梵式也。
【疏】或尋「偈」字便訓為「竭」,謂攝前散章,竭盡文義也。即反「偈」字,例「竭」音也。檢諸字書,無可憑據,積習生常,何由頓曉?
二中,初斥釋義。「即」下,斥反切。《字林》,作丘竭反;《毛詩》音義,去謁反;《漢書》音義,其逝反。故知音「竭」殊無所據。「撿」下,總責。
【疏】又尋翻經,古譯則云「偈他頌」,今云「伽陀頌」。斯則「伽」「偈」兩聲相近,省略本故,後所出者,但云「偈言」。故知「偈他」翻為「頌」也。故今所翻無序之頌,則云「伽陀」,有序之文,便為「頌曰」,可以分也。
三中,先出古今不同。應法師云:「『偈』者,梵言也,正云『伽陀』,或云『室廬迦』,謂三十二字,此方當『頌』、『攝』。」、「斯」下,究存略所以。「故知」下,示華梵。「故今」下,明兩分。「今翻」謂唐翻也。「無序」即孤起偈,「有序」謂牒前重頌。此約華梵以分,義無別也。
【疏】上所解文,別行喻竟。
【疏】就解「眾法教行喻」中,亦有兩行。初舉教為明鏡喻,顯作犯止持之人,準教立行,要由說、聽之功也。後舉教為神解喻,顯作持止犯之人,內省智略,殷鑒淨穢也。又解云:「前喻戒體,若毀若護,其果兩成;後喻戒緣,若縱若防,其因兩就。故篇聚雙列,因果具含,意可見也。」
次眾法喻,初科。由偈文云「好醜」、「勇怯」,通含持、毀,故以兩喻各對二人。據後從文,合云「兵戰喻」,今取𩰖戰必用智謀,故言「神解」耳。「又」下,復伸一判。「戒體」即五篇根本。「毀」約究竟,「護」取行成,故云「果」也。「戒緣」即「蘭」、「吉」方便。「縱」謂起心,「防」據警察,故言「因」也。「故」下,雙結如上。
【疏】次解前喻,分二如上。
【疏】奉教兩眾,依常集聽;以行觀說,「如人照鏡」。「鏡」即教也。止持行成,能喪作犯之醜,令戒威嚴,名為「好」也;作犯之惡,能摧止持之善,名為「醜」也。斯並兩託教鏡而「生」;「欣戚」、「好醜」,因說而現也。
隨釋中,初科。「兩眾」者,持及犯也。「依常」者,黑白兩半也。
【疏】下法合中,隨對可知。戒善具足,則名「全」,致懷「喜」,合上「好」而「生欣」。遇緣壞行,則名「毀」,故懷「憂」,合上「醜」而「生戚」也。
合喻,可解。
【疏】就解「教為神解喻」中,法喻為二。
【疏】如譬所明,作持戒者,妙在方便,約止非緣,對境相陵,同「兩陣」也。強弱相傾,如「共戰」也。正智達過,明白無違,如「勇」者「進」也。癡墮居懷,無心遮約,如「怯」者「退」也。
次科,喻中。「約止」即能持心,「非緣」是所防過。能持、所防,則為「兩陣」。「正智」等者,謂心強過弱,持心勝也。「癡墮」等者,過強心弱,非境勝也。
【疏】下法合中,「說戒亦如是」合初句。何以知耶?由說、聽交對,愚智、勤怠彼此相違,如陣合戰也。下句中,覩己行淨,由持故成名「淨」,是則戒淨心「安」趣道,合上「勇進」也。怠惰不學,心昏境慢,止犯「穢」心,將鄰苦趣,故常「畏」,合上「怯退」也。
法合中,初句。以說戒師提示過境,同集聽眾,隨事觀緣,故如合戰。「愚智」約性,「勤怠」據行,即淨穢二機,淨勇穢怯,故曰「相違」。下句,對喻可見。「心安」是成因,「趣道」即慕果。「止犯」即不學無知罪。
【疏】何以得知?前喻作犯,文彰全毀,故知已起重罪也。後彰淨穢,故知將興輕罪。既不違教,是非莫知,隨作恐犯,故云「穢」、「畏」也。
對簡中。兩喻配犯,前重後輕;在文頗隱,故特點示。「將興」謂止犯之人,既無所曉,微細威儀,必多陵犯故。
【疏】次明第四「戒經弘益」中分二:初偈喻辭,後總法合、修說之儀。
第四顯益,分文中。喻辭四句,是別列,「一切」下二句,即「總合」。「如來」一句,指人勸修;「半月」一句,至時合說,故云「修說儀」也。
【疏】就初四喻,即為四意。
【疏】「王」者尊勝,威德超眾,喻戒住持,功高萬善故也。然「世間」之王有三種異,謂梵、魔、輪。恐濫法王,故云「世」也。大「海」弘廣,包括「眾流」;戒善周通,德收眾行也。朗「月」明空,除煩識妄;戒除業惱,見道知歸。「佛」是法王,「眾聖」師仰;戒是正行,九道崇之。
釋喻中,列示有四。初、王喻又二。初、對合。「然」下,明簡濫。「梵」王即色界初禪天主。「魔」王即六欲天主。「輪」王有四,金、銀、銅、鐵,金輪統四州,餘三第減可知。海取二喻,「弘廣」、「包含」,即前所引八德中二。月喻亦二。《涅槃》云「能除熱惱」,即除煩惱也。破暗見道,謂「識妄」也。「戒」下兩句,即對二喻。「業」謂七支,「惱」謂煩惱;「道」即諦理。「佛」中,「九道」,謂三乘六趣。
【疏】斯等四喻,世所同高,借以曉之,通明戒法。
【疏】問:「四喻顯戒,其德盡不?」
問中。由通兩釋,各有其理,故問以引之。
【疏】答:「如來說法,義周無滯,略舉近事,何得攝盡?」
初答中。上二句通示。「說法」,別指制戒。制戒之意,非止一端,豈唯四喻,而能盡理。故經律中,廣有譬喻,如《鈔.標宗》,尋之可見。
【疏】又解:「假以世喻,略收皆盡;一往統舉,空、有所收。有中極貴,勿過王也;包納水陸,勿過海也;光涼明暗,勿過月也;出有大聖,勿過佛也。縱有餘類,竊比難矣。」
次答中,初總舉。「空有」即真俗二諦,攝盡世出世法。今此四喻,不出二諦。前三並俗有,後一真空。故知喻戒,義無不盡。「有」下,別示。「明」猶照也。「出有唯佛」,此據理諦,化相、住持,則通世諦。「縱」下,結顯。以超群獨勝,無及於王;深廣徧周,豈過於海;照迷濟世,唯月難倫;凡聖尊崇,獨佛無等。此外餘物不堪為喻,故云「竊比難」也。
【疏】就後偈中,文分為三:初有半偈,總合上喻;次有一句,舉法屬人,明無虗制;後有一句,說教之時,非合上喻。
【疏】就初文中。「一切眾律中」者,合明三藏所明群行,並有調伏業非之功,義稱為「律」,律即法也。「戒經為上最」者,指今所演如上四尊,既同傾仰,聞何不奉?並謂三乘之夷途也。
法合中,總合有三,初釋。以經、論二藏,通有「法」義,故云「義稱」,明非本翻也。下句中,即約行根住持,二藏不及,正宗行要,毗尼不如,故稱「上最」。「四尊」即前四喻所顯四義。「既同」等者,顯示序中推勝之意。「夷途」,平路也。
【疏】又解:但餘二藏明律相處,皆名「眾律」,故論云「隨經律」是也。
次釋。雖兼二藏,不取定慧。「論」者,未詳何文。
【疏】又解:「一部律宗,雖明緣起、辨相、開遮、法聚等文,俱調身口,各有正儀,應同名『律』。但為非結正宗,不名為『最』;戒本一段,親起行基,言約義周,攝僧斯要,故文所云『戒經最』也。」
後釋中。「緣起」等者,即二部戒本,初明國土、犯人、起過、白佛,即「緣起」也;後有廣解,即「辨相、開遮」也;戒本後有□十犍度等,即「法聚」也。「俱」下,釋眾律。「但」下,釋戒經為最。
【疏】然末世鈍機,雖聞法勝,若非至聖所立,恐生疑慢,故重舉人,釋成法勝,是以文云「如來立」也。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故曰「如來」也。過犯既興,隨便制約,故曰「立」也。法教所詮,為存止善,曰「禁戒」也。
次句中,初示意。前列七佛,故云「重舉」。「乘」下,牒釋如來之名,文出《成論》。真理平等,體絕虗妄,故云「如實」;乘履此法,出現利生,故得斯號,即真、應二身也。「過」下,釋制戒。「止善」即「禁戒」義。
【疏】但以三乘既攝,必藉教成。故約晦望,折中之宜,時便為說。故曰也。
釋後句中。初二句述意。上句示眾同之制,次句明制集之意。「故」下,貼釋。「晦望」即黑白兩半。促則廢業,延則浮慢,故曰「折中」。
【疏】問:「但言半月即得被時,何須重者?」
【疏】答:「月含白、黑兩半故也。又但至半月,即須說之,故重言也。」
問答中。初約兩半釋。「又」下,約單就一半釋,意謂雙牒乃是連累無窮之語。
【疏】上解勸信序。下明第二大段:序、正、流通。約文為二:
始於「和合僧集」,下至「已說七滅諍竟」、「戒經中來」,正明廣教行法;
二、從「若更有餘佛法」下,至「有慚有愧」、「當於中學」來,明略教行法。
【疏】就此二教,諸門分別:一、解名門;二、定相門;三、所為門;四、前後門;五、相成門;六、時節門。
次釋二教。
【疏】就初「解名」者。
【疏】何名「略教」?以佛初成道,將開化法。創起希仰,寄心無地。故先示行法,令依奉行。不待犯戒,未有罪故,不得懷疑起謗。略陳教法,故曰「略教」。
初章,略名中。初標徵。「以」下,正釋。初二句示教興之時。「創」下,明機緣已發。「故」下,明立教。「不」下,示名相。「不待犯」者,異廣教故。「不得懷疑」者,謂若即制廣,容生疑謗,知機制略,不得生故。
【疏】言「廣教」者。由略名含,未曉前相,雖造諸非,不謂有犯。故須廣張網目,收攝罪聚。鈍根之流,聞便得解。因廣說故,名為「廣教」。
廣名中。初標,「由」下,釋。準前釋略,亦應四節,但闕初時,廣在略後,自可知故。初明違略,即廣教機生。通禁三業,未列過相,故曰「名含」等。「故」下,明立教。「張網目」者,隨事別制也。「收罪聚」者,科約篇聚也。「因」下,結名。
【疏】又此廣名,略分三位,謂名、報、治也。
初、篇品等,以為名廣,如初聚斷頭等。
二、獄苦相對,以為報廣,如初罪生報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等。
三、擯悔有別,以為治廣,如犯初罪覆故永棄,有悔盡形。
略教所詮,但舉其網,未張此目,不名為廣。
廣相中,初總示。「初」下,別釋。此之三位,皆通六聚,文中且據「初篇」示相。「篇聚」名如後釋。「報」中,文列四重歲數,即墮𦦨熱地獄。僧殘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墮大叫獄;偷蘭五十七億六十千歲,墮嘷叫獄;波逸提十四億四十千歲,墮眾合獄;提舍尼三億六十千歲,墮黑繩獄;吉羅九百千歲,墮等活獄。餘如《事鈔》。治廣中,「治」含罰懺,文舉初篇,「永棄」即滅擯,「盡形」即學悔。七九治法,通該六聚,如《鈔.僧網》中。僧殘已下,眾、別悔法,廣如《懺篇》。「略」下,對略結顯。但此三種,在乎略教,蘊而未彰,故皆名「略」。
【疏】問:「廣略二教,通被時機,佛初成道,何不頓說?」
問中。略是頓說,但問於廣,意謂二教何不俱頓。
【疏】答:「聖人布教,義不徒然,藥病相投,是其宗趣,故初不說,止是無機。所以《善見論》云:『若滿未起,輒先制者,生誹謗故。「我等出家,棄捨財色,於世名利無所希求,云何如來反以木叉繫縛我等?豈謂善識世人心器?」又於佛說不生敬重,令法疾滅。故不先制,待犯便制,則知聖恩,如醫破癰,待熟方舉。』」
答中,初敘教主知機。時機多利,奉略無違,故云「無機」。「所」下,引證。《論》有二意,初明生謗,即止惡意。「我等」已下,出其謗詞。「又」下,次明起敬住法,即生善意。「如」下,舉喻,於義易曉。「舉」謂以針刺也。
【疏】二、定相中。
【疏】略教有四:
初、彰過門略,如訶欲中如火如刀等;
二、止觀門略,如勸修捨三善三毒等;
三、調伏門略,如下略偈,止唯三業;
四、發行門略,如經律中「諸惡莫作」,《阿含經》解,止在三學。
定相,明略中,初科。四略,前二舉廣及釋。「呵欲」,文見「婬戒」。「勸修」亦初戒緣,云「當於如來清淨法中,於欲無欲」等。「修捨」即是「止觀」。「止」謂「捨」惡,對下「三毒」;「觀」即「修」行,對下「三善」。後二引略順釋。三指釋迦佛偈,四即迦葉佛偈。「《阿含》解」者,彼云:「『諸惡莫作』,淨戒具足,清白之行戒學;『眾善奉行』,心意清淨心淨,定學;『自淨其意』,除邪顛倒;『是諸佛教』,去愚惑想除倒去愚,即慧學。」
【疏】上明四略,義通道俗。約教被人,第三略中,教設在道。取其行方,理通於俗,亦不可怪。如初篇戒,過體則通;取其聲教,兩分其位。各有理也。
總判中。初示四門俱通。「約」下,簡第三通局。初明教局,本被道眾。「取」下,次明行通。由無罪聚,同十業故。「方」,法也。「如」下,引例。過通教局,義無異故。「五」、「八」俗教,篇聚道教,故云「兩分」。如前二判,義無去取,故云「各有理」也。
【疏】言廣教相,亦有多種。
廣相,三釋,並約義門,總判大律。
【疏】一、止惡教,如篇聚等;二、生善教,如受、說等。
別釋中。初云「篇聚」,即僧尼戒本,並攝止門。「受、說等」者,即諸犍度,皆歸作門。
【疏】有人云:「一、遮未起教,如僧尼所制戒等。二、滅已起教,如訶人、覆、滅等。」
二中。「遮未起」者,通收止作,以受說等,雖是作善,還須離過故。「滅已起」者,唯局作持。「訶人」等者,即《訶責》、《覆藏》、《滅諍》、《俱睒彌》、《遮犍度》也。
【疏】有人云:「如上所說,非無其致。然教所被,止在根機。今分廣律,不出三品。如受、說等法,為上人教;德衣、財食,為中人教;訶人、滅諍,為下人教。」據此為論,則此篇聚大歸,不在上二也。
三中,初敘立。「如」下,列示。「受、說等」者,「等」取安居、自恣。「德衣」即《迦絺那犍度》,「財食」即《衣》、《藥》、《皮革》等犍度也。「據」下,準判。上約三機,但對犍度。篇聚止惡,義是下人故也。
【疏】三、明兩教所為,則有四別。
三、明所為。
【疏】初、根條異:略教不待犯制,根本法輪;廣教略壞方有,則枝條也。二、為人異:略教利機,無過可起;廣教待犯,犯必鈍根。三、對過異:略教不因過制,無問自說;廣教必待犯後,制通淨穢。四、請不請異:廣必待請,如補壞衣;略不待請,一往便說。
別釋有四。初、後約教,中二在機。初云「根本」者,能生廣故;「法輪」者,摧業惑故。三中「廣通淨穢」,即顯略教純被淨也。四中,《律》明舍利弗請佛制廣,故言「待請」。「補衣」之喻,即佛答詞。
【疏】四、前後相反者。
有三義故,廣教制雖在後,今說必應初明。
四、明前後三別。
【疏】一、以時機須爾:末代鈍根,聞廣如睡,故聖前演,望有欽承;若為說略,則用全疎,微被少機,不可不用。二、隱顯故爾:廣教相彰,化用形勝,故前;略題三業,義通須後。三、功強故爾:略教既壞,制廣還興,從興攝護,功成先說;略教不爾,無補廣之能,且順別機,故須後說。
初約時機。則明佛世唯可用略。「聞廣如睡」者,以廣況略也。「若」下,明略不稱機。「微」下,釋兼略所以。次約教相。「隱」謂言通,「顯」即相別。「形」謂相形。「故前」,句絕。後約功能。取其能補,唯廣「功強」。「順別機」者,不兼鈍故。上云「少機」,末世稀故。
【疏】五、立兩教相成者。
【疏】問:「略教所為,在彼利機,於此鈍根,事同不說,故須制廣。廣則毀略而制,用略何為?」
五中。問意,欲明《戒本》存略之意。上敘略教不契時機,下敘廣教已廢前略。
【疏】答:「元制略教,雖為利機,言略義通,非不收鈍。由鈍不解,違略起非,是教行俱缺也。後遂制廣,用充前略。何以知然?但略有包通之理,廣無異略之能。鈍士當機,先作無犯,廣名雖異,還同略教之功。是名教行俱補。斯則兩教相成,通無廢立。約緣利鈍,據實兼之。」
答中。初明違略制廣。「言略」者,唯一偈半故。「義通」有二:一者,教通,三業明行,無不收故;二者,機通,利鈍二根,無不被故。此明利根,了知所造本於三業,故能奉略;鈍者不識能造,隨緣壞行,故須示相以為廣教。「充」,猶補也。「何」下,正顯相成。初句徵。「但」下,釋。上二句明補教。「略」中具廣,故曰「包通」。廣即略相,故不「異略」。「鈍」下,明補行。違略無犯,開廣續制,全彼行故。篇聚差別,故言「名異」。無非三業,故云「同略」。「斯」下,結顯。上二句明不可去留,即彰《戒本》兩存之意。下二句明所被通局。上句明二機局對兩教,下句示兩教各具二機。
【疏】六、說二教時節者。
六、明時節。
【疏】若依本部、《十誦》、《增一》,十二年前,略教所被,後付弟子,則通二教。
引示中。《善見》「二十年前說略」,今引三部皆「十二年」。《義鈔》云:「隨根所見異故。」
【疏】何以知然?略教通含,利鈍俱攝,未張輕重,又總機緣。廣教不爾,反前不說。故《善見》云:「一切諸佛,但說教授木叉,不說威德木义。」豈非直陳三業,通被群機?若具篇彰,便同廣戒。故《律》文云「此是如來最後說戒」,是良證也。由佛自說,不容非濫。《十誦》、《五分》云:「若為犯說,頭破七分。」弟子不爾,肉眼所見,天眼舉罪違佛制故。
次所以中三,初約二教對明。上句推問。「略」下,正明。初明說略意。上二句通標,下二句配釋。「廣」下,次明不說廣意。既張輕重,則非「通含」;但被鈍機,故非「俱攝」。《義鈔》云「若為五說,利益不普」是也。
「故」下,次引示。又二,初引《善見》。略教但指三業而直示,故云「教授」;廣教追事有怖,故云「威德」。「豈」下,結顯。後引本律《說戒犍度》云:「佛在瞻波國十五日說戒時,佛在眾默不說戒。初夜已過,阿難請說。佛言:『欲令如來於不淨眾中說戒者,無此理也。』中夜後夜請答亦爾。時大目連即以天眼觀犯戒者去佛不遠,即以手牽出。佛言:『聽作自言治。自今已去,汝等自作羯磨說戒。此是如來最後說戒。』」據此可驗,佛不說廣,明矣。
「由」下,三、正示所以。此明如來因前重犯不說之意,則知略教唯被淨機,廣制通及淨穢。《五分》云:「諸佛常法,有五百金剛侍衛左右。若問三反不以實答,頭破七分。」、「天眼違制」者,即上目連因緣。又《婆論》云:「不得用天眼知他惡法。」
【疏】問:「十二年前,已制廣教;今言說略,其義何乖?」
問中。《僧祗》五年制婬,自後隨制,顯有不淨之機。而十二年前佛猶說略,即對犯說,故曰「義乖」也。
【疏】答:「《律》中所列重犯故耳。自此已前,先作無罪,猶同無事。至於說戒儀軌,前說略已,及至廣制,說不難知。故《增一》云:『因重犯戒,佛止不說,命上座持律能通利者說之。』故毗婆尸佛一百年前說『忍辱偈』,後付僧說;乃至尸棄、釋迦,八十、十二,可以情求。」
答中,初釋相違。「《律》所列」者,指前證文。以目連牽出犯者,因盜金蓮花葉,望檀尼是第二犯,故云「重」也。「此前無罪」,以須提那等皆最初故,則顯如來已前說略,皆非犯者。「同無事」者,略教云「為無事僧」,即清淨僧也。「至」下,詳究說廣。初敘難定。前引諸文,但云十二年後付弟子說,不明爾前說不說故。若據如來,定不說廣;此疑弟子,故須決之。「故」下,引示。《經》明如來因犯不說,始命弟子。可驗爾前,定不說廣。以文非顯,故曰「可以情求」。七佛年次,如前委引。
【註】已前偈文,法護尊者所作,為廣、略二教通序,前開持、毀之言,以成說、聽之本也。
【疏】注中「已前偈文」下,結前生後意也。
第二牒釋。
【疏】欲明律主將演正法,惠益時心,廣張持毀之相,式表弘傳之致也。即結前文矣。
結前文中。「時心」即通目後世同聞之眾。「廣張持毀」,前四喻。「式」即訓用。
【疏】問:「如來說法,天眼常明;僧唯目覩,義通淨穢。如何制約還同佛邪?」
答:「法利所先,務在通洽。有染聞戒,於道莫行。說必被機,非人不授。故《母論》云:『設僧百千,但一毀戒,則不合說。』明知聖制不欲徒然。」
問中。初二句示佛說唯須淨,次二句明弟子通淨穢。「目覩」謂肉眼也。「如」下,正難。以序文始末,無非簡淨,欲彰序意,故此問之。答中。初敘教意。教被兩機,故云「通洽」。「洽」,猶徧也。「有」下,明序意。初正示。上二句明簡穢,次二句明取淨。「故」下,引證。初正引。「明」下,顯意。持者於道有進,犯者聞之不行,意令說聽成益,故云「不欲徒然」,則知序文深符佛意矣。
【註】「和合」已下,二教大宗,自分三分:序、正、流通。
【疏】注中「和合已下,二教大宗」,生後文也。
【疏】文分為二,已如上判。
生後文中,總分。「如上」者,即前已判廣略二教。
【疏】就初段廣,大分為三。
始於「和合」至序後「如是持」來,明將演篇聚,用曉時機,機通染淨,義須和問。此則與後正說為興教之由,名為「廣教之端序」。
序中略明犯者必悔,無犯同聞。所以第二從「諸大德!是四棄法」下,至「已說七滅諍法」、「如是持」來,八篇行相,通明止作,準此承修,定慧因克,是則名「廣教正宗」。
既識相護持,理非獨善,將流聖化,廣被未聞。所以第三「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四棄」下,明「廣教流通分」也。
廣教,三分中。「始」下,敘序分。「和」即白法。「問」即撿淨。「序」下,明正宗。初躡前生起。二人俱淨,是合聞故。「所」下,正敘。「止作」二行,該乎八篇,故曰「通明」。「既」下,敘流通分。初躡前生後。「所」下,正敘。
【疏】就初廣序,又分為三。
從初至「白如是」已來,明集僧簡眾。同遵行法,表形心無二,與下所說作發起之由義也。
眾雖和合,必有犯非,不應淨法,何成說聽之則?是以第二從「諸大德!我今欲說木叉」下,明誡勅時眾,思省淨穢,語默表情,虗實檢行。如斯自審,則是聞廣教之當機也。
說戒法重,事通迷悟,故須三覆,用表殷勤。知過必改,乃堪此眾,是以第三「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下,正述三覆,撿問有無,勸持之相也。
廣序,總分中。「從」下敘初段。「集僧簡眾」,總括前緣。「同遵法」者,別對作白。「表形心」者,通示緣法之意,「形心」即收三業。「眾」下,科次段。「則」,謂儀則。「明誡」下四句,括略一序,文義始終,對之可見。「說戒」下,即第三段。住持功強,攝僧義勝,故云「法重」。由「法重」故,不容妄聽,故加三問。「覆」,謂反覆。「正述」下二句,對三問。「勸持」一句,對總結。
【疏】就初別序,文分為二:
初、有七句,能成眾法之緣也。
二、「大德僧聽」下,所成說廣之業也。
釋中,初科,分文中。「業」,即羯磨。白法纔成,所為即辨,望上「眾緣」,故曰「所成」。若望說戒,即屬能辨。
【疏】就初緣中。統明羯磨作業,僧寶成務。而事有因集,不可妄施,必具十緣方辨前業。
緣成中,標文。上二句明羯磨功用。言「統明」者,總一百八十餘件,眾別皆然。「而事」下,明作法具緣。「因集」謂假緣成也。
【疏】何等為十?一、稱量前事;二、託界成法;三、集僧方軌;四、以法成僧;五、和別相形;六、簡眾淨穢;七、心欲表和;八、陳戒本事;九、提問所宗;十、舉宗成答。
別列中。大約為言,一、八及十,緣通事別;餘之七種,緣相俱通。今文第八,隨事顯緣,故云「陳戒」,即行籌告令也。四中「以法成」者,謂自然、作法,各攝分齊,即《羯磨》云「約界明集」是也。
【疏】斯之十緣,即十門義。各有量據,不可卒施。具如所撰《刪補羯磨》及彼疏中具辨。臨機引用,廣略隨宜也。其中問答釋疑,一同彼說。若欲寫取,此復何難?以紙墨易繁,時功難駐。不獲已者,時復疏之。此既大義,業相因由,理須遙指,何得復略?然有不見彼文者,此乃往緣,以業自責。余老矣,桑榆轉迫,不暇重述也。
結略中二,初指廣。《隨機羯磨》有二卷,「十緣」見上卷之首。《疏》本四卷,今為八卷。「若欲」下,二、顯略,有二:一慮文繁不逗機故,二恐費時妨自行故。「不」下,示下有所明。「此」下,顯上須對指。「然」下,傷後世不遇。《羯磨疏》者,彼文委辨緣成,廣明非相。作業成敗,被事如非。示眾別之行儀,顯僧宗之綱要。維持修奉,不學焉知?故不見者則投心無所,舉事成非。教既不通,行何所託?況疾滅三寶,無利羣生!實由往世業緣,致使難遭正法。然今鏤板,教府盛傳,我輩獲聞,實唯宿慶。然常情淺狹,貴少賤多,雖復聽尋,尠能注意,寄言後學,勿事悠悠。「余」下,重示略意。日之西垂,影在樹端,謂之「桑榆」。「迫」即訓近,言居世不久,以重修時,七十許矣。
【疏】就前緣成,即文為七。有為六者,但意言也。
牒釋,標中。「有為六」者,即以前二合為一緣,如下指斥。
【律】和合?
【疏】言「和合」者,將欲廣說,情事相違,義須先和,方應後集,故言「和」也。
和合中,初科。「情事」,「情」即僧心,「事」即說戒。事涉是非,情容異見,故有「相違」。
【註】時,有與同師、知識別部說戒。法當尊重承事,恭敬布薩,一處住和合說戒;違者與罪。佛言,有三種和合:一、應來者來;二、應與欲者與欲;三、現前得訶者不訶。反此,別眾也。
【疏】注中引「與師友別說戒」者,為表教法所被,元在機緣,緣有和、別。即界無二,遠表無我之理,近成兼濟之能。故須「尊重承事」,用開相利之道也。
釋注中,初文。前釋緣起。「教法」即和合之制。「在機緣」者,顯教不孤起。「緣和別」者,「同師」是和,「別部」即別。「即」下,釋制意。未證真理,即事表之,故云「遠」也。「兼濟」謂自他二利,「能」謂功德。
【疏】「有三種和」下,開其相也。初和,身集也;二、心;三、口也。「反成別眾」者,以僧之為義,同具六和,三業片乖,不名僧務。廣如彼說也。
次和別中,初釋三和。上但通制,此分三相,故云「開」也。「反」下,釋三別。謂應來者不來,是身別;應與欲者不與欲來,是心別;現前得訶者訶,是口別。「具六和」者,且通舉之。此中但取相和,故下別指「三業」。餘三體和,屬下「僧集」。下指「如彼」,即《羯磨疏》。
【律】僧集會?
【疏】二、「僧集會」者,廣說和白,非僧不行。前雖送和,未顯成僧之法。必須戒、見、利三,名表圓成之相,故言「僧集會」也。
僧集中,初敘廣說須僧。「前」下,簡前相濫。三業外相,猶非僧體,故云「未顯」等。「必」下,正釋今文。內外兩和,體相俱備,故云「圓成相」也。
【疏】有人合之,兩成一句。今言「僧會」,是和合也。如《律》「功德衣」中「僧集和合」,則前後不同。據理通得,分為二分,顯義易見也。
指異中。初出異見。「今」下,顯今釋。「是和合」者,謂舉三體,成前三相故。「如」下,舉例。彼此二處,前後列異,可驗非合。「據」下,縱奪顯意。「分」即段也。
【註】時,有比丘說戒日,若在界內,若有戒場,不往說戒處。佛言:「應求,應喚,是我所教。若出界外,若往而不坐者,如法治之。」
【疏】注中引「說戒時,界之內外不集坐」者,為表法本為人,人通勤惰,理必相攝,故雖界外,亦須內集。
釋注,約界集中,初科。「人通勤惰」者,勤者至期奔集,惰者不往須求。
【疏】問:「元結界法,為欲簡人。通界無別,自得說戒,何須外集?若須集者,用結何為?」
答:「結界之意,為行僧法。法有通別,故制開遮。羯磨多為別興,不集無過。說戒通收淨穢,有背結罪。欲使淨者行教,染者順方,則機教兩舉,定慧斯剋,化流不絕,成護法也。」
問中,初敘結法本意。「通」下,難上外集,顯界無用。答中,初示結界所為。「法」下,釋通所以。初二句總標。「通」如說、恣,內外俱集,是「遮」;「別」即受、懺等法,不制外集,是「開」。「羯磨」下,別釋。初釋別開。「說」下,次釋通遮。「欲」下,顯通集之意。「淨」、「染」是「機」,「教」、「方」皆「教」,故云「兩舉」。
【註】「自今已去,隨所住處有一比丘,至說戒日,當先至布薩堂中,掃灑,敷座,具水、然燈并舍羅等。若有客來,四人若過,作白說戒。」
【疏】注中引《律》「隨所住處必具說戒」者,住持相也。
次科。「住持相」者,萬二千載之所賴故。今時僧舍雖多,行者無幾,欲令法住,是可得乎?
【註】「乃至一人,心念清淨。」
【疏】舉「獨住」者,少例多也。獨則心念三說,對則彼此表淨,成僧廣張白相。違此「非法」,乖和「別眾」。
三中,初句牒示。「獨」下,次列三法。「違」下,對釋注中「非法」、「別眾」。「非法」言通,「別眾」語局。或人不應淨,或法有差訛,或供具不備,並名「非法」。「別眾」一種,該上三位。「乘和」之言,須通三別。
【註】「若有非法別眾說戒者,如法治之。」
【疏】言「如法治」者,不過人、法也。人則同住上座,法則對首吉羅。
四中。「人」謂能犯,「法」即所犯。
【疏】問:「惡作、惡說,同號『吉羅』。止不說者,犯何等邪?」
問有二意。一以注中但結非別,止而不說,未顯罪相。又「吉羅」梵號,既翻「作」、「說」,今止不說,非一一所收。
【疏】答:「犯惡說也。說本口言,今默不說,應非惡說。但以吉羅為罪,望人作者為言,身口俱止,同犯吉羅。可以作、說為名,二止俱非罪攝?今以止口不說,非無動慮,慮動業成,還同惡說,義無妨也。」
答中,初句定罪。「說」下,釋成。初徵其非理。「但」下,明比擬可結。「可以」等者,謂不可以名為妨也。「今」下,顯示名義。「慮」即是思。雖不至口,思動似說,故曰「還同」,亦猶默妄判收口業也。
【疏】「如諸制戒,相是止善。房、衣、財、食,作法而生,近表作持,遠防作犯。犯既不起,便是止善。可以類也。」
舉例中。初示止持,通一切戒。「房」下,別舉作持,例成上義。「作」是搆造,既成「止善」,口止無言,得成惡說。相翻取例,故云「可類」。「房」即二房,「衣」如「離」、「長」,「財」即「畜寶」,「食」如「足」、「別」等,凡此諸戒,並具雙持。
【律】未受大戒者出?
【疏】三、明未受具戒者。上既擊磬詳集,五眾同來。僧集說戒,四眾俱出,但明「未具」,亦應兼尼。
遣未具中,初科,攝前文意。「僧」下,正明簡眾。「但明未具」者,點文之局,止收三眾;「尼」雖已具,義須同遣。
【疏】所以遣者?以說戒眾法,彼學未周,體不同流,故須遣去。
次科。初徵,「以」下,釋。「學未周」者,即沙彌有願。「不同流」者,即尼眾報別。式叉、沙彌尼,具兼二句。
【疏】行事之家,務須周給。既聽序偈,如法召下。上座約勅,無逸為先。廣如所撰《刪補事鈔》。
三中。言「周給」者,事須有序,不可闕故。言「召下」者,準知尼等,得同聽序。「約勅」之詞,指「事鈔」者,彼云:「此眾僧布薩,汝未受具,不預聞之。各隨本業誦習,謹慎莫放逸。」
【註】時,有比丘令餘人遮說戒事。
【疏】注中引「遮說戒事」者,表淨法穢人不樂聞也。佛世尚爾,況末代乎?止得勤勤自勵,一死知生何道也!
釋注,初中。注云「令餘人」者,即三眾及白衣。「遮」謂不令眾僧作「說戒事」。初釋遮意。「佛」下,嗟時。「止」下,誡眾。「一死」之語,請為思之。經云:「從人身中得人身者,如爪上塵;失人身者,如大地土。」且現身微病,欲聽無由,況當死去,前途未委。縱使即還人道,猶經二十餘年,脫於餘趣受生,何啻百千萬劫!既沉戒障,永背真乘。其有卒世不聞,無非重障;其或始終無闕,須慶宿因。宜自深思,更增勇勵。
【註】佛並令至不見聞處,餘人未受戒者。
【疏】注中「令至不見聞處」者,以六眾下類,不令上僭。大僧淨法,非彼見聞。
次安置中。「六眾」,道四、俗二。「僭」謂濫上。《十誦》:「白衣前說戒,除為瓶沙王,令心清淨。」
【疏】問:「聞非可行,故不合聽;目對僧集,如何不許?」
答:「計理應爾。下眾無知,多生慢習,制令耳目不矚,則重法尊人,生其欽仰也。」
問中。難前「著不見處」。答文,初句縱前所問,目對不聞,義亦無過,故云「應爾」。「下」下,正釋制意。慢業本有,轉令增長,故云「慢習」。
【註】非人來者,聽之。
【疏】所以注中「除人,開鬼」者,以非人具通,隱顯徹見,自生深信,不勞事約也。人則反之。
三中。「非人具通」者,得通有二:一者修得,如諸聖人具六通者;二業報得,鬼神外道,亦具五通,但無漏盡耳。「徹見」即天眼通,明見善惡,眾僧行淨,必無輕易。
【註】又不應在尼前作也。
【疏】尼同僧法,應預同聞,莫非下類,慢習須爾。
四中。上二句明體無高下,下二句顯位有階差。
【律】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
【疏】四、明不來說欲者。小學乖法,已出清眾;同儔不來,恐生異結。或諸緣障,心達事壅,故聽傳情,應僧和義。自分為二,「欲」表成僧,「淨」陳行具,可以知也。
四、明說欲。釋文中,初躡前起後。「異結」即各結別部,令僧破故。「或」下,明開意。「諸緣」,如下注釋。「自」下,釋欲法。初制欲、淨各傳,「欲」應羯磨,「淨」應說戒。後廢前教,例須合傳,故從此釋。
【註】時說戒日,有病比丘,若看病者,及三寶事,不來聽戒。佛言:「應與欲及清淨,隨其廣略。若不現身相、不口說者,不成。若病重者,舁至僧中;恐病增動,若出界作。以無方便可得別眾羯磨說戒故也。」
【疏】注中引「病」等者,成欲緣也。言「廣、略」者,緣奢、促也。「重者舁來」,以法濟也;「恐增出界」,以事攝也。欲明眾別兩行互相資成,不可逼也。言「無方便別眾」者,以大聖布教,意在清心。心濁之元,我倒為本。故無同界別我乖宗,但使一和,通成僧法,則我倒漸亡。定慧之力,功由於戒。故以事約之,可不然也?
注中。初釋欲緣。注列五種,《鈔》中更加作衣緣,竝名如法。「言」下,釋欲法。「奢、促」者,「奢」謂緣緩,故須廣說,對首陳詞。「促」即緣急,乃聽四略:一、云「我說欲」,二、「我與欲」,三、「為我說欲」,四、現相。準《鈔》,約健、病以分,四略唯病,廣通健、病。「重」下,釋重病。云「事攝」者,且令身安,不聞法故。「欲」下,總釋開意。「眾」法多方,使私緣各遂。「別」人情順,得眾行功成,故云「相資」也。「不可逼」者,謂須開也。「言無」下,釋制意。初敘教意。「故」下,明立制。「故無同界」者,「無」,猶不得也。所別望能別,故云「別我」;反增我倒,故曰「乖宗」。此明制意之急,以顯注中「無方便」義。「則」下,顯益。「事約」者,即別眾之制。
【律】比丘尼眾遣何人來耶?
【疏】五、明尼來請法者。已上四緣,止是一徒自行。今兩眾相攝,非法不可弘之。故因說戒,便有斯告,成外化也。
五、尼請法,初科,敘意中,初總結前緣。「徒」亦是眾。「今」下,正示今意。「非法不弘」者,謂必假說戒緣也。
【疏】文云「尼眾遣何人來」者,此問尼也。或云「尼遣何人傳信從僧乞教授」者,即謂所告比丘也。以言中不了,故光師製戒序云:「誰遣尼來請邪?」此謂比丘受信者。得意忘言,任通無在。但知行德兼備,不可妄傳,故須待請,方往教授也。
次科,文列三出。初云「此問尼」者,點「何人」字,指使尼也。次釋「何人是所告」者,即尼遣僧,事儀不便。後約「受信」,釋上「誰」字,即僧遣尼,語意無失。謂受囑者令尼來問可否,即為「遣」也,《刪定戒》中亦同此示。「得」下,遣執。「但」下,示意。「行德」即所請人,須具十德,如《鈔》具引。
【註】佛言:「若有者,即應起白言:『比丘尼僧和合,禮比丘僧足。』」廣如《刪補羯磨》中。若無來者,答云:「無尼請教誡也。」
【疏】注中明廣,具如《羯磨》。必「無來者」,如文可知。
注釋。指「廣」者,《事鈔》亦同,大有四科:一、受囑出眾,三說告僧;二、展轉次第,揀德求請;三、還白上座;四、上座誡勅。委亦如彼。
【律】今僧和合,何所作為?
【疏】六、明問發者,以眾集約相,不舉無由可知,故審事源,通問其集。
六、問緣中,初示問意。「約相」即三業和同。然未彰集意,故云「不舉」等。「故」下,釋問詞。言非別指,故云「通問」。
【律】彼應答言:說戒羯磨。
【疏】七、答成法者,文分為二:
同住相進,非法不弘,故答所為,以表集意,云「說戒」也;
非作此白,無顯僧心,心樂所表,非言不顯,故曰「羯磨」。
七、答法中,初科。分句別釋,初釋說戒。「相進」是「同住」之本。「非法」下,示相進之方。「非作」下,次釋羯磨。上二句明立意,下二句示法用。「樂」字去呼,謂同忍也。
【疏】有云或答「布薩說戒」者。「布薩」西音,「說戒」東語。乃知「布薩」名含,不妨「淨住」義攝。二名體一,不可重言。欲顯「羯磨」名通,「說戒」事別,故陳此二,則表眾義盡。
指異中。初標異,即古戒本。「布薩」下,示二名。「東西」二音,非正翻度。「乃知」等者,出不標梵言之意。「含」謂通含,不專一相,故《鈔》中或翻「長養」,或云「斷增長」等,懺罪、八戒,皆號「布薩」。《三千威儀》,翻為「淨住」,「淨」身口意,「住」於戒故。雖具多翻,不出此義,故云「攝」也。「二名」下,指前非。「欲」下,明今意。「表眾」者,即《律》文中「二種攝僧」,統收眾行,故云「盡」也。
【註】佛言:「若說戒日,不得在房。」
【疏】注中引律「不得在房」者,表人能弘法也。
【註】「比座相檢來不來者。」
【疏】「比座相檢」者,是無乖別也。
【註】「應先白已,然後說戒。」
【疏】「先白後說」者,教法難聞,先令使知,不容自怠也。今行事者,上座於說戒日,令維那唱告,知僧說戒。及至戒本,復重舉之。據事似繁,約義無爽:前是眾法直告,後是僧義同遵也。
釋注,白告中。初示白意。「今」下,明白法。初明告眾。應云:「大德僧聽!今某月某日眾僧和合某時就某處說戒。」、「及」下,明單白。「據」下,出重意。「爽」,失也。「直告」者,簡下羯磨問和忍故。
【註】「若癡比丘,言『先不誦』,或有忘者,不成說戒;當依能誦戒者。比丘五夏,當誦使利。若詣比近,當誦戒序乃至餘法。」
【疏】又云「依能誦戒者」,以行不頓成,必待教學。不誦恐忘,將何依據?故制五夏或盡形也。
制誦中。以道假行成,行由教立。若非教本,行成虗喪,將何依據?斯言有旨,焉得為僧棄而不顧?若論讀經求利,則專憶忘勞,至於誦戒修身,而生平未矚。輪迴長劫,非此而何?《律》中:「愚癡比丘五夏不誦戒羯磨,盡形不得離依止。」
【註】「還至本處,次第說之,不應重誦。」
【疏】又云「不應重誦」者,正法軌模,理有常準。重誦倒說,則聽者浮昧,故不許也。
五中,初敘正儀。「重」下,顯制意。「倒說」即是重誦。
【註】「若不得者,但說法、誦經,從座而起。不者,如法治也。」
【疏】又云「若不解說戒,但誦經法」者,以三學資人,戒為教本,故前制之。必無能誦,方說經法。
六中,上明本制。「必」下,示緣開。
【疏】問:「既誦不得,白讀何傷?」
答:「凡欲化物,必俟說聽之功,安有讀文而能附事?故世之論士,無見執文;佛之揚化,登機即演。說戒同然,事符聖制,故唯制誦,不可讀也。自有讀文而起諸行,不是常法,故不說也。」
問中。「白」謂公白。答中,初明乖理。「俟」即待也。「故」下,舉事以質。自古高僧,多尚持論,隨言對答,執卷非能。「登」猶對也。「自」下,遮疑。但人根各異,緣發不常;見聞觸知,通皆入道。但此方耳利,偏尚音聞;誦持訓誡,尤多行益。聖教苦制,終不徒然;自餘別途,不可為例。《事鈔》舉此,比擬羯磨,故知二法,白告義同。
問:「前云羯磨須假十緣,今《戒本》文但列七者?」
答:「四不須問,此七必問。又復七中,六種通諸法,教尼局說戒,十所不攝,則為十一矣。」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上之二
一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下之一
【疏】次明單白知眾法者。
二、所成法。
【疏】何以須者?僧通凡聖,情見難諧,我雖欲說,未知許不?又說戒廣略,則有五階,聖制乃通,凡心須顯。故須和默,即應緣同。
初敘意中。初徵問。「僧」下,釋。有二義,初約僧情不同。「諧」,和也。「又」下,二約說戒差別。「五階」者,《律》有三五十五種。初、說至「序」,餘者,應言「僧常聞」;二、誦至「四事」;三、誦至「十三」;四、至「二不定」;五、廣說。初五句也。復有五事:一、說「序」至「四事」已,略;二、至「十三」已,略;三、至「二不定」;四、至「三十」;五、廣說。二五句也。復有五事:一、說「序」至「十三」;二、至「二不定」;三、至「三十」;四、至「九十」;五、廣說。三五句也。今且據一段,故云「五階」。或可「五」合作「三」。「聖制通」者,但使有緣,並開諸略。「凡心須顯」者,隨緣緩急,令眾同知。「故須」等者,情和緣合,法事可行也。
【疏】就制此白,如彼具詳,恐不委見,故略分判。就文為三:初、敘告事情,二、忍同可不,三、舉事成結也。
釋文中,初。指「如彼」者,即《羯磨疏》。白法五句,總分三別。「初敘告」者,即初二句。次「忍同」者,即三、四二句。後「結成」者,即後一句。
【疏】約句有五。
【律】大德僧聽!
【疏】初「大德僧聽」者,警眾情也。將欲表述,恐有異緣,故命章大告,不容耳識妄聽也。
釋初句,初中。「表述」,即次句緣本。「異緣」謂他想。首提美稱,目彼同聞,故云「命章」。「大」,猶徧也。
【疏】有人言:「斯則贊美誡勅之辭也」。「大」者,「莫先」為義。明九十六道有師資之僧,佛道之僧,運廣莫過,故云「大」也。
釋大字中,初科。上二句通示。「大」下,別釋。「九十六」者,外道六師,各有十五弟子,執見各異故。「僧」者眾義,彼亦稱之。上求下化,故云「運廣」。
【疏】又云:「出家四果,乃是真僧,無學最高,故云『大』也。雖僧未階,必得無障,以出家者必為解脫,因中談果,亦云『大』也。」
次釋中。內外兩凡,皆假名僧,見道已去,號「真實僧」。「無學」,真僧中之極,獨得「大」名。「雖」下,遮疑,可知。
【疏】又云:「三寶為言,僧田最勝,義通餘二。如愛道施緣,能生大福,故云『大』也。」
三中。若論功行,佛、法無倫,今約兼通,故推僧勝。「如」下,引證。《賢愚經》云:「姨母用金色㲲上佛。佛云:『可施與僧,我在僧中。』」佛同應供,僧為解脫,人能弘道,法在其中,故云「通二」。
【疏】有人言:「諸義不無,今所論僧,為簡小學,但取無願,故云『大』也。」
四中,對沙彌「有願」。此義頗親。
【疏】所言「德」者,有所得也;以得善居身,故名「有德」。出家捨著,福度含生,戒善自修,滅諸過業,修習定慧,斷結成道。備此美稱,乃稱「有德之人」也。
次釋德中。初、通釋字義;「出」下,二、別列德相;「備」下,三、總結。德相中,六意釋之。初句猒離行,次句慈愍行,「戒」下,修功德行。二、初句及下三學等,即自利行;「福度」一句,利他行。三、從初至「定慧」,即修因,「斷結」一句是剋果。四、「捨著」、「滅過」及「斷結」,是斷惡;「度生」與「定慧」,即修善。五、即上斷惡,攝律儀也;三學者,攝善法也;「福度」,饒益有情也。六、「福度」即誓度眾生,「斷惡」即誓斷煩惱,「戒定慧」誓學法門,「成道」即誓成佛道。文中六句,出家法行,無不攝盡。以人通凡聖,行兼大小,故以因果、三聚、四弘釋之無妨。
【疏】所言「僧」者,唐言「和合眾」。和有二種,謂人、法也。言人和者,雖復殊方異質,品族不同,若至同聚,則𮌎襟莫二,事順心同,如水乳合故也。言法和者,戒、見、行、命,說戒布薩,有必齊遵,無宜乖逆故也。
釋僧中,初翻名。「和合」是用,「眾」即是體。《羯磨疏》中,唯「眾」單翻,今此存古,但知體、用有殊,不妨以義助顯。「和」下,釋義。人和中,先約俗論,依、正、姓氏三種皆異。「若」下,出和相,初二句通示,次句指事別釋。「事」謂羯磨所被,後句喻顯。法和中。「戒見」等是別法,「說戒」即眾法,義收羯磨。「行」即威儀,合是「儀」字。「布薩」合作「羯磨」,疑是傳誤。
【疏】然「僧」義大約,六和為先:身、口、心和,所謂人也;戒、見、利和,所謂法也。人、法乃具,數須成四;三人已下,無用斯法。今此成僧,故有此白。
六和中。還收「人、法」,或約內、外,體相、德用分之。「斯法」即此單白也。
【疏】所言「聽」者,專心靜察,聽我所陳。陳何相邪?意欲將說淨戒,非雜染所聞,故有斯示。若素自明白,堅持無損;已有毀缺,懺說令淨。脫不專聽,便忘所犯,帶罪終身,一何自累!故須靜聽也。
釋聽中,初通示。「陳」下,敘說戒意。「若」下,明須聽意。「累」謂累縛。
【律】今僧十五日布薩說戒。
【疏】二、「今僧十五日布薩說戒」者,雙牒緣、本,兩告眾也。標日是其「時緣」,說戒是其「宗本」。上令攝耳,止為此也。
第二句。準《刪定戒》,改「布薩」為「眾僧」,則無重言之過。
【律】若僧時到,僧忍聽。
【疏】三、「若僧時到,僧忍聽」者,謂心和事順,理必承修也。「若」者,為語不定之辭,言由漸也。「僧時到」者,「到」即至也。一者人到,清淨大沙門入也;二者時到,十五日布薩時至也。「僧忍聽」者,責忍同也。今欲說戒,聽許以不,同則默然,不同者便說也。
第三句,初通示。「若」下,牒解。據《業疏》云:「法事契會,謂『時到』也。」彼取合宜之時,則通一切羯磨。此約作法之時,唯局說、恣二法,以時有限定,故得此釋。「責」,問也。
【疏】此「聽」,心用和忍之聽,異上初句耳識所得也。不解此二,「聽」、「聽」同聲者,則言表不通,不成羯磨。前「聽」即在去聲,他徑反;後「聽」即是平聲,他丁反。恐不解此,違損事多。自說戒時,罪福猶可;脫臨受戒,惱害尤深。故須極誡也。
揀濫中。初分義異。「不解」下,示音別。「恐」下,顯意。
【律】布薩說戒。
【疏】四、「布薩說戒」者,單牒宗本,勸速忍同也。「布薩」多翻,此應清淨,餘如《事鈔》所引也。
釋第四句,指《鈔》,即《說戒篇》,如前略引。
【疏】戒本不同,或云「眾僧說戒」者,或云「和合說戒」者。任情兩得,理通無妨也。
點異者。今本依《律》出之,至《刪定戒》中,則前云「眾僧」,後牒「和合」。
【律】白如是。
【疏】五、「白如是」者,詳述前事,結告本情故也。
【疏】自餘成不等相,如《刪補羯磨》、《鈔》、《疏》中,須時抽取用之。
結示中。指在三部,歷學方知。此據一白,略示而已。
【註】佛言:「當隨王者,若十四日,若十五日。應作數法。」
【疏】注中「日月隨王法」者,謂隨俗也。
釋注中。「隨俗」,以年月日時閏餘大小,皆出俗中律曆故。
【註】「若黑若白各有十五。隨月稱之。」
【疏】言「黑白」者,以道俗位殊,時數亦改故也。俗則年有四時,道則歲唯三位,略於秋分也。故三時之始,冬分在初,表無常也,令有慧者觀時入道,不容非逸也。故冬四月,以八月十六日為初;春四月,以十二月十六日為初;夏四月者,以四月十六日為初也。
明黑白中,初科。前明異俗,「故」下,推教意。俗以春為始,取其發生;道以冬為初,則取凋落。出家厭世,非求榮故。「故冬」下,列時位。
【疏】且舉一方,不可偏執。如今印度諸國,以五月十六為前夏。覩貨羅國以春初為夏首。此則隨方土之所宜,任機緣之取捨也。
次餘國中。「五月十六為前夏」,則九月十六為冬初,正月十六為春首,即《善見》中「六月十六為後安居」是也。「覩貨羅」者,《西域記》云「此國地南北千餘里,東西三千餘里,東阨葱嶺,西接波斯,南至雪山,北據鐵門。其國冬末春初,霖雨相繼,加以風土,率多瘟疾。而諸僧徒以十二月十六日入安居,三月十五日自恣」等。《業疏》云「余參傳譯,親問來人」是也。「此」下,會通。
【疏】半黑白者,隨月晦望也。閒以淨法,隨位說之。《律》文「日日說戒,妨廢道業」,故限晦望,折中之宜也。
釋兩半中。初牒釋。「閒」下,明說意。「《律》」下,示制緣。
【疏】先黑後白者,舉三時三始,必十六日為初也。又云:「十六日已去,白虧黑生;月一日已去,白生黑虧。約相取分,故有斯召。」
先後中,初正示。文中不顯所表,亦以「白虧黑生」表無常敗壞,使觀厭也。「又」下,示得名所以。
【註】「若得四人,應作此白;三人以下,當三語說戒也。」
【疏】「若得四人」下,文相可解。
【律】諸大德!我今欲說波羅提木叉。
【疏】次解第二發起序中。文分八段,《律》文具解。今且生起,後方釋文。
次釋誡勅,初分示中。「《律》具解」者,即注所引也。生起八段,次第相由,在文可見。
【疏】從初至「說木叉」已來,標舉說宗,歎功勸信,有生善滅惡之義。
【疏】但斯正戒,乃是眾同所聞,理宜崇遵,必無乖別。是以第二令「集一處」,顯形心無異。
【疏】形心既和,事須詳審,聽若異聞,則乖說意。是以第三「諦聽善思」,正明警勅,有開解之用。
【疏】凡欲聞戒,為被行淨之人,必有違犯,便乖說聽之法。是以第四「若自知有犯」已下,正勸時眾,省己之違,見過尋悔,應法成行。
【疏】染者既誡,無過當機。自表已淨,世號「伐德」。但止默然,聞成義顯,即名答對,應上問意。是以第五「不犯者」下,省己之順,默表已淨。
【疏】上五通告,止在別緣。三根外彰,眾網須正。必有他舉,理須對實。是以第六「若有他問」下,誡勸時座,犯持之士,深懷二答。
六中云「別緣」者,即自行。「二答」者,下釋云「有犯露答,無犯默答」。
【疏】若內實犯,而外表淨,令僧妄解,罪障尤深。是以第七「如是比丘」下,明隱覆之瑕,不實之損,行穢自纏,特由抱過,勸發露也。
【疏】若順教修,理有深益。是以第八「若彼比丘」下,知犯識懺,還淨上起,三學增明,克成道業,不虗之益也。
八中。「上起」即懺悔,名出《了論》,謂翻前犯時居下,故名為「上」;戒法續生,稱之為「起」。「克」,能也。
【疏】生起此文,非教本意,講說之家,務傳言相。西梵諸師凡欲敷演,但依文義,廣說所由;至於科約,蓋闕如也。縱有分判,大通無局,如龍樹解《大品》以為二道,天親釋《涅槃》以為七分,須知意也。不可浪事悠悠,費於紙墨,大破正功,無任法利。顧諸學者,可不思哉!今欲消文,就義分之。更有科約,終非大濟,故削略也。
結略中三,初示意。教本資行,非圖多說,今此敘致,但利講解,故「非本」也。「西梵」下,二、舉中梵例顯,初敘本無。如今藏中大小乘論,止是長途散釋而已。「縱」下,遮妨。其間亦有科判之者,故須此示。「大通」者,謂以義總分;「無局」者,非隨文細碎。「龍樹」下,即《智度論》,釋《大品般若》,彼分二道判盡一經:一、聲聞道,二、菩提薩埵道。「天親」造《涅槃論》,分經為七:一、不思議通反示分,二、成就種性遣執分,三、正法實義分,四、方便修成分,五、離諸放逸入證分,六、慈光善巧住持分,七、顯相分。用《論》配《經》,方知終始,此且略知七名而已。據彼西梵敷演之式,則知科判本非急要,故云「須知意」也。「不可」下,三、顯略。「浪」,橫也。「費」,損也。「破正功」者,妨自行也。「無法利」者,無益他也。
【疏】初云「諸大德」下,舉宗標示也。
釋初段中,初。云「舉宗」即木叉,「標示」謂告眾。
【疏】「諸」是不一之名,顯教正訓,廣必四人已上,故云「諸」也。「大德」不異前通。
釋「諸大德」中,初文。「不異前通」者,指上單白已釋故。
【疏】問:「廣說戒法,其必在僧,如何今告,乃言別也?」
答:「戒法通收,何隔僧別。望法是僧,望機是別,法被在人,故須問別,不足怪也。」
問中。如羯磨告眾,則云「大德僧聽」;單對一人,則云「大德心念」。今此對僧,反彰別號,故須問釋。答文,初二句通示戒法。以制總十方,法分三位,故曰「通收」。「望」下,正答來問。「望法是僧」者,單白廣說故。「望機別」者,檢問自行故。私釋:若準羯磨,初令同聽,乃是告僧;後責同忍,云「諸長老」,亦是問別。今此說戒,前陳單白,已是告僧,後文勅聽,例皆召別。據斯比擬,義無異也。
【疏】文云「我今說木叉」者,正標宗也。「木叉」,果德之名。戒剋在因,今言果者,因中說也。
次釋木叉,初中。上文標判。「木叉」下,考名會釋。「剋」,定也。
【疏】光師《戒本》云「我今說戒」者,以名顯時心,略隱果號。而今所引,乃是《律》文,不可全蔽,故須出也。
次科。先示古意。彼謂果號乍聞難曉,以文舉梵言,義非現行,故云「以名」等。「而」下,指非。恐乖聖旨,不可改作。則古今兩別,是非可見。「蔽」,覆也。
【註】佛言:「新受者未聞戒,不知何學,聽集一處,和合說之。」
【疏】注中引「新受戒者,不知學方」,佛大慈念,故制斯教,同「集一處和合說之」。望欲近約身口,遠傾我倒,同出三有,齊斷四住,是佛意也。今時行者,但受福田之資,多無解脫之念,乖佛意也。但自躓頓神識耳。
釋注中,初科。前明制說意。「身口」是業,「近約」在因。「我倒」是惑,「遠傾」從果。「今」下,嗟時眾。「受福田資」者,虗霑信施也。「無解脫念」者,行染塵俗也。「躓」,猪史反,困也。
【註】「波羅提木叉者,戒也。」
【疏】注中佛自解云:「木义者,戒也。」
解名中,初文。「佛自解」者,顯示律文出自金口也。
【疏】有人言:「斯非佛解,乃法正之言。」今解不爾。五部十八,乃是人分。至於律教,無非佛旨,何得無學妄敢錯辭!縱有披解,自為卷帙,可以尋也。所以斯戒,必有隱相,唯佛自通。下重有疑,如法聚條部,有問為解。豈非戒為眾善之宗,非佛餘聖故不達也?
次科。初出古判。「今」下,正斥。初立理顯非。謂部類雖分,教旨不易,即前序云「賢聖緘默,但知祗奉」是也。「錯」音醋,置也。「自為卷」者,如《多》、《伽》、《見》、《母》諸戒論等。若許擅加,何須別解!於義自顯,故曰「可尋」。「所」下,彰佛獨說,上文證定。「豈」下,示意。私釋:「大千界內,佛為法王,律是佛敕,唯聖制立。自餘下位,但可依承。良以如來行果極圓,窮盡眾生重輕業性。等覺已下,猶非所堪,況餘小聖,輙敢擬議?有如國家,賞罰號令必從王出,臣下僭越,庶人失信,亡敗無日。佛法亦爾,若容他說,群生不奉,法不久住故也。」
【疏】今又釋云:「戒非木叉。木叉乃是絕縛之果,戒是正順解脫之本。隱因彰果,故如上釋。」
牒釋中。前釋文已解,故云「又釋」。義意無異,故指同上。
【註】「自攝持威儀住處。」
【疏】注云「自攝持威儀住處」者,此歎木义能滅惡也。
滅惡中,總釋。可解。
【疏】由斯戒法,能持七支,有過皆塞,名「自攝」也。身口既攝,光淨如珠,順本所受,故名「持」也。行善所及,各有憲章,名「威儀」也。「威」謂容儀可觀,「儀」謂軌度格物,並由內懷正法,故使器宇超倫也。
別釋,初科有三。初、釋自攝,即含法體。「塞」,猶止也。次、釋持字,即戒行。三、釋威儀,即戒相。「憲章」指律教,行與教合,美德顯故。「格」,正也。「器宇」,即目形儀。「倫」,猶羣也。
【疏】言「住處」者,正行由教而成,教是行之所依,故名「住處」。如《經》「戒為功德住處」也。
次科。教、行對論,若約相成,則教能行所;若論相依,則行能教所。此釋「住處」,正取於教,上舉「能成」,顯下「所依」。
【註】「行根、面首。」
【疏】注中「行根、面首」,此歎木叉生善相也。由戒能生成萬「行」,喻若於「根」;如《經》云「若無戒者,諸善不生」,即其證也。又如《論》云「戒為眾善之根,生善中勝,無過斯法」,喻同「面首」也。
生善中二喻,「根」喻出生,「面首」喻尊勝。初總判,「由」下,別釋。初據《遺教》,但合「根」喻。「又」下,次引《多論》,雙合二喻。「根」義同上。「首」居五體之尊,戒為萬善中勝故也。
【註】「集眾善法,三昧成就。」
【疏】注中「集眾善法」者,能會正慧也;「三昧成就」者,能明正定也。此之兩行,並藉戒因,成上「根」義。如《經》云「依因此戒,得生定慧」也。
三中。初別釋二學。「集善配慧」者,歷諸道品,無非觀慧。「三昧」者,亦言三摩提,此云「等持」,亦云「正定」。「此」下,總顯戒功,釋上「能會」、「能明」之語。已上三引經文,並是《遺教》。
【疏】上來歎木叉惡滅善生,深有殊功。次歎木叉發引群心,能成法軌。
四中,初科。上是歎行,即結前也。「次」下歎教,即生後也。以教相條別,持犯揩定,能使行人舉動有儀,故云「能成」等。
【註】「當結,當說,當發起,演布開現,反覆分別故也。」
【疏】言「當結」者,若於法有違,覆過顯淨,當如法治。治在說後,故言「當」也。交今未唱,望後許陳,言「當說」也。八段序分,與正宗為興致之由,言「發起」也。
三分解中。初釋「當結」,即默妄罪。「當」,猶將也。次釋「當說」,即下序文召令懺露。「交」,猶對也。三釋「當發起」。「八段」即序八章。
問:「此釋初段,正說發起,云何都以八段為『當』?」
答:「初略標宗,望後多分,猶未陳說,故通指之。」
【疏】上有三當,總是緣漸。八篇正戒,輕重條然顯示,故云「演布開現」也。
正宗中。上二句躡前。「緣漸」即發起義。「八」下,正釋。「現」即示也。
【疏】廣教流通,篇別重舉。恐有理墜,罔冐將來,故云「反覆分別」也。
流通中。初二句指文。「篇別重舉」,謂牒前已說,即是反覆也。「恐」下,示意。誦有遺漏,則是「沉墜」。誤於後傳,故言「罔冐」。
【疏】有人云:「八篇正宗,各有三致,何得通收廣教?如初篇中『諸大德四棄』即『當發起』;中開四相,列坐齊聞,即『布現』;後結三問,重條前章,即『反覆分別』。並是聖言引用,何得不依!」
他解中。初立義指斥。「如」下,舉初篇別配。此則唯就正宗明之。然前列三當,此師但舉發起一義,餘二文略,義必通含。「並」下二句,似是他師結責之詞,又如疏家取用之語。上文配釋,全據本經,故云「並是聖言」也。
【律】諸比丘共集在一處。
【疏】二、諸比丘集者,表法無乖,明人不別也。
第二段,釋文中。「法」即指戒。謂法非偏被,人無獨說,即明同界須集之意。
【註】佛言:「同羯磨者集在一處,乃至應訶者不訶,是名如法。」
【疏】注云「同羯磨者來」,名身集也;形礙法通,須陳欲法,名心集也;身雖赴座,容有「訶止」,默忍法圓,名口集也。以斯三業,共成一僧,故云「集一處」也。
釋注,初科。注文「乃至」字,略其心集。《疏》中備約三業解之。「形礙」,身有緣故。「法通」,可傳欲故。「法圓」,羯磨成辨故。「一僧」,「僧」即眾故。
【疏】又解云:「『同羯磨』者,明說正戒,行淨者同。自餘過犯不足數者,不同羯磨,不須集也。言『應與欲』者,謂此行教,不可自輕。大急要緣,事不獲已,方開與欲;自餘輕小,則不須也。且如病緣,重者輿來,少者僧就,可以知也。言『應訶』者,謂四羯磨、諸雜治人,行法在身,無容秉法,身雖足數,口不陳非故也。若斯陶練,方得實人,可不然也!」
佗解中三節,並約揀眾。一、簡足數。「過犯」謂三舉二滅人,更兼尼等四眾,瘂、聾、睡、狂等人。二、簡欲緣。「大急」即三寶、疾病等。三、簡合訶。「四羯磨」:一、訶責,二、擯出,三、依止,四、遮不至白衣家。此四,《律》名「得滿不得訶」。「諸雜治」者,即收行覆藏等人。竝由奪其智能,不得訶法;必非此等,方名「應訶」。「若」下,總結。「陶練」,即是揀擇。「實人」,謂合教者。
【註】「若眾大聲小,敷妙高座,立上而說。」
【疏】言「敷妙座」者,重正法也。開「立說」者,惠及人也。意在說聽有功,道根無失,豈可無聞,徒勞彼此,何所益也!
次科。初釋制意,次釋開意。言「立說」者,《律》因眾大聲小,不得盡聞,佛開「立說」;猶故不聞,聽作轉輪高座,立上說之。「道根」即戒體。
【註】「八難、餘緣,隨時略說。」
【疏】言「八難」者,謂王、賊、水、火、重病、惡蟲等是也。言「餘緣」者,寒、熱、雨、濕、人多坐迮等是也。廣文如《鈔》。
略說中,初文。「八難」文略人與非人。「餘緣」略眾中多病,布薩多,夜已久,或鬪諍事,論毗曇、毗尼,說法夜久等。義加「寒、熱」,不出《律》文。
【疏】「隨時略說」者,聖教被機,時來不一。眾首智人,商略事務,戒有十段,略說有九,斟酌用捨,故曰「隨時」也。
次科。「時」謂時緣,如上多種,故言「不一」。十段戒文,初段必廣,故但「略九」。然作白已,卒難排門,不可說序,但云「各正身口意」,則十皆可略。但白在序中,義同廣誦,故云「九」耳。
【註】「若客舊外集,數有少多,說過此序,告淨便聽。」
【疏】言「客舊外集」者,法攝人也。如有違背,不無其罪,則人從法也。初來聞序,不勞告淨,以聞三問也。八篇中來,必須告淨,以不聞序。
四中。初釋制集。「法攝人」者,望制眾也。「人從法」者,望制別也。「初」下,釋告淨。「八篇中」者,纔過三問,即須告淨。
【註】餘廣如《律》。
【疏】斯事眾矣,不可即言,故指《律》也。
五中。言「事眾」者,謂淨者陳淨,犯者發露,一人自告,多人別牒總告,客少不勞重說,等、多更說,事儀詞句,並見《事鈔.說戒篇》。「即」,猶「卒」也。
【律】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疏】三、「汝等諦聽」下,誡妄緣也。凡心難繫,喻同野鹿;聖人體之,如鎖猿猴也。攝耳尋聲,名為「諦聽」。以三藏教網,用慮業非,名「善思」也。
釋第三,文中。初述意。「野鹿」喻馳散,即《遺教》云「亦如惡馬不以轡制,狂象無鉤,猿猴得樹」等,皆喻識心剎那生滅。「鎖」即對治門也。「攝」下,釋文。今時坐聽,心多別慮,或復睡眠,請細讀此文,用䇿蒙昧。
【註】佛言:端意專心而聽法也。
【疏】注中正心思擇,名「端意」也;一心無倒,名「專聽」也。
釋注中。上簡邪思,下簡亂想。
【律】若自知有犯者,即應自懺悔。
【疏】四、「自知有犯」者,以說戒本意,唯在除犯;聞而即行,便同上起,故文云「即應懺悔」者是也。
第四,釋文中,初科。敘說「本意」,以彰須懺。纔聞序告,不容延久,故云「即行」。「上起」即懺悔,從喻為名,故云「同」也。
【疏】「悔」是此土之言。「懺」是西方略語,如梵本音「懺摩」也。「懺」字非《倉》、《雅》所陳,近俗相傳故耳。
次科。「《倉》、《雅》」皆俗中字書名,如《三倉》、《爾雅》等。
【疏】懺悔義應此處道之,可妙同於《事鈔》也。
指略。「同《鈔》」,即《懺六聚篇》。
【註】佛言:「謂所犯事未懺悔也。有二種智人:有罪能見,見罪能如法懺悔。若欲悔者,當詣清淨比丘,說犯名字,如法除已,方得聞戒。乃至於罪有疑亦如是說。若僧並犯,無人可懺,不問識、疑,白懺後說。」
【疏】注中「犯事未悔」者,釋成有罪相也。但以無始無明想倒為本,動念緣境,何得蕭然?唯有智人,能見能懺;自餘惑重,何由開悟?故《律》文云「無學果人不故犯戒」,三果同凡,未免緣縛,可不思哉!
釋注中,初科。前牒示。「但」下,推釋。初敘犯多,上二句示惑,下二句明業。「蕭然」謂清靜無繫之貌。「唯」下,明懺少。「故」下,引聖誡凡。初、二兩果,故心犯性須、斯二尼,怨逼受樂,三果故心犯遮,四果悞心犯遮。
【疏】注列「智人」以成行悔之法。「詣清淨」者,用顯託境明心。「說犯名字」,識相不虗也。「如法除」者,明依教起悔,非泛濫也。
次悔法中。初通示。「詣」下,牒釋。「託境」,即所對人。「明心」者,決所犯罪。
【疏】「識疑同犯開白懺」者,罪據覆藏,對眾陳情,白告悔斷,同大懺也。
開白中,初科。「罪據覆藏」者,由覆成過,露則無故。「同大懺」者,不異上篇眾法悔故。白文如《羯磨》,識罪白已即淨,疑罪後決重懺。又偷蘭已下諸篇皆滅,不開上二。
【疏】何以得知者?以凡造過,集諦所收;知苦斷集,見道便剋。豈有自言,便靜斯業?
次徵意中,初科,初句徵。「以」下,釋。「集諦」,世間因也。「見道」即初果。此明至聖方斷集業,凡夫口陳,豈能即斷?意顯律懺,不明業理,故可懺淨。
【疏】今諸戒首令懺已聞者,既悔前罪,斷後相續,露過現前,於心無隱,便同淨用,得預聞持。不論往業招生增惑。
次科。初明懺淨所以。律懺宗旨,此文極顯。「不」下,示教分齊。「業」即業道,「招生」即苦道,「增惑」即煩惱道。此三心行,判歸化教,律據違制,故非所論。
【疏】此但事悔,伏業而已。終須行淨,深見我倒。知我倒本,相等虗空,但有妄緣,故纏三有。審見此理,明白無疑,分得正見,方傾苦趣。若此之悔,名為滅業。業何可滅?障不招生,故名滅矣。乃至無學尚酬往因,如身子嬰病,目連遭苦。可以類通,想不迷矣!
三中。初二句躡上律懺。「終」下,發後理懺。初示理觀。且據小宗,性空觀析,見無我理;相空、唯識,具在《事鈔》。「我倒本」者,即是無我,故舉「虗空」為喻。「審」下,判位。言「分得」者,即內凡以上不生惡道。「若此」下,結示,初明行勝。前但事伏,此理滅故。「業」下,轉釋滅義。「不招生」者,但無總報,不無別報,定業不轉,至佛猶償。是故學人好自觀察,常以善緣熏練心識,勿謂無罪,業理灼然。《華嚴》偈云:「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因緣遇會時,果報還自受。」佛言真實,無得自欺。「乃」下,引示。《大論》舍利弗患風疾,《增一》目連乞食,為梵士所打,骨肉爛盡,皆謂醻往業。據此可知,理懺不滅,故云「可以」等也。
【疏】問:「行淨之士,應有二人,不犯應先,如何後問?」
答:「不犯者希,自然合教;犯者多數,覆過是恒。說本除罪為先,故先問於有罪。」
問答中。約行以論,淨勝穢劣,持者合先,今乃反倒,欲彰聖制布措有旨。答文可見。「二人」,如下科。
【律】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諸大德清淨。
【疏】五、「不犯默然」者,不自伐德,默應答也。
第五,文中。有善自稱,謂之「伐德」。
【註】佛言:「無犯者有二種:若本不犯,若犯已懺也。」
【疏】注中「不犯有二」,初則專精不犯,後則犯已能悔,第二白法。莫不於己無瑕,同成不犯之色也。
釋注。「第二白法」者,且指懺殘,通下諸聚,皆名能悔。以殘毀體,懺復僧位,義同再受,對望初受,故云「第二」;戒善清淨,故云「白法」。諸經論中黑白二業,即目善惡。初篇永無復本,下聚行缺體全,是以行懺,不彰此名。「色」,猶類也。
【律】若有他問者,亦如是答。佛言:如二比丘相問答也。
【疏】六、「若有他問」者,謂舉罪比丘如法徵責,有犯露答,無犯默答。義同世語,故注「如二比丘相問答」也。
六中。此謂有犯同聽,三根外彰,為他所舉,勅令實答。初解約語、默二答以釋。「如二比丘」者,舉事以比也。
【疏】又解云:「三根不昧,五德有聞,對眾舉治,何得懷默?故須虗實自雪,彼我彰情。是故佛解『如相問答』者是也。」
他解中,二並語答。「三根」即見、聞、疑,舉由此生,故云「根」也。「五德」,律制舉罪必具五德,一、知時,二、如實,三、利益,四、柔軟,五、慈心,如《鈔.自恣》中解。「雪」謂分析。
【律】如是比丘在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懺悔者,得故妄語。妄語者,佛說障道法。
【疏】七、「如是比丘在眾」下,明不懺有損也。
第七文中。「不懺」,即覆過結業。「有損」,謂違制障道。
【疏】言「故妄語」者,既默表淨,獲何罪邪?古來諸師,亦有商略。此既一塗正義,不可不知。先以義開,後方消判。
牒釋中。初文注明「吉羅」而問「何罪」者,以古謂方便,今為根本。後方定判,故作疑問,引起義章。
【疏】今釋序中默妄,六門分別:初、定重輕,二、明通塞,三、對問緣,四、就罪辨,五、約人論,六、經處犯。
【疏】初、定罪者。
【疏】昔解云:「《序》中默妄,但是方便。何以知之?然罪表淨,誑僧未彰,故是方便。」
定罪中。古解,立理可見。
【疏】問:「言未彰口,僧雖虗解,結方便者,如身造口業,默起表聖,虗解是同,何因究竟?以斯例默,應犯墮罪。」
解言:「不同。身業表聖,覩相無濫,故是重罪。今默表淨,在眾通含,不偏在己,故知方便。」
初難中。「身造口業」,相同默妄,彼得果罪,故取為難。「解」下,但以濫不濫分。不濫成誑,濫故未成。下文歷句,委破此解。
【疏】問:「若言默妄,以默為體,餘之妄語,虗說為體。今以默妄為說方便,亦應以止為作方便。然止不得為作方便,默妄豈得為說方便?」
解云:「妄語為義,言章了了。今則默表,其相未形,前人非決,何成究竟?」
次難中。先定犯體,「今以」下,正難。作犯必以作為方便,例妄亦須說為方便,今何反之?解中,以默表語,為妄方便,即無所妨。
【疏】問:「默罪之人,私心決暢,止在三問;隨問默然,詐淨義畢,有何所少而是方便?若默表淨,更須口言方究竟者,僧中羯磨默忍之時,亦應但是和家方便,所作之事,亦非究竟。今則不然,隨作結成,何名方便?」
今解,立理中,初科,前難古非。凡言「方便」,有果可趣,事未究竟。今此默妄,無別果頭,故非方便。「若」下,舉例相並,益見彼非。「今」下,次顯今判。
問:「此默妄罪,別有方便不?」
答:「未至召問,作意欲拒,例亦須結,無則單犯。」
【疏】但默妄吉羅,《律》文具有;古師立篇,義局三均,故以此罪入方便攝。今論篇者,別有意義,故所不論,可如下也。
出意中。「三均」如後,彼謂「具則名篇,不具號聚」。除眾學外,惡作、惡說究竟不均,皆歸聚攝。默妄在聚,故是「方便」。「今」下,彰異。指後立義,篇、聚二名,互彰無在,五、七兩分,均、雜非濫均唯根本,雜通本因。今此默妄,雜中果罪。
【疏】又汝上言對眾通問,身相不動,故是輕者,此亦不定。口造口業,但言章了,前人聞知,不問疑、識,俱結究竟。身造口業,無論多少,前不疑濫,則非方便。
難互造中,初文為二。先牒古解,即如向云「在眾通含,不偏在己,故是方便」。「此」下,顯非。初敘各造。「身」下,明互造。「無論多少」者,正用此句對破前說。
【疏】何以知之?以句義定。如多人坐,有問者言:「成聖者起。」一人獨起,前人不疑,故結究竟;若多起者,前人生疑,故結方便。或多人立,問「聖者坐」,一坐犯重,多坐犯輕。以前諸句,動故生罪;今下諸句,不動亦犯。如有眾中多人坐立,言「非聖者動身」,一動、多不動,輕;多動、一不動,重。於我聖相,明練無濫,故得重罪。如是例知句也。
歷句中,初二句標。「如」下,先明動句。古謂「動身則重」,今約坐立二位,各有一多,共為四句,一重多輕,尋文可領。「以前」下,次明不動句。初結前生後。「如」下,列示。彼謂不動齊輕,今還以一多重輕以彰不定。「如是例」者,如云「是聖人者莫動身」,一動、多不動,輕;多動、一不動,重。
【疏】有人云:「三業互造,必無疑濫。縱獨表聖,前人有疑,不可結重。或多人現,前謂非凡,可是輕也?以此例前,相收方得。」
古解中。此師不約一多以論,但取疑與不疑而分輕重。言「相收」者,謂一雖合重,疑必犯輕,多雖是輕,不疑亦重。
【疏】問:「有心欲誑人,合口成妄語;行心欲見色,合眼應成見。」
問答中,初舉根境,難前互造。
【疏】答:「妄語含意根,見色由眼識。行心非眼識,云何名見色?」
答中。上二句對顯,下二句反質。
【疏】「若爾,行心非眼識,故非見色者,意業非口業,不應成妄語?」
答:「三業得互造,意地成妄語;六識不互用,行心非見色。故《成論》云:口家四業,意亦可造。斯良證矣!」
轉難中。躡前非見,以難互造。答中,初約互與不互,釋通前難。「故」下,引證互造。
【疏】問:「何故在凡三業互造,六識定用?」
答:「三業雖殊,同意為體;六識不然,各有體相。故《論》說云『根無互用過』也。」
次問中。聖人六根互用,故約在凡為問。《楞嚴》云「佛能諸根互用,及大菩薩等」,此據十信已去六根淨位。答中,即《成論》云「離心無思,無身口業」,故知同以意思為體。「六識」下,見、聞、嗅、甞、觸、知,根境各異。「故」下,引證,未詳何論。
【疏】問:「三業同意體,如何以分互?」
答:「從具以論互,廣如初篇竪義中說。」
第三問答。可解。下指「初篇義」門,即「第二、三業成犯」,備明單互。「豎」,即是立。
【疏】二、明通塞者。
【疏】如昔解云:「序中問者,問通篇聚,但有犯者,不合聞戒。故序中問,通令首露,知何不該?餘之三問,悉是別問當篇,於此篇罪有淨不淨。故知問前,不同於序通問於下。」
通塞中,昔解,初科。彼謂九處三問,前一屬序,通問一切;後八隨篇,各不相通。
【疏】問:「序通問下,可如前論。八篇問前,既有實犯,說已方問,豈非違教?」
答:「序中總問,顯淨默然。既無露罪,恐不憶識,妄謂淨行,理不可然。故隨篇示,令知罪相。雖先說戒,猶非覆罪,以心迷淨,於行非過,如《人法》說。」
初問中。以問下則順,問前有違,故敘為妨。答中為二。初約迷忘釋通。「雖」下,二、據非覆遮難。「如人法」者,即《人犍度》,彼云:「有比丘犯僧殘,一罪憶識,一不憶識,憶識而覆者名覆,不憶者非覆。」取此以證,迷犯開聞。
【疏】問:「若心迷淨,有犯聞戒,心不迷者無義得開,何故《律》中對首、心念,得聞說戒?」
答:「此謂開緣,不容悔故,非謂通爾。『犯不聞戒』,大位約之。」
次問。約在眾發露,以為難端。答中,初正釋來問。「犯」下,潛通《律》意。《律》云「有犯者不得聞戒」,雖有此制,不無通許,故云「大約」。
【疏】今解:「上通義不容耳。隨有九位,問皆通下,廣如後說。」
今解中。初二句明引古之意。言「不容」者,顯非所取。「容」或作「融」,言其滯塞,意在不存,故先出耳。「隨」下,略示今解。言「問下」者,世多不曉,乃謂說初篇時,但問犯夷,乃至眾學,亦問本篇。今應難云「犯下諸罪應聞上篇,則違律文『犯者不得聞戒』」,如何通耶?今言「問下」,謂將說下篇,通問眾中,於七聚罪微犯憲章,不合同聽,非謂但問本篇而已。下文當見。
【疏】三、對問緣得罪多少。
【疏】如昔解云:「雖經三問,共成一法,故今默者,但犯一罪。如諸乞辭,及以白四,言雖重彰,皆成一法。」
三、問緣中,昔解。初立義。「如」下,引例。「如諸乞辭」,即受懺等,前皆三乞。「白四」者,且如受戒,四番羯磨,共成一受,餘亦例爾。
【疏】今解不同:「既有三問,隨問覆默,還得三罪。如白四諫,共成一法,隨白羯磨,結四偷蘭。莫不對問對諫,俱有拒心,故結多罪。」
今解中,初科。前立理。「如」下,舉例。「白四諫法」,隨徧結蘭,例今三問,隨問犯吉。
【疏】問:「以諫例問,故得多罪。違諫第四,便得僧殘,亦可默妄加四犯墮?」
答:「諫對別人,違僧命重。說戒直問,前過未彰,故成僧法,三問便止。此在僧中默故犯吉。若據對首有罪陳淨,具有三墮。心念例知。」
釋妨中。約諫根本,相比為難。答中,考文凡有四異:一、別人僧法,二、違拒默覆,三、諫勸直問,四、過彰未彰。情事不同,未可比例。「此」下,辨異。對念口陳,二俱語妄。「心念例」者,說不對人,理得三吉。
【疏】四、約犯罪論者。
【疏】問:「今有犯多罪者,既違序問,為得幾罪?」
四、約罪中,問詞。且舉「違序」,餘八皆爾。
【疏】答:「默淨誑僧,但得一罪,以罪從問緣生,不由誑罪生。有問故違,無問不結,故知一罪。不同覆藏由覆罪生,但經明相,則隨罪結。」
古答有二,初立義。問雖有三,共成一法,既從問生,故無多罪。「不」下,二、遮妨。由覆結犯,隨罪少多,恐引為難,故預簡之。
【疏】今解不同:「問緣、明相,俱得多罪。以此二緣結罪之位,覆藏既得從罪生罪,問緣豈非從罪生罪?問緣若不從罪生罪,同聽之人悉應有犯,以有問緣之可違故。然今不爾,有罪違問,無罪不違。故知有罪,便懷默妄,何得上云『不從罪生』?」
今解,初中。前明默覆結犯,從罪義同。「問緣若不」下,次立理奪破,從問義失。
【疏】「故知默妄,亦是覆藏之別名也。但可經宿、經問不同,至於覆罪,一而無二。」
次科,初示名異。「但」下,會犯同。由默與覆,俱違發露故也。
【疏】「若犯十罪,隨其三九皆有默淨,則犯二百七十吉羅。又如一人而被三舉,隨受供給,皆獲三罪。如是類之。」
三中。初正示。且約「十罪」,多少準知。「又」下,引類。此約一人具兼三罸者為言。
【疏】五、就人數結罪相者。
【疏】既犯十罪,欲令眾人知我行淨。我若露者,知我行非,不齒錄我。故望多人,還得多罪。如妄語法,一言誑多,隨人人聞,聞皆得罪。對首、心念,例如上分。
五、約人數,釋中。初敘犯意。「齒錄」謂人不稱記也。「故」下,示罪數。「如」下,引例。「對」下,指同。
問:「對首可爾,心念獨說,豈得例上?」
答:「若約《鈔》文,令向四方僧發露,故知不露,則為誑僧。然境不現前,何由限約?但望獨說,非儀犯吉,亦同隨數,故得例指。」
【疏】六、明默罪經處多少者。
【疏】如昔解云:「七聚之罪,六罪三處犯,或云八罪者,謂婬、觸、二麤,屏、露二處通尼及女。斯之八罪,各在當篇、二不定并初序三處犯。以不定中尼女合制,九十便離,各有其致。若欲發露,唯一處得。偷蘭一品,但是序犯。唯惡滅諍,此一偷蘭,序中、七毗尼中犯。」
六、明經處,昔解中。初總明諸聚,後別示偷蘭。初中。「六罪」約屏、露,「八罪」分尼、女。「謂」下,列罪目。「斯」下,示犯處。古謂序中通問,當篇別問,通諸篇聚,並有二罪。唯二不定,含此八罪,故涉三處。「以」下,別簡屏露離合之致,如後自辨。「若」下,示發露。一露俱無,不必三處。次偷蘭中,初二句通示,「唯」下,別簡。「惡滅諍」者,即多人語毗尼。調達破僧,辨定邪正,隨邪破正,則有蘭故。
【疏】斯古義也,今猶講之。若不敘者,無由興教,立破二能,於是在乎!
