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行集
凡君子者,不在乎贵,不在乎贱,不在乎贫,不在乎富,唯在乎行也。君子之体,德行以成之,孝敬以加之,故其广固贞净,世莫得焉。其广也如海,其固也如山,其贞也如松,其净也如水。如海之广者,深不可量,阔不可测,减之不降,添之不盈,浑之不能使其浊,秽之不能改其清,亦乃隐于珠,怀其宝,浩渺廓落,无不纳焉。如山之固者,高而不危,久而不朽,移之不动,摇之不倾,幽静不能使其绝,尘埃不能合其有,亦乃隐于贤,藏于仙,崎岖旷邈,无不产焉。如松之贞者,荣枯莫知,苍翠长在,霜雪不能令其凋,冬夏不能变其色。如水之净者,济渭各色,平澹自然,鉴物不能遁其形,润泽不能逾其利。凡君子者,宽宏大量,高识远见,理其性,静其神,修其德,蕴其行,以教以绪,无纵无恣,不侮不骄,绝毁绝誉,不彰他人之过,不行自己之非,和其光而同其尘,荐其贤而任其德,礼无不恭,事无不从,孝无不顺,义无不忠,躰察智慧,审别贤愚,不以多求而乱心,不以贪暴而害己,不以涂炭而乐祸,不以忘旧而逐新,故任道而含弘,常坚心而守志。此四者,大人君子之要道也。又须行同日月,量比山川,顺四时,合万物。行同日月者,使之无偏照;量比山川者,使之无迁改;顺四时者,使之有期信;合万物者,使之知动静。故曰:君子有德,四方美之;郡守有德,百姓钦之;乡闾有德,众人仰之;家尊有德,门风显之。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如蓬生于麻中,不扶而自直;如兰杂于丛芳,不待薰而自馨。不以利己而损人,不以非他而自是,不以卑人而自尊,不以轻人而自重,不以非道而交友,不以结怨而雠人,不窥无义之财,不受无功之赏,施恩而不望报,报恩而恨不深。故书云:临之以财,则见其廉;近之以色,则见其贞;告之以危,则见其勇;醉之以酒,则见其态。庄子曰:远使之而观其忠,近使之而观其敬,烦使之而观其能,卒问之而观其智,急期之而观其信,宠贵之人观其不骄奢,荣显之人观其不矜夸,少者观其恭敬,好学者观其廉洁,务行老者观其思慎而不逾,父子之间观其慈孝,兄弟之间观其知友,乡闾之间观其信义,君臣之间观其忠惠。是故慎初护末,砥名砺行,邪正不变其心,反复不改其志,临下以宽,居上不危,如此则可为廓之材,永免愆瑕矣。
四十八等
凡君子立身为人,无逾此四十八等,但以大道合其体,则是圣人贤人之伦。若孝不行于家,慈不行于己,恩不行于亲,惠不及于人,义不施于友,忠不施于国,勇不救于危,谋不信于善,宽不临于下,明不审于事,见非亲而亲者谄也,见亲贫而疎者逆也,背善向恶,谋陷忠良,亲附小人,不近君子者,此乃上天不容之物,何足言之?贤者钦于德,愚者重于财。绮罗华饰者,须知有布素之衣;珍飧玉食者,须知有糟糠之馔;雕墙峻宇者,须知有茅茨之室;积粟千钟者,须知有斗筲之储;荣官大爵者,须知有冤屈之害;安居乐处者,须知有驱役之劳;跃马挥鞭者,须知有负担之苦。人有危困急难,当须救之,不可坐看成败。见危不救者非人也,不自知足者非人也,见贫不济者非人也,施恩望报者非人也,不改己过者非人也,轻上慢下者非人也,为贵欺贱者非人也,取害人者非人也,在公纳私者非人也,不孝父母者非人也,不友兄弟者非人也,不和六亲者非人也,不乐好事者非人也。夫人须通三才,怀六艺,志四方,具五美,断四恶,除三惑,思九畏,知四惧,莫睡眠,演胎息,慎言语,节饮食,此乃谨身节用之本也。又须立彼四门,成其具美。事君立忠门,事父母立孝门,事朋友立义门,事师长立谨门。忠门谓见危致命也,孝门谓色养恭敬也,义门谓心无迁改也,谨门无所懈怠也。
三教之说,其义一同。
儒教则仁义礼智信,归于忠孝君父焉。
释教则慈悲救苦,归于化诱群迷焉。
道教则寂默恬澹,归于无贪无爱焉。
有故三教之言,可守而尊之,寻而究之。既洞其微,达其原,自然得圣人贤人之道,善人君子之行也。如此,则佐国何忧乎阴阳不顺,风雨不时,百姓不安,人民不泰?治家则何忧乎兄弟不睦,六亲不和,礼乐不行,上下不正?余为此集,不敢深其意,饰其词,所贵匡导盲俗,垂于后世。言之不足,故为赞以申之。
赞曰:
正行集终
No. 1254-A
白云宗宗主臣僧明仁承奉都功德使司劄付,皇庆元年十月二十八日,拜住怯薛第一日。
嘉禧殿内有时分,对速古儿赤那怀、怯里马赤孛罗察儿、同知观音奴等有来,本司官大司徒都功德使辇真吃剌思、张都功德使副使阿里牙答思特奉圣旨:沙剌巴译来的药师仪轨、药师供养法,更白云和尚初学记,恁行与省部文书,交江浙省白云宗开板印了呵,都交大藏经里入去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已蒙 中书省移咨行者,钦依行下各路去讫。臣僧明仁肃恭宠命,就大慈隐寺命工锓梓印造,钦依入藏流通。所集洪因,端为祝延皇帝万万岁、皇太后睿筭齐年、皇后同寿万年、太子诸王千秋、文武官僚常居禄位,更冀国泰民安、雨旸时若、佛日增辉、法轮常转者。
皇庆二年四月 日臣僧明仁 谨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