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释
义品
第一 欲经之义释
一
(七六六)
欲〔之对象〕且有欲〔此句中〕,欲者,概言之(一)事欲(二)烦恼欲之二欲。
(一)云何是事欲?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解、敷物、衣物、奴婢、奴仆、山羊、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宅地、金〔银〕、货币、村、街、王市、国土、地方、〔四兵〕之营舍、仓库及一切可染爱之事物乃是事欲(欲之对象)。又有过去之〔事〕欲,有未来之〔事〕欲,有现在之〔事〕欲。有内之〔事〕欲,有外之〔事〕欲,有内外之〔事〕欲。有劣之〔事〕欲,有中之〔事〕欲,有胜之〔事〕欲。有恶趣之〔事〕欲,有人之〔事〕欲,有天之〔事〕欲。有现起之〔事〕欲,有被化作之〔事〕欲,有依他而化作之〔事〕欲。有徧取〔事〕欲,有非徧取〔事〕欲。有我执〔事〕欲,有非我执〔事〕欲。欲界一切之诸法,色界一切之诸法,无色界一切之诸法亦为渴爱之据所、渴爱之所缘,依欲爱之义,依染爱之义,依起憍之义而为事欲。此等谓之事欲。
(二)云何是烦恼欲?欲是〔烦恼〕欲,贪欲是〔烦恼〕欲,思惟是〔烦恼〕欲,贪是〔烦恼〕欲,思惟贪是〔烦恼〕欲。彼对〔色声等之五种〕欲是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欲暴流、欲轭、欲歌、欲贪盖。
此等谓烦恼欲。
以欲且有欲者,以欲而欲、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此〕「是以欲且有欲」〔之义〕。
「于彼若其成之者」〔之句中〕,「于彼若」者,〔云〕彼刹帝利,又婆罗门,又毘舍,又首陀,又在家者,又出家者,又天,又人〔之义〕。「其」者,乃言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解等事欲。所谓「成之」者,乃成就、成、得、获得、到达、存在。此「于彼若其成之者」〔之义〕。
「〔彼〕确心意大欢喜」〔之句中〕,「确」者,此一向之语、无疑之语、不疑惑之语、不二之语、确实之语、严密之语、纯粹之语、确立之语。此「确」〔之义〕。「喜」者,乃于五种欲相应之喜、悦喜、欢喜、喜悦、笑、笑喜、幸福、满足、雀跃、心之快适,心之满悦。「意」者,乃心、意、意所、心脏、净白(心)、意、意处、意根、识、识蕴〔触等之法〕随顺于意识界。此言「意」也。此意乃与喜俱起、俱生、相合、相应、同时起、同时灭、一所依,一所缘。言意喜者,乃意之喜、意满足、意笑、意笑喜、意适、意雀跃、意之喜、意喜悦。此为「〔彼〕确意喜」〔之义〕。
「人乃令欲而得者」〔之句中〕,「得」者,乃得、已得、获得、到达、所有〔之义〕。「人」(可死者)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被养者)、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自在行者)、摩奴所生者也。「令欲者」乃于色、声、香、味、触、一切欲、乐、冀求、希望、使之热望也。此「人乃令欲而得者」〔之义〕。是故世尊宣示:
二
(七六七)
「若彼且有彼之欲」〔之句中〕,「若彼」者,是言彼刹帝利,又婆罗门,又毘舍,又首陀,又在家者,又出家者,又天,又人〔之义〕。「正有彼欲」者,是有欲、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或又依欲爱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譬如乘象、乘马、乘牛、乘山羊、乘羊、乘骆驼、乘驴马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如是依欲爱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此为「若彼且有彼之欲」〔之义〕。
「于人生之彼欲者」〔之句中〕,欲者,乃对于〔色声等之五种〕欲之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欲暴流、欲轭、欲取、欲贪盖。于彼生欲欲〔等〕,是正生、起、现起、出现。「于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此「于人生之彼欲」〔之义〕。
「彼等诸欲若失去」者,(一)彼等诸欲若衰失,(二)〔言〕彼由诸欲所失〔之义〕。
(一)彼等诸欲若衰失者云何?人虽〔不死而〕存在,诸王夺彼等之财产,或盗贼所夺,或火所烧,或水所流去,或不爱相续者所夺,或由贮藏处〔埋藏之财宝〕失去,或事业方策错误而失财,或于家中令家溃灭者出现而滥费、浪费、荡尽此等财产。结局唯是无常。如是彼等诸欲〔之对象〕失去、衰夫、毁失、凋落、消灭、破坏。
(二)〔言〕彼由诸欲所失者云何?彼等之财产虽〔不失而〕存在,彼死矣、命终、消灭、破坏。如是彼由诸欲所失去、衰失、毁失、凋落、消灭、破坏。
此是「彼等诸欲若失去」〔之义〕。
「犹如被箭射恼」者,譬如为铁制之箭所射、骨制之箭、牙制之箭、角制之箭、木制之箭所射者,恼怒、伤痛、热恼、病、忧,如是事欲之变易灭异故而生起愁悲苦忧恼,彼为欲箭、忧箭所射而至于恼怒、伤心、热恼、病、忧。此是「犹如被箭射恼」〔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七六八)
〔言〕「正在回避诸欲者」〔之句中〕,正在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任何容貌、任何业务、任何职分、任何阶级、任何地位、任何法之具备者〔之义〕。「回避诸欲」〔之句中〕,〔言〕欲者,若概言之,乃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参照一页以下)……此等谓事欲……乃至(参照二页)……此等谓烦恼欲。以回避诸欲(一)乃〔一时之〕镇伏,又(二)乃〔永久之〕正断而言由二原因回避诸欲。