結斥中。初指斥。彼約所犯之罪,局就當篇以明默妄,故作此釋。「若」下,明引意。因前古非,方見正義,立今破古,述作之能故也。
【疏】今解不然:「但有犯者,不合聞戒。何得犯夷不合三處,餘篇得聞?故知難也。隨問九處,皆有隱心,則隨犯罪。」
今解中。初指非。「難」猶妨也。「隨」下,示正義。
【疏】「若爾立義,序問便足,何故勤勤九處別問?」
答:「序中問者,將說八篇,恐有犯者,乖於說聽。四事中問,例亦如之。欲說後戒,故先陳問,恐有忘悞,謂言行淨。隨篇重問,為成正說,由有犯者,不合聞故。」
問答中。初問。躡上所立,既不隨篇,則序中已具,自餘八處,過在繁累,故須通之。答中。初明序問,「四」下,釋後諸問。且舉「四事」,殘下準說。「後戒」者,通指七篇。十三中問,則指六篇。如是第論,義無別矣。「成正說」者,淨行同聞,不乖法故。
考今所釋,與昔天乖。「是中」則言屬在僧,問「淨」則罪通七聚。將說先問,故云問後。九處並爾,學者精詳。
【疏】問:「七滅之後,無戒可說,何故復問?」
答:「罪相如塵,細看細見,憶識之心,前後紛擾。隨有解悟,即須首露,靜則對人,眾則心念。尼律、法聚,七佛略教,其相如此,何得言無?故文云『更有餘佛法,應當學之』,知何不攝也?」
次問中。答文為三。初通敘重問。「靜」謂人少,容可對首。「眾」謂僧多,即座心念。「尼」下,別指所說。以廣律中僧戒本後,次列尼戒,後列犍度即是法聚,皆有犯相。如言人、遊行、五衣離宿等,僧結吉羅,並出「尼律」。「法聚」可知。「略教」亦吉,如後自明。「故」下,引證。「應當學」者,即罪名也。
問:「略教可爾,尼律、法聚,既不列相,有何所聞而須問淨?請為通之。」
【疏】問:「露罪為義,不藏為先。但一序問,隨問便露。何須鄭重三說九反?」
第三問。似與前濫。前對序問,難後無用。此彰三九重疊之意。
【疏】答:「欲明戒誥,警敕行人。如諫一事,尚有僧屏七通。露罪多惱,何為不經九處?」
初答中。上二句正答。「如」下,舉況。「七通」謂屏三僧四。「通」猶徧也。
【疏】「或可前問有拒,或致迷妄,忽聞後問,豁然披露,時來不一,故致多翻。聖說不徒,深有其旨,因言長理,須知發露。有罪皆藏,九處成默。序中一露,下問非罪,以無重隱之𠎝故也。若序中問,露已還覆,隨經問處,還須露罪,以覆隨心,不由言說。如《人法》中前露後藏,文證可解。」
次正答中。初明重問。「豁」即開發之貌。「聖」下,示制意。初通示。「有」下,別釋。初明覆經多處。「序」下,明露唯一處。「若」下,明重覆重犯。初立義,「如」下,引證。「如人法」者,彼云「有比丘犯二殘罪,覆一露一,彼罷道已,還受大戒已,先所覆後發露,先發露後覆藏,僧應與彼隨所覆二罪與覆羯磨,隨後所覆第二罪與覆羯磨」是也。
【疏】「若爾,露罪還成覆者,首陳何益?」
答:「披露肝膽,慎終如始。一露不覆,隨問何𠎝,豈非益也!」
轉難中。躡前重覆,徵露無功。答中。顯前律制,意令盡露。「肝膽」即目犯心。
【疏】上來隨義略解默妄,今次消文。餘皆可解。
消判中,初科。「餘可解」者,下文但釋「障道」,餘不解故。
【疏】言「障道」者,下注解云「障於禪果」,此成上文不實答損也。良由惡業習起,戒品不淨,無由發生定慧,剋成禪果,故曰「障道」。此遠資為言,亦如上說。所言「道」者,略說為二:梵天道者,八定為宗;聖人道者,四果為本。既染塵境,體沉下界,犯則三塗,持便欲有,如何默淨以自陷乎!
釋文中。初總示文意,「良」下,牒釋文相。初通釋。云「習起」者,相續不止也。「無定」不成「禪」,「無慧」不至「果」。「禪果」二字,即下「二道」。「此遠資」者,以犯戒墮惡,但障欲有福報,文言「障道」,故是遠資也。卷初已明,故指「如上」。「所」下,牒解。初釋「道」字,通含「禪」、「果」,「禪」通凡聖,「果」唯局聖。「梵天道」者,且舉初禪,通收上地色、無色報,凡唯漏業,聖即助道。天台云:「神通變化無漏觀慧,悉從四禪出。」言「四禪」者,即色界四天所修之定。「禪」是梵語,此云棄惡,能棄欲界五蓋等一切諸惡故。「四定」者,無色四天定:一、虗空處,二、識處,三、無所有處,四、非非想處。總上二界,故云「八定」。「聖道」可解。定慧是因,二道並果。由先毀戒,定慧不發;既無因行,寧有果剋?覆過默淨,障道在茲。「既」下,次釋障字。「持」合作「執」。
【註】佛言:「僧說戒時,默妄語故,犯突吉羅。」言「障道」者,障於四禪、三空、四果。告諸比丘:「如彼大海不受死屍,設有,漂出;我法亦爾,不受死屍。謂『死屍』者,非沙門梵行,自言沙門梵行,犯戒惡法不清淨,穢汙邪見覆藏,內懷腐爛,外現完淨,如空中樹;雖在眾坐,常遠離眾,眾亦遠彼。」故知懺罪方成聞戒也。
【疏】注中「默妄但犯吉羅」者,有輕重也。望僧虗解,斯業重也;望非言述,重而制輕。勿謂為小,九百千歲亦難堪也。一犯尚爾,多犯如何?不可救也。故《論》說「言如小團鐵,入水沈」也。又引海喻,文相可知。
釋注為二。前釋罪相。初通示,「望」下,別釋。誑僧境勝故「業重」,即如《五分》「僧中妄語,重百羅漢前」是也。默表無言故「制輕」。「勿」下,指報誡勸。《目連問經》列六聚犯報,犯突吉羅,九百千歲墮泥黎中。準《雜心論》,即墮等活地獄一晝夜耳。委示歲數,具如《鈔》中。「一」下,舉況。「故」下,引證。《婆沙》云:「愚作小罪永墮惡,智為大罪亦脫苦;為團鐵小亦沉水,為鉢鐵大亦能浮。」又《涅槃》云:「莫輕小罪,以為無殃,水滴雖微,漸盈大器。」有智思之。注中「三空」,謂空、無相、無願三解脫也。「又」下,次點餘文。《疏》但略指,而文相難解,略為科釋。從「告諸比丘」下,大分為二:初明覆過;「故知」下,結示。初中又二:前舉喻,可解;「我」下,二、合法。初二句對合,「謂」下,委釋。初釋死屍,「雖」下,釋不受。初中又二,初通標;「犯」下,別釋。初至「覆藏」,釋上「非沙門」句。「犯戒不淨」,即身口業;「穢汙邪見」等,即是意業。「內懷」下,次釋上自言句。「空中樹」,謂中心枯朽者。
【律】若彼比丘,憶念有罪,欲求清淨者,應懺悔,懺悔得安樂。
【疏】八、「若彼比丘」下,由憶識罪,懺得禪果,成上發露有益也,亦就遠資為言。
第八釋文中。翻前「障道」,釋成「安樂」。
【註】佛言:以清淨戒學故,便得清淨定慧,名得禪、果,為「安樂」也。
【疏】注中釋相,文甚可解。
釋注。「略指」,即是三學相生之義。
【律】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此已前,「廣教」之別序也;後說之文,即「廣教」之正宗也。
【疏】次解第三結序勸持相,就分為三:
「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者,結前生下問也;
二、「今問諸大德」下,正問眾中,應後法也;
三、「諸大德是中清淨」下,舉默表淨,應說勸持。
三釋撿問,標分中。云「正問眾中」者,《戒本》「是中」兩字,世人不曉,謂指戒文,所以或謂問前,或云問後。準今科判,乃問「僧中」,則由來疑諍,渙然冰釋。傳迷斯久,學者須知。
【疏】問:「所以說戒須問,羯磨不須問者?」
釋問淨中,初問。以俱眾法,有問不問,必有所以,故問以釋之。
【疏】答:「解有多途。說戒為於行淨,有犯不應說儀。羯磨別為前緣,緣成則合事辨,故隨白問,終為成法,不別舉也。」
答中。初句總示。下引五解,前四明異,後一顯同。初約所為自他不同。「前緣」即法所被事。「緣成」即通十種方便。「隨白問」者,謂單白羯磨並問忍可。意專被事,故云「終為成法」。無勞撿淨,故云「不別舉」也。
【疏】又解:「說戒僧別兩舉,說聽必約清修。羯磨多為別緣,僧成即堪御法。」
次解。約眾法、別行,單具往分。「別」即自行。說戒為僧,兼別須問;羯磨為別,單眾不須。
【疏】又解:「兩法在僧,俱須行淨。說戒制問,為清行染之人;羯磨不制,法通純雜之士。如僧殘行法,開停為他,明知罪未出也。聞戒知犯,必開默露,明知說被淨也。」
三約淨穢,通局不同。初二句通示,「說」下,別分。「如」下,引證。初證羯磨通雜,「聞」下,證說戒局淨。
【疏】又解:「羯磨所為在事也,說戒所為在犯也。『有犯不得聞戒』,斯明證也。故說戒之作,為兩種人:持者為能清,犯者為所清。若知有犯,即須遮舉懺洗令淨,方聞後戒。乃至《律》文見犯不說,經二十年。羯磨不爾,標舉時事。三根五法,相圓無染,即成僧用,故不制問。」
四明立教所為,罪事差別。初雙標,「有」下,別釋。初釋為犯有四:初據聖制證;「故」下,約所為證;「若」下,引遮舉證;「乃」下,引廢說證,即《僧祇》比丘鬪諍緣也。「羯磨」下,次釋為事。「相圓」對「五法」,「無染」對「三根」。「五法」即五現前。此謂說戒必取體淨,有犯不開,故須責問;羯磨但取相淨,便成僧法,故不勞問。
【疏】又人解云:「羯磨成不,問僧取曉,事同三問,則無妨也。」
第五。可解。
【疏】問:「須知淨行,一告便足,有何義故,殷勤三反?」
答:「說聽相應,可名傳法,雖聞不識,容犯妄聽,故須三問,鄭重窮檢。一則未呈昏忘,多則在眾致繁,故限以三,法儀所致也。」
次問中。前文已明九處,今此更論三反。答中,初明須三之意,「一」下,示加減之過。
【疏】言「淨故默」者,眾非口呈行淨,繁亂伐德成勞,但默便表答辭也。言「是事持」者,淨行得聞正戒,機教相應,定慧由斯成剋,理須持奉故也。「事」即淨行,如文可知。
釋勸持中。初釋默然。「繁亂」乖儀,「伐德」非理。默然自表,則離諸過。次釋是事等。初敘勸持,「事」下,點文相。「事」即戒相。以人稟教,指教歸人,故云「淨行」。《經》中「如是」二字,指法之詞,即指後文也。
【疏】上來所明,釋廣教之序竟。
【疏】第二大段次釋廣宗。
【疏】所以正宗廣教何為興者?良由五眾不攝情根,於諸名利,無思檢約,廣生有漏。隨塵起染,外纏邪慢,內增癡惑。是以如來隨其所犯,略教既壞,制廣補之。使夫持犯的明,愚智齊曉,戒禁時機,深有弘益。即斯言教,號曰「廣宗」。
第二正宗,通敘中,初科。上二句徵問。「良」下,釋通為四。初敘機生。「情」即是識,「根」即六根,識徧諸根,故云「情根」。內無治法,自恣放逸,故云「不攝」。此明起業之本。「於名利」者,即成業之緣。「廣生」等者,明作業之相。初句通示,「隨」下,別釋。上二句明造業,下句明增惑。「起染」通三業,「邪慢」局意業。「邪」謂諂媚馳求,「慢」謂貢高陵物。此二對他,故云「外」也。「惑」通三毒,無明是本,故云「癡」也。此取「律序」舍利弗請佛制廣,佛止之辭。彼云「如來未為諸比丘結戒,何以故?比丘未得利養,未生有漏」,又云「若比丘得名稱,多財多業,便生有漏」云云。「是」下,敘立教。「使」下,顯益。「即」下,結名。
【疏】初制廣教,隨犯便結,輕重前後,雜亂難分。至佛滅後,一夏結之。重者道源,輕止世謗,八篇以次,漸降不倫。欲使前識本基,後知隨行,故有斯位。
次科。初明佛本隨制,「至」下,示結集始分。「重」即四夷,故是「道源」。「輕」謂殘下諸聚。雖體含遮性,而大約遮多,故云「止謗」。「欲」下,出集者之意。「本基」即四重。「隨行」即餘篇。
【疏】將造文解,先以義通。正宗本體,止存持犯;犯相楷模,其唯篇聚。略以四門定其途路:初、明正果五篇,二、明重輕七聚,三、解方便罪相,四、解持犯方軌。
開章中,初科。上二句標示,「正」下,敘起。上二句示教體,次二句明教相。犯緣軌定,即是「楷模」。「略」下,分章。四門次第:初唯果本,二通因果,三局因罪,上三別相持犯;第四總義持犯。
【疏】就初門中,四種分別。一、位立五篇,并解篇義;二、置名不同,翻名顯相;三、但置於五,不立四六;四、立篇次第,先後不同。
【疏】就初,復二。
【疏】言位立者,僧有四重,尼有八棄,以為初篇;僧有十三,尼有十七,為第二篇;僧有百二十,尼有二百八,為第三篇;僧四,尼八,為第四篇;僧尼同百,為第五篇。斯約《戒本》,故以數分。如《律》五犯,以名收罪,此則義通,誠有旨也。
初明正果,位立中。初通列二部顯相同異,「斯」下結示通局。上二句示局,「如」下顯通。《律》列五名,不限定數,攝一切罪,義無不盡。言「有旨」者,歎美律意也。
【疏】上位立竟,「篇」義如何?
【疏】如昔解云:「相形種重,階降不類,故名『篇』也。何以知然?如初滅𢷤,二從僧悔,乃至第五,輕重有殊。」
次解篇義,昔解,初師中。初立理,即取偏頗不等之義。「何」下,證成。
【疏】有人言:「上立『篇』義,相形是難。二十法聚,前後列位,可亦輕重?然『篇』字有二:偏頗『偏』者,從人而立;篇章『篇』者,從草而立。蓋不識字源,故有偏頗之義。」
次解,初科為三。初指前。「二十」下,引難。以諸犍度亦即篇章,何有相形輕重之義?故知非理。「然」下,指謬。分釋字義,顯無所取。
【疏】今解篇章之「篇」者,謂流類均等,與諸章品義齊一也。凡立篇者,必具三均,謂名、體、究竟,此是定義。初篇同號,即是名均;齊須擯治,即是體均;非方便,是究竟均。乃至第五,三均不無,故號「篇」也。
立義中。初引類示名。「凡」下,約三均顯義。初通列三義。「均」即是等。「初」下,別配五篇。但出初篇,餘可準說,故云「乃至」。
【疏】有人言:「必具三均方名『篇』者,俗書、法聚,何必具三而得立篇?」
後解中,初科。俗書但分章節,法聚科約事類。此二既得「篇」名,何有三均之義?故知前解,未為盡理。
【疏】今言「篇」者,始於四棄,終於七滅,則為八篇。文義聚處,即名為篇,何必具三?如似「戒序」,亦應名「篇」,《經》云「序品」。即《十誦》云「五品罪」也。
次科中。初正立。此從《戒本》文相為名,全乖《律》中以名收罪。故下不破,亦非所取。「如」下,例同「戒序」。彼既不取三均之義,所以序文不妨篇號。「經云」者,引證。「即」下,會名。
【疏】今解,上釋通有其致。
今解,總示中。以三家破立,不無所取,故云「通有其致」,即縱許之詞。
【疏】初云「偏頗立篇」,但不體字,何妨罪義輕重不同?篇是法章,有所科約故也。
初解。字非義是,未為大失。「篇」下,以義助成不同之相。
【疏】第二解者從草釋義,此亦自迷,如何悟彼?「篇」字從草,止是草名,邊殄反之,世號「篇竹」,亦可人噉。「篇」字從竹,乃是簡名。自漢已前,本無紙筆,例用竹木,兼之紈素,而用圖錄。後漢蔡倫,創造於紙,用易簡素。古書簡䇿,可有一章,以韋編之,號為一篇。故宣尼讀《易》,韋編三絕者是也。
次解。但斥迷字,所立均義,下文正取。初指非,「篇」下,分示。前釋從草。「篇竹」者,《爾雅注》云:「似小蔾,赤莖節,好生道旁,可食。」、「篇」字下,次釋從竹。「竹木」者,竹名「簡」,木名「櫝」。「蔡倫」,漢桓帝時人,或云順帝,擣魚網為紙,用代簡素,此為始矣。「韋」即熟皮。「宣尼」即孔丘,字仲尼,前漢平帝元始初,追諡褒成「宣尼公」,故以召之。
【疏】今定篇義,三均亦可。如似法聚,義類不差。受法、戒法,各別聚處,名為「犍度」。此亦如彼,名、體、究竟,同在一位,用「篇」名收,五種階降,復何爽也!
今定中,初文。上二句正取,「如」下會同。前第三師舉俗書、法聚難破三均,故此通之,於理無妨,應知俗書亦從義類耳。「受法」即《受戒犍度》,「戒法」即《說戒犍度》,且列初二,已下準犍同。「度」梵言,此云「法聚」。「爽」,失也。
【疏】問:「如上立義,罪位分五,各具三均。墮罪之中,僧、別兩悔;第五一罪,對首、責心。既有二悔,明知輕重,何得均邪?」
問中。墮、吉二篇,各有兩懺,體則不均,故以為難。
【疏】答:「今言均者,以義收罪。縱一篇中懺有輕重,至於名、種,一而不異。何以知之?初篇名『棄』,則不覆開悔,及不足數,相同棄也。二篇僧治,則行覆在別,至於本罪,出必在僧。三篇對首,而或兼眾,財事難遣,對僧徵覈,及論捨罪,與別何殊?第五一篇,雖有二懺,故、悞兩心,雙捨本罪,何妨義攝,以位通之?」
釋中,初科為二。初二句標示。三均義立,隨義可通,不必定約懺別為妨。「縱」下,正釋。初總釋。上二句縱於來難,下二句奪歸今解。以乍觀懺法,雖似不均;據論罪體,不妨「均」義。「名不異」者,皆提、吉故;「種不異」者,罪相等故。「何」下,別釋。初二兩篇,懺、犯皆同,但犯夷分於覆、露,懺殘兼於僧、別,有斯少異,故先會之。提舍一向是同,故文不列。第三、第五,正㭊前難。墮分兩懺,財事有、無,至於捨罪,無非對說。吉羅二悔,心分故、悞,及論所犯,名、種不殊。故知據罪還成「均」義。
【疏】「今立篇義,莫非章品之嘉名,分段之別號也。縱使聚從五位,義具三均;篇名在七,本因雜攝。故知篇、聚通於本枝,五七位罪,定其均、雜也。」
次科,初示名義。「縱」下,顯互通。古立三均,專在於「篇」,不具號「聚」。然「篇」、「聚」義一,不可偏配,故約七五,用分均雜。則知古解,非今全用。「故」下,結示通局。
【疏】二、置名不同,翻名顯義。
【疏】就初置名。
【疏】問:「有何義故置此五名?」
答:「大聖如來,深鑒物情,濁世根鈍,須立麤刑,逗彼時機,聞名息過。如俗本禁,蒲鞭示恥;季世深酷,故有徒流。可以通望也。」
第二置名,明所以中。答文為二。初敘立意。以篇聚所立,指身口過惡以為別相,從治懺獄報而作通名,故言「麤」也。略教被利,相非麤顯,「威德」、「教授」,由是而彰。「如」下,舉類。「蒲鞭」喻略,「徒流」如廣。古者以蒲杖辱之,則能改過。「酷」謂酷虐。以俗況道,教意可見,故云「通望」也。
【疏】「又此五名有通有別,別如下釋,通須略知。如本《四分》,但云『五種犯,或五犯聚,或五種制』,《僧祇》云『篇』,《十誦》云『品』。名雖或異,攝罪義同。」
次科。初標指。「如本」下,正示。本律三名,上二約罪,下一從教。《僧祇》、《十誦》並從條類。《了論》為「部」,義亦同之。「名」下,會同。可解。
【疏】次解別名。
【疏】初「波羅夷」者,此無可譯。如世五刑,今古乃異,西梵同此,可以相翻。初罪不爾,東土本無,不知以何罪同,止得事義相譯。
別名中,夷罪,初科。初標「無譯」,謂無正譯。「如」下,次明義譯。初示兩土不同,意謂同者則容可對譯,今此不同,故須從義。
【疏】故本律云:「波羅夷者,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世之極法,勿過此刑,由犯斯罪,於彼聖果永不可克。又名「無餘」者,從眾法絕分為名,故文云「惡行死屍,眾所不受」。又名「不共住」者,亦同上解。
引示中,本律三段。初是約喻,後二從法。說戒、羯磨二種眾法,皆不預數,故云「絕分」。下引文證,即「律序」偈,略其詞耳。「不共住」義,《律》文還約二種眾法釋之,故云「同上」。
【疏】《僧祇》解云,此罪名墮,非唯失道、不入二種僧中,捨身便墮阿鼻地獄。生報不久,何得不畏?《十誦》、《多論》亦有明解,廣如《事鈔》,下名別著。
他部中。《僧祇》三義,二義同前。「失道」即「斷頭」,「不入」即「無餘」。後加「墮」義,故曰「非唯」。「報」有三種:一、現報;二、生報,謂後生即受;三、後報,謂生報已後,通及未來。下指「《十誦》」,彼亦翻「墮」。「《多論》」釋云「由與魔鬪墮在負處,謂毀根本,無勝力故」,與今《僧祇》釋義不同,故云「下名別著」。「著」,顯也有本輙除此句。
【疏】二、名「僧伽婆尸沙」者,《善見論》云「『僧伽』為眾,『婆』者為初,『尸沙』云殘」。謂犯此罪,眾僧前與覆藏,末後出罪。故本律云「僧殘」是也。由罪纏行人,非全淨用,僧作法除故也。《律》名此罪又云「有餘」,以行法不絕為稱。《母論》云:「如人為他所斫,殘有咽喉,故名殘罪。」《明了論》解云:所言「殘」者,僧中受房舍利養最在其外故也。
次篇,四節教文,「殘」義皆異。《善見》,初翻梵名,云「眾初殘」。「謂」下,釋義。云「眾僧」者,即上「眾」義;「前與覆」者,即「初」義;「後出罪」者,即「殘」義。「眾」義是通,「初」、「殘」為別,以覆、出二法,皆眾作故。「故」下,引《律》,初示名同。「由」下,釋義,則與前別。「非全用」者,是「殘」義;「僧作法」者,即「僧」義。「《律》」下,示異名。根本不壞,對前為目。
問:「前云眾法絕分,行法絕不?」
答:「由行絕故,不堪預眾;今行不絕,懺復本淨,即堪同法。是則夷罪行法亦絕,僧殘眾亦不絕。」
《母論》喻釋還對斷頭。《了論》約行別住治罰以釋。「僧中」即「僧」義,「在外」即「殘」義。
【疏】三、名「波逸提」者,《十誦》云:「此罪墮在燒煑覆障地獄,故云『墮』也。」《明了論》解本音為「波羅逸羊達反尼柯部」,此云「應功用」也。有三義故:一、罪名輕細,難識好毀;二、性遮兩罪,其相交雜;三、人多輕陵,數犯其過。大須功用對治,勿令滋廣。上座部云「波質胝柯」,翻「能燒熱」。此罪報得大叫喚地獄,因時能燋熱心,果時能燒然眾生。
第三篇名。初《十誦》中,「燒煑覆障」,乃地獄通名。準《雜心論》中,墮眾合地獄一晝夜,則夜摩天二千歲,人間十四億四十千歲。《了論》中,初翻名,「有」下,釋義。初、「輕細」者,入威儀分故;二、「性遮雜」者,三十並遮,九十中三十條屬性,六十戒是遮,廣如下釋;三、「輕犯」者,謂非重故。「大」下,結名。「上座部」者,彼論自引。上約對治,此就因果。文中獄名,與上《雜心》所出不同。
【疏】四、「波羅提提舍尼」者,義當向彼悔也,故《戒本》云「我犯可訶法,今向悔過」。準此罪名「可訶」、「向彼悔」,何關罪相?
第四。初翻名;「故」下,引據;「準」下,點非正翻。
【疏】五、名「突吉羅」者,如《律本》云「惡作、惡說」也。分身口業,故有斯目。《明了論》中,二業一名,俱為「惡作」;身口為非,無非鼓動故也。
五中。本律從具有別,《了論》約造無殊。此但略釋,具在《事鈔》。
【疏】三、明但五,非四六者。
【疏】如昔解云:「藥法有五,對此五藥,故立五篇。」
三中,昔解。「五藥」者,一、滅擯,二、僧法懺,三、對首三說,四、對首一說,五、責心悔。以此五法,能治五罪,從喻名「藥」。
【疏】若爾,後明七聚,可有七藥?名七毗尼,可有七諍?故知不爾。
今解中,初科。「七聚」則病多藥少,「七滅」乃藥多病少。舉此二例,皆不相對,則顯古師義未盡理。準似他師作難,後為釋通,反成前義。
【疏】今更立義,蓋是如來一方化儀對根之教,宜聞說五。
次科。義取機宜,足彰教旨。「一方」通指娑婆。「根」即是機。
【疏】前所難云「對藥立諍」。法門多種,或病多而藥少,如四輪摧八難;或藥多而病少,如七滅殄四諍;或藥病等,如今五篇。
釋難中。初牒前難。「法」下,次釋不定。「四輪」者,《成論》云:「一、住善處,二、依善人,三、發正願,四、植善根。」初輪摧五難,三途、長壽、單;二摧佛前後;三摧世智辨;四摧聾盲瘂。
【疏】問:「下四可救,可名為藥;初則擯棄,則非藥義?」
答:「藥有二種,殺、活同名。如初則滅棄,其猶殺人藥也。既犯極刑,無任僧務,隨事不成,彼我負罪。今則加擯復無斯咎。彼則永絕財法,濫坌無緣;此則僧倫清穆,立法成濟。若斯行事,藥義存乎!」
初問中。悔法除罪,可得名「藥」;滅擯不爾,故問通之。答中,初定藥名。「既」下,釋藥義。初敘病。「今」下,示用藥。謂藥則殺惡存善,擯則除穢成淨,故得名「藥」。
【疏】問:「對藥立刑,似有其致。今疑其藥,不攝刑科。偷蘭一法,何藥所治?初篇覆、露,則兼二藥。乃至第五,同上須多。如何對藥以立篇目?故知非也。」
次難中。初二句許前義。「今」下,申疑。偷蘭無藥,夷、吉復多。「如」下,難破。
【疏】今重解云:「藥病相對,大途為言;至於定罪,不無通塞。用藥或通,皆不出五。偷蘭聚攝,輕重不倫,至於用藥,非無對首。初重兩治,覆從初藥,露從第二。第五兩懺,故作第四,悞則第五。如斯處藥,通別何疑?」
重解中,初科為三。初通示,「用」下,別收。「偷蘭」三品,對眾多少,通皆對首,攝屬第三。夷、吉分對,在文可解。「如」下,結顯。言「通別」者,一、「滅擯藥」,局收初重;二、「僧懺藥」,通二學悔及懺殘也,蘭、墮兼僧,正悔在別,非此所通;三、「對首三說藥」,通二提、蘭;四、「對首一說藥」,通二提舍、重吉;五、「責心藥」,唯局輕吉。初後皆局,中三並通。
【疏】如七滅藥,「現前」則通,「憶念」唯局。三法、五法,通局又多。尚得名藥,以殄四諍。
此亦同彼,病雖位五,藥亦名同,至於對治,不無通局。故五藥中或有捨墮,此僧中懺,但據乞鉢為言,可即總對墮也。餘如《羯磨疏》中。
次科。初正引。「現前毗尼」,通治四諍,兼下六藥。「憶念局」者,并不癡、罪處,唯滅覓諍,不通餘者;又「多人語」局言諍;自言、草覆局犯諍。又事諍中具上三諍,用藥並同,則知六藥兼通事諍。「三、五通局」者,重示「現前」也。四諍中,言、覓、犯各有三品,共為九品;事諍自有九品,共十八品。不秉羯磨,則三種現前,通治四品下品言諍,下品犯諍,及事諍中下品言、犯,並用三法為通,自餘名局;若作羯磨,五法現前,通十四品十四是通,餘四名局。上舉現前麤對四諍,則一向俱通;下分三五細配諸品,則有通局,故云「又多」。餘廣如後。
「此」下,會同。「故」下,別舉捨墮,質成通塞不可局對。捨墮懺法,僧別三位,乞鉢一種,偏制僧中。下文指廣,彼明懺捨,兩師各計,一云「捨財須僧,悔罪從別」,一云「捨財捨罪,並須僧中」等。
【疏】問:「藥、病二種,是誰先後?」
答:「藥先病後。」
第三,問答中。一句略答,欲發後難。
【疏】問:「凡言藥者,為病設藥。今未有病,何故先立?」
答:「立教不同,不可恒準。俗中治病,或有為病而處方,或有設藥而待病。今明聖教化儀道同,五藥對罪,豈局今代?是故律序『古昔常法』,可以知也。」
轉難中。難意,可見。答中。初通示不定。如諸經律,隨機立教,今此五篇,立教待機,方便權巧,故非一槩。「俗」下,就喻顯別。「為病處方」如餘經律,「設藥待病」如今五篇。「今」下,正通來難。三世承傳,非今始制。下引序證,彼云:「所以立王者,由世諍訟故,眾人之所舉,古昔之常法。犯罪者知法,順法者成就上喻下合,戒律亦如是,如王治正法。」
【疏】「若爾所論,佛初成道,何不設藥,要待病起者?」
答:「無病輒治,人多誹謗,既不奉行,反種苦業,如上《善見》治癰喻也。」
轉難中。藥既在先,理應先設,此約漸制,以難常法。答中,顯示不先之意。前辨二教,已引《善見》,故此指之。彼云「如世醫師,未善治病,見人始欲生癰,未大成熟,輒為破之。病者曰:『我本無病,強為破之,受大痛苦!』聲聞弟子,亦復如是」云云。
【疏】四、明篇部次第義者。
【疏】「就所防罪,隨犯即結,如前所明。今之次第,意有何據?」
解云:「蓋是大聖臨滅度時,欲使教法傳世有儀,故命持律廣開斯要。所以《結集》文云『一切僧尼及諸犍度所有教法,聚在一處』,文誠驗矣!」
四、明次第,安布中。初躡前發問。「如前」即指「通敘教旨」中。「解」下,釋通。初正釋。以迦葉結集,稟佛囑累,乃差波離先集律藏,故云「命持律」等。「所」下,引證。即《五百結集》文,彼云「比丘一切事在一處,為比丘律;比丘尼事在一處,為比丘尼律;一切受戒法集一處,為受戒犍度;乃至二十雜犍度」等,竝如上文中,簡要總舉而已。
【疏】於五篇中,正死之罪宜加先勒,有餘之罪其即第二,如是漸降乃至第五。欲使僧尼觀過興厭,先麤後細,斷除業非,克出道益,理數然矣。
明先後中。二義並出《結集》排布之意。初科,前敘次第。「欲」下,顯意。「勒」,約也。
【疏】又且上明位行,今據根條為言。何以明邪?
初篇之體,能治行本,入道正元。若壞初本,後四枝條無由生行。故知初篇行立,眾行隨生,最須奉修,故須先立。
第二眾法,綱網須成,必事乖違,何能匡化?故須次立。
身口法式,行越威儀,自行不成,何能靜業?故立第三。
上雖三業無瑕,深為行淨,若染世譏,塵翳正法,未能榮顯,故須第四。
自行外化,乃復須明。若不敬順三寶,禁約四儀,說授乖方,便沈法網,故須第五,趣道正行。
根條中,初文為二。初指前生起,「何」下,徵釋。若約通論,前一性重,及下諸篇違理之罪,並是性戒。後四遮惡,俱屬譏嫌,不獨提舍。又前二名「戒分」,後三「威儀分」。又復五篇通號威儀,豈唯墮罪?又前四篇皆持法網,竝是正行,豈止眾學?今文且就別相以論。
初篇中。初示行體。「元」,始也。「若」下,顯根本義。「故」下,明標首。
「第二眾法」者,犯殘壞行,不任秉御,則眾法不成。
「身」下,敘第三。威儀分中,提為首故。
「上」下,明第四。提舍四戒,並因譏過故。
「自」下,明第五。初二句躡上三四。「若下」,正敘眾學。一百戒中,二十六戒敬佛,八戒敬法,五十一戒敬僧,十五戒四儀雜行。「說授乖方」者,別舉敬法也。
【疏】問:「初篇過重,離則不難,理應是劣,何故說勝?」
問中。若據根條重輕,則初篇最重;若望對治難易,則第五至難。今以對治難前根條,欲彰教旨不必一向。
【疏】答:「義有多途,不可一槩。若就根條以判,初則行之所依,餘四枝條故劣。若就進趣修成,初篇過重易離,不假勝進修治,故名為劣。乃至第五,過微難護,必須專意,無由識相。是以《戒本》舉『應當學』者,勸能治行也。若就純淨無染,名為最勝。」
答中。初二句通示。「若」下,別釋。初重述前義。後「若就」下,正通來難。文中且示初劣後勝,中間相望,互兼勝劣,故云「乃至」。文舉《戒本》「應當學」者,以上諸篇,並列罪目,唯此第五獨立「學」名,足彰難護。
【疏】「又如羅漢驅龍,但以持戒之力,莫非輕重等護,故使功高五百。又如《律》文,畏慎輕戒,猶如金剛。又如菩薩浮囊等喻。可以通例。」
引證有三。
初引《百論》。昔有一毒龍,五百羅漢力不能降。有一羅漢至,告云「賢善遠去」,龍即逃形。或人問之,答云:「但輕重等持故爾。」
次引「律序」,彼云「如飈音標火雖微,莫輕以為小,所經諸草火,燒盡無有餘。所造惡雖微,慎莫謂為輕,如破伊羅葉,常墮於龍中」等。伊鉢羅龍昔為比丘,曾損伊羅草葉,故受斯報。文取其意,但云「金剛」,喻堅持也。
後引《涅槃》。彼明菩薩輕重等持,堅固不犯。「海」喻生死,「浮囊」喻戒,「羅剎從乞」喻三不善心。初全乞,喻四重;二乞半,喻十三;三乞手許,喻偷蘭;四乞指許,喻提與提舍;五乞微塵許,喻吉羅。
「可以」一句,總結三文。
記一下之一
一下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下之二
【疏】大門第二,七聚重輕,四門分之:初、明位立七聚,并解聚義;二、明離分品位之意;三、解七聚得名不同;四、解諸罪隱顯之相。
【疏】初門位立者。夷為第一,殘為第二,蘭為第三,提為第四,尼為第五,吉為第六,惡說第七。並如《律》文「增七」中說。
第二門,初科,位立中。且據一途以列。《律》中或以偷蘭為五,第六或云「惡作」。
【疏】有人講論作七聚義,素不讀律,以意出之:「總取諸篇方便,以之為聚;成究竟者,以之為篇。」亦是一家《唯識普決》,不可依也。云何名聚?眾罪非一,號之為「聚」。若如此釋,五罪可爾;偷蘭、惡說,聚在何處?
解義中,初科為二。初斥無稽。「講論」,「論」即是說,謂諸傳律者。或指他宗論師,故言「素不讀律」等。此有二失:一者名局;二者罪局。《律》中七聚,通攝本、因,不唯方便故。「亦」下,斥非。「《唯識普決》」者,即人造偽論,如《鈔.序》所列。謂古所出,同彼偽妄耳。「云何」下,次斥妄釋。五罪在文,容可指處,偷蘭、惡說,不入戒本,則非聚處。故舉以攻之,足彰虗謬。
【疏】今解云:「古人以《戒本》罪相,文籍所收,云聚一處。今不存此,以名義收。但有罪相輕重不同,或七或五,統以收之,隨名束罪,用通『篇』、『聚』。若以名聚,則止如文。夏不依人犯墮罪者,非《戒本》收,應不篇攝。乃至眾學如法治處,其相無限。故不同昔。今但名收,無罪不盡,義可解。」
今解為二。初出古意。「今」下,次申正解。又三。初,立義。「名義收」者,如舉吉名,則總攝塵沙無邊輕罪,餘皆例之。「或七或五」者,言「七」通本因,言「五」唯果罪,「篇」、「聚」二名,任稱無在。若作此解,通達無疑,與彼昔義,條然天別。「若」下,質非。上二句牒非,「夏」下,引難。特引《戒本》不攝之戒,難彼局文,理不可立。「故」下,結示。
【疏】二、明離分品位之意,即辨離分置七意者。
二、明離分,標。云「即辨」者,點上科語。
【疏】如昔解云:「語罪為言,體唯不善,理須就本,置不善聚。但以體含輕重,業相莫分,故不就體立一聚也。」
古解中,初文有二。初敘須立。一切業相,不過善與不善。制戒禁惡,故云「理須」等。「但」下,明不立。
【疏】「若爾,身口造業用收眾罪,惡作、惡說應有二聚,何以無者?今解以此二業,體含輕重,相亦難分,故不置也。」
次科。初敘難。身口業別,應須立二。「今」下,明不立,即古師自釋。
【疏】「是以隨義離分,出於五聚。五所不攝,還復二位。以二配五,故有七聚生焉。」
三中。彼謂一切惡業,不出二聚;由相難分,故離五聚,謂夷、殘、蘭、提、提捨為五。自餘罪相,歸本二位,足上成七。上約從通派別,故從一分二,就二分七。是知七祇是二,二還歸一。
【疏】有人言:「如斯意言,出何聖量?若言造罪不出身口,惡作、惡說違略方有,何得輒言離出於五?若未制戒前,身口通中便有惡作,俗人所犯亦應入聚。若制後別中有惡作者,五年制婬,未有吉羅,無廣教故,何得云離?故知是難。」
他難中,初難為二。初通斥,「若」下,二牒難。初難後分五聚。七聚並因違略而制,是則七聚俱從略出,那云五聚從二出耶?「若未」下,次難先有二聚。五從二出,二必在先,故約二教,兩以徵之。初約略教難。略是通制,二聚別制,豈得通中先容有別?「身口通」者,即目略教。次約廣教難。淫是制廣之始,此時無吉,明非先有。「制後別中」者,即是廣教。
【疏】有人解云:「未制廣前,實無惡作;懸借後制,用擬前罪。」
此亦不然。七聚並在未來,俱借齊妙。何止身口二吉,用以離分?
斥曲救中。初出他義。謂作、說雖後,用後擬前,不妨前有,則成上義。「此」下,正斥。後既有七,何獨借二?於理亦乖。
【疏】如此云云,並是古義。今人行誦,曾未思擇。不敘謂言不知,若知復無所以。如世五塵,不無受用;若不述者,顯相無由。不可著也。
結示中。初指古。「今」下,嗟時。「不」下,顯意。「如」下,舉類。謂五塵雖過,不述焉知?古義雖非,不敘寧辨?此顯識非,方能離過。
【疏】今正解云:「大聖立教,為顯時心。或立結業以收非,或立名相以束罪。隨其所通,得解便止。如陰界入,隨迷故分。可以例曉。」
今解,初科中。初敘隨機不定。「結業」,謂十業七支。「名相」即五篇七聚。「如」下,舉例。一切諸法,無出色、心。為迷心眾生說五陰分心為四,對色為五;又為迷色眾生說十二入分色為十一,心但為二;又為俱迷者說十八界復分上心為七。例今篇聚,七五離合,並隨迷示,如下三階。
【疏】罪雖叢聚,一位三階。定其輕重,取究竟者,莫不齊五。故有五聚、五犯、五制、五品、五篇、五部等是也。定其來報年劫遠近者,莫不齊六,故有六犯聚、六種犯是也。定其果由因成,自有因不感果者,莫不齊七,故有七犯聚、七種制、《母論》七篇等是也。
次科。初二句總舉。「一位三階」者,如五篇罪,通五六七,而無有別;唯偷蘭罪,局下二階。「定」下,列示。初階,次牒六名者,上三本律,「品」是《十誦》,「篇」即《僧祇》,「部」乃《了論》。第二階中,二名,如《律》,如《雜心論》,別對六天六獄。偷蘭第三,且據上品,中下來報,可對墮吉。第三階中,「不感果」者,謂擁住方便也。二名亦見本律,《母論》名「篇」,準知二名不局。
【疏】如斯位置,意在淨行。薳于軌反妄悠悠,費時損業,則無益也。
三中。初總示教意。「薳」下,嗟古妄傳。「薳」者,草木叢雜貌。注字疑是後加。
【疏】三、明翻名得名者。
【疏】列名翻出,不異前篇。
第三解名,翻名中,初文。指「前」,即餘五聚,名義同「篇」,故不重出。
【疏】偷蘭遮者。《善見》云「大障善道」也。能為上篇方便,又是二逆罪根,體是不善。
別示中,初科。「二逆」即出血、破僧。
【疏】惡作、惡說,從具標目。故《母論》云:「身名惡作,口名惡說。」、「作」義是長,通名身、口。故《律》下文無問身口,皆突吉羅;《善見》解云「即惡作者是也」。
次科又二。前明別分。「具」即身口。以吉羅無限,分之令易,故為七聚。「作義」下,次顯通含。「作」通「說」局,故云「作義長」也。此就罪體,鼓動不異,故或為六聚。「《律》下文」者,即諸犍度。
【疏】言得名義者。
【疏】有人言:「聚雖有七,得名有五。初之二聚,從法立名,謂『無餘』、『有餘』也;第三偷蘭,從過立名,言『障道』也;第四就惡果;第五從對治;六七從具也。」
得名中,初釋。可解。
【疏】有人言:「聚雖有七,得名有六。波羅夷者,名為『極惡』,當體受名;僧殘,體境合目,有殘之罪,假僧除滅故也;偷蘭,『障道』為稱。」餘則還同前解。
次釋中。「夷從體」者,即《僧祇》云「義當極惡」是也。「僧殘從體境」者,「僧」是懺境,「殘」即罪體。「偷蘭」,前約能障,此據所障。
【疏】如律犬疏,更有諍名癈立。終非濟人,神爽不常,何得及之。但如上解,足為道分蹊徑也。
結告中。初示廣。「終」下,顯略。初句明無益。次二句明難曉。「神爽」,即指諸師心見。此謂他師情見各異,故云「不常」。無暇盡述,故云「何得及之」。「但」下,指前已備。「蹊」,小徑也。
【疏】四、解篇部隱顯相者。
【疏】問:「戒本立相,如篇所明,偷蘭、惡說何為不敘?」
四、解隱顯,即明戒本出沒之意。辨蘭吉中,敘問。可解。
【疏】答:「斯出聖心,非凡能決。律中所列,多云『二百五十戒』,為行正宗,故此戒本,成斯大數。至於餘罪,不入戒本,非余所解,不可情求。」
答中。初明聖意難裁。「律」下,依文示數。「多云」者,諸律並同故。「至於」下,謙己讓他。
【疏】有人解云:「二百五十,且以數求。比丘感戒,量周法界,可不然也。偷蘭一罪,不在戒本者,豈不以體相不倫,因果難定,故單抽出,用在聚收。所以前後通塞不定。」
古解中,初科。前示數量,「偷」下,明不入所以。「體相」約品位重輕,「因果」即從生、根本。「所」下,指證。《律》中或列第三,或在第五。「通」,謂三品皆名為「戒」,並號「威儀」;「塞」,即上品是戒,中下名威儀。
【疏】今就通論,俱名為「戒」,是故《律》云「最初犯戒」。若就相說,齊號「威儀」,故云「非威儀」也。又據輕重分之。前之三聚,過相麤著,能治名「戒」,偷蘭則在第三。下四過輕,能治之行,名曰「威儀」。
釋成中,初科。前約通論,「又」下,次就別辨。
問:「偷蘭第三,但攝上品,餘二何收?」
答:「中下隨重,亦在第三,約雜第五,亦總三品。但在前則上品為正,在後則下品為主,中品無位,但隨上下。故知在前戒分,參有威儀;在後威儀,復雜戒分。不入之意,良由於此。」
問:「前問二聚,但答偷蘭。惡說不入,復有何意?」
答:「據後問答,吉羅體同,文攝究竟。自餘因罪,故所不入。」
【疏】若據均雜往分,前四為均,後三為雜。偷蘭雜中之重,故在第五。
次科。「均」唯果本,「雜」通本因。
問:「前明篇義,五具三均,今均雜中乃云『四』者?」
答:「此義如後。」
【疏】上來判約,並據《律》中,可以類解。因解偷蘭,非篇是聚,有何義邪?
次非篇中,初文。上三句結前,即指戒儀均雜二義。「並據《律》」者,即諸《犍度》、《增一》等文,列名前後也。下三句生起。
問:「如上破古篇聚名局,今云蘭罪『非篇是聚』者?」
答:「彼據二名,分定五七;但破彼執,隨稱無在。下文皆云五篇七聚,意亦如是。」
【疏】今釋此義,如上已論。且以義約,言位五者,皆究竟罪,莫不三均。偷蘭不爾,根本、從生,各有三品,隨品三悔,如《鈔》、《疏》中,故是聚攝。
次科,正釋中,初文。指「上」,即前三階。「且」下,示義。
【疏】「若爾,吉羅亦有因、果二品兩懺,體相不均,何得名篇?」
【疏】如昔解云:「且據當律,或有小罪,不從人悔。吉羅重輕,非本律故。」
初難中,昔解。意謂本律吉罪,皆是責心,故云「不從人」也。既無兩懺,則成「均」義。吉分輕重,出《明了論》,故云「非本律」也。
【疏】今解不然:「如《律》文云『故作犯二罪,悞作除非威儀』,二相歷然,何得不有?且如墮罪,三十為重,罪對僧除,九十為輕,別人自滅,何為不疑同一篇攝?吉羅亦爾,重者對人陳過,輕者心念自責,相同無異,故得篇收。」
今解中,初斥非。《律》中故、悞二心,結犯單複,不獨責心。「且」下,舉類。墮分兩懺,合作一篇;吉羅同爾,不足致疑。
【疏】問:「波逸提懺,三悔不殊,故同一篇。吉羅不爾,對獨兩異,何得相比?」
答:「僧、別有殊,三悔是一;對、獨乃異,一說不差故也。」
釋難中。以墮、吉悔別,不合相例。答中,據事各異,約說皆同。
【疏】問:「吉羅罪中,既通方便,如何在篇?」
【疏】答:「簡究竟者,以入篇中,餘方便者,入聚所攝。」
次明通因難中,問答可知。
「若爾,與前古師所立何異?」
答:「古師篇局《戒本》文相,聚中不通究竟。今師不爾,以名攝罪。『篇』中吉羅,通收作、說果頭之罪。『聚』分作、說,名含因果,非獨攝因,故與昔異。所言『方便入聚』者,謂此聚中,通攝方便,非謂純取方便一色。」
【疏】問:「偷蘭罪中亦簡從生,取究竟者用以入篇?」
答:「不同也。偷蘭究竟,或均或雜,或前或後,難定其罪。大約分三,懺同墮位,故入聚收。如大疏中,偷蘭滅擯、大小眾悔。廣有廢立,無暇述之,又非時世所行務也。」
反難中。蘭吉俱雜,吉得入篇,蘭亦應爾。答文為二。初正答。以蘭果罪,自分三品,當局名「均」,相收還「雜」,「前後」如上。吉羅究竟,體無輕重,故知不雜,定在末篇,故非前後。言「同墮」者,墮有三懺,大眾、小眾、一人對首,對蘭亦爾。但蘭分三體,互懺不成,墮唯一品,隨界三別,故為異耳。「如」下,引證。逆蘭滅擯,餘通三悔,故知體雜。下文指廣,可解。
【疏】二不定中。舉處錄罪,罪唯疑似,同篇聚收。廢罪論處,處非罪緣,篇聚不攝。
二不定中。「處」,即屏露二處。「同篇聚」者,即所疑罪。文列三、二,實通六聚。
【疏】七毗尼中,用法殄諍,諍通染淨,持犯自明,故此不論。
七滅諍中。「通染淨」者,謂所諍事,憶念、不癡是淨;覓罪、草覆為染。若據下文,不定生疑,罪是吉羅;七藥用差,亦應同吉。不定、滅淨宜歸第五。今云「篇聚不攝」、「此不論」者,未詳何意。
【疏】七佛略教,廣前無罪。制後犯者,但是吉羅同聚收故。何以知之?初未制廣有犯過者,「最初犯戒」,戒是略教,所制有罪,心違三善。況制廣後而無犯耶?若不立犯,略教不行,廣何所補,用略何為?今則廣略俱陳,明知兩犯不惑。
略教中。初定犯,「何」下,二、釋所以。前舉初制以況。「三善」,即不貪、不瞋、不癡。「若」下,次約無用以質。
問:「此明『犯』者,犯在何時?」
有云:「隨犯廣制,更兼犯略。」
細尋諸部及悔法中,都無此說,未可準的。意詳心違三善,未落廣教,隨七佛偈所詮行相,有違即結。學者宜更思之。
【疏】大門第三,諸篇方便。
【疏】《四分》、諸律,但言「方便」,不約篇聚位立多少。今依《明了論》,解律說罪,有五部者。
三、諸篇方便,今家中,初科。前明諸部名通。「今」下,示今所用。
【疏】彼疏釋云:「此間為『篇』,今依本義,立名『部』也。」故知梵本各有所由,翻經之家,以意商度,以「篇」譯之。何事紜紜,浪諍字也?故彼解云:「何故名『部』?有二義故:一、成就根本義;二、隨順根本義。」
引《疏》解中,初文分三。初引疏標文。言「本義」者,即下二種根本。「故知」下,因斥古非。以《疏》標「五部」,顯是隨義為名,不必三均,獨得名「篇」。「紜紜」,雜亂之貌。「浪」,虗也。「故彼」下,引釋「部」義。二種「根本」,如後結合。
【疏】初之二篇,立三方便;下諸篇聚,立二方便。
別配中,初科。所以多少者,示現戒儀不同、罪位輕重故。
【疏】故云:「第一波羅夷部有十六罪。一一各有四部,成十六罪。」
次科,總舉。云「一一」者,即指四戒。言「四部」者,因本各有部類故。
【疏】一者,遠方便。如行婬時,先起欲心,未動身口,便止不作,責心即滅。
遠方便。「責心」者,且依《論》出,今須對首。《了論》宗正量部,大同空宗,故結意犯。若約有部,未入犯科。
【疏】二者,次方便。動身就彼,口陳欲作。此對人滅,通名吉羅。
次方便中,初文。言「對人」者,此明動色,業麤故重。
【疏】若準《十誦》、《多論》,此則初篇遠方便「偷蘭」。名雖有異,對人不殊也。故彼文中,初二兩篇,各有遠近方便,位分三階。初篇近者,界內僧懺;初篇遠者,二篇近者,合為一階,界外四人邊悔;二篇遠者為第三階,一人前悔。俱號偷蘭,懺同墮罪。
次科,會通中分二。初準文會異。言「遠方便」者,彼宗但立兩方便。動色為始,故云「遠」也。中蘭與吉,並對首懺,故云「名異」等。若論詞句,三、一實異,且就所對,故云「同」耳。「故」下,正引彼文。偷蘭三品,分對兩篇,上下各局,中品兩通。
【疏】若依本律,初二兩篇不成之罪,同號偷蘭。至於定罪,不分輕重。可依上律,如法治之。廣如《刪補羯磨》、《疏》、《鈔》。
取舍中。初示《律》文。初篇廣解,皆云「成者波羅夷,不成者偷蘭遮」,僧殘亦爾。「可」下,取用《十誦》兩蘭,以替《了論》次吉,頗合今宗不成偷蘭之義。「廣」下,指略。《羯磨》及《疏》,即《懺法篇》。《事鈔》,即在《篇聚》及《持犯》中。
【疏】三者,近方便。至彼人邊,或欲摩觸,身未交前,是偷蘭遮。為行婬故觸,不為戲樂故觸,所以不成僧殘。故此偷蘭,對僧懺也。
近方便,分三。初示犯相;「為」下,簡濫;「故」下,顯罪體。
【疏】第四,身交,是根本也。
根本中。《四分》「入如毛頭」,即為分齊。
【疏】前三方便,皆為成犯,故名「部」也。若根本未成,前三可懺;若已成就,則隨根本,悉不可懺。
結部義中。果由因克,是「成就」義;攬因歸果,即「隨順」義。以蘭、吉別聚,由此二義總歸初篇,同一部類。
【疏】餘篇方便,例此可知。
指例中。以下四篇,多少雖異,次第大同。
【疏】若講至此,可引《鈔》、《疏》,相潤成宗。必觀時宜,廣略機變,不事誦文,彼此同惱。有人不解道理者,云:「為我盡底道。」余云:「底何可盡,至佛方知。」今且大略,識相奉持,勿乖正行,是則可矣。
結告中。初令援引;「必」下,教隨宜;「有」下,杜非議。彼意嫌略,故持遮之。答云「至佛方知」者,即《智論》云:「智度大海,唯佛窮底。」、「今」下,示略意。
【疏】古德相傳立四方便:一、遠;二、近;三、進趣;四、闕緣。此之四位,通於篇聚。
次明古德所立。
【疏】所言「遠」者,遠資前境,借勢成犯,事絕情殊,名體全隔,故名為「遠」。及論成果,非不別因,即以此罪,名為「方便」。今於此過,位分有五。
遠方便中,通示「遠」義。彼謂果罪次第相因,名為「方便」。「非不別因」者,即下「近」中自有方便也。
【疏】言夷遠者,自言感聖,聲了成犯;後受名利,與盜作緣。
釋中,初夷。且約因妄成盜,餘可準說。
【疏】言殘遠者,染心觸、語,與婬作緣。同是殘中,支類可比。
殘中為二。初望根本,「同」下,就當篇。如先麤語,後得相觸等。「支」,流也。
【疏】言提遠者,取衣、作衣、染、浣、坐等,並與初、二而作犯緣。
提中。「取衣、染、浣」,即「三十」。「作衣、坐」等,即「九十」。「與初、二為緣」者,或因此過,而致淫、觸等。
【疏】乃至四五,種類相收,緣成果剋,便成後犯。
四、提舍受尼受女食,眾學入白衣舍等,並由先犯,後通上篇,種類攝戒,尋之可知。
【疏】如自覆露、教他行非,過狀自成,體不相及,非不積習生於後犯。犯由緣成,故號「方便」。
舉例中。「自覆」犯吉,「教他」隨篇重輕。此二別犯,並容相續。「犯由緣」者,「緣」即前罪。
【疏】此方便者,但有異義,至結罪時,兩不通涉。所以立者,欲令行人觀犯興厭,或因染習,便成大犯。故《律》文中,大妄語戒乃訶「大賊」,明知盜受遠因妄語,文證可知。
立意中。初示義。謂假異罪相成之義,立此方便,故言「異義」。然各果罪,故「不相通」。「所」下,推益。「故」下,引證。
【疏】二者,近方便。攬體成果,情事相狀如上《明了》三方便說。
近方便中。雖三方便,遠近不同,相從根本,故並云「近」。
【疏】三者,進趣方便。心規前境,運用不息,或自造業,或設殺具,心雖剋漫,事無暫止,即號此緣名「進趣」也。
三、明進趣,初解中,初科。「規」,猶謀也。專心一境名「剋」,泛通多境名「漫」。
【疏】若事未差,念念增其不善,未結蘭、吉之𠎝。若事畢心達,終成至果;中遭阻礙,初是闕緣。
次科。古謂未至止隔,但是違理,故「增不善」。若論違制,自歸果罪,及以「闕緣」。故約制教,則無「進趣」。
【疏】問:「善本難生,《律》明步步有福;惡本易就,寧不步步有罪?」
答:「今言制教,必須心事止隔,方定其罪;步步進趣,非教所明。上問罪福,乃是理之違順。如何將順理福,難我違制罪也?」
問中。舉《律》福文,比例罪相,可立進趣。答中,初正答,「上」下,反責來問。
【疏】「若此立義,何故諸諫白二捨者有三蘭?故知有進趣也。」
答:「此亦以羯磨言教第三息處,故言三蘭,非謂三罪。如世人言『堂中有三伯』、『門外有三兄』,但第三耳,非三人也。」
次難。「白二」者,一白二羯磨竟捨,故結三蘭。答中,但作一罪通之。舉事為比,在文可見。
【疏】有人言:「進趣方便,或有或無。若藉一世因成,中無隔絕,既因不定,如何結罪?或藉異世因成,如諸諫戒,中有法隔,乃至殺盜微涉遲疑,皆有其罪,如《律》文中,捨者三蘭。」
次解中。初通標不定。「若」下,別釋。初釋或無。「一世」,謂同時無閒,對下「異世」可解。「或藉」下,釋或有。「諸諫」羯磨,「殺盜遲疑」,皆謂心事相閒,不一時故。
【疏】有人解言:「一切造業,其必有因。業成當果,則篇聚所攝,如何此因乃名違理?若以違理惡因,而成違制罪者,則違制罪時,更無違理惡業。然違理違制,各有二業。故知其因,雙分兩緣,其義極矣。是以《十誦》、《多論》步步偷蘭,文誠驗也。」
第三,立義中,初科。初難破。彼謂因中違理,果方違制,因果不等,故云「如何」等。「若」下,正難。因既違理不違制,果應違制不違理。「然」下,立義。初明理制相兼。以違制其必違理,故云「各二業」也。「故」下,正立。前明因但違理,今須違制,故云「雙分」等。「是」下,引證。
【疏】「據如此理,亦無同異兩世。念念趣境,皆有違教之心。是以《律》云『發心作,心念作』,即其證也。」
次科中,初點破。上句承前義,下句顯古非。「兩世」,即上一世異世。「念念」下,立義。初正立。「是以」下,引證。《律》中「發心、心念」犯吉,明知違制。
【疏】問:「此之進趣,與近方便,復何殊邪?」
答:「言『進趣』者,心事不絕為名;言『近方便』者,從因至果,時分延促為義。何以分之?如前《了論》立三方便,此義合之,總名為『近』。」
初問,可解。答中。初示名義不同。遠者名「延」,近則名「促」,次通「延」、「促」。「何」下,正分兩別。但近方便,定約三時;進趣,念念隨結。如起淫心,即遠方便;後心思度,未動身口,念念吉羅,則是進趣。纔動身口,即次方便;身未交前,步步偷蘭,則是進趣。身分纔交,即近方便;未至究竟,並是進趣。欲令易曉,不覺詞繁。
【疏】問:「延促雖異,趣果不殊,即是進趣,何必有別?」
答:「息不息別。」
次難。以望趣果,則三方便俱名「進趣」,義無別故。答中,「息」即近方便,「不息」即進趣。
【疏】問:「不息名為進趣,有息必在闕緣,何須繁紙,橫立斯位?」
答:「不息方便,如箭不停;近方便者,如行暫息。不妨意遠,非是闕緣。」
第三難。以息不息各有所歸,則「近方便」義成無用,故云「何須」等。答中,先約二喻,顯二方便。「不妨」下,正通前難。謂近方便雖復暫息,而遠期根本;闕緣不爾,事止不成故。
【疏】四者,闕緣方便。義分二門:初、列名顯相;二、校量同異。
【疏】初列名者。
言「方便」者,乃是趣果之都名。業未成前,諸緣差脫,故令此罪壅住方便。
第四闕緣,列名中,初科。前示名,「業」下釋義。言「諸緣」者,總下通別二種。
【疏】有人製疏,改曰「不成」,以《律》文云「不成,偷蘭」。今解亦得,何須較執,即《律》文云「方便求盜不得,偷蘭」,斯則明證。
斥古中。初引古。彼謂「方便」既是「趣果」之名,今不至果,豈名方便?止可名為「不成」罪耳。「今」下,斥局。「較」音覺,定也。然既各有誠據,義無不可,豈得專執一文邪?
【疏】今言「方便」,隨相眾多,且以事約,分為七種,所謂闕緣,乃至心息。此列名也。
正列。七緣,且舉初後,略中間五種,如下牒釋。
【疏】言顯相者。
【疏】初、明闕緣,泛解有三:
【疏】一、通名闕緣。七方便者,闕不至果,並為緣來,豈非通也?
顯相中。闕緣三種,「通」即總該篇聚。
【疏】二、別名闕緣。如諸戒下,各有闕緣,不可以盜而開殺戒,各不相通,故名別也。
「別」謂隨相不同。
上二泛論,總收一切;第二兩「亦」,正示初緣。
【疏】三者,亦通亦別。何者是邪?
凡是犯戒,體是比丘。
若造罪未果,或自命終、捨戒、邪見、二形生等,或未制廣教,或病、狂、癡。
但有三緣,不名犯戒,俱為造因,未成至果,故名「闕比丘緣」。
望下六別,對戒並通,故兼二號。
三中。初標徵,「凡」下,示相。初標緣,「若」下,次明闕相。「罪未果」者,方便義也。列相有三:初列四捨,體壞無法;次「未制廣」,最初不犯;後「病狂」等,自不了知。初則體相俱壞,次則體相俱如但無制法,後謂體具相乖。
問:「未制廣教,那名闕比丘耶?」
答:「雖曾納體,未辨法相,無教可犯,還同闕人。今已制廣,則無此綠。所以《鈔》中止存前後二種,仍加十三難受戒不得等。」
「但」下,總結。初結闕緣,「望」下,次結兩亦。
問:「已下六緣可例此不?」
答:「亦可例也,以互望皆別,對戒並通。但『境強』一種,不必盡通,如是思之。」
【疏】二、境強者。
如欲行殺,前境及強,倒欲害我,差此進趣,壅住在因,故曰「方便」。然境強非偷蘭,偷蘭由強而生。餘之上下,類此可釋。
次緣分二。初敘緣。「然」下,定罪。強非罪緣,故曰「非蘭」。因強壅住,故云「由生」也。「餘」下,指例,如云「闕緣非偷蘭,偷蘭由闕緣而生」等。
問:「境差中亦有境強,與此何別?」
答:「此本境強,下異境強,故不同也。」
【疏】三者,緣差方便。
如欲殺盜,往逢異人,或恐有事,或刀杖毀壞,或要期未遂,總號「緣差」。就義通名,七緣皆是;隨相取別,唯此第三。
第三分二。初列相有四:一、非本所期;二、慮他所獲;三、殺具有闕;四、如不見前境等。「總」下,結名。以名通七緣,相局四位。
【疏】四、境差者。
隨戒並有。且據大殺,四境來差,謂人、非人、畜生、杌木。
第四,境差,標中。初示緣通,「且」下,次標所出。「人」是同類,「非」、「畜」是異趣,「杌木」即無情。
【疏】如欲殺人,剋心在張,王人異境,而代張處。緣王張解,望人不殊,究竟成重。由異境來,張人不死,殺意又息,壅住方便,故曰「境差」。
人異境中,初科分二。初明差相。且舉張王兩姓,以分本異二境。「緣」下,結犯。初結異境,「由」下,結本境。罪是偷蘭,號「闕緣方便」也。
【疏】問:「本殺王時,但作張解,無殺王心,何因得重?」
答:「張王非罪緣,人是殺境,雖無王心,然有人想,殺緣既具,何得非重?是故《律》云『男想殺女,佛言:波羅夷罪』,可以類之。」
初問。以心境既差,理非結重。答中,初正答。望張境差,望王心差,故云「非罪」。張、王是別,人趣是通,今就通結,故成「殺重」。「是故」下,例證。
【疏】問:「殺王重罪,乃取張因而成極果,為望張邊,別有方便?」
次問。意謂果成因沒,應無方便。古有異解,故問以決之。
【疏】解云:「張王姓別,人境不殊,重果位同,輕因相等。故攬張因,用成王重。如《律本》中,列『過五』因,用成『五』重。」
古解為二。初立理。謂本異並人,因果無別,故攬相成。「如」下,引例。如《律》盜戒有四句:「一、方便求過五錢,得過五錢,波羅夷;二、若方便求過五錢,得五錢,波羅夷;三、方便求過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四、方便求過五錢,不得,偷蘭遮。」今引第二過五方便,能成五果。此亦因果兩別,相攬而成,可為今例。
【疏】問:「既攬張因,成王果者,本立『境差方便』。今因成果,無境差矣?」
今解中,初科。以攬因成果,果成因滅,境差不立,故知非矣。
【疏】今正解云:「人趣乃同,形者有異,不攬相成。與王未交,屬前張因。對王已去,別起方便,即攬王因,還成正果。本境張因,壅住方便,號此方便,名『王境差』。」
立義中。初通示因果各異。「與」下,釋成。初明王果,「本」下,釋張因。言「王境差」者,以張是本境,不得名「差」,故從異境,以彰「差」義。
【疏】問:「不攬張因,以成王果,何故律文攬『過五』因,成『五』重果?」
答:「彼以同損一主,元來有心,故得相成。張王既別,何得例也?」
釋妨中。以向古師執此為例,須為通之,令無後惑。答中。顯示境有一異,不例可知。
【疏】昔來諸師,於人異境,更立諸相。通列六緣,中加疑想,用分多句。事理境心,不無其致。此通戒本,無宜復廣,若解本律,可更舒之。
指廣中。初敘古所立。「諸相」,即下六緣及餘句法。一、是人,二、人想,三、有殺心,四、興方便,五、命斷,更加第六疑想。以殺但五緣,故言「中加」也。復於疑想,分出句法。且依首疏,三趣各有五句,杌木非情,無境強義,但有三句,總十八句。文中,但云「人異境」,至於作句,則通四境,今備列之:
「事」即制罪,「理」謂業道,方便、究竟皆兼兩業。「境」即四異,「心」謂想疑。已上並指諸師所立之義。「此」下,顯今略意。
【疏】餘有非人、畜、杌來作異境,通望本境不死,偷蘭;若望異境無心,無罪。
餘異境中,初文。可知。
【疏】問:「王人異境,亦是無心,何為結重?」
答:「人想而殺,境心相應,是故成重。不起非人想,故無罪也。」
釋疑中。初躡前人異境,相並為難。釋中,以餘三境,趣類全乖,不可相例。
【疏】問:「若無罪者,云何《律》中『非人,人想,偷蘭遮』者?」
次難中,初引《律》者,即「殺戒」境想第四句。
【疏】答:「此由境差,方便罪也。由非人來,人想不捨,殺張心成,而境乖異,望張方便。望非人邊,本無罪也。具足五緣殺非人者,但偷蘭遮,如何其因已是方便?義不然也。」
他師釋中,初科。上二句定罪,「由」下,釋所以。彼謂《律》結蘭罪,還從本境,不望非人。「具」下,引殺非人罪,質成上義。「五緣」者:一是非人,二非人想,三有殺心,四興方便,五命斷。「如何」等者,以非人作人想,在人為境差,望非人為想差,故是殺非人「因」也。謂果罪但蘭,豈得因罪即結方便蘭耶?以非人方便但吉羅,故「方便」字合作「偷蘭」。或改「已是」作「不為」者,非。此明《律》結蘭罪,不望非人,斥他異解,故云「不然」也。
【疏】有人言:「上立異境,想疑心中,想則決徹,人差結重,餘則無心,但屬本境。疑則不爾,緣兩境生,故就兩境雙結二罪。」
斥疑心中,初文。彼謂想心同上,疑心不同,以未決徹,本異二境,並有心故。云「二罪」者,本境方便蘭;人異境是夷,餘三異境,並疑心蘭。
【疏】今解不然,但列本境。縱使四異來差本境,若強若疑,皆列本境。何以明之?畜是小𠎝,杌非生罪,如何來差,俱犯偷蘭?豈不望人從本境結?
次科。還即古義,對破前解,故云「今」耳。下云「今明正解」,始是今義。文中,初判定。云「但列」者,即指《律》文境想句中。「何」下,徵釋。且舉畜、杌難破前義。據此破詞,則知前解異境皆蘭。
【疏】問:「異境有強,方便屬何?」
答:「強想猶懷本境,故知此強,不望異結。如是類例,若疑若想,皆從本境。」
三、問中。據上已明強從本境,更欲別示,故問所屬。答中。「強」是異境,「想」緣本境,故云「強想」。「如」下,例通。據此立義,不問疑想,異境之上,永無罪也。前門境強,乃約本境,此明異強,須知兩別。
【疏】問:「異境若強,差我不殺,『強』是本境,『異』非罪者。異境忽弱,而被我害,未害之前,方便屬誰?若見異已去,別有方便,此則本境方便自立。若見異已去,無別方便,害異果罪,因還本境,若此立義,則無境差。」
次、今釋中,初文分三。初牒前義。「異」下,反以境弱為問。「若見」下,雙難。初約有方便難,則本異兩境,皆有罪故。次以無方便難,則異境果成,本境因沒,故云「無境差」也。
【疏】今明正解。本境一品,齊是偷蘭。異境來差,人境緣人,有強有疑,莫不殺心,皆結蘭罪。若至非、畜,例有強、疑。以懷人想,強從本境,非、畜異境,一向無罪。若兼疑心,從兩境生,本境疑蘭,非、畜疑吉。若至杌木,並結本境,以杌異境,非生罪緣。
正解中。初明本境通結,「異」下明異境別結。又復為二,初明人異境,「若至」下,次明非、畜境。又二,初通標強疑,「以」下別釋。初釋境強,「若兼」下,釋疑心。「非、畜」二異,正犯蘭提,疑故並吉。「杌」非罪緣,故無所犯。
初師局就本境,異則不結。次師疑心兩緣,異境皆蘭,不簡輕重。觀今所判,文理精詳,比前可鑒。
【疏】第五,想差方便,義張八位。
【疏】初、心差境方便,如《律》「人非人想」等。
二、境差心方便,如《律》「非人人想」等。
三、心差境究竟,如《律》婬、酒戒,若懷非道、非酒想、疑,但是正境,皆結究竟。
四、境差心究竟,如欲殺、誑張人,張去王來,緣王張解,若誑若殺,是境俱差,齊成究竟。
五、心境俱差成方便。
六、即此互差成究竟,以事思取。
七、心境不差成方便,如出佛身血、境強、緣差之類。
八、心境不差成究竟,諸戒並是。
五、想差中。此門八位,前四互歷,後四具兼。一、三全是想差,五、六心境兼差。此門唯收四句。二、四屬前境差,七、八即境想初句,故此四句皆非科意,句法相從,故為八位耳。五、六二句,令「以事思」者:五中,如欲殺張,王人替處,是境差,心復轉想,謂為非人,即想差成方便;第六,如欲殺張,王人替處,心作李想,還成究竟。言「互差」者,「互」即是俱,承上第五,故云「即此」,或恐字誤。七中,出血一罪,永無根本,境強、緣差,事不究竟,心境無改。
【疏】就此想中,或有從輕向重,如殺盜畜生,轉想向人者是。或從重至輕,即反上句是。或互轉者,如彼婬、酒、破僧,俱是正境,想、疑或生,無非究竟。
料簡中三。初殺畜盜畜,方便但吉;轉作人想,殺盜皆蘭。二殺人盜人,轉為非畜,後心並吉,故云「反上」。三互轉俱重,如淫前作非道想,後作正道想,或前正後非,無非果本。私釋:更立互轉俱輕,如非人畜生,心想互差,可以明之。
【疏】第六,疑心方便者,相對義張八位方盡。
【疏】我疑他方便,人非人疑也。
他疑我方便,身現妄語相,前疑不了是。
他疑我究竟,我疑他究竟,如口造語業,但使言章了了,不問自他疑也。
【疏】上四句單疑也,今此雙舉,何者是邪?自他俱疑成方便,如身口互造也;即成究竟者,妄語言了也;自他俱不疑成方便,如出血在佛也;即成究竟者,一切戒是也。
六、疑心中,前四互句。初即境想中第二句。
問:「與前境差中疑心何別?」
答:「前對異境,此就本境。」
餘三俱約妄語配對。後四俱句。前二還約妄戒,但具兩疑,與前為異。言「互造」者,亦即如上身造口業。後二亦是相從而出。
【疏】第七,善心息方便者。如欲造罪,身口雖發,未鄰究竟,忽起善心,便止前業,壅礙不暢,但居方便。
七、善心息,初中。「鄰」,近也。云「忽起」者,或因他勉,或遇勝緣,或思佛戒,或畏因果。若非此類,善心寧發?「居方便」者,前心偷蘭。
【疏】問:「此乃善心生,今何言『息』?」
答:「實如來問。向若不生,惡必趣果,由此善心,能息惡想,即所息處,號為『方便』。又如《律》文『捨者,偷蘭』,捨時非罪,由能捨故,前惡不至後果,故號前因為『方便』也。」
釋難中。此即善生惡息,於義易知,欲生下答,故此為問。答文為二,初正答,「又」下引例。能捨則同善生,所捨可類惡息。
【疏】第二大門,校量同異者。
二、校量者。即總料簡前七位也。
【疏】初、以自身造境,對置殺具,明方便多少者。
身自造境,具七方便。設置懸擬,既非自身,故闕想、疑,但五方便。
明多少中。初標示,「身自」下,別釋。初明自造故多,「設」下,次釋置具則少。以想差、疑心,必約到境,懸擬相成,不可論故。
【疏】剋心辨差,其境則寬。以元在張,王、非、畜、杌後來差故。漫心辨差,其境則狹。以通三趣,有境齊害,唯有杌境,用分輕相。乃至想、疑,剋漫可解。
次科。言「寬狹」者,謂異境多少也。初明剋心寬。「王、非、畜、杌」,即四異境。次明漫心狹。「杌境輕」者,非情無過,止有方便。上據大漫。若約小漫,如欲通害人趣,望剋為狹,對大猶寬。「乃至」下,此明境差,想疑二位,並通。剋漫二心,寬狹義同,故言「可解」。
【疏】二、心境分別。
境差、境強、緣差,據前境論。闕比丘緣、想、疑、心息,據自心辨。或闕惡心,如好心息;或闕有心,如狂心息。
心境中。三種屬境,四種屬心。「闕比丘緣」,或約四捨,或是狂癡,故屬心也。「或」下,別示息心,則兼二義。
問:「狂心息者,與比丘緣何異?」
答:「此據止息,初緣不息,俱不至果。」
【疏】三、宗致分別。
問:「此七方便依何而述?」
答:「出在《律》文境想五句。以彼文言『人,非人想』、『人,非人疑』,即是向述想、疑二位。『非人,人想』,則是境差,如前所指。餘四方便,義通剋漫,境想無文。是故《律》云『不成,偷蘭』,則攝四位,可以知也。」
宗致者,顯示七緣,皆有誠據。「宗」,即文之所出,「致」,謂立之所以。問意可見。答中,初指三種所出。「《律》中境想五句」:初、人作人想,夷;二、人作非人疑,蘭;三、人作非人想,蘭上三通名想、疑;四、非人人想,蘭;五、非人非人疑,蘭此二名境差,文略後句。「餘」下,次明四種義立。「剋」、「漫」二位,本出境想,今此四緣,皆可具之,故云「義通」,則明境想有義無文也。「是」下,指通文以攝。由此四緣,皆不至果,故可通準「不成」之文。私謂「闕比丘緣」,準諸戒末並云「顛狂、心亂,痛惱所纏」,即其文矣。
【疏】大門第四,明持犯義。
略分四門:初、知名字;二、明體狀;三、釋成就;四、辨位致。
四、明持犯。《鈔》具七門,此但明四,故云「略分」。名必召體,體成有處,心容明昧,四段辨相,大途已顯。餘如對篇,逐位別配。
【疏】就初門中,言「名字」者,持有兩種,犯亦同然,各有止作,例分為四。
名字中。「名」即是「字」,無別所以,不必強分。然須先了二名,並依受體而立。由本受時,不出二心,一者斷惡,二者修善。所發業性,即本願體。隨中守護,對分兩持,違反本受,即戒兩犯。
【疏】先明二持。
【疏】所言「止」者,方便正念,護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諸惡,目之為「止」。止而無違,戒體光潔,順本所受,稱之曰「持」。持由止成,號「止持戒」。如初篇等,可以自明。此對不作惡法為宗。
止持中二。初牒名,「方」下,釋五節。初釋止義。言「方便」者,或但攝心離過,或復修諸對治。「止而」下,明持義。「持由」下,總合。「如」下,舉事以顯。「此」下,指歸行宗。所以爾者,欲使四行無濫故。
【疏】惡既已離,事須修善。必當勤䇿三業,修習戒行。有善斯護,名之為「持」。持由作成,故號「作持」。如衣食四緣,威儀雜行,作意防擬,方成戒淨。此對修習善法為宗。
作持中,躡前生起。「必」下,釋義,亦五。初釋作。「有」下,明持。「持由」下,合名。「如」下,指事。衣、食、藥三,皆通受淨,房有制量、乞法。或可糞衣、乞食、樹下、腐藥,《羯磨疏》中科為「根本作持」。修道假此,故名「四緣」。「雜行」,總收眾共,皆作持攝。「此」下,示宗,可知。
【疏】所以前後不同者。《論》云「戒相止,行相作」也。又云「惡止善行,義之次第」。
次所以中。初徵意者。以修捨義順,今相反故;又止作體同,今分異故。《論》下,次引釋。《論》即《百論》,文有二段。初釋不同。彼明佛說法有二種:一止相,二行相。謂息一切惡名止,修一切善名行。外道難曰:「已說善行,不應復說惡止,以惡止即善行故。」內曰:「止相息,行相作,性相違故。」今變其語,取其義耳。「又」下,次釋前後。彼云:「外人又難曰:『善行應在初,以善法有妙果故。』內曰:『次第法故,先除麤垢,後染善法。』」
【疏】次明二犯。
【疏】言「作犯」者,出家五眾,內具三毒,我倒自纏,不思對治,鼓動三業,違教造境,名之為「作」。作與持違,汙本所受,名之為「犯」。犯由作成,故曰「作犯」。此對造作惡法為宗。
作犯中。初牒名,「出」下,釋義有四。初釋作。初句標能犯之人,次二句敘起業之本。「不」下,正明造業,釋成「作」義。「作與」下,次釋犯。「犯由」下,三、合名。「此」下,四、顯宗。兩犯並不指事者,翻持可知故。
【疏】惡既作矣,必不修善,是以第二即明「止犯」。良由癡心怠惰,不奉教法,行違本受,厭而不學,故名為「止」。止而有違,反彼願本,故名為「犯」。犯由止成,故名「止犯」。此對不修善法為宗。
止犯中五。初躡前生起。「良」下,四段,亦如上分。作犯造惡,則通三毒。止犯慢法,偏對「癡心」。
【疏】二、明體狀者。
【疏】如昔解云:「離身三邪,離口四過,意地不起三不善根,名止持體。屈身禮拜,行檀放生,讚歎三寶,讀誦經教,意修三善,對治三毒,各修諸觀,乃至離染淨行,慈悲四弘等,名作持體。起十不善,名作犯體。止不禮拜、布施修慈,乃至觀行,名止犯體。」
二、明體狀,「昔解」中。初明止持,通指十惡。「屈」下,明作持。初二句即身業;「讚」下,是口業;「意」下即意業。上明事行,「各」下,次列心觀。初句即指五停心、總別相念等。「離染行」者,即十二頭陀。「四弘」,即四無量心,文舉「慈悲」,而略「喜捨」,如後對破。二犯,相反,可解。此師大要,不明化制兩教業行不同。故下並約制教難破。
【疏】有人問曰:「止不行施、禮拜、讀誦,悉為犯者,出在何律,何聚所收?如《律》文云『佛不制者,不應制』也。何以得知不施非犯?如《智論》中『兄弟二人,出家造業,各於施、戒,互不修行。弟為白象,以不持戒;兄獲羅漢,乞食不得,由不行施』,如何而言不施犯罪?」
次引正解,斥破中。標「有人」者,即是首師。初難中四。初牒彼計。「出」下,責其無據。「如」下,引文顯妄,即《律》中「非制不制,是制便行」文也。「何」下,舉事證非。迦葉佛時,曾為兄弟,兄但持戒,弟專行施,故云「互不修」也。至釋迦時,感報乃異。今謂兄「不行施」,乃名持戒,明知不施非破戒也。
【疏】「又且律中,但約身口。至於意地,未聞戒訓。如何而言不修四弘,便是犯也?」
次難中。即《善見》云:「凡夫常緣欲境,聖人若制心犯,無有得脫之期。」
【疏】「又若犯者,何曾見悔不施等罪?故《智論》云『不行十二頭陀、四無量心,不名犯戒,但是於戒闕莊嚴耳』。」
三難中。由律悔法,必據犯制。「不施等善」,律既不制,豈得有懺?「故」下,引《論》,可見。
【疏】故知上立違於律、論。若論自行,止可違理。若不修慈,何成道業?毒蛇未出,義不安眠,如救頭然,名「有慚者」。
結顯中。「律、論」即如上引。「若論」下,遮疑。非謂施慈等行,都不修之,但非持犯體耳。須知善行約教二別。如上所列,但屬化教,道俗通修。如後制聽所攝事法,局於制教,唯道行之。故云「止可違理」,則明非違制也。「若不」下,顯示須修,可解。
問:「此中但破止犯,彼立作犯,有何過失?」
答:「前舉十惡,還是化教。十中前七,乃入律制。本宗心犯,如別所論。」
【疏】今更依教,立持犯體,能所分別。
正立中,標。云「依教」者,「能所」二體,皆出本律。以《四分》結犯,並問何心。「律序」又云「當審觀意」,雖兼身口,由是無記,非罪福性。今明「持犯」,必約成業,故專取心為能持體。
問:「受中作戒,色心為體。今此能持,即是隨作,但云思心。受隨應等,那不同者?」
答:「受取緣成,必須兼色。隨取成業,但約心論。學者深思,方見遠致。」
【疏】言能持者,即心為體。身口是具,不名為業。若不思慮,不成持犯。
能持體中,初科。雖通指心,正取思業。
【疏】故《成論》云:「是三種業,皆但是心。離心無思,無身口業。」又云:「身口者,乃是造善惡具,非善惡業體。」
次科。《成論》由是當宗,故可為證。「皆是心」者,此指意識,猶通四陰。若據成業,須至行心。「行」即意思。以思從心起,身口二業,復由思成。今從業本,故言「心」耳。
【疏】以此文證,故知意思為能持犯體。
三中,正顯體狀。體用齊舉,故云「意思」。「意」即心也。
【疏】言「所持」者,收二種持,就制聽兩教,交絡互明。
所持中。標示但云「持」者,下列四行,合須云「犯」。或是語略,或可翻「持」,自可明故。下約制聽二門,止作互歷,故言「交絡」。
【疏】先出二教之意。
「先出二教」者。今明持犯,唯據律藏,文雖浩愽,不出制聽。特異古師濫通餘行。故須先示二教大綱。
【疏】言「制教」者,禁諸出家,有惡皆斷,名「制止」也。有善斯習,名「制作」也。若斯以明,是大略也。若違此二,雙結兩罪。並由制成,故號「制教」。
制教中。初示二持。未陳別相,退舉總意,故云「大略」。「若」下,明兩犯。制止反作,制作反止,皆名違教,一一結罪。
【疏】言「聽教」者,作與不作,一切無罪。
聽教中。如造房、畜長,必不俯從,乃成上行。依開而作,自攝下根。今望「作」、「不作」邊,故言「無罪」。然至作時,還須依教,房舍尺量,長衣日限,違則有罪。
【疏】故《地持》云:「有罪,行者制;無罪,行者聽。」文成證也。
引證中。「行」字平呼,謂造作也。
【疏】所以須二者。唯制不開,中下絕分,進道無由。唯開不制,則令上行慢求,息於自勵。故立此二,攝機斯盡。
出意中。初句總徵。「唯」下,別釋。初明須聽。「唯開」下,次明須制。上行忻制,乃能勇進,唯開退屈,故云「慢求」。「故」下,通結。立斯二教,攝彼三根,故云「斯盡」。然上根稟制,未必從聽。中下二根,制聽齊奉。
上來諸文,且陳兩教大體,未顯持犯體狀。有人即以二教為體。又復有立萬境為體。並由錯認前文,致斯妄立。委如《事鈔》所破。
【疏】如昔解云:「二教攝法,各有分齊。止持作犯,唯對二教事相以明;作持止犯,通對二教法、事以辨。所以前段不通法者,法唯進修方知,事但離過自攝,故所以異。」
正明體中,初科,昔解。「止持作犯」,局事無法,與今少異。餘則大同。「所以」下,自釋不通之意。以律制法,正在進修;止持離過,非進修故。又事通善惡,故該二持;法唯是善,故唯局作。
【疏】問:「如上立義,止持唯事,不通法者,如五邪、七非,並非正法,若作有違,義須止約。此法與事殺、盜不殊,有何等故不在止攝?如昔解止,但對事明,於義有乖。今不同彼。無論事、法,聖制止作,則通持犯。下以位分,體狀無別。」
今義中。初牒彼解;「如五」下,舉法比難;「如昔」下,斥非立義。此謂事法既有止作,則通四行。「下以位分」者,即後四門並舉事法,對可學、不可學以明體狀。方顯止門與作齊等,故云「無別」。則異古師單複偏對也。
【疏】前就止持制教門中,有二種位。
止持。制門中。云「二種」者,即下制止制作,或是可不可學。
問:「今論所持體狀,何者是耶?」
答:「如後所明善惡事法,即其體也。」
問:「何不直明事法,而先出二教者?」
答:「此有二意:一、為簡化教,不使相濫故;二、由此二教各攝事法,體狀各異,持犯不亂故。前標云『攝法分齊』,意可見也。」
問:「所以事法復論止作者?」
答:「由善惡不同,四行所攝,體相別故。」
問:「何故須分可不可學?」
答:「若在二教,一切心境,皆名可學。由心迷悟,犯不犯別,所以分之。」
問:「舊記何以立二教為體?」
答:「彼將前文,即為出體。正明體處,謂論四行。所以攻異,浪爭不息。」
問:「立境為體,復有何過?」
答:「境是戒緣,體無持犯。壇場受戒,豈唯受境?隨中持戒,豈但持境?應知於本受體,有護有毀,遂與教相,有順有違,故有持犯耳。」
問:「如《母論》云『犯必託境』,又《事鈔》云『森然萬境,何事非持』,今不取境,則違彼文。」
答:「但由持犯,必對境緣。如犯淫戒,須託三境。如持殺戒,亦對三趣。至論持犯,自指淫殺。《論》云『託境』,豈不思之?又境是局狹,收緣不盡。如諸戒列緣,境唯一種;若言淫事,一切皆收。又復於一男境,自發五十六戒。若但言『境』,境即通漫;今言『事』者,即指別戒。」
大抵諸家所立,與今現文,略無關涉,不足為破。但恐新學致疑,故此略辨,委如《事鈔》。
【疏】一者,可學事制止。何者是邪?如婬通三境,盜分四主,既是惡事,不可妄行,故須止也。
可學事中。「三境」者,人、非人、畜。非人攝四,天、修、鬼、獄。故知此三,總收六趣。三皆犯重,故云「通」也。言「四主」者,三趣之外,加三寶境。四犯各別,故云「分」也。
【疏】二者,可學法制止。如五邪、七非,體乖聖教,明了其相,必不得行,故同止也。
法中。「五邪」,即調達五法:一、乞食;二、糞衣;三、露坐;四、不食酥鹽;五、不食魚肉。五皆盡形,一制無開,故名「邪」也。「七非」者,謂所作羯磨違律制也:一、非法非毗尼;二、非法別眾;三、非法和合;四、如法別眾;五、法相似別眾;六、法相似和合;七、呵不止。廣如《業疏》。此二惡法,不殊淫盜,故云「同止」。
【疏】言不可學事者,由心迷倒,隨境不了,於殺盜境,疑慮不分,望非犯位,故是「止持」。而心不了,是「不可學」。
不可學中。約迷忘者,謂臨事造境忽起之迷,非可預學令知,故言「不可」舊謂「心迷,學不得」者,非也。
【疏】二者,不可學法。如四依、五邪,七非、三法,是非相濫,忘思不了,雖未依行,故名「止持」。非學所知,名「不可學」。
法中。云「四依」者,以調達倚傍四依,而立五法,邪正相濫,容有迷昧。「三法」者,即單白、白二、白四,或可心念、對首、眾法。
【疏】問:「如此生迷,與愚教者,復有何異?」
答:「愚教之徒,生來不學,故隨所壞,並結無知。今此不爾,素並明練,忽然迷忘,非學所知,故於教相,無罪可結。」
問答分示愚迷兩相,在文可解。
【疏】二、就止持,對制門可學事中,制必作者,如衣鉢體量也。言「可學法」者,制必須作,如三羯磨等。
制作門中。今明止持,不宜論作。為欲顯示雙持犯義,如後問答。「衣」以布絹為體,長五廣三等為量;「鉢」以泥鐵為體,三斗斗半為量。「三羯磨」中,說、恣二法,必須常行,餘對別緣,有必依作。
【疏】問:「此止持中,但得守戒而已。若有作者,便同作持。今明作者,豈非合亂?」
答:「今言制作,即成止持。若不依行,則是作犯;今順教作,便成止持。如三衣一鉢,法須具有,故制畜之,豈非作也?望無犯故,名為止持;依教奉行,又是作持。」
初問答意。以佛制作,不作有罪。望不犯制,即成今止;若望依作,歸後作持。方顯止持離過,作持進修,於一事法,兼具二持。今取離過,收歸止中,則非亂矣。
【疏】問:「與後作持,復何別邪?」
答:「義同意別。具二持犯,其致在茲。」
問後答中。「義同」者,無別事故。「意別」者,止中說作,但取無犯,還成於止;後作持門,正約造作。「具二」下,發起後文。
【疏】因此便明「雙持」、「隻犯」義,略分二意。初約心用,後約教行。
次雙持犯,標中。語略,合云「雙持雙犯」、「單持隻犯」。
【疏】若據心用,以明持犯,一切諸戒,並二持犯。何者是邪?且如婬戒,順教禁防,即止持義;觀厭現前,無思染穢,縱有境逼,三時不樂,名為作持。違作止犯,違止作犯。
心用中。通「諸戒」者,凡持一戒,必起護心,望離惡邊,即成止持;望起護邊,復是作持。兩犯亦爾,違教作惡,必無對治。文約淫戒,示相可解。此謂二持兩犯,各自相通。非謂持中有犯,以善惡行別,違順心乖故也。
【疏】若據教行,必託境生,依教奉行,作而無犯。何者是邪?且如三衣,教遣備具,不敢違侮,名為「止持」;如教䇿修,順行不犯,名為「作持」。違此二持,便成兩犯。可同殺、盜,有教開作,名作持邪?
次教行者。此門須約有教令行,方具二持。如僧殘二戒二房有處分故,「三十」中九戒「長衣」、「月望」、「長鉢」、「長藥」、「急施」,此五佛令淨施故。二離、「減六年」,此三有羯磨開。「畜寶」說付俗人,「九十」中十二戒「說麤罪」、「輙教尼」,有羯磨開。「背請」、「別眾」,切德衣開。「食前後」,并「非時入聚」,有囑法。「足食」、「勸足」,餘食法開。「殘宿」、「不受」、「七日」、「盡形」,開口法故。「淨施」問主,僧事「與欲」,提舍二戒「尼指授」,教令呵止。「蘭若受食」,令語使知,眾學中一戒「杖囊」,有法開。此約《戒本》具雙持者,餘皆單持。
是則一切作持,其必兼止;若但止持,未必有作。自餘羯磨衣鉢等事,則見廣律。文舉「三衣」,其相甚顯。「侮」,音武,慢也。「可同」下,對單持辨異。以殺盜等無教開作,則無雙義。
【疏】問:「依教造境名作持者,如婬怨逼,禁心境合,豈非順教,應具二持?」
答:「此以難緣,禁心名止,非謂恒爾。若無怨逼,對境有犯,況復合邪?」
若作此釋,莫問事法,無聖教聽,並是單持。廣更如後。
引難中。初篇四戒,淫開怨逼,《律》令作蛇口、火中等想,教既開作,合成雙持。答中,怨逼作想,豈與三衣等作同耶?「若作」下,總判。「廣」下,指後諸篇。
【疏】二、明止持對聽門中事法者,亦有可學及不可學。
【疏】言「可學事法」者,謂房舍尺量、長衣廣狹、指授白二、加說淨法是也。於此事法,亦聽作聽止。必有房財,理須加法,故「聽作」也。若有妨難犯過衣財,不合加法,故「聽止」也。
聽門,釋可學中。初標示。「謂」下,出體。「於」下,明止作。聽中有違,還復令制,故得有止。
【疏】言「不可學事法」者,謂房財大小,迷忘互生,作法是非,昏昧雜起。望不違教,名為「止持」。迷非可學,故不制犯。
【疏】次對作持。亦就制聽,以明持相。
次、作持中。標云「亦」者,亦前止持故。
【疏】先將作持,對制教中,明制作者,位通事法。
釋中,依古者。昔謂作持無不可學。今且一向依彼出體。下文難破,方顯今疏還通二位。
【疏】言「可學」者,並制修學。「事」謂衣鉢行護也,「法」謂一切教行也。竝託事法,進用修成,而無違犯,名為「作持」。不敢違越,又是「止持」。
制門,通示中。初句牒示,次句明行相。對簡止持,是離過故。「事」下,出所持體。「並」下,顯示雙持。
【疏】問:「此止持與前制門中止持,復有何異?」
答:「前對惡法無由可作,名為止持;此就善法必不違越,名為止持。各有意致,可通解不?」
問答,為簡兩門止別。
「若爾,前制作中止,與今何異?」
答:「與彼同也。今所簡者,指制止中止耳。」
「若爾,今此明止,為屬於何?」
答:「還屬前門。」
由此而知止分二種:一、斷惡門止,正攝止持;二、修善門止,旁收作持。作唯有一,但局修門。又復止惡局前,作善定後。作中之止,則通兩門。在止則離過不殊,在作則同由善事。約此以分,止作無濫。
【疏】就聽門中,亦對法事。「事」謂長財房舍,「法」謂處分說淨。亦有聽作聽止,如前所言。
次、聽門止作。
「還指止持,事法無別,何以分之?」
答:「聽門事法,二俱是善,本屬作門。但兼『止』義,故在前出。但前取聽止,此明聽作,故不同也。」
「若爾,所以前後俱明止作者?」
答:「為顯雙持義故。及論止作,各攝所歸,不可混也。」
【疏】如昔解云「作持門中事法,唯可學,無不可學」者,非此所明。「以非進修,聖不制學。不同止持通不可學,以唯離過,故得明也。」
今破中,古解為二。初直判不通。「以」下,對止顯意。彼謂「學」必造修,如四重等,非可為之,故有「不可學」。
【疏】今解不然:「不可學迷,非學能了。乃至四果,猶有事迷,何況下凡,而能通辨?故於事法,無問止作,皆有迷忘,而非罪攝。何以明之?如《律》長財開忘不染,房舍指授,亦開想疑。既不結正,明知不犯。」
今解中,初文。古師約事,所以不通,今立心迷,則該四行。「四果事迷」者,見思已破,理解雖窮,於事未達,故有忘認瓶、衣之類。「故」下,決通諸門。「何」下,引文以證。二戒想疑,文見《戒本》。
【疏】問:「若不結犯,何以《律》文結偷蘭邪?」
答:「忘非偷蘭,此結想、疑方便耳。前心欲作過量不處分房,後心轉想,謂是應量處分之房。想差前因,不至後果,故結偷蘭。可不解也?」
釋疑中。此引房戒境想為難。彼結蘭罪,今云「無犯」,則相違故。答約方便,文義易知。
【疏】若依此明,與昔持犯,通塞全異。諸有讀者,任情兩取。
顯異中。「通塞」者,彼不可學,俱局止持,今通四行。「諸」下,勸令從長。非謂存古而言「任情」。欲明今古兩解,是非已彰,特以此語,激勵後學。
下明兩犯對翻二持者。但望心違,無別體狀。是故一一皆指事法,即其體矣。然止犯中,明云「所對」,世人不知事法是體,讀至此文,如何消解?教旨極詳,但未思審。或復情執,何足為論。
【疏】三、明作犯。其狀如何?此犯所立,翻對「止持」。但不依戒行,事法有違,皆名「作犯」。
【疏】第四、止犯。以對「作持」。所對事法,怠而不修,皆名「止犯」。
【疏】此二犯中,亦有可學及不可學,類止持中。彼此交映,則衢術歷然。為繁紙墨,故不疏出。
雙結中。由不別陳,故須略點。制聽止作,可不可學,一同二持,但「犯」為別。
【疏】三、明持犯成就處所。心、行、對業,三門分別。
三、成就門,標中。前雖明體,未識四行成在何時。故以三門辨明分齊。初、約三心,二、就行心,三、兼身口。
【疏】前將止持對心以明。
若無染汙,以明止持,行前三心,得有持義。謂識、想、受,此之三心,非業非記,流入行心,方成別業,故分四陰,以為二分。豈非本有戒體,外無染汙,光潔純淨,名之為「持」。三心非記,受體是記,故得「持」也。
初科。上句標舉。「若」下,正釋為三。初通示。據此非持,取本受體,說名為持,故云「有義」。古人目為「端拱止持」,以非造作,任運成故。「謂」下,別簡四心,分二所以。統論四行,止持有二,餘之三種,並局行心故也。「豈」下,結顯。「三心」下,釋疑。
問:「三心何分?」
答:「了別所緣境名『識』即通指六識,取所領之相名『想』謂取所領六塵之相,則為六想,領納所緣名『受』謂六觸因緣生六受,一一各有苦、樂、不苦不樂,三受之異,皆從違、順、非違非順而生。造作之心,能趣於果,名為『行』謂六受之後,各起善、不善、不動業等,亦名六思,思即是業。若大乘經,則受、想、行、識,列次不同由受生想,從想起行,由行成識。今依小論,則識、想、受、行,以取最初一念了別之心名『識』,次起想像名『想』,復次領納名『受』,後起業思造作名『行』。」
問:「破毀之人,有此持否?」
答:「據《篇聚》中,犯一重戒,餘戒常淨儼然。是則持毀皆有持義。今文且從持說,故云『無染』耳。」
【疏】二、就治行明止持者,必入行心,方得成就。前之三心,不名為持。善性便有,惡無記無。如欲離過,作意遮約,或對境防,或起心護,豈彼無記而得成持?若據作持,例同後止。既就境論,三心非分。
次科,二持中。初明止持。以非思慮,不成事業,故云「必入」等。「前」下,揀三心。「善」下,揀二性。「如」下,舉事顯相。「若」下,二、明作持。「同後止」者,簡前三心止故。
【疏】若據二犯,行心成就前言持者,三善為行;今言犯者,三毒為行,前三亦無識想受等,通善惡行。局不善性,善無記無。
二犯中。亦約四心三性,以定行體。尋文可了。注中,以行通善惡,故須簡異。
【疏】若事前後,心則異生。別持別犯,則可知矣。
前後心者。即《鈔》中「自作教人」、「自業相成」二種義門。廣文如彼,今略舉之。如前遣人漉水,即止持;令人送欲,即作持;教他殺生,即作犯;令他造房,不乞處分,是止犯。後修止持,彼四同辨。乃至前作四事,後作止犯,例上可知。雖心境不同,善惡閒雜,不妨前後行業自異,故云「別持犯」也。「自業相成」,亦類同上說,但望自作為異。
【疏】三、就業明持犯相者。
【疏】言身口者。離殺等過,名「身止持」;受食食等,名「身作持」。離語四過,名「口止持」;知淨語等,名「口作持」。身口二犯,反上可知。
三中,初科。初句雙標,「離」下列釋。前釋二持。「身」下,明兩犯。言「反上」者:行殺盜等,名身作犯;不受食食,名身止犯;造口四過,名口作犯;不作知淨,名口止犯。
【疏】單意業中,不名持犯。故《律》文云「單意者,不名犯」也。
單意者。若至身口,必兼意思,如上二業。未及身口,麤細心念,通名「單意」。初科,據文立義。然單意語通,此據瞥爾,制限大乘,故云「非犯」。
【疏】「若爾,何故《律》云『發心作、心念作,皆名犯』者?」
難通中。以二文相違,故須簡辨。
問:「發心、心念,為同為異?」
答:「上是方便,期成彼事;下是果頭,如『惡覺』、『默妄』、『染心看女』等。」
【疏】答:「此謂發心將由身口,雖未動相,即名為犯。」
答中,初釋。通約遠方便論。「將由身口」,故非單意。「未動身相」,即是發心。
【疏】有人言:「制聲聞戒,於可制者言之。獨頭心念,忽起緣非,不名為犯。重緣向念,可得思覺,而不制約,故是犯科。所以文云『心念作』也。」
次釋中。初約大乘,釋前不犯。「獨頭」,即「瞥爾」異名。「重」下,次據本宗,決後犯文。謂後念還追前事,故云「重緣」。「向」即前也。
問:「意已成犯,何以前約身口明成就耶?」
答:「就意辨成,皆遠方便。心念果罪,少分有之。大論趣果,須至身口。」
【疏】任情兩取。後為正義。
結中。上句是縱,下句是奪。
問:「世云『小乘不制意地』,今那制耶?」
答:「此由不辨假實兩宗制限深淺故也。小乘實宗,定不制意,動色成犯。假宗制意,但約重緣,簡非瞥爾。是則三宗歷然,大小無濫。學者至此,宜須精究。」
【疏】上明成就竟。餘有通塞諸門,增微雜相。量時須者,可尋《事鈔》中卷《持犯》。兩以相成,故斯略也。
指略中。初結前,「餘」下總指。《事鈔》七門:三門同上;第四「通塞」,自分四位,故云「諸門」一心門、將心望境門、自作教人門、自業相成門;第五「漸頓」,文中不指;第六「優劣」,即是「增微」;七「雜料簡」,即今「雜相」。「量」下,囑後講習輩也。
【疏】大門第四,位列持犯者。
第四門中。唯明不學無知,止犯罪相,有無輕重。隨一事法,皆須二九,故云「位列」。
【疏】佛立教相,止為奉行,若但讀誦,非本意也。
然受戒後,勤學教行,於諸事法,明若指掌,忽於境想,迷忘而造,律制非犯。此不可學迷也。
若由來不學,不思過犯,隨所造作,不問事法,但作有違,皆犯根本。緣而不了,結無知。若於二持,雖不違負,望非明決,不名為福。若緣不解,但是無知。是以佛言「隨作犯根本,更增無知罪」。
敘結分三。初明立教之旨,「然」下敘結之所以。初明學人開迷。文中明學,須具二義。言「學教」者,謂精窮三藏。「學行」者,謂專修對治。若此為學,方開迷忘,自餘泛爾,皆不學收。舉世相傳,纔過學肆,便稱「學人」,自謂無罪。觀其所業,曾未勤勞;求其所行,略無奉慎。豈能全免不學無知!請詳此文,足為龜鏡。「律制」者,即諸戒後境想中開。「若由」下,次明不學須結。又三,先明迷犯。「若」下,次明昧持。故知不學,由不曉教,持亦成犯。「是」下,引證。即「不攝耳聽戒」文。
【疏】今略標舉,須配位法。此立兩箇九句,交絡有無,為持犯方軌。
總標中。初句指前,「須」下生後。言「交絡」者,即於事犯,各有識、疑、不識三心,互織作句,如圖所顯。言「方軌」者,若解二九,隨一事法,無不該通,故《事鈔》云「類通法界」是也。
【疏】先就止持,明罪有無輕重分齊。於可學事法,作九句,分三品。
止持,可學,標中。「有無」等者,「有」即疑及不識,「無」即是識,「輕」謂不學及疑,「重」即不識。立句之意,如作犯門,具明所以。
【疏】上品一句,識事識犯。「事」謂殺、盜、三衣一鉢,「犯」謂夷、蘭、提、吉。若能於此事法明了,無疑奉行,可謂上品持律之士。
上品。事中,「殺」、「盜」制止事,「衣」、「鉢」制作事。犯中,夷、蘭對殺盜,提罪對衣鉢,吉羅通上止作二事。今略示圖相,則依文易解。
【疏】中下二品,各分四句。
初、識事疑犯;二、識事不識犯;三、識犯疑事;四、識犯不識事。
下品四句:初、疑事疑犯;二、疑事不識犯;三、不識事疑犯;四、事犯俱不識。
【疏】言「不識」者,犯謂不犯,迷輕謂重。
「疑」中亦爾,疑有疑無,疑輕疑重。
【疏】上品一句,事犯俱識,不可以結不學無知。
顯數中,上品。可解。
【疏】中品事犯,句雖兼識,然於罪事,生疑不識。隨有迷處,皆結兩罪:一是不學,二是無知。四句單雙,罪則有八。猶自名為「中品持律」,以句帶識,非是全迷。
中品,前示罪數。「單雙」者,下半事犯是單,皆有二罪名雙。「猶」下,結品。
【疏】下品四句,罪事俱迷,隨句有四,則十六罪。此則名為「下品持律」。然於末句最第九也:由涉疑故,是解家津;不識罪事,非智之甚,可不然也?
下品中。初示罪相,「然」下,別示第九。初指句,「由」下,對簡前三句,「不」下,正顯後句「津」,合作「律」,又復寫倒。「甚」,合作「堪」。
【疏】此中計罪有二十四:六波逸提,十八吉羅。無知故重,則不識是也。有疑不學,但是輕收。
總合中。初合數;「無」下,示罪體。無知通輕重,不學一向輕。
【疏】問:「既名愚教,即是犯位,有何等義,名為止持?」
答:「不犯根本,故名止持。事犯有迷,自是愚教,止犯所攝。舉宗判義,持犯何乖?」
門答中。根本名持,正在今位;枝條是犯,自攝後科。故云「舉宗」等也。
【疏】次對不可學事法,以明止持。各分三品。
【疏】初三句中:一、識事識犯,二、識事疑犯,三、識事不識犯。
【疏】中品三句:一、疑事識犯,二、疑事疑犯,三、疑事不識犯。
【疏】下品三句:一、不識事識犯,二、不識事疑犯,三、不識事不識犯。
次不可學,列示中。即前九句,欲使結罪有無易見,故三三品列。
【疏】此三三句,各下二句,於犯帶迷,有疑不識,各有不學、無知二罪,合十二也。亦望不犯根本,名為止持。
合數中。初正合。此三三句,並第一句,於犯俱識故,唯下二句有罪耳。「亦」下,結宗。
【疏】但事是可學,想疑忽生,緣而不了,聖不制罪。罪是可學,若有迷者,皆結其罪。
顯意中。所以唯事開忘者,事是臨境造修,有迷可恕;犯是教相,縱令先學後忘,還成懈惰,故不開也。
【疏】問:「於事有迷,故開不結。必於犯法亦有迷忘,如上引律過量不處分,想、疑皆開,何為於此而結不學無知?」
答:「計理成例,是所不惑。可如作持對法中說。此中交絡,事法互有不學無知,故生此位。」
問答中。初難意者。以古師作持中,無不可學,故躡事為難,意使例同。所以答中,但指如後,至作持門,還指同前。謂事既開迷,犯何結罪?「犯」既是法而不開者,則作持迷法亦應不開。答中,初承前難意。若迷法者,宜同事開,故云「成例」。「可如」下,指後作持不可學九句。「此」下,顯今止持,就事立句,但可例同,未該後法。
問:「此止持門不明法位者?」
答:「影略互彰。止持就事,作持從法。至於四行,各具事法。故知止持一門,惡事惡法,各有可學及不可學,合四九句。餘三同此,總有十六九句。不學止犯,立一八句。此約四行,通數如上。若就別論,一一事法,皆通二九。是以《鈔》云『類通法界』,義在於此。」
【疏】問:「如殺盜等,論罪有無,人非人想,主無主想,有何義故律判不定?」
答:「大有意也。或緣罪境,人非人想故,但結心罪。或緣非罪境,有主無想故。然彼迷心,並不結犯,皆約前心方便為言。」
第二難中。上云迷事聖不制犯,而律境想,結不結異,故引為問。答文,初句歎教通答。「或」下,別示有無。「然」下,結成開意。謂正迷時並無犯故,還歸事開。
【疏】二、明作犯。
可學事法,如初九句;不可學者,如後九句。結罪多少、輕重皆同,但犯根本以為別耳。
作犯中,初科。可學則有九根本罪。不可學中,三識並至根本。三疑半涉本境,無不有罪,但重輕為別,如殺盜等,可以思之。三不識句,除「淫」、「酒」犯根本,餘戒轉想並有方便,本迷一切無犯。
【疏】就此根本不識事中。始終無心,如悞殺人等,不結其罪。前則有心,中後無心,但轉想疑,除婬、酒戒,餘結方便。若不差者,還結根本。若心了境,不造前事,則無罪也。
料簡中,初科為二。初標品位。三識三疑,俱有罪故,不須辨之。唯三不識,有無不定,故此委示。「始」下,正簡有四。初明本迷。「前」下,明轉想。「除淫、酒」者,該上本迷準下酒開方便。「若不」下,於不可學,轉為可學。「若心」下,如善心息也。
【疏】問:「有何等義,分二九句?」
答:「欲使持犯相易也。」
次科,問答。云「相易」者,謂階品差降,則結罪有無多少可見,如次所顯。
【疏】故前九中,上品一句,中下各四者,由緣一事,帶疑不識,交絡互明,出其犯相。九句就事,皆結究竟。緣而不了,愚教之罪,自結不學無知也。其愚教罪,亦是究竟,無果可趣。有識無疑,則非罪攝。
明前九中。初明立句。以識等三心歷於事犯,上下不定,故云「交絡」。「九句」下,明根本罪。「緣」下,示枝條罪。古師謂是方便,故特點之。
【疏】論後九句,三品各三。由不識事,境非可學。不妨於犯,是可學故。致列其相,事總而罪別也。
次明後九,初中。略舉「不識」,必該疑心。是則三識非不可學,句法相因,故可知矣。此中立句,事但一心,且如上品上半,皆云「識事」,故云「事總」中品疑事,下品不識事,皆然。下半犯中,識、疑、不識,三心不同,故云「罪別」。
【疏】問:「若據此論,識、疑二事,分句為六,可是犯攝。不識等三,便是無犯。云何說言『作犯九句』?」
答:「若就本迷,實唯六句。然緣犯法,有疑不識,即是其犯。故說九句。」
次科。上中二品,有罪可知。此下唯明下品三句。初問中,以作犯門,必須有罪,下三非犯,故設此問。答中,初縱來問。「然」下,奪歸須立。
【疏】「若爾,緣罪疑等,乃是止犯,何得說為作犯位也?」
答:「從根本邊,說名『作犯』。」
次難中。以止、作犯別,不合同位故。答中,「從根本」者,三不識句,雖不犯罪,非不造境,故得歸宗。
【疏】「若爾,不識事識犯,全是無罪,止應有八,何得有九?」
答:「如上已明相從句法。」
後難中。以此初句,本枝俱無,義不可立。答「如上」者,即指初答。
【疏】有人解云:「何須如此?今總為分。若可學事法,生可學迷。一向九句,莫不犯根本也。若可學事法,生不可學迷。則有八句,除不識事不識法也。以心迷故,學不可得。如有主無想,過量不過量,處分不成,羯磨不辨。若始終迷,除第七句。若轉想迷,還有九句。後心無罪,結前心因也。」
次總分中。初三句標示。但隨具闕,不必定九,故責云「何須」等。「若」下,示可學具九。「若可」下,明不可學不定。又三,初明六句。標簡云「八」者,寫誤,準《鈔》,並作「六」字。事法二位,皆無下品,故云「除不識」等。「以心」下,釋除所以。「如」下,引事以顯。上舉盜房,釋開事也,下舉處分羯磨,釋開法也。次明八句。「除第七」者,即下品初句。餘二句枝絛帶罪,故得存之。後明九句,可知。
【疏】三、明作持,二九句。對於事法,立句辨相,如上止持可學法中。此但順教作事而已,不同止持識相守持。今為略述。
三、作持中,初科為二,初指同。「此」下,簡異。
【疏】上品一句,識法識犯。造房白二,是識法也;不乞犯殘,是識犯也。
【疏】中品四句:識法疑犯,識法不識犯,疑法識犯,不識法識犯。
【疏】下品四句:疑法疑犯,疑法不識犯,不識法疑犯,不識法不識犯。
次科。以法立句,同前圖樣。中品三四二句,與前小異,合云:識犯疑法,識犯不識法。
【疏】結罪分齊,大分二位。順教作事,不犯根本。愚教不學,則犯墮吉,如上例顯。
三中,初標分。「順」下,別顯,初明持義。「愚」下,示犯相。還指止持,故云「如上」。
【疏】就不可學法,亦有九句,如前段後九句三品。法雖可學,迷倒忽生,佛開不犯。不同昔解。是以《律》中,不處分想疑,皆非殘故。
不可學中三。初標指;「法」下,立理。「不同」下,斥古。前止持中問答指後作持者,即此文也。
【疏】四、明止犯,亦二九句。翻對作持,可以自明。
四、止犯中,指句。可知。
【疏】如昔解云:「止犯法中,無不可學。」今言迷倒,隨位皆有。如不說淨,見罪不露,即是可學;若迷若忘,即不可學。如是例知,通諸戒相。
引古中。初科為二:初,牒古;二,立今。說淨覆藏,二俱開忘,故引為據。「如」下,例通一切。文言「諸戒」,舉其大槩。須論戒下若事若法,皆具二九。「類通法界」,即其義焉。
【疏】有人解云:「止犯位中,對教不學,則唯八句,除法事俱識也。對事不學,九句通有。如造房舍衣鉢,雖達相了知,何妨不乞處分受持加淨,皆獲殘提等罪是也。」
次科。止犯一位,須分三種:一、不學止犯,即不學無知也;二、事法止犯,即於制聽善事善法,故違不作也。如文兩別。初止犯中除初句者,二種並識,非無知故。
問:「與下同異?」
答:「下有根本,故可存九;此則不爾,故但有八。」
問:「二持門中,亦無根本,何不除去二識句邪?」
答:「彼是持門,無罪可立;此是犯門,無罪何用。」
問:「二犯門中,如何列句?」
答:「應翻二持,下品為上;以犯門解義,罪多為勝。《鈔》意如是。」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下之二
二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一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二上從正宗初,訖殘第七。
題中。上三字是《律》題,標所宗故。次四字是《戒本》題,示所解故。「疏」之一字,正目今文。若約人以簡,「律」及「戒本」,二並佛言。上加「四分」,則起於部主。「含注」及「疏」,乃始於南山。餘如前卷。
【疏】終南太一山沙門釋 道宣 撰
【疏】就正宗,初、約文分位,八段自別。
總舉。云「自別」者,以《戒本》八篇,前標後結,文無指濫,不假分故。
【疏】餘七未解。且明初篇,十門分別。
前明戒犯,業必有因,故以四戒,配其三毒。
發雖由心,暢必在具,故次第二:起由身口。
業成彼我,非說不曉,故次第三:自作教他。
上明成業,未辨境緣,故次第四:犯分三趣。
犯境內外,義須分別,故次第五:境約自他。
前雖訖境,成其犯緣,未知心業交雜之相,故次第六:明心錯誤。
心境乃彰,通局須顯,故次第七:明業剋漫。
業成乃具,須知制興,故次第八:明其教意。
由致雖陳,前後未顯,故次第九:明其頒位。
上來兩眾,諸相乃分,下類業非,理須明識,故最後「列成任運」。
釋初篇,敘生起中。初句指後,「且」下,顯今。上二句總標,「前」下,正敘。文為十段。初段創起,文不因前,後九皆有躡前生後,就文尋之。
初言「戒犯」者,謂於戒有犯,或可寫倒。言「有因」者,業依惑起,故指毒為因。
「發」下,敘第二。「具」即身口,準下通分止歸二業,互造則兼三業,今云「身口」,且就通標。
「業」下,第三。事假他為,故云「彼我」;必涉言教,故云「非說」等。
「上」下,第四。初句通躡上三。
「犯境」下,第五。云「內外」者,「內」即是己,「外」即目他,如「漏失戒」引《五分》文,以自他身,分內外色。
「前」下,第六。初二句,承上四五。
「心境」下,即第七。初句總躡上六。「通」、「局」即對「剋」、「漫」。
「業成」下,第八。初句亦通總前門。言「教意」者,即明初篇對何而制。下對三毒,以立四戒。
「由」下,第九。初句躡上興意。言「前後」者,謂明四戒列次所以。「頒」字音誤,義合作「斑」。
「上」下,第十。初一句通躡前九。「兩眾」即具戒僧尼。「下類」,即餘三眾。
上之十門,總束為六:初文是惑,二、三即業,四、五明境,六、七心境交互,八、九屬教,第十約人。
【疏】先解初門。
【疏】婬之一戒,無始染本,起因三毒,成必在貪。故《善生》云:「若為自樂,是名從貪;婬怨眷屬,是名從瞋;於所生母行非梵行,是名從癡。」境交內順,非貪不辨。以癡不遂,瞋是相違,故兩不成。
配毒中,婬戒分三。初明起成。「起」即據始,「成」即取終。「故」下,引經證起;「境」下,約義辨成。
【疏】殺盜二戒,犯通損、益,終因三事,互起相成。
殺盜中,標。云「損、益」者,謂損他益己。以婬唯適已,而非惱他,殺盜兩兼,故云「通」也。
【疏】何以明之?即《善生》云:「若為己身,及諸眷屬,而取他物,是名從貪;若盜怨物,是名從瞋;劫奪下姓,是名從癡。」如《律本》中「燒、埋、壞色」,不益己故,名瞋起成。如《僧祗》中「摩摩帝互用佛、僧之物,皆犯夷」者,癡心起成。三毒互成,可以顯也。
盜中。初句徵起,「即」下引示。初引《善生》,備明三事。「下姓」,即簡大姓,如婢僕之類。賤故不貪,非怨故不瞋,故是「癡」也。「如」下,引二律盜相,義判二毒。「摩摩帝」,即經營人,彼以塔無物,僧有物,即持僧物治塔,得重罪。「三毒」下,結示。盜本貪犯,餘亦能成,故云「互」也。或可上據三單始終為言,此示兼具,故云「互成」。應云:貪起瞋成,貪起癡成。餘二為頭,亦各有二,則為六句。或復具三,如取怨美物,謂無因果之類。文不委出,故云「可顯」。
【疏】因解殺戒論心。如《善生》云:「貪利害命,瞋殺怨家,癡謂有福殺老父母。」又《雜心》云:「如毒蛇等,於人有害;父母老病,謂殺無罪。皆是癡攝。」又《成論》中:「依王舊法,約罪殺人,自謂無罪,但是癡成。何以故?具足殺緣。」心依惑故,互起相成。
殺中,初標。云「因解」者,謂準盜明殺,次第相由,故云因解。後云「又依」,義亦同此。「如」下,先引《善生》,通明三事。「殺老父母」者,使其不受病苦,仍謂得福。「又」下,別引二論,義準為癡。蛇既害人,殺故無罪,今多此見,即是癡人。《成論》「依王法」者,如今官典,刑戮於人。言「舊法」者,謂是先王所制,依行無罪。言「癡成」者,是今所判,準《論》但云「亦應得罪」。「何」下,推釋有二意。初約具緣釋。《論》云:「以四緣得殺罪:一是眾生,二知是,三有殺心,四斷命。」、「心」下,次約依惑釋。以煩惱未除,動必結業故。殺本由瞋,貪、癡能辨,故云「互起」也。
【疏】又依演出大妄語戒。本為利己,貪、癡起成,兼瞋何爽?故《善生》云:「若為財利,自受樂故名貪,懷怨名瞋,畏死名癡。」
妄語中,初科,標。云「依演出」者,倣前殺盜,通三心故。為利是「貪」,稱聖是「癡」,「兼瞋」一句,對破他解。「故」下,引示可解。
【疏】有人言:「思貪名利,言了即結,暢思事竟,則無瞋、癡。又言章雖了,前聞不信,既無名利,反增瞋、惱,何得有貪?」
今解不然。夫言妄語,取其聲相,言了即成,豈後得財方名成也?
次科。初引古。彼分兩別:初約得利,唯局貪成;後約不得,容兼瞋毒。「今」下,正斥。妄取言了,不待得物;瞋在後起,不名成業。應如《善生》懷瞋而誑,則相兼明矣。
【疏】此之四戒,成犯之處,即結究竟,後之暢遂乃隨喜業。如婬侵境,盜取離處,殺據命斷,妄在言了,斯至果也。或有境交、離處,心無染、奪者,自在別開,非關大判也。
總判中三。初分前後業異。「如」下,示結犯分齊。「或」下,指境想差別。「境交」即婬,對下「染」字。「離處」是盜,對下「奪」字。文略殺妄,可例知故。
【疏】二、明三業業門者。
【疏】通約四戒,用分二業,前三身犯,第四口犯。
三業中,「通別」兩分者,《義鈔》名「麤細分」,亦可約單互分。通分,可解。
【疏】別就互造。婬戒成犯,事在形交,故唯在身。口非犯義,由無語故。
別中,婬戒。「由無語」者,非口能成故。《律》中教他作婬,佗作犯蘭,不作但吉。
【疏】殺盜二戒,身口互造,兩得相成。然身為根本,口為枝條。所以然者?損財害命,身自獨成,不待語助,故知身本。口語教死,言了未成,待前命斷,方得重罪。要由彼身助口成業,故知枝條。
殺盜,不互中,初科分二。初立義。上二句,明造成通互,容相助故。下二句,明結業不互,局本枝故。「本」即正位,「枝」謂旁兼。「所」下,徵釋所以。初釋根本,「口」下釋枝條。
【疏】問:「口業不得獨成殺盜。云何呪物過關、殺人,既得成重,曾未身助?」
答:「如論所陳,凡有呪法,皆使鬼神扶物過關,及以斷命。假彼身助,方成業也。」
初難中。初牒前,「云」下,立難。「呪物過關」,即盜王稅;「呪物殺人」,謂符祝厭禱。《律》皆結重。此並口作,俱不假身,故引為難。答中。「如論」,即指《多》、《雜》。既憑鬼神,還同身助。
【疏】「若爾,須身方成業者,如師子吼殺獸,壯夫咄殺人,豈有鬼神身業相助?」
解云:「亦由人畜身壯聲大,不乖前義。」
次難中。「師子」,《爾雅》謂之「狻猊」,食虎豹,或一吼則令獸死。引畜類人,明無他助。解中。「身壯聲大」,雖即自身,義同他助。
【疏】「若爾,深河誑淺,口造身業,彼依而死,何必身壯?無學著衣,身造口業,彼依其言,何有口助?」
「今釋此義,亦由問答。身業渡河,死方成業。口業亦爾,亦須他助,無獨成義。」
後難中。初約口成殺業,而無身助。「無學」下,約身造妄業,而無口助。或人施物問言「是聖人者,須著三衣」,貪施即著,則犯重罪。釋中。並約所殺所誑,以明身口兩助。此應古解,於義未顯,疏家助成,故標「今釋」。
【疏】若依《多》、《雜》等論,三業不互。所以者何?業性異故。事不究竟。言雖了了,未得成業,要由身助。又云:「如自在者語,仙人意嫌,必須人鬼,相助成業。」
次明互造。初文為三。初示宗。「《多》、《雜》等論」,皆有部所計。「所」下,出不互所以,則有二意。初約業異釋。若約能造色,身是可見有對,口即不可見有對;若據所造過,身造婬、盜、殺,口作誑、妄;若約所發,業性不混;若取來報,感果不同。「事」下,次約事不竟釋。初句立義;「言」下,釋成。「又」下,引類。「自在者語」,如王大臣遣使殺戮,此證口互。「仙人意嫌」,如下所引,此明意互。身造口業,例亦如是。「是聖者起」,必假他語,即是口助。
【疏】若依本律,《成論》所通,三業互造,各自成業。故彼文云:「殺不善業,身亦可造,隨以自身,殺害眾生;口亦可造,或教人死,或以呪殺;心亦可造,有人發心,能令他死。」故彼論云:「如《和利經》說,外道神仙,起一瞋心,殺那羅國。如檀特等諸險難處,皆諸仙人瞋心所作。」
今宗中,初科為三。初示宗。「各自成」者,隨約能造,結業成罪,不同《多》、《雜》從所作事判定身口。「故彼」下,引示。且明殺業,餘可準知。初通明三業。身口意三,如文次列,而身是正,口意為互。云「教死」者,《論》云「教勅」,即是遣使,文無歎死,義亦同之。「故」下,別示心造。《論》文二節,初引經證。「那羅國」者,具云那羅千陀羅國。「如」下,次舉事證。言「檀特」者,即西土山名。《經音義》云,或言單多羅迦山,此云蔭山。此明仙人心業強猛,證上起心即能害故。
【疏】因此義張三業互相。身造口業,著脫三衣;口造身業,教死誦呪;意造身業,仙人一瞋;意造口業,布薩默妄。如是例通,以類諸戒。
約義中。如前引《論》,但明殺業,口意造身;今總諸戒,通論交互。文中四位,身口各一,意則兼二。結云「通諸戒」者,上文且據殺妄為言,目餘諸戒,身業教人如教人盜及咒物過關等,口業現相如二麤語等,並攝諸句。
【疏】問:「意造二業得互起者,何故身口不造意業?」
答:「意是業本,二具由生,可以知也。」
問答中。本得兼枝,枝無造本。於義易知,恐疑故問。「二具」,即是身口。
【疏】妄語一戒,本希名利,非言不成。亦有身現,無疑成重。比前互造,可以類之。
妄中。初明正業。「亦」下,明互造。現相,必約前信,故須「無疑」。義句已明,故云「比前」等。
【疏】三、自作教他門,教遣分別。
【疏】先明教人。
【疏】言婬戒者,自作成重。教人為非,樂染前人,於我無預,不得同犯。
第三門,初婬中。「於我無預」,言能教人,不預其樂也。
【疏】殺盜二戒,過通損益。自作教人,損境暢思,期契相同,彼我同犯。或能教者剋,所使意異,或時節早晚,坐立乖契,或互顛狂、捨戒,緣闕,但有少差,於此犯法,教者不犯。漫心無寄,隨作相應,皆名為犯。
殺盜中。初通明犯相。「損益」之言,不殊前釋。「或能」下,二、別簡剋、漫。初「剋」中,「或時等」者,且列五異。「時節」、「坐立」、「緣闕」此三竝約所教。「顛狂」、「捨戒」,則通能所,故云「互」也。
問:「如教殺坐人,彼立即害,云何非重?」
答:「既云剋心,能教應言『見坐可害,立不應害』,此則不犯。若不指定,同下漫心。」
「時節早晚」,亦同此釋。
次明漫心者,即不定早晚等也。
【疏】大妄語者,自說成重。教人稱聖,名利擁彼,於我無潤,故不同犯。
妄語中。
問:「文云『教他不犯』者,如教他稱己,自得名利,豈不犯重?」
答:「此落後遣,非此所明。」
【疏】教者離己義疎,遣者向己義親。何以明之?且如戒中,遣人就己行婬,遣人說己得聖,利樂是我,犯齊究竟。殺盜兩戒,無有遣義,故非所論。
次明遣中。初分示。「離」,合作「利」,寫誤。「何」下,推釋。可解。
問:「『殺盜』何以『無遣義』耶?」
答:「遣人殺己,罪不至果。豈有令他盜取我物?是則婬、妄二戒,遣重教輕。殺、盜兩戒,有教無遣。」
【疏】四、明三趣門,罪趣分別者。先以罪對趣,後以趣分罪。
第四門,標分中。初即以罪歷趣,以辨重輕;後謂將趣歷戒,以簡通局。
【疏】初中。約人犯四,唯夷一品。對非人犯四,則夷蘭二品。對畜生犯四,罪則四種。婬則犯夷,盜誑皆吉,殺則犯提。若知解人語,或能變化,殺誑皆蘭。盜亦應同,而《律》不列。報異人故,殺但犯提。盜比外部,則得吉羅。解語變化,相濫於人,故盜犯蘭。
初科。初人,可解。非人二品,淫戒犯夷,餘三竝蘭。畜中四種。上列三品,「若」下,示蘭一品,則為四矣。初指二戒。殺戒云「若畜生有智,解於人語,若能變形,殺者竝蘭」,妄戒亦云「若不能變形,向說得吉」反顯能變須蘭。次例盜戒。初二句,例準。文出殺妄,盜戒無文,故言「不列」。「報」下,釋所以。初明報異結輕。此本明盜,舉殺助顯,以殺戒簡犯,文最明故。「比外部」者,《十誦》、《多論》「鳥獸食殘,取者皆吉」。「解」下,明報濫須重。
【疏】次以趣分罪者。
【疏】婬之一戒,三趣同犯。良以煩情內逸,垢心厚重,不問境之美惡,但是正道,適暢不殊,故制同犯。又不就損境而制,故不得論趣優劣。何以知然?屍上行非,同犯重攝,知何所損?但是生死根源,故偏禁制。
次以趣分罪,淫中。初示犯。「良」下,顯意有二:初約染心不異;「又」下,約前境無損。又三。初示義。「何」下,舉證。《律》中「若死未壞,若多未壞,婬皆結重」。「但」下,顯制意。欲為有本,婬染偏重,故推此業為「生死源」。
【疏】下之三戒,人重餘輕。
明餘三中。三戒大同,故先通示,不無少異,下復別論。
【疏】何以知然?良由人趣善因所招,生處報勝,知解者多。於此財物,戀著情重。及至盜奪,守護亦強。能令失者懷惱增苦,故有欺侵便得極重。非、畜兩趣,一一反前,雖有盜取,但制輕罪。
盜中。初徵。「良」下,釋。前明人重,凡有五義:初報勝;「知」下,強識;「於」下,繫著重;「及」下,護心強;「能」下,惱多。「非」下,次釋餘輕,異上五義,故云「一一」等。
【疏】問:「地居諸天,報勝解多,盜結輕者,豈不相違?」
答:「天報乃勝,趣別盜希。於財著少,縱盜惱微,故結非重。如盜北洲,但制輕罪,於物無我,無所著故。」
問中。「地居天」者,謂須彌已下,依地住者,簡異空界。然盜空天物,結罪無殊,但取下地有可盜義,故偏舉之。「報勝解多」,即上人中初二兩義,而天又勝,故曰「相違」。答中。初二句,對上人中前二義。報解雖勝,盜取稀故。「於」下,反上後三義。著少、惱微,義兼護弱。「如」下,引例,可解。
【疏】殺相亦爾,人重餘輕。何以知者?亦由人趣報勝,根器有緣,能修諸善,出家成聖。然彼形心,俱是道器。今若加害,斷彼相續,即是障道,為過情深,故制極重。餘趣反上,報微故輕。
殺戒,勝劣中,初科。上二句指同。「何以」下,釋所以。初明人重。「亦由」者,亦前盜戒。「有緣」者,南洲具四緣,謂見佛、聞法、出家、成道;東西二洲,無見佛緣;北洲難地,故非所論。文中,且舉下二緣耳。或作「有儀」,非也。「然彼」等者,示制重之意。「餘」下,次簡非畜,以不具諸緣,故云「反上」。
【疏】是以《多》云:「三歸五戒、木叉解脫,沙門四果、佛及辟支,必在人道,漏盡成聖。」故有損害,便得重罪。天雖報勝,不能出家以成僧寶。
引證中。彼論問曰「何以但害人得波羅夷」,答如文引。「木叉解脫」,即是具戒。上明三種因法,則在凡地;「沙門」下,三種果人,唯局聖位。修因剋果,俱在人中。「天雖」下,簡餘趣。「不能出家」者,彼論帝釋語目連云:「一天子、一天女,妓樂自娛,不能自割。況作天王,種種宮觀,無數天女,天須陀食,自然百味,百千妓樂以自娛樂。雖知佛世難遇,正法難聞,而染樂纏縛,不得自在。善心力弱,何由出家?」然此,且據一相以論。至如諸經,帝釋、梵王多臨法會,諸天聞法,得道亦多,則非言限。
【疏】又復趣別,相殺義希,故就此義,害得輕罪。
次約義希。在文可解。
【疏】問:「趣遠殺希,得輕罪者,共天行染,趣別應輕?」
答:「天位高遠,理絕恒心。但婬欲熾盛,不擇境之美惡,容有下赴。為之義數,過於殺盜,故制重罪。如《律》文中,天女事證。又如人道,下染畜趣,即此良證,何事疑?」
問中,以婬天亦重故引為難。答中。初承來問。「絕恒心」者,不同下地,欲心相續故。「但」下,正答。婬數餘疎,重輕乃異。「如」下,引證。《律》中,有比丘與天女行婬已疑,佛言「波羅夷」。「又」下,舉例。即《律》中,有比丘與獼猴行婬,因制「共畜生」等。以人染畜,例天就人,於理明顯,故云「良證」。
【疏】問:「盜天殺天,同得蘭者,盜畜殺畜,如何輕重?」
答:「畜保命重,於財輕故。」
問非畜中。盜殺二戒,天同畜異。以殺畜犯提,盜犯吉故。答中,反彰天報財命俱重。
【疏】「若爾,何故《律》中『龍珠』、『鳥翅』,一去不還?」
答:「猶是借喻,以輕況重。」
引緣難中。「龍珠」者,昔有螺髻梵志,居恒水邊,為龍所撓,佛令從彼乞頸下珠瓔,龍即不來。「鳥翅」者,昔有比丘住林間,正患夜半眾鳥悲鳴,佛教乞鳥兩翅,即飛出林,不復還矣。引此二緣,則顯畜類於財亦重,則違上義。答中。此出「房戒」,因諸比丘乞求多故,人皆逃避。佛將制戒,因說此喻。彼云:「佛告比丘,鳥獸尚不喜乞,況於人乎?」故云「借喻」等也。
【疏】問:「妄語論趣,人重餘輕者?」
「凡欲顯招名利,人趣是長。發言誑彼,彼多信奉,故制與重。餘趣不爾,報別非解,縱有潤微,故但輕罪。」
妄中,初解。人重二義,釋文,上二句明招利義。偏在人中,故云「長」也。「發」下,即信奉義。人多識別,非人邪諂,畜類愚癡故。「餘」下,簡非畜。言「非解」者,反「信奉」故。言「潤微」者,反「名利」故。
【疏】有人解云:「道之修成,會在人趣。容有修成,剋在己用。今故誑他,自敗其志,失利處深,豈不制重?餘道不爾,反前故輕。天趣雖勝,不能修善,又報得通心,誑無信義,但制輕罪。」
修道解中,初文亦二。先敘人重。以真實聖道,自他並有修成之義,若用誑人,反成兩損。「自敗」是損己,無正信故。「失利」即損他,令虗解故。「餘」下,簡二趣。上二句通簡非畜。言「反前」者,皆障道故。「天」下,別簡天趣,二義釋之。「通心」謂他心通。言「通」有二:聖人修道得,天、鬼業報得。
【疏】問:「天得通心,誑無信義得輕罪者,將佛以例,誑佛應輕?」
釋難中。佛具神通,誑亦無信,合同天趣,不當重輕。
【疏】答:「天是異趣,不信故輕。佛雖無信,佛亦無怖,約制從人,言了即結。又且誑怖為義,不取元情,但使言了相現,不問信與不信,怖與不怖,皆結正罪。不同殺佛,命不可斷。無學同人,義不待言。」
答中。初約所誑釋,以顯不同。不信雖同,準「恐怖比丘戒」,怖佛亦提。然佛無怖,制罪同人,可為今例。「又」下,次約能誑釋。初正釋。「不同」下,簡異殺戒。「無學」下,例同羅漢。準佛可知,故云「不待言」也有作「待信」,非也。
【疏】五、明自他始終門。
第五,標中,即兩門合明。
【疏】初明自他,則有三例: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境。三例既別,須配四戒。
【疏】婬約三例,犯同一夷。引文證成,歷然可領。
初門,淫中。初例可解。次例,即怨逼受樂。三,即《律》中長根、輭脊,自淫皆重。令「引證」者,上二出《戒本》,後一見《調部》。
【疏】盜三例者,自盜他物,得重不疑;餘二無罪,故不論也。
盜中,初科。唯初例犯,「餘二無罪」,皆非盜故。
【疏】「若爾,自盜言無罪者,何故《律》中盜得己衣,犯偷蘭邪?」
答:「此是境差方便罪也。前盜他物,錯得己衣,望他物不得,結偷蘭也。自得衣邊,復有何罪?故知自盜不成盜,以無他境故;自慳則成慳,自物保惜故;自施不成施,自貪增自故。可以例知。」
釋疑中。初牒前伸難。即《律.調部》,有比丘欲盜佗衣,錯得己衣,佛言:「犯蘭。」今言「無罪」,違彼文故。答中。初定罪;「前」下,釋成;「故」下,例顯。
【疏】殺三例者,自殺他,他殺自,此二可解。
殺中。初科二例。「殺他」夷重,「他殺」無過。
【疏】自殺自身,如《善生經》「無有罪失,不起他想,無瞋心故」。又《十誦》云:「頗有殺人不犯夷邪?謂自殺也。」
第三中,初科。《經》據無瞋,不結業故;《律》約無戒,不至果故。
【疏】有人解云:「不立進趣,自殺無罪,以命斷時,無戒可犯。若依《五分》『結前方便,命斷偷蘭』,據此為言,進趣義顯。」
引古中,初文。進趣方便,本律則無,《五分》則有。自古章疏,用舍不定,是以此師進退兩判。《義鈔》云:「《四分》不立進趣,自殺夷、蘭並無,但得殺業不善道。」又云:「縱立進趣,何咎?」雖有兩判,今須準犯。
問:「進趣與近方便何異?」
答:「如前已辨,尋之可知。」
【疏】問:「如《律》『自殺不死犯蘭』,此何罪邪?」
答:「方便自殺,緣差不成,戒在故結。若死有因,同前進趣。」
次科。問中,文出《調部》,欲定罪體,故引為問。答中,初正答。由不至死,即是「緣差」。「若」下,簡異。「死同進趣」,頗見昔非。
【疏】又以三例,通諸下篇,自打、自謗、自覆等戒,至時引用,成其說功。
三中。後篇不出,故此總示。又約隨有自他可歷者為言,不必一槩。「打、謗、覆」三戒,並初例成犯,第二不犯,第三打、謗無犯,唯自覆自犯吉。又如「摩觸」,自觸他,他觸自,並殘,自觸自吉。「麤語」亦爾,《五分》互向說,亦犯殘故,自語自應吉。如是類通,臨文自歷,故云「至時」等。
【疏】妄語三例,可以意辨。
妄戒。上二可解。自誑自吉,以乖言說之儀故。
【疏】次明始終所犯分齊。初戒據始,侵境即重,不待情樂。殺戒據終,要唯命斷。盜、妄兩戒,據中成犯:財雖離地,猶未得用;妄雖言了,未得名利。如是準知。
始終中。初戒且據造他;若約怨逼,須論情樂,纔樂即犯,亦同於始。「盜妄據中」者,盜約正取為始,得用為終,故以離處為中;妄以正說為始,得利為終,言了為中。
【疏】六、明心有剋漫。
【疏】言其「剋」者,本情專注,唯在一境。若言「漫」者,通涉無準。
第六,示名中。剋唯有一,漫通大小。「剋」即訓定,「漫」猶遍也。準前「生起」,「剋漫」在七,述作隨時,不必確定。
【疏】審名既定,約婬為言,犯無剋心,同成極重。何以明之?但有染心,將欲成犯,初期在此,而後會彼。或男女境亂,張王者別,或人畜趣乖,境心雙轉。但使境交,無非大重。由出家所為,斷愛為先。今既反染,違出家意,所以隨境,制通犯重。
婬中。初判犯,「何」下釋成。初句徵,「但」下,釋,有二。初敘制犯。初四句通示。「染心將欲」,即起方便。「期此會彼」,即至果本。「或」下,別顯。餘人非畜為「境轉」,想疑名「心轉」,或「境心俱轉」。「由」下,次出制意。初敘出家本志,「今」下,次示制教所以。
【疏】盜、殺不爾。雖有犯者,猶自感聖;不同前戒,欲為障道。所以邪舍是凡,檀尼入聖。升沈既異,剋漫明分。是故盜、殺剋心相當,方成重罪;心境俱違,但結方便。
殺盜中,初科為二。初對簡,又二。初示異。「所以」下,引證。「耶舍」,即須提那子,猶是內凡;「檀尼入聖」,緣如後引。「升」下,正立剋漫。初二句躡前生起。「是」下,略示剋心。以剋有重輕,漫唯通犯,但明剋異,漫則可知。
【疏】有人解云:「盜、殺兩戒,亦有作剋不成剋者。如害怨命,及壞怨財,與餘人、財,同室難別;放火燒時,知財及人,彼此同損。以此義約,雖剋同漫。前言成者,剋對財境可分者言。」
次科,他解中。初立義。「如」下,舉事顯相。期心在怨,理應是剋。餘人同處,還成於漫。「前」下,點前所立,義是可分。
【疏】如《十誦》中,有官逐賊,道逢比丘,問見賊不。有嫌示處,死者犯重。若唯瞋一,餘賊因死,瞋者犯重,非瞋死蘭。據此文證,作剋成矣!然犯蘭者,殺緣不具故也。
今義中。初引誠量。「有嫌示處」,此明漫犯。「若唯瞋一」,即是剋心。「據」下,準文以決。驗前同室,怨重餘輕。上二句正決,下二句釋蘭所以。「緣不具」者,無殺心故。
【疏】妄語戒者。
【疏】有人解云:「本誑前人,望招名利,無心誑餘。餘雖聞聖,本非我境,何得犯重?如船濟處,為人說法,尼聽過暮,則同不犯。」
妄戒,他解中。初立義,「如」下,舉例。即下「九十」教尼至暮「不犯」中文。正為之人,同上「所誑」;尼因預聽,同上「餘聞」。
【疏】今解不同。說法遠嫌,開為遮俗;此是性罪,不可通例。若三趣俱現,內知歷然,犯無剋心,通境隨犯。三趣不現,隨剋隨犯。
今解中。初斥非例。「若」下,立義。妄語論剋,不同殺、盜。但有多境,則不成剋。單對一境,方成剋義,如本期人,畜現非犯。
【疏】七、明錯誤門。
【疏】夫立錯誤義者,並是「不當本心」之謂也。逐事曲尋,相則難分。隨名剋定,位容有別。「錯」就現緣境差為義,「誤」就不現緣境差,心謬忘為義。所以然者?現緣二境,相別顯然,及至造趣,事容舛錯,即名眾境交涉為「錯」。若論「誤」者,心通前後,不可雙緣,如前心謂此,後心謂彼,心想謬忘,故謂之「誤」。
第七門,釋名中。初通示,「遂」下,別釋。初略分,上二句明隨事尋名,名則有濫。如下諸部,互出不同。「隨」下,次明以名定事,事則可分。如文所示。「所」下,委釋。初釋錯義,「若」下,釋誤義。準文顯相,不出境心。論境有二:一、現不現別;二、多與少別。心亦有二:一、忙亂迷謬;二、臨機前後。如是尋之,不更繁釋。
【疏】既分兩相,須配四戒。
【疏】初之一戒,無論錯、誤,患起內心,通皆障道。但是正道,不問迷誤,或此彼、男女、非畜諸境,緣此謂彼,誤亦犯重。境雖交涉,錯亦犯重。
婬中。初示不立,「但」下,顯犯。初明誤犯,「境」下,明錯犯。
【疏】語盜而言,漫心無寄,三趣有物,皆欲盜奪為我所有。及至往趣,縱境差舛,心有迷忘。皆稱欲心,錯、誤齊重。
盜戒,大漫。不論錯、誤,三趣隨犯。
【疏】若先剋定,要取人物,不盜餘趣。及往盜時,境交想轉,雖舉離處,不成罪攝。不稱本心,猶屬本主,以於此物,元無盜心。心境既非,何過之有?故錯與誤俱不名犯。後知錯、誤,即應還主,不還起盜,後方成重。
小漫中。初示起心。「及」下,明造境,初判非犯。「境交」是錯,「想轉」即誤。若得人物,犯重無疑;若非、畜物,則開無犯。「不稱」下,次釋所以,初句示心非。言「不稱」者,本期在人故。「猶」下三句明境非。「屬本主」者,猶是非、畜物故。「心」等四句雙結。「後」下,明後犯。前開離處,「後知」「起盜」,則非所開。非畜蘭吉,望盜云「重」。
【疏】二、對人趣辨錯、誤者,俱亦非犯。如欲盜張,忽得王物。既非所期,即是境差;物非本物,又是想差。據此為異,境不稱心。後物無心,心不當境。故錯與誤,並同不犯。
對人中。初標示,「如」下,顯相。初示心境俱差,「據」下,明開犯所以。初二句躡上境差。「據此為異」者,本期張人故。「境不稱」者,得王物故。次二句躡上想差。「故」下,結示。
【疏】三、對同主辨錯誤者,俱非犯也,故《善生》云「盜金得銀,還置本處,不得盜罪」。如《律》男想盜女物者犯,據漫心也。
同主中。初通標。「故」下,引示。得銀許還,則知離處,不即成犯。知銀不還,後心自結。「如」下,點異。《律》文「結夷」,似不開誤,故須引決,與上無違。「據漫心」者,謂小漫也。前之三門,初是漫心,兼含大小,後二剋心,別開自他。又前對異趣,二對異人,三約異物。
【疏】論殺戒者,漫無所寄,三趣同害。及至行事,不稱初期,雖有少乖,不妨本有害意。故使錯誤,同成一重。若論剋局,但是一緣,造趣行害,相應成重。若非本期,則非殺境。及往加害,境則交涉,或以迷忘。非、畜雖死,不稱本期,又無殺心,錯誤不犯。
殺中,初科。前明大漫,同上無開。「若論」下,次明小漫。而云「剋」者,對大為言。初明本趣成犯,「若非」下,明異趣俱開。初示乖期,「及」下,明開犯。「交涉」是錯,「迷忘」即誤。
【疏】二、就人趣以論錯誤。如剋心害張,不欲害王。現境歷然,心緣亦別。及以殺具害張之時,而彼王人,忽然與我刀輪相應。王命雖斷,由非心故,錯則不犯。若論其誤,張去王來,緣王張解,加害者犯。若望後王,雖非本期,以心不了,緣此謂彼,既人想不差,殺緣具故,雖誤犯重。如上「方便」,已為分別。
次人趣,正示中。初總標。「如」下,別釋。前釋開錯為三,初明標心。「現」下,明對境。張、王並現,故云「歷然」。期意在張,故云「心別」。「及」下,示錯相,「若論」下,次釋誤犯。初文斷犯,「若」下,釋犯所以。「如」下,指廣。即上卷「境差方便」中。
【疏】問:「如上解釋誤重錯輕。何故《五分》,意欲殺彼,而誤殺此,犯偷蘭者?又如《僧祇》,多人同行,欲害前人,誤傷中後,名不犯者?」
問中。初二句領前。「何」下,引難。《五分》、《僧祇》,並以誤輕,與上相反,故須通決。
【疏】答:「此諸律名,不足以定持犯。取其事義,可分錯、誤。何以明邪?如上律云,多人相逐,害彼傷此,豈非境交犯輕,是其錯義?又如《僧祇》,弟子偷師衣,誤得己衣,不分與他,半滿犯重。此據境殊,前後同制重者,即誤義也。」
答中。初指二律名濫。「何」下,約義定文。初決上《僧祇》,誤即是錯。《五分》準同。「又」下,別引彼文,證成誤重。故知彼律雖皆名「誤」,輕重自分。彼云:「弟子共要,偷師衣共分,闇中誤偷白衣。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邊滿者波羅夷。」
【疏】論妄語業,異趣通辨。錯犯,誤非。漫心無簡,錯、誤隨犯。
妄中,初科。上二句標。次一句即小漫。本欲誑人,非畜境交,錯亦隨犯。前後差互,境想開迷,故誤非犯。下二句明大漫。
【疏】二、對人趣,錯誤俱犯。由詐顯道德,謀誑在人,表聖招利,境損義一,但使言竟,錯誤同重。
次對人中。亦即小漫。準知大妄,不開剋心。
【疏】三、就所稱凡聖二法。心欲說聖,口錯稱凡,既非聖法,前無所損,故錯非重。又如增慢,迷凡說聖,既非情過,誤亦非重。若就聖法,明於錯誤,如《善見》云「錯說三、四禪,皆同一重」。
三中。初總標,「心」下,別釋。初明從聖稱凡。文唯明「錯」,誤亦應開。「又」下,明迷凡稱聖。文舉增慢,迷己所證,常人迷語,理準同開。若論錯說,不犯明開,此不在言,故所不出。上約凡聖互論。「若」下,單就聖法以辨。心雖錯誤,說聖不殊,故無差降。
【疏】問:「盜戒定相,得有錯、誤,何為妄語,言了即結?」
答:「盜相為言,離處有損,必不損主,故有錯、誤。妄語不爾,言了誑成,故無錯誤。又云:『物還本主,心無惱故,本無盜心,錯、誤不犯。妄有心誑,前境相應,言聲一吐,則無退悔,故不同盜。』」
問中。前明對人,剋心俱犯,與盜不同。又似即上錯說聖法,比前盜戒,同主俱開。答中。初約前境釋。盜容後還,故不損主;妄令虗解,無非欺誑。「又」下,次約本心釋。盜本無心,於事可解。若據妄語,本亦無心,但望對境,非無心故。
【疏】八、明教興門。
【疏】原聖制戒,本為止惡,業之所興,要唯三毒。故《十住》云「三三九種,三煩惱生」是也。又《成論》云「前行後三,後行前七」。故制四戒,為對此三:對於貪故,立前二戒;瞋癡當分,故立三、四。
第八,正示中三。初示制意。「惡」通業惑,「止」分近遠。今明教本,須對惑論。「業所興」者,推示業本。「三毒」之言,大小兩乘,並通惑業。業謂意地三業,即瞥爾、重緣以分相;惑謂性中三妄,即見、思、無明以為體。良以無始結晴,熏積日深,觸境發情,徧造諸業。業雖無量,不出三毒,以為業本。然佛制戒,現止業非。究其遠圖,為清心惑。是則深窮制意,曲盡教源。四重既然,餘篇皆爾。「故」下,次引文證。《十住婆沙.除業品》文,「三三九種」:身、口、意為一三;自作、教他、見作隨喜,為二三上六業道;現報、生報、後報,為三三此三苦道。「三煩惱」:欲、色、無色三界繫此三煩惱道。然則界繫,即毒為體,由毒起業,由業感苦,故云從三「生」也。次引《成論.業道品》。彼問曰:「何故名為業道?」答:「意即是業,於此中行,故名業道。『此中』,即指十惡,謂心該徧也。先行後三中先發貪瞋癡,後行前七中後形身口七支。十惡中,七支在前,三心居後,故此分之。」此明意思先起三毒,後至七業,則顯七業發自三心。「故」下三,分戒配毒,以彰教意。
【疏】問:「毒發成業,勢分相似,有何義故,雙隻對異?」
初問,躡上分配,難其不等。
【疏】答:「貪心雖一,境殊內外;通須歷止,故因立二。瞋境亦二,罪則有差。癡慢誑境,局唯在情。故有殊也。」
答中。初示前雙對。「內外」,即情非情。然盜亦通人,且就多分為言耳。「瞋」下,明後隻對。初二句明瞋毒。「境亦二」者,內境易解,外即草土,掘壞犯提,罪不同篇,故無雙對。據論掘壞,未必由瞋,但俗計有命,譏責無慈,故望損傷,義同瞋殺故也。次二句明癡毒。非情無誑,唯隻可知。下一句結異。
【疏】如《律》文云:「婆羅門問阿難:『汝世尊,何故為諸比丘制增戒學?』答:『為調貪欲瞋癡令盡。』」如此文證,故知不疑。
引證中。即孔冠婆羅門,請問阿難制戒之意。初引問詞。但云「制戒」,不唯四重。然種類所收,皆歸根本。雖明四戒,即見諸篇。下引答詞,證前有據。
【疏】問:「戒防業非,不除性惑,何故對此立戒殄邪?」
答:「上以廣明,可謂依因之所本也。」
次問。戒學防業,定慧除惑。如上所對,三學亂倫,故致此問。「殄」,滅也。答中。指「上」文見初卷「教興門」,及「解開名義」中。「依因本」者,《遺教》意,如常所聞。
【疏】問:「僧四對三,尼八何對?」
答:「前半同僧,故無異釋。後半枝條,還同前判。」
第三問。尼有八重,前四同僧,後四即摩觸、八事、覆重、隨舉。答中。上指前四,下明後四。「觸」、「八」及「隨」,並是婬類,同對貪毒。「覆」是妄類,即對癡慢。故曰「同前」。
【疏】九、明先後,出對治門。
第九,標中。二義合為一門,「先後」即制教次第,「對治」即起行差別。
【疏】所以先後次第者。
【疏】有人言:「由愛染氣分,無始故習,喜懷犯故,所以先明。如是次第,終於妄語。如諸篇首,漏失、長衣、妄語等類,可以求也。」
初門,人解中,初科。初句明現起婬心,「氣分」,謂勢力也。次句明積劫熏習,釋上氣分之盛,發下喜數之由。即下《論》云「心心繫縛」,自可知矣。餘之三戒,次第漸稀,故云「如是」等。上正敘本篇,「如」下,舉餘篇為例。
【疏】有人言:「對毒立戒,貪既在初,故婬第一。」
次釋。同前配戒所說。貪對二境,內重外輕,故盜居次。
【疏】如《僧祇》中「佛成道後,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後一人半影,為邪舍犯,故制初戒」,則當此間十月二十七日也。第二戒者,「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食後二人半影制」,則當此間九月十日也。第三戒者,同是「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一人半影制」,則當此間九月二十四日也。第四戒者,「同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後三人半影制」,則當此間十月十三日也。若如上制,從犯次第,文相甚明。
引教中,《僧祇》,初引文。彼宗戒本,四重戒後,各標時節。四戒間年,俱是「冬分」,即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共有八箇半月,對數可見。言「人影」者,彼約人身,量日中影,以定早晚。晨朝西影,初長後短,午後東影,從短漸長。即以人身為度,計有幾影;不及全半身者,則步之以脚;不及脚者,即加之以指。文中比對此方日月,並疏家之言,疑本是注。「若」下,示次第。
【疏】又《智論》云:「婬法不惱眾生,心心繫縛,故為大罪,律中初也。」
次《智論》中。彼列十業,殺惱眾生,合標戒首,婬無所惱,不應在初,故《論》釋之,方知有以。又云:「比丘之法,今世取涅槃故。」準前《僧祇》約制緣次第,《智論》據障道重輕,兼前人解,總為四釋。《僧祇》從緣,事雖的實,不妨為表前後諸意,故使緣發次第冥符。
【疏】問:「同是出家,法不異故,有何三眾,與僧不同?」
解云:「下眾前五,猶本俗戒。後之五者,出家增之。」
問答中。初問。沙彌十戒,以殺戒居初,式叉雖加六法,還即十戒為體,所以問詞通標「三眾」。答中。即約先五次十相由之義,仍依前相,故云「後增」。非謂十戒,道俗兩別。應知增五為十,並是「出家」。增十為具,俱成大戒。
【疏】問:「戒法是通,道俗無別,何義次第二種不同?」
次問。在家五、八,亦殺為初。據俗本異。欲彰二戒不同所以,故發斯問。
【疏】答:「出家所為,要斷煩惱,道分所障,勿過於欲,故婬在初。俗不修道,斷婬非分,畜妻行福,不妨世善。或求慈行,有懷殺害,故偏制約,以全斷故。」
答中。大約道俗別修,僧修智分,俗修福分。婬欲障智妨道,故僧祇前標;殺害傷慈損福,故俗戒初列。文中,前明僧戒,後明俗戒。又二,初明婬後,「或」下,次明殺先。
【疏】「若爾,三眾智分,應婬在初,亦全斷故?」
難中。三眾修智,與僧無別,不應立戒,反同彼俗。
【疏】有人解云:「人同方便,行道少分,似同而別。」
初釋。上句,明同俗。五、十兩戒,竝具戒「方便」故。下明異僧。纔霑有願,故云「少分」。
【疏】有人言:「年小惑微,婬惱未發,不妨無慈,故殺在初。」
次釋。以沙彌七歲驅烏,十四應法,年在童稚,故婬未發。癡騃無知,故多好殺。翻名「息慈」,亦由於此。
【疏】有人言:「小學未通,教非極制,現所禁者,從俗無過。」
三中。心志蒙昧,故云「未通」。例同輕罪,故「非極制」。
【疏】言對治者。對婬,制學離染行、不淨觀等;對盜,制學少欲知足行;對殺,制修慈悲愍物;對妄,制修實語行等。
對治中。次列四行,翻破四過。臨境觀緣,以善奪惡,故云「對治」。離惡名止,起治名作;止作俱運,即成雙持。
問:「持名奉戒,須約制科,心觀化教,那得成持?」
答:「心用雙持,義通化制;教行雙持,唯局制教。如上已辨,何事猶疑?」
「若爾,『觀行』屬化,那云『制學』?」
答:「制名乃通,約罪可判。文中,或云『觀』者,取其智照;或言『行』者,即是思心。前後互舉,隨召皆得。」
【疏】十、明沙彌任運義門。
第十,標中。謂沙彌時,先作破重方便,及後受具,正作法時,前事成遂,三性冥犯,故云「任運」。此即前門教他之義。三戒可犯,婬非所論。
【疏】言「任運」者,謂自造惡,方便未就,後更造善,由惡障福,不得成就。然經律中出相不定。
汎明中,且引經論,通明造業。初科。前釋名義。造善感惡,即是「任運」。「障福」、「不成」者,此中且約前惡強長,立有任運,故云「障福」。至後正義,自有別判。「然」下,示不定,即如下引。
【疏】有立無者。如《善生》云:「先遣戮人,信遲未至。後受齋時,信至即殺。以戒力故,不得殺罪。」以此文證,知無任運。
引示中,初科。上句標計。「如」下,引據《善生》。初明起殺方便。「戮人」,即殺者。「後」下,明造善事成。「受齋」,即八戒。「以」下,結示。
【疏】若如此者,即《善生》云:「欲受戒者,先止諸惡;若不遮者,不名得戒。」
難中,還即彼經,不應相違。
【疏】解言:「此約貴人常勅殺戮,義同惡戒。以惡強時長,後受齊者雖曰善戒,時短弱故,為惡所障故不得齊。不同前段,暫惡短弱,不能遮齋。以此而推,惡強長者,則有任運,短者則無。」
釋中,初義。先釋通經意。「貴人」,謂國王、大臣。「惡戒」,即屠、獵者惡律儀戒。「不同」下,簡前所引。「以」下,準經雙立。
【疏】問:「若惡律儀強長障戒者,今善律儀形俱亦強,何故斷善便失戒邪?」
轉難中。「斷善失戒」,四捨之一,即生邪見,遠捨三寶。「善」、「惡」翻對,相違可知。
【疏】答:「障戒不成,已如上解。生大邪見,正是斷善,與戒相違,惡強善故。依如《成論》、《善生經》說:『受惡律儀,即失善戒。』如《薩婆多》云:『善惡二戒,互受捨得。』」
答中。初指前義。「生」下,釋來難。初正釋。上二句示斷善之相,下二句明失戒所以。私釋:惡是順惑,發必強盛,是以先惡能禁後善,後惡能斷前戒。「依」下,引證。「受惡失善」者,若《義鈔》中,準《心論》四捨,無惡戒捨,不取上文。彼云:「得形俱戒後,雖受惡律儀,必不失戒,非斷善故。」故知斷善惡戒,重輕自別。今引取例,於義不妨。次引《多論》,彼問曰:「善戒人作惡戒人,何時捨善戒得惡戒?」答:「若一說言『我即屠兒』,捨善戒;第二、三說,即得惡戒。」又云:「隨時捨善,即得惡戒。」又問:「惡戒自得,從他受得?」答:「自誓便得。以順生死,隨心即得。」《論》中但明受惡捨善,受善捨惡翻對亦同,故云「互」也。
【疏】今正依門,明小學人任運義者。
【疏】有人不立。所以然者?若沙彌時,作罪成,名「吉羅」;若比丘時,作罪成,名「波羅夷」。今則不爾。本沙彌時,教人往盜殺,未離未命斷。能教是沙彌,未得究竟罪。及受戒後,彼所教人,離處斷命。我是比丘,而未教人,云何得重?