(一)镇伏而〔一时〕回避诸欲者云何?欲依受乐少之义如见〔无味〕骨聚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众多者共通之义〔皆欲〕如见肉块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次第烧〔身〕之义如见〔手握〕藁炬火之〔烧手〕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大热恼之义如见火坑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暂时现起之义如见梦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一时之义如见借用物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折裂之义如人取树果而见〔树枝〕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斩斫之义如见屠杀所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贯刺之义如见剑㦸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有怖畏之义如见蛇头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大焦热之义如见火聚者,镇伏而回避诸欲。
修习随念佛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随念法者……乃至……修习随念僧者,修习随念戒者,修习随念舍者,修习随念天者,修习随念安般念者,修习死念者,修习身至念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随念寂止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初禅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第二禅者,修习第三禅者,修习第四禅者,修习空无边处定者,修习识无边处定者,修习无所有处定者、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如是「镇伏而〔一时〕回避诸欲」也。
(二)正断而〔永久〕回避诸欲者云何?修习须陀洹道者亦可至恶趣正断而回避诸欲。修习斯陀含道者亦正断而回避麤诸欲。修习阿那含道者亦正断回避微俱之诸欲。修习阿罗汉道者亦诸普徧、一切、无残、无余、正断回避诸欲。如是乃「正断而〔永久〕回避诸欲」。此是「回避诸欲者」。
「犹如由足〔避〕蛇头」〔之句中〕,蛇(匍匐者)乃蛇也。依何义而谓蛇?匍匐而行故乃为蛇,屈曲而行故蛇是(曲行者),以胸而行故蛇是(胸行者),伏头而行故蛇是(伏行者),以头匐行故蛇是(头匐者),横于穴故蛇是(穴居者),横于窟故蛇是(窟居者),彼牙为武器故蛇是(牙为武器者),彼毒可怖故蛇是(恐怖之毒者),彼舌两支故蛇是(二舌者),以二舌尝味故蛇是(二舌知味者)。譬如,欲生不欲死,欲乐厌苦由足避蛇头、离避、回避、退避、如是欲乐厌苦者避诸欲、离避、回避、退避。此「犹如由足〔避〕蛇头」〔之义〕。
「彼于世间之爱著者有念于正以超越」〔之句中〕,「彼」者是回避诸所欲者。爱著者是渴爱:即贪、染贪、随导、随和、喜、喜贪、心之染贪、欲求、昏迷、缚著、贪求、徧贪、执著、污泥、能动、幻、能生〔轮回〕、〔苦〕生因、缝贪、有网、流贪、爱著、绵𫄧、染著、营务、伴侣、愿、导有者、贪林、爱林、亲睦、爱情、期待、结缚、望、望求、望欲、色望、声望、香望、味望、触望、得望、财望、子望、命望、觅、徧觅、热望、觅望、觅食、觅欲、动贪、动转贪、动欲贪、媚贪、善欲性、非法贪、不等贪、欲求、欲望、冀求、希望、求望、欲爱、有爱、无有爱、色爱、无色爱、灭爱、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暴流、轭、缚、取、障、盖、欲、结缚、随烦恼、随眠、缠、蔓、种种欲、苦根、苦因缘、苦生、魔罟、魔钩、魔境、爱河、爱网、爱羁、爱海、贪欲、贪、不善根也。
「爱著」者依何之义为爱著?扩大之故是爱著,广大之故是爱著,染著之故是爱著,冒险之故是爱著,夺取之故是爱著,欺语者之故是爱著,毒根之故是爱著,毒果之故是爱著,毒受用之故是爱著,或又彼渴爱之广大而为色、声、香、味、触、施主、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安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可见闻觉识之诸法中扩大、扩张。此是爱著〔之义〕。
「世间」者是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之义〕。
「有念」者,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而修习身随观念处而有念,对于受、对于心、对于法修习法随观念处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依不念之回避而有念,当以念行行诸法故而有念,念之对治诸法〔以念〕令害破故而有念,勿忘失念因之诸法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具备念故而有念,以念为自在故而有念,于念练达故而有念,由念不退转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念之故而有念,为寂故而有念,令寂止故而有念,具备善人之法故而有念。依随念佛而有念,依随念法而有念,依随念僧而有念,依随念戒而有念,依随念舍而有念,依随念天而有念,依念安般而有念,依念死而有念,依念身至而有念,依随念寂止而有念。一切念、随念、现念、忆持、沈潜、不忘失、念、念根、念力、正念、念觉支、一行道(一乘道)言此为念。具此之念、正具、解、正解、备、善备、使具备者谓之有念。
「彼于世间之爱著,有念于正以超越」者,于世间有所爱著此世间之爱著者,彼有念而度、越度、度过、超越、离越。此是「彼于世间之爱著,有念于正以超越」〔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六九)
「田圃宅地与黄金」〔之句中〕,田圃者乃米田、稻田、豌豆田、豆田、麦田、小麦田、胡麻田〔等〕。宅地者是家宅之地、库藏之地、前庭之地、后庭之地、庭园之地、精舍之地也。黄金者,以货币谓黄金。此为「田圃、宅地与黄金」〔之义〕。
「牛、马、奴仆与佣人」〔之句中〕,牛是谓诸牛,马是谓家畜,「奴仆」者是四奴仆:〔即〕家生之奴仆,以财所购之奴仆,自为奴仆者,虽不欲而被迫为奴仆者。
「佣人」者是用人、租耕人、寄食人(顾问)之三〔种〕人
「妇人、亲类、多所欲」〔之句中〕,妇人者谓出嫁之女人,亲类者乃有四亲类:〔即〕亲戚(近亲者)亦是亲类,同姓者亦是亲类,同学习者亦是亲类,同习艺者亦是亲类。「多所欲」者是种种之欲。适意之色……乃至……适意之触此是多所欲。此是「妇人、亲类、多所欲」〔之义〕。