正釋中,初師立理。初句標示,「所」下,引釋。前明罪聚各異,「今」下,明因果俱差。上明沙彌因不至果,下明比丘事遂無因,人同位隔,故無有罪。
【疏】何以知之?佛言:「比丘教人殺者,波羅夷。」今則不爾,教時非比丘,殺時非沙彌,云何而得重?事義是難,乃可違理,至於制教,未聞驅擯之罪。
引證中。初引《律》文,即出殺戒。「今」下,準文決事,證上可知。
【疏】有人言:「任運業成,何得無罪?然彼沙彌受佛戒已,遣人行惡,即於制教正是相違,如何果成業推違理?又如沙彌犯重,障戒不發。據此論業,因果相由。何得同戒行因,後不受果?」
次解,立義中。初標所立,「然」下,次斥前解。彼云「違理」,未聞違制,故翻前義,責其非理。「又」下,引邊罪例難。初舉難,「據」下,比例。沙彌犯重,障比丘戒,明知業通於後,那得造因而不至果?「何」下,再責。「同戒」,謂同一戒,即知異戒,各不相成。
【疏】義立既圓,須配四戒。若沙彌時遣人盜、殺,稱己感聖。後受具戒,所遣業成。三性之中,任運而犯三波羅夷。由彼異緣,成我身口無作業故。受戒未竟,所教事成,即是邊罪,不感戒故。若受戒欲竟,所教事成,則罪戒俱得。以善惡二因,勢力相資,俱得成故。
配戒中。初標示。「若」下,分配,有二。初定成犯。前明方便,「後」下,明至果。在文備舉三重,臨事同別不定。言「三性」者,若論受戒,多是善心,餘心不無,故此通舉。「由」下,出犯所以。假他身口,故云「異緣」。「受」下,次簡感戒。初明未竟。謂三羯磨未至竟處,事成犯吉。此猶沙彌,不在言限。「若」下,受事俱竟,方成夷重,即上所立任運之義。「二因」者,十戒為具因,教人是重因。
【疏】若準《善生》「受齋惡止」者,彼以本無其戒,故約遮制,不同此也。
簡異中。如前引經,不先遮惡,則不得戒。恐疑彼文,故為點之。「本無戒」者,彼說受齋,顯是俗士,縱先五戒,稀故不論。言「遮制」者,出經意也。「不同此」者,此有十戒少分法故。
【疏】上明義訖,今次釋文。
【律】諸大德!是四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疏】初篇分二:初有一行,標章門也;中列四戒,釋章門也;後已說者,結章門也。
初名「標」者,謂標舉一章總意,略示眾情,說之梗槩。雖復略舉,未顯名相,故次第二羅列四戒,成上標相,故曰「釋章」。標釋雖明,恐生疑濫,若非收解,將何會通?故末號曰「結章門」也。
此「標」、「釋」、「結」通于八章,前一具解,後七不述,可例知也。
就文,釋中。總分又二。初略分。言「章門」者,後結章中云「標釋結中,罪四不別,共為一章,文分三故」。
「初名」下,次牒解。初解標章。「示」,告也。「梗槩」,猶言大略。「雖」下,解釋章。「標」下,解結章。「恐生疑」者,準後釋云「諸大德,我已說」等,是正結章。「若比丘」下,除兩種疑。「不得共住」等,釋同住疑,恐人不曉「不共住」是不住二種僧中故。「後犯亦爾」等,釋重犯疑,恐謂後犯非重故。須此結文,方決前相,故云「若非」等。「收」即正結,「解」對釋疑。
「此」下,指通下篇。
【疏】初標分四:
初云「諸大德」者,將說戒相,恐有異緣,不了淨穢,儀乖說聽,故命章大告,使思惟行撿也;
二、「是四棄法」者,此正提綱,諸篇極法,勿過此罪,故云「棄」也。
三、「半月」者,示法是時,非餘緣難也;
四、「戒經中來」者,明口所傳有承據也。
釋,標中。初、告眾。「行檢」,即戒相。二、示法。經標梵號,有翻為「棄」,《疏》中直以花言釋之。三、彰時。「緣難」,謂八難、餘緣。四、顯所據。「來」,謂從彼所出。
【疏】次釋章門。文有四戒,不分自別。
【律】初、大婬戒。
【疏】初婬戒者,以義分之,門則有四,所謂制意、釋名、犯緣、闕緣。
【疏】就初制意,則有通別。
【疏】言通意者,如上所引,為止毒源。又如《多論》有四義意:一、先作無罪,得除憂悔;二、滅將來非法不起;三、決疑網;四、有十利。
次釋章門,婬戒,制意中。「通意」者,義該諸戒,不局婬故。文中二意。初止三毒,指上「教興」。「又」下,次為四義。初義,如須提那最先犯已,常懷憂悔,由佛制戒,知先無犯。次義,即立戒正意。三「決疑」者,以佛制戒,得知輕重、殘無殘、可懺不可懺故。四「十利」者,如下戒緣廣釋。餘制皆爾,故云「通」也。
【疏】二、別意者。婬欲性者,體是惡法。既能為作,則生死苦增,熾然不絕,沈淪三有,莫能出離,障道中源,勿過於此。此過之甚,何容不救?是故大聖制戒防之,意在斯也。
別意中。初示過體。「既」下,明結業。「則」下,明感報。「沈」下,彰所損。「此」下,明須制。
【疏】二、釋戒名。
次釋名門。「相傳二名」者,必應古師所立,用標戒首,故此引之。
【疏】言「不淨行戒」者。愛染汙心,名為「不淨」。隨染境界,汙淨戒品,故名為「行」。「行」,即業也,謂所防之罪。「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舉,故曰「不淨行戒」。
「不淨」名中,初科。前釋所防,即別名也。「不淨」約心,「行」據動身造作。「戒」下,釋能治,即通名也。「能」下,雙合。
【疏】所以舉此名者?戒相寄緣,託境以彰。欲使觀過興厭,修不淨觀,離染行成。則全正體,純淨無染也。
次科。初句推問。「戒」下,顯意。「寄緣」者,通指心境。「託境」者,別召所防。「欲」下一句,即止持;「修」下二句,即作持。「則」下,明行成體淨,功由於名。
【疏】問:「瞋癡犯者,不名『不淨』,此標何邪?」
答:「此之貪愛,一能發業,二能潤業,牽生感果,是黑黑業,俱是不淨,故以標名。餘之瞋癡但能發業,不能潤業,降此一邊,故沒名也。故《成論》云:『但愛能令諸有相續,邪見等中無如上義。』」
初問。意謂餘戒瞋癡成者,如殺、妄等,同是毒染,不立此名,故徵此戒獨標所以。
答中,初簡三毒重輕,前明貪毒。「發」,謂能造新業;「潤」,謂滋長故業。「牽生」,謂引生諸趣;「感果」,謂成就異熟。言「黑黑」者,因黑果黑,故云「俱不淨」。「不淨」,即黑之異名也。《俱舍》云:「或有業黑黑異熟,或有業白白異熟。上標下釋。諸不善業,一向名黑,染汙性故謂因黑也;異熟亦黑,不可意故曰果黑也。不可意,即苦果。色界善業,一向名白,不雜惡故即因白也。欲界善業雜惡,不名一向;異熟亦白,是可意故即果自也。可意,即樂果。」據《論》「黑黑」,通諸不善,今取彼名,別證貪業。
「餘」下,次簡瞋癡犯者不標之意。不兼「潤」義,故云「降一邊」也。「故」下,引證。「愛」即是貪。「諸有相續」,即前潤業牽生。「邪見」是癡,「等」字收瞋。「無如上義」,謂無潤也。彼論問曰:「欲界繫煩惱,一切能使欲有相續。色無色界,繫亦如是。是事云何?」答如《疏》引。問中通問一切,答中,唯推貪愛,則知餘業不能相續。《論》又云:「經中亦說慢因緣生,亦慢後愛故。瞋亦如是。故知皆以愛故,諸有相續。」
【疏】問:「若如此解,不淨財食莫不由貪,俱有二能,應名不淨?」
答:「所防諸惡,無非不淨。此之染過,境偏鄙濁,有識同弊。若不顯過,無由可離,故前彰過,舉『不淨』名。餘之貪過,於此猶輕,故從別相以樹名也。」
次問。即引提中諸財食戒,比例為難。答中。初二句是縱,貪愛同故。「此」下,是奪,重輕別故。初明婬重。「有識」,通語羣生。「弊」,謂耽著,亦可訓惡,謂識者惡之。後明餘輕。「樹」字上呼,立也。
【疏】又戒亦名「非梵行」也。「梵」者,天音,唐言為「淨」,「淨」者,聖也。出家所為,求聖興行。今汙淨戒,退失聖法,故云「非梵行」也。此與前解,言同義異,文中自列。
次非梵中。初標名,「梵」下,釋義。初示字訓。《經音義》云:「梵言『梵摩』,此云『清淨』。」轉云「聖」者,約義訓也,出有淨行,是聖道故。「出」下,合名。「求聖」者,遠期道果也;「興行」者,近修三學也。「此」下,簡異。前從過體,此據退聖,語濫義殊,故特點示。又復前名據《戒本》文,此從《律本》,《律》云「若有比丘不樂梵行,聽捨戒」等。
【疏】上來相傳,師資如此。今約經律,云「婬戒」。
今解中。初指前二名。「今」下,示今所立。
【疏】「婬」是耽滯專固為名。故俗中「婬」字,隨相以釋:水邊䍃者,為邪咎過;女邊䍃者,為邪私也。
故字兩列,各有其義。滯雨多者,名為「雨淫」。滯書多者,名為「書淫」。故皇甫士安讀書三年,經時不識春秋,乘馬不知牝牡,即其證也。
故滯於色,名為「色婬」。即此婬者,亦名為「荒」。故《書》云「內作色荒,外作禽荒,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又其證也。
委釋中,初略示。「耽滯」,謂染著無猒。「專固」,謂繫縛難捨。前定字體。「䍃」字音「婬」,又音「由」。「水邊為邪咎」者,謂為非過甚也。《尚書.大禹謨》云:「罔淫于樂。」注云:「淫,過也。」、「女邊為邪私」者,謂耽女色也。《說文》云:「私逸也,故字從女,䍃聲也。」
「故」下,釋字義。初釋水淫字,隨事雖別,義意頗同。《說文》云:「久雨為淫。」《晉書》云:「皇甫謐,字士安,號玄晏先生。讀書著述,常患風疾,猶手不釋卷,至忘寢食。時謂皇甫謐有書淫。」又《類林》云:「漢董仲舒,少小耽學,常下帷讀書,弟子不見其面。在家七年,不窺後園所謂不識春秋。乘馬三年,不知牝牡雌雄。」此亦淫書之過度。然「經時、乘馬」等,非士安事,學者宜知。
「故滯」下,釋女婬字。初示正名,「即」下,引異名。「《書》」,即《尚書.五子歌》,第二章有六句。上二句,謂在宮室則惑女色,出外則多遊獵。注云:「迷亂曰『荒』。」文略中間二句:「酣酒嗜音,峻宇雕牆。」「酣」、「嗜」,皆謂無猒。「音」即歌樂,「峻」謂高大,「雕」謂鏤飾。「酣」,尸甘反。下二句者,謂上六事,人君有一,必亡其國,況兼有乎。今但引證「荒」字,與「淫」義同。
【疏】言此比丘,性無正慧,隨塵封附,迷著深結,名之為「婬」。聖知非法,制教防約,依教起行,無由可染,故名為「戒」。
貼釋中。初句標機。「無慧」是惑,「隨塵」是業,「迷著」是習。「聖」下,初句示教主。「制教」為開迷,「起行」令翻業,「無染」使斷習。
【疏】若作此解,不律儀也。何以知之?既言「婬戒」、「盜戒」,明知非善法也。然隨俗相,語法不同。西梵所傳,前列其境,後以心緣,如「鐘打」、「佛禮」之類也。故使經律有斯例矣。若據東夏,先能後所,故應號之為「戒婬」耳。若謂「婬戒」,從本從義也;若謂「戒婬」,從末從時也。兩通俱得,慎勿迷名。
會通中。初示名濫。「不律儀」即惡律儀。如屠獵受殺戒,為行殺故;又如外道雞狗等戒,為修雞狗行。「然」下,會釋。初明兩土語異。上二句通標,「西」下,列釋。前明西土。「境」即是所,「心」即是能。「如」下,指例。「鐘、佛」是所,「打、禮」並能。又如「波羅蜜」,翻「彼岸到」,「折埵理」翻「分四」,「釋迦」云「仁能」等。此皆西竺風俗所尚,今云「婬戒」,義亦同之。「若據」下,次「明此方」。反前可見。「若謂」下,會通無在。一以教從彼出,二以天音得正,故云「從本」。因過制教,故云「從義」。此方反上,故云「從末」。時俗所宜,故云「從時」。
【疏】三、緣成犯相,通別分之。
【疏】言通緣者,則徧諸戒:一、是比丘,簡餘三眾,雖同犯婬,但吉羅故;二、制廣後,以未制廣,但違業行故;三、無重病,以不自知,無負心故。
三、具緣中。「通緣」,即前義門「闕緣方便」七種通緣中第一緣也。初示通義。「一」下,列緣相。初簡下位,二簡最初,三簡心迷。《律》云「顛狂、心亂、痛惱所纏」,此據自不了知是比丘者。「重病」言通,必須簡別。「負」,背也。
【疏】言別緣者,據事有二。
若自造境,則有四緣:一、有正境,三趣通論,約報分二,男則二處,女則三處;二、內染心,昏睡無心,開不犯故;三、起方便;四、與境合。
若為怨逼,緣亦具四:一、是正境;二、為怨逼;三、開境合;四、受樂犯。
別緣中二。初自造緣。四種不出心、境。前二離明,後二合辨。三即心為境發,四謂境與心會。二中,「開睡」者,如《調部》「比丘睡中,想起。女見,於上淫已,捨去。及覺問佛,佛言『不犯』」是也。「若」下,怨逼緣。以開境合,約心明犯,緣相有別,所以兩立。
【疏】四、明闕緣,亦有通別。
【疏】言通闕者,如前「方便不成」中說。
四、闕緣中。「通闕」即指義門七緣。
問:「具緣止同第一,闕緣通指七者?」
「必有所以,尋文可見。」
【疏】言別闕者,當戒為言。
一、闕初緣。非道道想及疑,得二偷蘭。闕境還立,是正境界。
闕第二緣。無染心者,則無有犯,謂入無記及明觀故。
闕第三緣。未起方便,威儀不破,但犯吉羅。若動身相,則有次近二方便耳。
闕第四緣。未與境合,有二偷蘭:從破容儀,去至對境,犯輕偷蘭,對小眾悔;從境交對,毛分未侵,便止心者,得重偷蘭,依大眾懺。
別中,初示別義。「一」下,列釋。初即境差,境想後二句。「非道」,如餘身分。「境還立」者,復造正道也。
二中。「無記」,開前自造,如睡眠是。「明觀」,開後怨逼,如蛇口火中等。三四兩闕,即三方便,隨止之處,闕不成犯。
三中,初明犯遠。「未起方便」,謂未動身,不妨心犯。「若」下,次明次近,以顯所闕。
四中。但犯次近,闕不至果。「破容」,即動身。「小眾」,謂界外四人,口和受懺。「大眾」,即界內五人已上作白懺。「止心」,語通境強、疑心及善心息,並如前說。
【疏】諸篇方便,其例大同;唯罪重輕,懺法差降。並如《羯磨疏》、《鈔》廣之。
指通中。言「例同」者,謂闕義也。「罪重輕」者,殘通蘭、吉,下三皆吉。「懺法異」者,殘中二蘭:次方便下品,對一人悔;近方便中品,同前小眾。餘篇吉罪,悔法無別。「並」下,指廣。「《疏》、《鈔》」並明懺法,《疏》見第四,《鈔》在中卷。
【疏】就消文中。
次消文相。
【疏】標舉戒名「大婬」。「婬」名是一,而有小大之殊。如「漏」、「觸」「語」,同成婬行。此就觸境有內外也,在內則夷,在外則殘也。如尼兩觸,夷蘭二結,相可知也。
釋名中。初標示通別,「如」下,引戒顯相。初明通濫,「此」下,明所簡。「內」局三道,「外」通一身。下引「尼」例,《律》制「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後,身分犯夷,餘處犯蘭。」以尼內外俱重,與僧不同。然於外觸,自分重輕,頗同上義。
【註】佛在毗舍離國。時,須提那子,持信出家,後還本村,與其故二共行不淨。諸比丘察知已,言:「當於如來清淨法中,於欲無欲,能斷渴愛,破壞巢窟,除眾結縛,愛盡涅槃。云何乃作如是惡事?」以過白佛。即集眾僧,知時義合,取自言已,佛訶責云:「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告諸比丘:「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法,越度愛結。」又說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如是訶已,「此為癡人,多種有漏,最初犯戒。今當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長;六、難調者調順;七、慚愧者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久住。」諸戒例爾,下並略之。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疏】就戒緣中,大分為二:
從初至「正法久住,諸戒略之」已來,明結戒相,以顯行法;
行雖成顯,須有緣依,故次「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辨說教相,以成教益。
戒緣,初文,敘前段中。託緣制立,故云「結戒」。呵過立治,名為「行法」。對後說戒,即是眾法。「行」下,明次段。「緣依」,即目說由,說戒警行故為緣,以行憑教故為依。前制治過,名「行益」;後說弘傳,名「教益」。
【疏】就初行益,文復有三。
從初至「如是訶已」來,正明比丘不勝名利,興漏造染,壞其略教,制戒緣起。
過狀已彰,理須禁約,故次第二。「此為癡人,多種有漏」已下,明聖隨犯,制廣補之,使識相行護,發起正業。
然則制戒,豈唯止惡而已,元為集生眾善,護持人法,故次第三。「集十句義」下,明若依教奉修,必能廣興出道,紹隆長世。
上來科約,下戒並同,若至彼文,更不解也。
初段,分文中。初云「不勝名利」者,「律序」:「身子請佛制戒。佛言:『未得利養,過漏未起』。」以初出世,法化未通。後漸弘廣,信施充積,因茲生過。故知四事眾惡之源。有智深思,特須遠離。毛繩截骨,世喻昭然;肉駱駝山,昔緣顯矣。請詳緣本,宜用書紳。敘下二段,一一皆有躡前生起,以文對注,總意可見。上下指略。觀下諸戒,並委出本緣,略明呵制,至於十利,例皆不述。今此所指,但前兩科,生起同耳。
【疏】就前戒緣,又三分之:
初、「佛在國」,明住處也;
二、「須提子」者,能犯人也;
三、「還本村」者,明犯相也。
如《律.結集》中,犯有戒相,恐涉妄列,必須三處審同所由。若乖其本,雖佛所說,亦不依用。故彼文云:「何處制?因誰制?何因故制?」如是諸戒,例此三徵。末代持律,亦準三責,如四廣說,可以求之。
緣起中,初科。初分文。「如」下,引示。初敘本集意。言「三處」者,初即住處,二、三即目人、犯為處。「故」下,次引彼文,即《五百結集》中,始自初戒,終至眾學。迦葉一一舉此三事為問,波離隨問答之,集成《律藏》。「末」下,明今準用。「四廣說」,如別所引。《律》明四說,正為末世辦定是非。舉彼例此,令依處判。
【疏】就初住處,「毗舍離」者,《多論》云「廣嚴城」也。
住處中。云「廣嚴城」者,「廣」謂土境之大,「嚴」即風物之美。昔波羅奈國王夫人,生一肉團,羞媿不已,封之金函,棄於江內。有一道人,見而取之。後生一兒一女,有大人相,乃立為王。子孫漸多,三展其國,故曰「廣嚴」。
【疏】「須提那」者,《多》云:「聚落主名也,此云『求得』。」其子邪舍,此翻為「明」,如《僧祇》釋「持信出家」。又《見論》云:「有財四十億。深厭此財,生毒害善,便捨有為入無為,故曰也。」
犯人中。初示父名。注云「須提那子」,即子從父名,西竺多爾。翻為「求得」,未詳何義。「其」下,出子名。初翻名。「如」下,釋義。初引《僧祇》釋。彼云「毗舍離城,有長者子,名曰『耶舍』。信家非家,捨家出家」等。「又」下,引《見論》釋。以其持信厭財,捨家入道,故云「明」也。
【疏】三、就犯緣中,分二:
初「還本村行不淨」者,是其犯相。
後「諸比丘」下,明訶責相。
【疏】就訶責中,初明比丘,後明佛者?欲顯比丘同徒同住,過犯先知,故前列也。如來三達,知見常圓,示同化儀,位尊殊隔,義無先知,故在後列。又解,理越常情,絕於鑽仰。今為同徒所訶,分當己位,容可勵己,剋意不為。後明佛訶者,玄軌之教,出於高軌,切磋之益,義存我友。亦彰比丘言無虗設,互相敦崇,用成同濟之道。餘語略之,下更不解。
犯相,呵意中。初牒問。「欲」下,釋通,又二。初約察知前後釋。「三達」等者,明佛非不先知。化物之相,示同後知。「三達」,《智論》云:「過去、未來、現在,此三種智,通達無礙故。」、「又」下,次約勸誡前後釋。初示聖意難測。謂其堅不可鑽研,其高不可仰視,故云「絕」也。《論語》顏淵歎夫子云:「仰之彌高,鑽之彌堅。」今用彼語。「今」下,約義以求。初敘比丘呵。「後」下,明佛呵。「玄軌」,即所制戒法。「高範」,即佛之所行。「切磋」,喻規諫短失。《詩》云:「如切如磋」。骨謂之「切」,象謂之「磋」。此謂朋儔職在諫諭,師長主乎教誨。若不先呵,直爾白佛,顯同友無相成之義。律緣世相,法爾須然。上約立教須後。「亦」下,次明彰前故後。「餘」下,略指。上句略去餘說,下句指後例同。以下諸戒,多有二呵,大同此釋。
【疏】就前又二:初明訶辭,後舉過達佛。
【疏】初中,「於如來清淨法」者,略教法也。略教法意,總舉行體,莫非喪苦集,求滅道也。言「於欲無欲」者,思前貪境,名之為「欲」,察知妄起,名「無欲」也。言「斷渴愛」者,思後重貪,追境不捨如「渴」也。觀如此渴,非由境生,但是自心,如犬咬骨,故能斷也。此二集諦,世結之因。「破壞巢窟」者,世結果也。集因既傾,苦果自滅,故曰也。「除眾結縛」者,修道法也。「愛盡涅槃」者,證滅諦也。「乃作惡事」者,總結前辭以用訶也。
弟子,呵詞。初釋總舉者,總四諦故。略教一偈半,初一偈「喪苦集」,後半偈「求滅道」。「言」下,釋別相,別配四諦故。文有五句。初釋前二句。上句始起貪。「境」即五塵,「欲」即五識。下句相續貪。二皆有出過、對治二門,「欲」、「愛」是過,「無」、「斷」即治。此中治法至要,用意深思。如何思邪?因言得理,以理觀念。見念隨塵,取塵為欲,欲熾為愛。諦觀欲愛所生所在,然後可治。此乃心行,何由盡言?聞而不思,徒多何益?「世結」者,即三界繫。「破」下,釋第三句。「巢窟」,喻六道依正。苦不假斷,故云「自滅」。《經》云「苦若滅者,即是因滅,因滅故果滅」是也。「除」下,釋第四句。「眾結」,總收業惑。「道法」,不出三學、八正。「愛」下,釋第五句。「涅槃」,即眾結盡處,所證空理。「乃」下,釋總結。
【疏】二、明舉過達佛者。《善見》云:「不欲令佛獨譽於己,薄賤犯者遣出清眾,又亦不以惡法相鬬亂故。」正以依實舉罪,請聖制戒,禁防違失,令法久住故。
舉過中。引《論》,先出非意,非為益己損他故。「正」下,示正意,專在滅惡生善故。
【疏】如來訶辭,文又分二:初、明教主以法不得信舉,輙即訶責,恐生諍訟,故親集僧問,取其自言;二、「佛訶」已下,方明其相。
【疏】就初「集僧」,《多論》五意:「一、現佛不自專輙故;二、眾量結戒,犯者心伏故;三、凡事眾和,令法久住故;四、為肅將來,倣佛成規,眾量不專故;五、諸佛法爾,於法有儀故。」
釋佛呵,集僧中。《論》約五義,求佛本懷,成濟弘遠,不專一事故也。
【疏】言「知時義合」者,量機教也。
次科,總釋中。知時是「量機」,義合即「量教」。
【疏】問:「如來明見,知犯非虗,有何義故,不證他犯?」
《多論》解云:「有四種過:一、不順諸佛常法;二、違自言治法;三、令眾生怖,不安之相;四、逆說人過,非大人體。」是以商度,故名為「知」。
所言「時」者,《多論》解云:「要在比丘眾集時問,二、結廣時問。反此不問。」
別釋,知時中。初立問徵意,佛既先知,不當取彼自言故。「多」下,次引論以釋。初釋「知」字。「四過」中:初謂佛佛皆爾;二謂如來於滅諍中,制取自言;三是安眾;四現尊相。「所」下,次釋「時」字。《論》解二義:「眾集」,即約人明時;「結廣」,即從教明時。
【疏】雖復機起,深應於時。若訶責制戒,不能滅惡生善,亦不宜問。以是次明「知時義合」。若非此義,不合故問。如《多論》解:「以制戒故,有四種益:一、先作無犯,得除憂惱;乃至第四,十利功德。」如上說也。
釋義合中。初躡前,「若」下,正釋。初敘非義,「以」下,明是義。然制戒之義,有總有別。別即隨戒,制意不同,總則無非滅惡生善。今釋「義合」,且就總論。「合」,猶當也。「如」下,引證。文見制意,故略二、三。「除憂」,止非、決疑,並「滅惡」義。「十利」,即「生善」義。
【疏】光律師云:「『知』者,藥病之差;『時』者,應機之趣;『義合』,修成契會為要。」大如上也。
古解中。「差」,謂差別。「趣」,即趣向。「修成契會」,謂令他獲益。語異意同,故云「如上」。
【疏】三、「取自言」者。如《五分》云:「五百金剛常隨侍衛,若佛三問,不如實答,便杵碎頭以為七分。」情怖故答。
三中。「金剛」者,即侍從力士,手持金剛杵,因以為名。如《涅槃》中,迦葉白佛:「世尊!昔十五日僧布薩時,有一童子,不善修習身口意,盜聽說戒。密迹力士,以金剛杵碎之如塵。云何如來視諸眾生,同於子想?」乃至佛言:「童子、力士,皆是化人,非真實也。為欲驅遣破戒、毀謗正法一闡提故。」
【疏】次佛訶中,總別分之。
【疏】初總訶云「汝所為非」者,縱放身心,理違事惡,故曰也。「非威儀」者,乖法式也。「非沙門」者,絕勝士也。「非淨行」者,業體穢也。「非隨順」者,違略起非,豈順教者?上來訶責,通諸戒也。
次釋呵相,總呵中,牒釋五句。初中,「理違」對心,「事惡」對身。三中,「勝士」,即目四果。「上」下,結示總意。束五為三:初、四就造業,二、五約違教,三據障道。
【疏】次云「告諸比丘說斷欲」者,止在此戒,故名別訶。舉法引喻,文相極顯,不復解也。
別呵中,初示別義。「舉」下,指文相。注中「無數方便」等,即「舉法」也;「如火炬」等,即「引喻」也。
【疏】文言「此為癡人」下,明舉過制戒也。
【疏】《多論》:「問曰:『佛大慈悲,兼無惡口,云何記犯言「癡人」者?』答:『稱實言之,非惡口也。此縛凡夫,具足愚癡。又大慈悲,訶責折伏,如今師資教誡之相也。』」
二、明制教。釋初句中,初科。《論》約二義以徵呵意:一、違慈心,二、有口過。答亦有二:初約「稱實」,答上口過;「又」下,次約「折伏」,答上慈心。以佛有三不護,故無惡口身、口、意三,無過可護。又折、攝二門,同為化物,故非無慈。
【疏】有人言:「但言其癡,不舉貪恚,以癡通故。」
釋偏舉中,初科。癡是貪瞋之本,舉本則餘二皆收,故言「通」也。《成論》云:「癡為二本。所以者何?若人無癡,則無貪瞋故。」
【疏】又解:「聖人制戒,非唯止惡,元為開道,是本意也。貪恚等惡,與福分相違。若論癡者,體是無明,正障於道,故今訶責,但舉其癡。」
二中。初敘教本,「貪」下,二、示偏意。俗修福分,道修知分。今訶道人,故偏舉耳。
【疏】「多種有漏」者,如婬所犯,墮於地獄,乃至人中依正惡報,至時廣引,故言「多」也。
次句中。言「婬犯」者,示業因也。據通諸戒,且約婬論。「墮獄」,即總報。「乃」下,示別報。文略餘報,故云「乃至」。今「廣引」者,《涅槃》云:「以貪欲習故,死入地獄、畜生、餓鬼。從彼得出,還為鳩、鴿、雞、。後得為人,復受黃門、二形、無根等身。」習因滋長,惡果無窮。因增果倍,非「多」何謂?
【疏】「最初犯戒」者,《僧祇》云:「邪舍劫初,先甞地味,通退欲著,惡法由興。」
第三中,引緣釋義。彼云:「過去世時,此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後世界成,還從天降,身有妙光,神足自在。有自然地味,如天甘露。有一輕躁貪欲眾生,甞此地味,即生著心。展轉相倣,皆競食之。食已光滅,退失神足等。爾時輕躁眾生,即耶舍是,今日復於清淨僧中,先起漏過。」
【疏】「今當結戒」者,是廣教也。就此制廣,有五種意:
一、定其廣略,二教名體;
二、廣教所禁,不出遮、性;
三、託緣興廣,不出三性;
四、廣相所詮,不出四相;
五、制廣教意,不出六位。
第四,分章。初、後皆約能詮,餘並所詮。二即簡過,三是約緣,四即顯行。初兼二教,餘局廣教。
【疏】初、廣略二教,定其名體。如上序初,已為分別。
釋中,初科。指略,尋前可見。
【疏】二、明遮性者。由惡緣境,不可隨說,以義收之,大分為二。
第二遮性,總示中。上明「境廣」,別相難曉故;下約「義收」,總相從要故。
【疏】言「性惡」者,如十不善,體是違理。無論大聖制與不制,若作違行,感得苦果,故言「性惡」。是故如來制戒防約。若不制者,業結三塗,不在人道,何能修善?故因過制,從本惡以標名,禁性惡故,名為「性戒」。
性戒中。初釋性義。「性」即是體。違理之惡,從心而起,不由制有,故云「無論」等。「是」下,合戒義。初敘須制,「放」下,明立制。於本業上,復增制罪,故云「因制」。應知「性戒」之言,即業、制雙舉也。
【疏】言「遮惡」者,如伐斫草木、墾掘土地,威儀麤醜,不光俗信。聖未制前,造作無罪,由非正業,無妨福善。自制已後,塵染更深,妨亂修道,招世譏謗,故名「遮」也。所言「遮」者,能遮正道,故言「遮惡」;前之「性惡」,能遮福故。亦可此惡為教遮而生,故名「遮」也。
遮戒中。初敘過明惡。「威儀麤」者,失自利故。「不光俗」者,失利他故。「聖」下,約制釋遮。初示反前性惡,「自」下明因制成犯。「塵染更深」者,多違犯故。「妨道招機」,亦即自他兩失。「所」下,轉釋名義,有二:「遮正道」者,約過釋也;「教遮生」者,從制釋也。
【疏】有人解云:若論性戒,捨罪以求福;若論遮戒,捨福以求道。
古解中。性戒障三塗苦,近獲人天,故云「捨罪求福」。遮戒不專福善,遠慕寂滅,故云「捨福求道」。此亦一往以判,不妨遮性福道兼資。
【疏】故《智論》云:「十善十惡,名為『舊戒』;五篇七聚,名為『客戒』。」前十善惡,不假制有;若論篇聚,必假聖制。又《涅槃》云:「菩薩持性重戒,與息世譏戒,等無差別。」文廣如彼。
引示中。《智論》為二。初示名。縱佛未出,輪王亦制,由來恒有,如主常在,故名「舊戒」。佛出方有,法滅便無,去住不定,故云「客戒」。或可以上望下,合云「主戒」,以下對上,合云「新戒」。文中互舉,義必兩通。
問:「諸遮可爾。七支性惡,既是舊有,何以五篇七聚俱名『客戒』?」
答:「業雖舊有,制是新加,性涉二重,遮唯一制故也。」
「前」下,次釋義。配上「舊」、「客」,二名可見。次《涅槃》中,初引經文。彼「性重戒」,即目十善;「息世戒」,通命篇聚。
【疏】明知篇聚,制約世譏。以義求之,如初篇「婬」、「殺」,名性重也,下篇所制,名性輕也。遮亦輕重,所以自明。
結顯中。上二句通示廣教,「以」下,義判重輕。「遮亦輕重」者,二房、媒嫁為遮重,「提」等下篇為遮輕。又復三篇迭望,重輕可知。
【疏】問:「遮、性兩惡,皆有二能:一能違制,一能妨道。云何為遮?但以草木,由教而生,名之為『遮』。以性惡者,亦教遮故。」
問中。初牒二戒過齊。「二能」,即前釋「遮」中二義。「云」下,難得名不等。此躡後義為難。
【疏】答:「性罪三過:一、違理惡行,二、違佛廣制,三、能妨道業。遮罪具二,體非違理,故名為『遮』。」
答中。二過雖齊,然今但約違理一義,以定二名。
【疏】如《三千威儀》,四句辨之:「或有犯佛法罪,非世界罪,如制戒後,畜財、離衣等;二、是世界罪,非佛法罪,謂未制前,行殺、盜等;三、俱是者,制廣教後,犯婬、欺等;四、俱非者,未制廣前,殺草木等。」
引證中,四句可解。「佛法罪」,即佛制教也。「世界罪」,即違理業道也。一、三明業制單複,二、四論業道有無。此中正用一、三兩句,證前遮性違理有無,對文可見。
【疏】以此義推,未制廣前,無問道俗,以無教違,隨作性惡,但犯業行。故《經》云「是殺生,是殺生報」等,此豈唯俗,不攝道邪?而出家犯重,俗人者輕,由有無作戒可違故,又違略教。是以《律》文「最初犯戒」,明違略也。如《善生》云:「二人同罪,不受戒輕,受戒者重,違佛語故。」
義推中。即準第二一句,以明業道。初明道俗同犯,下引《淨名》,證通兩眾。「而」下,次簡重輕不同。此中乃據未制廣前。若制廣後,自可知故。僧有受體,略教可違,故重於俗。「是」下,引證。初引律本,證上違略;後引經文,證上違體。
【疏】三、明廣緣,必託三性。
三、託緣中。教不孤起,必假緣興。隨戒別論,緣相非一,約義通攝,不出「三性」。故立此義,統該篇聚。
【疏】言託善緣以興教者。如坐禪、讀誦、講導開悟,必以正命居懷,制伏煩惱,此名善法。方希名利,邪命自居,相雖是善,反成貪毒。壞心障道,勿過於此。是故大聖興教防之。
善性中。初標示。「如」下,顯相,有二。初敘過。「不受」、「殘宿」等,因「坐禪」比丘為緣;「同誦戒」,以「讀誦」為緣;「乞衣」、「過五六語」、「教尼日暮」,及眾學中諸說法等,並因「講導」為緣。「方」下,顯過相。「是」下,明制教。此中但明遮戒。若準《鈔》文,慈心殺人,互用三寶,則通性戒。
【疏】言不善緣以興教者。如十惡等,體是不善,能廣三塗,增惱障道,故聖因過,制教防之。
不善中。初標示,「如」下,示相。又二,初顯過,「故」下,明制。
【疏】言託無記緣以興教者。如草、土等,體雖無記,數作不已,外彰譏醜,內增心亂。故制防約,作者犯墮。
無記中,分科同上。緣雖無記,犯是有記,故結墮罪。若準《鈔》云「如比丘方坐,高談虗論,費時損業,癡狂睡眠」等,即約能犯之心,以明無記耳。
【疏】問:「若如此者,何故《成論》斷草木等,名為『無記』?」
答:「此對俗說,無非佛制,不礙福分,無招惡業,故名『無記』。出家不爾,現大人相。若有作者,與理相違,招謗障道,說為記業。不妨就緣,性是無記。」
釋疑中。初問。躡上犯墮,引《論》為難,出《業相品》。答中,初約對俗,釋通《論》意。「無非」字誤,古本作「由非」。「惡業」合作「惡果」。「出」下,次約違制,釋前結犯。
問:「前云遮戒,體非違理,今此那云『與理相違』?請為通之。」
【疏】四、明教相所詮,四字斯盡。
何者是邪?謂「犯」、「不犯」、「輕」與「重」也。若解四字,通決無疑,是則上品持律之最。
四、明所詮,總示中,初科。前示詮相。見翻能詮,總六十卷,所詮雖多,指歸四字。準有五字,「不犯」二字,合一事故。「若」下,結顯。
【疏】故《涅槃》云:「善解一字,名為律師。」有人解云,即「律」字也。「律」訓為「法」,「法」謂軌模。必約四字,以定儀體,豈不然邪?何名為犯?境緣具也。
次科。初引經文。但云「一字」,與上不同,故須通會。「有」下,次引他釋。一字是總,四字為別。總相通含,非別不顯,須從別論,故云「必約」等。
【疏】何名不犯?起對治也。何名為輕?因果微也。何名為重?反上句也。
牒解中。「境緣」,即通別兩緣。「對治」,謂通別二持。「輕重」二字,若望根條,即初篇為重,「殘」下為輕;若約戒儀,則初二為重,「提」等為輕;若五篇迭論,則「夷」重「吉」輕,中間三篇,並通重輕。
【疏】就此四意,二門分之:初列名解,二以義分。
【疏】就初犯持,各有二義:一者犯法,二者犯行。何名犯法?作過緣具,現違聖教,如諸戒本,斯「犯法」也。有自壞行,汙本所受,名「犯行」也。若與犯緣,而未相應,名為「犯法」。與犯相應,則名「犯行」。如此重解,極大繁矣。
次科別分,列名中。初通標。「犯持」,「持」即不犯。「何」下,別釋,又二。初列示法、行。「法」即聖所制教,「行」謂身口造作。「若」下,約已未以分。「如」下,結示。此中據理,合解四名,前標犯持,則通兩位。下釋但解犯中二義。須知四門,並具法、行。「法」皆約教,「行」並從人。名義俱同,故所不出。
【疏】舉犯法明,則有犯行、不犯行也。
次約義分,犯法中,初科。「犯法有犯行」,義見釋名;「有不犯行」,在下問答。所以文中標而不釋。
【疏】問:「與犯法相應,如上廣引,得有犯行。云何犯法有不犯行?」
問中。初牒前「犯行」,比難「不犯」。
【疏】答:「聖制戒本,不欲順過依行,正欲觀犯興厭,離過奉行。是故得明舉此犯法,成不犯行。若就犯行,無不犯行者,以具過緣,何得非犯?由善惡不俱故。」
答中,又二。初明犯法可具。謂教相明犯,意在成持,即取成持以為不犯。「若」下,明犯行不具。以犯不兼持,業性異故。
【疏】二、明不犯法中,亦有犯不犯行。有三不犯法。
不犯法,總舉中。「三不犯法」,初約犯中有開說不犯,後二約持明不犯。二是止持,三是作持。
【疏】一、開犯為不犯法。非是純淨名為不犯,以輕奪重,不違本制,名為「不犯」。如「大妄」開戲笑,「婬」、「摩」開淨、授,「離衣」開念捨等。若忘、失念,皆有小犯,是名「犯行」;當自攝持,名「不犯行」。
別釋,初中,又二。初標簡。「如」下,示相。「『婬』、『摩』開淨、授」者,「淨」對淫戒,《律》中怨逼三時無染;「授」對「摩觸」,《律》中若有所取與,相觸不犯。「離衣念捨」者,《律》中明相未出,若捨衣,或心念捨,或對首捨。又如「毀呰」開慈救,「掘」「壞」開不故,「觀軍」開有緣之類。言「失念」者,非謂染著前事,但遇此緣,彌須謹護。忘念即犯,攝意成持,故通二行。
【疏】二、起對治行,明不犯法。如諸戒對治,依修成就,則據不犯法,起不犯行。若於此法,生情厭背,懈怠不修,即是託不犯法,以成犯行。
次科,正明中。初標示,「如」下,釋相。即前四重,各有治法。即目此治,為不犯法。下約順違,以分兩行。
【疏】故《涅槃》云:「有四因緣,事雖似善,不得樂果。為勝他故,名利,眷屬,及以世報,雖修行善,非佛意故。」
引證中。初標示,「為」下,列釋。引此證上,不修成犯。
【疏】問:「戒又有言,『名譽利養,持戒所得』,如何《經》中乃訶非善?」
答:「深有旨也。若為鈍根,無由離惡,且勸持戒,徙惡從善,故舉世樂,以勸彼持,如文是也。若又樂福,無心涉道,非佛本意,故又訶毀。如上《涅槃》,即《戒本》末『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轉鈍為利,豈不然乎?依此修行,不名為利。是於二法,立不犯行。」
問中。引《戒本》偈,並上經文,呵、歎相違,故須通會。答中分三。初句總歎,「若」下,別釋。初釋戒文。「徙」,猶改也。「世樂」,即名、利、生天。「若又」下,次出《經》意。初正釋。引《戒本》以合《經》文。準知《經》局利根,《戒》通利鈍。利根捨福從道,故云「轉鈍」。非出離道,故「不為利」。「是」下,三、結示。「二法」,即以世樂、對治為不犯法。「鈍」對世樂立不犯行,「利」就對治立不犯行。是知世樂,鈍者成持,利者名犯。
【疏】三、明制不犯法,以明二行。如安居、說恣,並是聖制,依教而行,成不犯行。反說不依,即是犯行。
三中,標釋同前。此中即約制作之法,違順以分。然上下義門,文句交雜。欲令易曉,為圖括之。
【疏】次將違順、難易,用條前法。
【疏】若舉犯法,以明犯行,順犯法成,違聖制意。佛說戒本,但明犯相,依相而行,是順戒本。聖制欲使違法。
舉彼犯法,明不犯行,違犯法成,順聖制意。文中雖列婬、盜犯夷,我不婬盜,豈非違法?
違順中,犯法為二。初約作犯,明犯行。注中。初示「順法」,作犯之行,與教合故;「聖」下,明「違意」,戒本顯犯,意在持故。「舉」下,次約止持,明不犯行。注中。示上「違法」,止持之行,反犯相故。不釋順意。
【疏】二、舉不犯法,明二行者。
【疏】先解開犯為不犯者。舉此不犯法,明犯行者,順不犯法成,違聖制意。二、不犯行者,佛意乃至戲笑,亦不許故。此不犯法,明不犯行,違不犯法成,順聖制意。
「不犯法」中,三位同前。初中,又二。前明犯行。即諸戒「不犯」文中,或結小罪者,則有犯行,違順同前。二中不犯行。即約攝念現前,不違小罪故。
【疏】二、就起對治行,明犯不犯。三、就前制不犯法,明犯不犯者。順法即順意,違法即違意,並可解耳。
次、合明中。前別列二位,後合示違順。由此二不犯法,即是止作二持,是故順則法意兩順,違則法意俱違。
【疏】上解違順,次明難易。初舉犯法,以明不犯。此行易成,離重過故。次舉不犯法,明不犯行。此行難成,自非專至,何由不犯?如戲笑等,可以情求。
次、難易中。以順法持戒,可有難易,是以但明不犯行耳。違法毀戒,本非所論,故無犯行。文中,初結前總標,「初」下,舉法別釋。初、明犯法。「易成」,可解。次、不犯法。「行難成」者,離輕過故。
【疏】三、明輕法生二行者。
或有輕法生輕行,如具緣殺草木,輕心卒爾作等。或輕法生重行,害心殺蟻子等。
三、輕中。初總標。「或」下,別釋。壞生、殺畜,同是「提」篇,俱名「輕法」。「率爾」、「害心」,業有輕重,故分二行。《成論》云「害心殺蟻,重慈心殺人」是也。
【疏】四、就重法中生二行者。
具緣行四重,三時無悔心,是名重法生重行。或本無方便,後無隨喜,事不得已,此重法生輕行。
四、明重中。標釋同上。「四重」是重法,「三時」具缺,以明兩行。「不得已」者,如慈心殺父母,互用佛僧之類。
已上四位。前二法行,並就制論。後二不爾。法依制罪,輕重齊均。行約業道,重輕乃異。
【疏】五、明制廣,意唯六位,所謂深防、限分、約相、示過、心境、內外。各有通別,所引如後。
五、明制廣,標中。「六位」各有通別。五、六二位,文雖不出,準前可說。
【疏】初解深防。
【疏】言通制者。元聖制戒,為止業因。造業已來,必由三毒。無以卒制,且約身口。二業既清,心自沈靜,能見過本。望其本意,為防心也。未了心性,約相遣塵,故制四重,以為道體。對四制餘,並號「深防」,恐犯四本,制餘令護。何以知然?配篇種類,可以知也。
深防,通中,為二。前明四重,止得名防。「對」下,次明餘篇,始彰深義。初中,又二。初通示制意。動心結業,能感後果。業即是因,故云「業因」。「造」下,次明制教方便。初敘業從心起。「無」下,明制外防內。「過本」,即三毒。「未」下,明依境立制。毒心微細,鈍士難知,隨過禁制,故云「約相」。能清心本,故云「遣塵」。言「道體」者,道無別體,即本淨心。心隨染緣,與道相反,故禁重惡,還復本淨,無漏聖道,由此而生,故云「體」也。次餘聚中。以下篇諸戒,近防四重,遠禁本心,即深防義。「種類」收戒,如下「殘」中。
【疏】有人別解,約戒以明。故云:「過犯未窮,預加重約,禁微防著,故曰深防。如觸尼臂,犯夷等類,亦易解也。」
釋別中。初標他解。「約戒明」者,示別相也。「故」下,引示。初釋名義,「如」下,舉戒顯相。且明「尼觸」,四戒俱爾。又如「用、飲蟲水」,為防殺畜。「搏比丘」,防打之類。
【疏】言限分者,亦有通別。
【疏】通為防心。善惡之本,緣想輒起,無非我倒。因之結業,迷墜生死。故隨限分,還制其心。故《律本》云:「心念作,發心作,皆名犯也。」
次明限分,明通中。謂教必被機,機分大小,教有淺深。大教被於上根,制其瞥念;假宗被其中品,但齊重緣;有部則被下流,須形身口。隨其根器、力分堪任,故云「限分」。此中,且據本部假宗以明。初句標示。「通防心」者,指一切戒也。「善」下,委釋為三。初敘起業。上三句明從心起。業通「善惡」,故兩舉之。此中論犯,唯明惡業。熏習力故,任緣而發,了無從始,故云「輒」也。「我倒」,即煩惱道。「因」下,明成業,即業道。「迷」下,明受報,即苦道。二、「故隨」下,明立教。三、「故律」下,引《律》證。「發心」、「心念」,如上已釋。
【疏】然有諸師,不立此義。戒約身口,何處明心?然身口具,非感善惡,終在思心,判成業道。如上「持犯成就門」說。
斥異中,初文。自昔傳弘,不分宗旨。故執有部之義,以難假宗。「然身」下,還用假宗,反攻彼計。指「如前」者,以持犯成就,三機差別,即「限分」義故。
【疏】如《見論》中,「若制心戒,無得脫者」,據獨頭心。上明心念,據重緣心,即是下凡限分制也。
次科中。《見論》文意,但制身口,順彼所執,故須通之。初牒論。「據」下,決通,又二。初釋通《論》文。「獨頭念」,即瞥爾也。「上」下,次示前律意。是則假實兩分,大小不濫矣。
【疏】若就相論,可有修學,並是限分。又如「漏失」,僧殘尼墮,限分之相,於此彌彰。故光律師云:「制為當機,正存力分。若未能行,雖作無犯。」如斯等戒,其例是也。
明別中。初三句,約義總示。言「就相」者,即指戒條,正彰別義。「又」下,舉相別顯,又二。初約報以明。文中,且約「漏失」顯異。又如「八事」、「四獨」、「言人」、「紡績」、「染心衣食」之類,尼限分也。漏失、二麤、二房、不定、提舍之類,僧限分也。即僧尼不同戒,如下隨篇所明。「故」下,次引古解,就機以辨。三根強弱,不可一制,故云「存力分」也。無知之罪,對根三別上根即結,中根五夏,下根不結。四依、百一,二房、畜長,上士高逸,不樂從聽,下流志弱,不能專制,教既開聽,故云「作無犯」也。
【疏】三、言約相。
有通制者,心過難形,以境分相,諸篇聚者,約相可求。
別歷約相,如盜五錢,度人問親之例。故光師云:「過損理違,道俗俱禁。依王國法,準俗制道也。」
約相中。初標。「有」下,釋。初明通相。即篇聚所列一切諸戒,條別顯然,故總名「相」。次明別相。且舉盜戒,如盜五盜四等。《律》因盜人令出家,故制問親,並屬盜相。「故」下,引示。亦且據盜,餘則例然。如「淫」則正道、毛頭,「殺」則讚歎、教遣,「妄」則凡法、聖法。下篇諸戒,一一各辨,思之可知。
【疏】四、示過者。有戒斯是。別相示過,如戒緣中,佛重出過,婬如蛇口如火如刀,酒大不善,各有十過。故光師云「罪狀未興,預彰過兆,逆頒譏醜,使耳目聞見」等是也。
示過中。初標,「有」下,釋。初句明通。以一切戒並是過相,《律》並呵云「非威儀、非淨行」等。下明別過,且舉婬、酒。「漏失戒」云:「云何不淨手受人信施?」、「二房」引龍、鳥,「兩舌」舉野干,「畜寶」示四患等,皆謂顯過相也。「佛重出」者,望前通呵,故云「重」也。「淫」中過相,如文所列。「酒十過」者:一、顏色惡,二、少力,三、眼視不明,四、現瞋恚相,五、壞業資生,六、增疾病,七、益鬪訟,八、無名稱,九、智慧少,十、命終墮三惡道。「各」字恐誤,合是「略」字。以酒過多,且明十故。「故」下,引古顯意。無過先示,故云「逆頒」。「頒」合作「斑」。
問:「婬酒二戒,過起方制。那云『罪狀未興』?」
答:「雖託前緣,意絕後犯。故知前為起教,皆是最初。望後當機,故云『未興』耳。」
【疏】五、心境者。有戒斯是。無有單心而犯戒者。有人云:「如不學等,可有境邪?」今解不然。同此學境,何得無邪?故光師云:「緣無定據,心相易流,境有美惡,心有濃淡。」或約心從境,如婬、酒戒;或制境從心,如盜、殺等;或以心境相應,方始成業。
心境中,初明通義。「無單心犯」者,即如《母論》:「犯必託境,關心成業。」心不孤起,境無獨立,未有一法不由心、境,故言「通」也。下斥古解,彼謂不學之罪,起心即犯,不待造境。然不學有二:初起斷心,若頓若漸,竝對前境;又隨事無知,別結不學,亦即對境,但於學境,心有背耳。「故光師」下,次明別相。初總示差別。「緣」即是「境」。四句隔對,尋之可見。「或」下,別配戒相。文列三句。初句唯局淫、酒。二、三兩句,則通諸戒。上二即境想後四句,下一即是初句。
「若爾,此即是通,何得云別?」
答:「隨諸戒相,句法不同。如殺則人、非人別,盜約有主、無主等是。」
【疏】六、內外者。
犯不自成,成由緣集。因藉萬差,要唯內外。如情道等為內,非情道等為外。就情中,食飲為內,衣服為外。如是例準。
內外中,標釋可解。初明通者,一切諸戒,無出二境:性戒竝情,如七支等;遮多非情,掘地、房、酒等。「就」下,明別相。「衣」、「食」二種,計是非情,但隨身用,故判屬情。而約資用,以分內外,如「三十」、「九十」別相可知。後二通別,文中隱略,約義分耳。
六位中,初、二相對:深防約教,限分從機。三、四相對:約相,明篇聚重輕;示過,彰行業麤細。五、六相對:五則心境合論,六乃單明前境。
【疏】注中「集十句義」下,明結戒益義。就此十句,分二:
初有三利,明此戒法,生眾功德;
次有六利,明生別人,滅惡成善;
次有一利,興建正法行也。
三、修奉益中,即釋十利。大聖立教,利益無邊,取其簡要,且列十種。標分為三。「戒」為能利,「眾」、「別」、「興建」,即為所利。
【疏】言「攝取於僧」者。由制廣教,能治別人七支等過,故名為「攝」。自行既立,同和號「僧」也。
「令僧歡喜」者,半月一說,行淨無違,故歡喜也。
「令僧安樂」者,依教修成,必感大果,用以適神故也。
僧利中。初攝僧者。制戒治別,別聚名僧,即是以戒攝別入僧。次釋歡喜。云「半月」者,以說戒檢行,淨穢兩明,能令眾喜。三、釋安樂。舉後聖果,以顯因心。「適」即是悅,「神」即識心。
問:「與第二何異?」
答:「『喜』謂現預淨僧,『樂』乃後必剋果。二利同就因論,所對現當兩別。」
【疏】就別利中,初有二利生善,後四滅惡。
【疏】「未信令信」者,由制此戒,威儀動人。《善見》云「諸未信者,作如是言『沙門釋子,勤心精進,難作能作』」等。
「已信令增」者,謂先學戒,見後來者,生大信心,「云何是人盡形求法,一食修道」等。
次釋別利,生善中。初釋未信。約「威儀」者,世多取相,故能「動人」。下引《善見》,出彼信詞,由觀外相,而知內德故。「難作」,謂禁制情欲,修苦行故。次釋已信。「先學」,即是已信。「生大信」者,即是增長。「云何」下,亦出彼詞,偏舉難事,以彰可信。
問:「今始制戒,那有『先學戒』者?」
答:「先有略教,禁三業故。或可制後,展轉相望,而分先後。」
上二生善,初對在家,故歎「沙門」,次即出家,故指「先學」。
【疏】就滅惡中。
言「難調」者,《善見》云,破戒作惡,心性剛強,內無差恥,故曰「難調」。佛為制戒,訶責治罸,不得動轉,改過悔伏,故曰「調順」。
「慚愧」者,清淨行者,制戒治惡,不入眾數。布薩自恣,清淨具足,故曰「安樂」。
「斷現漏」者。由不覆情,隨塵起染,若打若死,斯現有漏。制戒防止,無上諸過,故曰「斷」也。
「斷未漏」者。若不陳悔,生業無窮。由依廣教,洗心悔過,盡形行學,障於來惡,故曰也。
滅惡中。初釋難調,引《論》顯相。文列三句,上句身口業,下二句意業。三業不善,則名「難調」。「佛」下,顯益。七、九治罸,隨犯治之。文中略舉「呵責」,餘可準知。次釋慚愧,謂惡者折辱,善人無惱故。文舉「說、恣」,由此二法,必取行淨;若羯磨僧,則通持毀。三、釋「現漏」。言「不覆」者,「覆」猶護也。遭打橫死,惡疾迍難,皆為現報。四、斷未漏。「生業無窮」者,此通生、後二報。「盡形行學」者,且約上篇犯重為言。餘篇悔法,俱障來報,義可知也。
此四滅惡,前二止業,並據治罸,後二除報,必約懺悔。然止業除報,正在治、懺。莫不皆由制戒而生,故功推戒耳。
【疏】三、明「興建正法」者。如《見論》云:「『法住』三種:一、學正法久住,由人奉修三藏教法,攝在己用,即行所依故也;二、信正法久住者,謂三藏中所說諸行,十二頭陀、威儀、禪定是也;三、得道正法久住者,由依教行,得成四果及涅槃道,後有此益,並由制故。」
釋興建中,引《善見》三相。第一約教,非學不解;第二是行,非信不行。是以前二首標「學」、「信」。第三約果,則明教行,功不虗設。
【疏】就此三相,前後為言,初教次行,後明果也。人多讀教,少有依行,以無信故。如《大論》云「信為道源功德母」也。若無信者,雖入佛法,都無所益,以不依行,無所得故。若依教修,必剋聖果。即是制戒,功德道興,誠不虗設也。
明次第中。初、正指次第。「人多」下,釋其所以。初句明教。「少」下,示行。「《大論》」,即《智論》。聖道從始,故喻如「源」。眾善由生,故同於「母」。「若」下,明果。三法相須,一不可闕。今時學教,唯事講說,身履非惡,略無慚愧。請詳祖訓,少警內懷。不爾,則妄認祖宗,實非苗裔矣。
二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二
【疏】就釋戒本,四種分別:一、釋名;二、定句多少;三、決通諸戒;四、配人犯相。
次釋戒本。
【疏】言「釋名」者。何謂戒本?由犯制戒,戒為緣本也。又約緣雖制,文略未顯,更以辨相,廣張行體,略為廣本。又云,即是半月說之所本,所以文云「欲說戒者,當如是說」。餘同前卷。
釋名中。初標問,「由」下,釋通,有三。初、約緣起釋,「又」下,次、約廣解釋。《律》敘緣起,發後制戒,後列廣相,釋前戒文。故約前、後,以彰「本」義。即前五義中,「教本」一義。「又云」下,三、約說戒釋。欲近取證,故重舉耳。道、行、聽三,前已廣,故略指之。
【疏】二、定句,張、縮為二。
【疏】若依佛解,分為九句:
初、「若比丘」,總舉受、隨也;
二、「共比丘」者,離明受也;
三、「同戒」者,別明隨也;
四、「不還」者,體淨不捨也;
五、「戒羸」者,體微生厭也;
六、「不淨」者,明業過也;
七、「畜生」者,列犯境也;
八、「波羅夷」者,結罪名也;
九、「不共住」者,治罸法也。
定句中,初張分九句。
【疏】二、以義縮,但有二意。初之五句,合之為一,成比丘體,有犯重義。下之四句,託緣分相。
若立略本,四句收盡:一、是犯人;二、所託相;三、犯法成;四、結罪目。
次、義縮,有二。初縮為二。言「託緣」者,即上「過」、「境」;言「分相」者,即上「罪」、「治」。「若」下,次收為四:初即總上五句;二即第七「犯境」;三即第六「過業」;四即收前八、九。前、後諸戒,句數雖多,不出此四,故云「略本」。上明「張、縮」,止就當戒。更立此四,該通一切。
【疏】三、「決通諸戒」者。
【疏】初句「比丘」,義該八篇,文局上六。「眾學」、「七滅」單列持相。然非比丘,無由可犯。故《律》眾學,廣解辨相,明比丘義。但結集翻譯,不欲繁文,故略不出,可以知也。
決通中。初句分二。前總示通、局,「眾學」下,別顯後二。上二句示文無,次二句顯義有。「故」下,準《律》廣解,可驗文略,故知西土梵本必具。
【疏】第二、第三,「共」、「同」兩句,釋成得戒之人,成初「比丘」之義。通、局雖別,義該八篇,文局初戒。四、五兩句,文義俱同。
次四句中。前釋二、三。云「通、局」者,「通」謂初句,總舉受、隨;「局」則二、三,各明受、隨。兼前釋後,意顯通該。次釋四、五。亦是文局義通,故指同也。
【疏】昔解云:「此戒愛染久習,卒難捨離,不障初果,故開捨染。殺、盜不爾,違損事大,不開捨也。」
斥古中,初文。彼謂唯婬開捨,四、五二句,不通餘戒。初果見惑已破,思惑全在,雖起貪欲,非婦不婬。故在僧中,欲心設起,則捨戒還家,故有欲飽還來之事,故云「不障初果」也。
【疏】今解不同,強、羸二捨,義通諸戒。文約婬法,欲成極罪,故須「不捨」之言。如《律》云「若犯波羅夷,無覆開懺」,此則通也。諸篇不明者,略也。
正解中。初二句明義通;「文」下,示文局;「如」下,舉例。「無覆開懺」,六聚皆然,豈得滯文,不通餘聚?故知不爾。
【疏】又解:「此之四句,並釋比丘具戒成犯。初戒立法故有,餘篇準式故無。」亦有道理,智能解也。
他解中,初示。初有餘無,於義可見。「亦」下,歎美所解,於義可取。
【疏】六、七兩句文義,當戒所收。
六、七。正明業境,戒戒不同,故文義兩局。
【疏】八、九二句,義兼下篇,文列初四。以有微犯,不應說戒,則「不同住」,同如棄者。
八、九中。初示通局,「以」下示義通。
【疏】第四隨結。
【疏】約人明之,無制戒時事義足者。既無後犯,一結便足。若文不具,生疑託緣,則更開結。或約一緣,或至七、八,如「為女說法」及「別眾」等戒。
第四,通明中。初明制無頓足,以機起不時,故多重制。「既」下,明隨犯單、重。初、明單結。「若」下,次、明重結。「為女說法」,初制不得,後開智男。「別眾戒」,初制不得,次開病時、施衣、作衣、道行、船行、大會、沙門施等七緣,凡七番再制。文言「七、八」,且趣舉之,尋《戒本》中,無至八者。
【疏】今約初戒,一人隨結。配句屬當,則有三位:
第一、第六、八、九,四句,則屬本制邪舍故也;
第二至五,戒微故立;
第七畜生,心迷故有。
《律》中廣相,故不敘之。
別明中。初總舉。「一人隨結」者,謂因人則制,此戒凡對三人,前後異時,則是各對一人耳。文列三位,屬當顯然。指《律》廣相,備見注文。下疏自釋,故不繁引。
【律】若比丘。
【疏】次就戒本。
【疏】「若比丘」者,如《善見》云:「『若』者總名,不屬一人。」隨有佛法,具戒之徒,皆持犯法,故云「若」也。如世律令條別,顯諸犯者不一之謂也。
牒釋,初句,釋文中。「隨有佛法」者,此約處也。「具戒之徒」,即就人也。「犯法」,即指《戒本》。依教守制,故云「持」也。「如」下,舉俗律助顯。
【註】佛言:「『若比丘』者。」
【疏】就注解中分三。「若比丘」者,標列釋由也;「名字」已下,總列眾名也;「是中」者,結定犯人也。
釋注,總分中。謂上三字是標,下列釋之由耳。
【註】「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稱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結使比丘、善來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
【疏】言「名字比丘」者,《善見》云:此是總名,通邪、正及未具也。「如請比丘,以設檀會,沙彌未具,入比丘數,是『名字比丘』也。」又如《涅槃》:「雖未受十戒,亦得受請。」故知通名。
列眾名中。初文《善見》。初示名通。「如」下,舉例。「又」下,引證。
【疏】言「相似」者,如《善見》云:「謂『犯重』者,內實破戒,威儀相貌,似持戒者,其實破戒,故名也。」
【疏】言「自稱」者,《十誦》云:「有『賊住』者,剃髮披衣,自言『我是比丘』也。」
【疏】言「乞求」者,如《善見》云:「既出家已,隨須衣食,如法行乞,以四海為家居,離於邪命,故曰『求乞』。」
四正釋中。「隨須行乞」者,示無盡法故。「四海為家」,無親疎故。
【疏】如《大論》云:「『邪命』者,略說有五:初求利養,改常威儀,詐現異相;二、自說於己所有功德;三、強占吉凶;四、高聲現威,令人畏敬;五、說自得利,激動令施。非此邪心得利活命,故曰『正命』,如『八正』中。」
次引示中。「五邪」,初是身業,餘四口業,身、口現相,心規他物,故云「邪命」。八正道中,「正命」一種,為離邪命,故名「正道」。餘皆可解。
【疏】「著割截衣」者,有二利故:一毀全相,離自貪故;二既碎雜,不為王賊之所剝故,常得資身,有長道故。
【疏】「破結使」者,修道進德,惑盡解滿,理解心明,永無業惡,即發具戒,從緣而感,故曰也。
【疏】言「善來」者,道成初果,親感至聖金言命之,便得具戒,故曰也。
【疏】「受戒白四」者,即如今時感戒者也。
總論八種,前五約名相,後三據受體。又三中,前二唯局聖,白四通凡聖。又上二中,「破結」局四果,「善來」局初果。所以無「三語」者,或是趣舉,故文略之,或是但據聖凡三位,或可凡中三語已廢,故所不出。
【註】「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義也。」
【疏】次解第三。「是中比丘」者,明此婬戒犯重比丘也。
【疏】有人云,「是中」者,總舉八種也;「若受大戒」者,別標定也。前列八種,或有名濫,如沙彌、外道,雖名「比丘」,不犯夷也。或有相濫,似「割截」等。或時行濫,如「乞求」、「破結」等。或言說濫,如「自稱」也。或時體濫,如「善來」、「羯磨」也。上列諸位,不必犯重。或時少分,或復全非,皆非「共比丘」義。所以結中,偏牒第八,釋成《戒本》「若比丘」也。
次科,簡人中,他解,初文又三。初點文。「前」下,釋總別所以。「行濫」中,「乞求」未必具戒,「破結」據是體濫。然有「破結不發戒」者,如「白衣羅漢」之例。「上」下,結合。「少分」,如行、體。「全非」,如名、相等。
【疏】所以然者。上八所列,但明三受,自餘五種,相因而立。若欲犯戒,終約受體。「破結」一受,乃是無學,「善來」初果,聖無犯法,皆不同也。今約比丘學戒,唯「羯磨」受,是末代法,故牒解之。
顯意中。初、簡非受。「破」下,次、簡餘二受。
【疏】此中,須引《刪補羯磨》。末代戒緣,具足五種,廣分別說。緣成得戒,緣差不發。既是大事,無宜輕削。
囑援引中。初指文。「五種」者,一、能受人;二、所對境;三、發心乞戒;四、心境相當;五、事成究竟。「既」下,正勸。結文。
【疏】次解結文。
【疏】「若受大戒」,簡沙彌也。「白四如法」者,羯磨成就緣也。言「白四」者,簡非羯磨受者,即如「破結」、「善來」之徒也。言「如法」者,除七非法,成前如相也。「得處所」者,僧數滿足,結界成就緣也。「住比丘法」者,簡定俗人、外道也。或雖比丘,心住無記,病緣等障,不守本性者,則不住比丘法也。「是比丘義」者,則是《戒本》犯法、犯行比丘義也。
牒釋中,五節。初、約位簡。二、約法簡。三、約人界簡。四、約眾簡,文中又二:一、對俗簡;二、約緣簡。上四簡濫,第五顯是。
【律】共比丘。
【疏】「共比丘」者,明犯重也。受戒法儀,共餘比丘,則無別也。所以出者,若所受體同,可有犯重;體或不同,則無有犯。故有此同,釋諸疑網也。
次句中,初文為二。初正釋,「所」下,示出意。
【註】佛言:若共餘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謂「共比丘」義也。
【疏】注中,「若共餘比丘」者,謂釋迦一化,現、未兩時,三天下內,所有僧尼,白四受者,同有犯也。若緣差互,少一非受。雖復犯過,不名夷重。以不「共戒」,無戒可犯也。
釋注中,初、釋同義。「釋迦」等者,舉一佛所化,簡餘佛故。「現」、「未」約竪論。「現」即佛在,「未」則滅後,通於像末,盡六萬年也。「三天下」據橫說,且就一往,不被北洲故。「僧尼」位別,羯磨受同,故通舉之。「若」下,次、釋不同,即本受不得者。「緣差互」者,且論能、所。「能」即受者,身帶遮難,無心乞受,衣、鉢不具等;「所」對雖多,然亦不出人、法、事、處,四法有乖。準此而言,本受緣非,無犯明矣。
【律】同戒。
【疏】言「同戒」者,佛所制戒,隨行通行。但受無隨,亦無戒護,故雖犯違,法不同也。
第三句中,初文。依體起持,故名「隨行」;一化齊奉,故曰「通行」。「無戒護」者,此謂受時不起持意,納體不得,亦非同戒,如後問答。
【註】佛言:「我為諸弟子結此戒已,寧死不犯。是中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義也。」
【疏】注中釋之,不過教、行。「我為結戒」,教法同也;「寧死不犯」,行法同也。今隨教、行,兩釋其相。
【疏】先就教者。如佛制教,數雖極多,咸明止惡,名為「一戒」。對人共學,名為「同戒」。莫不數齊,名為「等戒」。如《十誦》云:「同入比丘學法者,百歲比丘與初受者同,初受戒者與百歲者同。又同心、同戒、同說波羅提木叉故。」
釋注中,就教分二。初釋。「止惡為一戒」者,戒雖無量,止惡不異故。「對人為同」者,三乘俱稟故。「數齊名」等者,皆納具足故。「如」下,引證。前明新舊同者,標示同戒。「又」下,別舉三同,釋成同相。「同心」,收見、利二和;「同戒」,即戒和;「同說」,攝身、口、意三和。
【疏】次就行解。隨體無殊,名為「一戒」。對人興治,持義不異,名為「同戒」。齊防塵沙,名為「等戒」。
就行中。奉持萬別,皆名「隨行」,故為「一」也。後二同前,約行為別。
【疏】問:「斯之『隨行』,據初受言,後行乖願,可非犯者?」
問中。指上所解,並據初受行淨,可有「同」義;後乖有犯,即不名「同」。
【疏】答:「此句來者,釋成願、行,有感戒也。前列『共』者,明同受願也;後列『同』者,明同隨行也。若受戒時,且論受願,無思學行,則但虗願,不感戒也。」
答中。初、明立句本意。「若」下,次、明二戒相須。
【疏】故《涅槃》云:「是人唯具作戒,不具無作戒,戒不具足。」如《薩婆多》:「無淳重心,不發無作。」
引證中。《經》、《論》二文,並證初受,無心持奉,不發戒體。「不同」無犯,文據甚明。
【疏】故《律》明此,恐人濫犯,文列「同戒」。願行相投,白四受後,犯非則重;空願無行,後雖行非,無戒可違,不入犯法也。
結意中。初標示《律》意,即指戒文也。準知發體則有戒可違,不發則無法可犯。
【律】若不還戒。
【疏】言「不還戒」者,釋疑故也。「後戒羸」者,自生疑念:「前制犯重,心樂道法,有戒可違。今我於佛,生厭不樂,為有戒在,同前犯重?為無有戒,無重可犯?」故今佛釋:「若不樂者,聽捨還家,後欲修行,得度得受。」
第四,釋文中,初科。上二句標示,「後」下,委釋。初敘疑。「後戒羸」者,即欲犯過人,戒力微劣也。「故」下,釋疑。若據戒文,但標不捨,注中乃以捨戒反釋。
【疏】所以開者。凡夫退位,知何不為?帶戒犯非,業則難拔。故開捨戒,往來無障。即是大聖善達機緣,任物垂教,號「法王」也。
次科,初敘機劣。內凡已上,不羸不捨,已前皆容有退,故云「退位」,即外凡也。「故」下,顯開意。「往」謂開捨,「來」謂再受。善、惡兩通,故云「無障」。「即」下,結歎權巧。「王」者,得其自在。於法自在,故稱「法王」。
【疏】《增一》云:「僧伽摩比丘,七反降魔,後更受戒,得成羅漢。自今捨戒,聽齊七反;若過,非法。」《十誦》云:「尼若捨戒,轉為男者,亦得出家。」
三中。初引比丘開限。降魔不免破戒,故先捨之,極齊七反,已外不開,開中制也。次引《十誦》,明尼不開。轉根方得,反知不轉,即障出家。又《伽論》中「尼捨再受,即成賊住」是也。
【註】佛言:「若有比丘不樂梵行,聽捨戒還家。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梵行者,應度出家,得受大戒。云何不名捨戒?若自顛狂、心亂、痛惱、瘂、聾,又向如是人前,及中、邊人等互捨,不成。若戲,若眠,若無知人,若自不語,若前人不解,並不成捨。若言『我捨佛,捨法,捨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捨戒』也。」
【疏】注中,「云何不名捨戒」下,分二:初、「自顛狂」下,心境不了,雖捨不成;「若言捨佛」下,對境彰成,文相可解。
注文。前段即敘佛開,上科已示。故從「云何」下,分其文耳。
【疏】就捨戒中,義分四門:一、汎列經論捨相不同;二、漸頓異;三、捨善已未;四、具捨緣。
【疏】言「汎列」者。如《雜心》說:「若捨、命終、斷善、二形生也。」《善生經》加「受惡戒時捨善戒。」《俱舍論》:「八戒期心,盡夜分終,故捨。」且列如此。
捨戒中,初科。若準注文,但明作法,統括諸文,則有六種,故云「汎列」。「《雜心》」四捨,言「若捨」者即「作法」,「斷善」即起邪見。「《善生》惡戒」,即惡律儀。上五通五、八、十、具。《俱舍》「期心」唯局八戒,義兼五戒。言「且列」者,示未盡故。
【疏】二、漸頓者,即作法捨中。如《律》「我作沙彌、五戒」等,是漸也;「我作白衣、外道」等,為頓也。
漸頓中。初標簡,「如」下,列示。隨有退墮,漸、頓並開。
【疏】三、明捨善已未者。
問:「今捨戒者,為捨已生隨行為因之業?為捨初願本受無作體邪?」
答:「已生為因,不可捨也。得聖無漏,方傾善習。今所捨者,止是本體,更不相續。故《雜心》云:『言捨戒者,戒身種類滅也。』」
三中。初標科。「善」,謂隨中二持之行。未捨之前,所有持行,名「已生善」;後未修者,名「未生善」。今明捨戒,為捨何者?
問中乃約「行」、「願」兩審。答文方見「已」、「未」存亡。
答中。初答因業不失。結業在心,行功不滅,故不可捨。及證初果,無漏智力,達罪福性,漏業方傾。「習」合作「集」,謂集因也。「今」下,次明無作體失。「本體」,即無作。「不相續」者,失未生善也。「故」下,引證。「戒身」,即受體無作。「種類」,即相續善行。二皆云「滅」,證上可知。
【疏】四、明具緣明捨,有五。
四中。戒假緣成,還從緣謝。受、捨各五,相反可尋。
【疏】初、體是比丘住自性者。
初、云「住自性」者,即具本受體也。
【疏】二、所對人境。如《多論》云:「若無出家人,隨得白衣、外道,相解者成。」
二、明所對,開教從緩,不必本眾。
【疏】三、有捨心。謂有欣猒心、作捨心、決定心、住自性心、久思心、歡喜心、自有心、寂靜心。反上八心,則不成捨。
三中。「八心」,注云「意欲在家、念父母」等,又云「不樂梵行,猒比丘法」,即忻俗猒道。「作捨心」,謂欲棄捨也。「決定」者,非進退也。「住自性」者,自知是比丘,非狂亂也。「久思」者,非朝夕也。「歡喜」者,無所悔也。「自有」,非他逼也。「寂靜」者,心專一也。
【疏】四、心境相當。如《律》:「中邊不領,前人不解,並不成捨。」
四中。指《律》,即如注引。
【疏】五、一說便成。《多》云:「『受捨相對,理宜相準。何故難易不同者?』答:『相違對故。一、求增上法,如上高山,多緣多力;捨戒退道,如高墜下,故不須多。二、不生前惱,若制緣多,便言「佛多緣惱,受須多人,捨何須也?」三、受如入海採寶,捨如失財,王、賊、水、火,須臾蕩盡。四、受容預心,捨對境情逼。喜帶戒行非,一語開成捨,尚不依行,況多緣也?』」
五中。初標緣,「多」下,引示。初引問受捨緣相難易,可知。且取作法,受須白四,捨唯一說。答中。初句通答。善惡天別,故云「相違」。立法難易,故云「對」也。「一」下,別顯四義相對。初、三約喻,二約立教,四就機宜。
【律】戒羸不自悔。
【疏】言「戒羸」者,對前強不捨,此明羸不捨也。謂樂俗緣、園田、家業,便於佛道生毀、生惱,持戒力劣,名之為「羸」。若犯則棄,由體不捨,對前強、弱同戒解,有戒成犯重也。
第五句,釋文中,初牒示。「強不捨」者,謂非愁憂、思念也。「謂」下,釋相。初釋「羸」義,「若」下,顯立所以。
【註】佛言:「云何戒羸不捨戒?若有比丘,常懷愁憂,不樂梵行,厭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婦兒親里、村落城邑、園田家業』、『我欲捨佛』乃至『學事』等是也。若作是思『我今捨戒』,是戒羸而捨也。」
【疏】注解中。前明戒羸不捨相,「若作是思」下,後明戒羸而捨相。文中可解耳。
釋注中。「前明不捨」,正釋本文。「後明捨相」,反釋不捨。
【律】犯不淨行。
【疏】六、明「不淨行」者,正明《戒本》所防過也。
【註】佛言:「是婬欲法也。男則二道,女則三道。若從道入道,從道入非道,從非道入道,若限齊,若盡入,乃至入如毛頭者,皆波羅夷。」
【疏】下注解中,約報分相,文易見也。「道入非道」,前後境差也。「限齊」以下,釋行犯相,生疑故也。「毛頭」之相,極微故犯,何況餘者?
六中,釋注有三。初釋犯境。男、女是「約報」;二道、三道,即「分相」。次、釋境差。三、釋限齊。配注釋之。
【律】乃至共畜生。
【疏】七、言「乃至共畜生」者,舉犯境也。《多論》云:「畜生是六道之邊,偏舉下類以況上,故云『乃至』也。」
第七,文中。初點示。「多」下,引釋。「六道邊」者,彼云「最在邊鄙故」。
【註】佛言:「可得行婬處者是也。有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趣。復有五種:婦、童女、二形、黃門、男子。比丘婬心,向前境三處、二處,初入便犯,有隔亦犯。若向睡眠,若死未壞,若多未壞,於三處、二處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廣說。若比丘為怨家將至前所,強持令入三處、二處:始入覺樂,犯;不樂,不犯;有隔、無隔亦同上。若為怨家強捉比丘行不淨行,覺樂、不樂,有隔、無隔,亦如上也。」
【疏】注云所「可行處」者,謂婬戒言「畜」,舉可行者為言;殺戒言「畜」,據有命者成犯。通塞相也。
釋注,可行中,初科。舉戒對顯「通、塞」。「通」謂殺境,「塞」謂淫境。犯相各異,故須簡之。
【疏】然趣有六位,半兼善、惡。皆據心行三種善、惡。故善門明趣,初天、次人、後修羅也;惡門明趣,地獄為初,次鬼、後畜也。
通明中,初科。上句通舉,次句總攝。三善三惡,故云「半兼」。「皆」下,通示因相,又二。初攝六種,歸於二門。「故」下,次就二門,各分次第。
【疏】天以受福自然,無貪所感;修羅受福懷疑,於見非正也;地獄所受非貪,多由貪故受苦,丸、漿之類是也;餓鬼所以情惱,蓋由瞋毒所興也;畜生愚騃受形,蓋是癡心所結。大分次第,不爽業緣也。
次科。初歷示五趣。「天受福」者,示果相也。「無貪感」者,出因相也,以行上品十善故。文缺人趣。下四因果,臨文分對。大途為言,且據三品十善,配三善道。修羅下品,心懷猶預,故云「非正」。三毒配三惡道,如文自分。「地獄非貪」,謂所受苦事,非可愛故。「大」下,總結本因。觀此善、惡,無非心行,故諸學者,當好制心,報應無差,有逾影、響。自非大智,熟能究之?
【疏】經中所明「四惡趣」者,皆非受道之器,故以脩羅屬之。
引經中,通指諸經。上以脩羅,攝在善門,有云「四惡」,故引決之。「皆非」等者,出經意也。「屬之」,謂攝屬惡趣也。
【疏】注中「有三種」下,明成犯相:
初、列趣境;
二、「比丘婬心向前境」下,明自身造境也;
三、「為怨家將至」下,明非自心,外難所逼也。
釋成犯相,列趣可解。
【疏】初文又二,前列三趣,後「五種」下,約趣明報也。
【疏】就中「三種行婬」,即「人、非、畜」也。
【疏】所以律合「三趣」,論開「六道」者?
離合中,初問。以六趣中,人、畜各位;餘四或合,通號「非人」故。言「論開」者,亦且通指,今據《智論》云「復次善惡故有六道:善中有上、中、下,故有三善道;惡中有上、中、下,故有三惡道」也。十善、十惡,各分三品。
【疏】論據善惡故分,律據通用故合。
答中,初文。「善惡」即業報。「通用」謂神通。
【疏】故《律》人、畜不異。由來解釋「非人」,乃云「鬼」也。若論此戒,但說「非人」,天等不列,可非犯也?然下《律》中「天子、阿修羅子、餓鬼子」,地獄無文,義是鬼攝。此之四趣,通用是齊,故合為一「非人趣」也。
次科,指《律》廣解。上明人、畜,同諸經論,故云「不異」。「由來」下,釋非人,示其偏局。「若」下,點當戒義含。「然」下,引後文以證。即「同宿戒」及受戒問難中,彼云「非人難」者,謂「八部鬼神、天子」等,如文所引。而不出地獄,故云「無文」,義同餓鬼,故攝鬼趣。「此」下,結成上文合之所以。
【疏】二、「復有五」下,明以五報分三。離分三趣,有十五種,是所犯境也。
明報中。「五報離分三趣」者,謂以婦、女、形、黃、男子,別歷人、非人、畜,故有十五。若開非人,則有三十。
【疏】就自趣境。初約覺境,以明犯相;二、「若向睡眠」已下,舉後三境,以對覺境,同成犯相。
自造中。「三境」,並不覺境。「對覺境」者,此戒四境齊犯。又四境中,上二生境,下二死境。
【疏】就後怨逼,復分二緣:前明怨捉,將向前境;後明怨捉,就身行犯。
怨逼中,由開身合,故約心論。
【疏】問:「所以自身造境,但明侵境,不問其心;後怨家逼,乃問樂者?」
答:「適化無方,意在無逸。若俱禁者,事難常行。怨但逼身,心唯佛制,故開境合,無樂不犯。文相可解。」
問詞,躡前兩判,欲彰開意。答中。初敘制必須開。以大聖設教,不定一端,故曰「無方」。「禁」即是制。謂若唯一制,不濟機緣,故曰「難常」。「怨」下,明開中復制。
【律】是比丘波羅夷。
【疏】是「比丘波羅夷」者,引人依法科也。
第八,釋文中。「引人」,即是比丘。「法科」,即波羅夷。
【註】佛言:「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復成比丘,故名也。」
【疏】就注解中分二:初釋罪名;後「方便欲行」下,釋成不相。
【疏】就初所以將罪以況「斷頭」者,過之重也。如俗極刑,勿過「大辟」,謂斬首也。約刑制戒,兩以通之。故《鈔》引云,如人有頭,受諸塵也,若不毀重,能有見諦,反此毀壞,永不能見,故以類也。
釋注,罪名中,初文。前明舉喻所以。「如」下,引俗刑比釋。準俗制道,事義相類,故云「兩通」。「故」下,引示。即《標宗篇》引《婆沙》文「人之頭首,具納六塵,戒法亦爾,能通諸法」,故以比之。故彼論云:「戒名為『頭』,能見苦諦等色,聞名身等義,嗅覺意花,嘗出離三菩提味,覺禪定解脫等觸,知色陰等法。」廣如《鈔記》委釋。
【疏】人又解云:「犯二篇罪,可有上起。若犯初篇,如人頭斷,不可復起。縱有開懺,障於地獄。然於僧用,則無成法。故文云:『若作法已,僧說戒時,來與不來,皆無犯矣。』」
他解中。即以初、二兩篇,對顯喻意。二篇有餘,懺已復本,如人被斫,殘有咽喉。初篇永弃,眾不容受,故如斷頭,不可復活。「故」下,引《律》證成無用。僧無別眾,故云「無犯」。
【註】「若方便欲行不淨,成者波羅夷,不成者偷蘭遮。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蘭遮;不作,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眾相教,作、不作盡突吉羅。若屍半壞,若一切壞,若骨間,若地孔、泥孔,行不淨者,並偷蘭。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並波羅夷。若非道,道想,道疑,並偷蘭遮。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犯。不犯者,若睡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無有婬意。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疏】二、「若方便行不淨」下,成犯相中,文分為二:初明成犯相;後明不犯者,開犯法也。初人分二:初明比丘犯相,後明四眾犯相。諸戒同爾,下更不解。就前分二:前明自作、教他成犯相;二、「屍壞」已下,境想相對成犯相。就前又二:初、自作明輕重;二、「教比丘行」下,教作明輕重。文可解耳。
犯相中,總分。凡四重,初、約法簡,二、就人分,三、心、境不同,四、自他兩異。一一對注,分節文句。
【疏】問:「死屍半壞,行染何罪?」
答:「有二緣。若唯重婬意,入便偷蘭,縱出不淨,不犯僧殘。若欲喜樂意者,如《十誦》、《五分》『乃至骨間,出不淨,殘;不出止,蘭。』此是大婬戒,不就僧殘結,以不作出意故。」
隨釋中,初科。「問何罪」者,若據注中,明結偷蘭,由兼殘境,欲分兩犯,故發是問。答中,初句總示,「若」下,別釋。又二:初約心分相,「此」下,結示今犯。
【疏】就境想中,前之三句,本境為言。後之兩句,境差想也。
境想中,分句。前三皆重,不開迷故;後二並輕,由境非故。
【疏】義門分之,廣如《事鈔》,今略出之。
【疏】初、明制意,若無境想,不可定罪輕重。
義門中,制意。以心有是非,境有錯誤。「婬、酒」,前三句重,後二句輕。餘戒,初句相應故重,後四句乖差故輕。
【疏】二、明有無者。準《律》約戒,不必具有。今解「無」者,是略也,無別所以。
次門,正釋中。據《律》戒本,二十六戒,具出境想句,餘並不出,故須辨之。
【疏】有人云:「一切過境皆重,則無境想,如漏失者。」今解不然。境雖通犯,染起由心。如《律.調部》,精出,約心明有、無想,即輕、重也。故知無者,但是略耳。
斥非中。初引彼解。以「漏失戒」,內色,外色水、風、空等,皆是犯境,隨境犯殘,不須簡辨,故無句法。「今」下,正斥。初立理,「如」下,引據。彼云:「非道想不疑,殘。」則明漏失,文略不出,非理無也。
【疏】三、定四、五句者。
三中。以《律》中列句,四、五不定。且如初篇,婬、殺、妄三戒並五句,盜戒四句。殺五句者:一、人作人想,夷;二、人作人疑,蘭;三、人非人想,蘭;四、非人人想,蘭;五、非人非人疑,蘭。盜四句者:一、有主有主想,夷;二、有主有主疑,蘭;三、無主有主想,蘭;四、無主無主疑,蘭。餘如《鈔記》具引。但由第三一句,結罪有、無,故句法不定。如「殺戒」,人非人想,轉想蘭,本迷吉以作非人殺故。盜戒無第三句者,以有主無主想,想轉亦蘭,本迷無罪以無主物,非罪緣故。若準《鈔》中,則約「本迷」、「轉想」對明。今此一門,唯約本迷,罪之有無,於義易解。
【疏】若輕、重相望,境是可學,生不可學迷,同是五句。如覆重謂輕等。
輕、重中。迷重為輕,如人作非、畜殺,有主作非、畜盜等,皆緣罪境,定有第三句,故同五句。「覆重」者,即「覆麤戒」。《律》出四句,今約罪緣,入五句中。謂覆藏初、二兩篇麤罪,犯提;迷夷作提,迷殘謂吉,覆則犯吉。此雖本迷,不妨結犯。《律》中不出,謂一向無罪而覆藏者。
【疏】若犯不犯相形,則四、則五。謂前後俱迷,非緣罪境。即定四句,除第三位。如處分想、無主想等。迷雖是定,而緣罪境,即定五句,如非道想、非人想、減五想等。
犯不犯中。初標舉。「謂」下,別釋。初明定四。「處分」,《律》出五句,今望本迷無罪,故入四中。「無主想」者,《律》無此句。「迷雖」下,次明定五。此即總放輕、重二位。「減五想」者,此謂盜戒,若作無主,則是四句;若盜滿五,迷為減五,亦隨結犯,故入五句。如前,或將本四入五,如「覆麤」是;或以本五為四,如「處分」是。意顯隨義不定,不必依文。
【疏】四、互四五者。由是可學,生不可學迷,即互輕、重。
【疏】或從四以至五。如實無主,體唯四句;後轉為主,即為五也。
四中,初文。「從四至五」者,即約前心本迷,後心轉入罪境故。
【疏】若緣罪境,人非人想,即五句也。若本緣人,轉想當杌,約從後心,則唯四句。前心謂人,偷蘭罪者,屬於方便想差所攝。
次科,亦合標云「從五至四」。謂本是心境相當,後轉緣非罪境,故云「轉想」。「當杌」,即人作杌木想。「前心」下,簡前蘭罪。
【疏】五、輕、重者。
【疏】如文次第。前疑重,後疑輕,以境是異,輕本境故。前想重,結本方便,心境相當故。後想輕,以正犯時,有心無境。
五中,初文。前釋兩疑,後釋兩想。制教同罪,心業重輕,故分兩異。「前疑重」下,準《鈔》應云:「以本緣人,人境不捨,臨殺有半緣人心故。」後疑雙闕,故「輕」。後二想中,「有心無境」者,闕本境也。
【疏】又就本境中,疑重想輕。以疑半心,不捨本境,故重;想則捨本從異,故輕。就後異境,想重疑輕。以想緣本,但是境差,故重;以疑減半,緣於異境,故輕。
次科。初、明本境二句。次、明異境二句。「疑減半」者,以疑猶豫,半涉是非,是於異境,復減半心,故輕於想。
【疏】此判輕重,據本重異輕為言。若本輕異重,例之即是。如殺非、畜,人為異境,可以例諸。
三中,初、立義。「如」下,顯相。又如非道漏失,道為異境等,是也。
【疏】言「不犯」者。
【疏】先總解不犯相,有五:
一、作事無違說不犯,如「癡、狂」等;
二、說犯為不犯,如最初人,違略起非,無廣可犯;
三、說不犯為不犯,如《律》「一切無婬意」,正念攝心故;
四、開前禁後說不犯,如怨逼想;
五、當戒別開說不犯,如文「睡眠無覺」故。
不犯中,初科。注列五種,《疏》以五意,從後倒釋。初釋後二,即是通緣;後釋前三,即是別緣。第四即釋「不受樂」句,「開前」謂許身合,「禁後」謂制心樂。
【疏】又開大位,難、別、通三。
次科,總舉。「難、別、通」者,即上五開,大分三位:「不樂、無意」,命難故開;「睡眠、不覺」,當戒別開;「最初、癡狂」,諸篇通開。
【疏】初、言難者,命、梵二也。
【疏】「梵行難」者,夷、殘二位也。恐犯此故,已下開之。餘之三篇,有不開者,或是性惡,或由事重,或以重奪輕,故不開之。有開反前,可以例也。
釋梵難中。「夷、殘二位」,標行體也。「已下開」者,為護行也。「餘」下,簡辨所開有差別也。文列三句:初句簡性戒,「小妄」、「毀」、「兩」、「殺」、「打」、「飲」、「用」之類;下二句簡遮。「事重」,如「掘」、「壞」、「背」、「別」、「非」、「殘」之類;「以重奪輕」者,如「牙角針筒」、「過量坐具」等,雖事是輕,須加重制故。「有開反前」者,亦有三句:或是遮惡,如「輒教尼」、「同坐」、「同行」、「乘船」等,遮機過故;或事是輕,「離衣」、「奪衣」、「餘語」、「二敷」、「兜羅綿」等;以輕遮重,「共女宿」、「藏衣、鉢」、「非時入聚」等,為防「婬」、「盜」故。
【疏】言「命難」者,恐被奪命,故不名犯。「婬」開境合,教制約心。「盜」雖無文,約義許有,既不損境,暫移後還,不作永意,何過之有?「殺」、「妄」兩戒,罪成無改,故並不開。
命難中。上二篇中,唯開婬戒。初、示難相。「婬」下,次簡四戒。初、準文開「婬」;二、約義通「盜」;三、明不開「殺」、「妄」。
【疏】二、別開者。諸戒中各有別相,故其開通,類例不一。如「婬」開睡,「盜」開親等。
別開中。初、敘諸戒相別。即就別緣,各明開義,故不一也。「如」下,略舉二戒。「盜開親」者,謂親厚意取。又如「殺」開瓦、石誤著,「妄」開增慢、戲笑等。
【疏】三、通開者。如文「最初」者,約初作人,有略可犯,故言「初」也。「未制戒」者,舉時節也。初犯無過,何等之時?未制廣前,故不說「犯」。言「癡狂」者,以不憶識是比丘故。此通諸戒。
通開中。前釋最初,開未制也。次釋癡狂,開無心也。
【疏】就前別開。言「睡眠」者,開怨來逼,「無所覺」故。「不受樂」者,開前怨家將向前境,禁無染故。「一切無有婬意」者,開身造境,既無有心,亦無境故。
覆釋中。三種,並約怨逼釋之。言「怨」有二:如王、大臣、惡賊,持刀陵逼,是名「強怨」;若親里、故二,愛染纏擾,名「軟怨」。「睡眠開」者,強、軟俱開。「無樂無心」,唯開強逼。雖無文判,準理合然。「無心」、「無境」者,雖與境合,攝念當前,必無染著,故云「無境」。
【律】不共住。
【疏】九、言「不共住」者,「治擯」名也。
九中,釋文。云「治擯名」者,若犯夷重,滅擯永弃,故「不共住」。
【註】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說戒。不得於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疏】注解中,初列兩同,後反釋之。此律解中,但明「法不同住」,如《十誦》中,財、法兩種,俱不同也。
釋注中,初科。上二句點注文。「同羯磨」者,眾法同也。「同說戒」者,自行同也。持奉無瑕,方應說戒故。「此」下,會釋。本律「二同」,並據「法」說。法既加擯,義不同財。但無顯文,故引《十誦》耳。
【疏】如《多論》中四解:「一、既壞道法,無所住用,擯出眾外,生天龍鬼神信敬心故;二、現佛法無愛無憎,清淨者共住,不淨者擯出眾故;三、為息外道誹謗故;四、為持戒者得安樂住,增善根故,又肅將來欲犯戒者,生慚愧心,不犯惡故。」
次科。《論》中四義,求佛𢷤意。初與四,並生善益,內外分之。二、表彰法勝。三、滅惡益,若不除惡,必遭外毀。
【疏】此戒是初,故繁解釋。自此說文,多約略也。
顯繁意中。上二句示當戒。下二句點後諸戒。
【律】二、大盜戒。
【疏】二、明大盜戒。
盜戒。對不滿五,故云「大盜」。
【疏】前就內色起貪,此就外財生染,並由貪惑纏縛,故犯形於次第。
敘次中。初、明約境分異。「並」下,次、明就心是同。「故」下,正顯列次,謂境異須分,心同故並,內重外輕,故有前後。「內色」,即有情。「形」,謂相形比義。
【疏】就戒四意。
【疏】言制意者。資財形命之本,非此不濟。人情保重,戀著處深。然出家之士,理須捨己所珍,以濟於物。今反侵奪,以自擁己,自壞惱他,過中之甚。是以聖制,意在於此。
釋,制意中三。初敘財境。「然」下,次顯過狀,又二:上明為道專崇兩利,下明違行反成兩損。「捨已」除貪,是自利;「濟物」成用,即利他。「己所珍」者,謂內外兩財。「珍」謂珍惜,「物」即群生。「擁」,猶積也。「是」下,三、結制意。
【疏】二、釋戒名者。
【疏】問:「盜、劫、偷竊、不與取等,無非損財,所以此戒標『盜』名者?」
釋名,問中。通列四名,以徵別標之意。「偷竊」是一種。
【疏】答云:「文不可具,且列一名。」
初答可解。
【疏】有人言:「據俗,『大盜』謂竊神器。」今言「盜」者,對犯輕過,非此戒收,故言「大盜」。但世賊、盜,義通不別。
次答,初釋名。前示俗名。「竊神器」者,謀篡國位也。《老子注》云:「大寶之位,是天下神明之器。」、「今」下,次顯今名。「輕過」,即盜四已下,止得蘭、吉,不至夷重,故標「大」字。「但」下,遮妨。謂雖有多名,皆歸「盜」義,故云「義通不別」。
【疏】有人言:「『非理損』者,為盜;『公白取』者,為劫;『畏主覺知』,為偷;『不與取』者,明主不捨。」
後釋中,初文。「非理」取者,因利求利,侵虧於人。「公白」謂強力直奪。
【疏】然則「偷」之與「劫」,名局義乖。「不與取」者,雖是名通,然於義中,有非盜濫。何者是邪?四句分之:初、與取不是盜;二、與取而是盜,如儉分食,錯得二餅等;三、不與取是盜;四、不與取非盜,如親友意、暫用等。是以眾名,俱不標戒。若舉「盜」者,名通彼此,損盜義盡,又無非盜之濫,故云「盜」也。
次科。初、簡餘三名。上二句明「偷」、「劫」。「名局」,謂公私不同;「義乖」,謂兩不相攝。下明「不與取」,名通義濫。四句中。初、三可解,故不顯相。二約儉時,食有限量,錯得不還,即成重盜。「若」下,正顯今名。言「名通」者,反前「偷」「劫」也。由此「盜」名,該彼「偷」、「劫」,故云「通彼此」也。言「無濫」者,反上「不與取」也。
【疏】「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舉,故云「盜戒」。
釋戒中。「盜」是所觀之境,「治」謂能觀之智。境、智相合,思修業成,故名為「行」。
【疏】三、具緣成犯者。此戒五緣。
【疏】初、是人物。以盜餘趣,不成重故。
具緣中,初緣。雖通三寶,至於結重,多從主掌。是以初緣,通云「人物」,對簡非、畜,如後自分。
【疏】物雖人主,及至盜損,還須人想。若生餘想,疑謂別境,則是輕犯,非此戒收。是以第二作人物想。
二中,初躡前。「及」下,敘。文明「疑」、「想」,即境想中二、三兩句。
【疏】問:「想、知二心,有差別不?」
答:「有同、異也。了境無疑曰『知』,當境意謂為『想』。俱能了境,『想』與『知』同。然『知』唯了境,『想』通迷悟,故與『知』異。若以此心,知是人物,於下『闕緣』,轉想不便,謂實達境,非迷忘故。若謂人物想,即順闕緣,不乖《律》文境想互義。」
問中。或有立云「知是人物」,故問決之。答中。初、答知想差別,上句通標;「了」下,分示;「俱」下,顯同異。「若」下,次、明立緣是非。前敘立「知」有濫,意謂若具緣中標云「知者」,則人謂後「闕緣」中,轉想皆是明了之心,故不可立。「若」下,次明立想順教,以《律》但有「想差」,不言「知」故。「互」即差也。
【疏】想雖當境,若盜輕物,不成重罪。故次第三,明是重物。
【疏】財雖滿五,若無盜心,本自無咎。故次第四,明有盜心。
【疏】心雖起盜,財未離處,損主未就,屬己不顯,亦未成重。故次第五,明舉離處。
餘三,可解。
總五為三:初、三是境;二、四是心;五心境合。
【疏】問:「前後諸戒,緣具方便。今此盜緣,無方便者?」
答:「損財明盜,便成重罪。有盜成重,不假方便,恐涉濫故。縱有方便,亦俱不明,但知未離已前,並方便攝。」
初問,可見。若準《事鈔》,須具六緣,「五、興方便」。今此除之,故發是問。答中。初示成犯齊限。「有」下,次明避濫不出。如互用三寶,燒薶壞色,寄借抵拒之類,但使虧損,即成盜業,不必方便。然非一向都無,故云「縱有不明」等。
【疏】問:「經、論明盜,緣雖多少,皆無『重物』者何?」
答:「彼為成業,受苦招生,故無輕重。如牛呞比丘,但損一粟,五百生償。今雖遇聖,口猶是牛。《律》明持犯,盜輕,開悔得住;盜五,制重擯出。故使法律軌儀,其相在此。」
次問中。「經、論」,即通指化教。「緣多少」者,謂所盜之物,多少不定,不約滿五以定犯相。欲彰教意,故問示之。答中有二。初示化教,但論心業,故不簡境。「如」下,引緣以示。梵云「憍梵波提」,此云「牛呞」音詩,《爾雅注》云:「食之已久,復出嚼之。」,亦云「牛跡」。《智論》云:「昔作比丘,摘他一穗穀,觀其生熟。五百生作牛償力。今遇佛出家得道,口有牛呞,足有牛蹄之相。」、「《律》」下,次、明制教。須分重、輕,由有懺擯、開制不同,故須軌定。化教不爾,所以不分。
【疏】四、闕緣者。
其相甚易。列句辨犯,講者通誦。世相無幾,時節可惜,故不出也。如其不解,試為略舉。
闕緣中。反具成闕,故云「甚易」。學者皆能,故云「通誦」。「世」下,示不廣所以。「如」下,生下所出。「無幾」,謂非久也。「時可惜」者,恐虗度也。
【疏】若闕初境,得三偷蘭。初、非人物,替人物處,作人想取。二、畜生物。三、無主物。俱作人想,望本人物不得,境差方便,蘭。後之三物,本自無心,則非罪也。如前義門,可以通之。此據小漫,人物並取為言。若據剋心,王物替張,亦同前判,闕境還立。如此識相,舉一千從,可謂達持犯者。
初緣中二。前約小漫,以大漫隨犯,故非所論。上二句總標。「初」下,別示。三種異境替人物處,而非本境,故名「闕境」。「俱」下,示犯。「如」下,指廣,即境差方便中。「此」下,次明剋心,躡前以示。「同前判」者,張物不得,境差方便,蘭;王物無心,則無所犯。對上小漫,人趣無闕,故云「還立」。「如」下,結歎。
【疏】闕第二緣,據小漫者,九句偷蘭。謂轉想、疑心、雙闕各三,故有九也。亦不勞出。恐未達者,聊試舉之。
闕第二中。即闕人想。「想、疑」,境定心差。「雙闕」,心、境俱差。用此三種,各歷三境,故成九句。「亦」下,示意同前。
【疏】言「轉想」者。
【疏】初須人想,可得同境。臨欲取時,乃作非人物想。據後心時,俱得吉羅。然《律》但結前心之罪,盜人方便。故云:「人物非人物想取,偷蘭。」此句既爾,諸句諸戒,例同此解,後不言也。
轉想三中,初句又三。初明心轉。「須人想」者,示本想也。心境相當,故云「同」也。「臨欲」等者,明後心也。「據」下,次辨罪相。「此下」,三、例通。「諸句」,即下八句。「諸戒」,指殺、妄等。若據殺戒,亦列句數,但不敘前後心相結罪之義,故云「不言」耳。
【疏】二、人物畜生物想。
【疏】三、人物無主物想,罪或有、無。若先知人物,後作無主想,則有前心罪。若本作無主,無心故無罪也。
三、無主想。「罪有、無」者,即約轉想、本迷為言。今此正明轉想,旁示本迷。
【疏】二、明「疑心」者。初是人物,對境生疑。為人、非人物?為人、畜生物?為人、無主物?
【疏】三、明「雙闕」者。初、盜人物。非人物替,闕境緣也。就非人物,復生疑心。為人物?為非人物?闕心緣也。二、畜物來替。為闕為畜邪?三、無主物替。為主無主邪?並例準知。如此處解,餘戒不釋。
疑及雙闕,同是疑心。但前疑據境定,雙闕約境轉耳。作圖示之。
【疏】闕第三緣。重物作輕想,結前方便蘭。
闕第三中。如取滿五,意謂不滿。
【疏】闕第四緣。有盜無盜心。前心,吉羅。本無,非罪。
四中有二。初約先有後無。「前心吉」者,遠方便也。下句,次約始終無心。如開緣中,糞掃、親厚等取也。
由前具緣,不列方便,故此闕中,須分二種:當知先有後無,即闕方便;始終無者,正是闕心。
問:「前心犯吉,那云『闕心』?」
答:「望未動身,猶非盜等,故名『闕心』。」
「若爾,至次方便,轉入無心,名『闕心』否?」
答:「身色纔動,盜業已彰,但物未離,未成根本。是以擁住次、近,並名闕第五耳。」
問:「前心後轉,與闕想何異?」
答:「闕想有心,此據無心。又前約動身後轉,此約初心即轉。如是思之。」
【疏】闕第五緣。未離處,輕、重二蘭,隨相分別。
五中。「二蘭」,未與物交,次方便也;相交未離,近方便也。或次、或近,有阻不成,擁在方便。次、近不定,故令「隨分」。
【註】佛在羅閱城。有檀尼迦,在閑靜處草屋坐禪,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便詐宣王教,取彼要材,為王臣、人民訶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比丘以過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疏】就戒緣中。初、明盜緣;二、「為王臣」下,訶犯之相。緣中又二:初、作瓦屋打破,盜戒遠緣;二、「便詐宣教」下,正是所犯。
【疏】就遠緣中。明「靜居坐禪」者,欲顯盜相動心,禪行尚爾,況餘滯境,其過彌繁。世俗常言:「顧雍拜萬戶封,家人不知;葛亮受三郡賞,庫無石貯。」斯豈道邪?知足若此,可以自勵。
戒緣中,遠緣分二。初示託緣之意。「滯境」,謂貪吝之人。「世」下,引俗誡道。「顧雍」,《吳志》云:「吳郡人。孫權為王,累遷官,至尚書令,封陽遂卿候。還家,而家人不知,後聞乃驚。」此謂輕其勢祿也。「葛亮」,姓諸葛。《蜀志》云:「瑯瑘陽都人。事蜀先主。後收江南,以亮督零陵、桂陽、長沙三郡,家無一石之粮。」此謂輕其財利也。
【疏】問:「『瓦舍打破』,不犯罪邪?」
答:「如《見論》解:『以損命、妨道,惡法相學,故勅打破,無損財咎。』」
問答中。佛令阿難打破瓦屋,恐疑損財,有所犯故。答中,引《論》出彼三過,示其可打,復稟佛勅,明非自為。
【疏】就犯相中。言「要材」者,《僧祇》云「取飛梯二枚」。故取重財,早覺急制,為開教主,豈是凡邪?故彼律明後得無學,說自慶頌:「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止財支身命,如蛇鼠入穴。」又云:「衣食繫身命,精麤隨眾得。」餘注可解。
次科《僧祇》。初釋要財。「飛梯」,亦曰「雲梯」,即相戰攻城之具,是國家要用之物,故云「要財」。瓶沙王木坊中有五枚,故言「取二」。
「故」下,出故盜之意。檀尼已證初果,故云「非凡」。此彰起教,非實行故。
「故彼」下,引證。亦即《僧祇》,彼云「達貳伽耶梵言之異即作念言:『我作第一房,上座次受,駈我令出。因分房故。第二、第三亦駈我出。今注不出此緣。後續作,燒成瓦屋,世尊復勅令壞。及取王材作舍,復見呵責。徒自辛苦,用多事為?自今已後,止此苦事,依隨僧眾,苦樂任時。』便習無事,晝夜精進,專修道業,得諸禪定,成就道果,遂說三偈以自慶」。
初偈如《疏》引。初句標所期道果。「寂滅」,即是涅槃。脫三界苦,故云「樂」也。次句示修因。「因」即是行,行依於教,即三學、八正,是「沙門法」。此上二句,三偈並同,各下二句有別,並是成道之緣。初即少欲行,上句法說,下句喻顯。多欲多惱,損害形命,少欲無事,資養安適。「蛇鼠入穴」,相似法故。「支」,持也。即《經》云「多求利故苦惱亦多,少欲之人無求無欲,則無此患」是也。第二下半明隨緣行。身名有待,必假資緣,非別所懷,繫命而已,隨得隨受,不擇美惡。即《經》云「於好於惡勿生增減,趣得支身以除飢渴」是也。第三下半明知足行。偈云「一切知止足,專修涅槃道」。上句謂隨於四事,受用有餘。下句謂心存聖道,更無餘務。
此之三偈,即是頌前長行。初偈頌前止此苦事,次偈頌前依隨眾僧,後偈頌前專修道業。又此三偈,上二句並滅道二諦,各下二句總明苦集二諦。初是多欲苦,二即多食苦,三即無厭足苦。三行對治,如上所釋,即知苦斷集,修道證滅。尊者道成無學,說此自慶,以示未悟。故云「欲得」等。
【疏】就戒本中。約文求相,事在弘演。諸律明盜,其相極多,後學未周,何由總括?然余所撰《事鈔》,隨戒釋相,文亦具矣。恐本未見,故略解之。然則盜相難分,要知足者,可有評判。自餘隨境,何由通曉?
戒本中,敘意為四。初推講演,「諸」下,敘相繁。「未周」謂未能徧覽諸部律、論也。「然余」下,指廣生起。「然則」下,示難勸學。「隨境」,謂隨逐塵緣者。
【律】若比丘其義如上。
【疏】就戒句中,文分為六。初句能犯人。「在村」、「若靜」,明盜物處。「不與者」下,明其心業。「王臣」已下,為俗法訶。上三明其盜本,不通諸戒。下二罪擯,如上解也。
【律】在村落。
【註】村有四種:一者,四周牆;二者,柵籬;三者,籬、牆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疏】言「村、靜處」者,遮惡比丘心,出罪網也。彼生疑意,村中有主,攝護是強,靜處犯盜,可亦制罪?故今張網綱維,廣布罪目。但是有主,以我心盜,非理義立,何得無𠎝?故列空、有二處,用收罪人。
總釋二處中,初科。上三句牒文略示。辟制造過,即「惡比丘心」。戒標二處,即「出罪網」。「彼」下,委釋。初敘惡比丘心,「故今」下,釋出罪網。「綱、維」,並網上繩。「故列」下,結顯。「空」即閑靜處,「有」即村落。
【疏】「村有四種」,假以事明,必過於此,理亦通攝。據文約相,五種圍之。對五不周,則有十種。餘者不出,例此二緣。
釋村中。初、示義通。但取有物周圍,不必此四,故云「必過」等。如《僧祇》「渠、溝、壍等圍,皆名聚落」。「據」下,點文相。言「五種」者:一、垣,二、墻,三、柵,四、籬,五、屋屋必有壁,注中脫「垣」字,置令妄解。此五相中,或容餘物閒接,皆名「不周」,則又為五。注中第三,且據墻有籬閒,餘者準知。或可五物,二對參閒,自有十種:一、垣墻;二、垣柵;三、垣籬;四、垣屋;五、墻柵;六、墻籬注即此句;七、墻屋;八、柵籬;九、柵屋;十、籬屋。三對有六,四對有三,五對有一,準上作之。「餘」下,指例。言「不出」者,即渠、壍等。「二緣」,謂周、不周也。
【律】若閑靜處。
【註】即村外靜地也。處者,若地中,若地上處,若乘,若擔,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蘭若,若田處,若處所,若船,若水,若私度關塞不輸稅,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楊枝,若園果、草木,若無足眾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財業,若共要,若伺候,若守護,若邏道,是名「處」也。
【疏】言「閑靜處」者,注解「村外」也。就文明處,通村內、外者。總舉盜相之緣位也。
釋靜中。「村外」,謂齊聚落行來處已外蘭若地也。
【疏】就分為三。初、十三種,明物處差別;次、「取寄信物」下,八種,明物體差別;「若同財業」下五種,明契要差別。此之三位,隨盜財物,皆據有主,以入盜科;若無主者,則不名犯。今總明主,後就文消。
別釋中。總分為二。前分三位。「今」下,次列二科明主。
【疏】計主物者。於物自在,集散皆得,故曰「主」也。大約以分,不出三位。
總舉中。初、示主義。「集」謂聚積,「散」謂費用。「大」下,分主相。
【疏】初明三寶;二、盜別人;三、明非畜。初明三寶。
【疏】謂知事者,掌用此物,罪福大深。如《大集》中,非聖非淨,何能監護,無有瘡疣?
三寶中,初科。上三句敘罪、福。二皆「深」者,由境勝故。「如」下,準教簡人。彼經云:「僧物難掌,佛、法無主,我聽二種人掌三寶物。一者阿羅漢,二者須陀洹。此二聖人。復有二種:一、能淨持戒,識知業報;二、畏後世業,有諸慚愧,及以悔心。如是二人,自無瘡疣。此二清淨人。『瘡疣』喻破戒惡業。」
【疏】初、盜三寶。
總而為言,有守護者,隨盜滿五,皆是極重。佛物無護,如《鼻柰邪》斷施主故。餘廣如《鈔》。
次文兩判。初望護主,「佛」下,二、斷施福,並犯夷重。《鼻奈耶》云:「若盜佛塔、聲聞塔等幡蓋,皆望斷施主福邊,得棄捐不受即波羅夷。」若準《鈔》中「佛無我所,例非人結蘭」,今文不出,故指如彼。
【疏】言佛物中,有四差別。
【疏】初、佛受用物者。如堂宇、衣服,及以金石、泥土,曾為佛像之所受用者,不得差互,常擬供養,生世大福。故《律》云:「若是佛園、坐具等者,一切天、人供養,同塔事故。」所以不許者,莫不即體法身之相,表處是深,不得輕故。
佛物中,初科分三。初示物相。「故」下,引《律》證。「所」下,徵所以。法身無相,隨物以彰,故此諸物,即法身體。
【疏】二、屬佛物。所以得轉者,由本施主,通擬佛用,故得貨易。不同前者,曾為勝相,故唯一定也。
二中。初標示,即錢、寶、人、畜等物。「所」下,明開轉所以。「不」下,對前簡異。
【疏】三、供養物。以幡、華等,得貨易者,事同屬佛,可以義求。
三中,物別轉易同上。
【疏】四、獻佛物者。開侍衛者用之,義同佛家之所攝故。如《薩婆多》:「有施法者,法師說法、誦經者,亦取分故。」餘廣如《鈔》。
四中。初標示。「物」即飲食、果實等。次明用與。初判屬侍人。今時掌佛廟人,義通道俗。《善見》云:「佛前獻飯,侍佛比丘食之,白衣侍佛亦得食之。」、「如」下,引例。《論》云:「若施法者,分作二分。一分與經法,一分與誦經、說法人。」謂彼雖施法,而人獲分,例今侍佛,得食無疑。
古記問云:「若用常住僧食供佛,通彼用否?」
答:「《法苑》云:『後還入常住。』」
【疏】言盜法物,亦有其四。
【疏】一、法所受用者。謂紙、素、竹、木上書經像,或箱、函、器、襆曾經盛貯,剋定永施,不許改轉。此則一定,敬同聖教。皆是滅理之所依持,故有損益,並望涅槃,而生罪福。
法物中,初文。前出物體。「皆」下,示所以。「紙、素、函、器」,止是世物,但望所詮,至真無價故。
【疏】有人無識,燒毀破經,我今火淨,謂言「得福」。此妄思度。半偈捨身,著在明典;兩字除惑,亦列正經。何得焚除,失事在福也。
次科。前出謬見。世中妄傳「說偈得燒故經」,不見此疏,焉知誤他!「此」下,次據文斥。上引「半偈捨身」者,一、彰如來求法之勤,二、示如來重法,三、顯正法難聞。下引經證,「兩字除惑」,顯佛法功深,舉少況多,其過彌甚。儻畏來苦,勿逐魔徒。二緣並出《涅槃經》。彼云「佛告迦葉菩薩言:『過去之世佛日未出,我於爾時,住於雪山,唯食諸果。食已,繫心思惟坐禪。經無數歲,不聞如來大乘經名。修是苦行時,釋提桓因,自變其身作羅剎像,下至雪山,宣過去佛所說半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乃至聞此半偈,心生警疑:「汝今幸可說竟此偈?」羅剎答言:「今我實為飢苦所逼,實不能說。」我即問言:「汝食何物?」羅剎言:「惟人煖肉,其所飲者,唯人熱血。」我復語言:「且說半偈。我聞偈已,當以此身,奉施供養。」羅剎即說半偈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菩薩徧於石、壁、樹、道,書寫此偈已,即上高樹,投身樹下。身未至地,虗空之中,出種種聲,乃至阿迦尼吒。爾時羅剎,還復帝釋形,即於空中,接取菩薩,安置平地。』」云云。又《經》云「善男子!若復有人,不知如來甚深境界,乃至輪轉生死,增長諸結,多受苦惱。若有能知如來常住,無有變易。或聞『常住』二字,若一經耳,即生天上。後解脫時,乃能證知如來常住無變易」等。言「事在福」者,如施主作橋、井等事。隨在福生,緣壞則「失」,名「事在無作」。今燒故經,其事亦爾。
【疏】餘之三相,可以準前。
指餘三中。前二轉易,後與侍人,並同前判。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二
二上之三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三
【疏】就僧物中,則有四別。
僧物中。前二屬處永定,通名「常住」。但前無分義,後是可分,故加「常住」、「十方」以簡之。後二俱是即施,通名「現前」。但前局當處,後通內外,故加「現前」、「十方」以別之。
【疏】一、常住常住物。如堂宇、田園、人、畜、米。屬處已定,不可分割。必欲惠給餘寺,羯磨和與。若直送者,是名「盜損」。或有主掌自盜,不望十方不滿,隨取計五,便與極重。如《僧祇》中,縱集得僧,亦不可分故。
初中分四。初出物體。「屬」下,示名義。「或」下,明結犯。餘盜望主,此義易知,故文但出「主自盜」耳。「如」下,引證。
【疏】二、十方常住物。如飯餅等,見熟之食。本擬十方聞聲同飯。有盜此食,望護結重,望僧結輕,以僧分業,無滿五故。
二中。初列物體。「本」下,示別名。通名同上,故不重出。「有」下,明犯相有二。「望主重」者,謂餘人盜。「望僧輕」者,即犯偷蘭,或主客同盜,或主自盜。
問:「二種常住,並通十方,何以前不望僧,後望僧者?」
尋文可通。
【疏】問:「聲鐘告集,是僧皆飯。未知他寺奴、畜得否?」
答:「不合也。僧具六和,隨處皆是。人、畜別屬,義非通使,使既是局,食亦如之。」
問中,意謂他寺奴畜,彼此通僧,應得食故。答中。初句判定。「僧」下,釋所以。初示僧通之義。「人」下,明「奴畜」不通。《鈔》云:「行至外寺,私有人畜,用僧物犯重。以施主擬供當處僧,不供別類,非福田故。僧家人畜,犯吉。今多私務,將帶人僕,食彼僧食。明文犯重,之。」
【疏】三、現前現前物。如今諸俗,以供養僧,無問衣、藥、房、具,並同現前僧也。如《中含》,施招提僧房,所謂「別房施」是也。又如《經》中「僧鬘物」者,此梵本音。據唐言之,「對面物」也,即是現前對面之施耳。《鈔》引昔解謂「花果」者,隨字顯相,乖其事義也。
三中。初示名體。「如」下,引證,《中阿含經》:「阿難受別房,用施招提僧。」、「所謂別房施」即翻名也,謂以「別房」施「現前僧」。「又如經」者即《涅槃》文。初翻名顯相。「《鈔》」下,點示昔非。謂《事鈔》中誤用昔解。彼云「房宇是招提物,華果是僧鬘物」,即取「華果結鬘」之義,故云「隨字顯相」。華梵不辨,即是「乖事義」也。
【疏】四、十方現前物。如僧得施,及五眾亡物。以此物施,通擬十方,有僧皆得,故此福分,廣大無邊。及論立法,不可盡集。制作通法,用約十方,隨現集者,皆有其分,故曰也。若未羯磨,盜者偷蘭,以十方僧不滿五故。若羯磨已而行盜者,隨其輕重,據現結正。既定罪相,隨務則多。講至於此,引《鈔》解也。
四中。初簡物相。「以」下,示名義。「制通法」者,即白二羯磨。「若」下,定犯相。輕重兩判,準《善生經》。初犯「蘭」者,由未作法,人無限數,望「十方」結;後「隨輕重」者,既作法已,人有數限,故隨所盜,輕重兩結。
【疏】二、盜人物。
就緣分三:初明掌護損失,後明被賊、盜相。
【疏】初中,妙同《鈔》引。《善見論》中,若守護財物,謹慎不懈,而有盜者,私竊而取,或強逼取,皆望本主結者,以非護主能禁之限故也。若反此者,守物須償,以本盜人欺守護故,是須還他。若不還,犯。
次、別人物,釋中,初科。上句指廣。彼約二主,分為七種:一、掌護損失主;二、寄附損失主;三、被盜物主;四、賊施比丘物主;五、枚囚縛賊主;六、狂人施物主;七、守視人作主。並廣如彼,須者尋之。下引《善見》,即彼初位。《論》中。初明守護謹慎。「望本主」者,有二義故:一、非能禁,二、無填償。本主索償,反成盜故。「若」下,次明慢藏。反上二義,故從守護。
【疏】二、被賊奪者,如《鈔》所引,義張二位,謂「現」、「不現」。結罪時,當隨二主心絕已不。
若財主已絕,賊主得定,此不可奪,如《律》賊復奪賊。
二、財主雖定,賊主不定,此則可奪,以緣不具故。
三、財主遲疑,賊主已定,此不得奪,以緣成故,何問本主?
四、俱不定,此則收得,由心不定,業非通暢故也。
今以四句,可約判之。
次科,歷句中。初總舉。「現」、「不現」者,即對面現前盜及不現前盜。「二主」謂財主、賊主。「若」下,別列。初後,二俱可解。次句以賊心猶豫,盜業未成,故云「緣不具」也。第三反之,故「不得奪」。
【疏】問:「今有賊施,得取物不?」
答:「據理成也。以物非定屬,隨後作主。如似世錢,可定屬也?隨人隨用,隨處隨定,隨損隨結,可例通之。」
問中,恐疑共盜,故問釋之。答中,初判定;「以」下,釋所以;「如」下,舉事例通。
【疏】三、就所盜,略舉通收。情、非情道,並攝盡矣。如《鈔》所引《明了論》解。恐不見《鈔》,故又引之。
三中,標文。初總示,「如」下,生起。
【疏】如彼解云,盜義極多。且約六根,起非法行,若偷六大,亦犯重罪。
釋中,初科。「六根」,即約能盜,以攝所盜。「六大」即括所盜以顯能盜。故知盜境,該通無窮。
【疏】何以明之?如諸仙人,是「𮌎行師」。有人蛇螫,作仙人書,見者皆愈,然須價直。比丘被害,偷看,不問損與不損,看時即犯。以此例諸秘方要術,不許人傳,偷見違惱,何啻在五?所謂眼盜。下根例之。如誦呪治病,欲學須直,比丘密聽,計直犯重。偷齅、甞、觸,亦例此知。若要方術,病緣即差,得直方與,得直聽寫,比丘受學,心緣得差,不與價直,故犯重也。
六根中。初句徵起,「如」下,列釋。初委釋「眼根」。「𮌎行師」,准《論》合云「𮌎行蛇毒藥師」謂蛇以𮌎而行。「螫」,施亦反,謂虫行毒也。「下」下,例餘五根。
【疏】次約六界。前地、水、火可知。如《律》中,有呪扇藥塗,比丘偷搖,不與價直,是謂「盜風」。若起閣斜臨,妨他起造,是名「盜空」。智者,識界也。人有伎倆,不空度他,得直方與,比丘方便,就他學得,不與價直,即「盜識」也。識不可盜,以無形故。但可從緣,盜其智用耳。
次六大中。「大」謂六皆廣遍,「界」謂六相差別,體同名異,前後各標。就文,初略指前三。「如《律》」下,引釋後三。初明「盜風」。「若」下,次明「盜空」。「智」下,後明「盜識」。「伎倆」謂藝能也。「識不可盜」者,謂不可盜去,但其機巧,為人所學,故云「盜」耳。
【疏】三、明非、畜物者。
如上立義已明,可尋《鈔》中罪輕重也。
非、畜中。指「上立義」者,近指當戒具緣、闕緣,遠指篇前境差方便。下指《鈔》者,彼明盜非人物,有主,望主結夷;無主,望非人結蘭;盜畜生物,古謂犯夷,今師準《十誦》、《多論》,但結吉羅。
【疏】文中。「處者」,總舉,用收其相也。
【疏】初、「地中」者。恐人不了「處」之所在,故以相列,令知犯境,不得迷也。如《律》中解,即地中伏藏,有主守護,若盜此物,計五成重。今約《律》中,佛地、僧地,若有伏藏,隨出隨屬佛僧二位,亦無還主及送與王,可如《鈔》中「捉寶戒」說。
次物處。初釋「地中」。初明列相所以。「如」下,引釋。指「如《鈔》」者,彼云:「地上屬王,不論地中。如給孤獨,聖人亦取此物,故知無罪。」
【疏】二、「地上處」者,如今道地所得物也。
【疏】三、言「乘」者,謂象、馬等乘也。就此乘上,有財欲盜,離乘便重,即以乘為處也。若欲取財,無由得離,雖乘行百里、千里,但得偷蘭,後離方重。若兼乘盜,心絕乘離即犯重罪。《僧祇》:「盜四足者,驅向所期,足徧犯重;不隨所向者,輕。本期不定,舉徧即重;本主來逐,心未得者,輕也。」
乘上。初示物。「就」下,辨盜。初明就乘盜物。「若兼」下,連乘俱盜,又二:初、正判;「僧」下,引類。
【疏】四、言「擔」者,謂所有物,屬於步擔。義同前乘,可以兩分。
「擔」中。亦約擔上盜物,及連擔盜,判犯不同,故云「兩分」。
【疏】五、言「空」者,《明了論》中,約有辨空,結罪如上。今《律》明空,謂有衣物、鳥等,從風所吹,有主之物,而加盜取。明「離處」者,即空異處,是名「離處」。故《善見》云:「盜空中鳥,左翅過右翅,尾處至頭,上下亦爾,俱得重罪。杖遮不隨者,蘭。」《十誦》中,有主鳥銜重,無主鳥銜者蘭。
「空」中。初標異。彼論約起閣侵他空處,故云「約有辨空」。「今」下,正釋。初明空處。「故」下,引示。「左翅過右」,約橫飛說;「尾至頭」處,約直飛論;「上下」可解。以空無分齊,還約鳥之飛動,以明離處之相。《十誦》,彼具云:「諸有主鳥是物去,比丘以偷奪是鳥物,波羅夷;若野鳥是物去,比丘偷心奪是鳥物,偷蘭遮。」此奪鳥物,望人結罪。亦應約空辨處,故此引之。
【疏】六、「架上」者,謂諸架、壁有財物也。若盜離者,即以為處。如《十誦》中:「取衣不取架,持架將去不得重。後離架時,方得重。」亦同上判,義相似也。故又出者,知無異也。
「架」中。初示處。「若」下,辨犯。「亦」下,指同。謂同前乘、擔,離合兩判。「故」下,顯重意。「知無異」者,若不出相,不知同故。
【疏】七、言「村」者,謂託村為處。《律》中,初約盜物,後盜村體,或以機關攻擊,強力水澆,言辭辨說,誑惑而取,皆重。
七中。初「盜物」者,《律》云「若村中有金銀等,若牽、挽取,初離得夷」是也。「盜村體」者,即如所引。「攻擊、水澆」,損壞也。「強力」者,《律》云「依親厚強力而盜取」也。「言詞辨說」者,誑誘取也。「說」,音稅。
【疏】八、「阿練若」者,村外空地。二位同村,可知。
「蘭若」,梵言,即翻「空處」。「二位同村」,即盜物及體,《律》云「空處有金銀」等,又云「若以方便,壞他空」等,是也。
【疏】九、「田處」者,田有多種,百穀所生之處總名為「田」。《律》中兩相,如上村解。《十誦》云:「若為田故相言,得勝者重,不勝者輕。若作異相,過分勝者重。僧房舍者亦爾。」不言理之曲直。如尼言犯殘中,但得述理,官占無犯,不許橫言。今以義約,若後主想決,則應屬己。若不定者,應非重科。
田中。初示名相。「《律》」下,引釋。初本律言「兩相」,亦即物、體。《十誦》「相言」,謂詣官詞訟。「得勝重」者,謂非理而得。「不如」字誤,彼作「不勝」。「若作異相」者,彼云:「若不勝已,更作相,若所得地,乃至滿五,得彼羅夷。」謂作標相取也。「房舍」準田以判,故云「亦爾」。「不言」下,決文不了,又二。初準例決。即約理之曲直,明犯、不犯。「尼」下,脫「相」字,即尼「相言戒」,開述理故。「今」下,次約義決。即就主心,定與不定,判犯輕重。縱是僧地,前主心決,奪亦成重。
【疏】十、「處所」者,或店肆作處,如是非一。亦有二位,如上列之。
十中。初示相。「處所」語通,故云「非一」。《律》云「若家、若市肆、果園、菜園、庭前舍後,若復有餘處」等。「亦」下,判犯。盜物、盜體,「二位」同前,故略指之。
【疏】十一、「船處」者,亦有二科。船中盜物,即船為處。若盜船體,如《僧祇》中「解船筏時,越;動時,偷蘭;雖斷繩未離者,蘭;要斷繩離處,方重」。《善生》:「流水中,解船離栓,即重。」
十一,初總示。「舟」下,別釋。初明盜物。「若」下,明盜船。「《僧祇》中」,明因果、分齊、次第之相。「《善生》離栓」亦同。「栓」,巨月反,樁也。
【疏】十二、「盜水」者,律中但明所損,不出分齊。如《僧祇》中,溉灌流水,或一宿直一文,乃至四五,比丘為於佛僧,復自為,盜壞彼渠,得越;水入田,蘭;滿五者,夷。《摩得伽》云:「計彼塘工,過分而用,水滿者結重。」
十二,初示本宗通漫。《律》中但云「盜水中金銀、衣被、魚鼈,及壞他水處」等。「如」下,引他部顯相。《僧祇》,前明主者計價,下明比丘盜損。「為佛」者,他緣亦犯也。「渠」即水溝。《伽論》二義判犯:一、計塘工;二、用過分。
【疏】十三、「私度關塞」者。
【疏】如《律》,比丘無稅,白衣應稅,為彼過物,故制重。如《十誦》中:「比丘應稅,不稅亦重。雖不為過,而示餘道,以不被稅,為他過物,故犯罪也。」如《多論》中,持國禁物出界,入死罪,故言重者,但違王教,故得吉羅。《薩遮經》云:「不輸王課,非盜也。」又《僧祇》云:「一切出家人不稅。若賣買人,應稅。」
十三中,初科。本律「比丘無稅」者,謂官不稅比丘物,而為他過物也。《十誦》,初明自稅,謂有國土,稅比丘物。「雖」下,明為他免稅。《多論》兩斷,《論》云:「若國禁物出王界者,入死罪。若比丘持出,律師初言得重。後云不入重,但有違王教,吉」。據此,縱令官稅比丘物,而故不稅者,止得吉耳。此則決前《十誦》結重之文。下引經律,文據益顯。《薩遮尼犍子經》云:「何等不應稅?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應稅;若賣買者應輸,是名稅分齊。」、「課」,即稅也。準此不稅無犯,但是隨身道具。若為治生不稅,則如《十誦》犯重。《僧祇》同上。
【疏】若官稅比丘,方便自免者,非犯:一、本不共要,二、非理稅我。故上文云「比丘無稅法」也。若成犯者,賊來劫我,方便隱物,亦應犯重?然有白衣,官稅其物,比丘為隱,如《律》科重。
次中。初明不稅無犯,又三。初約義定。「故」下,指文據,即《四分》、《多論》等文。「若」下,引事反質。「然」下,次明為俗故犯。「如《律》」,即上《四分》。
【疏】次明物體。
【疏】初云「取信物」者。《律》中,持人物在右手,隨離結重。若本左手持物,盜心不還,須捨盜心,方移右手,不捨而移,是名重盜。如是類之。又《十誦》云:「若貸他物,抵言『不貸』,故妄,得提。」如《善見》中:「偷方便故吉羅。」《十》云:「若先用盡,後斷當已,得重。先斷當,後離處,方得夷。受他寄物亦爾。」《善見》云:「若負他債,比丘持去,無盜故無罪也。」
次物體中。初「信物」者,謂人寄附之物。前引本律,就身為處,文約「左右手」,以明犯相。餘身分亦然,故令準「類」,《律》云:「頭上移肩上,肩上移頭上;左肩移右肩,右肩移左肩。」下引諸部,初《十誦》明貸寄,前明抵拒犯提。《善見》結「吉」,示不同故。「十」下,次明犯重。「先用盡」者,謂己用過他所貸物。「後斷當」者,謂主來求索,抵拒不還也。「先斷當」者,謂貸物猶在,故約「離處」方犯。「受寄亦爾」者,抵拒斷當,犯相並同。次引《善見》,謂負餘人債,比丘輒爾為他持還,但不成盜,義應有罪。
【疏】二、「取水」者。《律》中,離地水器盛而盜,隨滿結重。《僧祇》:「若以筒就孔中飲,滿者重;若稍飲數止,咽咽偷蘭。若器先塞,盜拔塞時,越;注入器中,蘭;注滿者,重;若注未滿即悔,畏重,以倒本器中,偷蘭。」雖繩斷未離處,離處未斷繩,俱蘭。蘇、油、蜜等,例同。
二中。《律》約「器盛」者,文云:「大小瓮及餘種種水器,若香水,若藥水,若取者,夷。」《僧祇》,前明以筒盜飲。「稍」,即少也。「若」下,明持器盜取。「雖」下,約連器持去。下例蘇、油,同上三判。
【疏】三、「楊枝」者,義同上相。《律》隨有者,便隨言之。
三中。「同上」者,亦為隨盜滿五成重,《律》云「若一、若兩,若眾多,若一把、一擔」等。「律」下,通示律文列相之意,謂前後所出,隨據有者為言,非止此數。
【疏】四、「園果草木」者,如上「僧物」中。《鈔》中廣引。
四中,初科。指上,即「常住常住物」。下又指《鈔》,即「盜戒」中。彼引《大集》云「盜僧物者,罪同五逆」,隨損一毫,則望十方凡聖一一結罪。又引《方等》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等。彼又廣引諸律,明用得否,撿彼看之。
【疏】僧園果木,比丘多犯,以我寺中,不謂有犯。然立寺者,以盛無我之僧,隨有施為,無非為解脫故。今不思此,取他眾人所有之物,以為自保,此罪大也。如《僧護》、《日藏分》中,特可畏也,故須深思。
次科。初敘喜犯。「然」下,次彰業重。初明立寺之本。「今」下,次明盜取之情。「如」下,指教勸思。《僧護經》,彼因耶舍遊海邊,見五十餘處地獄,多是侵盜僧物,現受苦報。《日藏》,具云《大乘方等日藏經》,佛對日藏菩薩說諸破戒受苦等事。《鈔》云:「別人得用僧薪草者,此要具戒清淨應僧法者。若行少缺,得罪無量。」
【疏】如《僧祇》中:「僧地種果有功,聽與一熟,乃至菜瓜,例與一翦。」、「若於園中搖樹,果落地,持云方重。若就園內食,滿者結重。」《十誦》:「僧園樹華,聽供養佛。大木供僧,皮葉隨比丘用。」《僧祇》:「院內樹薪,供僧食用。若無定限。應取乾者。」
三中。《僧祇》,初明賞功。「一熟」,謂一番熟者與之。「一翦」,亦約一番採摘。「若」下,次明盜果。《十誦》,樹華僧用、供佛,不成互用。「皮葉」及《僧祇》「樹薪」,並開別人取用。準前明判,要須戒淨。
【疏】五、「無足」者。《律》中,蛇、魚為初,有主盜取故。《僧祇》云:「若以龍蛇等,盜取犯重。若瞋罵言『何以籠繫』,即開放者,越。」《五分》:「若壞殺具,無犯;不應爾。」《十誦》、《摩得伽》中:「壞網,慈心吉羅。」
五中。《律》文先列蛇、魚,續云「及餘無足眾生」,故云「為初」。《僧祇》。初明盜取。彼云「無足者,所謂蛇蟒」,或蛇師比丘盜取蛇或筐,滿五皆重。今云「龍」者,疑是文誤。「若」下,次明解放。下引律論,壞具皆輕,以非盜故。
【疏】六、「二足」者,盜人為初。
六中。「人為初」者,《律》云:「人、非人、鳥,乃餘二足眾生,有主者重。」
【疏】約《律》,盜人令出家去,如上可知。既非僕隷,則非別屬,雖違王教,如上《多論》。
盜出家中。初明成重。「如上」,即約有主結也。「既」下,揀輕。謂「僕隷」等,損主故重,餘無所損,止可結吉,故指「如《論》」,即上「度關」等。《善見》亦云「盜人無罪者,謂主人兒落度,父母所遣等,將去無罪」是也。
【疏】義言:「若他兒子賊奪去將,便損父母依報力用,屬賊是強。不得教走,若自走來,則不負賊。」故《十誦》中:「賊捉弟子將去,師還奪取,犯重。賊未決想,無犯。弟子自偷身來者,不犯。」如昔解云:「師不得奪,身自得走者:父母感子力強,賊奪得重,已屬賊是強,師弱奪賊,故重;兒報正體是強,賊得力用則弱,走是強報相逐,弱用隨來,不犯。」
奪賊中三。初以義判,前明賊奪成重。子是父母所依,假其力用,所損處重,故「屬賊強」。「不」下,教比丘護盜。教走成重,以損賊故;自來無過,以非意故。「故」下,引證,可見。「如」下,引昔解。初牒前兩判。「父」下,釋出所以。初明師犯重意。「兒」下,次明自來無犯。「兒報強」者,自所有身,非他屬故。「賊得弱」者,非所生親,復非雇主故。「強報相逐」者,身隨己意故。「弱用隨來」者,賊無分故。
【疏】《十誦》云:「見他奴婢,語言:『辛苦!何不走去?』如語吉羅,舉一足蘭,舉二足重。若奴已叛,催令駛去,隨語得重。或言此儉彼豐,奴即叛去,不教故不犯。或問豐樂,逐比丘去,即驅使者,逢難喚走,皆不犯。」
三中,四段。前二教走成重,後二不教無犯。初明誘引。「若」下,次明催去。「駛」,疾也。「或言」下,三、約比丘語彼。「或問」下,四、據彼問比丘。
【疏】七、「四足、多足」,《律》約畜論,亦可準上。
七中。《律》云「象、馬、牛、駱駝、驢、鹿、羊及餘四足」等。「多足」者,《律》云「若蜂,若百足,及餘多足」等。並約有主成重,故令「準上」。
【疏】「同財業」者,謂違契要,故此引也。據此同財,其相多種。或資生同,如今師資同活等。取五即犯,不假半分,以彼同財,全欺負故。或同活生,共營財業。若生心盜,則須計分,滿十方重,五是我分,五欺彼故。
同契差別中,初科。前示犯意。以同財業,本無有犯;但望違契,有成盜義,故云在「此引也」。《律》云:「同事業得財物當共此『契要』也,以盜心取五若過,犯重即違契也。」、「據」下,辨犯相。初二句總標。「或」下,別釋。初明「資生同」,謂彼此有財,無所簡別,故取五即重。次明「同活生」者,謂共營生,得財各半,故取十成重「活生」或是寫倒。
【疏】言「共要」者。
二中。「要」即約也。
【疏】《律》舉行盜,先要共分。如上律中「弟子倫師衣,誤得己衣」,須分一半與共要者,以同要時,但云得衣,不問自他,皆分半故。
初科。上二句示犯,《律》云:「共他作要,教言某時去,某時來,若穿墻取物,若道路劫取,若燒,從彼得財物來共分。」、「如上律」中,即前「錯誤」中《僧祇》文也。
【疏】如《僧祇》中:「兩教作者,自共制言:『從今得衣,二人共分』。一人得衣,便自念言『後得不必及是』,便解制云:『從今各任相祿。』先得衣者,半滿結夷。又得衣咒願已,言『且置汝邊』,便解制,蘭。又聞欲施,便解要,越。
「有二糞掃衣者,要共覓衣,一得好衣解要,二得好衣草覆,三不覆解要。」
如上犯罪,三階列之。後二句中不得重者,由初立要「入手共分」,以不捉衣解要故輕。
次科。《僧祇》二節。初約受施違要,前明共制。「兩教」,謂兩人互教。「一」下,次明各解,有三。初、貪好故解,入已故重。「相」謂福相,「祿」即祿分。二、隱藏後解,蘭。三、聞施先解,吉。此二並未入手故輕,如後所決。
「有」下,次明糞衣違要。初明共要。「一」下,明各解,又三。初、列句。次句下,略「摶覆」字。第三句上,略「不取」字。「如」下,示犯。初句重,次句蘭,後句吉,故云「如上」。「後」下,出後二句犯輕所以。
【疏】《善見》云:「期時共去,中前中後,今日明日,今年明年,相要不絕。相當者重,不如要者輕。」
三中《善見》。上明作要,下示犯相。言「相當」者,《論》云「時剋相應,俱得罪」。「不如輕」者,彼云:「若不從教,教中前取,而中後取;教初夜取,而後夜取;教白月取,而黑月取;教此年取,而後年取:教者小罪偷蘭,取者波羅夷。」此據專剋為言,若本通漫,不定時日,隨違成重。
【疏】言「伺候」者,規財便利,覘候處所,相期進不,得財必共故也。縱得不共,為候亦犯。
三中。初約共要犯。「覘」勑豔反,窺看也。《律》云「我為往觀彼村,若城邑,船渡山谷,人所居處等,於彼得物一切共,盜取成重」等。「縱」下,次約受教犯。雖不共分,盜戒教他,能所同重,故云「亦犯」。
【疏】言「守護」者,為其掌錄,所在追求,隨得共之,故言此也。若先不要,但為守護,既不同心,義亦非犯。
四中。初明共盜犯。《律》云「從外得財,我當守護,若所得物,一切共」故。「若」下,次明不共非犯。
【疏】言「邏道」者,相望通塞,防慮外人,得財共之,故曰也。《僧祇》:「二人共盜,一人守門,一人入取;解時俱越,牽時俱蘭,離時俱夷。」
五中。「邏」,郎佐反,遊弈守路也。《律》中,或作「看道」。初示犯相。「通」謂無人為疑,「塞」則反之。《律》云「我當看道,若有王者軍來,若賊軍來,長者軍來,當相語告,若有所得,一切共」是也。下引文證,同犯可知。必非同意,為守同上。
已上五種:前二則通盜者互違,後三但據共盜同別。
【律】不與。
【疏】文言「不與」者,明主不捨,心任私之,成我盜也。
第三句,釋文中。「心任」,謂己得自在;「私之」,謂不與他共。
【註】他不捨也。若也物想、他所護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暫用、非同意故也。
【疏】注中。「他物想」者,「非己物」也。「他護想」者,「非暫用」也。「有主想」者,「非同意」也。物雖屬主,同意破用,雖盡無過,故以此解,釋成「有主」。
釋注中。即用注文後三非句,配前三想,對之可見。
【疏】上雖約物明盜,然結正時,終須離處,因明十種。
離處中。以盜戒成犯,雖約「離處」,然其離相,不必物離,故以十門,括示差別。
【疏】一、文書成明離處者。如今持律,判亡僧物,重輕互斷,下筆成犯。《善見》云:「書地作字,一頭時輕,兩頭時重。」
二、言教立。《善見》云:「口斷多端,偷夏唱大。」《律》中,言辭誑惑取是。
三、移標相者,《善見》:「盜心取地,移標得一髮,亦重。」
四、墮籌,如《律》,隨下犯。
五、異色,如《律》,壞本色故。
六、轉齒,如《十誦》,蒲薄移棊子等。
七、離處非犯,如《祇》,驅牛馬,心疑故非犯。
八、不離處明離處,如《見》,必得不疑,動即重也。
九、無離明離,《律》中,攻擊破村,燒埋等。
十、雜明,如空中等相,廣如《鈔》引。
初中。凡判亡物,判重入輕夷,判輕歸重蘭。但取文成,不待物離。《善見》「書地」者,謂作契書,判斷田地。「一頭輕」者,是方便蘭;「兩頭重」者,即究竟果。
二中。「口斷多端」,謂強詞巧辯,非理而斷。「偷夏唱大」,如施十夏者物,貪心欲取,未滿言滿。「《律》中」,「誑惑」,即邪心勸誘。上之三相,竝望發言,決得無疑,皆成夷重。
三中。「標相」,即今丈尺度量之物。「一髮重」者,《善見》云「地深無價」故。
四中。如《律.調部》云:「時有比丘,易他分物籌,佛言:『舉籌波羅夷。』又有比丘,盜他分物籌,佛言:『直五錢波羅夷。』」
五中。並指《調部》文云:若破若燒若埋若壞色,佛言「皆波羅夷」。上三,即如九中所引。
六中。「轉」,謂翻轉。「齒」,即骰子、棊子,多用牙骨為之。「摴蒲」,即賭博之名。今謂先曾約物,而盜翻彼采,或轉己負為勝,或轉他勝為負,虧他滿五,皆重。
七中。「如《祇》」,即《僧祇》,如前「乘」中具引。
八中。「如《見》」,即《善見》,彼云「空靜處盜,決得無疑。如擲杖空中,必無不下。故動即成重」。
九中。「攻擊」,如上「盜村體」。「燒埋等」,如「五」中引。
十「雜明」者,示不盡故。下指「《鈔》」者,彼云如「空中吹物,盜鳥,曲弋,斷流水注」等,即上「物處」中已明。
【律】盜心取。
【疏】文言「盜心取」者,明心應境也。欲明行盜,心業須具,必兼兩緣,以成一盜。故注解云「賊心取」也。
盜心中,釋文。初標示總意。「應」,猶稱也。上云「不與」是境,此句即心。「欲」下,出立句所以。「兩緣」,即心、境。
【註】賊心取也。有五種:黑暗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盜他心。又五種取: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見便取、倚託取。或依親友強力,若以言辭辯說,誑惑而取者是。
【疏】《律》中具出二五盜心。
【疏】初云「黑闇心」者,謂癡心也。愚於教行,不肯修學,故於盜境,生可學迷,《律》云「隨作結根本」是也。即如上引知事比丘,互用佛僧物,隨滿犯重也。
言「邪心」者,謂邪命也。貪心規度,為財說法。即是以利求利,惡求多求。外現清白,內實邪濁。故《五分》云:「諂心取財,是盜也。」
言「曲戾心」者,即瞋心也。與少嫌恨,現相索多,或示威怒相是也。
言「恐怯」者,謂迫喝也。或說地獄惡報,或說王官勢力而得財者。如《摩得伽》云「強奪取」是也。
言「常有盜心」者,恒懷規奪,得物乃休也。
五種心中,初文又二。初通示心相。引《律》「隨作犯」者,則知此心通犯諸戒。又云「更增無知罪」,則不學無知,亦同此耳。「即」下,別指盜業。即前三寶境中已明。
二中,初示名。「邪命」,謂邪求養命。「貪」下,列相。「規」謂希求,「度」即籌慮。規度說法,事同治生販易,故云「即是」等也。「故」下,引證。
三中,初釋名。「曲」謂非理,「戾」即忿怒。「與」下,示相。「嫌恨」約內心。「威怒」約色相。
四中,示名。「迫」,謂以事逼切。「喝」,謂說時作其大聲,或可作「遏」,謂抑遏也。「或」下,顯相。「說地獄」,謂濫託聖法。「王官」,謂倚恃豪勢。「如」下,引證。
第五,可解。
【疏】又變此心云「五種取」者,「取」是其業,對境行事也。
次釋五取,標簡中。前五約心,不出三毒。若就通說,莫非希物,五並貪心。若約別論,如文乃異:初二及四,並是癡心,三即瞋心,五是貪心。又前五種,外相非盜,故約心論;後之五種,內外俱盜,故從外事。
【疏】言「決定取」者,心慮已定,必得如期,故曰也。
言「恐怯取」者,示身口相,令生怖畏,故取彼財,如《十誦》中「輕慢、抵突而取他物」是也。
言「寄物取」者,或全抵債,或以少還他,是也。
言「見便取」者,伺他慢藏,陽作陰伏之類也。
言「倚託取」者,或假名聞威德,或恃親友形勝也。
第二引《十誦》文。「輕慢」,謂倨傲;「抵突」,謂觸犯。四中,「慢藏」,謂不勤收舉;「陽作」,謂詐作餘事;「陰伏」,即潛藏他物。五中二相,「假名德」,則通自他;「恃親友」,則唯在於他。「形勝」,謂位貌過人者,如王、臣、貴族等。
【疏】餘注云「或依親友」下,《律》中,隨諸相下,皆引此言。當今季世,多弊斯犯,故聖制有以也。文相易耳。
餘相中。初示律文。《律》列物處,十三種別,一一處後,皆出此二相。「當」下,顯制意。「弊」,猶滯也。下句點文,以其事顯,不勞釋故。
【律】隨不與取法。
【疏】文言「隨不與取法」者,結罪分齊,釋成重相也。「不與取」者,犯名也。「法」者,盜刑也。滿五便入死位,故是「法」攝。謂比丘行盜,準此以判,故言「隨」也。
三中,釋文。初總示,「不」下,牒釋。初釋「不與取」,次釋「法」義,「謂」下,釋「隨」義。「準此判」者,即準國家滿五入死之法。
【註】以王立法「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罪應至死」,佛隨王法,盜滿制重也。
【疏】注中。依「王法」故,制有此位。「取錢」者,即五錢體也。「直五錢」者,財準錢法也。猶如唐律,隨有犯者,皆約絹估,以從尺寸,方定刑名也。注云「盜五死罪」,準此行盜,驅擯不別,事同死也。
注中,初科又三。初釋王法。「此位」,即盜戒。「取」下,次釋滿五。「財」即總於眾物。「唐律」,如下自引,今時俗律,亦約絹估。「驅𢷤同死」者,道俗制別,片相似故。
【疏】如《多論》問:「盜何等錢,而成重罪?」解有三種。初云:「本依王舍國法,隨彼用何等錢,準彼為限。」二云:「隨國所用,有佛法處,即以為限。」後云:「佛依王法,盜五得死,依而結戒。今隨有佛法處,依國斷盜幾物應死,即以為限。」如上三釋,論師以後義為正。
次科,引《論》中。以錢體多別,故問定之。初解「依王舍」者,以佛在彼國制此戒故。彼是大銅錢,一當十六,則盜小錢,須滿八十。次解「隨國用」者,無論物體,但滿五數。後解不約多少,但隨國死刑為準。《論》取後義,今依次解耳。
【疏】然五錢義,互釋不同。判罪觀緣緩急者,如《母論》、《善見》所說「若約護行,草葉不取」者是也。
取舍中,初科。上二句標諸說,不出論家三解。「判」下,示教意。初明判罪。「《母論》」中,一切戒,皆有緩急二緣。《鈔記》具引。如盜戒「乃至草木小葉,他物不得取」等名急,「若非他物想取」名緩。「《善見》」如下引。「若」下,次明護行。《母論》、《善見》、《四分.條部》,竝有此文。
【疏】今諸持律,多依《十誦》。故彼文云:「古大錢者,大銅錢也。據今小錢,即八十文。」
次科。「依《十誦》」者,即取《多論》初解。
【疏】如《多論》中,盜相通濫。初釋本錢,何由可曉?後解隨國,現斷入死,言亦泛濫,難可依承。如此唐律,強盜滿尺,則是極刑。竊盜五十匹,罪至流,縱多盜者,不加至死。《論》令準此,則刑無死名。比丘多竊,少有強者。縱有強奪計尺死刑,盜五十匹,又非死例。準俗制道,盜相叵論,如《僧祇》云「正無定法,斷盜不定」。
三中。初二句通示,「初」下,別釋。前破初解。但傳聞彼錢,時賖處隔,莫知體相,故云「何由曉」也。「後」下,次斥第三解。初斥其通濫。「如」下,次引俗例。「強盜」如劫奪。「竊盜」即密取。「極刑」即死罪。「叵」,猶不可。「如」下,後引文證,明不可依。
【疏】若依《四分》,但云「五錢」。錢則八種,並同一制。可如《多論》中間一解,隨國用錢,準五為限,則諍論自息也。
四中。初示本宗有準。「八種」:謂金、銀、銅、鐵、白鑞、木、皮、胡膠。「可」下,次取《多論》會同。
【疏】就斷盜相,結罪分齊,六門分之。《善見》云:「於戒律中,宜應從急。」又觀五事:處、時、新、故等。
斷盜中,初科。《善見》「宜從急」者,謂護行也。「觀五事」者,謂判罪觀緣也。「五事」,文略「隨身用」。「處、時」如下引。「新、故」者,彼云「有物新貴後賤。如新鐵鉢,完淨無穿則貴,後穿破便賤」。「隨身用物」者,如刀斧,初貴後賤,若偷他斧,應問主幾直買等。如《鈔記》備引。
【疏】初、錢有貴賤時。如《十誦》,錢貴,盜一入重;賤時,百千入輕。
二、貴賤處者。如《律》,貴處盜物,賤處賣,還依本處定價。
三、《善見》云:「貴時盜,賤時賣,定罪還依本時。」如上三門,唐律明相亦同也。
四、取多非重,不得而重者。如《伽論》云:「數取四錢,數作斷意,乃至五千,不犯重也。」又如《四分》,燒、埋、壞色,或教他不為己,亦犯重故。
五、不滿五結重,過五但輕者。如《律》,眾多人遣一人盜五錢,多人共分,隨本一分,滿五通犯。如《十誦》中,盜眾多人未分物,雖多而輕,謂亡比丘輕物也。
六、盜一人一錢重。如《僧祇》,五人各以一錢,同遣一人掌之,若盜望護主結是也。又如《善見》,欲識盜相。如師徒四人,相教互盜一人六錢,各得一夷一蘭。此義應知。如師語三弟子曰:「彼有六錢,大者取三,次小各取一,我自取一。」乃至小弟子亦作此言:「彼有六錢,和尚取三,同學各一,我自取一。」教人滿「五」夷,自偷不入教人業故,但蘭。可以類知。
初時中。「貴」謂以一當多,「賤」則雖多成少。
二中。但明「貴盜賤賣」。賤盜貴賣,亦從本斷。
第三。「依本」,亦同約處。「如」下,合同俗律。
四中。初雙標,「如」下,引釋。初釋上句,「又」下,次釋下句。
第五。初標二句,「如」下對句次釋,可見。
六中。初標句,「如」下,引釋。《僧祇》中,且從本主,以立句義,然望護主成重,自是盜五耳。《善見》中。初立義。「如」下,示相。「四人互教」,乃約異時為言。若一時中,止可一人為能教,三為所教。能教「取一」,即是盜一成重之義。「自偷」即自業相成,「教人」即假異緣剋果。二業緣別,故「不相入」。
【律】若為王得自在,不屬人、王大臣種種大臣,輔佐王者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是比丘波羅夷。
【疏】文中,「若為王」下,七相,治罰賊法,訶罵賊辭。
第四句,標中,點文可解。
【疏】所以列者?欲明盜損,道俗同弊,輕仁薄義,勿過於此。故列此相,用懲後犯。
顯意中。初句徵問。「欲」下,引釋。初約誡後釋。「弊」,惡也。皆有此惡,故云「同弊」。「輕仁」,謂無濟惠之心。「薄義」,謂非義而取。「懲」,音澄,誡也。
【疏】又人解云:「初篇四夷,餘三自犯,無多過失。顯盜是公白,尚盜王材,況餘凡庶,而得免者?故舉貴類賤,舉難況易,意可見也。」
次科,約彰過釋。「貴」則無過國王,「難」則無過王物,故舉其極,以況其餘。
【疏】捉殺四相,輕重文亂。若欲糾正,應言捉、縛、驅、殺也。
牒釋中,初科。以殺第二,治法不次,義須後列。「糾」,定也。
【疏】所言「捉」者,《僧祇》云:「瓶沙王遠祖治賊,但令栴陀羅拍頭捉手,便自愧恥,永不行盜。」所言「縛」者,世濁情澆,雖捉猶作,乃於多人之處,祖王使人以灰圍之。及至父時,止故灰圍,行「驅出」法。至瓶沙登位,七反驅出,還入為盜。乃截一指,愁悔無極。佛為王說過去為養千愚事。至阿闍世,乃行殺戮也。
釋四相中,並引《僧祇》文。「旃陀羅」,此翻殺者。「澆」,薄也。「灰圍」,即同「縛」也。「及」下,釋第三。「驅出」,似今之配流。「至」下,釋第四。「七反」者,彼云:「時有一賊,七反驅出,還來劫殺村城。爾時有人,捉縛與王,乞令苦治,王令將截去小指。王尋生悔念言:『夫為王者,愛念民物。何有人王,傷截人指?』即往問佛。佛言:『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王號名稱。國民皆工巧伎,以自生活。若無伎術,及作賊者,皆付名愚癡。時有作賊,送至王所。王言:「始有一愚,若滿千數,用作大會,方苦治之。」勅付大臣,令著無憂國,與五欲樂。後愚聞王賜樂,不久滿千。臣即白王。王乃與食施寶。勅愚人言:「汝等還家,供養父母,勤修家業,勿復作賊。」爾時愚人,聞勅奉行。王即以位授太子,入山學仙人法。而說偈言:「本求千愚人,作會謂難得。如何未幾時,千數忽已滿。惡法日夜增,大會於是止。欲離世惡人,宜時當出家。」』佛言:『諸比丘,爾時國王,即瓶沙是。先世已來常畏罪報。今既為王,續亦畏罪,故生疑問佛也。』」準有五法。今既「截指」,合歸後「殺」。
【疏】問:「如戒緣中,若盜五錢,罪應死者,云何乃指其後殺邪?」
答:「滿五合死,古法常然。王欲輕刑,減死從𢷤。如今此國,竊滿絞刑,政緩刑寬,減從加伇也。」
問中。意謂既有四治,不合戒緣獨指後一。答中。初二句釋戒緣明死。「王」下,示文列四治。
【疏】餘三罵辭,及後結罪,文相易解。
指餘中。初句指當句。「及」下,指後二句。
【註】「比丘」,如上。諸處得物,盜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若取減五錢,偷蘭遮;不得者,突吉羅。教人盜取,彼若得物,俱波羅夷。若受教者自取異物,若異處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蘭。若為取物,使無盜心,教者波羅夷,受使者不犯。若教人取物,謂遣盜取,受教者犯重,教者無犯。有主想,犯重;若疑,偷蘭。無主物,有主想、疑,偷蘭。比丘尼等四眾,並如上戒。不犯者,與想取、己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者是也。
【疏】就注辨相,犯不犯中,五眾犯相,分文同上。下更不分,直隨相釋。
辨相中,初科。應先分二,即犯、不犯。犯中又二,即比丘及餘眾。比丘又二,初自作教他,「有主」下,境想相對。初中又二,前明自作,「教」下,後明教他。前中又二,初明成重,「方便」下,犯輕。如是對之。
【疏】初明自作輕重相。
自作中。「重」即注中「滿五究竟」,「輕」謂「方便」、「減五」等相。
【疏】就教人中,分二。初、心境相當同犯相。二、「若受教取異物」下,分二:初有二句,懷盜心同,物處有異,故重輕別;後有二句,取物是同,心有無異,故罪無罪別。
次釋教人,分示中。「初二句」,即「自取異物」為一,「異處取物」為二。「後二句」,即從「若為取物」下,「為他取物」為一句,「教人取物」為一句。
【疏】就初「受教自取異物」者,主同物異也。後句,主異物同也。取離地時,專是所教,故重;能教乖境,故但結本方便。
釋中,初科。前分句差別,「取」下,示犯重輕。
【疏】就後心有無中。初能教有心,所教無心。若得物時,須分半取,以本要期得物分故。後句所教有心,亦須分半。雖是我衣,以所教取時作他想故,盜緣成犯,何得不分?若不與者,賊復奪賊,義可見也。
次科,前釋初句。注中,「教」字下脫「者」字。「須分半」者,即與所教。必能教者本無期心,不與無過。後句,「亦分半」者,此定須與,不與復成盜重。「作他想」者,以彼意謂為能教取故,雖誤得己物,亦須分與。同上《僧祇》。
【疏】就境想中。《律》文具列輕重二位,今注略故,但舉重者。
境想,標中。「輕重二位」者,《律》中盜戒,境想有二重:初滿五有四句,如注所引;次減五四句亦同,但初句結蘭,餘三並吉。
【疏】計應五句。「有主無主想」所以不出者,濫故不明。濫相如何?若始終無心,則不可學迷,故非罪攝。若前後想轉,據後非罪,前心有主偷蘭。若云「無罪」,則濫轉想;若云「偷蘭」,又濫本迷。是以相與不出。後諸例爾,可以通鏡。
次科,示所以中。初標句徵意,「濫」下,約義申通。初句略示,「濫相」下委釋。初重徵,「若」下,示相。前列二心,結犯有無。「若云」下,次敘兩濫,明不可出。下指「例」者,即境想中,凡四句者,皆同此故。
【疏】問:「此由濫故,便隱沒者,何為後戒得具五邪?」
初難中。「後戒」,即《律》「殺戒」,具列五句,是亦有濫,理不當列。
【疏】答:「罪有緣、非緣異故。以無主想,謂同糞掃,非生罪緣。人非人想,境雖重輕,同是制約,生罪緣故,所以有也。」
答中。初通答。「緣」,謂前境是生犯緣。「以」下,別釋。初釋盜戒非緣,「人」下,釋殺戒有緣。
【疏】問:「若如此者,不處分、處分想,非生罪緣,何故具五?」
次難中。處分緣法,後心無罪,而列五句者,則乖前義。
【疏】答:「彼以事法俱可學故,雖有造作,有教可依,無容迷忘。縱迷非學,不結其罪。以事是難,容有大犯,故列第三。」
答中。初敘可學無迷。「事」即過量,「法」即處分。由教聽作,各有制度,故不容迷。「縱」下,次明不可學,不出所以。既有教法,迷心非易,故云「事難」。若從迷忘無罪,而除此句,容有濫託而犯根本,故云「容大犯」也。
【疏】問:「若如此釋,《律》中,地非地想,暮非暮想,亦迷非學,何故列之?」
三難中。「掘地」、「日暮」,並是對事,迷心無罪。止合四句,不應列五。
【疏】答:「同以轉想,結前心罪。如前境想『互四五』中說。」
答中。言「同以」者,通前二房,竝同此義。「淫」中已釋,故指如前。
【疏】問:「何名無主物?」
答:「如《鈔》具引,讀取通之。即《善見》中『子惡父逐,後亡』者是,如《僧祇》中『若失物時,作捨心者,是無主物』,如《多論》云『取計滿犯』。」
明無主中,初問。次答。上二句指廣。彼引《善見》,文同下引。又引《多論》:「二國中間,國破王走,後王未立,竝名『無主』。」、「即」下,略示。《善見》可解,若論此方,屬官為主。《僧祇》捨心,理應得取。下引《多論》,顯己非主,然己屬他,故計成犯。彼云「若先心已捨,正使己物,亦不得取」,計非他屬,取亦無過。
【疏】就不犯中。
【疏】「與想取」者,實是他物,意謂與我,故非犯也。
言「己有想」者,實是他物,意謂己物,無他想故。
言「糞掃想」者,實是有主,意謂無主。開境想中,初有主想句也。
言「暫取」者,既非永用,暫取借故。開上主不捨中非暫取也。
言「親友意」者,情若琴瑟,財有何別?古有食必兼人,衣亦通被,故衣從二人,食字亦爾,如親情故。開上非情友也。如《律》七法,可為親友:難作能作、難與能與、難忍能忍、密事相告、互相覆藏、遭苦不捨、貧賤不輕是也。
不犯中五,前三約心明開,後二就事明開。三中,「境想初句」者,即取前不與下三非,配此三開也。五中,初約世俗釋。「若琴瑟」者,喻其調和,不相乖也。「食兼人」者,謂同食也。「衣通被」者,謂同服也。「衣」字「從二人」者,據篆體,本作,《說文》云:「象覆二人之形。」、「食」字本,從𠓛音集,從皂音急,《說文》云:「後𠓛,象三合之形。皂,即穀香也。」今取上「三合」之義,故云「亦爾」。「如」下,次引《律》解。順此七法,方入開位。初三難事能為,四即切磋琢磨,五謂掩惡揚善,後二存始終。
【律】不共住義如上解。
【疏】此戒人多潛犯,不謂重罪,但是麤心。《鈔》、《疏》雖繁,猶恐未悟,可例此斟酌犯罪相也。故《善見》云:「戒中宜從急護。此第二戒,事相難解,不得不曲碎解釋。其義理分別,汝當善思。」《論》文如此,臨事可不免邪?
結勸中。初敘數犯所以。「《鈔》」下,指撰述勸修。「故」下,引《論》文勉學。前引《論》文,後二句指文以勸。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三
二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一
【律】三、大殺戒。
【疏】第三,大殺戒。
釋殺戒。
【疏】經明性重,多以此戒為初。豈非身為業先,故殺業因首故也?言「性重」者,以性含輕重也,重則人道,輕則非、畜,約境分心,故罪階三位。
明輕重中。初示經律不同,以彰過重。經明「十業」,並殺為初,菩薩《梵網》十重亦爾。
問:「其意云何?」
答:「化教明於業行,業中身殺居先。又復殺惱乖慈,大士特須偏禁,淫無違惱,故列于後。制教不爾,為道而制,障道中深,勿過淫欲,小機自利,不慮違慈,故與前反,各有其致。」
諸經皆爾,不可一指,是故文中但云「經明」。「豈」下,出意。三業之中,口、意二業,依身而成。身居其初,故云「先」也。又身三業中,殺為最重,如上所明。由此義故,經標在初,故云「因首」。次「言」下,轉釋重名。「性」名通含,對經云「重」。心無輕重,隨境分差,教依心制,故罪亦別。
【疏】今就人趣,四句分業:一、非恩養,非福田;二、是恩養,非福田;三、是福田,非恩養;四、亦福田,亦恩養。
分句釋中。即對常人、父母、無學、及佛,以為四句。雖同人道,業道、制教、重輕、單複、因果竝殊,故須標別,方無通濫。大約而分:前一唯凡,後二唯聖,第二父母,則通凡聖。廣如後釋。
【疏】先釋初句。
【疏】言制戒意者。
以非父母,故非恩養;又非無學,故非福田。既非此二,則餘人道。所以不許加害者,人趣報勝,善因所招,形心俱是受道之器。出家之士,理應四等為懷,慈濟物命。今反內懷瞋忿,斷彼相續,違慈惱他,損害道器,過中之甚,故聖徧禁。
初句制意中。初對句揀境,「所以」下,正示制意。又二,初明所害境勝。文中三義:初、是現報勝,二、謂宿因勝,三、堪受道。六道之中,唯人一道,有緣可化,故云「道器」。「出家」下,次明能殺過深。初明順行。「四等」,即慈、悲、喜、捨,於物無偏,故四皆名「等」。「今」下,明違行。上二句明結業,次二句顯情過。色心報命,堪貯聖道,喻若「器」焉。下二句示制教。
【疏】二、釋戒名。
【疏】古人云:「殺生戒者,無論人畜,約命是同。」今言「大殺」,對後小害;大則重夷,小則輕墮,故名也。
釋大殺中,初科。又二,初標古通濫,「今」下,明今列意。據標「大殺」,亦簡非人,但文見廣解,無別戒條,且對「九十」,揀異畜趣。
【疏】故《善見》云:「生有二種,一者色生,二者無色生。色生可壞,無色生不可壞。然無色生,依於色生。色心相依行者,資稟成一假命。今以刀輪,壞彼色生,無色生者相與俱壞。使前不感後,後不赴前,斷報相續,名之為『殺』。」
次科為二。初引示。「色」、「無色」者,即是五陰,四陰皆心,故言無色。「色」即凝滑,「心」謂業識,此二相依,乃成假命,故竝名「生」。「然」下,正釋。初釋生義。上二句,明心依於色。「色心」下二句,六字為句讀之,此顯相依而成報命「依行」古本作「依住」。「今」下,釋壞義。以刀為輪,趣舉殺具,如罽膩吒王,為千頭魚,劒輪遶身之類。
問:「上言無色生不可壞,此云『俱壞』者?」
答:「心依於色,以色壞故,識無所依,故言俱壞。不妨心識實無壞也。」
「前」即過去心色,既已斷滅,故「不感後」;「後」謂未來心色,既不相續,故「不赴前」。
【疏】「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舉,故曰「殺戒」。
釋戒。同前。並以防過為「戒」,故舉過相,攬成戒名。下皆同此,更不釋也。
【疏】故《涅槃》云:「眾生佛性,住色陰中。若壞五陰,名曰殺生。若有殺生,即墮惡道。」、「色有三種:過去現在,則不可殺,遮於未來,故名為殺。」、「夫眾生者,名『出入息』。斷出入息,故名為殺。我等諸佛,亦隨俗說,說名為殺。」
引證中。彼經佛說「佛性常住,不可斷壞」,故迦葉菩薩,乃舉殺業以難,今《疏》但引佛答耳。但望壞五陰,而得名殺。亦由色陰滅故,餘四隨滅,是以下文,正明三色。「過現不可殺」者,過去已往,現色遷滅,念念不停,未滅則是未來,已滅還成過去,現色不立,故不可殺。「遮未來」者,斷相續故。「眾生」無實,攬陰以成,但有名字。然識依息,隨息斷續以分存亡,故名眾生為「出入息」。第一義中,實無眾生,逐陰求之,尚無生相,何況有殺?但隨世諦,說為業道,非唯釋迦,故云「我等」。《經》文三段:初引《如來性品》,證前二生俱壞;「色」下,次引《梵行品》,簡上所壞何色;「夫」下,復引《梵行品》後段,明上斷報相續。
【疏】第三,成犯緣,具有五種:
一、是人道,以餘道非重罪故;二、作人想;三、有殺心;四、起方便;五、明命斷。
成犯緣中。對下「闕緣」,辨釋可解。
【疏】第四,闕緣義。
【疏】若闕初緣,小漫心起,但得三蘭,以非人、畜、杌三境替故。大漫心起,但得一蘭,三趣隨犯,俱無差故。若對尅心,加王異境來替張處,則有四句,可準上思。
闕緣中。初闕三別,即大小二漫及剋心也。「大漫一蘭」者,以三趣齊害,杌境來差,心期雖漫,望人從重,故得蘭罪。必對杌木,起非畜想,理應得吉,非此所明,在文蓋闕。此中結句,大漫一句,「杌」作人想。小漫三句:一、非人人想;二、畜生人想;三、杌木人想。剋心中,但加一句王作張想,殺則同重,餘三同前,故云「四句」。通前二漫,總有八句。
【疏】二、闕想緣。亦有小大兩漫,及一剋心。
闕第二緣。初通舉三位。一一位中,各有想疑、單雙之別,如指略中。
【疏】且對剋心生想有四句,一夷、三蘭也。剋心生疑有十句,一夷、九蘭也,謂直疑有四,互疑有六,亦可準知也。
剋心中。句法交亂,須作圖相。三位不同。
【疏】剋心雙闕二緣四十句,如王境差心對有十,乃至杌木,例可解也。
通前三心,總五十四句:三夷,五十一蘭。圖中可見。但知前二心差境定,後一復加境差,故號「雙闕」耳。
【疏】餘大小漫,心境闕相,可以準知,事稀故不能具列。
指略中。小漫但除王人,則想有三句,疑但九句。雙闕,除王境差,但存三境,亦各九句。總前三位,共有三十九句,大略同上圖相。唯直疑中,各除第一句為異,又通改「張」字為「人」字讀之,準前易見,不復重出。「大漫」三境通害,但有杌為異境,止有一十三句,復恐難曉,故須列示。
文中二意,故略:一、可準前;二、以事稀故。
【疏】三、闕殺心。或無罪,如開緣中。或得吉羅,如打下眾,雖死無心。或得墮罪,如打全、破諸比丘等。或得功德,如看貧病,死而無賞。或得衣鉢,如看富病,以勞賞故。或得偷蘭,謂苦治人,過與病藥,近死方便,但無殺心。
闕心中。六別,並以「或」字間之。初如戒本後注所列。二、三,打分大小。因打致死,故明「無心」。文言「全、破」,「全」即具戒,「破」即毀戒。四、五,「看病」分「貧、富」,此據如法看死,故非害心。六中,兩相:「苦治」,即有過因罸而死;「與病藥」,即不好心看,反令增病。
【疏】四、闕方便。由未起故,不制單心。或得吉羅,雖心緣殺,以未動身,尋悔故也。或得輕重二蘭,如《十誦》中,病者多衣望死分得,或厭患懈怠不看致死,但結偷蘭,以無方便故。
闕方便中三。初約無犯明闕。言「未起」者,未至重緣也。次約犯吉明闕。即約重緣遠方便罪。三、約犯蘭明闕。下引「《十誦》」以示犯相。望衣過輕,理得中蘭,不看近殺,應犯上蘭,故標云「輕重」也。「無方便」者,反有方便,即攝夷重。
【疏】闕第五緣。未斷命,如上「七方便」,則具七蘭。如《十誦》云:「殺人未死,則狂發戒捨,但結偷蘭。」
闕命斷中。指上七緣。下引「《十誦》」,略證初緣。
【疏】上明人趣。非人畜生,加害等同,但罪輕為別耳。
指例中。「非」、「畜」二殺,並五緣犯,具闕同之。
【疏】第二,非福田是恩養。
【疏】初、制意者。人非化生,業寄胎報,攬彼遺分,用成己身,兼復鞠育,其恩深重。理應敬養,報恩植福。今反瞋忿,乃如逆害。違背恩養,過咎極深,故制逆罪,又增夷重。餘非恩養,降階非逆。
二非福是恩,制意中,初文。先敘合敬。若準《俱舍》,人通四生。今據多分,故云「非化」。「遺分」,謂精氣也。上明二恩,一是成身,二即鞠養,備斯二種,故云「深重」。次明違反。初明加害,「違」下顯過。言「背恩」者,反上二種。「又增夷」者,害人罪也。「餘」下,簡異。
【疏】問:「今殺父母,為知得逆,為不知耶?」
答:「漫心無簡。若對父母,心雖不知,以稱本期,何無逆罪?如《善見》中,初有羺羊在於樹下,後欲加害,心乃漫緣,隨有父、人、鬼、畜來替羊處,以心漫故,亦結逆等。若對剋心,不知無罪。故《伽論》云『非父母想,若殺,得出家,不犯逆』。」
初問。由諸論中,所出各異,故問決之。答文。初約漫心成犯,謂不簡親疎,心通害故。「若對」下,次約剋心不犯。各引文證,二段顯然。《論》明戒障,故約「出家」明之。
【疏】問:「父母出家,成羅漢道,若有殺者,為得幾逆?」
次問。亦由教中,單重不定,故須詳審。
【疏】答:「如《十誦》中,得一夷二逆。又《涅槃》云:『一殺父王,二殺須陀洹,罪兼二重。』以斷父命,恩養福田,心懷二境,二俱損故。」
初答中。先引經律。「以」下,次顯重意。《涅槃》三十三云:「羅閱耆王頻婆娑羅,其王太子,名曰『善見』。業因緣故,生惡逆心,閉父城外,乃至遮斷衣食湯藥。過七日已,王命便終。太子生悔,大臣惡邪,謂言『無罪』。耆婆復言『大王當知,如是業者,罪兼二重』等。」頻婆娑羅已證初果,故云「須陀洹」也。若準《觀經》,進成三果。此據爾前,故云初果耳。又據成逆,定約四果。經通四聖,與律不同。
【疏】「如《俱舍論》,殺父、羅漢,得一無間,依止一故。」
次答中。《俱舍》名五逆為「無間業」,義如下釋。「依止一」者,無別命故,但據殺父,止結一逆。
【疏】問:「如上《涅槃》,如何通耶?」
答:「為顯無間,二因而成。命既是一,何得二罪?直以逆名,標此業重,故言『二逆』,其實無也。」
會通中,答文為二。初示《涅槃》之意。「命」下,次顯無重之理。然別造多逆,則隨業別受。準《俱舍》中,皆次生熟。《涅槃》中作一逆者,則便具足受一罪。若造二逆則二倍。五逆具者,罪亦五倍。
【疏】因斯明律,結罪多少,約緣業四位不同。
因明中。上明夷、逆雙結,律中率多此例,故寄此以明。文約「緣」、「業」二種,俱互四句。一一句中,各有一多二位。「緣」即事緣,「業」指身、口。
【疏】初、業一緣異。結多罪,如二房、咽食等,謂妨、難、過量、不乞,殘宿、惡觸,總為緣也。身口二業,隨作隨咽,得多罪也。即結一罪者,如謗假妄,如盜掘地,無別提罪相從究竟。
初句。前明多罪,先明緣異。且舉「房、食」,房具四緣,食容多犯。《鈔》云:一咽七罪,非時、不受、殘宿、內宿、內煑、自煑、惡觸,並隨有者言之。「身」下,明業一。然上房、食,並是身業,而云「二業」,意令例通,如謗清人,又欲誑僧之類。殺父羅漢,此句所收。「即」下,次明一罪。《善見》謗假妄成,無別妄罪。為盜掘地,方便蘭罪。若準《五分》,掘地亦提。
【疏】二、緣一業異。結多罪者,如一人前後加打,隨打隨提。亦結一罪,如盜前後相假成也。
次句。初多罪中,一人是緣,隨打是業。「亦」下,明一罪。前境是緣,前後盜業,是但前方便,終趣一果。
【疏】三、緣業俱異。結多罪者,如前後殺盜,人別罪異也。亦結一罪者,如尼八事,前後成重。
第三句。多罪中,人命、他物是緣,隨作是業。一罪中,隨對男子是緣,「八事」有別是業。
【疏】四、緣業俱一。結多罪者,如發一語,具口四過也。亦結一罪,此則竝易,不勞出也。
第四句。多罪者。即《多論》云:「傳他此語向彼說,以不實,故是妄語;作分離心,故是兩舌;非輭語,故是惡口。」《成論》云:「綺語一種,必不相離。」文中且舉具者言之,三、二亦爾。「一罪」中,各戒各犯,故云「竝異」或作「易」,亦通。
【疏】餘有約緣具闕,竝可準前。
指略中。令「準前」者,亦具五緣:一、是父母;二、父母想;三、有殺心;四、興方便;五、命斷。闕緣亦同,尋上對之。
【疏】第三,殺羅漢者。末代所稀,理何須舉?然經律中多有逆相,識知其事,用為後習,明覺開達,終因此緣。故略明之。
第三句中。先示須出之意:在事雖稀,於教須識。言「後習」者,由今學知,以為識種,後遇勝緣,夙智開發,故云「明覺」等。「此緣」,即今所示。
【疏】言制意者。是應供,故名福田;非懷育,故非恩養。欲明此人,斷結成聖,八輩僧寶,第一福田,慈濟物故,俯從供養,理須植因,用收聖果。反懷逆害,損喪聖身。自既失利,障他弘福,情過是重,故制逆罪。餘七輩僧,道非究竟,故感福微,殺同凡罪。自可聖行,約業非輕。
制意中。初示句。「欲」下,正敘。初敘境勝合敬。四果、四向為「八輩」。「俯」,猶下也。「反」下,次明損害制罪。自不加敬,是失自利;斷他勝田,即失他利。「餘」下,簡去餘聖。上四句正簡。下二句釋疑。上云「同凡」,且據制罪,凡聖位別,業必重輕。
【疏】問:「如《十輪經》,殺辟支佛,不同羅漢者?」
答:「以聲聞人,因聲入道,一、能說法,二、能現通,三、令他得道。益深利廣,故結夷逆。辟支不爾,故殺同人。如《涅槃》云:『緣覺之人,志樂獨處。若化眾生,但現神通,終日默然,無所宣說,不能說法,令人得果。』以此文證,福田狹故。」
初問中。彼明「殺支佛」不障戒,今以斷證是同,福田亦等,故須問決。答中。先明聲聞具三能故重,下明支佛不具故輕。後引大經,證闕二能。然「支佛」有二:一者,出無佛世,則名「獨覺」;二者,觀十二因緣得道,則名「緣覺」。如上所釋,且據大途,不妨緣覺善能化物,自有聲聞不堪說法。
【疏】問:「殺下三果,何不犯逆?」
答:「惑未盡故,福田不滿,故《善見》云『若殺白衣阿羅漢,不得出家;殺三果者,不障出家』。」
次問。立義引證,文甚易解。
【疏】「若爾,犯四果尼,可是障戒,下三果犯不應障?」
答:「殺望福田,故逆不逆異。犯尼,事通凡聖,壞淨境故。」
轉難中。汙尼障戒,事實不同,欲辨殺、汙兩別,故立此難。但殺損福田,故不通下位;汙取境淨,而不局聖人。
【疏】問:「若殺辟支不入逆者,何故《涅槃》知殺有三:蟻子、畜生為下,凡夫、三果為中,羅漢、辟支、菩薩為上?」
答:「彼以約境分心,故分三位,不明逆夷輕重等相。若不爾者,即彼文云『闡提不墮三種殺』中,可無罪耶?約律中,從境,闡提人夷;約經論,闡提無性也。」
三難中。即據《涅槃》,轉難初答。《經》明佛及菩薩,皆了知殺法,故云「知殺」。「羅漢」上,準《經》有「父母」二字,今此正問辟支,故略之耳。《經》文既以三乘同為上品,則知緣覺罪無差降。答中。初出《經》意。《經》分心業,不揀夷逆。準此,若殺辟支,雖非逆重,由境尊勝,業異常流。「若不」下,就經反質。初引示《經》文。梵云「一闡提」,此云「信不具」。「不墮三殺」者,由殺無罪,不入三品,故《經》云「譬如刈草、掘地等,無有罪報」。「約」下,比對律制。言「無性」者,準《經》,前明闡提無佛性。據後決前,此名「隨他語」。一切有性,名「隨自語」。
【疏】問:「若殺羅漢,為知得逆,為不知耶?」
答:「《俱舍》云:『若於非聖,而行殺害。後臨殺時,成羅漢者,無無間業。以於羅漢,不起殺故。』若起漫心,具緣諸相,竝如前說。」
四問,可解。答中,先引論明剋心不成。「若」下,次約義立漫心成犯。大同父母,故並指前。
【疏】第四,惡心出佛身血者。
【疏】垂降生善,為世福田;慈濟含識,亦是恩養。佛為法王,四弘開化,惠益群品,其恩無外,宜應敬養,植福清心。反加瞋忿,興於逆害,命不可斷,但出身血。損法身器,其過尤深!故制方便,業當逆罪。
第四句,制意中。初科為二。初示句。「佛」下,正敘。初明恩深合敬。「四弘」,即上「四等」,「弘」即訓大,亦由普徧,故得名耳。「恩無外」者,所被無遺故。「反」下,次顯過明制。「損法身器」者,《多論》云「色身是法身所依」。「故制方便」者,即偷蘭也。佛不可殺,義無究竟,制輕業重,相別可知。
【疏】然出身血,其相是一,心懷善惡,同一業報。耆域出血,善心治病,一劫色有而受樂報。調達反此,故入地獄。恐濫善者,故標惡心。
次科。初明相濫。「同業報」者,此約時論,並一劫故。「耆」下,次引緣釋。「耆域」,亦云耆婆,善醫,世尊足疾,因針出血。「色有」,即梵天,此明善心也。調達以推山壓佛,碎石傷佛指足,生陷阿鼻,此明惡心也。「恐」下,後示簡意。
【疏】問:「不知是佛不得逆者,若供不知,不應得福?」
答:「供本漫心,生福皆敬。雖對佛身作樹神想,以心通故,佛邊得福。若本剋心,對佛神想,則無福也。」
問中。準前,合須先問約知不知。或可承前羅漢,義勢是同,故直發此問。答中,亦約剋漫二心分之。
【疏】餘具緣等,同前準說。
指具緣中。亦同上五,故不繁文。
【疏】就闕緣中,有同有異。闕初境緣,四句俱同,皆異境來替佛本故。雙闕亦爾。若闕想、疑,二句不同。以佛正命,必不斷故,既明出血,本結偷蘭,境雖極尊,約從人制,境強方便故也。
闕緣中。初總標。「闕」下,別釋。初明同,有二。一、境差同:一、人作佛想,二、非人佛想,三、畜,四、杌。四句並蘭。二、示雙闕同。「若」下,次辨異。闕想四句、疑心十句,此二,初句前並犯夷,今同蘭罪。「以」下,出異所以。
【疏】因即料簡五逆之義,四門分之。初、列數顯相,釋名輕重;二、定體狀,初二,懺不;三、約三業;四、明通塞。
【疏】初、列數者。父、母、羅漢、出血、壞僧,為五也。
明五逆中,初文可解。
【疏】顯相者。要約親生膝下,故恩養極也。如世律中,惡逆過者,通祖父母、世叔等親,何況假父後母。姑姨之屬,則並非逆。所以經律,據二惟親。
二、顯相中,又二。初簡定。且約二逆,餘同前敘,或可餘三無濫,不須辨相。「膝下」者,語出《孝經》,謂孩幼之時也。「如」下,引俗示濫。「祖父母」即父之父母。世叔及伯,即諸父也。「假父後母」,皆本非親,同名為「逆」。望上「祖」等,此二又親,故云「何況」。「姑姨」非逆,族姓異故。「所」下,結前簡意。
【疏】言釋名者。何故名「逆」?以違恩養福田極故,亦違佛、世兩王化故,名之為「逆」。如《論》所出,云「五無間」,謂常續有,無間隔故。
釋名中,初科。逆有二義。初「違恩福」,父母違恩,羅漢、破僧違福,出血兼二。次「違王化」,「佛」是法王,「世」即人王,二教齊禁,犯則俱違。華梵雖殊,法律無異。然於五中,唯殺父母,道俗同重,餘三則別。
【疏】如《成實》云:「一、趣果無間,捨身生報故;二、受苦無間,中無樂故;三、時無間,定一劫故;四、命無間,中不絕故;五、形無間,如阿鼻相,縱廣八萬由旬,一人多人皆徧滿故,不相障礙,業不可思。」
次科。「論」即《俱舍》,釋義猶通。「《成論》」五義,示相甚顯。三意束之:第一即間隔也,二及三四謂間絕也,第五即間缺也。然「形無間」,一多不礙,凡情難信,故云「業不可思」。
【疏】問:「三寶皆福田,損佛破僧得論逆者,何故不言破法逆耶?」
初問。三寶福田是同,成逆則異,故問釋之。
【疏】答:「謗法重故,不入逆中。如今五逆,不入四重。廣如《智論》及《法華》中。」
答中。初約業重釋。「如」下,舉例,「廣」下,指證。《智論》云:「聲聞道作五逆,受地獄一劫;菩薩道破佛法,此間劫盡,復至他泥犁中,受無量罪,如是乃至徧於十方地獄等。」《法華.譬喻品》後,廣明謗經獲罪之相,乃至云「其人命終,入阿鼻獄,具足一劫,劫盡更生。如是展轉,至無數劫,從地獄出,當墮畜生」等。
【疏】有人言:「謗法重者,謂大乘也。對田論逆,即壞法輪,破法逆也。」
次他解中,初科,又二。初點前義;「對」下,示正解。就小論逆,指歸破僧,則通三寶。
【疏】問:「若如此者,何故毀呰修多羅但吉?」
答:「前言『逆』者,謂破滅故;今言『犯吉』,但毀呰耳。」
次難中。「毀毗尼戒」,毀餘二藏皆同吉羅,上云「成逆」,義則相違。答釋,可解。
【疏】若但破僧,不名為逆,如破羯磨,以損輕故。若殺羅漢,是損真僧,以違福極,故得逆也。
三中。初約破僧反顯。若單破僧既不成逆,則顯逆業,全由破法。「若」下,次引殺聖比例。由殺羅漢,亦望損彼真福田僧,故成逆罪。則知破僧一逆,法在其中,故不別標也。
【疏】次明重輕。如前列者,初輕後重。故《成論》云:「破僧最大惡,別離三寶故,離僧、壞佛、毀法寶故。又於佛所,起嫉妬心,違轉正法,復惱大眾,乃至三十界內禪誦不行故。」
輕重中。指前所列,且據麤分。細而明之,中間三逆,望前為「重」,望後名「輕」。所以害母重於父者,以佛教中,懷育恩多,偏尊母故;羅漢超凡,必重父母;出血極尊,義過小聖。下引《成論》,獨證破僧,文有二義:初約壞滅損境明重,「又」下,次約起心違惱明重。「禪誦」,即諸觀法。一化境中,道行退失,或復不進,故云「不行」。上約業理,不論制教。
【疏】二、定體狀,初二,及懺相。
定體中,標列三科。次云「初二」,即明逆罪最初、第二。
【疏】言體狀者。如五逆名,非佛所制,違恩福故,業理自重。有夷蘭者,是佛制也。但約人相犯夷,不論恩福不具。得蘭,從殺方便。若論破僧,應制極重,以事不獨建,通攝三人故也。
初科。以業制相濫,故須揀定。初示業體。五逆之罪,但違業道,古法常有,故「非佛制」。「有」下,次定罪體,即約制教。初通示。「夷蘭」二聚,統收五罪,三夷二蘭。「但」下,別釋,又二。初釋三夷。「得」下,釋二蘭。「破僧攝三人」者,舊引《義鈔》云:「破僧有三:一、王破;二、伴破;三、助破。」
【疏】言無初者。以逆犯相,無略可違。以外道殺父,佛言「滅擯」,可是違教?餘如後說。
次科。初約義以定,「以」下,舉事釋成。文出《受戒法》中。以凡開最初,必違略教,俗非稟略,亦令擯之,故知約行偏重,隨作即成極業。「如後」,即「破僧戒」。
【疏】言可悔不者。如大乘中,開悔五逆。
「若爾,何故《經》中,令王重罪微薄耶?」
答:「罪無定也。即如彼經『有愧非有,無慚非無』。或可本定,故轉輕耳。餘之三夷兩蘭,皆可滅除,學悔說故。《十誦》『九清淨人』、『破僧偷蘭罪從僧懺』,文自驗矣。」
三中。初示懺業,上二句判定可懺。「大乘」即《佛名》、《方等》,通懺三世十惡五逆。又鴦掘摩羅作五逆,因值佛得滅等。「若」下,引難。「經」即《涅槃》。上據大乘立義,故還引大乘為難。闍王殺父,阿鼻一劫,佛令懺已,於黑繩地獄,七日受盡。既但轉重令微,則顯逆非可懺。答中二意。初引彼經。有無不定,約心明業,雖悔復受,理無所疑。「或」下,示次意。既轉令輕,明開成悔。「餘」下,次明懺制。初判定,「學悔」下,引證。初證懺夷,《律》令「學悔」,開懺不疑。「《十》」下,次證悔蘭。邪正各五,方成破僧,真佛位別,不入僧數,故云「九人」。邪徒破僧,皆犯蘭罪,今既邪正通名「清淨」,故知開悔。「從僧懺」者,上品罪故。
【疏】三、明業相者。
【疏】破僧是口業,餘四是身業。若互作者,有語助成。若論破僧,身現不得,必須言說,用化前人。能破是口不善業,所破是不和合性。
業相中,初科,又二。初明各造。《俱舍頌》云:「此五無間中,四身一語業;三殺一誑語,一殺生加行加行即方便。」「若」下,次明互造。上明口兼身四,「若論」下,次明身不兼口。文中「能」、「所」對明。「所」無別體,即是事、理二種不和,故指為「性」。「性」,即體也。
【疏】破僧瞋嫉心起,餘四分通三性。
二中。初明破僧。調達見佛人天奉敬,頻婆國王日給千車,遂起嫉心。結連闍王,以謀害佛。又於佛所,乞請攝眾,為佛所呵,即懷瞋恨。此明破僧,局不善性。「餘」下,示餘四。殺通三性,四逆同之。然本是不善性,旁兼善無記,故示「分通」也。
【疏】破僧雖口說,言了未結罪,要待前人忍,方成其破輪也。
三中。以餘口業,吐詞即結,破僧特異,故別顯之。出血不至果,餘三同殺,命斷成犯,故不須論。
【疏】四、明通塞者。時、處、人分別。
通塞中,三科料簡,有則名「通」,無者號「塞」。
【疏】佛在具五,滅後惟三,無法輪主故。
初中。佛在俱通,滅後三通二塞。法輪雖在,無主競化,故二俱闕。
【疏】二、言處者。南洲具五,東西俱三,出血、破僧須佛身故。北洲俱無,《雜心》云「以命定,無相殺」故。
次科。若論有無,則三洲有,北洲無;若約具闕,則南洲具,東西闕。下引《心論》,引證北洲。言「命定」者,《長含》中:「修十善行,生單越,壽命千歲,不壞不滅,是故彼人壽命常定。」
【疏】三、言人者。俗人及四眾,唯四逆,除破僧故。比丘具五可知。《俱舍》云:「北洲及餘道,皆無無間業,何況於餘界?解云:『人道男女,能作此業。黃門等不許,彼無戒因。父母於其恩少,由不具身分為增長故,愛念少故。又其於父母,不起重慚羞故。畜生、鬼神道,不許有無間業故。若智明了,如聰慧馬,有五無間也。』」
三中,初正明。「俗人」無濫,下眾未具,無破僧理,故但有四。亦通伴助,如後所明。「俱」下,引《論》。初引《論》偈。「餘界」,即色、無色天。次引《論》解,前簡人道,別除黃門,文列三義。初「無戒因」者,以具戒者,方能具造,「黃門」當體,即戒障故。次「父母」下,明上恩疎。「增上」,謂身不具,形報非勝故。「又」下,顯下敬薄。故有殺者,不成逆業,然文中但明父母二逆,餘不能作,於義可知。「畜」下,簡餘趣。文約愚智,以明有無。據《論》「有」者,可對三逆。豈有非、畜而能破僧、出血耶?《論》無「五」字,必是傳訛。
【註】佛在毗舍離,為諸比丘說不淨觀。
【疏】就戒緣中。說不淨觀,行不得方。
戒緣中,初標緣。「方」,即法也。
【疏】言「不淨觀」者,如來立藥,對治心病。多貪不淨,瞋以慈心,癡不覺了,陰、界分別。初對貪者,故云「不淨」。
次科,總明中。初通示三種藥病。「陰」即五陰,「界」即十八界,文略「十二入」,配對三迷,如前已示。若對五停,前二同此。三、愚癡多,觀十二因緣;四、我慢多,觀十八界此二可對第三;五、亂想多,數出入息即當後觀。「初」下,別指今文。
【疏】如《智論》說,具有五種。
【疏】一、種子不淨,攬父母形以為己有。故偈云:「是身種不淨,非餘妙寶物,不由白淨生,但從穢道出。」
引示中,初「不淨」中。《論》云:「父母以妄想邪憶念風,婬欲火故,血髓膏流,熱變成精。宿行因緣,識種子在赤白精中住,是名身種。」偈中,初句標示,下三句釋成。上句明當體不淨,下二句生出不淨。「穢道」,即父母便利處也。
【疏】二、依處不淨,謂在生熟兩藏中間。故偈云:「是身為臭穢。不從華間生,亦不從薝蔔,又不出寶山。」
第二。「依處」,亦名生處。人有生熟二藏,食在生藏,猶未變動,流入熟藏,即成糞穢,胎處于中,故云「不淨」。偈中,初句標,下三句簡非淨處,以顯不淨。「薝蔔」,亦花,而別舉者,以花極好,彼國所貴,經論多引,蓋此意也。此翻「黃花」。
【疏】三、當體不淨,謂三十六物,成身十二,內外兩相,各十二也。故偈云:「地水火風質,能變餘不淨,傾海洗此身,不能令香潔!」
三。「當體」者,亦云自性。「三十六物」,《論》中備列,總判為三,而少不次。今以義分:髮、毛、爪、齒、薄皮、厚皮、筋、肉、骨、髓、血、心此名「成身十二」,如《論》云:「中有十二,通於內外」;脾、腎、膽、肝、肺、小膓、大腸、胃、胞匹交切,合作脬,水府也、肪音方,膓脂也、𦚻音珊,胃脂也、腦膜此內十二,《論》云:內有十二,名性不淨;屎、尿、垢、汙、淚、涕、涎、唾、膿、黃、白痰、癊此外十二,《論》云:外有十二,名相不淨。偈中上句示體,次句明流變,餘不淨者總上諸物。下二句顯示不淨。
【疏】四、外相不淨者,九孔常流,俱不可用。故偈言:「種種不淨物,充滿於身中;常流溢不止,如漏囊盛物。」
四中。「九孔」,眼、耳、鼻、口,及大、小道。偈中,上二句明內穢,下二句示外相。
【疏】五、究竟不淨,終歸死膖,不可忍見。故偈言:「審諦觀此身,終歸必死處。難御無反覆,背恩如小兒。」
第五。《論》云:「身若投火則為灰,若虫食則為屎,在地則腐爛,在水則膖脹。」偈中,上半標示,下半釋成。時至莫留,故云「難御」。奄然長往,故「無反覆」。生存資養,一旦捨棄,故云「背恩」。「小兒」,相似法故。
【註】彼習定已,厭患身命,歎死,勸死。
【疏】注云「彼習定已,厭患身故,歎死,勸死」者,以修乖方,少於遣滯,故習此觀,封著不捨,便滅其身,此非有智。
三中,初科。智能遣滯,有修無智,即是「乖方」。
【疏】《善見》云:「『佛是一切智人,何因說觀乃令其死?』答:『深見往機曾作獵師,多殺群鹿,已墮地獄,餘報出家。若不說觀,人殺生惱,惡心無已;由作此觀,人殺生喜,得生天上,故無咎也。乃至說已,入靜室中,五百人死,同世不知,知必制戒,息世機故。』」
引示中。如來大智,鑒機授法,藥病不差,今此殺緣,全乖上義。《論》申佛意,以決群疑,相似差機,實唯應病。答中,初敘知機獲益,「乃」下,明示現不知。佛自明鑒,示同凡人,故云「同世」。若不如此,必生外謗,故云「息譏」。
【註】難提比丘受雇殺人,居士警怖。
【疏】言「難提受雇」者,《善見》云:「是外道沙門也,頭留少髮,依比丘住,拾殘食活。」
雇殺中。注稱「比丘」,《疏》號「沙門」,由此二名,通邪正故。「留少髮」者,表異內眾,亦著壞色衣,一以覆身,一置肩上。
問:「此戒犯緣,為是何人?」
答:「據下呵責,乃斥相歎內眾比丘。外道受雇,非緣起也。」
【註】佛知此事,便說禪法。
【疏】言「佛知此事,便說禪法」者,數息觀也。
釋改觀中,初科。「禪法」亦即觀門,故以「觀」釋。但止心名禪,照境為觀,不淨、數息,並具二門。而注文前後異者,以不淨正取照境,數息偏在止心故也。
【疏】所以改觀者。前對多貪,故說不淨,思覺之人,本非彼治,故說數息。或前觀色是麤,今觀心是細也。
顯意中,有二。初約機宜對病加藥,「或」下,次就所觀以分麤細。了色求心,先麤後細,自淺至深,故宜改也。
【疏】就明數息,如《論》廣之,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還、六淨。並息亂法,以漸調心。
示法中。大小乘論,並有觀法,故今通指,但云「如論」。今依《成論》釋,云「數」者,名出、入息,從一至十。數有三種:若等十數為十,若過若減並乖數法。「隨」者,心隨息出入。「止」,謂令心止住出入息也。「觀」,謂見息繫身,如珠中縷。「還」,亦云轉,謂轉身緣心,令心現前。「淨」,謂離一切煩惱諸難,心得清淨。「並」下,總結觀意。
【註】比丘修習,並證上果。因訶上過,而制此戒。
【疏】言「修獲上果」者,即聖無漏,在凡之上也。
獲果中。「聖無漏」者,言通四聖。
【疏】問:「如來說法,比丘依行,深見不淨,正是如說。有何等過,復見訶責?」
答:「佛說不淨,令厭苦本,若欲修斷,必識身因。如何未斷集因,即除苦本?非唯果不可盡,乃使迷因轉深。故使修行非道,大可訶也。如經說身有苦,不說厭離於身,斯良證矣。」
呵責中。問中,隨順無違,反遭呵責,義似非當,故問決之。答中,為四。初明教旨,「如何」下,顯過。今亦有僧,不知所以,自投焚溺,欲冀超昇。苦因未除,寧亡三有之報?死而無悔,實唯一勇之夫。將謂永滅不生,焉知此沒彼出?固當勤修三學,廣運四弘,誦持方等大乘,繫念諸佛嘉號。冀龍花而得度,指安養為所歸。深厭死生,善識因果,欲「除苦本」,其要在茲。「故使」下,明合呵。「如經」下,引證。通標「經」者,大小皆明,不可別指。《遺教》云「此是應捨罪惡之物」,乃至云「唯有智者得除滅」等。
問:「五百已死,誰當呵者?」
答:「受行觀法,讚勸必多。《論》明五百,且據已死。為彼改觀,即所呵者。」
【疏】二、就戒本中,文有六句:初句能犯過人;二、「故自手」者,明是自業;三、「人命」,所殺境界;四、「持刀」下,明教他業;「是比丘」下,將人附罪,入治擯相。
【律】若比丘,故自手斷。
【疏】初句可解。
【疏】二、自殺中,而言「故」者,除有悞者,非犯法也。
次釋戒本第二句。
【註】所謂行殺也。若自殺,若教殺,若遣使殺,若往來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便殺,若求男子殺,若教人求男子殺,若求持刀人殺,若教人求持刀人殺,若身現相,若口說,若身、口現相,若教使歎,若遣書,若教遣書,若坑陷,若倚撥,若與藥,若安殺具,及餘方便殺者是也。
【疏】注中,廣列所行殺相,相分為二。初、自殺有八:一、自殺;二、身相;三、口說;四、身口俱;五、坑陷;六、倚撥;七、與藥;八、安殺具。就教他中有十一:初、遣使;二、往來使;三、重使;四、展轉使;五、求人;六、教求人;七、求持刀;八、教求持刀;九、遣書;十、教遣書;十一、遣使歎也。
釋注,總分中,不依文次,以類括之。
【疏】言「自殺」者,謂自行殺。若身,若杖,隨死皆是。
自殺,可解。
【疏】言「教殺」者,或教人殺,或但教人死之方便。言「遣使殺」者,指示所殺在其方所,而往害也。言「往來使」者,受語往害,至彼還來,重復往者是也。言「重」者,隨續使人,乃至百千,害一人者。言「展轉使」者,初使往害,彼使不去更使人往,如是展轉,乃至百千,最後一人斷彼命者,隨前而使,皆同一重。乃至上列往來重使,皆例同犯。餘有契要不同,心不如意,竝如前竪義中說。下有四求,皆教人相。
教人八種。據文似九,前總分中,不列教殺。則知注中,此句通標,下列別相耳。「展轉」中,「乃至」下,決通前二,「例皆同犯」,遣使可知,故不點之。「餘」下,指餘不同。「如前」者,即「自作教人」門中,「或能教者剋,所使意異,或時節早晚、坐立乖契、顛狂捨戒等,教者不犯;漫心無寄,隨作皆犯」。「下」下,略示「四求」。「求男子」者,謂欲得勇士,往害於他;「持刀人」者,即旃陀羅輩。兩是自求,兩令人求,並非自殺,故云「皆教人者」。
【疏】言「身現相」者,或令怖畏,墜墮溝壑,或示死相等。言「口」現相者,或以言說,歎勸其死,或以大聲恐喝,令他死者。即如世中有厭身者,或投火墜巖,或刀解繩縊。不知教者,合掌唱善,或扶接登山,或為辦繩具。斯即教、歎,正符犯法,「身口俱現」,即此之流。
現相中,身現二義。初示可畏之容,二作取死之狀。口現亦二,如文自分。「即」下,後釋俱現。初舉現事決犯。「縊」,於計反。「扶接登山」者,助彼投巖也。「斯」下,結合文相。「教」,即「扶接辦具」,對下「身現」;「歎」即「合掌唱善」,對下「口現」。
【疏】言「教使歎」者,遣人語彼人,令彼語所殺者「生多眾罪,不如早死」之詞。
教歎中。初示教相,「生」下,出其歎詞。即《戒本》中「惡活」「寧死」二句耳。
【疏】言「遣書」者,身現其相,表於紙墨,令用死者。如《多論》中:「若優婆塞,及以比丘,知吉凶相,令破異國,隨得財命,皆同殺盜重罪。」若作死書,教使送彼,使向親說,使自得重,遣者犯輕;使自依死,犯輕亦爾。若作死經,有人偷讀、遺失拾得,依經取死,造者犯重。言「教遣書」者,自不親對,遣人作書,令彼受死,無問自他,若死俱重。《五分》:「作書時,字字蘭。」
遣書中,前明死書。初示相。言「身現」者,謂書中所述也。「如」下,次引明。若據《論》中,未定「遣書」,然吉凶之相,容可書報,故引釋之。「若」下,辨犯。「使向親說」,不以書示也,及「使自害」,並由能教心克,乖本所期,但得蘭罪,故云「犯輕」。「若作」下,次明死經。「偷讀、拾得」,「死皆重」者,由本造時,漫心無簡故。教遣書中。初明犯相。「《五分》」下,引示方便。彼立進趣,故約「字」論。
【疏】言「坑陷」者,知人遊行必從此道,故設坑穽,令墮死也。《十誦》云:「為人作坑,人從死重,非留死蘭。為畜造坑,畜死提,人死吉。若不定者,隨人畜死,重輕如律。」言「倚撥」者,審知彼人倚撥其處,便施刀杖,彼依而死者。言「與藥」者,文事可解。言「安殺具」者,即如世中行刑之所,比丘往看,施其繩索,令彼死者,同重。《多》云:「若為殺故,造刀杖者,吉羅;往趣彼人,步步輕蘭;或著彼身,命未斷,重蘭。」
殺具中。坑陷又二。初示相。「穽」音靜,亦坑也。「《十誦》」下,引釋。初約三趣,互論輕重,即是小漫。合有為非人作坑,人畜死吉,稀故不明。下云「不定」,乃約大漫,隨犯可會。「倚撥」者,謂潛安殺具,令彼觸動也。「安殺具」者,置辦器杖,令彼自用。「即」下,決其世事。「《多論》」下,示其方便。
【疏】文言「及餘方便」者,非謂如上所列而言相盡,更餘方便,律雖不載,但依而死,皆是重攝。
顯略中,初文。「律不載」者,謂不盡也。
【疏】又欲遮惡比丘,避於佛制,如上網目所不攝者,欲加殺害。故又張網,總而收之,欲獲罪人,實唯一目。故俗云「天網,疎而不漏」是也。
次科。「又張網」者,謂此一句,統收多相,猶如張網。後必有犯,止在一事,猶如得魚,故云「一目」。下引俗證,出老子《道德經》。「」,大也。謂天道雖大,不容於惡,如網雖疎,不漏於物。
【疏】問:「如汝所釋,浪作分疎,至如佛意,何必如此?」
答:「凡心度佛,誠非擬議。然佛立教,自有比量,如經比智,用擬上位。何以知然?如《律》文中,佛制比丘不得服用俗人外道衣服,遂即方便更作餘相,佛即訶言:『汝等癡人!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自今已後,一切俗人外道衣服竝不得著,著者如法治。』據此明證,豈非通約也?」
問中。欲引後量,假設來難。答中,初二句承意,「然」下,正答。西土論議,其量有三:一、現量理義顯然;二、比量舉事相並,如今引例;三、正教量三藏明文。《因明論》云:「藉眾相而觀於義,於所比義有正智生,故名『比量』。」言「比智」者,《成論》云:「知餘殘法,思量比知,名為『比智』。」又云:「未得真智,以相比智。」經論皆說,故通指「如經」。「何」下,引量,即《衣犍度》文。「一切」之意,正符前釋。
【律】人命。
【疏】言「人命」者,謂殺境也。
【疏】所言「人」者,仁也;仁者,忍也。俗中《釋名》,大有意致,亦可尋也。謂人立志,存育為先,故云人「仁」也。若但言「人」,而人有無命者,害非重罪,故又重列言其「人命」也。
第三句釋人中。初訓字。「俗」下,示所出。《釋名》,即劉熙撰,彼云「仁,忍也,好生惡殺,善惡含忍也」。「謂」下,釋義。天陽之氣,資始萬物,人有推愛及物,博施濟眾,合天之道,得人之正,故云「存育」等。「若」下,明「重言」之意。
【疏】所言「命」者,謂此身報,假之維持,終於一形,壽所因本,故謂命根,以命持識,令依住故。如《雜心》中:「命根體者,非色非心。」良由眾生往業所剋,期在此形,連持不絕。故今死者,氣雖斷絕,隨有暖處,識在其中,即識住處,為命根攝。
釋命中,初科為三。初釋名。壽無別體,即命短長,以為人壽,故云「因本」。能持於識,為壽之本,故得名「根」。「如」下,示體。以無形段,復與識異,故二「非」攝。「良」下,顯相,先敘業感,「故」下,正示命相。由煖、識、息三種相依,故有煖處,息識未捨,生分未絕,即為命矣。
【疏】然今殺者,命根非色,何由可殺?識本無形,殺亦不得。故隨相說,斷其依處,命根不續,識無所依,故云「殺」也。
次科。云「依處」者,即色生也。
【疏】《律經》約相,但言識者?以命根相,不可見聞,依聖言說,信而為有。若論識者,愚智齊知,但殺前生,無識能學,即為死人也。麤相易曉,持犯不難,隨機之義,復現茲矣。
三中。初牒問。「《律經》」,即《律戒本》,如注所引。「以」下,釋通。初明不約命根。「若」下,次明但言二識。「麤相」等者,正出《戒經》之意。去難取要,令物易解,故云「隨機」。
【註】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
【疏】言「初識」者,謂初託陰,止是凝滑不淨,故《經》中說為「迦羅之時」也。如《五分》云:「入胎四十九日,名日『似人』;過是以往,乃名是『人』。」即《五王經》云:「受胎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蘇;四七日,如肉團;五七日,五胞成就;六七日已後,六情開張。」
初識中。「經」即《涅槃》,彼云「肉身處胎,歌羅邏時」,亦云「迦羅」,此云「薄酪」,《智論》云「受胎七日,赤、白精和合時也」。次引「《五分》」,「似」、「是」兩分。續引「《五王》」,釋上似相。「五胞」,頭及手足也。不云「七七」者,即同上引,名「似人」故。
【疏】言「後識」者,即最終時,在後一念為後也。
後識中。云「一念」者,即前所謂「有煖處」也。
【疏】所以言此二識者,亦為遮惡比丘念也:「若殺人者,可得重罪,如胎分中迦羅邏者,即既非人,故不名犯。」所以張網,通收初後。若有胎人,識所依止,隨有損害,無非極刑。即如《五分》,若人、似人,意亦可見。《四分》下文墮胎等相。
出所以中,先徵,次釋。初略示。前用此義,釋餘方便,故云「亦」也。「若」下,委釋。初敘彼避制,「所」下,結顯教意。《五分》兩相皆重,正為通收,故云「可見」。「《四分》下文」,即《調部》云:「婦人他邊得身,語大德言:『與我藥墮之。』比丘即呪藥與,令其胎墮。佛言:『波羅夷。』」及按腹墮胎亦夷,故云「等」也。
【律】持刀與人,歎舉死,快勸死:「咄,男子!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種種方便,歎譽死,快勸死。
【疏】言「持刀」下,此教殺相,就分為二:初、「持刀」者,教殺;「歎譽死」者,口業也。
第四句,初科。但分身口。《戒本》難曉,略為釋之。文敘「殺相」,先持刀與,次乃口勸。「咄」下,出其勸詞。欲警令悟,故先「咄」之。「惡活」者,或現不淨,或能造惡也。「作如是」者,指上歎相也。「種種方便」者,總收餘歎也。
【疏】問:「身口殺相,《律》文非一,以何義故,獨舉口歎以入《戒本》?」
答:「據論《戒本》,不勞繁文,但云『殺人得重』,自應通攝。然毗尼者,以因緣求。此殺戒緣,由相歎故,即以此緣,入於《戒本》。前後諸戒,繁相並同。」
問中。躡前十九殺相,以徵文局,故云「非一」。答中,初正通來難,「前」下,決通餘戒。
【律】是比丘波羅夷。
【疏】「是比丘」下,收入罪擯。
五六中。「罪擯」二字,別配二句。
【註】若作如上殺人方便,不死,偷蘭。若殺非人,若畜生有智、解於人語,若能變形,方便殺者,並偷蘭;不死者,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逸提。實人,人想,波羅夷;非人想、疑,偷蘭。四眾犯相如上。不犯者:擲刀杖、瓦石,誤著而死;若營事作房,誤墮木石而死;若扶將病人,入房往反,一切無害心而死者是。
【疏】就注解中,初、當趣明輕相;二、「非人」下,分異趣相。
釋注,分文中。準前,亦應細分。初,犯、不犯為二。犯中又二,比丘餘眾。比丘中復二,犯相及境想。前又約趣,如《疏》分之。凡至辨相,例須科約,「婬」中委示,餘使自求。但舉一隅,三隅須反。
【疏】就畜分二。智變有勝,加害犯偷蘭者,以相同人,心非重者何能害也?如世鸚鵡、鸜鵒,人有教其語者,殺未犯蘭。此但為人所教,未教本非其智,故非重也。又如狐狸、虎、豹諸獸,《旌異》、《志怪》諸傳記中,變為人相,往往非一。《律》中舉龍為首,不言餘者,若知而害,義依法科,不知而害,亦從律結。竝如上解,具緣所列。
釋畜中。初句分經,智愚兩判。「智」下,別釋「智變」。分四。初明犯意,「如」下,簡濫,「又」下,示相。《旌異記》、《志怪錄》,並俗中紀述怪事之書。《律》中以龍多能變化,故偏舉之,雖略餘者,義可類同。「若」下,斷犯,還約知論。「依法科」者,即結蘭罪。「不知從律」,如常犯提。下文指略,即前義中三趣門已說,故云「如上」。又「闕緣」後,指非、畜緣同,罪輕重別,故云「具緣列」也。
【疏】就不犯中,文相極顯。所以不犯者,如文云「一切無害」也。
釋不犯文,略示大意。就注分二:初、「擲物營事」,並是誤觸,然此誤者,由於他事,全無害心,不同前明錯誤之誤,學者知之;二、「扶往返」,即是無心。
【律】不共住。
【律】四、大妄語戒。
【疏】第四,大妄語戒。
【疏】次明口業所犯法行。
大妄語戒,初標簡中。前三身業,身為業本,並列於前。口業依身,故次于後。兩業既異,故先點之。
【疏】古來翻經,約業顯相,多云「身口」。今時正譯,審定名體,不濫境心。故以聲所從者,並為語業。故經云「正語」是也。所以然者?人之面門名之為「口」,口是頑色,但知吐納,至於所損,約從身攝。論妄語四,出雖在口,必以聲相用分業道。然其聲發豈止於口,七處無壅,方成語言。餘且略之。
翻名中。初示古翻。漢、魏、秦、晉已來,所譯皆爾。「今」下,次明唐翻,故云「今時」。文有二段。初顯今兩得。「語」即業體,則名體相符;「語」對耳根,故境心不濫。下引經證。古明三業,並標為「口」,及列八正,乃云「正語」,故還引八正,證今得實。「所」下,次敘古兩失。先明口所屬,「論」下,正陳失相。語既從聲,為耳所得,口屬身色,自為眼見,則心境濫矣。又依聲發語,遂成業行,口是頑色,本非善惡,則名體乖矣。「然」下,潛通外難。恐謂聲出於口,從具彰名,義有何失,而見指斥。故此防之,明非通攝。「七處」者,《智論》云:「如人欲語,口中風入至,觸響出,響出之時,觸七處退,是名『語言』。偈云:『風名憂陀那,觸而上去,是風七處觸,項及齗齒肩,舌咽及以𮌎,是中語言生。』」於此應辨語業體相。音曲名句,依止於聲,即聲為體。方彰古譯,名義全乖。此不委明,故云「且略」。
【疏】所以語業具列有四,妄語居首者?由過數起,順本惑業。無始無明,無非誑妄,非有謂有,諸例非一。今既出家,宜須體妄,澄汱成淨,反本即真。如何不思,重增欺負,深可責也!故在重初,自餘罵讚,輕故後列。
前後中。初徵起,「由」下,釋通,分二。初敘妄重。虗妄成「惑」,依惑起「業」,轉更不實,故此妄語,與二相順。「無明」即惑,「誑妄」即業。「非有」等者,示妄語相。如後列相,所稱多種,故云「非一」。「今」下,彰過,上明所應作不作。「汱」名作「汰」,音太,淘洗也。「如」下,明不應作而作。「故」下,結合。初句明妄重,下顯餘輕。「重」謂四夷之末,「初」即四業之首。或可「重」是大妄,「初」即小妄,由上文中大小通敘故也。「讚」,即兩舌。綺語不相離,故不別指。
【疏】然斯妄相,人多弊之;吐言一返,追不可得。故以義張,識其非相,四門敝之:一、能妄在凡非聖意;二、明凡妄語五種別;三、立妄為言兩分相;四、本誑令知不待信。
妄相,標中。「一反」,謂忽相違也。「追不得」者,言其疾也,即《論語》云「駟不及舌」。列示四門:初、簡聖凡,二、簡輕重,三、簡虗實,四、簡知信。
【疏】初門中,明能妄人在凡不在聖者。
【疏】由彼聖人,有二種實語:一者身證;二者想心。
【疏】言「身證」者,修道德滿,證真斯極,除斷虗偽,妄則斯盡。出觀陳說,言必稱實,義無欺負,起誑妄過。此身證也。
初門,身證實中。初敘身證。「修」等四句,即是四諦。「出觀」下,明實語。據是心證,然茲聖道,非身不剋,心道幽隱,從相顯彰。即「律序」云「餘身證者」,經律皆言「最後身得」是也。
問:「『出觀陳說』,即實得道,將無犯邪?」
答:「戒制未具,不遮同意。」
【疏】然彼聖人,定前方便,理觀事察,自然聞彼異域奇相。及出觀後,如心陳告,我入空慧定中見也。餘人不解,便生疑怪,何有空慧得見奇相?此則目連虗稱上法。如《僧祗》、《律本》,皆有是事。佛言:「實爾。定不清淨,是前方便,謂言定體。」如斯事相,想心實語。
想心實中。且據《四分.調部》「目連入四空定」,以明其相。分文為四。初示想心。將欲入定,攝心正想,忽見異事,而非正定,故云「方便」。「理觀」即空慧,「事察」即方便。「及」下,次引目連自述。《律》云:「目連告諸比丘:『我入空慧定,聞伊羅婆尼象,入難陀池水聲。』」《律》文廣列多種,須者尋之。「餘」下,三、引比丘疑怪。既見是相,則非空慧。《僧祇》同此,故下指之,《十誦》亦然。「佛」下,四、引佛決疑識慧處,無所有慧處,非非想慧處,亦如是。下二句,結示。
問:「如見而說,何但想實?」
答:「定前方便,彼謂定體,則同妄語。但由不識,作正定想,故無犯耳。」
【疏】問:「若如上引二種實者,舉彼大聖,亦有二不?」
答:「如來照境斯盡,但唯身證實語。所以然者。聲聞了境有礙,二者劣用不同,入則徹於視聽,出則如凡聞見,有此義故,便有想心實語。佛則不爾,反前可知。故《淨名》云:『常在三昧,悉見佛國。』又《無量義經》云『永斷夢妄思想念』,故無想心實語。」
問中。由前二語,但約小聖,欲明極聖與彼異故。答中。初標異。智度大海,唯佛窮底,證理斯極,如理而說,故無異想。「所以」下,徵釋。初敘小聖有想。言「有礙」者,即下「出同凡」故。言「劣用」者,即下「入」、「出」不等故。由證偏空,智非圓極,但除麤惑,猶有事迷故也。「佛」下,次明如來無想。言「反前」者,照境無礙,出入同等。下文引證。初證同等。彼經,諸梵志問云「世孰有天眼?」,維摩答言「佛世尊常在三昧,禪志不虧,悉見諸佛國,不自稱說」等。「又」下,證無礙。良以想心所起,由不了境,佛既通達無礙,豈有想乎?文引諸菩薩讚佛偈,具云:「大哉大悟大聖主此句總讚三身,已下別讚三身,無垢無染無所著法身,天人象馬調御師,道風德香熏一切應身。智恬情怕慮凝靜,意滅識亡心亦寂,永斷夢妄思想念,無復諸大陰界入報身。妄無實故,喻之如『夢』,『思想』即『念』。」
【疏】由彼下凡,無彼聖人二種實語,發言欺誑,令他虗解,故成妄過。
在凡中,正明,可解。
【疏】問:「凡夫身心,亦有事中身證實語,如向人說身證苦樂。不妨迷忘違境而說。想心實語,《律》不結犯。與彼聖人想實何異?」
答:「雖有非犯,然非理解緣念之想。由未斷本偽妄之心,後時違心,背想而說,還成妄語。有斯別故,不同聖也。」
問中。先敘身證。簡聖理解,故云「事中」。「不」下,正難想心。上標身證,理事自分,至論迷想,聖凡同事,既容通濫,義必須分。「《律》不結」者,大妄則開上慢,小妄唯結違想。答中。初示異。聖智達理,知心虗妄,而起緣念,故名「理解之想」;凡情計實,故不同之。「由」下,推異所以。良由下凡本妄未除,雖復開迷,後容違想。不同上聖結惑已亡,雖或想乖,必無虗妄故也。
【疏】次明凡夫妄語,隨緣無量,以罪定名,不出五位,謂波羅夷、僧殘、偷蘭、波逸提、突吉羅也。
次明五別。
【疏】就此五位,約分為二。
【疏】夷、蘭二妄同出世法,成誑重者。良以下凡於出世法,未實交證,假偷在己,惑誑於人,用謀名利,損重過深,故得極重。即以斯語,用誑非人,損過稍輕,故結蘭罪。階降乃殊,同非凡法。
前二中。初標示。「良」下,釋成。初敘誑人,「即」下,次誑非人。此二語同境別,故分輕重。「交」,猶會也。「稍」,少也。「階」下,總結。
【疏】餘三妄語,同以世法,用誑於人,罪便異者。良以瞋謗,凡情易起,實無三根,橫搆虗狀。以餘重罪,誑僧見犯,欲令治擯,永處眾外。情狀尤重,故得僧殘。又以二篇所犯之罪,誑僧聞見,謗相既輕,故得提罪。戲笑不實,乖越威儀,情過為微,故得吉羅。三階乃立,無服世法。
餘三中。初總示,「良」下,釋成。初明大謗,「又」下,次釋小謗。不約小妄為提者,自可知故。下明戲妄。此三語異境同,以明差別。「三」下,結示。「服」字誤,合作「非」。
【疏】上以義約,大分凡聖,今用教徵,便有塗轍。自有說凡而得重,自有說聖而得輕。
次引教徵,生起中。「便」合作「更」。「途轍」,謂多別相也。「自有」等者,後引諸相,並約此二,隨文分之。
【疏】何者?如《十誦》云:「我於那含果未得,或言失者,偷蘭。若言有者,重。」
初文。「《十誦》」,彼因波離問佛大妄重輕,乃至下文並佛所答。「那含未得」者,彼具列四果,今文略之。已下並約人問答,以顯言相,而多以「乃至」略其問辭。言「偷蘭」者,此謂說聖得輕也。
【疏】或言「我今日不入世定」,前人言「昨日云何」,答言「亦爾不入」,蘭。皆謂言近聖相,故結蘭也。
次文。色、無色定,名為「世定」。「不入」犯者,以言「今不入」,則顯餘時入故,文引犯輕。彼又云「若說禪法,得夷」,此即說凡得重。
【疏】或云「我是學」,前人問「云何名學」,便言「我是多聞利根、禪誦慧解」者,犯偷蘭;若言「無漏學人」者,重。
三中,輕重可解。
【疏】或言「我是無學」,乃至答言「懈怠不學」。說聖無學者,重。
四中,「懈怠」者,彼亦結蘭,言相濫故。
【疏】若言「我無所有,我無不活畏,及大眾畏」,乃至答言「我無衣鉢,名無所有」者,蘭;言「無貪癡,斷五畏」者,重。
五中。「無所有」者,濫空理故。「無不活」等者,濫聖德故。聖人無五種畏:文舉初後;第二,惡名畏;三、死畏上即畏不存活,此謂畏其死至;四、惡趣畏。「答無衣鉢」,亦由言濫,故結蘭罪。答「無貪」等,即僭聖德,故結重也。
【疏】或言「我是盡結使人,我今是佛」。乃至答言「過去無故,所以結盡;覺一切不善法,名為佛」者,蘭。言「斷結使,說名佛」者,重。
六中。初標泛說。「乃」下,顯妄相。初明犯輕。言「過去」者,從本已來,無諸結故。「覺不善」者,佛名覺者,心能覺了,即是佛故。「言」下,結重,可解。
【疏】《伽》云:「『我是佛』者,『我是天人師』者,並偷蘭。以人不信故。若云『我於四沙門果退』者,夷,所言有涉也。」
《伽論》。稱佛二號,「人不信」者,以無濫故。此即決上犯重之文。下稱「四果退」亦重者,既言「我退」,則顯己得故也。
【疏】《多論》:「若言不淨觀等,乃是凡法,亦得重罪。」
《多論》。「不淨」者,五停之一。《論》云:「是甘露初門,一切聖人,由之入道故。」
【疏】《十誦》云:「若人作書,自云『初果』,以書示人,『書云得果,我實非得』,犯蘭。」
《十誦》。意託書誑,以避口犯。
【疏】《僧祇》云:「若言『某處皆非凡夫』者,越毗尼。『我亦在中』者,蘭,以非定指故。若言『我亦得此法』者,犯重。」
《僧祇》中三:初得越者,泛指他故;次犯蘭者,霑己分故;三、「犯重」者,由的指也。
【疏】三、明聖法起妄,必以心境俱差;凡法明妄,但以心虗,不問境之虗實者。
兩分相中,總標分二。即前五種,論犯兩別。
【疏】凡論妄語,四句分之:初、心境俱虗;二、心境俱實;三、心虗境實;四、境虗心實。即以分之。初句犯夷。第二犯墮。第三境實,不名為犯,以心虗故。今解不爾。如後小妄,違想而說,即犯墮也。第四句者,增上慢也。由心實故,開前大妄;由境虗故,開後得道。
聖法中。前列四句,「即」下,舉事配釋。初句,正犯此戒。第二「墮」者,即實得道,向未具說。第三,上引他解,下示今解,即準「小妄」為例。言「境實」者,若實證聖,豈有心虗?然有下凡,得不淨觀,或感天供,想心謂非,違心而說,可例小妄,而結重夷。據此論犯,不必俱虗。第四,如文自顯。「開後得道」,謂不犯提也。
【疏】後以世法誑者。以境雖是事,通於內外,加謗得殘。自三根為內,他三根為外。亦可意有見想為內,見聞覺知為外。皆非聖法,不據前境,但使心虗,皆成妄語。故文云:「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雖復著實,不那心虗,結殘可知。」
凡法中。初通標,「以」下,別釋,有二。前示二謗。言「境是事」者,對前聖法,境通理故。據論境事,止合局外,然今謗妄,「境通內外」。「自三根」者,親見、聞、疑也。「他三根」者,從他傳也,如後二謗注文所列。「亦可」等者,上解唯局二謗,此義兼通謗、妄。言「見想」者,謂內心虗起,非實見聞也。「見聞等為外」者,根塵觸對也。「皆」下,總示成犯。前雖實犯,淨想而謗,亦犯僧殘。又如實見,作不見想,向人云「見」,亦成提罪。「故」下,引證可解。「那」字去呼。
【疏】四、明妄語,本欲誑人生信。今結正時,但言了結,不待信者。
第四標中。餘戒結正,多取迷心,妄戒獨異,故須辨示。
【疏】如昔人解「知麤信細」,云云何極。
斥古中。《義鈔》引古云:「知麤信細,止得從知後生信,不得從信後生知,故不待信。」更有難問,今並不引,故斥「云云」。
【疏】今言造業,各有所由。口造語業,言了前知,壞境既備,何得待信。以領達言竟,欺負即了,信疑兩緣,壞後方起。語造身業,言了未壞,故未結重。餘如竪義。
立今中。即首師解。初、通標,「口」下,正釋。前明正造,又二。初明成犯分齊,「以」下,釋其所以。上二句,釋上「壞備」。下二句,釋「不待信」。次明互造。「語造身」者,如教殺、歎殺,深河誑淺之類。又身造語業,事容混濫,疑輕信重,文中不出,故指如前,即「三業門」也。
【疏】就解戒本,亦有四意。
【疏】所以約制者。然則無漏聖道,非凡所證,由未得故,冐假虗談,自言己證。惑亂群心,欺負於世,希招名利,曀法罔時。過中之甚,故須極制。
牒釋,制意中。敘過有四:初至「已證」,明竊法過;「惑」下,即誑人過;「希」下,邪求過;「曀」下,滅法過。「冐」,覆也,覆其所無,妄云已有。「曀」即昏暗。「罔」謂誣罔。「過」下,總結。
問:「四戒敘意,各自云重,畢究初篇,何戒最重?」
答:「四戒皆重,何有優降?但各專一義,互望為劣。如淫障道之極,餘三則輕。盜則違惱,殺損道器,妄取罔時。準上相比,義亦可解。」
【疏】二、釋戒名者。體乖實錄,名之為「妄」;過重欺深,名之為「大」;成業在口,名之為「語」;「戒」是能治之行,故曰「大妄語戒」。
釋名中,初科,貼釋戒本。
【疏】如昔解云:「言非稱實,名之為妄。妄說聖德,事超凡境,故云『過人法』。言『過』有二:過凡至聖,過欲至色。以此二法,同誑於人。故曰『妄說過人法戒』。」
引古中。彼立戒名,云「妄說過人法戒」,故作此釋。二義釋過:上即據位,如說初、二果等;下乃約界,如說四禪、四空等。
【疏】問:「何以但言『過人法』,不云『過天』者?」
答:「如《多論》解,佛在人中結戒,故人中有木叉。多修善法,入道勝天。但云勝人,已過天故。又勝人以罪重,天故無所論。」
問答中,《多論》三義釋之。初約制戒釋。「多」下,次約人勝釋。諸天著樂,多不修善,劣於人故,但言「過人」。「又」下,三、約比況釋。謂過人已重,何況過天?理必可知,故云「無所論」也。
【疏】三、釋成犯緣,具九:一、前境是人;二、作人想;三、誑境是虗;四、知已境虗;五、誑他心;六、說過人法;七、自言已證;八、言章明了;九、前人知解。
具緣中。初、後是境,二、五並心,餘皆妄法。
【疏】四、解闕緣。
【疏】若闕初緣,小漫三句,正剋四句,異境來替,相同前戒。
闕第二緣。漫心想轉有三,剋心轉想有四,加王人想故。漫心辨疑有六,剋心辨疑有十。雙闕二緣有四十。作句並如上可解也。
闕第三緣「境虗」。今謂實者,全無罪。容犯提吉,如後得道戒。
闕第四緣「知己虗」。即增慢者,無罪。
闕第五緣「有誑心」。今不作究竟意,戲故吉羅。
闕第六緣「說過人法」。今說人法。如《多論》云:「自言持戒清淨,婬欲不起。不誦四含、毗尼,不坐禪,非練若,而言我誦我是。竝偷蘭。」
闕第七緣「自言已證」。今不言自證。或有功德,歎三寶故。或得吉羅,我師是故。或得偷蘭,虗說他得,以謀名利,邪命活故。
闕第八緣。言不辨了,輕偷蘭。
闕第九緣。前人不聞或不丁,但偷蘭耳。
闕緣中。初緣,不明大漫。若對杌木,合有三句:即杌作人想,杌作非人想,杌作畜想。
二中有三。前明轉想。「漫心三」句,即約小漫:一、人作非人想,二、作畜生想,三、作杌木想。「剋心四」句,加張作王想。次明疑心。「漫心有六」者,亦約小漫。直疑有三:一非人疑,二畜生疑,三杌木疑。互疑亦三:一為非為畜,二為非為杌,三為畜為杌。「剋心十句」,及下「雙闕」,並同前戒。
闕第三中,實得道戒,向未具說提,戲笑說吉。
闕六中,「說人法」者,據是小妄,但虗稱功行,即大妄闕緣,故結蘭罪。
第七中。初示闕義。「或」下,明闕相。「歎三寶」者,即說僧寶,通聖賢故。稱「師吉」者,但虗稱美,不為利故,必謀名利,同下犯蘭。
【註】佛在毗舍離。時世穀貴,乞食難得,婆求河邊有安居者,便共稱歎得上人法,信心居士減分施之。後往佛所,因問訶責,而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初明「穀貴」,遂行邪命者。《論語》云:「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斯言有由,以俗誡道,鈍士所懷也。
戒緣中。引「《論語》」者,事相類故。彼因孔子在陳絕粮,子路問云:「君子亦有窮乎?」《疏》引彼答言。君子處於困窮,確然守志而不變,故云「固」也;小人當困,則無所不為,故云「濫」也。「斯」下,示引用之意。
【律】若比丘,實無所知。
【疏】戒本七句。初、出能犯戒者;二、「實無知」者,是妄語境也;三、「自稱我得」下,正是犯過戒本也;四、「彼於異時」下,制疑網也;五、「除增上慢」,開心實也。下二可知,如上說也。
戒本,標列中。第四文明兩種自言,恐疑自首不結正犯,故科云「制疑網」也。
【疏】第一如上。
【疏】言「實無所知」,於聖無漏,由來無得,可是虗耶?故曰也。
【註】謂實無知見法。
【疏】注解「實無知見」者,如《僧祇》云:「於四真諦名『知』,諸通名『見』。此二於身,空無知見,故曰也。」此是妄稱之境也。
次句,釋注。引《僧祇》者,彼有四句:一、知而非見言我知苦、集、滅、道,二、見而非知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神足、宿命、漏盡,三、亦見亦知知四諦、見六通,四、非見非知。今引第四,故云「此二」等。「此」下,點示。即上「空無知見」,是為「妄境」。
【律】自稱言「我得上人法」。
【疏】三、「自稱我得上人法」者,是總舉也;「我已入聖」者,別示相也。
【疏】就前總舉言「人法」者,謂成人之緣,無越陰、界,故曰「法」也。所言「上」者,謂無漏信戒,凡法之表,故曰「上」也。
第三,總舉,文中。「成人緣」者,以「陰、界、入」,各有別相,和合名人。今就別中,取能成邊,得名為「法」。
【註】自稱說有信、戒、施、聞、智慧、辯才過人。人法者,人陰、人界、人入也。上人法者,諸法能出要成就也。
【疏】就注解中。言「自稱說有信」者,釋上行妄語者言也。「信」,謂理解不壞之信;「戒」,謂八正、定道之戒;「施」,謂亡我之施;「聞」,謂道分無漏聞慧;「智慧」,謂思修壞正之「智」;「辯才」,謂四無礙辯,非凡所得也。此之六相,唯聖所感,在凡人上,故曰「上人法」故。
注中,初科。前總示注意。「信」下,別釋言相。初明「信」者,準《業疏》云:「信有二種:一、事信,此有退失;二、理信,謂內凡分見真理,善根堅固,不可傾動,故云『不壞』。」釋「戒」云「八正」者,初果已去,得無漏智,故彰「正」名,亦名「聖道」。初三「戒」攝:一、正語除四邪命,住正語中,二、正業除身一切邪業,住清淨正身業中,三、正命除五種邪命,住清淨正命。「定道」者,若得色無色定,及初果已上,得無漏道時,身口任運,離諸業非,與定、道同時,故二並名「共」,亦名為「俱」。文云「八正」即八中前三,「定道」即指二共,並聖戒耳。釋「施」云「亡我」者,能施、所施,及中間物,三皆不可得,則心不望福求報,名不住相施。釋「聞」及「智」,乃約「聞思修」三慧,配之可見。「懷」即思修,「正」即聖道。釋「辯才」云「四辯」者,一義,二法,三辭,四樂說。四皆通達,俱名「無礙」。「此」下,探取下注,合釋上《經》。
【疏】「人法」者,下列「陰界入」也。古翻經者,謂「積聚」是「陰」義。撿諸字書,無此訓故。今世所翻,改「陰」為「蘊」,不可怪也。如古改「陰」為「眾」,可以通之。
釋人法,定名中。初牒示,「古」下,引釋。古云「積聚」者,語出《雜心》。「字書無訓」,點其非也。「今」下,即唐翻。「如」下,謂秦、晉所翻,多云「五眾」。「蘊」、「眾」二名,並符「聚」義。故《俱舍》云:「諸有為法和聚故是蘊義。」
【疏】如《論》中說,陰、界一也。論本成人,但色心耳。眾生迷執,多不解悟,故隨病設藥治之,不須諍也。秪恐誦藥,而迷愈疾,非聖意也。
次科,總標中。「如論」,即《成實》。「陰、界一」者,體不異也,義必兼「入」,文中語略。「論本」下,示同相。「眾生」下,明別相。若準《雜心》,凡有三義:一、約欲樂廣說界,中者說入,樂略說陰,二、約迷如下引者是,三、約根上根說陰,中則說入,下則說界。雖開多別,名別體同,則無所諍。「秖恐」下,以世學者,多誦少行,說食數寶,終成無益,故此責之。
【疏】故彼文云「迷於心者為說陰」。色相為一,分心為四。令知識、想、受三,猶未成業;若至行心,三毒三善隨發成業,則不可治。故當「常爾一心,念除諸蓋」,斯成藥也。對病之時,並亡去矣。病成方憶,難可言也。
釋陰中三。初明立法;「令」下,次顯分心開迷之意;「故」下,三、勸對治。既識四心,知行成業,乃達生因,即窮苦本。體三毒源,息有漏業,縛著可解,出離有期矣。「常一心」者,即教藥也。「諸蓋」,即機病也。一、欲蓋貪也,二、恚蓋瞋也,三、睡眠,四、掉悔,五、疑此三癡也,由此五種,能覆真性,故通名「蓋」。「對病」、「竝亡」者,藥病俱除也。若存於藥,還成其病,如船渡岸,似指標月,喻可曉也。「病成」「難言」,傷縱怠也。任毒不治,起行成業,後覺叵追,悠悠不覺,生死長矣。
【疏】迷於色者為說入。六塵五根俱是色。意根不分,非迷也。
次釋入中。六根、六塵相入,名「十二入」,故亦名為「處」。然「色」名通,莫辨體相,故離根塵,以開迷者。
【疏】通迷色心,為說界分。色為十一分,心為七分。至於藥治,可例上也。
後釋界者。就上意根,更開六識,為十八界。「界」是別義,體相各異故,亦是因義,相假成用故。然法塵二界,兼通色心,故使經論開合不定:或攝在心,則色十心八;或分為二,則十色七心,各兼少分。今收於「色」,故云「十一」。「至於」下,示上入界通須勸治。良由根、境和合起用,造諸妄業,遂受輪轉。今既了達,隨境制根。然此諸根,心為其主,亦當「常爾一心」等。界中加「識」,對治亦爾,故云「例上」也。
【疏】此之人法,通凡及聖,觀察識妄,斯唯聖證。謂我能觀,此凡想倒,不可信也。
總結中。初明同異。「謂」下,破妄情。
【疏】就解「上人法」中,戒慧非一名「諸」,體唯缺有名「出」;離此法外,非餘法能名「要」;順法治惑,故曰「成就」也。
釋上人中。云「非一」者,指前六種。「缺有」者,「缺」,猶破也。下以「治惑」釋「成就」者,聖果所剋,由惑斷故。
【律】「我已入聖智勝法。」
【疏】二、別解中,「我已入聖智勝法」。謂得生空之智,故言「聖智」。會正名聖,由觀無我,感於聖故。又法空解,達陰知無,故曰「勝法」。
次別解者,謂釋上所稱之相。初總牒,「謂」下,別解。上約人空解「聖智」,「又」下,次約法空釋「勝法」。
【註】自言:有念在身,若正憶念,若堅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進,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見,若有得,若有果。
【疏】就注解中,此「勝法」之相耳。
【疏】有人依解,廣竪義章,動經他日,意所異也。舉宗以明,持犯為正,自餘隨律之經,略知名相而已。諸經論師,自分宗體,彼尚不解律刑,此豈橫知他學?縱有前聞,亦不得述,費時損日,徒張無益。自宗猶困於未聞,況餘經論,何由道盡?可謂不識分量也。須臾死去,莫浪多事。故今但釋其名也。
釋注,斥世中。初四句牒非顯異。「他日」,即多日也。「意異」者,疏主自謂也。「舉」下,明其異相。初指宗斥濫,「縱」下,遮其舊習。「費」下,彰過,「自」下,結責。未曉己宗,強知他學,劣識而欲博通,蠡杯而酌大海,故云「不識分」也。「須」下,誡勸。「故」下,標今。
【疏】言「有念在身」者,即身念處也。故《律》云「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乃至「無復艱難,而得自在」也。
言「正憶念」者,謂受、心、法也。
言「堅持戒」者,八正道中,語、業、命也。
言「有欲」者,四如意足也。
言「不放逸」者,五根、力也。
言「精進」者,四正勤也。
若「得定」者,謂三空,即空、無相、無作也。
若「正受」者,四種:一、想正受,初禪覺觀俱也;二、無想正受,二禪無覺觀也;三、隨法正受,三禪樂由隨也;四、心想正受,四禪有無想,外人計為滅心,為除此計,故言「心想」也。
言「有道」者,《律》釋十一支道,廣如《舍利弗毗曇》所說。
「若修」、「若慧」、「若見」,即道分三慧也。
剋證在己為「得」,遂因為「果」,酬因為「報」。無漏是「果」,而非「報」攝。
略釋中。初言「身念」即觀身不淨也。下引《律》釋。初句標觀功用。繫念修學,故云「狎習」。「乃至」者,彼續云「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方接下文。遠離諸有,故「無艱難」。斷貪絕縛,故「得自在」。「受心法」者即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并上即四念處。「八正」正語、正業、正命,此三屬戒;正念、正定、正方便,此三屬定;正思惟、正見,此二屬慧。今取前三,即聖戒也。「四如意足」一、欲如意足,二、精進如意足,三、心如意足,四、思惟如意足,亦名四神足。「五根、力」一、信根,二、精進根,三、念根,四、定根,五、慧根;五力體同,但根取能生,力從功用。「四正勤」一、未生惡令不生,二、已生惡令速滅,三、未生善令生起,四、已生善令增長。「三空」即三解脫門。「無作」,亦名「無願」。「四正受」即四禪天定:初禪具五支一、覺,二、觀,三、喜,四、樂,五、一心。《成論》云:散心數起名「覺」,散心小微名「觀」。今舉前二。《涅槃》云:內有覺觀,外有火灾;二禪具四支除覺、觀二支,加一內淨也。《大經》云:內有歡喜,外有水灾;三禪五支一、捨,二、念,三、慧,四、樂,五、一心;《大經》云:內有喘息,外有風灾;四禪四支一、不苦不樂,二、捨,三、念,四、一心。此有九天,第四名「無想」,外道所居。《涅槃》云:四禪無過,諸灾不及,謂無三灾,由內無患故。「十一支道」者「支」即分義,從一至十一,總攝諸法,皆能趣道。《律》但有總名,故指論釋。彼「十一支」文甚廣,今略引名數,須者尋之:一支道身念處,二支道定、慧,三支道有覺觀定、無覺觀定、三空定,四支道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五支道五根、五力,六支道六念,謂念佛、法等,七支道七覺支,八支道八正道,九支道九次第定,十支道十一切八,十一支道十一解脫入,準法界次第,名十一智。「三慧」《律》自委釋。「修」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慧」法智、比智等、他心智,「見」見四諦得天眼等。此三並聖所證,故云「道分」。
【律】「我知是,我見是。」
【疏】文言「我知是」者,釋上「境虗」,知諦不妄也。「我見是」者,亦同也。
釋我知中。前引《僧祇》,「知」對「四諦」,故云「知諦」。「見亦同」者,應云「見通不妄」。
【註】若言「天龍鬼神來供養我,若得不淨觀、四禪、四空定」等。
【疏】注中云「天龍來供」,《戒本》不引。今所有文,引受戒時,舉重示相,義不乖也。
釋注中,初科。「《戒本》不引」者,指《律》廣解也。「今」下,指所出。即受法說相中,彼皆判重,犯相是齊,故云「不乖」。
【疏】問:「天龍來供,凡尚感發,有何罪故,乃入聖中?」
答:「相與聖通,故齊一重。又過常人之所有故。」
問中。由事非局聖,疑其同重故。答中兩意:上約濫聖釋,下約過凡釋。
【疏】下列不淨觀、四禪、四空,例是凡法,有誑俱重者。《多論》答云:「是甘露初門,一切聖人由之而入,故言過人法也。」
次禪觀中。初牒問,以疑凡法而得重故。下引《論》答,以決所疑。「甘露」者,味中最勝,以喻出世無漏聖道。入道之始,必由五停,「不淨」居首,故云「初門」。
問:「前明『有念在身』即是觀身不淨,『四種正受』亦即四禪,今注復列何為?」
答:「由此禪觀,凡聖通修,前約聖道,此據凡論。縱不稱聖,但云得此,亦在重例。是以《疏》中判為『凡法』,意可見也。」
【律】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是說「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
【疏】文云「彼於異時」下明犯過者,以後悔前相也。
【疏】問:「妄語之相,戒有五位。大妄大謗,《戒本》所列,自言引虗。小妄小謗,《戒本》不出者?」
第四句,明自言中。問意謂謗妄不殊,理當俱列,而出沒不等,必有深意。
【疏】如昔解云:「上二罪重,有壞眾義,須僧治罰,故安自言。餘過是輕,故不安著也。」
初解中。言「壞眾」者,以犯二篇坌污清眾,必加治𢷤,須取自言。餘但壞行,不必加治,故不須著。
【疏】「若爾須治,初二篇罪俱是壞眾,餘何不著?」
答:「義應如問。但為相隱難知,非其自言,無由可識,故結集家取意集之。重著輕略,大覆小覆,大妄小妄,大謗小謗,例如此也。」
次難中。意云,二篇並是壞眾,何獨三戒列之?答中。初正答來問。言「相隱」者,三皆語業,語無形迹,不同餘戒麤相彰顯故。「重」下,潛通來難。以「小妄」等亦是相隱,何不著耶?故此通云:輕者略耳。「大覆」,即尼八重之一,《戒本》亦列自言。僧戒雖無,意彰《律本》重者皆著,故隨引之。
【疏】又人解云:「自言有二:若問自言,通一切戒;不問自言,如《戒本》列。初篇有者,以緣有,故列之;後篇無者,以緣無,故不出。如夢漏失,當時有故,即除。婬亦應開,當時無故,不列在《律》,下文開之。如是準知。上已解竟,可細尋取,豈非緣也?」
次解中分四。初示二種通塞。「問自言」者,如諸戒緣,如來並先審實,後方制戒,故云「通一切」也。「初」下,立義。「如夢」下,舉例。「下文開」者,即《律.調部》,比丘睡中,為女就婬,佛判不犯是也。「如是」下,結指。「上已解」者,即殺戒云「毗尼以因緣求」,乃至云「前後諸戒,繁相並同」等。
【疏】問:「若如此者,文列若問自言,列來何為?」
解云:「類通諸戒,俱不須列。為除疑故,相與列之。若不彰者,見有不問自言,謂不須問自言也,故相對出。餘戒無不問自言故,問自言無對故不出。」大有理也。
難中。意謂不問自言,可從緣說,問自言者,既通一切,何須列之?釋中。初正答三戒須列之意,「餘」下,點示諸戒不列所以。「大有理」者,疏家結歎。
【疏】「彼於異時」者,犯罪發露前後經夏,故言「異時」。
牒解中,初文。即婆裘河邊諸比丘,夏初妄語,安居竟往佛所,方乃自陳,故云「經夏」。
【疏】「若問不問」者。當時如來以世疑,問「汝有實不」。懼犯過故,遂自陳首「我行妄聖」,即不問自言也。
次科。初句總牒。「當」下,別釋。初敘問。諸比丘至佛所,自述稱聖,遂招利養,佛問如《疏》。知而故問,示同常人,故同「世疑」。「懼」下,次釋不問。
【疏】「欲自清淨,故作是說」者,見世行惡,詣官首露,便原六罪。佛法不爾,業結在前,吐言招惡,成因已竟,苦果難除。
三中。世禮約刑,佛法論業,不可類同。「原」,謂取其本情而赦罪也。
【註】意欲以後悔前,用實轉虗。由口造業,言了結重。
【疏】注中解,取意可通也。
點注中。以前後注文,並引《律》解,此取相傳,故特點示。
【律】除增上慢。
【疏】「除增上慢」者,無漏正道,出過相有,名為「增上」。然於增上之法,未得謂得,名之為「慢」。
第五句,正釋中。初釋「增上」,即目聖道。「然」下,釋「慢」,謂不進求。
【疏】《十誦》云:「久在山林,不覩妙色,暫伏煩惱,自謂永無,故生慢告。後近城傍,見色起染,知己是凡,更加精進,果成羅漢。佛言:『犯吉障道。』」
緣中。「妙」即好也。境虗心實,但乖言議,故得吉罪。
「既已證聖,那言『障道』?」
「此據罪體能障為言。聖人但不結業,非無違制,義須悔除。如擯阿難,結集之時,受責悔過之例。若據本律,則不結罪。」
【註】比丘慢心,自謂得道,後勤精進,證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為不犯。」
【疏】注中文相可解。云「生疑」者,解言:「準境虗邊,應犯正罪。然我心迷,無有情過,故於持犯,不能自決。佛判『非犯』,止為心迷。」
注中。初句總指,「云」下,別釋。初敘疑情,即於心境疑犯非犯。下二句明佛斷。
【律】是比丘波羅夷。
【疏】「是比丘」下,引人入法也。
第六文中。「引人」即比丘,「入法」即罪名。
【註】若作是虗,而向人說,前人知者,波羅夷;不知者,偷蘭。若遣手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爾。若於不能變形畜生向說,得突吉羅。下四眾如前說。不犯者,增上慢人,若業報得,若不言「我得」,或戲笑說、疾說、屏說,欲說此、錯說彼是也。
【疏】初、自作輕重中。若「遣書印」者,西域人指並貫環印,見相知心,義應假語。
注文。科約同前,但無境想句。明犯中,初科。雖示印相,亦有語助,故云「假語」。
【疏】言「作相」者,現身口威儀,令異凡度也。
次科。「作相」,即身造口業。注中,作下有「知」字,謂現相示有所知也。
【疏】於不變畜向說何益者。以出家人言行相守,何得自輕,妄稱不實也?
三中。云「不變」者,以對能變得蘭故。初難結犯,畜既無知,何意須誑?「以」下,敘其犯意。
【疏】就「不犯」中,「若業報得」者,今有見鬼徹聽,非是修得,恐同聖故。如世俗通,呪通、術通、幻通、藥通、報通。如鳥飛空,報通也。人雖不得,亦不怪彼。
不犯中,初科。通力有二:聖人修得,則具六通;凡夫報得,但無漏盡。初正示。「恐同聖」者,顯注簡也,恐世有者疑謂犯重,故須出之。「如」下,引類。文列五種:上四,靈妙莫測;下一,去來無礙。故並名「通」。「如」下,別示報通,出不犯意。人見飛鳥,既不驚怪,則知報得,不足動人。
【疏】「戲笑」已下,以輕遮重,非謂全持。如上制戒,明違順也。
次科。由制犯吉,故云「以輕遮重」。「如上」,即初戒教所詮中,彼云「順不犯法成,違聖制意」是也雖合開文,然非佛意。
【律】不共住。
【律】諸大德!我已說四波羅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共住如前,後亦如是。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律】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疏】上明四相,釋標章門,眾已委知,又除疑執,故又結也。
【疏】就結章門,又分為三。初、有一句,告眾情也。「若比丘犯」下,除疑執也。「今問諸大德」下,欲說後篇,又靜眾也。
【疏】就初又二。「諸大德」者,舉人歎德,動神府也。「已說四波羅夷法」者,正結章門也。
「標」、「釋」、「結」中,罪四不別,共為一章,文分為三也。
結章,告情中。初正釋。「神府」,即是心識也。「標」下,通示總別開合之意。
【疏】次除疑中分二。
【疏】初云「若比丘犯一一法,乃至不得共住如前」者,釋同住疑也。時人疑意,但言「犯者不共住」,不知何等不共住。故今解云:「未犯已前,以人淨故,得於二種法中同住。今既一犯,不得如昔同法共住,故言『不得共住如前』也。」
次科,今解中,初文又二。初標示;「時」下,敘疑;「故今」下,正釋。「二種法」者:一、說戒,二、羯磨。
【疏】二、「後亦如是」者,釋重疑也。時人意謂:初犯斬首,有戒可破,後雖犯過,謂非有罪。故今釋言「後犯亦爾」。不預前共住之例,故曰「不應共住」也。
次疑中。初標示;「時」下,出疑意;「故」下,釋通。「不預前」者,謂未犯時。
【疏】有人言:「白衣沙彌,不足僧數,一犯已後,如前無異,故言『不得共住如前』。疑無重犯,故云『後亦如是』。」
他解中。大同上解,唯「如前」義別。謂犯重非數,與本未具無異,故云「如前」。
【疏】問:「此律重犯,隨作不輕,何故《僧祇》『學悔人犯,止但吉羅,亦應驅出』者?」
答:「義同文異也。《律》中犯重,有行悔者,猶在僧中,說戒、自恣異於沙彌,故同夷罪。如打犯重,還結波逸提。《僧祇》輕者,就不足為言。故《十誦》云:『與學悔沙彌尼安居中犯僧殘,聽比丘受日與摩那埵。若學悔沙彌,行婬、盜、殺、妄,還得波羅夷。』」
問異部中。《四分》、《僧祇》,重不重別,計非相比。欲顯二宗之意,故此問之。答中。初句通示。學悔預眾,而不足數,彼此皆爾,故曰「義同」。重犯結罪,夷吉重輕,故云「文異」。「律」下,別釋。初明本部重結,別下眾故,引例可知。次釋《僧祇》犯輕,簡堪足故。下引《十誦》示之。先明「不重」唯約初篇,僧殘已下,例有重犯。「若」下,次顯初篇亦有重義。謂同名之罪有重犯,如前婬後殺等;同種之罪不重犯,如前盜後復盜等。
【疏】問:「初篇、二篇,同壞眾一,假僧治罸。何故初篇著『後亦如是』,二篇則無,意有何義?」
答:「初篇斷頭之罪,疑謂一犯後不重科,須安『後亦』。殘是有餘,無疑不著。」
次問中。欲顯重犯之疑,唯局初篇,故約二篇相比為問。答中,可解。
【疏】「若爾,初既重犯,不應斷頭。既喻斷頭,亦無重犯?」
答:「斷頭據果為譬,重犯據戒猶存。」
難中。「重犯」、「斷頭」,二義相奪,不可齊立,故引為難。答中,以各從一義,故不相妨。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一
二下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二
【疏】就解《戒本》廣宗八篇,次解第二。
【疏】義門分別,有八種意:
初明業不自成,必由惑發,雖眾多,不出三毒,故以篇戒,配毒成相;
發雖在惑,暢必在具,所以第二,配屬身口;
兩業乃現,作必有由,故次第三,明自他義;
上顯成業,由境而興,故次第四,遮性相攝;
然初制意,為存道本,故次第五,配篇種類;
名相乃異,須定行基,故次第六,持犯方軌;
凡所禁制,約報彰持,故次第七,僧尼同異;
上雖張相,未辨小學,故最末論,沙彌任運。
釋僧殘篇,初總列。八段束之為四:初即是惑,二、三約業,四、五、六據教,七、八就人。從「二」已下,一一皆有結前生起。「遮、性」二位,或約情非情,或就事輕重,並從境分,故云「由境」也。八篇戒相,遮性統收,故云「相攝」也。「為存道本」者,下篇諸戒,為防四重,四重即是入道之基故。「持犯」總收四行,四行統一切行,故指持犯以為「行基」。
【疏】初明第一,配三毒者。
【疏】就此十三:初有七戒,因雖三毒,成必貪心;次二謗戒,因亦三毒,成在瞋嫉;二破兩戒,亦因三事,癡慢心成;後有二戒,因瞋癡起,成亦同之。
配毒中。「因」即始起,「成」謂究竟,始終二心,同異不等,故須兩列。然起不可定,今但取成。「初七貪成」者,漏失等五從內色起,二房由外事生。「二謗瞋嫉成」者,如《律》緣起,瞋恨沓婆,嫉他好請,嫉對違境,亦屬瞋中。「二破癡慢」者,「癡」謂立邪破正,「慢」則稱佛自尊,慢攝於癡。「後二瞋癡起成同」者,「瞋」謂遭擯被諫,「癡」謂謗僧抵拒。
【疏】若當講解,須敘戒緣,用顯三毒,成業相貌。
次廣敘中。因佛制婬戒,迦留陀夷欲盛,次第起前四戒。迦羅舊知媒法,遂結第五。佛聽造房,比丘廣乞,因制六、七。故總歸貪。餘略如上,至後注中,更自委釋。
【疏】故《僧祇》云:「有戒從貪欲生,如弄身、婬觸、染語、媒嫁也;有罪從瞋恚生,如無根謗、毀呰、驅出、打搏等;有罪從愚癡生,如邊、邪等見;有罪非三毒生,如無學犯。」
引證中。《僧祇》通明諸罪,非止一篇。僧殘篇中,止有七戒,「染語」即兼二麤,「邪見」即二破。「如無學犯」者,誤心遮也。
【疏】第二,明身口相者。
【疏】漏失、摩觸,唯身心犯。二房據本,由身成犯,亦有教人口業犯義。自餘九戒,口業成犯,亦有身業助成之義。如後四諫,縱設不言,隨滿便結,何待口也?意通前業,不可別配。
三業中,初配。漏、觸但是身業,而云「心」者,以通從別,相帶而言。次二房,「亦有口業犯」者,如下「教遣」是也。後「九」下,明互造。且舉諫戒不必假言,而二麤、媒嫁、二謗,如後《戒本》,並通作相故。「意」下,若單意業,未必有身口,若身口業,其必兼意業,故云「通前」也。
【疏】故《僧祇》云:「有罪非身口,從心生。即應問言:『何心取物、殺人、觸女、斷草、掘地?』是名取心不取事也。有罪取事不取心者,不應問他:『汝以何心婬、飲酒、與未受人宿過限?』隨有犯者,當如法治。」
引證中。除後三戒罪從境制《四分》破僧從境,同宿約心,自餘一切皆從心制,故知無心不犯,可證上文「意通」之義。
【疏】第三,教遣不同相者。
【疏】二麤、二房四戒,自作成重,故不須說。教人作者,於身無潤,不同犯輕。
教遣中。通示四戒者,一往麤分,如下細簡。
【疏】若二麤,能所互有染,隨染而結重。
別釋中,二麤。能所互染者重,不染者蘭。《義鈔》云:「能所互有染心,能所互輕重;能所俱有染心,能所同犯。」明有教人成重之義。
【疏】若論媒相,不問利非利,俱同犯殘。
媒嫁中,初科。古約「得利」,今取染分,故云「不問」等。
【疏】昔人解云「自重教輕」者,便引《律》云「若我語僧,恩不在我」,故知有利方結殘者。不如此也,斯引緣耳。必結成業,教他同犯。如「白二遣人媒,合眾同犯」者,以染愛分故。
古解中。「引《律》」者,即《調部》文。彼因檀越憑求他女為婦,僧為白二差使往問。許已,作使比丘念言:「我今若還白僧,恩不在我。」即自往彼,語居士已,生疑,白佛。佛言:「眾僧偷蘭,使比丘僧殘。」古謂僧犯偷蘭,則是能教不得利耳。「不如此」者,斥其錯解,以佛判僧蘭,乃是方便,非約不得利也。「斯引緣」者,指彼誤引。以彼使言「恩不在我」,乃敘本緣,非正判犯故。「必」下,示正判也。以僧犯蘭,由不至果,若同往報,合眾皆殘,故云「必結」等也。「如」下,引證,亦出《調部》,緣起同前,但作使比丘問已,還伽藍中白僧,僧即告彼居士令知,佛言「一切僧殘」。「愛染分」者,「分」字去呼,謂皆沾染分故。
【疏】若如二房,亦有共作義,亦同犯也。
二房中。「共作同犯」者,雖是教他,由有己分,即如《善見》段段計人,過量亦犯。
【疏】二謗為言,教人起謗,損境暢思,不問為己不為己,皆同犯也。
二謗中,初文。誣污清人,損境情重,故不獨為己。
【疏】有人云:「不同犯。所以然者?若教他言:『持我三根,往謗彼人。』僧若撿校,不問所教,故知是輕。故《善見》云:『慈地得殘,能教人也;尼得吉羅,所教人也。』」
次科。初標所立。「所」下,釋成。「故」下,引證。以慈地比丘教妹尼,對眾僧前謗沓婆故。
【疏】任情所存。然作業是重,未可同於外部。
三中。初句縱古,「然」下,奪歸今判。古據《善見》,乃執異部耳。
【疏】次有六戒,教人但輕,漏失、摩觸及四諫戒。若僧未設諫,教者但吉;若僧設諫,教「莫捨」者蘭,以有僧命眾法可違故。漏、觸教人,成者,犯蘭,義不待言。
釋後六戒,正示中。初總示。「若」下,別釋,先釋四諫。「漏」下,次釋漏觸。「不待言」者,以易知故。
【疏】問:「如漏、觸,教若未成,但犯吉羅。如何四諫作未成犯,已結蘭者?」
答:「不同也。彼但自壞損他,又無僧命可違,故待事成方蘭。此諫教人,自他俱損,復有違於眾法,反前故重。」
初問,以漏、觸、四諫,教人未成,結犯輕、重,故問釋之。答中,初句略示。「彼」下,正釋。初明漏、觸,反下二義。文多「自壞」二字,《義鈔》云「彼教人者,但是損他」,可驗傳誤。「此」下,次明四諫。相比可知。
【疏】問:「所諫之人違白未竟,但結吉羅。何以能教犯重,所教輕者?」
解云:「所諫結罪,因果分齊。違白若竟,其果是蘭。故白未竟,其因但吉。又有僧殘重果可趣。能教之人無果可趣,隨語違命,故但偷蘭。」
次問。所教拒眾,應合犯重。能教語助,理合過輕。事乖常理,故須問釋。解中。初明所諫犯輕,二義通之。初對前輕過釋。此就一白,自分因果,果既是蘭,因不當重。「又」下,望後重果釋。由後有重,故結前輕。「能」下,次釋能教重義。言「無果」者,無上二果,當體即果故。
【疏】次明遣人。謂九戒遣人為己作者,同於自犯,如漏、觸於己身之類也。四諫無有教人為己違諫,故所不論。
遣人中。「教」謂令彼自為,「遣」即使他就己,如漏、觸等,舉事可為。眾法行諫,必對犯人,止容自拒,故無「遣」義。
【疏】第四,明於遮性之義。
【疏】媒嫁、二房是惡,名「遮」。自餘十戒,體是不善,名「性惡」也。以媒、房等自損妨道,等同殘業者,如《母論》云「結戒法異,輕制重名」,欲令行者稀而不為,令進道也。
遮性中。初總分諸戒。「以」下,別釋媒、房。初約事輕,徵其所以。「如」下,引《論》釋通。初正釋,彼分四位:犯重報輕如《疏》所引,犯輕報重如殺畜等,犯報俱重四夷等是,犯報俱輕誤心吉等,廣如《事鈔.持犯篇》明。「欲」下,顯意。
【疏】第五,明戒皆初篇種者。
【疏】如《多論》云:「如初四戒,各有種類。」
種類中。《多論》云:「二百五十戒,以類而言有四種類,以罪而言有五差別。」即「四戒」為「種」,下篇為「類」。
【疏】何以知然?如十三中,初有五戒;三十中,尼衣、使浣、染毛三戒;九十中,與女人說法、同宿、安坐、強坐、露坐,教尼已下有十戒;悔過法中第四戒;於眾學中,高視等,屬婬種類。
初淫中。「十三有五」漏、觸、麤、歎、媒。「三十有三」如《疏》。「九十」有十五戒。上列五戒,「露坐」即在「教尼下十」中,則有十四。準《論》後列「與女議共道行」,乃成十五,文中闕之。上四可知同宿通道俗,餘三對俗女。「教尼下十」一、輒教,二、日沒,譏三教,四、同道,五、同船,六、與衣,七、作衣,八、屏坐,九、與女露坐,十、尼贊食。第九對俗女,餘並對尼。「悔過第四」,即蘭若受女人食。「眾學高視」,彼因佛入舍衛,人民於屋樓閣看佛及僧,六群仰視男女好醜,因制不得「視入白衣舍及坐」二戒,即《四分》「左右顧視」。(已上二十六戒。
【疏】二房,畜寶、𧵍寶、販賣、乞縷、奪衣、迴僧,藏衣、用淨、賊期,四悔學家,覆食、汙草水等,為盜種類。
盜中。十三有二「二房」。「畜」下,即三十,準《論》有七,文闕「勸織」。「藏」下,即九十,有三「用淨」,即真實淨輒著戒。「四悔」中「學家」盜攝者,以僧法制斷,往受同盜故。「覆」下,眾學中三「覆食」,即以飯覆羮。「草水」,即生草、淨水二戒。《十誦》,因六群從守園人索、令浣衣,彼不與及不浣衣,乃於、淨水中大小便。由壞他物,故落盜中。已上十六戒。
【疏】汙家,憍奢,用蟲、飲蟲、殺畜、打、搏,尼食,大摶、便於草水,並殺種類。
殺中。「汙家」,即十三中一,若取擯謗,合在妄中,今取汙家,令他不得供給,故在殺中。或取惡行種華溉灌,於義似疎。「憍奢」,三十中一,即《四分》「蠶綿臥具」也。「用」下,九十中五。「尼食」,即四悔中初戒,因取尼食,令彼飢困故。「大摶」下,眾學中三。「大摶」在殺者,或能令他不得食故。或云容有食噎致死者,非。「草水」,即上盜中二戒,望損物命,又在殺中,義通兩用,故列前後。已上十二戒。
【疏】二謗、兩破、戾語,一二居士、王臣,妄語次十,指授食,說法戒等,並妄種類。
妄中。初十三中五,「戾語」,即惡性不受語也。「一」下,三十中三。「妄」下,九十中十一、妄語,二、毀呰,三、兩舌,四、僧斷事發起,五、為女說法,六、以偈句教未具,七、未具前說過人法,八、說麤罪,九、與欲後悔,十、毀毗尼。「指授」,即四悔中第二,佛令呵止,不呵而食而食,故在妄攝。「說法等」者,即眾學諸戒,《十誦》二十一條一、騎乘,二、在前,三、在道,四、在座,五、人坐,六、人臥,七、覆頭,八、褁頭,九、叉腰,十、現𮌎,十一、現脇,十二、抄衣,十三、左右反抄,十四、放衣挑,十五、著屐,十六、著革屣,十七、捉杖,十八、捉蓋,十九、捉五尺刀,二十、捉小刀,二十一、捉弓箭。《四分》但有二十。已上總四十戒。
【疏】講者不可單歷,欲令他解,次第張相,結過屬著,豈不然乎?疏者加之甚易,恐繁故也。
結示中。初令廣示。「疏」下,次顯文略。《疏》中,準《論》總配九十三戒,餘雖不出,大略可知。但不顯攝屬之意,故令講者臨文提示。然今記中,隨有隱者已略明之。餘如圖相,一一列示。
【疏】第六,明持犯方軌。唯有二房,具兩持犯。餘名止持,造則作犯。
持犯中。標判者,前約心用、教行,以明雙持,今就《戒本》,須從後義。
【疏】若為明者。
【疏】如昔解云:「止不作房名『止持』,從僧乞法名『作持』。言『二犯』者,止不乞法名『止犯』;作房成者名『作犯』。據犯,名體是一;據持,名體各異。」
釋中,初科,引古又二。初列示四行。彼約守戒無汙為止持,故云「止不造房」也。造房乞法,方有作持兩犯。「據」下,次總判名體。「據犯名體一」者,文誤,準《義鈔》,合云「名異體一」。言「名異」者,止、作別故,言「體一」者,同造作故。「據持名體異」者,「名異」同上,言「體異」者,止持守戒不為,作持造房乞法。
今詳古解,略指三失:
彼以「止不作房」而為止持,則全不曉「持」義。前約四心,分為二別:行前三心,體無汙染,義名「止持」;行心思慮,業相顯彰,方得名「持」。豈有不為而名持耶?又止持、作犯,須約一事相翻以明。若謂不作名止持,作成名作犯,則事非一體,義非相翻。
又若不作即名止持,則應不問量之如非,但使作房,即成作犯。又復依量而造,為屬何持?若屬止持,理應不可;若屬作持,且非乞法。是則二持俱無所屬。
又雙持雙犯,亦據一事而分止作。今既二持名體各別,則非雙持之義,不可立矣。
略言三過,餘如正解。
【疏】今解持犯之生,皆從法起,違順教相,故有犯持。據房為言,事、法分二,各具二持,名體須顯。安有端坐不修為持?如殺盜等,隨境制禦,識達業相,方成前行,號曰「止持」。豈可臥地「我不殺生」,便於生境能發隨戒?戒隨三善,緣境而生。前立義中,約行明持,無問止作,前之三心,不名持犯。云何此中,「我不造房」,名為止持?義不可也。
今破中。初通示持犯之本。「法」即是教,未立教法,無持犯故。「據」下,別示房戒。初立正義,反古三失。「事」、「法」各具「止」、「作」,「名體」如下所顯。「安」下,次斥古非。初舉重戒例破。「禦」謂正念離非,即能治之行。「識達」謂明辨行相,即解教之智。必須此二,方得成持,自餘悠悠,但名泛善,學者臨文,細意詳究。「戒隨」下,次約隨戒飜破。指「前立義」者,即「持犯成就」中。今師必據造房以明,與古全異,故此斥之。
【疏】故前義立,後以事法明持犯相,如此可識。
次科,生起中。上句結前,餘文生後。「事理」合作「事法」,寫誤。
【疏】就房事明持犯者,依教不越名「止持」,驗教知量名「作持」,出於教量名「作犯」,不順教故名「止犯」。此則約其度量,顯其違順,止作持犯,名體各別。
次分事法中,初科。四行舉要為言:止取離過,望不犯罪,則名「止持」,反成「作犯」;作取修善,望依制法,名曰「作持」,反則「止犯」。方顯四行,名體不濫。「驗」,合作撿。「度量」,即長廣制法。
【疏】次就法論,恐犯教制,如法無違名「止持」,從僧乞法名「作持」,故違不乞名「作犯」,即此違教名「止犯」。此亦名體各別。「止」據無違,「作」據順教,極分明也。若有昧者,翻犯可知。
後法中,先列四行。「止據」下,重示二持。令「翻犯」者,古謂乞法,但有作持及以兩犯。既存兩犯,必具二持,以翻「作犯」即「止持」故。
【疏】問:「準此持犯,與前既乖。約事明作,身營可悉,故犯僧殘。約法明作,其相如何?」
答:「此之過量及以不乞,緣雖兩望,果由房結。對相思事,隨有四違,纔一舉手,營搆土木,即有偷、吉四罪隨生。安有過量,偏屬作犯?若如此問,後戒無過,無作犯矣。準此成例,身業是過,約緣分罪,隨多少也。」
問中意者,以不乞法,但是不為,何有作犯?故躡前事,相比徵之。答中。初正答。「兩望」,即過重、處分,此謂不乞,還望造房,得有作義。「對」下,次斥偏局,又二。初約多罪難。「對相」即房境。「思事」即行心籌度。事、法,各有止、作兩犯,故云「四違」。「偷、吉」,此約方便,二作犯兩蘭,二止犯兩吉。或將妨難二處為二吉者,妨難之罪,但是離過,單持所攝,非此所明。「若」下,次引後戒例難。此二重難,雖釋前問,乃是對破古師耳。「準」下,結顯。後戒無過,而有作犯,可例此戒,具二作犯。既有二作,則兼兩止,並望身業造作過量,具兼四犯。又復乞、過有無不定,故云「約緣」等也。
【疏】今以句法,用收教相,意同持犯方軌中說。九人造房,中有迷悟。一人識達法犯無疑,故不結其不學無知;餘之八人,隨相多少。
歷句中,初科為二。初指前文,「九人」下,示立句。
【疏】初但一句,識法識犯。「法」謂白二,「犯」謂僧殘。既隨僧乞,名曰「作持」。於僧殘罪,欲犯不得,名曰「止持」。如此約句,何有不解?
上品中。初標句。「法謂」下,釋相。「既」下,判行。復示雙持,於義益顯,仍斥偏執。
【疏】中有四句:一、識法疑犯;二、識法不識犯;三、疑法識犯;四、不識法識犯。並乞造房,同號「作持」,由於法犯迷而不學,各有罪故。
中品,列句結行,在文易解。
【疏】問:「罪是止犯,作持何用?」
答:「就事作故,無犯名持,何妨於法無學故結。」
問答者,以持中說犯,理不當故。
【疏】下品四句:一、疑法疑犯;二、疑法不識犯;三、不識法疑犯;四、不識法不識犯。
【疏】所言「疑」者,疑法白二、白四,或用單白、直和,或須、不須,故曰「疑」也。言「不識」者,謂直單白,不須白二;或須白二,不識通塞,亦是「不識」。對法既爾,約犯僧殘,迷、疑同此。
下品,釋迷疑中。「迷」即不識。言「約犯」同者,「疑」謂為殘、為蘭、為無罪等,「迷」謂直犯蘭、吉等。
【疏】既無識兼,不及中故,名為「下品」。若論法犯俱有迷者,最是下下之人。而名「持」者,由於僧殘有乞無犯。
示品位中。初三句正示。「無識兼」者,異前中品半識相兼故。「若」下,別簡末句。「而」下,結行。
【疏】問:「等同不學,疑、迷二相,結罪不同者?」
答:「『疑』兩緣生,故是解律分有智性,故結吉羅。『不識』不爾,癡故昏迷同於黑業,故結提也。如上廣之。」
門中,但問無知兩結之意。答中。初明疑相。由半涉是非,故云「兩緣生」也。解「律」字,有改為「津」,非。「不」下,釋迷相。「黑業」,經論明白黑二業,即善惡也。此雖非惡,由癡暗心,縱毒成業,故云「同」也。
【疏】第七,僧尼不同門者,輕重分戒,有六不同。
僧尼中,尼十七戒,今約僧中十三,對明同異。
【疏】言漏失者,僧重尼輕。如《多論》解:「女人煩惱染重,難拘難制,若制與重罪,惱眾生故也。」又云:「女作在屏,苦乃盈流,故輕。男子不爾,隨事能出,故重。」
明異中,初科。言「尼輕」者,但犯提故。《多論》二義,初約染心,男輕女重,教必隨教。「又」下,次約難易,則男易女難,教則緩急。
【疏】摩觸一戒,尼重僧輕。所以然者?尼則煩惑情重,既受摩捉必為陵逼,成大過故,方便之內,制與重名。丈夫摩捉必無陵壞,不假深防,但就限分,故制輕也。又女人貪觸情重,《律》有背夫從觸之相,如彼《賢愚》,試蛇以㲲,女住男去,情有著故。
摩觸中。初正示。「尼重」,即八夷之一。「所」下,顯意,兩義明之。初約陵壞有無。「又」下,次約觸情輕重。「律」下,引證。《律》明女人有十種惡業,第六謂體背夫主,若見端正男,無羞追逐,下至從彼受於觸樂。《賢愚》云:「時特叉尸梨、舍衛二國不和。特叉王欲試舍衛有聖智否,遣使送二蛇,麤細長短相似。能別雌雄,斯為大善。波斯匿王及諸群臣,無能識者。時梨耆彌歸問兒婦,婦言:『以一端細㲲,敷置於地,取此二蛇著上。雌者靜然,雄則搔擾。何以知之?女之為性,愛著細滑,得軟生染,不欲動搖;男子性剛,轉側不安,故可別也。』」疏云「女住男去」,即雌者靜然、雄者搔擾也。
【疏】言二麤語,僧重尼輕。男則剛獷無羞,為之事數,故重;女則輭弱多恥,為之義稀。又趣重果方便,縱造但結蘭罪。
二麤,「尼輕」,但犯蘭故。亦約二義釋之,初約稀數,「又」下,次就趣果。
問:「比丘為婬故語,為得何罪?」
答:「亦方便蘭。」
「若爾,與尼不異,何以尼眾一向結蘭?」
答:「女既耻為,自非交染,必無泛語。」
「若爾,必非期婬,為語何罪?」
答:「如文亦蘭,但非因罪耳。」
【疏】二房亦爾。所以不同,僧是多利孤遊,造房事數故重,尼則反前故輕。又如《多論》:「二人共造,不獨宿故,人無房量。縱有過者,輕而不重。」
二房中。尼蘭同上,故云「亦爾」。「所」下,徵示。初約稀數釋。「尼反前」者,化緣微寡,則非「多利」,出處須伴,則非「孤遊」。「又」下,次約共不共釋。「人無房量」者,由是共造,各不滿量也。
【疏】媒謗已下,同犯可知。
顯同中。媒嫁、二謗、四諫,共七戒,二眾不異。
【疏】第八,明方便任運義者。如沙彌時,遣人為己麤語、歎身、媒嫁、二房,及以二謗。進受戒已,前所遣人七事成就,三性之中任運成殘。餘無遣人同犯義,故不說任運。
任運中。但使有遣人義,即有任運。初明有中,文列七戒。「餘」下,二、明無。謂漏、觸樂在他,四諫須身現。
【律】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疏】次消文中,標、釋、結,並同須引。
牒釋中,先示三章,八篇皆爾。
【疏】就釋相中。
【律】初、故出不淨戒。
【疏】第一,漏失戒。
【疏】此戒人多喜犯者,良由放逸心性,不思死至故也。若依《涅槃》「常思觀察,我此生死,未有邊際」,世之事者,無由造矣。《多論》云:「佛所以不聽者,為令正法久住故,又止誹謗故,又欲生天龍善神信敬心故。又婬欲惡法,正是生死之源,障道根本,理宜制斷,令梵行清淨故。」
釋初戒,制意中。初敘過本,引《涅槃》以證。次明制意,引《多論》委示,文列四義:初住持,二四滅惡,三是生善。《鈔》云:「四律並言:『云何以不淨手受人信施!』」
【疏】次釋戒名者,方便動轉,標心究竟,名之為「故」,體分盈流,故曰也。
釋名中,「體分」,即不淨。
【疏】言具緣者,但唯三緣:一、標心出不淨意;二、方便動轉;三、出便犯。
具緣有三,隨境成犯,故不列境。
【註】佛遊舍衛城。迦留陀夷欲意熾盛,身色瘦悴,獨處一房,好牀蓐被,地施敷具,飯食豐足,隨念弄失,諸根悅豫,顏色光澤。諸比丘舉過白佛,佛無數訶責已,而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明獨處安敷,故起逸過,豈非不思世間不可樂想?故致斯過也。
戒緣,同上制意。「不可樂想」者,謂觀世間無常不淨,生厭離故。
【律】若比丘,故弄陰失精。
【疏】就《戒本》中四句。
【疏】初能犯人。
【疏】二、「故弄」下,明其過業。男陰女陽之相,無暇述之。生沈終浮,死則伏仰異也。
次句,釋文中。男體是陽而用屬陰,女體是陰其用屬陽。凡人溺水,生則沉下死則浮上,男伏女仰,可驗陰陽。今戒制僧,故目其根以為「陰」耳。
【疏】「精」者,持身之寶也,必徧身分中,如《善見》所釋。《律》中分色輕重,乃至二果色如漿者,欲心薄也。
釋精中。指《善見》者,彼云「舉體有精,除髮、爪及燥皮無」也。「律」下,彼云精有七種:一、青者,轉輪聖王;二、黃者,輪王太子;三、赤者,犯女色多;四、白者,負重人;五、黑者,輪王第一大臣;六、酪色者,須陀洹;七、如疏引。
【註】實心故作出不淨意。前境有六,若於內色、外色、內外色,若水,若風,若空,隨作方便,若出,即犯。
【疏】注解云「實心故作」者,謂非心所行,不名犯也,解上「故」字也。
釋注,初科。「非心不犯」者,反釋實心故作成犯。
【疏】言「境有六」者,據戒無境也。何以知然?若空動身,亦名犯也。若不出境通收內外,恐漏罪網,故便列之。
境中,初。云「無境」者,以隨緣可出非局一境,故引「空動」,證無可知。「若」下,次明律中列境之意。「內外」,如下所列。
【疏】言「內色」者,《律》中「受色」,謂心領納名之為受,與受相應色名為「受色」,即是人身有識持者。二、「外色」者,謂非情色也。三、「內外色」者,兩色中間也。《五分》云:「內色,己身;外色,他身也。」
四者,「水」中,逆順而出也。五者,「風」中,相同於水,乃至口吹者。六者,動身也,文相可解。
別相中。初釋三色。「內」即有情,通於自他如自手,或他身分是;「外」即非情牀、褥、壁、穴等處;「兩色中間」,即兼二色如以手持物,他身衣障等。前釋「受色」,「受」即四陰之一,心依色陰和合成身,故云「相應色」也。「即人身」下,直指其相。「人身」即色,「識持」即心。人多錯解,故委示之。次引《五分》示不同相,本宗自他並是內色。「四水」、「五風」,並謂「逆順」,觸根皆可出故。第六,即「空」為境。
【律】除夢中。
【疏】三、「除夢中」者,開緣也。
【註】佛言:「亂意睡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者,諸天不護;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於夢中失精。」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疏】注解善惡兩夢,其相可知。
【疏】《善見論》,夢有四種:「一、四大不和故夢,如見山崩地動,飛騰虗空,虎狼賊逐等。二、先見故夢,如晝見青黃男女,夜則夢見。三、天人與夢,或有善惡天子,為現善惡兩夢。四、想心故夢,此人前身為福,則有善夢,誦經禮佛等;若為惡者,則見殺盜等。」前二不實,經云「如夢幻」等是也。後二為實,經云「但取夢相」,如《方等》、《佛名》所說。
第三句,釋注,引教中,初科。前列四種,後總判虗實。「如夢」等者,經中多取喻,法不實故。「如《方等》」者,悔法有三:一、無生,二、作法,三、取相。彼明取相,故令求夢以表罪滅。此皆聖人所示,如上第三是也。
【疏】如《善見》云:「夢通三性。若見禮誦,是善性。乃至見青黃赤白,為無記也。」
次科,引示中。「乃至」者,文略「夢殺生、偷盜、姧婬,是不善性」。
【疏】「若爾,三性豈非罪耶?」
「如《成實》,夢中成業如蛐蟻等。是以《律》中五種過失,豈非罪也?如《五分》中『不攝而眠,五吉羅也』。此云『不犯』,開於殘耳。」
徵釋中。躡上惡性,以難今開。「如」下,釋通。初引《成論》,明結業。「如蛐蟻」者,示感報也。次引二律,明違制。「《律》中」者,如注所引。「過失」即罪,但無罪目,故引《五分》決之。《義鈔》明夢業不感總報,不無別報。
【疏】如《僧祇》中云:「夢者,虗妄不實。若有實者,於我法中修梵行者無有解脫。以不實故,得盡苦際。」
三中。引《祇律》者,以修行者尚有夢中造罪,由無實故不能障道。
【律】僧伽婆尸沙。
【疏】「僧伽婆尸沙」下,結罪名。
【註】若方便弄不失,偷蘭。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蘭;不失,突吉羅。尼,波逸提。下三眾,吉羅。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疏】下注解辨相可知。
第四句,點注中。亦應科分犯與不犯。犯中分三。初明方便,次辨相教,後對餘眾。
【律】二、觸女人戒。
【疏】第二,觸女戒。
【疏】佛所以制者。《多論》云:「有六義:一者,出家之人,飄然無所依止,今制此戒,與之作伴,有所依怙故;二者,息諍根本故;三、為息疑嫌心,不但為捉而已,言即作大惡故;四、為斷大惡之源,禁微防著故;五、為護正念,若捉女人,失正念故;六、比丘出家,理應跡絕塵染,標心累外,為世軌則,若捉女人,則喪世人崇敬心故。」
二、摩觸戒,制意中。一、五、六生善意,二、三、四滅惡意。「息諍」者,人多妬色故。「息疑心」者,疑謂作婬,故云「大惡」。「失正念」者,以著欲樂,不能攝故。
【疏】次辨釋名者,輕重離合三意。
【疏】言釋名者,身相摩對,名之為「觸」,故曰也。
釋名,可知。
【疏】言輕重者。
【疏】問:「僧尼俱觸,而罪有輕重,二人俱宿,而罪無階降者?」
答:「觸對為言,陵不陵別,故夷、殘。宿中懸對,譏義是同,故俱提也。」
輕重中。問意,以二眾觸、宿結犯不等故。答中,上明觸別,下示宿同。未即有譏,先防而制,故云「懸對」。
【疏】「若爾,如尼受染心衣食、共男入室,譏義不殊,何為階降?」答:「染心衣食,深防重罪,故重。共入闇室,當相譏疑,故輕。故非決也。」
轉難中。「受染心衣食」犯殘,「共男入暗室」結提。此引尼戒,難前同宿,譏同罪等。答中,初明染心,不就譏論,故異。次明入室從譏,故同。異上「懸對」,故云「當相」。制緣既異,不可相決,故云「非」也。或可「決」合作「例」。
【疏】言離合者,有人問曰:「九十制坐,則尼女分戒,十三明觸,則道俗同罪者何?」
離合中,問意,可解。
【疏】昔齊大德隱律師曰:「結罪便故,所以合之。若對比丘,二女俱殘,若對於尼,二男俱重,故不分戒。九十須離者,僧對二女俱提,理應須合,但結尼罪則道俗輕重不同,故使離之。」
釋中,初科。初總示,即高齊曇隱,依光師學律,撰《鈔》四卷,今用彼文。「若」下,別釋。初明觸合,僧尼二觸,並合制故。「九」下,次明坐離,尼對比丘屏坐吉,俗男則提,此謂因尼犯不同,致僧戒兩立。
【疏】「若爾者,尼離五衣俱提,如僧對二女坐提;僧則三重二輕,相同尼對二男坐也。此亦輕重不同,何為得合?」
答:「若就二、三結罪不同,實亦應離。俱對受法以明離,故合也。然前屏露,直是事中之譏,隨義故別。不同衣有聖法,對法以明同離,故不分之。」
次難中。初引僧尼離衣相並。前既尼犯兩別,僧坐因離,此亦僧制重輕,尼衣何合?答中,初縱奪釋通,「然」下,事法對簡。「事中譏」者,與尼坐戒,《律》因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尼共坐,居士譏嫌;與女露坐,亦因迦留與優婆私坐,乞食比丘嫌故白佛等。「隨義別」者,即上對尼輕重之義。「不同衣」者,五衣加受,離失不異故。
【疏】又難:「若使結罪便故戒不分者,如下行戒,僧則二女俱提,尼則二男俱吉,此亦是便,何故分耶?」
答:「結便應合。開緣有異,故離。如尼女同行,尼則開僧將援,俗女則無。又尼行必假多伴,為除譏醜,俗女但有第三,便無濫過,所以分也。」
後難中。以同行戒彼此犯同,亦應須合。答中,初句縱,次句奪。「如」下,引緣以釋。初約將護有無釋。「又」下,次約伴行多少釋。下云:「行途逈遠,招譏過大。縱多比丘,一尼亦犯,要得多尼為伴方開。」
【疏】三、具緣成犯,有五:一、人女;二、人女想;三、有染心;四、二俱無衣;五、著便犯。
【疏】闕緣中,境心二闕,略同前篇,罪輕為別。
闕緣中,初二。指前非、畜等替,心定境差名「闕境」。前境不改,非畜疑想,則是「闕心」。歷句辨犯,輕重有無,同故不出。
【疏】闕第三緣。無染心者無罪,或結非威儀。《十》云:「若女為水所沒,開令接出。雖婬心起,但捉一處莫放。至岸更捉,僧殘。」《僧祇》中:「若他女人沒水,作地想者持出。不爾者,與竹木繩索等。」
闕第三中。初正明。「或結非威儀」者,《鈔》引《僧祇》:「若共女人捉物呪願,捉器行食等,皆非威儀,有欲心者吉。」、「十」下,引示。《十誦》「婬心」,由是開緣,故無所犯。「捉一處」者,開中制也。「至岸」無開,乘前欲心,再捉成重。《僧祇》「地想」,治勝故開;治力未充則不開捉,故云「不爾」等。《鈔》云「《十誦》、《四分》開處猶多,《僧祇》水溺難緣,至死不開」是也。
【疏】闕第四緣。二俱有衣吉羅,互有衣偷蘭。
闕第四中。通上「具緣」,二俱無衣,共為四句,結犯階降。
【疏】闕第五緣。隨有遠近方便,二偷蘭故。
闕五中。「遠」合作「次」。遠方便吉,具蘭,並歸第三緣明之。
【疏】不同昔人「受樂便犯」,但先有染,來觸於女,著便是犯,何得論樂?故《十誦》云:「比丘觸女,不問樂不樂皆殘。若女來觸比丘,要須動身受樂結殘。」餘廣如《鈔》。
斥古中。初斥非,「故」下,引證。往來兩分,據斷有準。下指《鈔》者,彼分三別:一、比丘往觸,不問樂不樂;二、女觸比丘,動身受樂,殘亦準《十誦》;三、不動受樂,《律》但結吉。《鈔》約先有染心,不動犯蘭,動亦得殘。
【疏】問:「婬觸近重境,犯殘非方便;盜四亦近重,而成方便者?」
問中,以隣重既同,而因果制別,故以為問。
【疏】答:「盜五必假四,故四而非重;大婬不假觸,故觸非方便。故《多論》云:『犯婬不假他,如己二處也。』」
初釋,引《論》自婬以證。
【疏】又云:「盜有續成重,故作方便名,再觸非大婬,如何結究竟?如《律》云:『再盜不滿五,佛言相續夷。』」
次釋,引《律》。此據初盜期心未遂,必作斷心,多反亦蘭。
【疏】「又內外起心異,故分因果別。」
後釋中。婬為內觸,心期婬事,觸則因蘭。摩是外觸,即成殘果,故云「因果別」。盜唯外起,無別因果。
【註】佛在舍衛國。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內外伺諸婦女,將至房中,手捉捫摸,樂者便笑;有不樂,瞋恚罵辱。諸比丘舉過白佛,便集僧制戒。
【疏】就戒緣中,俗女譏笑有二相者,如《薩婆多》云:「諸女何以來者?一、以世俗怱務,出家住靜安樂故;二、善友知識聞法故;三、僧房嚴飾可觀故。何故入房者?謂出家人斷欲清淨,信無疑故。何為笑、罵者?一、有欲心多少故;二、為知識非知識故;三、樂覆樂露故;四、有親有難,無者無故。」如是應知。
戒緣引《論》,次列三意。初女來意,復有三別。次入房意。言「無疑」者,信彼出家必無欲故。後笑罵意中,四句雙列,分配笑、罵:上二可知;三中,樂覆則笑,樂露則罵;四中,有親則畏難故罵,無親則無畏難故笑。
【律】若比丘,婬欲意。
【疏】戒本五句:初犯人;二、染心;三、「女人」者,觸境;四、「身相觸」下,明過業;五、「若觸」下,結罪。
【疏】就解文相。言「欲意」者,明本緣也。凡有觸女,不必皆殘,故出其心,用成業本。
戒本,第二句中。初釋欲意。言「本緣」者,以愛染心是觸之本。「凡」下,顯示《戒本》須出之意。
【註】愛染汙心。
【疏】注云「愛染心」者,心本性淨,由愛染之,故曰也。然愛有二相:如子之愛二親,如父之愛一子,斯則念之重也;今言愛者,謂婬欲染汙之愛也,非淨心故。
釋注中。但云「愛染」,則知欲意非為期婬。「然」下,簡辨愛心,明非通濫。
【律】與女人。
【疏】言「與女人」,明其觸境。「女」名乃通,「人」趣別也。如下輕重,對趣分心。
第三中。「如輕重」者,指注辨相。若準下文,但明畜吉。《鈔》引《僧祇》「非人女亦吉」,釋云:「謂無婬心。意顯有婬心,理應結蘭罪。」
【註】謂境有四:覺、睡、新死及少分壞。
【疏】就境有四:「覺」、「睡」,生分;「新」、「少」,死分也。
釋注中,總約生、死,用收四女。
【律】身。
【註】從髮至足。
【疏】言「身相觸」,約其業相也。「從髮至足」者,括結兩頭,綱網徧也。
第四句,釋身中。初點文。「從」下,釋注。身相多別,觸皆成犯,「髮」、「足」二字,統攝一身,無不盡故。「綱網徧」者,教制無遺故。
【律】相觸。
【註】若捉摩、重摩,或牽或推,逆摩、順摩,或舉或下,或捉或捺,若餘觸方便。
【律】若捉手,若髮。
【疏】言「相觸」者,《律》明觸相,乃有十種,易解。「若捉手、髮」者,「手」謂犯起先由,「髮」謂釋除疑結也。時有疑云:「捉手身肉,則有適樂細滑。髮是身分,何業之有,而結罪耶?」故今以「髮」入於《戒本》,但著則犯,由染汙心。
觸相中,初科。前指《律》中十種者,如注所列。今引《律》釋之:一、「捉摩」者,摩身前後;二、「重摩」《律》文不釋,相亦同上,但重為別;三、「牽」者,牽前;四、「推」者,推後;五、「逆摩」者,從下至上;六、「順摩」者,從上至下;七、「舉」者,捉舉上;八、「下」者,若立捉令坐;九、「捉」者,捉前捉後,捉乳捉䏶;十、「捺」者,以手按也四處同上捉中。「若」下,次點戒文二相。「時」下,別釋除疑,初敘疑情。「故」下,示出意。
【疏】今《四分》中不分其相。應以四句,明其輕重,覺不覺境,如是分之。故《善見》云:「髮髮相著,爪爪相觸,悉得偷蘭,俱無覺故。」若互觸者,理結僧殘,同《戒本》也。
歷句中。初指句。一、覺觸不覺手捉髮爪,二、不覺觸覺爪觸女身,三、覺觸覺,上三並殘四、不覺觸不覺偷蘭,如下引。「故」下,次引《善見》,別證第四句。「若互」下,後約義意,決前二互。《鈔》引《十誦》,互觸並蘭;今據《戒本》,捉髮成重,故云「理結僧殘」等舊云,此決初句,次句亦蘭;然今文中但云互觸,須通兩句。
【律】若觸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疏】「若觸一一」下,引業成過也。
第五,文中。二句躡前「觸相」,結成罪名,故云「引業成過」。
【註】若觸四女,著便僧殘。女觸比丘,動身同犯;若不動身,但犯吉羅;先有染心,偷蘭。互觸有依,偷蘭;俱有衣者,吉羅。若與二形相觸,偷蘭。若以欲心觸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觸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羅。尼,波羅夷。下三眾,吉羅。不犯者,有所取與、戲笑相觸是也。
【疏】就注解,人女中三位。初二俱無衣,分二。初明比丘觸四女相,後明女來觸比丘相。犯有輕重,可解耳。二、明互觸有衣相。計應約身動不動、約心樂不樂分輕重,以偷蘭含,故文中不分也。對後俱衣,例同下斷。
釋注,犯中,初科三位,初。對文可見。次互有衣中。言「計應」者,亦須同上,分二:比丘觸女,並蘭;女觸比丘,動身受樂亦蘭,不動但吉,先染亦蘭。「偷蘭含」者,由互觸中多結偷蘭,罪相通含,故不別舉也。「對」下,即第三俱衣,亦應分二。往觸來觸,動及不動,無非吉羅,故云「例同下斷」也。
【疏】「觸衣鉢」等,亦結罪者,並是禁約之極。心為罪本,故隨境制,不令妄起故也。
次科。「觸衣鉢」者,即深防制,故云「禁約極」也。
【疏】「尼結夷」者,大分為言,約境有深淺義,非即重也。
三中。「境深淺」者,即分重輕。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後,名重境,餘名輕境。重輕二境,互觸皆夷,俱重可知,俱輕得蘭,故云「非即重」也。
【疏】言「戲非犯」者,不以婬心,則餘戲耳。為開殘故,非不損威儀。
不犯中。雖內心無染,而外相乖儀,理須結吉,故云「非不」等。
【律】三、與人女麤語戒。
【疏】第三,共麤語戒。
【疏】下及「歎身」,制意同「觸」。莫非欲染纏心,隨境而避佛制,如緣可尋。
三、麤語戒,指制意中。探引後戒,雙指同前。「莫非」下,略示大意。四戒並因迦留陀夷避制相由而結,如注委引。
【疏】釋戒名者,婬欲鄙惡,極是不善,故名為「麤」。今說其狀,表彰於口,故曰「語」也。
【疏】犯緣有七:一、女人;二、作人女想;三、有染心;四、麤惡語;五、麤語想;六、言章了;七、前人知解。
【註】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聞佛已制前二戒故,便於女前,欲心向彼說麤語。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疏】就緣中,列「前二制」者,釋成後犯緣也,如上解之。
釋戒緣中。言「如上」者,即指制意避制之文。
【律】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
【疏】就《戒本》中,有五:初出犯人;二、明內染;三、出犯境;四、陳過相;五、「隨說」下,結罪也。
【註】女人有智,命根不斷。
【疏】三、出語境中。注解「人女有智,命根不斷」者,異於「觸」境。彼境通於死活,此則唯是其生,故云「命根不斷」也。彼則通於昏睡、孩童,此則唯論有智,時可知言染淨、迷悟,罪分輕重。故此戒「女」,異於前也。
戒本,第三中。初總示。以摩觸境通,麤語境局,故對前「觸」以顯別相。「彼」下,別簡。初簡死壞,「彼則」下,次簡昏小。「知言染淨」,即辨麤非麤。「迷悟」,即知誤非誤。「罪輕重」者,《律》云:「情相領,結殘。解語不解義,偷蘭。」、「故」下,結顯。
【律】麤惡婬欲語。
【疏】「麤惡婬欲」者,正是《戒本》所防業也。
【註】麤惡者,非梵行也。婬欲語者,稱二道好惡也。若求,若教他求,若問,若答,若解,若說,若教,若罵。所言「求」者,「與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復作餘語,如是解者是也。
【疏】注解中。「非梵行」者,釋「麤惡」相也。說「二道好惡」,明其欲相。文須識者,恐未明了,妄為次死之罪,下有八相,律文具解。既離非相,故廣列之。
第四,釋注中。初分語相。「文」下,顯示注中的指之意。下點「八相」,竝謂對女說上麤語,差別之事,且出八種,臨事何窮?注中次列,但釋第一,餘七略之。今為具引,《律》云「若教求者,若復作餘語教他求二道也;若問者,即問言『汝二道何似』;若答者,即云『汝二道如是』,若解若說亦如是;若教者,言『我教汝如是治二道,可令敬愛』;若罵者,即言『汝二道破壞腐爛』」等。「既」下,示注引意。
【疏】此律約緣,明比丘向女人說也。就後解中「若問若答」,明知女說,染心相領,亦同犯也。故《五分》中「彼此互說,皆犯殘罪」,下戒亦同。
通互中。初示本律前後二文。「約緣」者,據本迦留,則無「互」義。「後解」,即八相中,既容問對,顯通彼此,互說皆成。「故」下,次引他文為證。「下戒同」者,即指「歎身」互說同犯。
【疏】「若復作餘語」者,言極非染,表事是穢故也。廣如《鈔》中。
釋餘語中。「言非染」者,《律》因消蘇女名著赤衣,時女形露,便言「消蘇好否」,若女情相領,僧殘。指廣如《鈔》,故不盡錄。
【律】隨說麤惡婬欲語者,僧伽婆尸沙。
【疏】「隨說」已下,引過結罪。
【註】若一反麤語,僧殘。隨語多少,說而了了者,一一僧殘;不了了,偷蘭。若與書、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殘;不知,偷蘭。除大小道,說餘處,偷蘭。與非女人、黃門、二形麤語,知者,偷蘭。畜生不能變形,若向男子麤語,一切吉羅。尼偷蘭,下三眾吉羅,乃至下戒亦爾。不犯者,為說不淨觀,若說毗尼、受經、問答,無欲意故。
【疏】注解,辨相中。「不知偷蘭」者,以解語不解義,故結方便。餘可解。
五中,釋注頗略,隨與點之。
注云「除二道,說餘處,蘭」,問:「女人婬通三道,此戒但云說二道者?」
答:「口雖通婬,本非婬處,故說非重。」
「非女」、「黃」、「形」,非全女相,適情義少,罪亦階降。「畜」取不變,能變應蘭。「不犯」中,並約說法教授,因而言及,故非犯科。
【律】四、歎人向人女索欲供養戒。
【疏】第四,歎人索供戒。
【疏】言多巧偽,美己之善。意專在欲,言現清淨,蕩逸其情,妄謂歡適,故言「歎身索供戒」也。
四、歎身戒,釋名中。上二句敘歎身意,下四句明索供。
【疏】犯緣有七,準上可知。
【註】佛在舍衛國。因迦留陀夷聞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諸婦女,將入房中,自讚歎身:「汝可持欲以供養我。」諸女訶恠,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疏】戒緣明起過者,釋重犯相。更避造罪者,計義同犯,無非愛欲。託境少異,故分四相。欲約後犯,除疑妨故。
戒緣中。初通示。「更」下,委釋。初示義同,謂同麁語。「託」下,明相異。前唯鄙語,此乃善言,故云「少異」。「欲」下,顯重意,謂若不別立,恐疑無過故。
【律】若比丘婬欲意,於女人前。
【疏】就犯戒中,六句:一、是犯人;二、是欲意;三、過境;四、「自歎」下,正明犯法;五、「大妹」下,是其所稱;六、「可持」下,結罪屬彼。
【註】女人如上。
【疏】就注解,「人女」,言「如上」者,即麁語中女,不同觸身也。
戒本,第三句。注釋「如上」者,以上二戒女境不同,故須定指,不容相濫。
【律】自歎身。
【註】歎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門大姓種」。
【疏】就歎身,注中。初「好顏色」者,歎其豐美,以調前女也。二、「我是剎帝利」下,明種族高貴。女人性弱,貪附此二者多,故以動之,令其心醉也。
第四句,前釋色、族,「女」下,顯意。「醉」謂迷著。
【律】言「大妹!我修梵行」。
【疏】「我修梵行」下,舉善法以動也。
【疏】問:「既修梵行,義無行非,何用索欲供者?」
答:「必實行欲,索者偷蘭,大婬方便也。今本不行,口言其相,妄開婬門,擬通適故耳。」
第五,梵行中。問答甚要,能破二疑:一、自稱梵行,不當索欲;二、索欲婬因,理應蘭罪。一披後答,頓釋深疑。雖不期婬,發言求索,故云「婬門」。「通」即是暢,「適」即訓悅。
【註】勤修離穢濁也。
【疏】注言「勤修離濁」者,「濁」謂欲染。所以汙染離,由勤修也。釋上「梵」字,當唐言「淨行」也。
釋注。「欲染」即五欲。「所以污染離」句絕。
【律】「持戒精進。」
【疏】言「持戒精進」者,明止作兩持,無有缺也。
【註】不缺,不穿漏,無染汙。
【疏】注解「不缺」,不犯第二篇;「不穿」,不犯三、四聚;「無染汙」者,謂餘篇聚皆明淨也。又解:「初持方便,言『不缺』也;中持正本,言『不穿』也;後奉持戒,隨助之心,故云『無染汙』也。」或以戒、見、威儀具持故,以三配之,可解。
持戒中,釋注三義。初約篇聚釋。文收下聚,不配初篇,是行本故。持則堅完,犯則喪失,故不論「穿」、「缺」也。「餘篇聚」者,謂下篇惡作、惡說。「又」下,次約三時釋。初中後心,配「缺」、「穿」、「汙」。「或」下,三、對四事釋。「不缺」即「戒」,「不穿」是「見」,「無汙」對「威儀」,「正命」即攝「戒」中。
【律】「修善法。」
【疏】「修善法」者,謂頭陀等相,並生善道之法也。
【註】樂閑靜處,時到乞食,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塚間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多聞,能說法,持毗尼,坐禪是也。
【疏】注解中,分六位:初舉頭陀,明節儉法;二舉「唄匿」,明稱讚法;三舉「多聞」,明廣見法;四舉「說法」,明開智法;五舉「持律」,明奉行法;六舉「坐禪」,明剋道法。
修善,注中,初科。「六位」,統收善法。束六為二,不出解、行,或復為三,即是三學。
【疏】就前頭陀,約相十二,以事束之,止唯四位,謂衣、食、處、儀也。於衣知足立二,謂「糞掃衣、一衣」也。於食知足立四,謂「乞食、不餘、一坐、一摶」也。於處知足立五,謂「靜處、塚間、樹下、露地、隨坐」也。四儀唯一,即是「當坐」,繫念現前,發智觀察也。餘如《鈔》中。
次科。「四位」總收,可解。「食」中,「不餘食」者,但能節後。「一坐食」者,前後俱節。「一摶食」者,不復受益。「處」中五種,注中缺「露坐」,後世寫脫,《律本》具之。《事鈔.頭陀篇》中,一一具出制意、名體、行相、功益,此不繁引,故略指之。
【律】「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疏】文中「可持是」下,引罪成也。
【註】若作如上譽已,「供養我來」,不說「婬欲」者,偷蘭。餘境雜犯,如前戒說。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處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以身、口、意業等供養於彼」,若女意謂「為我歎身」;若說毗尼,言次及此,彼謂歎身;若錯說者——並不犯。
【疏】就辨相中,若但說欲,如前戒;若但歎身,結偷蘭;歎身索欲,方犯此戒罪。餘相狀可解。
第六中,釋注辨相。云「餘可解」者,注指「前戒」,謂遣、書、現相報□、別趣異等,並同故也。就不犯中,初如實歎他及說法等,彼謂「歎身」,非我心故。
【律】五、媒人戒。
【疏】第五,媒嫁戒。
【疏】制戒意者,然此婚娶禮法,乃是生死之結,障道之源,出家離著,彌須遠彼。乃復往返言議,乖越威容,深是鄙恥,理須遮制。然復事務猥濫,妨修道業。跡涉譏醜,不免世訶。具斯諸過,故所以制。
五、媒嫁戒,制意中。敘過有四:初明障於聖道;「乃」下,二、明乖於僧儀;「然」下,三、廢於進業,「猥」,鄙也;「跡」下,四、招於世謗。「具」下,總結。
【疏】釋名者,為彼男女往返相謀,以成嫁娶,故曰「媒」也。「媒」者,謀也。計度二姓,用為好合。
釋名中。初示名義。「計」下,顯事相。「計度」,謂量其可否。「好」字,去呼。
【疏】論犯八緣:一、人男女;二、想實;三、為媒事;四、知是媒;五、言了;六、受語;七、往說;八、還報,犯。
【疏】闕緣可解。
【註】佛在羅閱祇。迦羅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盡往𧫎問。時婚娶者,逢對好、惡,便願迦羅受於苦、樂。居士譏訶,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疏】就戒緣中,迦羅本知姻媾、相祿、休咎,故雖出家,還尋本業,斯積習生常,不言有過。如今屠販之士,迷利故所以行,可不然哉?故《律》中「先客書者,不得畜筆;先客縫者,不得畜針;先客木者,不得畜斤斧」等,並制惡習也。又言「婚對好惡,願受苦樂」者,俗人無識,不謂往緣,既得違順,便言「媒人與我苦樂」。斯為過兆,故制在茲。由諸比丘與迦羅類,故彼言有涉也。
戒緣中。初明迦羅本緣。「姻、媾」,皆婚娶之名。「相祿」謂命分。「休咎」即吉凶。「如」下,舉事為況。「故」下,引教以證,令知出家,必除俗習。「又」下,次釋毀讚,《律》云「彼婚娶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言『令迦羅常得歡樂,及餘比丘亦得供養』。若彼不得適意者,便言『當令迦羅常受苦惱,及餘比丘亦受苦惱,不得供養』」等。然彼毀讚言及餘人,須出其致,故云「由諸比丘」等。由是同類,例遭譏毀。據此,《戒本》注中「願迦羅」下,合有「及餘比丘」一句,恐是寫脫。
【律】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
【註】使所應可和合者是也。
【疏】戒本四句,第一可知。「往來媒」者,正是業本。「持男意」下,釋前成相。「為成婦」下,是其罪也。
戒本分句,可解。
【疏】解媒業中,言「往來彼此」者,舉其事相,顯其媒也。注云「所應可和合」者,謂良賤貧富,於事所異,由開解故成也。
釋次句中,「由開解」者,謂假媒者辯說成故。
【律】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
【疏】三、「持男意」下,反釋第二往來之相。男女兩意,並據可娉之家:或鰥夫寡婦,則自言仇好;或童男處女,則伉儷在親。故《律》通言「莫非男女」也。
第三,釋文中。初點示。「男」下,牒釋。「娉」即是娶,彼此意願,故云「可娉」。無妻曰「鰥」,無夫曰「寡」,此等多無長上,故但「自言」。「仇」,對也;「好」,合也。「伉儷」謂敵偶,童男室女,必由二親。「故」下,指成文通收前二。
【註】女人有二十種,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姉護、兄姉護、自護、法護、姓護、宗親護、自樂為婢、與衣婢、與財婢、同業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放去婢、客作婢、他護婢、邊方得婢是也。男子亦有二十種,並同上列。
【疏】注解中,女男兩相,各二十種。先明女者,以好合之來,男多求女,故隨求處,所以先明。
釋注,初科。據能求,則男合在先,故約所求以通律意。
【疏】就女相中,良賤等論者,亦遣疑網也。但令婚娶,不簡良賤,竝犯殘也。
次總分,正明中。初示文意。「但」下,釋疑相。恐謂「賤」者不成媒故,或疑「良賤」互不成故。
【疏】有人言:「母護男取母護女,故可和合。若母護男乃至取邊方婢,無此理也,故文云『所應和』者。」今解如上。現見世間婚娶,何由可對?乃至有婢為趙夫人,漁師欲於王女,天人交會,可不然乎?
斥古中。先出彼見,古謂男女二十相對可媒耳,仍執上文以為證據。所云「應可和」者,但是二家好合,豈簡良賤類殊?故知不爾。「今」下,斤非。略舉三事,質其妄執。《漢書》云:「孝成帝趙皇后,本長安宮人謂省中侍使官婢名『宮人』,非天子掖庭中者,善能歌舞,號曰『飛燕』。成帝見而悅之,召入宮中,大幸之。」《智論》中,國王有女,名拘牟頭。捕魚師因見染著,不能飲食,以情告母。母送肥魚遺王女,不取價。王女怪問,母以情告。王女許之,令月十五日,住某天祠像後。至時而往,王女到廟獨入,而天神即厭此人令睡。女即脫瓔珞,遺之而去。女去方覺,婬火自燒而死。《律》中:「比丘與天女行婬,犯重。」用此多緣,證知不簡。
【疏】言「母護」者,父崩母養,恐有顛危,常自監守,故言「護」也。如世孟軻,母為三徙,故道成儒宗也。言「父護」者,其相如前,如世曾參,為子不娶故也。二親俱在,其護自明,乃至「兄」、「姉」,例同上也。
初母護中。初釋「護」義,「如」下,引示。言「父崩」者,天子曰「崩」,古語通用,故得稱之。「孟軻」者,《史記》云:「字子輿,鄒人也。軻少,與母偏孤居近墓,軻乃常戲為墓,母曰:『此非所居。』去居市傍,軻復戲為商賈,母又曰:『不可居。』又居學舘之傍,乃為揖讓,進退有禮,母曰:『此真可以居。』軻遂為大儒。」《孟子.序》云「幻被慈母三遷之教」是也。「父護」中,「如前」,即反上文,母喪父養等。「曾參」者,孔子弟子。參為後母故,妻以蒸梨不熟因出,終身不娶。其子元請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後妻而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放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於非乎?」文出《家語》,此明「父護子」也。
【疏】言「自護」者,本無師友,性與天成,雖遇塵染,涅而不緇也。如大迦葉、柳惠之倫也。
自護中。「天成」者,謂天然自立。《論語》云:「不曰堅乎,磨而不磷磷,薄;不曰白乎,涅而不緇。」喻君子在濁而不染,同塵而內正。《付法藏傳》明,大迦葉年十五,父母欲與娉妻,聞之愁惱,白父母言:「我志清淨,不須妻也。」後父母為娉得一金色女,乃至共要云:「我若眠息,汝當經行。汝睡,我行。」如是清淨,不喜塵染。後白父母,求出家等。《孟子》云:「柳下惠姓展名禽,『柳下惠』是號,不羞汙君,不辭小官。進不隱賢,必以其道。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與卿人處,由由然不忍去。『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憫,懣也。裼、裎,皆衣。浼,汙也。
【疏】言「法護」者,或世法自防,不許荒逸。故俗云「三十之男,二十之女,待禮而行,過此已往,相奔不禁」之類。又如世律,非媒娉合,罪在徒刑,恐違此法故。
法護者,《律》云「修梵行」也。今約世法以釋,故云「或」也。初明守禮,「世法」謂王教。「俗云」者,出《禮記.內則篇》,男取陽數,女取陰數,減則不得,過則許之,故云「不禁」。「相奔」,謂住為夫婦也。「又」下,次約懼刑,不敢非濫。
【疏】言「姓護」者,族望所重,海內稱之,若濫染汙,事則不可,要須媒媾,非此不得也。
姓護者,恐辱貴族,不敢為非故。「海內」,即指天下,在四海之中故。
【疏】言「宗親護」者,姓雖高貴,至親物故,若妄造非,宗親所護,故曰也。
宗親護中。「至親」即父母。「物故」,謂死,如物柯故。
【疏】上十是良,其相自顯。下明十婢,《律》有正消,文相可解,故不出也。
次明賤中。疏文示略,今引《律》釋。云「自樂婢」者,樂為他作婢;二、「與衣」者,與衣為價;三、「與財」者,乃至與一錢為價;四、「同業」者,同共作業,若未成夫婦;五、「水所漂」者,水中救得;六、「不輸稅」者,若不取輸;七、「放去」者,若買得,若家生;八、「客作」者,雇錢使作,如家使人;九、「他護」者,受他花鬘為要;十、「邊方得」者,抄劫得也。
【疏】「男子二十種」,相同於女,改名便得,不復煩文,故《律》略示也。
男中。「二十」,良賤半分,良者云「男」,賤者名「奴」。別相同上。
【疏】就男女交絡,互為句數,其相煩多。且如母護男取母護女,乃至下婢,一男娶二十女,二十男則四百句。如是指印、書、使、現相等,例之無量。
歷句數中。初示互句之多。「且」下,略舉直句。言「四百」者,且約語媒。「如是」下,例通餘四。五種總二千句,用此參互,則不可數,故云「無量」。但識下文受、說、報三,明犯分齊,無不通矣。
【律】若為成婦事,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疏】四、言「若為成婦事」下,除疑網也。世云「媒」者,為盡生也。「婦」是伏事之言,箕終於命報,可有重殘;私通暫時,未必有犯。為除此妄,故結終始。從「婦」至於「須臾」,無非欲事,故並犯重,收綱攝網也。
釋第四句,初文。前總示文意。「世」下,出疑情。「箕」者,即掃洒之具,明伏事之禮。俗書並謂掃洒是婦人之職。「為」下,明斷疑。「始」謂婦事,「終」即須臾,「私通」居次,故云「至於」等。
【疏】言「須臾」者,時之異名也。《僧祇》云:「二十念為瞬,二十瞬為彈指,二十彈指為羅預,二十羅預為一須臾。日極長時,晝則十八須臾,夜則十二須臾。」若夜長日短,反上可知。此則西梵約日夜為度數法也。此方《漏刻經》中,不問冬夏兩至,例分百刻,約箭在水,用刻分時。未遑廣述,所謂「時節學」也。
次科,為三。初標示。由是時之別相,故云「異名」。「僧祇」下,次引釋。「瞬」,謂目一開合也。「羅預」,亦是西梵時名,未詳所釋。《俱舍》名「臘縛」,而云「三十臘縛為一須臾」,與是全別,不可和會。「日極長」者,且舉夏至。「夜長日短」,即謂冬至,晝則十二,夜則十八,故云「反上」。春秋二分,則晝夜半分焉。「此」下,三、明二土不同。《漏刻經》,梁朝出之,明置漏刻之法。「不問」下,冬至日四十刻夜六十刻,夏至反之,春秋二分亦各等半。「箭在水」者,刻漏制云:「箭長四尺五寸,分四面,每面三時二十五刻,四面共成百刻。其箭在水壺中,壺上安木蓮華。作木人,高七寸,跪坐花心,兩手捧盤。壺中浮箭,自盤心涌出,以驗時刻之數。水漏下一刻,箭上涌一刻。每箭上壺二十五刻,一度放水,故四度而成晝夜。」、「未」下,顯略。「遑」,及也。「時節學」者,謂知時刻,別是一家之學,非可於此具論。
【註】若初受語,吉羅。往說不報,偷蘭。若還報者,僧殘。若遣使,若書、指印、現相,隨媒多少,說而了了,隨其往反,一一僧殘;若不了者,偷蘭。除二道,說餘身支節而媒嫁者,偷蘭。若媒非人、黃門、二根者,偷蘭。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羅。若持他書往而不看,若為白衣作餘使者,吉羅。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後離,還合;若為父母疾患、繫閉,看書持往;信心精進俗人亦爾;若為佛、法、比丘使,亦同。
【疏】就注辨相,初自作輕重中,媒緣有五,先舉語媒,後四例結。
【疏】就語媒中有三。
【疏】「受語吉羅」者,計應是蘭,僧殘方便而吉者,意不往說,對往輕也。
釋注,受語中。「對往輕」者,謂受而不往,故結輕吉。
【疏】二、「往就說而不返報」,若報成重,故但偷蘭。
往即犯蘭,是殘方便。
【疏】「若爾,初罪是蘭而言吉者,則殘罪方便唯是一蘭?」
答:「所言吉者,望為作使,非是威儀,故犯一吉;又傳情欲,更犯一吉。止為息心,故不行往。所以方便,罪同偷蘭,如上『方便義』中,二篇則兩蘭也。」
問意,躡上二罪,可解。答中。初釋不往犯輕。文明二吉,由此篇犯相,故心雙結:一者應懺,二則非儀。今「傳情欲」,即是應懺也。「所以」下,次明往即結重。指「如上」者,謂作意欲往即吉,受語即下品蘭,還報未及又中品蘭,同上次第三方便矣。文中承前一吉,故云「兩蘭」。
【疏】三、就「還報」,故殘何疑。
【疏】語既三時重輕,下四例此可悉。若「使」及「書」,言中自了,「指印、現相」,必假言通。故《僧祇》云:「作相者,當知『見我著垢衣、持空鉢、坐卑牀、說賤語』者,不得也。反上吉相。得與不得,還報者殘。」
餘四中。初指例。四相雖殊,三時無異,故云「可悉」。「若」下,別簡。以遣使遣書,有字語傳情,故云「自了」。「指印、現相」,但是示信立約,相中不顯,故云「必假言通」。「故」下,引示。語令覩相,證須言通。「反上吉相」者,應云:「見我著淨衣,鉢持好食,坐高牀,說法語,即得相也。」
【疏】注中「隨媒多少,隨信往反,一一殘」者。
【疏】有人解云:「上媒境既多,故通其相。若據結罪,如媒男女,一家好合以來,但一殘耳。」
釋多少中。他解「媒境」者,即上男女各二十及五相等。彼謂「一一」之言屬上多境,非是一家容有多犯,又復結犯須據和合。
【疏】今言不爾。一家婚媾,何由即合?情雖相會,而事相須重。或經年紀,信使重沓,然後方許者,自有一發言情,宛同符契者。今判約罪,止可同律,附其三返即結僧殘,不待二家和不和也。故《僧祇》中同此結也。
正義中。初約久近不定以斥。十二年曰「一紀」。「契」,合也。「今」下,準律判犯。反古二義,對上可知。下指《僧祇》,即上引云「得與不得,還報者殘」,斯為明證。
【疏】就不犯中,「男女先通」者,非初情會,欲非我也。故《十誦》:「遣婦作書,雖未唱令,和者犯蘭。出門者,重。」然其相狀,意在本通。故《五分》中,「為男倩女、為女倩男長使者,蘭」,明後有會故也。
不犯中,初科。前釋開意。「故」下,引文以決。本律文漫,故取外部,示其分齊,據輕重兩結。則知本律不犯,義同「未唱」,望非僧殘,故在聞耳。「然」下,釋犯意。以知彼先通,遂為和合,欲使復通,故云「意在」等。《十誦》就此而入犯科。「故」下,轉證。本非媒事,恐後有通,亦制與罪。證上和合,知後必通,犯無疑矣。
【疏】「父母疾閉看書往」者,以媒為俗使故。開為父母,生身重故。又開「俗人」者,未受歸戒,無法相收,故文約截「信心精進」也。良由內外兩眾,同法同儔,雖形參道俗,而法情無二,故開。餘文可解。
持書中。初釋開親。初明因制之意。以持書通使,未必為媒,因媒而制,故列開中。「開為」下,正示開緣。文中,但釋開親。「疾、閉」兩難,易知不點。「又」下,次釋信士,上明簡信。「良」下,敘開意。「同法」者,五、八體通故。「同儔」者,皆稟正化故。「雖形參」者,遮疑妨,恐見形異而謂法別故。「餘」下,指略,即點注中「佛法僧」等。
【律】六、無主不處分過量房戒。
【疏】第六,無主不處分過量房戒。
【疏】就制意中。
【疏】初明開諸比丘自造房者。然上士之報,氣剛方盛,堪忍寒暑,情非以惱,隨受捿泊,即是修行長道之緣。是以如來聽在塚間、樹下、露地,靜緣資業,無畜房宇。中下報類,形必萎顇,制同上士塚間修道,力分不堪,或隨退沒,則非隨機達化之用。是以如來任其分量,但能弘道,則開資給。或小房石室,兩房一戶,起不礙頭,坐趣容膝,足堪進業,意在於斯。
六、無主房戒,制意中,初科。文敘三根,以彰隨緣用教須否。初明上行頭陀不須之意。「泊」,止也。次明中下報劣,必須開立。「萎顇」,謂薄弱也。文明開意,皆云為道。若但養身,恣情取適,則非教意。「小房等」者,且依律受法,趣列其相。下約「起坐」,示低窄之極。末世奢縱,反競豪雄。不論道業空虗,但務堂舍高廣。乞法制量,舉世無聞,樹下塜間,斯蹤久絕,仰追聖世,良用慨然!
【疏】何故不聽過量不處分者?然則出家之士,理非滯著,隨事將擬,即堪修道。若有信施,量時而受,縱有經營,容身使罷。今乃廣作,煩勞不少:一、須人結搆,妨廢正行;二、如《多》云「長己貪結,壞少欲知足」故;三、處處乞覓,惱亂二趣,不生信敬,壞滅正法,令不久住故;四、專任自由,不乞處分,容有障礙僧事,多惱亂故;五、或容自損,或違慈道,壞梵行故。以斯諸過,故制罪也。
次意中三。初雙徵事法。「然」下,二、正明制意。初敘少欲順教。「今」下,明違法多過。上二句,總標,「一」下,別列。五中,前三過量過,後二不乞過。前中,初過,多事長業,則反正行。第二,多貪增惑,則反少欲。第三,多乞惱他,則反自滅法。「二趣」者,如戒緣中人、非人也。四中,不乞處分,眾法不行,故礙僧事。第五,若在難處,則有命、梵二難。「自損」即命難,「違慈」即梵難。「以」下,通結。
【疏】問:「四依須行,不行不制,四開有違,制輕重者?」
答:「四在少欲,依成上品,若使不行,便當中下。是故依而不行,聖不結犯。四開非勝,稱緣而設,而於自分不行,故有輕重別制。但為房是疎緣,義不交急,營搆過多,具前五種,是故制殘。餘三依開,資身正要,事不獲已,必須服用,約情敘過,微故制墮。」
問中,含二意:一問違依無過,違開有罪;二問違開制罪,房重餘輕。答中,先答初意,前明違依。但由機劣,力所不堪,而非故違,故無所犯。下明違開,食依房藥,四依之後,隨列開法,故云「四開」。言「非勝」者,開對下機,教則緩故。「自分不行」,謂不守開中制法故。「但」下,次答後意。初明房重。「交」,猶至也,《義鈔》作「要急」,或恐傳誤。下明餘輕,「三依開」者,糞衣中開畜長、取衣等,乞食中開受請,即有別眾、展轉、足食等,腐樂中開長藥、請藥等,並見墮中。
【疏】次釋名辨離合。
【疏】初中。專任在己,故稱「自為」。身獨運造,故云「無主」。大非法限,故曰「過量」。餘同上也。
釋名中。言「自為」者,《戒本》標名,則無此語,比下「有主」,亦云「為己」。況疏文牒釋,犯緣明列,理必有之,但恐寫脫耳。指「同上」者,亦應分對所防、能治,諸戒皆爾。
【疏】言離合者。
【疏】問:「初後皆房,何故分者?」
答:「同少異多,故不可合。何者?有主無主異,有量無量異,羯磨法中相翻是異。有三別故,所以分之。」
離合中,初問。答中,三異。上二易知。「羯磨相翻」者,前戒則牒「自乞無主」,後戒乃云「有主為己」。
【疏】「若爾,前房亦有不乞、過量,何為復合?」
答:「欲明房雖一口,罪則四含,過濫是多,懼非輒造故也。又顯過量不過量,俱有不乞罪;處分不處分,俱有過量罪。」
轉難中。由前二罪,合為一制,故舉為難。答中。初多罪答。「四含」者,加妨、難二吉。「懼非」者,「非」,猶不也。「又」下,次約互顯答。
【疏】問:「此罪混合,何以開於最初?」
答:「前初是『過量』,後初是『不處分』也。」
最初,問中。一戒兩犯,何者初開?《律》無指的,故云「混合」。答文,易解。
【疏】「若爾,前已有不乞,則是後第二,何故前列?」
答:「結集者意,次文不同。何以知然?若同一戒,文義不同。約異戒相形,則不能比類。如前大殺,已結小殺,明知此列結集境通,非謂小提,迦留前制。若前已結,後犯非禮,不應訶言『最初犯戒』。以此挍量,同別類矣。」
再難中。既云「不乞」,是後戒最初,則前戒不乞反是第二。答中。初二句略示。「何」下,委釋。前明二戒不可合制。「文義不同」者,如上三異故。「約」下,引類。「異戒不類」者,謂餘戒列相並無此例,雖例同殺戒,亦是廣解,非關《戒本》,故知唯獨此戒,次列不同耳。「如」下,正引。「同別類」者,「同」謂大殺合結,「別」謂小殺後制,義同二房,故云「類」也。
【疏】犯緣有六:一、無主;二、自為;三、專乞求;四、過量、不乞;五、具二想;六、房成犯。
列緣中,五、「具二想」,即過量、不乞。
【疏】闕緣相狀大同。犯多悔少,故不廣也。
闕緣。「大同」者,同上具緣,翻具成闕耳。「犯」下,示略意。
【疏】就闕第六緣,房未成。《多論》云:「末後二團泥,未竟已還,輕蘭;餘一團泥在,重蘭。」如《善見》云:「末後團泥在,留待當成蘭;決心且罷,即殘。」又如《僧祇》「最後不定,或瓦、木、版、石、灰、泥、草等,隨作房法」也。
第六中。初引二論,並以「團泥」以分因果,擁住因蘭,則名「闕」矣。次引《僧祇》,通指諸物,但取「末後」,不獨團泥。
【疏】此非法房,自他兩用,一入一吉。房主若死、休道及施僧者,乃可通用。據此悔殘,理亦開受。
受用中。初明犯相。「房」下,次明通用。文列三緣。開「施僧」者,若據販賣食,施僧不得受,或房用是疎,或用非入己,食則反此,故不同也。「據」下,疏家義斷。亦不同食,縱懺不聽。
問:「悔已開受,為自為他?」
答:「既無本過,義通自他。」
問:「為須除量外否?」
答:「文雖不顯,義不須除。以房物重大,造立已定,不同衣量,容可截續。」
【註】佛在羅閱祇,聽諸比丘作私房室。曠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煩多,惱亂居士。乞既難得遂斫神樹。神及比丘以事白佛。因往曠野訶責、引喻,便制此戒。
【疏】就犯緣中,初明隨開造房,便樂大作,惱亂居士,遂斫神樹,即是二趣俱惱之緣也。《多》、《見》二論云:「樹神兒子,遊戲上下,遂斫兒臂。神大瞋怒,將欲加害。夜往佛所,聞偈得初果。」言佛「訶責引喻」者,喻有二:初舉龍、鳥,以下況上也;後舉賴吒比丘,不往親乞,以親況疎也。講時依《律》敘之,亦有助光行迹矣!
戒緣中。初釋惱亂發起之由。「多」下,引論別證。非人「聞偈」者,佛言:「若人起瞋心,譬如車奔逸。車去雖能制,不足以為難,人能制瞋心,是乃說為難。」、「言佛」下,次釋呵責。「龍」、「鳥」二緣,如前篇引。「賴吒比丘」者,《律》云「佛告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賴吒婆羅,出家為道,至父母家,終不乞求。時父語言:『汝是我子,何不從我乞耶?』賴吒說偈曰:『多求以不愛,不得懷怨恨,是故我不乞,恐生增減故。』當知賴吒於父尚不從乞,況汝等乃在諸居士家,多所求索,令彼不喜」等。文中兩點喻意,然非假設,並是往昔實事。但彼引緣,欲彰人意不喜乞求,比類呵責,故云「況」也。下令詳引,誡勗後進,必有高節,則美行外彰,故云「亦有」等。
【律】若比丘,自求。
【註】彼處處乞索也。
【疏】戒本分二,各有十句。
【疏】初立法中,明造房之緣務也。
【疏】初明「比丘」,謂造房者,非犯士也。
【疏】二、明乞求者,以有自物則無過量,非法乞求惱施之甚,故犯過量也。注云「處處乞」者,成前惱多相也。
立法十句中,第二。釋注「成前」者,即指戒緣。
【律】作屋。
【註】屋者,房也。
【疏】三、「作屋」,顯所為也。除作餘事,不須乞處分故。注以「房」解,用別開總也。《爾雅》釋「室」,與「宮」不別。據俗《釋名》,更有品類,如今宮、第、宅、宇異等,故無暇廣也。
第三。釋注云「別開總」者,「屋」是總名,「房」為別相故。下引俗書,釋其名義。初《爾雅》者,示名通也,彼云「宮謂之室,室謂之宮」。次「據俗」下,彰名局也。言「釋名」者,此即通指字書,非一文也。劉熙《釋名》云:「宮,穹也,屋見於垣,上穹崇然,謂王者所居也。」、「第」者,《漢書》注云:「有甲乙次第故,謂公候之舍也。」、「宅」,《釋名》云:「擇也,令擇吉處而營之。」、「宇」,《說文》云:「屋四邊也。」此二貴人之居。通則無非屋舍之名,別則須分尊卑之異。今但識其通名,別相廣亦非要,故云「無暇」。
【律】無主。
【註】彼無有主,若一,若二,若眾多也。
【疏】四、「無主」者,對後「有主」,故無過量罪也。注中,似有主,「一」、「多」,及通「無主」義。故《僧祇》云「彼有男女,在家出家」,皆得為主,無如此主,故言「無主」。
四中,初云「對後」者,使結罪無濫故。注中,列主「一」、「二」「眾多」,反明「無主」,故云「乃通」等。「及」字,傳誤。然本律中不明道俗,故引《僧祇》,顯通七眾。
【律】自為己。
【註】不為他作。
【疏】五、「自為己」者,除為他作,既不潤己,則無犯故。
自為中。「為他無犯」者,據本罪為言。
【律】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十二佛磔手,內廣七磔手。
【疏】六、「當應量」下,明分齊也。
【疏】所以用佛為量,不即身為量者,身不可約以小大故,佛則限其一化也。
第六,磔量中,初科。人身不定,佛則定故。然佛示身亦有大小,且取王宮丈六以為準約,故云「一化」。
【疏】「佛磔手」者,「磔」謂張磔,可從「石」也。今有從「手」從「足」,俗字耳。
次科,「張磔」者,謂以大母指與中指張開,相去之間。「今」下,點非,以《律本》中多從「手」作。
【疏】本律無文可依。《五分》,二尺為定。《僧祇》二尺四寸者,此律翻在宋朝,元魏所用一尺當於宋家一尺二,聞傳佛教從北自南,則為魏尺當於佛磔。所以《五分》磔長二尺者,此律翻時,道生、智嚴等竝是名士,既明曆緯,又善方志,所以通於東西,定於尺秤,誠有由矣。
三中,初科。上句明《律》缺。「五分」下,示所取。「僧」下,顯不同所以。初明《僧祇》。宋受東晉禪,都建康為南朝,元魏都長安為朝。魏北用增尺,宋用周尺,譯者不詳,即用魏家二尺,於宋則多四寸。彼律是佛陀䟦陀羅譯,中天竺僧,故不體此方時事,如以「果汁」為「木蘭」之類。「聞」下,出譯者之意。彼以教法既從北來,宜準於魏。「自」,猶至也。若準初卷,《僧祇》乃在東晉義熙十四年譯,今言在宋,必涉兩朝,詳之。「所」下,次出《五分》。「曆緯」,即陰陽書,明星辰纏度,則分寸可知。「方志」,即地里書,明南北時政,則是非可辨。「東西」,即南北二朝,或可花梵兩土。
【疏】南尺本是姬周所用,從秦漢魏,並無改張,晉氏南遷,斯法永定。元魏撥亂,文籍焚除,無可依準,故隨世立,用古尺一,今魏一尺。則唐《雜令》,還述如此。隋煬《博物》,還依古行。習俗生常,故古非用,今還用魏,以通時俗。至於分度星次,律量衡平,藥石分銖,祠祭升合,無非準古。所以《律本》「大鉢三斗,小者斗半」,姚秦時政,用古未訛,故此翻文,頗得通允。
次科。初明宋尺可準。「漢魏」者,「魏」即曹魏。「晉南遷」者,中原既亂,中宗度江南,鎮建業,立社稷于建康,為東晉焉。「元」下,明訛變之始。「則」下,敘唐朝承用。《雜令》者,魏徵撰,彼云「以一尺二寸為尺」。「隋」下,明前代復古。「煬帝」,隋第二主,撰《博物志》,通明物理。「習」下,明後世不從。初明「用魏」,即前元魏。「至」下,次明用古,文明兩用,顯其無準。「星次」,謂眾星周天而行,必約分數,以明行度。「律量」,謂俗律決犯,並準丈尺。「衡」,猶準也。上二辨尺。「藥」下,明秤。二十四銖為兩,合和兩分,不可增減故。「祠」下,明升斗。已上四事,必須準定,故皆從古。「所」下,會同本律。
【疏】有人云:「何足如斯,但隨國用。如今時節有四,尚不能迴破為三。明知隨國用尺,則比佛量自得。」斯非言也。若以隨國即得,鉢量三斗不勝。尺量諸說難一,何由定其持犯,未足開決深疑也。
斥妄中。先出彼見,引時例尺,西土三時,無秋分故。「斯」下,一句責非,「若」下,例難。「勝」,讀為升,言「不勝」受唐三斗故。「尺」下,顯濫。據文斥他,亦彰今意,委明尺量,使持犯揩定,令斷割無濫。《事鈔》所謂「古今諸師曾未霑述,故即補闕,反光九代」。故知決正尺斗,始出今宗。
【疏】今且準酌,意言為允,如有隱括,不畏紙貴也。所以如來常光一丈,常身丈六,《多論》以人長八尺也,即如文中二尺為卒。「率」,音「律」也。長二文四尺,廣一丈四尺。既明「內廣」,理除其外也。《僧祇》邊壁丈二尺,若通其本,止一丈耳。
顯今中。初明理當。教無明判,義例決通,故云「意言」。「如有」等者,示須廣之意。晉左太沖作《三都賦》,豪貴傳寫,洛陽為之紙貴。「所」下,次引據。「常光」、「常身」,竝簡現起則有不定。「一丈」,或云一尋。佛身倍半,則磔必倍尺,故云「即如」等。音「率」為「律」,有本細注,疑是後加。「率」,猶數也。「長」下,示量。上明縱廣量,後引《僧祇》,出高下量。彼用魏朝一文,即是宋朝文二。今取姬周,應除二尺,故云「若通」等。
【律】當將諸比丘指授處所。
【疏】七、「當將比丘指授處所」下,文可解也。
【註】彼比丘看無難、無妨處己,到僧中,脫革屣,偏露右肩,禮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我今從眾僧乞知無難處、無妨處。」如是再三也。
【疏】注中,廣列作之方法。初「看無妨難」者,以羯磨所因,在于妨難,必有作法,得罪不成,故先定基址,後方從乞。六門分之:一、能處分人是非;二、僧私二地須處分不;三、有妨難作法成不;四、處分法,約作於人處;五、不處分,罪分有無;六、沙彌已乞,受竟須不。
指授,釋注中,初科。前點注意。「六」下,列義章:初人;二、處;三、法;四、人法處三種合論;五、罪;六、下眾。
【疏】初依律量觀,信與不信,信即依作,不信往觀。如《僧祇》中,「都無解羯磨者,一切往就作房處,一比丘唱云『僧為某比丘指授作房處』,三說亦得。若處遠、隔水等緣,但差二三人亦得。」若越年、異界、作私房多、妨難處,皆不成也。
初中。前引本律量可。「如」下,次引《僧祇》往觀。初明僧往,以無能秉,故開唱告。「若」下,次明別人往。「若越」下,顯非。文列四種,竝約造房比丘為言。
【疏】二、僧私二地,須處分不者。皆須加法,以妨難是通。如《明了論》「樹空、山巖、石陰等,得行住坐臥,如作房舍所攝」,若不爾者,自損惱他故也。
二中。初正示。「如」下,引證。以「樹空」等,義非私處,同須乞法。難處「自損」,妨處「惱他」。
【疏】三、妨難若有,作法成不者。
【疏】昔解云成。
「若爾,何故《律》云『有妨難,不應與處分』?」
答:「乞處分者,制其專任之過,本不防於妨難。所防不同,故又得成。如《律》『有妨難處,不過,處分,但得二吉』,文誠驗矣。」
三、昔解中。初句判定。「若」下,釋難。前引《律》難,顯是不成。答據所防,復有成義,故云「又」也。「如」下,引證。
【疏】今解不成。毗尼因緣,三求無過,則成持也。此戒緣者,正妨難也。《戒本》所列,還分妨難,及後廣解,妨難愈彰。故《律》文中「互有不成」,何況俱者?必有作法,與法正違。眼看妨難,卓然而云「無有妨難」者,大可笑也。
今解中。初句義斷。「毗」下,斥非。初約義斥。《戒本》廣解,文現可知。若據戒緣,不明妨難,或指二戒斫伐神樹,神欲加害,即為妨難。「故」下,次引文斥。《律》列四句:一、有妨有難,二、無難有妨,三、有難無妨,三句皆不應與處分,四、無難無妨唯此句得成。「必」下,三、約作法斥。
【疏】「若爾,前言二吉,此豈凡心?」
答:「此是處分先成,妨難後起。法成不壞,無殘可結,妨生不合,強作故吉。此是緣外相違故生,不壞前法,如受戒後難生,不失前戒相似也。」
釋古執中。初難,由前古師引此為據,故問通之。答中,初二句立理。「法」下,明開制。「此」下,釋開成之意。羯磨後生,故云「緣外」,如乞法時本無妨難,得法已後惡獸始來等。下引「受戒難生」為例,具戒者,汙尼、賊住,必無後生;二形、破內,永變非、畜,戒亦有失;邊、黃、五逆,暫變二趣,則無有失。今云「不失」,蓋據此耳。
【疏】「若爾,人病衣重,病差法在不?」
答:「不同也。以此要心有期,病差必違前法。如受戒後捨者,以遂要期便失。」
次難中。以羯磨離衣,病差法失,故引為並。意言,既許難生不壞,亦應病差法存。答中,初句直破前難,「以」下,釋法失之義。「如」下,引例。「受戒後捨」,通指四捨。
【疏】「若爾,狂病既止,須解者何?」
答:「此由得法,本不由心,所以病差,法存須解。」
三中。顛狂羯磨,病差須解,例難自失。答中,文意易見。
【疏】故知有妨難,處分不成,同受重難,障戒不發。
次舉例中,初例可解。
【疏】「若爾,百遮同難,應不成受?」
答:「房非道本,三義不成:一、妨難容可待無;二、可避餘處;三、不可避者,容全不作。故有不成。受則不爾,一、青黃三角,不可待無;二、即身自有,不可待避;三、若以小遮不開大受,未成通化,永乖出期。由此道本,故不類也。」
次難中。《律》有一百五十餘遮,今舉大數,故云「百」耳。言「同難」者,謂同妨難。遮中,不稱己名、不稱師名、年歲不滿,先三定不發戒,餘通得不。帶遮為受,僧但犯吉,不妨得戒。今難意云:遮同妨難,何以有成?答中,初明處分三義不成。「受」下,次明受戒三義相反。百遮中,顏色太青太黃,眼生三角,並是戒遮。今略舉此三,以彰不改。然年歲、衣鉢、稱名、疥癩,亦可待無,文據一往為語。
【疏】四、明人處者。
四中。以凡作羯磨,必有所被。今此處分,人、處兩兼,情、非情合,義須定指,故有此科。
【疏】問:「處分法者,為與人相應,與處相應耶?」
答:「此羯磨者,與處相應。何以知之?《論》云:『處分地得,餘處不得也。』」
初問,可見。答,引《論》證,即《多論》也。
【疏】「若爾,與處相應者,餘人就此上應得作不?」答:「不得也。」
次難,答文不委,意在後通。
【疏】「若爾,結界法亦與處相應,餘人亦不得羯磨?」
答:「不同也。結界時無人別乞,復不制稱人名,法無所局故得。此並反上不合。故《多論》云:『餘人就此房上作重屋,但問房主,無不處分罪。』」
第三難,答中。初示不同,二義相反,故有通局。「不稱名」者,謂羯磨不別牒也。「故」下,引證。一、須問房主,二、唯作重屋,驗知自乞不通餘人。
【疏】五、明不處分,罪有無者。
【疏】「若元不處分,此何所疑?今謂已得處分,依限而作過限,未知此過,得不處分罪不?」
五中,初問。若全不乞,定知有罪,故約已乞以為問端。
【疏】昔云:「此非全不處分,但得小罪,不犯殘也。」
【疏】有人云:「雖本處分,處分不作,反出於外,理得殘罪。故文云『僧不處分』,此言知何不該?」
【疏】有人言:「如昔是也。故《律》云『僧處分,過量,一殘』,故無不處分罪別。」
三釋中。後師引文,助成初義。既各有據,義難取捨。意以後師文義為允。
【疏】問:「處分羯磨,防妨難不?」答:「不防也。」
次科中,初問答,易解。
【疏】「若爾,說淨法竟,應不防長?」
答:「本有妨難,則不聽與處分,待無方得。說淨不爾,懸防長故,有過不合。止由處分,不防妨難,處分竟便得生。說淨正防長故,作法竟即無由起。」
次難中。立法是同,所防有異,故引徵之。答中,初約防不防,以分兩異。「止」下,次約生不生,轉釋不同。
【疏】六、明對沙彌者。若彼沙彌時乞處分,後受具戒竟方作房者,更不須乞,人法不異故也。
沙彌中,恐疑大小位別,欲明前法存亡故也。
【律】彼比丘當指示處所。
【疏】八、「彼比丘」下,正明與法相。
【註】爾時眾僧觀此比丘,若可信者,即聽使作;若不可信者,眾僧往看。若僧不去,應遣僧中可信者看。若有妨、難,不應處分;無者,應與。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應作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今從僧乞處分無難、無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當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從僧乞處分無難、無妨處。僧今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誰謂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及土塹、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者是也。
【疏】就注解中,分三:從初至「無者應與」來,商度彼人堪可進不;二、「眾中應差」下,至「如是持」來,明與白二之相也;三、「彼作房」下,明作成分齊也。相中可解。
第八,釋注。云「相中可解」,即指三科文相。然第二與白二中,先列四位,簡能秉人。上二約臘次,下二取智能。「不誦律」者,但解義故。以舉法被事,必曉如非,律擇堪能,不容妄作。
【律】無難處。
【註】有虎、狼、師子諸獸者,下至蟻子。若不為此諸蟲獸所惱,應治平地。若有石、樹、株杌、荊棘,使人掘出。若有坑、溝、渠、陂池,當使填滿。若畏水淹漬,當豫設堤防。若地為人所認,當共斷,當無使他有語。是謂難處也。
【疏】九、言「無難」者,注中所列,命、梵而已。如「虎狼」等為命,「蟻子」等為梵。「若有石樹,乃至水漬」,無非在後為命留難也。「為人認」者,計是「妨」緣,今入難位者,恐後諍競起,非淨行也。
九中。初通示二難。「若」下,別點餘相。諍競相言,則違佛戒,故云「非淨行」也。
【律】無妨處。
【註】謂通草車迴轉往來者。
【疏】十、「妨處」者,止存一緣,如諸部論中廣引。必欲締搆,理須精博,不爾陷非,良由不學故也。
十中。云「一緣」者,即如注引。「草車」,謂大車也。「如諸部」者,《十誦》「四周一尋,內有塔地、官地、居士、外道等地」,《善見》「是人田園、尸陀林、王誌護」等,備如《鈔》中。「必」下,恐專據本律,誡令通曉。
【律】若比丘有難處、妨處,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不將諸比丘指示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疏】就後犯本,亦分十句。初犯人,二、難,三、妨。
「所以立法最末論,此中而先述者?」
答:「立法在後,行之次第,由僧處分,止為妨難也。此中論初作之次第,非所起也。」
餘句易識,可解耳。
後犯本中,初科。前標三句。「所」下,次明妨難前後不同。「非所起」者,「非」即是過。「餘」下,略指七句:四、自求,五、作屋,六、無主,七、自為,八、不乞處分,九、過量,十、結罪。
【註】若彼作房,於妨、難二處者,二突吉羅;不處分,過量,二僧殘;互相有無者,隨其所犯。若使他作,成犯亦爾。為他作,成者,二偷蘭,二吉羅。若以繩絣地作,受教者過量作者,犯;殘不還報,又不問彼,並犯吉羅。比丘尼偷蘭。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僧處分,無難處,無妨處,如法絣作,若為僧,為佛圖,講堂,草庵,葉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疏】就辨罪中,自他分別。
【疏】初自作中,二吉、二殘,有無可解。
次科,自作中,初文。言「有無」者,注明具四,而互有不定,律約句數辨之。
初三罪四句。一、不處分過量無難有妨。二、不處分過量無難有妨。此二句,二殘一吉。三、不處分不過量有難有妨。四、僧處分過量有難有妨。此二句,並一殘二吉。
次明二罪,有六句。一、不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二、不處分不過量無難有妨。三、處分過量有難無妨。四、處分過量無難有妨。此四句,並一殘一吉。五、處分不過量有難有妨二吉。《律》止有五句,應加云:)六、不處分過量無難無妨二殘。有妨難得乞法者,並約羯磨後生。
三、一罪四句。一、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二、處分不過量無難有妨。並一吉。三、處分過量無難無妨。《律》止三句,亦義加云:四、不處分不過量無難無妨。各得一殘。
【疏】問:「為互過結罪,俱過方結耶?」
答:「如《見論》云:『長中減一磔手,廣中過一磔手,亦犯僧殘。』然此『互過』是兩口房,廣長俱過是一口也。俱是一業,終是一殘,可知。」
問俱互中。唯明過量一殘。答中,先引論示犯。「然」下,對房顯相。言「兩口」者,一口則無廣、長互義。「俱」下,明制業無差,恐謂俱互有重輕故。
【疏】二、教他作中,亦同犯罪。
教佗中,初文。「教」即是遣,故注云「使」耳。
【疏】為他造非法,故約緣分輕重也。
次科,輕重中。點注二蘭二吉。
【疏】二、「以繩絣地」下,明房主、巧師過有無相。但云「受教者犯」,所以不定者?若作過者,房主則重,巧師則輕故也。又「不問彼」,或「不還報」,罪通自他也。
有無中。初示科意。「但」下,釋不定罪名。注中多一「殘」字,撿《律》亦無。只由注中通言「犯」故,乃有釋文,若定犯殘,此文何指?「若」下,釋成,意謂罪該二人,重輕有別,故不可定。「又」下,釋報問,對注不次。《律》制房主房成須問,不問吉羅。又制巧師作已還報,不報亦吉。故言「通自他」也。
【疏】上明身業,為他作非法中,但是勞務業,不問房主犯不犯,一向自得偷蘭罪。不同口業教他作,前人殘,教者蘭;前無罪,教者吉。由無身造故。
次對簡中。初明當戒教他犯相,受教營造,故是「身業」。「不」下,次明餘戒,結犯有異。如教他弄、觸等,並據前作不作,辨犯輕重。四重亦爾,下篇無蘭,應同結吉。
【疏】就不犯中。「如量」、「減量」,開前過量。「處分」及「無妨」,比上開之。「如法絣作」,開上過分齊,俱有殘,簡吉等。「若為僧」下,開二殘相。「草庵」已下,小故非犯。
不犯中,初科。「如量」至「絣作」等,此並依教明開。「為僧」者,此對為己明開。
【疏】「多人住」者,以擬多人住故,非謂多人共造也,如畜長例。
釋多人中。「非謂共造」者,容同犯故。「如畜長」者,多人未分物,過日不犯,則同「擬多人」也。分屬已定,共處亦犯,如「共造」也。
【疏】有人云:「此由造作過量犯,非謂如量貯畜罪。如《見》云:『若沙彌、大僧,多人共作,不犯。段段計分一口,過故亦犯。』」
他解中。意謂房、長不可例同,長則共畜有犯,房則共造無過。「如」下,引證無犯。必約段段計過,方有犯義。
【律】七、有主為己不處分造房戒。
【疏】第七,有主為己不處分房戒。
【疏】制意犯緣竝同上,但無制量為別。
七有主房。指「緣同」者,今須辨異:一、有主;二、為己;三、長佛六磔廣四磔,須乞;四、不乞;五、不乞想;六、房成。對前同別,可知。
【疏】如《見》云:「長佛六磔手,廣四磔手已上者,須處分。」
乞法量者,此通二戒,減此則不須乞。
【註】佛在拘睒彌國。時,憂填王為闡陀造屋。便斫路中神樹。路人訶已,比丘舉過。佛訶責已,「若斫神樹,吉羅」,便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
問:「既有主為辨,何須斫樹?」
答:「為取下地,擬施基故。多人受用,被訶非一。」
戒緣,答中。去樹為基,明非取樹。「施」字平呼。「多受用」者,《律》云「尼拘律樹,多人往返,象馬車乘,止息其下」等。
【律】若比丘,欲作大房。
【註】大房者,多用財物也。
【律】有主。
【註】反上「無主」是也。
【律】為己作,當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
【註】彼比丘如上知已,應至僧中,禮上座足等,從僧三乞,文同於上,以「有主」為異。
【律】彼比丘應指授處所。
【註】僧應觀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與白二;若不信者,如上進止。
【律】無難處。
【註】謂師子、罷、熊等獸也。若不為彼而所嬈者,應如上平治,乃至畏識認,應先斷了。
【律】無妨處。
【註】中問容草車迴轉者。
【律】若比丘,有難處,有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者,僧伽婆尸沙。
【註】辨相、開通,如前房戒,唯無「過量」為異也。
【疏】就《戒本》中,先明立法,有八句,除自求及量限。後戒本中,除自求及過量,文相可解。餘如《鈔》。
戒本中,立法、犯本,除句並同。下指《鈔》者,彼云:「此房屬於己,身若死,遠去不還,隨念分處。若與三寶、親友、白衣,自賣取錢,隨心自在。唯不得賣地,地是僧物,僧不許賣,房僧得罪。若房主不自處分者,屬四方僧,次第住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二
三上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上之一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三上始僧殘第八,終三十末義。
【疏】終南大一山沙門釋 道宣 撰
【律】八、無根波羅夷謗戒。
【疏】第八,無根重罪謗戒。
第八。「無根」對後戒,「重罪」簡下篇。
【疏】六意開之:一、制意;二、釋名;三、罪多少;四、結分齊;五、具緣成;六、闕緣義。
【疏】初制意者。夫出家同住,和合為先,互相將護,許無惱觸。
今乃內懷瞋忿,橫搆虗狀,以彼重事,加謗前人。自壞心行,增長生死,以滅正法。又復塵坌良善,甄在眾外,惱他一生,廢修正業。欺罔事深,特須聖制。
如《多論》云:「一、為護自行,令法久住故;二、為止毀謗,令梵行者安樂修道,不妨正業故。」
制意中三。初敘所應為。「許」,猶令也。
「今」下,明不應為。又三,初敘過。「自」下,彰損,有三:初即損自;「以」下,滅法;「又」下,損他。「甄在眾外」者,以犯四重,即應滅擯故。「欺」下,三、示立教。
「如」下,引證。翻上三損,成三益故。
【疏】次釋名者。內無三實,故曰「無根」,以重加誣,名之為「謗」。「無根謗」非是戒,乃是戒家所防。「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舉,故曰也。
釋名中,初牒釋。「三實」,即見、聞、疑。言「以重」者,簡下諸聚,罪輕降故。「無」下,次總示。言「所防」者,顯是過相。
【疏】三、約罪多少者。
【疏】問:「謗他犯重,實無三根,誑僧見聞,望僧虗解,犯妄提否?」
答:「如《見論》云『無別提罪』,以謗一向假虗成故。」
三、單犯中。問意,以謗本從虗,理須兼妄。答中,《論》明單犯,無別業故。
【疏】問:「如殺畜生及望主,財命俱損結二罪。亦應望僧是虗解,何為不結謗妄邪?」
答:「不同也。以謗一向假虗成,無有懷實而行謗。盜有損主及害畜,故結雙單兩種別。」
轉難中。初難,七言為句。上二句舉類,謂殺他人之畜,望損主夷,望殺畜提,容兩犯故。下二句並難。答中,顯別可解。「雙單」即對盜、謗也。
【疏】「若爾,何故《見論》云『為盜殺草但犯吉』,乃至『受寄本主求,觝言不受亦同吉』?皆是盜戒方便罪,何得相似無別罪?」
答:「所引相成無墮罪,當知由同我前義。」
次難中。初舉二文,彼云:「若草木於寶藏上生,若斫伐者,得突吉羅。」、「受寄」文如盜戒引。「殺二」即壞生,「觝言」是妄語,並不犯提,則與上文損主及畜雙結義乖,故引為難。「皆」下,正難。「相似」,謂與前事同。「無別罪」,謂無別果罪也。答中,上句領前難詞。「相成」即盜家方便。下句反成單犯,正符前義。
【疏】今準別論,單雙俱得。元情專謗無妄心,約心唯可結一罪;若兼誑謗兩種心,僧誑人謗結二罪。如前殺父兼羅漢,兩舌相對互說相也。
次約義中。初總標。下約兩意,故曰「別論」。「元」下,別示。約心單複,釋通兩解。以業隨心結,故罪有雙單,善達持犯,於茲見矣。「如」下,舉例,有二。初舉殺戒,故指「如前」。謂父成羅漢而行殺者,若但殺父,不知成聖,止得一逆;若知是聖,則兼二逆。次引兩舌戒,即《多論》中以口三過互歷為句,故云「相對」。一、是兩舌,非妄語、惡口;二、是兩舌,非妄語,是惡口;三、是兩舌,是妄語,非惡口;四、三種俱是。餘二為頭,互歷亦爾。並由心緣兼獨,故使犯有雙單。證今謗、妄,不可偏判矣。
【疏】四、得罪分齊者。
問:「元謗望僧治,何因言了結?」
答:「能謗意在治,治擯唯僧力。遂瞋暢思決,言了便成犯。」
四、分齊中。以謗本為治,言了未遂故。答中。上二句明不待治,由出「僧力」,不由我故。下二句顯從言了,「遂瞋暢思」,顯示業成故。
【疏】犯緣,具八。
【疏】初、是僧尼,簡下三眾,謗惱情微,不廢修行。又所犯名輕,能謗罪重故也。如「打」、「奪」,上二則重,下三便輕,可知。
五中。初緣,正明二意。初約惱輕釋,「不廢修行」,即是「惱微」,由是下位,無大損故。「又」下,次約犯輕釋。以沙彌犯重,通制吉羅,謗吉犯殘,義非便故。「如」下,舉例。「打」及「奪衣」,僧尼同制。
【疏】「若爾,不應隨舉僧同結一墮者?」
答:「莫非違眾是同,所以大小齊結。」
次引難中,初難。以「九十」中,隨舉比丘、隨擯沙彌,並犯墮故。答中,彼望眾法,不對人故。
【疏】「若爾,違眾是一,故犯同墮,僧尼互相隨順,亦齊約眾,罪分輕重者?」
答:「尼隨有教可倚,故夷;僧則反前,故吉。」
次難中。以尼隨僧犯夷,僧隨尼犯吉,亦同違眾,不當犯別。答中。「尼倚教」者,以八敬中制恭敬故。僧無奉下,故云「反前」。
【疏】問:「何故謗同大僧,打同小學者?」
答:「打據位卑,謗約修行。不同餘律,打、謗同罪。」
問打謗中。謗既同僧,打不當異。答中,初以義分,「不」下,簡部別。
【疏】二、雖是比丘,要須體淨。如戒本中「非波羅夷」。下文「說實」,則是開位。又如「出聚」、「出房」,淨者犯故。
次依古第二緣,初師中。初立義。「如」下,引證。「下文」即「不犯」中。戒本簡非,「不犯」開實,驗取境淨,方入正犯。「又」下,舉例。二戒並見「九十」。準彼,若破戒、見、威儀等,皆不犯故。
【疏】「若爾,何故《律》云『彼人不清淨,加謗犯殘』者?」
答云:「犯下四篇也。」
釋疑中,初難。引文頗乖上義。答約下篇,釋通不淨。
【疏】「若爾,打犯重墮者?」
答:「相惱約位,謗就治罰,故清濁須別。」
次難。上簡犯重,謗不成殘,打同淨境,故引為並。答文,可解。
【疏】又解:「謗不淨者,亦成謗。夫論眾法,但取見聞,故違見淨說言犯罪,自惱惱他,故清濁同罪。
「不可如緣。如初戒緣,可有尼也?戒本言『非』者,據緣起說。亦可就於謗情,非想淨者,何由加謗故也?下云『說實』,三根想實也。
「故《律》云:『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故謗成殘。』如犯重打提之相。」
次師中。初立理,「但取見聞」者,三根外淨,不論內德。
「不可」下,次釋妨,有二。即破前師所據。初釋戒本文,以沓婆清淨,故牒入戒本,至論後犯,不必如文。「如初」等者,舉事以質。誣謗沓婆比丘為緣,本不因尼,及論後制,則通尼眾。顯知定犯,不必從緣。「亦可就謗情」者,謂戒本所牒,乃約能謗心,不論所謗境。「下」下,次釋不犯文。「三根想實」,亦據能謗,則無所妨。
「故」下,引證。「彼不清淨」,明境穢也,正據犯重,豈止餘篇。「不見彼犯」,謂三根淨也。「如」下,準例。在前理違,故作強釋,於今義順,故引為據。
【疏】上來解者,相從出之。然下如《律.遮法》中云:「若遮無根無餘作者,不成遮,治其謗罪。」、「無餘」是重,「作」是曾犯,何得後言?
今取中,初科。上二句結指。「然」下,引示,則取後解。「如」字寫多。「遮法」即《遮犍度》。則顯實犯,但使無根,即成誣謗,故云「何得後言」。
【疏】問:「若使所謗實不淨,能謗謂淨解,向他道不淨,得犯僧殘者;前境實非人,心中作人想,隨想而行殺,應得波羅夷。若所殺實非人,我亦所謗實不淨,心中作淨解,我亦心中作人解。若使淨想說不淨,便得僧殘罪,亦應人想殺非人,同得波羅夷。若言謗他心是惡,望心故結罪,殺人心極惡,何為非大重?今反論相者,實淨想不淨,向他道不淨,此無僧殘罪;實人想非人,加害亦非重。此既是齊,何故不淨淨想謗,非人人想殺,結罪有輕重?謗、殺二相,境心俱違,有何義理,因果不等?」
並難中。即以殺戒境想相並。大分為二,初約境差順難,又二。初約境實難,展轉二重;「若使」下,次約想心難,有二重。「今反」下,次約想差反難,又二。初引二句理齊;「此」下,反難前不齊。
【疏】答:「謗就心虗為義,殺唯心境俱實。」
答中。「謗」約「心虗」,不取前境,「殺」須「俱實」,差則不成。
【疏】二、作大比丘想。三、有瞋心。四、無根。五、乃至對一比丘前。《僧祇》:「若對所謗者前,語語僧殘。」《善見》:「以瞋故,不現前重事謗,得提。」六、以重事。七、言了。八、聞知。
後七緣中。復列第「二」者,顯前所立,是今已廢,但使能謗無根,不問所謗淨穢也。五中,「乃至對一比丘」者,此顯對說,不必在僧。《僧祗》「對所謗前」復加陵辱,「語語僧制殘」,之切也。《善見》「不現前」者,或不對所謗,或不在眾中,私屏泛說,不為僧治,故罪輕降。
【疏】闕緣,可解。
闕緣反具,故云「可解」。
【註】佛在羅閱祇。尊者沓婆得羅漢已,手出火光,為僧知事,佛讚第一。慈地眾中次得惡房,又得惡食,便令妹尼對僧重謗。問取自言,比丘舉過,因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
【疏】「沓婆得聖,僧事第一」者,舉此知務難為周贍,生下謗緣。《善見》云:「此人是王子出家。」
戒緣,釋沓婆中。初敘謗緣。「難周贍」者,眾情各異,多所不足。在聖尚然,凡僧掌事,是非毀讚,故是常耳。「善見」,次述本緣。《論》云:「沓婆,是比丘名。摩羅,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云沓婆摩羅子。年七歲,出家剃髮,即成無學。」
【疏】問:「無學之人,何故『修事』?」
答:「言無學者,對治因患盡故。今正報未亡,不妨修福,為除果業。」
初問中,以惑盡果圓,無所修故。
答中。初釋無學。「因患盡」者,集因已傾,不受後有故。「今」下,釋修事。「除果業」者,苦果尚存,容酬往業故。《善見》,問云:「三業之中學問、坐禪、營事,何以獨修下業?」答:「此是前身宿願所牽故。曾於過去,生居士家,值波頭勿多羅佛。時國人民,共作大會,請佛大眾,入國供養。有一羅漢,於大眾中處分床席及諸飲食。沓婆見已,心大歡喜,往至佛所,白言:『願我後身值佛出家,速成羅漢,為眾分布房舍、飲食,如今羅漢無有異也。』今得聖果,酬往願故,所以營事。」
【疏】問:「『佛讚第一』,其相如何?」
答:「如《見論》云:『料理僧徒無乖別故。一切同業同行,皆同一處。乃至無記語者,不修三業,食已睡眠,洗浴肥壯,共論世語,亦使同住,得在道門。因樂道故,得生天上。』」
次問,前引佛讚,但云「第一」,未顯其相,故此示之。答中,有二。初明能安諸慚愧。「同業同行」者,謂同學修多羅者,則同在一處,若學毗曇、毗尼、說法、坐禪者亦爾。《多論》云「以其各有疑滯,使咨問有處,是以相近」。「乃至」下,次明能攝諸不慚愧。「無記語」者,此句總標。「不修三業」等,即「無記者」。「共論世語」,即上語者。準《論》作「無業好語者」,或恐今文傳誤。「亦使同住」者,謂同一處。「得在道門」者,不棄外也。「樂道生天」者,不令墮惡也。具此二能,故讚「第一」。
【疏】問:「既營僧事,何用『光』者?」
《多論》八緣:「一、為止後誹謗,表無三毒故,如佛為女謗,自說十力、四無所畏故;二、學問坐禪者,見營事人喜生輕毀,故出火光,滅勝負故;三、為折伏山林比丘高慢心故,謂在城隍,恒在事亂;四、為現精進果報,勵諸惰者故;五、為增長施主善根故;六、為現被謗心不退故;七、現僧有大威德,分臥具者尚爾神力,況餘大德,寧不高勝;八、為惜正業,不全廢缺,常在定心,兼知僧事,二俱辦故。」
三中。初問,以營事無故不當現通,故問釋之。
《多論》八緣。初「止謗」者,恐人謂有愛、恚、怖、癡故。下引佛例者,即《婆沙》云:「佛為婆羅門女所謗故,作師子吼,自言『我有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以表清淨。」二中,「學問」恃解,「坐禪」恃行,謂營事者不如於己,故懷「勝負」。「負」,猶劣也。三中,頭陀自恃少欲,忽傲多事故。四中,「精進果報」,謂行精進,能感果故。六中,尊者被謗,人疑心退故。初、六、八是利己,餘五為他,一一各有滅惡生善,尋之可知。
【疏】又問:「光明神力,入定乃知,云何事亂有光明者?」
《論》自解云:「一、効諸佛,二、業報,三、禪定,四、龍力,同是不可思議,不勞問也。二者,此人利根,當知事時,或入或出,其間駛迅,謂是一心。如人打鼓口歌,二心恒別。又定力暫住,何足為難?如陶家輪也。」
次問,常途通力發自定心,營事放光,事乖常故。
下引論釋,即是《多論》。初反問釋,彼文通說四不思議,今取一、三,可通來問。「効諸佛」者,以佛常在定,不妨事用故。禪定作用,唯證乃知,皆不可測。「二者」下,次承問釋,復有二。初中,以雖同無學,不無利鈍,出入迅速如似一心,利者方能,舉喻可見。準知鈍根則不能爾。「駛迅」,並速疾也。「又」下,次釋。謂先入定放光,雖出營事,以先熱力光猶不滅,故云「暫住」。「陶家」謂土作者,「輪」盤一發,餘力自轉。
【疏】「慈地眾中得惡食」者,《多》云「先力故業。又於日夜無清淨心,天龍鬼神與作因緣,令其所得不如意故」。
釋慈地中,引論示緣。初是宿因,「又」下,即現業。天等通力,能見他心,故令失所。《善見》云:「由無福德故,設遇善檀越請,次及慈地,施聞不喜,敷床門外,供設而已。」準此以言,寧容妄動?幽靈陰罰,福德日消,動不遂心,皆如慈地矣。
【疏】就戒本,句分為七:一、是犯人;二、內有瞋心;三、出謗境,戒本明淨,辨相廣解,互明淨穢;四、明無根;五、「波羅夷」者,正重加謗;六、「若於異時」下,自言虗相;七、「若比丘」下,結罪。
戒本,總分中。初、二、六並屬能犯;中間三句,屬所謗;七示犯法。三中點示,兩處不同。「戒本明淨」者,云「非波羅夷比丘」故。「廣解」、「互明」者,彼云「沓婆清淨無如是事」,則是「淨」也。又云「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以無根謗犯殘」,即通「穢」也。
【律】若比丘。
【疏】第一,可知。
【律】瞋恚所覆故。
【疏】二、言「瞋覆」者,以彼瞋恚覆,於慈善不生,故加謗也。
第二句,釋文中。文敘瞋覆生謗之由。「瞋」奪慈心,義同於「覆」。
【註】有十惡法因緣故瞋,隨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疏】注解「十惡法」者。
【疏】有人言:「即十不善,能為謗本故也。」
釋注,古解。十不善業但能起謗,不能生瞋,故所不取。
【疏】今解云:「發瞋之本,不過情與非情。就情為言,不過有三因緣:一、愛我怨家;二、憎我善友;三、及己身。以此配於三世,則有九也。故經中說『九惱處為種』也。加非情一,故云『隨十事中,一一事而生瞋』是也。《僧祇》:『瞋恨通於凡夫、學人。若不喜者,乃至無學。』」
今解中。初總舉;「就」下,別釋。「情」中「三緣」。初謂我憎他愛,二即我愛他憎,三即彼我互憎。一切瞋境,不出愛憎。下指「經中」,未詳何文。而《十誦》云:「是人已侵我、當侵我、今侵我即今後句。已、當、今即三世,是人已利益我怨家、當利益、今利益即今初句,是人已侵損我知識、當侵損、今侵損即今次句,於彼生惱,是名『九惱』。」、「非情一」者,通收一切不如意事。後引《僧祇》,以簡凡聖。「學人」,斷愛未盡,容得有瞋。「不喜」非使,故通無學。
【律】非波羅夷比丘。
【疏】三、「非波羅夷比丘」者,正是所謗人也。解如列句中。
三中。指「如列句」者,前列句中亦略點示。或指「列緣」,「句」字誤耳。
【律】以無根波羅夷法謗。
【疏】四、「無根波羅夷法謗」者,明其重相也。「謗」是戒本之過,「法」是前犯重法,此第五句也。「無根」謂不見其犯也。
四五中,初科,釋文中。初通示二句。「謗」下別釋。初釋第五。「無根」下,釋第四。且舉「不見」,餘如注中。
【註】謂根有三:見、聞、疑也。見根者:見犯梵行;見偷五錢;見斷人命;若他見,從彼聞。是謂見根。聞犯梵行;聞偷五錢;聞斷人命;聞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聞。是謂聞根。疑根二種:從見生者,見與婦女入林、出林,無衣裸形,不淨汙身,捉刀血汙,惡人為伴是也;從聞生者,若在闇地,聞動牀聲,聞轉側聲,若身動聲,若共語聲,若聞「我犯非梵行」聲,乃至若聞「我得上人法」聲。除此三根,更以餘法謗者,是無根也。
【疏】注解中,止解第四句。將解「無根」,前釋有根,無此三根,故曰「無根」。
釋注,通釋中,初文。「止解第四」者,唯解「無根」二字,不釋餘文故。「將」下,點示注意,對之可見。
【疏】問:「何名為根?」
答:「論其謗相,與舉無別。實無聞見,假以聞見而用舉罪。即此聞見,能為舉本,故名為根。」
問立名中。初問,可解。答中。以謗本舉他,令僧滅擯,雖無見聞,必須假託以舉他罪。望能生舉,故得名根。故云「實無」等。「假」,猶妄也。
【疏】「若爾,無見聞生謗,何不名謗根?」
答:「論謗,瞋為根。」
轉難中,初難。對謗名根,正貼今戒,何須𧻙越對舉釋耶?答中。謗自有根,故非謗根。
【疏】難:「舉亦心為根?」
答:「義實應通,遠根各別。所以然者,彼由見聞後,能生舉罪心,見聞作根故。論謗無事枉,先瞋後起謗,故瞋為謗根。」
次難中。舉亦別有根,前義亦應壞。答中,初句縱,次句奪。「所以」下,釋。上三句釋舉根。見聞後起心,則顯心非根。下三句,釋謗根。「枉」,謂誣枉。
【疏】「若爾,無根是先有,後起於謗心,亦應無根為謗根?」
答:「不同。不必無根而起謗,必由因根故生舉也。」
三中。躡上遠根生舉,謗亦應同。答示,「不同」,約「必不必」。言「不必」者,非定有謗故。
【疏】「若爾,自有根具不舉罪,亦應根具非舉根?」
答:「不同也。有根佛制舉,即根為舉根。無根不制謗,無根非謗根。」
四中。引不必舉,難上必舉。答中,顯異,約「制不制」。以舉是眾法,謗起私情故。
【疏】問:「三根中唯明見、聞,不明觸、知者?」
答:「觸就合中知,犯非合所委,可得加謗言『嗅、甞、觸彼』邪?是故無觸根。言『知』是通相,義須為分別。若見聞後知,終是見聞攝,獨知無謗義。內心緣前知,此『知』有通別。犯非意緣知,此知不成謗,證境是弱故。若因見聞知,緣通見聞故,然犯是外境,故是通名『知』。」
次問觸、知。初問見、聞、觸、知,觸兼嘗、嗅,則攝六根。今唯舉二,故問明之。
答中。初明不立「觸」。「合中知」者,根、塵相合,方知覺故。「犯非合所委」者,人有所犯,鼻、舌、身根無由得知故。云「可得」等,言無此理也。「言」下,次明不立「知」。初二句標示。「知」是意根,故云「通相」。「若」下,正明。初三句約見、聞知。此知從後起,還屬見、聞攝,獨知無知理,豈容有謗義?有作「觸知」,非也。「內心」已下,次約內緣知。上二句,總標。「犯非」下,別釋。初三句釋別義,意緣而謗,人無信故。下四句,釋通義。「緣通見聞」者,意能通緣落謝五塵,故云「通知」。
【疏】「若爾,小妄語戒何得有『知』?」
引難中。以小妄戒云「見、聞、觸、知,違想說,是妄語」,彼兼觸、知,此獨無者。
【疏】答:「小妄中知,不取外境,違心成誑,故有觸、知。謗境不爾,必對犯論,故以通知,強故成證。」
答中。妄取違心,謗對外境,所以不同。「通知」即上緣根之知,有根故「強」,可信故「成證」。
【疏】若以觸疑,重就犯論,故無有妨。如《善見》、《明了》解云:「就疑生根,通於五塵。如見與女人出入林舍生疑,或隔壁聞與女人語生疑,或聞比丘體上有女人粧粉氣,或比丘邊得食有不淨酒肉等味,或闇中取與疑觸女手。」因此五事不分明故,名曰「疑根」。
次科。初標示。觸無決知,可從疑說。望前委釋,故云「重」也。「如」下,引釋。二論並同,所以雙牒。疑起於意,故「通五塵」。見、聞生疑,自同今律。後三皆觸,是今所論,第列五疑,在文自別。
【疏】就三根消文中,分三:初、列名;二、「見根」下,顯相;三、「除此根」已下,釋成無根。
【疏】就顯相中。見根但三事,見疑唯婬、殺。聞根及聞疑,則具足四重。由妄非見相故,見根不言妄。盜非見疑了,文中亦不說。
次消文,釋第二中,初科。初通點具闕。疑根是一,從見、聞生,故兼兩處。「由」下,示闕所以。妄是聲塵,故相不可見;見盜則非疑,故非見疑。
【疏】「若爾,小妄語中見麤惡語者?」
答:「此據當時眼見聞說也。」
轉難中,初難。「妄語」字誤,合作「小謗」,即「九十」中無根憎殘謗戒。彼云「見根者,或見與婦女麤惡語,或見自歎譽」等,語既可見,與上相違。答中,謂眼見前人與女說故。不妨麤語自屬耳聞,不可互也。
【疏】問:「但列見聞生疑,不明見、疑生聞,及以聞、疑生見者?」
答:「見聞根不濫,如文不說疑。於犯有不了,故從見聞說。所以見、疑不生聞者。聞本對於聲,見、疑非是聲。以見對於色,疑本唯是心,並非耳所聞。故不得從見、疑而生聞也。所以聞、疑不生見者。以見對於色,聞、疑非是色。聞者對於聲,疑者唯是心,並非目所矚。故不約聞、疑後生見也。」
次難,意謂三根合有互生,何以疑根獨不能生者。
答中。初敘見聞能生疑。「所以」下,次明疑不生見聞,又二。初明見、疑不生聞,二明聞、疑不生見。各有牒釋結文,以明根境不互,義不可立。尋之可見。
【疏】「若爾,何故文云『若從彼聞,是謂見根』?」
答:「此乃從聞說見根,非謂從聞生見根。以說者是本有,生者是後起。又聞通五塵,從聞通說得。」
三難中。「文云」者,即注中結「見根」文。
答中。初釋通。「從聞說見」者,謂聞人說云見也。「以」下,辨異。「說是本有」者,他人先見,因說始聞,故非生矣。上且釋文。「又」下,出意。以從聞說見,即是聞根。「聞通五塵」者,竝由聲說,故云「通」耳。
【疏】問:「何為不說從見說聞根?」
答:「見是局色境,聞說通諸塵。如上已為解,何迷而重問?」
四中。承前答勢,故生此難,於義方盡。答文,易見。
【疏】疏者言:「十三殘中,古來諸師講至謗戒,以為難解。上雖舊有,斯料簡相,故依而出之。《律本》列六心以約三根,互為網目。諸師穿鑿,又加八心。諍竟紛紜,何關罪聚?今疏所出,止取附事現行。自餘終古未見,故且約略。俗書猶云『《禮》貴從俗,《易》重隨時,律緣人情也』,況復出世正道?當須研慮日新,使有尺寸。不可悠悠,自墜溝壑。無始常習,此生須分也。」
次結示中。初敘古,為二。初指前所引;「律」下,斥彼妄加。「三根」各二,故有「六心」:一、自見,二、從他見,三、自聞,四、從他聞,五、從見生疑,六、從聞生疑。「諸師」又於從他聞、見各生疑心,故有「八」也。「阿關罪聚」者,責其不知宗也。
「今」下,次顯今,又四。初示意。「附事見行」,即奉持相。「自」下,二、顯略。「終古」謂後世。「俗」下,三、舉況。《曲禮》云:「禮從宜,使從俗。」謂先王制度,臨事不可常定,行禮當隨事所宜,作使當隨俗所尚。《易.隨卦》云:「隨時之義,大矣哉!」王弼注云:「隨之所施,唯在於時,時異而不隨,否之道也。」「律緣人情」者,謂俗中法律重輕雖定,及乎判斷,須緣人情。「緣」,謂詳察也。上引三文,以淺況深,當須適變,不可同古,廣張無益。「當」下,四、誡勸。初二句勸修。「研慮」謂準教治心,「日新」謂精勤不懈。「有尺寸」謂智解無漫。「不可」下,勸捨。「悠悠」謂心無所歸,「溝壑」即喻惡道。「無始常習」,指出病根。「此生須分」,勸令截斷。
【律】欲壞彼清淨行。
【疏】文列「欲壞彼淨行」者,述彼謗情,瞋怒隆盛,將事屠滅故也。
次釋謗情,初科。「屠」即屠殺,犯重遭擯,義同殺也。
【註】謂言:「眾僧滅擯此人,我得安樂住。」
【疏】注中所明,苦他樂自。畜獸之相,共陵踐也。
注中。「畜獸相」者,尚非人行,況學道乎?
【律】若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疏】「若於異時」下,六、明自言相也。謗前首後,非是一時,故言「異」也。「若問不問」者,問是佛問,不問是自首也。
第六中,初釋文。「首」字去呼。言「佛問」者,如注所引。或有「不問」而「自首」者,故兩言之。
【註】佛勅比丘問能謗者:「此事實不?若以無根謗他,獲大重罪也。」
【疏】注中所解,可知。「獲大重罪」者,《律》中「若謗行人,一向入地獄」,故言「大重」也。
注中,引《律》釋報重相。不問淨穢,但使謗他,罪無輕間,故云「一向」也。
【律】知此事無根,說。
【註】彼比丘言:「沓婆清淨人,無如是事。」
【疏】「知此事無根說」者,正是首詞,非見聞也。注中可領。
次科。「非見聞」者,即無根也。
【律】「我瞋恚故作是說。」
【註】由前次得惡房、惡食,懷瞋恨故,便謗彼耳。
【疏】「我瞋故說」者,既首須盡,恐有蔽匿之愆也。注中重敘,還述戒緣,瞋本也。
三中。「首須盡」者,自述本情故。「蔽」,覆也。「匿」,隱也。
【律】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疏】「若比丘」下,引人入罪聚也。
第七,釋文可解。
【註】若以無根四事加謗,說而了了,僧殘;不了,偷蘭。若指印、書、使、知相,了與不了,其犯亦爾。十三難事謗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餘無根法謗,隨前所犯。若謗比丘尼,亦同前犯。謗下眾者,突吉羅。尼犯僧殘。不犯者,三根說實,戲笑說,若疾說,獨說,靜處及錯說等。
【疏】注中。初明僧尼同犯相,後明三眾別犯相。就初又二,初明僧有成犯相,後明尼同大僧相。就初分三。初以四重謗,中以十三難,後以諸篇謗。文相未解,略以義分。
釋注,義分中。次第三節。據合先分犯與不犯。
【疏】就謗、覆、說,三種料簡:初、謗覆說他,二、自謗覆說,三、僧尼互謗覆說。
料簡,標中。謗通大小,罪分兩篇。覆、說麤罪,同是單提。此三相濫,故須對簡。而又自他及互,輕重不同,故列三門。
【疏】就前他中,約相又三:初以四重,次以二逆,後十三難。
初科,總分中。「二逆」,即破僧、出血。此入制科,故容謗、說。
【疏】就初四重,明謗、覆、說。
【疏】問:「約謗初、二,輕重罪別;覆、說初、二,同結提者?」
答:「謗就治罰為言,隨篇故有輕重。『覆初二』所以同犯者,重屏覆稀,輕露覆數,稀須輕制,數須重制,上下相就,故合一科。又云,初、二護心義一,壞眾不殊,故同一墮。『說初二同提』者,以重稀輕數,同護外信,俗人不練,輕重譏齊,故同一墮。」
明四重中。初問。言「初、二」者,即是夷、殘。謗既兩別,覆說那同?
答中。初釋謗別,治既重輕,情容深淺,所以不同。「覆」下,次釋覆說。初釋覆罪,二義釋之。初約稀數釋,謂「重」多「屏」造,知少「覆稀」,殘多「露」為,知多「覆數」。「又」下,次約壞眾釋。「護」即覆也。覆過不悔,眾法不成,故云「壞眾」。二、釋說罪,亦二。初云「稀數」,即同上義;次「護外信」,譏無異故。
【疏】問:「謗罪結三階,論覆結二品。毀、惱、諫等戒,約篇則輕重,何故同提邪?」
答:「謗就治罪論,覆從壞眾說,輕重理須分。不同毀、疑等,彼以汎惱故,當時不論犯。如罵『車、木師』,可是對犯也?」
次問中。初敘謗覆差別。謗對六聚有殘、提、吉,故云「三階」,覆對六聚則有提、吉,說麤亦同。次難三戒混同,即毀呰、疑惱、不受諫,此三戒並通六聚,皆共一提。答中。初釋謗覆,如上已明。「不同」下,次辨餘三通是「泛惱」。「如」下,引事別證毀呰。《律》出罵相,云「汝是除糞種,竹師種,車師種」等。造車即「木師」也。
【疏】次明二逆、十三難者。
【疏】謗逆得殘,教輕擯齊故也。若實非比丘,是有難者,內無三根,冥然著實,則無謗罪,容得小罪。不同四重謗人,體雖汙戒,是比丘故。比丘身上有難,與未罷道,謗亦殘也。
次明逆難,明謗中三。初明謗逆。「教輕」,謂犯蘭也。「擯齊」,謂治同也。「若」下,辨謗難,又二。初明謗實犯輕,謂先受不得者,由無三根,故獲吉罪。「不同」下,簡異,對上可知。「比丘」下,次明謗實亦重。即先受後難生者,如黃門、二形之類。「與」字錯,合作「而」。
【疏】說逆亦墮,如舍利弗事證也。覆罪同之。若十三難實有,無覆、說過;若虗,便無可覆、說也。
次覆說中。初明逆罪,下引緣證。《律》云:「舍利弗白大眾說提婆所為非佛法僧事。舍利弗心疑,即往白佛:『我當云何在白衣眾中說其惡?』佛言:『僧差故不犯。』」是知不差,說即成犯。「若」下,次明難事。實則非犯,虗則不成。覆、說據實,思之可會。
【疏】二、明自謗、覆、說。初自謗無罪者,謗他擯惱,枉治犯殘,自過尚覆,豈輒言犯?自覆吉者,覆他過多,有本故重,自覆過輕,無本故微。自說義稀故輕,說他事數故重。
二、明自中,初科。三位自別。覆中「有本」者,「本」即指戒。以覆他自淨,重制令露。自覆己穢,故不須制。
【疏】問:「前言自謗無罪,今何自說得吉者?」
答:「論謗在僧,自故非犯。說罪在俗、未具,招譏同故得吉。」
次引難中。謗、說有無,理非所隱,欲明教意,故復徵之。答文,可解。
【疏】三、明僧尼互謗、覆、說者。
【疏】初明其謗。僧尼雖殊,枉治莫別,俱廢正修,同犯僧殘。
三、明僧尼互,初互謗中。尼是下流,謗同僧犯,故須辨之。文中所敘,同有二種:一、治擯同,二、廢業同。
【疏】說、覆以論。
【疏】僧尼互覆,罪無階降。尼同類中,自分三品。
次明覆說,互覆中,初科。罪同提、吉,故「無階降」。「同類三品」者,覆夷犯重,覆殘犯提,覆提已下皆吉。
【疏】問:「尼說大僧,則違敬法,何故覆罪乃制提者?」
答:「制尼說過不對犯者。但明所隱,同類便得;故不露罪,情過得提。」
釋疑中。說既違敬,覆不當制。答中。初明敬法不許對僧。「但」下,次明覆犯自論同類。
【疏】互說之相,準前可領。
互說中。僧尼互說,同類自說,同是提、吉,竝無階降,故云「準前」。
【疏】注中「隨前所犯」者,舉四篇謗,隨謗分罪也。
牒釋中,初科。「舉四篇」者,除四重也。「隨謗分罪」,諸提、吉也。
【疏】問:「謗人惡說,還犯惡說者,及上初篇,還應大重?」
答:「結罪分齊,各有指歸。輕重有由,階降論罪。小下無名,止同篇聚。若還有者,無窮之咎。」
問惡說中。以能所犯同,例上應爾。答文,初通示判犯不可一定。「輕」下,次明前判三位不同。「小」下,正答惡說同篇之意。
【疏】就「不犯」中。言「說實」者,有五:一、想心實;二、瞋境實;三、前事實,如張王、青黃等;四、三根非互實;五、四戒不互實,如《十誦》四重互說成謗。
不犯中。「想心實」者,意謂不淨也。「瞋境實」,所對不謬也。「前事實」,所見何等事也。餘二可解。具五則開,闕一成謗。
【律】九、假根波羅夷謗戒。
【疏】第九,假根謗戒者。
第九。假羊為見,故曰「假根」。
【疏】此戒與前,名同種別。此假異事,有見根相,即此見根,將以加謗,莫知本犯,故成「假根」。若異事見,向僧道聞,便是無根,落在前戒。乃至餘根類此有無也。解制意,成犯緣,並同前,但假根為別耳。
簡異中。「名同」者,並謗戒故。「種別」者,無、假異故。「此」下,示假根。「若」下,簡無根。「餘根類此」者,謂見言疑。又聞、疑為頭,互歷亦爾。「解」下,指前,不兩繁故。
【註】佛在羅閱祇。慈地比丘見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語比丘:「我今親見,非前無根。」比丘詰問,便自臣伏。舉過白佛,而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初明羊婬安可相似,便語比丘「我今親見」者。對前無根,已被殘罪。今似有根,定非濫故。
戒緣中。初敘起謗。「對」下,次出謗情。注云「羝羊」,謂雄羊也。
【律】若比丘,以瞋恚故。
【註】如上所說。
【疏】就戒本中,七句如前戒說。
戒本指句。「如前」者:一、犯人;二、瞋心;三、謗境,即「異分」等;四、無根;五、正重加謗;六、自言;七、結罪。
【律】於異分事中取片。
【疏】就第三句,言「異分」者,《善見》云:「以羊當人,是名餘分,事相似故。」《十誦》云:「犯初篇中一一戒,非比丘,失比丘法,故言異分。不異分者,不失比丘法故。片者,諸威儀事也。」約《四分》中,如《論》釋好。所言「片」者,人畜乃殊,欲義非異。故以彼相,用同此犯,「片」非有乖,故曰「取片」。
釋異分中,初科。前引二文。《善見》所釋,頗符《四分》。次引《十誦》,欲彰部異。彼以四夷為「異分」,僧殘已下,並名「不異分」。「諸威儀為片」,謂於四夷中,取少乖威儀事而興謗也。「約」下,次明今釋。初釋異分,指前《見論》,次釋取片。「片非有乖」,「非」猶無也。
【註】異分者,若假異罪、異趣、異人,若本在家,若假響。
【疏】注中解「異分者」,並非實犯,假餘相謗,故曰「異分」。約相有五。
言「假罪」者。見犯六聚,以初聚謗。或七聚通犯,想無故謗。或違想故謗。同犯殘也。
言「假趣」者,如緣起通之。
言「異人」者,謂見比丘與所謗者名、姓、相同,以彼人犯,用謗此人也。
言「若在家」者。以上罪、趣及人,增謗其犯。及論據刻,乃是異身,故非舉謗。便就所謗,緣身搜求,知本在俗有諸重罪,即以加舉。
僧又覆檢,身雖非外,罪是異時,又治其謗。故下又引「假響」,即時俱非本犯,雖聞何益?
釋注中。初通釋;「約」下,牒釋。
異罪中三。初、「犯六聚」者,謂不犯夷,即體淨者,二、三「通犯」,即是體穢。「想無」者,實犯謂淨也。「違想」者,實重謂輕也。
異趣,「如緣」者,緣起因羊,餘趣例準。
異人中,「名、姓、相同」者,《律》云:「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即以此人事謗彼也。」
「言」下,釋異時。初明究勘。三皆非己,故曰「異身」。「便就」等者,出彼轉謗。《律》云:「若見聞本在家時犯婬、盜等,便言『我見彼犯』。」
「僧又」下,釋假響。初明再刻。「身雖非外」,非異人也。「罪是異時」,道俗隔也。「又引『假響』」者,示彼重謗。「即時」,非前異時也。《律》云:「比丘自語,聞響聲『犯婬、盜』等,便言『我聞彼犯』。」
假事興謗,不出此五。知機立教,曲盡凡情。
【律】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註】辨相、開通,並同前戒。
【疏】「非波羅夷」下,釋同前戒,引用同解。
指餘中,分句釋義,並同前戒。
【疏】總解諫戒,四翻不同:一、「十三」同篇,而諫不諫別;二、諫有所為,廣明破僧;三、破僧是同,而立兩戒,擯謗、拒僧,唯獨立一;四、違僧諫同,罪有輕重。
釋四諫戒,總解四章。
【疏】初明同篇,諫不諫別者。
【疏】須諫五意。一、性惡。二、顯露。三、惱僧。
初章,列五意中。初、業重,二、公白,三、攪眾,四、抵突,五、自是。已前九戒,雖有不具,必具此五,乃作法諫。初三可解。
【疏】四、倚傍有濫。前之九相,條然是非。更無有濫,傍倚聖教。過顯群心,何須設諫?後之四戒,皆有倚傍。理行二教,是非交雜,真偽難分。迷情墜惡,事是可愍。故須僧諫,開悟迷途,冀彼棄惡從善,捨邪歸正。
倚濫中,初科。初敘餘戒。「後」下,次明諫戒,又二。初明倚教之過。佛法皆能詮理起行,故云「理行」。或可八正為「理教」,四依及餘為「行教」。「故」下,次明設諫之益。
【疏】就明倚傍,各有所由。如「破僧」者,則傍「四依、八正」;「助破」則傍「有善斯從」;「擯謗」則濫「同犯已悔」;「拒諫」則制「無德不須」。各至本文,重為述也。
次科。初二句通示。「如」下,別顯。提婆傍佛四依、八正,立邪五法以勝於佛。「助破」者,謂是從善,反云「此比丘是法語律語比丘」。「擯謗」者,見同犯已悔而不治罰,故云「有愛」等。「拒諫」者,謂《律》中非法、無知不應訶諫,故云「莫向我說」。
【疏】五、明堅執不捨者。
【疏】問:「若以堅執故須諫者,如下言諍,始從一人乃至多語,何為不諫?」
答:「今立諫者,執據教事,影迹有濫,縱而不諫,便作大過,是故須諫。言諍執教,據理非犯,以教制之,不勞諫也。」
五中。問意。以「七滅諍」中「言諍」亦是邪正各執,那不設諫?言諍有三品,用現前、多人語毗尼滅。下品用三現前:一、人,二、法,三、毗尼;中品五現前,加僧及界;上品用五現,更加多人語。「始終一人」,即舉下品之初,「多人語」即上品之末,故云「乃至」。
答中。初明四諫。「作大過」者,前二破法,後二壞眾。下明言諍。「據理」,謂非影濫。「非犯」,謂無大過。「以教制」者,即毗尼也。
【疏】《僧祇疏》加「遠有所防」。或以輕遮重,以重遮輕。
次他宗中。彼疏解律,五義同前,復加此一。「或」下二句,釋上遠防。「以輕遮重」,前二為防破僧。「以重遮輕」,後二為防毀犯。
【疏】上之九戒,互闕不同,至時引出。
結顯中。四、五二義,九戒通無。就前三中,「漏失」等四,並是性戒,止有初義;「媒」、「房」並遮,不具初義,而「媒」有顯露,「房」兼顯、惱;二謗具三,於義可見。文令「引出」,故此略示。
【疏】又有人言:夫諫所為者有二,謂人、事也。
【疏】事又有二:初、未成事,如破僧未竟;二、已成事,謗僧已了,諫表無愛。
次明二義,事中。「未成」攝二破。「已成」中,「謗僧已了」者,止是擯謗,義收拒諫,由先拒僧,後加諫故。
【疏】為人興諫,亦二。初、言對此人,為息外化,不即為此人。破僧初句「非法想破,非法想說」。二、言對此人,即為此人。破僧心迷,諫悟捨故。
次為人中,唯簡二破。初即正破。「言對此人」者,謂《律》中說,為提婆制此諫法,然彼邪心已決,非正所為,故云「不即為此人」也。「破僧」下,引證。《破僧犍度》有四句,今用初句。彼云:「若比丘非法言法,堅持此法,破和合僧。彼自知非法想破,便作非法想說,言『此是法,是毗尼』等。如此破者,一劫受苦也。」此證提婆心決,非諫法所被也。餘二句如《律》。二、即助破。諫法正被,故云「即為此人」也。「破僧」下,引證。即第四句,彼云:「非法說,法想說,法想破,如此破者不受苦。」此即「心迷」,因諫方曉。此證伴黨正是法所被也。
【疏】次明第二,破僧義者。
【疏】如來一代,有斯化迹。欲使邪正分途,福道路別,故示教迹,致斯不同。遺法同遵,求異難剋,無由得有破輪之理。《戒本》雖列,相從說之。至於犯諫,萬年無幾。
而世講者,不畏死至,隨相廣誦,云「余宏博」,不知徒說損費精靈。故須舉要,識相知境,既不失功,由削繁故。四門分之:一、明破僧名體差別;二、羯磨法輪相對明破;三、明破僧時處;四、明二逆因果最初二義。
第二,破僧義,敘意中。初至「無幾」,敘教意。初二句,示教起之始。「欲」下,顯權巧之意。「邪正分」者,由彼破僧,始分真偽。則使俗人知敬而修福,僧徒歸正而修道,故云「福道路別」也。「遺法」等者,為絕後世邪惡不起,即《法華》云「又現邪見相,方便度眾生」是也。「戒本」等者,顯遺後所以。「相從出」者,非正要也。「萬年無幾」者,言其不多。
「而世」下,次斥繁廣。「不畏死至」者,廢棄光陰故。「隨相廣誦」者,躭著世論故。「云余宏博」者,逞弄我能故。「精靈」即心神。「故須」下,列章。言「舉要」者,去閑緩也。「識相知境」,令易曉也。「不失功」者,無虗廢也。「由削繁」者,顯今益也。
【疏】初、明破僧名體者。
【疏】「僧」者西音,東華所翻,名「和合眾」。具於理、事,破方成逆。何以然邪?是「僧」故即事和,是「寶」故是理和也。
初門,釋名中,初科。初翻名,具云「僧伽」。準《羯磨疏》,單翻云「眾」。「和合」二字,乃是是義用。今釋破僧,欲明所破,且從舊譯,各有其致。「事和」謂六事同均,「理和」即證理無二。「何」下,即用「僧」、「寶」二字以分兩和,於義甚顯。凡聖以論。凡唯事和,未見理故。初果已去,則兼二和,聖人證理,不違事故。
【疏】《摩得伽》云:「捨八正學餘道,是輪壞。同一界各羯磨,是僧壞。」據此以言,說破僧者,必約羯磨、法輪,用分業也。
次科,《伽論》中。初引文。「輪壞」即破理和,「僧壞」即破事和。「據」下,準決。破羯磨犯輕,破法輪成逆,故云「用分業」也。
【疏】據《律》破僧,亦有二種。
一、破行輪者。佛說四依,資成斷業。乃說五邪,亂佛正教。故文云「今斷我四聖種」,又云「二事破僧,妄語、相似語」也。
二、破眾輪者。本是一和,今分兩別。說戒、羯磨,同界各行故也。故文云「二事破僧,作羯磨、取舍羅」是也。
本律中。初總標。「亦有二」者,「行」、「眾」二輪,即是理、事。
「一」下,別釋。行輪,又三。初示輪。四依道緣,故曰「資成」。破惑證聖,故云「斷業」。「乃」下,明破。「故」下,引示,有二。「四聖種」即四依法:糞掃衣、常乞食、樹下坐、腐爛藥。聖道由生,故云「聖種」。提婆立五法,破上四依。《律》云:「提婆告三聞達言:『我有五法,亦是頭陀勝,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所謂盡形貫下五法乞食、著糞衣、露坐、不食酥鹽、不食魚肉。我今持此五,教諸比丘,足令信樂。』」、「又」下,《律》云:「佛告優波離:『有二事破僧,妄語五中後二,提婆自制、相似語五中前三,濫佛四依。』」
次釋眾輪。初標示。「說」下,正明。初句示輪,下句明破。「故」下,引證。亦是告波離文。「羯磨」法別,「舍羅」翻「籌」即是事別。此二既別,六和乖矣。所言「輪」者,摧碾惑業,故得名耳。《伽論》局理,《律》通理事。又理論中《論》據八正,《律》約四依,四依道緣,八正道因,兩文互出,義必相兼。
【疏】上顯兩僧,如何言「破」?亦無別有破。以八正、四依,成僧之法,差此惑亂,應悟不悟,故明「破」也。又此羯磨說戒,是御眾之法,同界各行,互不相成,故明「破」也。
三中。初總徵。「兩僧」即理、事也。「亦」下,別釋。初明破理和僧。「又」下,次明破事和僧。
【疏】二、明體者。有云:「僧和以非色心為體。」《律》中約相,全無出體,以委《論》故。如《律》云:「僧者,四人若過也。」、「僧」義,如《刪補羯磨疏》中廣之。
二、明體中。初引示。「非色心」者,即目人假,是「非二」攝。「律」下,指文。初示意。言「委《論》」者,即上所明,出《成論》故。「如」下,正引。「僧義」下,指略。彼有五家,出體不同,今當第二是彼正取,餘四不引,須者自尋。
【疏】二、明破法差別。先定輪體,後對論破。
【疏】初明法輪二種:一、行,二、教。
【疏】所言「行」者,無過八正。用譬世輪:語、業、命三,以為戒轂;見、思二正,以為慧輻;念、定二正,以為定輞;方便精進,為轉輪人。若依修行,出生死道,故名「行」也。
第二,對明,定體中。初科三。初標示。開三學為八正道,一切行相無不攝盡,故云「無過」也。「用」下,喻顯世輪,「轂」在於中,眾「輻」所湊,「輞」在於外,圍於眾輻。即喻戒是定、慧所依,定是慧之外護。「若」下,三、結合。
【疏】二、就「教」者,本是一和,今分兩別。以如來法輪,化被三千,該通道俗故也。是以調達唱說「五法是,四依非」,乃至地神、天神唱告「三千世界禪誦不行」。如《鼻奈邪》云:「諸佛常法,食時僧壞,至暮還復。中間天、人無悟道者。天地闇冥。若暮不和,天地翻覆故。」
次科。初標示。「以」下,正釋,又二。初敘佛法輪。「是」下,明提婆反破。初明破法。「乃」下,示破境。「如」下,明破時。「諸佛常法」者,決權疑故。「中無悟道」,即破義故。
【疏】第二,相對明者,有九不同。
次對論中。前約行教,通明二輪。此用九義,對顯差別。
【疏】初、就人明破者。羯磨為言,通僧及尼,俱有破義。法輪一種唯據比丘,餘眾不可故。尼是女報,號佛無信。三眾未具,不合羯磨也。
初人中。羯磨通二眾,法輪局大僧。女人有五礙:不得作輪王,釋、梵二天王,魔王及佛。所以「尼女號佛」,人無信者。下簡「三眾」,二破俱塞。
【疏】二、假佛明破者。若破羯磨,不假自號為佛,又佛不入羯磨僧故。若破法輪,必須偽佛,以僭敷化故。《雜心》云:「族姓、端正、持戒、多聞、辨才。見行增上,惡希望故,非愛行人,易輕動故。」《智論》云:「『我三十相,減佛無幾,弟子未集。若眾圍繞,與佛何異?』思惟破僧,自稱作佛。」
二中。羯磨攝僧法,故不假佛。佛在應供僧故,不入羯磨。法輪化,故須假佛。「僭」謂下位僭越於上。「雜心」下,引證。初列五德。「族姓」者,同釋種故。「端正」者,有三十相故。餘三可知。彼文續云:「彼自立為大師故。」犯戒者,非能壞也。「見行」等者,此明提婆具上諸德,令諸比丘樂慕受化。彼論先出偈云:「大師及是道,諸比丘異忍,礙壞和合僧,所謂見行壞。」解云:「謂比丘起如是惡希望,『提婆達多是我大師,非瞿曇;彼所制五法是道,非八正』此釋偈上二句,當知是壞僧釋第三句。又問:『何等人破僧?』答:『所謂見行增上者。見行人壞僧,惡希望故;非愛行人,易輕動故。』此釋末句」今詳內外兩凡具見惑者,名「見行人」;又內凡尚淺,故云「增上」。初果已去,未盡思惑,名「愛行人」。聖人證真,不可輕動,故云「非」也。即下云「凡夫輕躁,易可破壞」是也。「《智論》」,即提婆自謂。「三十相」者,唯無足下輪相,及無見頂相耳。《十二遊經》云「調達四月七日食時生。身長一丈五尺四寸」等。
【疏】三、就數明破者。「磨羯」,下至同界八人,別行眾法,彼此不成,僧不得益,故云「破」也。言「法輪」者,下至九人。所以須者?故調達邪佛,替正佛寶;所說五邪,替正法寶;三聞達等,替正僧寶。故能破五人。一佛四僧,所破唯四。故九成破。所以如來不入十數者,《俱舍》云「破在別處,不得親對世尊。一以如來不可輕逼,二以言教最可信受」。故《雜心》云:「大師在眾中,彼無威光故。」
三中,羯磨「八人」者,兩處各成眾故。「彼此不成」者,互望別眾故。法輪中,初標徵。「故」下,列示。初出能破。主及四伴,通為「五人」,由非真佛,故在僧數。「一佛」下,示所破。法寶可知,文中不列。師徒五人而言「四」者,佛寶位別,故不在數。故能、所十人,但云「九」耳。「所以」下,徵示真佛不入之意。《俱舍》「破在別處」者,以對能立所,故云五人,及論正破,不在佛會。如下文說,破在伽耶。「輕」謂輕陵,「逼」謂逼惱。「言教可信」者,若在佛所,必受佛化,破不成故。下引《雜心》,共成三意。
【疏】四、就界內外明者。羯磨僧破,要在加法界內,兩眾別行,不通界外。法輪僧破,初秉法時,唯在界內,後破行法,通界內外。
四中。羯磨,一須加結,二局界內。法輪中。「初秉法時」者,以提婆先自布薩,破羯磨僧,故須局界,後方行化,則不定處。準下先在王舍破行,後於伽耶壞眾,與此不同。今詳破眾已後,行化未息,故云「後」耳。準知前後皆通內外。
【疏】五、就凡聖二僧明破。羯磨破者,真俗俱能,聖人事迷,容生別眾非法故也。法輪僧破,唯俗諦僧,聖人識達,必不從化。故《成實》云:「凡夫輕躁,易可破壞。若得世間空無我心,尚不可破,況無漏也?」
五中。「真」即四聖,證真諦故。「俗」即兩凡,具煩惱故。法輪中。初正明,「故」下,引證。「世間空無我心」,即內凡世第一人分見空理者,則知爾前猶可破也。「無漏」即初果。
【疏】六、就方明破者。羯磨所破,通三天下;破法輪僧,局在南洲。故《雜心》云「三方有八羯磨壞,閻浮有九法輪壞」也。
六中。羯磨不對化主,故通三州,不通北州。法輪對主,唯局南州,不通三州。下引《雜心》,證上通塞。「八」、「九」並約人數,如上可知。
【疏】七、就時明破者。羯磨通於二世,法輪唯佛世故。彼論云:「牟尼般涅槃,未結界前後,息肉未出時,又無第一雙。如是六時中,不名破法輪。」
七中,初科。羯磨通現、未,法輪局現在。「彼論」,亦即《雜心》。偈中通明六時。正用初句,證成上義。真佛既滅,無可化,故不通滅。後「未結界」者,以破法輪,必兼羯磨,非結界地,羯磨不行。故未立結界,則無破僧。「前後」,如《疏》自釋。「息肉未出」者,準《俱舍》解,於正戒、見,未生破毀時也,即以息肉以喻毀破。「息」合作「瘜」,謂臭肉也。「第一雙」者,《雜心》云「未建立第一雙」。準《阿毗達磨》解,「未立止觀第一時」。謂止觀二法名「雙」,超諸法門,故云「第一」。由立止觀,令眾修習,識別邪正,必無破僧。初後三句,各明一時。第二句含三時,故結云「六時」。
【疏】所言「前後」者。昔人約破僧以分前後,無第二破故。
「若爾,何故破僧通於季代?」
答:「唯可方便,終非究竟。」
次科,昔解中。初牒文。「昔」下,正引。彼以正破為中,未破為前,破已名後。義非再破,故云「無第二」也。「若」下,釋難,可解。
【疏】《俱舍》中解「前後」云:「初者,轉法輪未久;後者,將般涅槃。二時大眾同修一味,無破者故。」
次引《論》中,即以鹿苑初成為前,鶴林將滅為後。
「若爾,與昔解何別?」學者詳之,須知有別。
【疏】八、就罪明破。羯磨破者,輕蘭非逆;法輪破者,重蘭得逆。何故不同?《多論》有九:「一、以正破正,法輪以邪破正;二、但失事益,損微過輕,法輪破者,失理解故重;三、弟子破師故重,同徒相破故輕;四、但破行者輕,理行俱破重;五、唯損出家輕,道俗同損重;六、羯磨但情乖,法輪情法失;七、羯磨二眾離,法輪七眾破;八、羯磨定不破法輪,法輪喜破羯磨故重;九、羯磨唯損僧,法輪通三寶故重。以偈束曰:非正理事師徒別,一教二教道俗離,情乖法乖二七眾,定喜三寶一寶持。」
八中。初明異,羯磨但違制教,法輪制、業俱犯。「何故」下,釋異所以。《多論》九義,對明重輕。文或不具,一一宜以「羯磨」、「法論」標其上,並用「故輕」、「故重」結其下。又唯第三上重下輕,餘竝上輕下重。一、二、四、八,並約法論,而有邪正、事理之別。三、五及七,並就人辨,須分師資、道俗之殊。六及後九,則兼人、法,宜辨人情、三寶之異。後偈收束,臨時配對,攝繁從要,照對易明。有本除去,未知何意。
【疏】第九,明報。有二不同:破羯磨僧不墮無間;破法輪者,以成逆故,生報阿鼻一劫受苦。如《成實》云:「不但破僧,若言無罪福,供養善人、父母無報,令多人作不善業。又如邪人害正見者,故謗聖人。又殺聖人等。事重心重,如此諸罪皆墮阿鼻。」
九中。初羯磨,犯中品蘭,故非無間。準《雜心論》墮嘷叫地獄。法輪,三種定:一、生報定,二、阿鼻定,三、一劫定。下引《成實》通明無間,文有三節:初即撥無因果,二即執邪謗聖,三損害福田。又如《僧祇》,毀犯四重,竝無間業。請觀此文,自撿行業。日用所存,寧不畏慎?
【疏】第三,破僧時處。
【疏】初破僧時,倣佛二法,用擬邪化:一、立五邪以為行法,替正四依;二、立非法羯磨以為眾法,替正羯磨。所以王舍城時忍五法者,止是破行。後至伽邪,羯磨說戒,方破眾法,始是究竟破法輪僧。
第三,時處,正明中。初明立法。行法被自行,眾法為軌眾,且依《律》示。《論》中八正道,亦行所收。「所以」下,示時處。「王舍城」即遊化之境。「伽耶」山乃住止之處。《方志》云「伽耶,世謂靈岳」,亦云「象頭山」。提婆始於王舍行化,有五百新學比丘信受五法,隨往伽耶布薩,二法俱破,方成破僧。
【疏】故《僧祇》云:「調達向伽邪山,佛喚不得。便作羯磨,為後世名譽。乃至三喚,云『我已說戒竟』。佛言:『非法人已作竟,如法人自作布薩。』便說『清淨如滿月』偈等。」以此文證,破在伽邪。
引證中,「佛喚」者,如來遣阿難往喚。
【疏】問:「調達說戒,如來僧等同界,何得成者?」
答:「一破已後,兩不相足。如《拘睒彌》說。」
問答中。由「不相足」,不妨同界各自成法。「如」下,引例。「《拘睒彌》說」,即《律》犍度。彼明拘睒彌國比丘鬪諍,破為二部,各自說戒,佛判成法。彼是非異見,猶不相足,況今邪正兩分,不復疑矣。
【疏】第四,明二逆偷蘭因果者。
【疏】如昔解云:「出血偷蘭是方便,以殺佛不成故。而是最初,以《智論》云『多聞、持戒九清淨人得破僧』者,若是第二,何名淨也?」
第四,出血中。「昔解方便」,則與今同。判為「最初」,則與今異。彼據《智論》,既云「清淨」,豈非無犯?
【疏】今解不爾。五逆之罪,犯則無初。外道犯逆,即滅擯也。
今解中。初判定。「外」下,引例。緣出《受戒》十三難中。制教開初,業道無初。外道犯逆,受已滅擯,顯是業道,何得有初?
【疏】「若爾無初,云何出血方始破僧,而名『清淨』者?」
答:「於擯罪無違,故云『清淨』。」
初難中。通前《智論》。業道雖成逆,制教是方便,故不違擯法,而得名「清淨」。
【疏】「若爾,何故《雜心》云『若犯餘無間,不得破僧』?」
答:「謂未受前而犯三逆,以受不得,非比丘故。出血偷蘭,可懺淨故。」
次難。以無初成逆,違《心論》故。答中。「三逆」即殺父、殺母、羅漢,釋上「餘無間」也。逆業障戒,無破僧理。蘭罪可懺,故稱清淨。
【疏】破僧偷蘭,是究竟,非方便故。以本心規奪徒眾,壞僧斷法,歸從己見,暢滿心腑,更無進趣,故果蘭罪。
次破僧罪,初科。初判定。「以」下,釋所以。偷蘭因果各有三品,此中二罪並是上品。
【疏】是第二者,過狀顯彰,佛自訶責,重罪一劫,因果既明,故違而犯。如《見論》云:「破僧無最初,以違佛諫故。」
次第二中。初義判。佛既訶諫,即同先制,故「無最初」。「如」下,引證。於理顯然。
【疏】問:「破僧是第二。違諫最初者,即僧諫中訶云『不捨,得重罪』者,應亦第二,同佛諫故。」
答:「破僧者,所諫事也。諫時諫破僧,作時作破僧,故知破僧是第二。諫時不諫於違諫,故違諫僧殘是最初。」大能解也。
次難中。破僧逆蘭,則無最初。違諫犯殘,即開最初,故引為難。僧諫、佛諫既同,有初、無初何異?答中,佛諫、破僧,則諫、犯不別。僧諫、違諫,則諫、犯不同。僧亦諫破僧,彼犯由違諫故也。後句稱美,必引他文。
【疏】問:「比丘逆罪,是有初不?」
答:「無初也。初對佛教,逆非佛制。」
三、問答中,初問。答文,判罪極明。以開初無犯,並約制教而論;五逆之罪,自據業道而辨。今明比丘犯逆,制教則三夷二蘭,業道則通歸無間。犯制教則依法治擯,違業道則一劫沉淪。懺制須準律宗,悔逆自從大教。若茲以判,罪相天分,前後教門,不復疑矣。
【疏】問:「同是逆罪,諫有無者?」
答:「破僧倚傍,須諫使分。餘無濫故,不須設諫。」
次問,以五逆中唯諫破僧故。答中,餘四殺逆,故無所濫。
【疏】問:「俗人犯逆,有初以不?」
答:「無有初也。既是生報之罪,無出家修道義也。」
三問。俗人無初,如前已示。欲生下難,故復問之。又復此據來投受具,望在俗犯以為初耳。答中,「是生報」者,示障道所以。
【疏】「若爾,何故《涅槃》阿逸多犯三逆,佛聽受具者?」
答:「猶自無初,望諸比丘不許度故。焚燒僧房,值佛法王,不同常教。」
引難中。阿逸多殺父、害母、殺羅漢,來投出家,諸比丘不許度,便欲燒僧坊,佛開為受。既不障戒,則似開初。答中,「比丘不許」,即是無初。緣難暫開,故非常教。
【疏】大門第三。
「俱破分二戒,餘後單立一者?」
答:「破僧事大,立主假伴。諫主不捨,故立初戒。當諫主時,伴助勸僧,即便諫伴,由不捨故,立第二戒。餘後二戒,一人獨辦,不假主伴,故無兩戒。」
第三,重單中。初標徵。此明四諫,破僧分二,擯謗、拒諫各一。單兩不同,故此辨釋。答中,初敘破僧立二所以。一以事大,二兼主伴。後釋餘二,異上可知。
【疏】大門第四。同違僧諫齊,如此四戒,「九十」一墮,得罪輕重、舉不舉者。
第四,標中。違諫五戒,四殘一墮,輕重不同,此一異也。又犯殘不舉,犯墮須舉,此二異也。
【疏】昔解云云,何由披出?今直據理,隨事重輕,故分輕重。如殺、盜、媒、長乃至眾學,豈非事之大小邪?
釋輕重中,初科。初斥古。《義鈔》引云「一解,今此四戒,皆倚傍行教,言說相濫,朋黨相助,事成破僧。前二壞法輪,後二壞羯磨」等,「說欲不障,於理教有違,僧法無濫。又復口說未犯根本。所以事微,故結提罪」。此所謂「云云」也。「披」,分也。今解中。初立義,「如」下,引例。隨事重輕,義通一切,故總舉諸戒也。
【疏】問:「若隨事大小故,違諫罪有階降者;我未諫前,亦應隨事,不應同吉?」
答:「諫諫元事不諫罪,何妨說事有輕重。」
釋疑中,初難。由此五戒未作白前,堅持不捨,並犯吉羅。若云「隨事」,合分階降。答中,但分所諫有別,而未盡來難,留在下科。
【疏】「若爾不同,何因皆吉?」
答:「大有道理。稀數不同,事大作稀,事小作數,是故俱吉。諫本依事,隨事大小,如前解也。」
次難,答中。論犯自緣稀數,據事何妨重輕。
【疏】問:「對舉以論,何故彼有此無者?」
答:「『九十』諫竟,便即出舉者,為明能隨舉人有同犯故。若不出舉,無由得結能隨之過。此四諫竟,若有不見,亦合作舉。以隨不見,但得吉故。既不同犯,不勞須出。」
次舉不舉。問意,可解。答中。初明後戒有舉,以隨舉戒相連次故。次明四諫無舉。論舉有三:一、不見舉,二、不懺舉,隨順此二犯吉;三、惡邪不捨舉,即說欲不障也,隨順犯提。今此四諫,舉唯上二,隨但輕吉。能所各篇,故不同上。
【律】十、破僧違諫戒。
【疏】第十,破僧違諫戒。
【疏】意亦有四。
【疏】言制有三。
所以不聽破僧者。僧眾和合,義無乖異,理應詳遵,如水乳合。今反倚傍理教,說相似語,惑亂羣心,壞僧斷法,墜陷無辜,為惡滋甚。故須聖制,意在於斯。
第十,制意中,初科。初敘僧義。「詳」謂審其邪正。「遵」謂稟其法制。「今」下,明破義。文敘四過:一、倚教,二、惑眾,三、滅法,四、損他。具上諸惡,故云「滋甚」。「滋」,益也。
【疏】二、須諫意。然彼邪人,倚傍佛教。乞食等四,生聖之緣,趣道遠因,說緣為種。正語等八,生聖之因,趣道近法,正為聖體。稱法而談,名為正見。邪人反說,顛倒教理,是非兩濫,言同意異,真偽難分。迷情墜惡,實可憐愍。須僧設諫,開示是非。冀彼改迷從正,棄惡就善。是以須諫,意在於此。
次科三。初敘法輪。「邪人」下,次明破滅。「顛倒教理」者,《業疏》云「彼以八正為緣,四依為因。五法倣同四依,又並制盡形,出過四正」,故云「是非濫」也。「須」下,正明立諫。「冀」,望也。
【疏】三、結罪意。然彼眾僧,詳心設諫,明顯是非,開示令捨。而專執己見,不肯從勸,違僧命重,情過得殘。
三中。初濫設諫。「而」下,次明違犯。
【疏】二、釋名者,可解。
釋名中。「破僧」是所作事。「違諫」即所犯過。二並所防,「戒」是能防。下例此釋。
【疏】三、具緣者,有五。
諫不虗設必有所為,所以第一明立邪三寶,作破僧事。
邪三雖立,若不行化,無容設諫,是以第二立邪五法,行化於時。
化而不諫,或諫不成,本無其罪,故次第三如法設諫。
諫雖如法,聞諫順從,亦無其咎,是以第四聞諫不捨。
事雖拒諫,若諫未竟,不成彼罪,故須第五作三法竟。
如此生起,類通諸戒。上來大繁,下去無也。
具緣中五。次第相生,以彰教意。
【疏】闕緣不須,事稀故削。
闕緣。「削」者,準上緣成,自可通曉。但五緣中,備具名成,少乖號闕,則前後諸戒,無不解也。
【註】佛在彌尼樓國,度八釋子。詣瞻波國。並證增上地,唯提婆達得神足證。佛還羅閱祇。提婆教人害佛,事發,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便別眾食。為佛訶責,因即破僧。舉過設諫,而制此戒。
【疏】就此戒緣。初明「八釋出家,提婆神足證」者,為取此人為諫事主故。次明「別眾食」緣,分屬「九十」,文相可解。
別釋中。戒緣二段。初釋出血。但出其意,即注中初至「斷絕」一段文也。「八釋子」皆如來宗族。「提婆」是斛飯王子,佛之堂弟。梵云提婆達多,或云調達,此翻天熱,生時諸天心熱故。餘人皆「證增上地」,即初果也。唯提婆為利養故,詣佛求學神通,佛不為說。復至舍利弗、目連,乃至五百弟子,皆不為說。阿難是親,未得他心,授與通法。提婆入山,學得五通。教闍王殺父,語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豈不快耶!」、「佛還羅閱祇」,即王舍城。提婆遣人害佛不遂,乃自推山壓佛,密跡金剛以杵擬之,碎石迸來傷佛足指,是為出佛身血也。「次」下,釋破僧。以「別食」為始。「分屬九十」者,後別眾食,亦由此緣。
【律】若比丘,欲壞。
【疏】就戒本中,三雙一隻也。謂諫所諫人、諫所諫事,為一雙;二、「彼比丘」下,屏諫、拒屏諫,為第二雙也;三、「彼應三諫」下,僧諫、拒僧諫,為第三雙。末有僧殘,是一隻罪也。一切諫戒,例皆準此。若解分齊,無由混亂。
次釋戒本,總分中。初標,「謂」下,釋。「三雙」者,初是所諫,餘二並能諫,屏諫旁引,僧諫正被。「一隻」即犯科。「一切」下,點示。類通諸諫,不復分也。
【疏】就初「若比丘」者,拒諫人也。
釋第一雙,「拒諫人」,即此戒犯人也。
【疏】「欲壞」已下,諫所為事,分三:「欲壞和合僧」者,明始心也;「方便受壞」下,立邪三寶也;「堅持不捨」者,行化於時也。
【疏】就初又三:「欲壞」者,出破正之道理也;「和合」者,明正法也;「僧」者,所破正人也。具此三故,成前逆蘭也。
次所諫事,釋始心中,初科。「破正道理」,即九邪法。
【註】言「破壞」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麤惡、非麤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說是也。
【疏】就解初句,出道理中。《律》但言「壞」,注中廣解。
初言「破壞十八事」者,明彼邪人,方便立法,正眾須分,其有十八也。就中九對,半有如、非。《論》中廣解,何得隱略?
初句中,初科。十八法中,九正、九邪,故云「半如、非」也。「論中」,即下《多論》。
【疏】一、「法、非法」者,《多論》云:「八正真軌生神解,是趣道近因,名法,彼說為非。五邪不能生解,為非,彼說是法。」
牒釋中,初對。「八正真」,正故非邪,真故非偽。「軌」謂軌範行人。「神解」即心慧。
【疏】「律」者。八正真能調身口,離於七非,稱律,彼為非律。五邪反前,彼說為律。《了論》解:「五正道分是法,五邪道分非法。」彼說反前可知。「三正道分是毗尼,三邪道分非毗尼。」彼說反之可知。
二中。初約義釋。次引《了論》,即離八正,兼釋前科。語、業、命三為「毗尼」,餘五為「法」。
【疏】《多論》所云「犯」者,不剃、不剪,佛制有罪,名犯。調謂有命,若不剃、剪,說為不犯。言「不犯」者,心念作惡,雖未身口,理違惡微,不制有罪,說為不犯。調說心起三毒,最是過本,反說為犯。《了論》云:「罪者,過如來所制;非罪者,順如來所立制故。」
三中,二。初釋犯。髮過半月不剃,瓜過一麥不剪,竝吉。彼謂繫屬人身,生長不息,即同有命,剪除成損,不剪無害。「言」下,次釋不犯。意地心念,小機不制,彼不知機,例說為犯。下引《了論》,與上小異。彼名「罪」、「非罪」。「過」佛制是罪,彼說非罪;「順」佛制非罪,彼反說罪。「過」字彼正作「違」。
【疏】言「輕重」者,《多》云:「犯遮惡者為輕。調見壞葉墮龍,便謂一切草木皆重。重者,初篇,業思一形永障為重。調見先作無犯,便言婬、盜俱是輕也。」
四中,初科。初明輕說重。彼「見壞葉墮龍」者,即伊鉢羅龍曾斷伊羅葉,今受龍報故。次釋重說輕。彼謂四重,並開最初故。
【疏】《了論》云:「輕重兩相,各有二緣。由於罪、制,各有四句。一、由罪重,不由制重。如殺畜生,性罪故重;不在前二,故非制重。二、由制重,不由罪重。如殺草木,非後二篇,名制重;體遮故罪輕。三、由罪重,亦由制重。如初四夷,是性罪故罪重;即初篇中,制亦重故。四、不由制重,不由罪重。如眾學戒,是遮非罪重;末篇非制重。」輕有四句,比前反取可知。
次科。《了論》,即約業、制,相對互織為句。初出重句。「輕」下,例出輕句。應云:一、由罪輕,不由制輕;二、由制輕,不由罪輕;三、由罪輕,亦由制輕;四、不由制輕,不由罪輕。還約上戒,反對配之。此明佛制輕重之相,彼於諸句一一反說耳。
【疏】「有殘、無殘」者,《多》云:「犯下四篇,非一生障,名曰『有殘』,調說『無殘』。若犯初篇,永喪道芽,則名『無殘』,調說『有殘』。」
五中,初科。《多論》,可解。但明相反,不出其意。
【疏】《了論》解云:「正量、上座二部所釋,同上多部。」云七聚之戒,從下第七,上至第一。若犯第七名無殘,上六不犯名有殘。乃至第二篇犯者,下之六聚名無殘,雖未並犯,即兼破義,上之一聚名有殘。若犯第一,隨一戒,一切諸戒並無殘。
《了論》中。初指三部義同。「云」下,復加細釋。前對五篇,此約七聚。「乃至」者,合云若犯第六,下二聚名無殘,上五名有殘。第五、第四、第三,並以下為無殘,上名有殘。上必兼下,下不通上。此明犯下六聚,通得有殘;若犯初聚,一向無殘。彼並反說,如上已明。
【疏】問:「犯一重戒,止於餘聚種類可破。自餘三重,不可兼犯。云何一切名無殘邪?」
答:「如人四處,不可損傷。傷一即死,不待餘處。重戒例之。」
釋疑中。以下諸聚總歸四重,種類相通,可有破義,理無通該異種之戒。答文,亦出《多論》。「四處」謂腦、咽、心、腰也。
【疏】言「麤惡」者,如《母論》云:「初、二篇方便,若身若口,無慚心故,犯濁重偷蘭,名『麤惡』也。『非麤惡』者,波逸提下,及餘偷蘭也。」彼皆反說。
六中,初科。《母論》除前二篇,就後五聚以分兩別。
【疏】《了論》解云:「言麤有二:一、意,二、罪。翻此罪麤。」意麤有四:一、邪見撥無因果;二、不信苦樂等報;三、放逸不愛惜所受戒,縱意造惡;四、濁重貪瞋癡也。次用四句分別:一、由意麤,不由罪麤,若由四意殺草木等;二、由罪麤,不由意麤,非前四意,輕爾殺畜;三、由意麤,亦由罪麤,用前四意行殺等罪;四、不由意麤,不由罪麤,離四意殺草木也。非麤亦四:一、由意非麤,不由罪非麤;二、由罪非麤,不由意非麤;三、由意非麤,亦由罪非麤,輕爾損草木;四、不由意非麤,亦不由罪非麤,重心殺生者。
次科。初總示二麤。「翻」謂翻對。「意麤四」中。初二相濫,但第二者未必邪見,止「不信」耳。行者觀此四心,用省己行,汙戒墮惡,孰不由斯?次互織為句,又二。初麤四句,後非麤四句。相翻互歷,配對大同。非麤四中,初即前二,二即前一,三對前四,四對前三。
【疏】「常所行、非常所行」者。《多》云:「八正道常所用法,調說非常。五法非常用法,調說常所用。」《了論》云:「非常行者,非佛所作所習也。彼即說是常所行者,是佛所作。入定說法,受現法樂,是佛所習,彼又反說。」
七中。《多論》可解。次《了論》中,「非佛作習」,即邪見諸惡。
【疏】「制、非制」者,《多》云:「五篇戒,佛金口制,調說非制。五法非佛所吐,名為非制,調說為制。」
第八,易解。
【疏】「說、非說」者,四是重禁,餘是輕約,此名正說,調說為非。四禁為輕,餘篇為重,是名非說,調為是說。
【疏】《了論》云:「非如來說,非如來教。彼即說是如來所說。」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乃至八萬法門,對治眾生八萬煩惱,令其觀察,是如來教。十二部經名句文,是如來說。彼皆反之。
九中,《了論》。初明說非為是。「非如來說」及「非教」者,如五邪、世典之類。名言為「說」,法門為「教」。「五陰」下,次明說是為非。
【疏】即以此法,心懷知是,口說言非,異見異忍,為他人說,是名邪佛之法寶也。
總結中。「心知是」者,心不應口也。「口言非」者,語不副心也。「異見異忍」是自損,「為他人說」即害他。「邪佛法寶」,總前半九法也。
【律】和合一羯磨,同說戒僧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也。
【疏】言「和合僧」者,釋僧義也。和是僧家法也,數是僧家相也。故注解中,「羯磨」、「說戒」,以表和法,即六和之中戒、見同也。注引「四人」已上,即六和中三業同也。此明調達以前邪法,引得正眾四人已上從己見也。
後二句中。初釋文,為二。初總示;「和」下,別釋。「數」,即僧也。「故」下,釋注。初段,「戒、見同」者,乃二種法同,義兼利同,即內三和也。後段,「三業」,即外三和。「此」下,點示,即所破也。
【律】方便受壞和合法。
【疏】「方便受壞僧法」者,勸諸受法,令敬奉也。
次立邪中,「方便」即能勸,「受壞」等即所勸。
【律】堅持不捨謂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疏】「堅持不捨」者,行化於時,同佛引喻,猶不止也。注解「堅持」,謂心安邪法,廣化天下也。「彼比丘」下,是。
三、行化中。初釋文。「堅持」,「持」即執也。「同」合作「聞」,疑是寫誤。謂佛親諫不止,明其堅也。次釋注中,「心安」者,釋「住」義也。
【疏】第二雙,屏諫、拒屏諫也。
【疏】就此屏文,明僧、屏兩諫,差別十門:
【疏】初、約人不同分二諫者。僧諫,唯僧四人已上;若論屏諫,不問僧尼、具不具位、道俗、多少、通別來諫。
二、約法不同。僧用白四;屏用餘言,種種方便,得止便罷。
三、就處不同。僧據作法,同界相諫;屏諫則通,不問自然、作法、同界、別界,皆制相諫。
四、就立戒多少分二諫者。違僧諫戒則多。如此篇中有四,「九十」中有一,尼第八戒,及八僧殘。立戒雖多,諫事則少,具五義者,方得立之。故此一諫,唯諫一戒。違別人諫,立戒雖少,如「九十」中,一、不受諫,以諫作犯,二、拒勸學,以諫止犯。立諫雖二,通於七聚。
五、得罪輕重不同。別人諫中,通諫七犯。若違未作,但結吉羅,若作犯提,據犯通於輕重。僧諫之中,隨事大小結夷、殘、提,可以情求。
六、結罪分齊分二諫者。僧諫約白及羯磨,多少不定;屏諫未竟吉,諫竟言了提。
七、語默不同。僧諫語默同違;別諫拒勸,由言故犯。
八、止作不同分二諫者。僧諫作犯,別通止作。
九、已未不同。僧通已未,如調達等局未,「擯謗」是已成也;別據未作,若作業成,既往不咎也。
十、相成不同分二諫。如《僧祇》:「先屏處一人三諫三越,二眾多人三諫不止三越,乃至三羯磨四蘭。諫竟合前十罪,共成一殘,無別小罪。」如《五分》中,三羯磨未竟捨者,作三吉、三蘭悔。不同《四分》未白竟有吉,三羯磨未竟有蘭也。
第二雙,料簡十門。
前三,並由僧諫秉法,屏不作法,故分二別。
四中。初總標。「違」下,次別釋,又二。初明僧諫制多事少。僧有五戒,尼八夷中第六戒,僧殘中八戒,共有九戒。「五義」,即前「性惡」等五。次明違別制少事多。「九十」中不受、拒勸二戒,並諫通篇聚故也。
五中。「別人」即屏諫,所諫通七聚,拒諫兼提、吉。「僧諫」中,大則犯夷,如尼第八,中如諸殘,下即犯提。隨事各定,故不同前。
六中。僧諫不定,如後注中;屏二品定。「言了」,即拒諫也。
七中,僧諫但令不捨,默亦成違。
八中,「別通止作」,不受諫作犯,拒勸諫止犯。
九中。僧諫「已未」,各收二戒。「既往不咎」,文出《論語》。「既」,已也。「咎」,猶責也。
十中。言「相成」者,謂屏能成僧,僧不成屏,故云「不同」。初引《僧祇》。「越」,即吉羅異名。合因成果,故「無別小罪」。《四分》但分僧、別兩諫,不論一與眾多。《五分》「三吉」,應是屏處三諫。《僧祇》、《五分》,僧諫止有偷蘭,唯《四分》白未竟吉,故云「不同」也。
已上十門,前三并十,據能諫不同;四與五、六,約制法差別;七及八、九,就所諫分殊。則僧、屏兩諫,條然可見。
【律】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言:「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疏】就解屏諫,分二。從初至「堅持不捨」來,一往牒過,示知非法,莫壞莫受。二、「大德應與和合」下,勸同和相。
【疏】初中,「彼比丘」者,如法比丘見行非法,故自陳諫。「諫是比丘」者,是行邪法人也。初「莫壞」者,牒始心於佛不忍,思欲破輪時也。中「莫方便」者,牒共四伴計校時也。後「莫受」下,牒其行化於時,不須破僧,不須受法也。
次正釋,牒過中。初釋比丘,明簡邪正。「初」下,次釋壞僧,次第三時。
【疏】二、「大德」下,上有所勸不為故,下必有所為也。
次釋勸同,總分中。「上勸不為」,即前壞僧也。「下有所為」,即後令和合也。
【疏】就勸同中,初舉喻示諫,二、舉有益示諫。就初法中,初「與僧和合」者,成僧義也。俗以和為貴,僧以和為義。必同六相,方成僧體,如何同戒而欲別見?此勸體同也。
次科,勸體同中。「俗以和為貴」,《論語》云:「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六相」即六和,內外各三也。
【疏】二、明「不諍同師學」者,世有諍者,由異學故。今同釋姓,師本無殊,有何意見而欲乖異?此勸行同也。
勸行中。「異學」謂各從師。「同釋姓」者,非異族也。「師無殊」者,非異稟也。
【疏】「如水乳合」者,師乖見異,義則有殊,師同見合,理則無別。如乳合乳,如水合水。不得云「乳合水」,以相合非體,鵝能別故。
釋喻中。「乳」即水之甘味,與水體別,唯鵝王能別取而食之。既非一體,法喻有乖,必須二物各自論合,故云「不得」等。
【疏】二、「於佛法中增益安樂」者,良由捨除異見,同體行和,如法修道,必除生死,得涅槃樂,故曰也。「增益」者,超凡夫界也。「安樂」者,絕三苦也。
舉益勸中。初通釋。「同體行和」,躡上二勸也。「除生死」者,即增益也。「得涅槃」者,即安樂也。「增」下,別釋。「凡夫界」,即三有也。「三苦」者,一、苦苦苦從苦緣生故,二、壞苦為壞相所壞故,三、行苦無常遷動故。既超三有,永絕三苦,故「安樂」。
【註】應語彼言:「可捨此事,莫令僧作訶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用語,復令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王,若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第餘方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語者,應求諫之。是屏諫也。
【疏】注中,可知。
點注中。文有二段。初自諫。「若不」下,求他諫。初求近人,「若餘方」下,求遠人。
【律】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拒屏諫也。
【疏】「是比丘如是諫」下,四、拒屏諫也。「是比丘」者,通能所也。就拒諫時,望殘未成,但結小罪。
拒屏諫中。「通能所」者,義兼兩釋,從所尤親。「就」下,判罪,如上已明。
【律】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
【疏】「彼比丘」下,明僧諫相。「乃至三諫捨者善」,何等「善」邪?一、以本諫不成殘故,二、以屏諫非提罪故,三、以所犯不成蘭故,曰「善」也。
第三雙,初科。釋文。三義釋善,無非離犯。「不成蘭」,即破輪罪也。
【註】彼比丘應集僧羯磨,如諫作白已,應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爾。
【疏】注中明僧和相。隨其白、羯磨,一一住問者,明諫法也。故約白、羯磨中間住諫,冀彼迴心從善。何得誦過成犯?則非本意也。
釋注中。「明諫法」者,以白四羯磨,止是告僧,故須隨法加勸,方名諫法。「中間住」者,謂四法三住,欲彰諫意,不為成罪。
【律】不捨者拒僧諫也。後戒例爾,僧伽婆尸沙。
【疏】「不捨者」,拒僧成業相也。
【疏】問:「此三羯磨竟得僧殘者,為攬因成果不?」
答:「上『方便義』已論,此何復問?恐迷故耳。然諸部不同。《五分》所明,藉前方便,成後重殘。如《律本》中,作惡修善,有步步罪福。《多論》亦同。如《律》二羯磨竟三蘭,心不息故,若竟結殘。更不云蘭,明知相成。如《僧祇》,攬一切蘭,以成僧殘。又《見》云:前因變滅,以成後果。故知攬四蘭,共成一殘。」
次釋拒諫,初問。答中。初示重意。「然」下,正釋。初句總示。「五分」下,別釋,又二。初至「亦同」,明不相攬。《五分》「藉前方便」,謂藉勢而成,顯非攬故。「如」下,引《律》進趣,反證外部。「步步罪福」,顯是各成,非相攬故。此示本宗非無彼義。《多論》宗《十誦》,故同《五分》。次從「如《律》」下,明相攬。初引本部,即如注中,二羯磨竟,兼前一白,故得「三蘭」。《僧祇》文如上引,及與《善見》,二文並同。
【疏】問:「《律本》但出二羯磨竟三蘭,何得加四?」
答:「《僧祇》有之,義不可別。以白未竟因吉,竟即果蘭。三羯磨未竟,因不可吉,以竟果殘,故有四蘭。」
轉難中,初難。上云「四蘭」,乖《律》文故。答中。初句指出,亦即上文。次句明同。彼明成果,故說四罪。此明中捨,故但有三,據理須四,如下所示。由作法竟,方至果殘。第三法未竟,猶是方便,理須結蘭。
問:「白未竟吉,羯磨未竟,為有吉否?」
答:「無也。詳《律》文意,白與羯磨自分兩節,各有因果。白既一法,故以未竟為因,白竟為果。果既是蘭,因故犯吉。後三羯磨,都是殘因,所以三蘭無別因吉也。」
【疏】問:「偷蘭以蘭為因,何過?」
答:「同名種過。」
次難中,初科。即躡白未竟吉以為問端。答文,以因果別聚,名、種不同故。
【疏】「若爾,吉罪何故因同?」
答:「蘭下有罪,以小為因。吉下無罪,故因同果。若作異名,名則無窮。然通而為言,因吉成果吉,如『九十』中諫未竟得吉者是。自有多因吉,各不相成,即如白、羯磨未竟者是也。」
次並難中。答文,二。初對蘭釋通。「然」下,別示吉罪。「九十」中諫,亦白四法。初白未竟吉,白竟亦吉,此即「因吉成果吉」也。又白與羯磨未竟三吉,望後提罪,三並是因。隨法別結,各自為果。此即「多因吉,各不相成」也。
【疏】因此通明律中因果不同之相,十種分別。
三、明差別中。初云「因此」者,指上為由也。「通明」者,一則不局此戒,二乃不專吉羅。觀下十中,一一各出二句。前九種中,欲翻下句,故出上句,事並如常,故所不釋。唯後第十,二句並異,故具釋耳。
【疏】一、有一因生一果,可知。有一因生多果,如一時多受女家語,一時語男家,別別報女家。
二、有一果從一因生,同上。有一果從多因生,如步步行罪福,三諫罪成是也。
三、有同類因果。有別類因果,如尼「八事成重」,隨捉手捉衣,因果各別,成八即夷。
四、有果從因生。有果不從因生,如《多》云「視比坐鉢、心念等罪,皆無因成果」。
五、有因作果。有因不作果,如出佛身血等。
六、有果攬因成。有果藉勢成,如《五分》殘果成已,別悔因也。
七、自有因輕果重。有因重果輕,如教人行盜後,捨戒為沙彌。
八、自有唯因唯果。有亦因亦果,如初諫竟,得蘭、結吉,各不相成。此蘭望前吉為果,望後殘為因也。
九、有一業一因一果。有一業多因多果,如造非法房、咽不淨食,三罪四罪、七墮八墮等。
十、有因用因成,如白竟吉也。自有果用果成,如八事成重,違諫偷蘭成殘等例。
初中。媒嫁三時,受往同時,各得一蘭,故為「一因」;報不同時,別別成殘,故生「多果」。
二中,如上可解。
三中。言「別類」者,謂不由一事而成果罪。故舉「八事」明之,即尼受染心男子作八種事,具足犯夷。文舉初二,三入屏處、四共立、五共語、六共行、七身相倚、八共期。「因果各別」者,此謂隨事成蘭,各論因果,望下成夷,則並因耳。
四中。《多論》,即眾學戒,起嫌心犯,當座即起,無別方便。然須目視,非不兼色。「心念」等者,如不攝念、惡覺、默妄之類,竝無因也。「若爾,《多論》亦制心犯,與成宗何異耶?」思之。
五中。云「等」者,如自殺犯蘭之類。
六中。二句,可照前答。「攬因成果」,如《僧祗》、《四分》也。
七中。比丘時教人,因蘭;沙彌時事成,果吉。
八中。亦可引顯上義。「得蘭」即當篇,「結吉」如「九十」。
九中。造房一業,過量、不乞、難處、妨處,具則四罪。言「三四」者,示不定也。咽食一業,而有殘宿、非時、不受、內宿、內煑、自煑、惡觸。言「七八」者,亦謂不必也。上二且列果罪,而各有因,即二多也。
十中,二句,竝見前文。
【註】若僧諫時,白二竟捨,犯三偷蘭;乃至白竟捨者,犯一偷蘭;白未竟捨,但一吉羅。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堅持不捨,並犯吉羅。尼同僧殘。
【疏】就注辨相中,初明違諫輕重。二、「若未白」下,就諫所為事明輕重者,根本以論,初行五法輕吉,後終外化時重蘭也。就尼同犯中,雖無破輪體,得立主伴,堅持五法以誘於人也。
釋注,犯中。違諫輕重,注云「白二竟」者,謂一白二羯磨。以第三羯磨未竟無犯。竟則至果,故所不明。「所為事」,即是破僧。「根本論」者,決文中吉罪,據從始也。「尼中無破輪體」,謂不能自立法故。「得主伴」者,倣同僧故。
【註】不犯者:初諫便捨;若立非羯磨作訶諫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惡友、知識。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為僧、塔、和尚、闍黎、知識作損減,破者,不犯。
【疏】「不犯」中,「初諫便捨」,一切不犯。若作五非,無成諫義,此不犯僧諫,非不違屏諫也。言「非法」者,作無軌要也。言「非律」者,無調業也。「非佛教」者,不是聖說也。「破惡友」下,以前立邪,欲毀正故。今以正法破邪非法事緣,皆不犯也。
不犯中。初「五非」者,《律》有五非羯磨:一、非法別眾羯磨,二、非法和合眾羯磨,三、如法別眾羯磨,四、法相似別眾羯磨,五、法相似和合羯磨。「非法」、「非律」,並據秉法設諫為言。法雖不非,事乖軌度,故云「非法」。又非理折伏而非調攝,故云「非律」也。「不是聖說」者,出臆也。「破惡友」下,注中四節。初句指所破人,下三並彼所作事。言「破邪非法」,對注易見。「事緣」即僧、塔、和尚等作損減也。
【律】十一、助破僧違諫戒。
【疏】第十一,助破違諫戒。
【疏】眾僧作法諫主之時,四伴影響助成破僧。僧尋設諫,拒而不受。故曰「助破違諫戒」也。
十一,釋名,初科。「四伴」:一曰三聞達,二名騫茶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鞮舍。「影響」謂如形之影,如聲之響,言其相副應。
【疏】有人言:「此名助惡遮僧不聽諫違諫戒。何以知然?故文云『諸大德,莫訶調達』,此遮僧也;乃至『我忍可』等,此助惡也。」
古解中,初科。古謂此戒無破僧義,故以「惡」字替之。又闕「遮僧諫」義,故復加之。兩引文據,明非妄謂。
【疏】問:「若非助破,何以諫言『莫破』?」
答:「此列其意,不以為諫。」
遮妨中,初問。戒文諫破,故須通之。答中。以前戒正諫破僧,此戒正諫遮諫。但由遮諫,意在壞僧,故文列之,非正諫事。
【疏】「若爾,前戒諫時,有人教言不捨,即結其蘭,何為不諫?」
答:「前是助惡而不諫僧。此是具二,故須設諫。」
轉難中。前教不捨,亦是助惡,必如所立,亦應須諫。答約具闕,即彰兩異。
【疏】然諸律中,但明助破。
結斥中,既按諸律,理無攻異。
【疏】具五緣:一、調達作破僧事;二、如法諫;三、助成破僧,此是諫家所為;四、眾僧如法設諫;五、三羯磨竟殘。
【疏】闕緣,可解。
具緣,可見。翻成闕緣,故不別列。
【註】佛在羅閱祇。時,提婆達故執五法:盡形乞食,著糞掃衣,常受露坐,不食穌鹽、魚及肉。以教比丘。眾僧諫時,伴黨比丘助破諫僧。比丘舉過,佛訶責已,因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初、明調達執五法相,二、明伴黨比丘助破為緣。
【疏】就前五法,「乞食、糞衣、露坐」,似佛四依,為相似語故。然不同四依開制託緣,此三調達說必盡形故。後二妄語者,調云「蘇鹽味重,魚、肉損生」,故立二斷也。調達云:「以此五法,為人說時,年少比丘,必多信受,上座長老,則不允從。」於王舍城創說之時,五百年少,一時信受。六十長老及阿難云:「此是非法,非毗尼,非佛教。」脫多羅僧於一面。前已設諫,今猶復行。四伴順從,故又設諫。緣相如此。
戒緣,牒釋中,二。初明五法,邪正對明。但四依中易其第三,除去後一,復加餘二。欲強佛制,令人受行,一制盡形,更無開許。教雖嚴峻,人不可依,不濟機緣,但成虗設。判歸邪法,其致在茲。前三傍佛,故云「相似」。後二自立,故云「妄語」。「酥鹽味重」者,謂以酥鹽煑肉等為膏。如《多論》酥肉汁、《僧祇》五脂為七藥之類也。
問:「永斷魚、肉,若是邪法,何以《稜伽》、《涅槃》復制斷邪?」
答:「法化初開,未宜即禁。《涅槃》、《方等》,正合機宜。無緣輒制,故得名『邪』;機至教興,故名『正』耳。又律對小機,說為正食,斷則成『邪』;經被大根,乖於慈行,斷則名『正』。又彼法出於惡意,不為利生;佛教自慈懷,無非濟物。所以異也。」
「調達」下,次明行化。五百年少,從彼所化,共往伽耶別自說戒。目連、身子二人往化。目連神力,令彼昏睡。身子說法,令得正信。同歸佛所,還得和合。「六十」下,三、明設諫,又二。初敘前戒諫主。「脫多多羅」者,以乞懺治擯,並著下衣,今為僧諫事,同擯罰故。「前」下,次顯今戒諫伴。
【律】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二、三,乃至無數。
【疏】就戒本中,文同上七。雙單之科,不容重舉。
【疏】就初句,「若比丘」下,「乃至無數」,總明正、助破僧人也。初謂調達,非正諫人,列來何為?欲取助者。二、「有餘伴黨」,此正戒本諫所諫人也。「若一、二、三」,是元從調達、三聞等四也。「乃至無數」者,是化天下招慕所獲者。
次解戒本,釋第一雙,初科。釋文中。初總示。「初謂」下,別釋,又二:初釋正破,二、釋助破。「元」,始也。「從」謂隨從。
【註】言其伴者,四人,若過。有二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也;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食飲、牀臥具、醫藥。
【疏】注解云「四人若過」,解正、助二伴相也。「有二順從」者,戒本雖無「順從」字,伴黨是順從義也,其相可識。
釋注。「四人」為「正伴」,釋上「一、二、三」。「若過」是「助伴」,釋上「無數」。「有」下,次釋順從。由相「順從」,故為「伴黨」。注中「法順從」,無越三學。「增心」即是定學。「衣食順從」,不出四事。
【律】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
【疏】二、「彼比丘」下,至「我等忍可」來,明助伴破相,正見諫家所為事也。就分為二:從初至「莫諫此比丘」,一往遮僧不聽諫詞;二、「此比丘」下,出不聽之道理。
【疏】初中。「彼比丘語是比丘」者,調達四伴語正法僧也。「莫諫此比丘」者,不須諫諭調達也。
【疏】就後說理中,初明「法、律語」者,人如故,我隨順也。「此比丘所說」下,法如故,我忍可也。
所諫事,釋文,易解。
【註】此謂助伴黨惡諫僧言:「調達者,具明法律,我今喜樂,云何設諫?」為此過本也。
【疏】注解之中,文相甚露。
注中,言「甚露」者,「露」即是顯。
【律】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註】此謂諸善比丘以法屏諫:調達所說,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疏】二、「彼比丘」下,明屏諫也。就中分四。初至「我等忍可」來,一往領彼諫詞也。二、「然此比丘非法、律語」者,出勸捨道理也。以人、法雙非,有何正則而相隨助也。三、「大德」下,明大眾別人,所以加諫,恐僧異別,故云「莫壞」、「當和」也。四、「大德與僧和合」下,勸隨法眾,無非法別,法喻顯彰,樂果非遠故也。
第二雙,屏諫中。科分四節,點文示義,無不盡矣。大略同前,不復曲釋。
【律】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
【疏】四、「是比丘」下,拒屏諫也。
【律】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辨相如上。
【疏】「彼比丘應三諫」下,正僧諫也。「不捨」者,拒僧諫也。
【疏】本翻律人,簡語不淨,致令彼此通濫,能所不知。若不義求,難辨邪正也。
點示中。以「彼」、「是」二字,能所不分。前所諫事中,「彼比丘」即所諫,「是比丘」為能諫。及拒屏中,「是比丘」乃是所諫。僧諫中,「彼比丘」又是能諫。此謂「通濫」也。準《刪定戒》,並以能諫為「彼」,所諫為「是」,則邪正可分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