「如有正在追求之人」〔之句中〕,正在之〔人〕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任何之容貌、任何之业务、任何之职分、任何之阶级,任何之地位,任何法之具备者〔之义〕。「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人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也。「追求」者,是依烦恼欲于事欲而贪求、追求、徧求、徧著。此是「如有正在追求之人」〔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七七〇)
「(烦恼)打胜彼无力」〔之句中〕,无力者,是无力、弱力、少力、少势、劣、下劣、贱劣、下贱、恶劣、劣小、小烦恼。此等之烦恼,征其人、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如是乃「打胜彼无力」〔之义〕。或又无力、弱力、少力、少势、劣、下劣、贱劣、下贱、恶劣、劣小、小而正是无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惭力、愧力之人,彼等烦恼乃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其人。如是(烦恼)「打胜彼无力」〔之义〕。
「以诸危难打破彼」〔之句中〕,诸危难者,(一)显现之危难,(二)隐密危难之二危难。
(一)显现之危难者云何?当有狮子、虎、豹、熊、豺、狼、野牛、象、蛇、蝎、百足或盗贼、又既遂未遂之凶暴人。〔又〕有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疥癣、风癣、抓伤、 (冻裂)、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痰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痰、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虻、蚊、风、太阳热、爬行类(虻类)之接触。此等谓显现之危难。
(二)隐密危难者云何?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欲贪盖、瞋恚盖、昏沈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苦热、一切不善行,此等谓隐密之危难。
「危难」者依何之义而危难?(一)征服〔善人〕故是危难。(二)至〔善法之〕减退故危难。(三)其处(不善法)之依所故是危难。
(一)征服〔善人〕故是危难者云何?彼等危难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彼人。如是「征服故是危难」。
(二)至〔善法之〕减退故是危难者云何?彼等危难至诸善法之减退、消灭。云何是诸善法?是正行道、随顺之行道、无害敌之行道、随义之行道、法随法之行道、诸戒之完成、诸根之守护、对食知量、警寤之努力、念正知、修习四念处之努力、修习四正勤之努力、修习四神足之努力、修习五根之努力、修习五力之努力、修习七觉支之努力、修习八支圣道之努力。至此等诸善法之减退、消灭。如是。「至减退故是危难」。
(三)其处不善法之依所故是危难者云何?于其处此等之恶不善法生起而依止于自体。譬如以洞穴为依所之生物横卧〔于洞穴〕,以水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水中〕,以林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林中〕,以树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树上〕。如是于其处此等诸不善法生起而依止于自体。如是「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即世尊宣示:「诸比丘!门人〔烦恼〕与共,阿阇梨(烦恼)与共之比丘苦而不住乐。诸比丘!成为门人与共,阿阇梨与共之比丘苦而不住乐者云何?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以眼见色后,〔于彼〕忆念思惟所结缚而生起恶不善法。此等之恶不善法住彼之内、随住。故云是以门人(内住者)与共,彼等恶不善法现行于彼,故云〔彼〕阿阇梨(现行者)与共。复次诸比丘!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于彼忆念思惟结缚生起恶不善法。此等之恶不善法住彼之内、随住。故云〔彼〕是以门人(内住者)与共。如是,诸比丘!是以门人与共,阿阇梨与共之比丘是苦而不住乐。」如是亦以「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此等有三之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云何为三?诸比丘!贪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瞋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痴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诸比丘!此等三之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
如是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宣示:「大王!于人有三法之生起。〔彼等〕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云何为三?大王!于人有贪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瞋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痴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此三法之生起,彼等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
如是亦「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斯宣示:
如是亦「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以诸危难打破彼」者,彼等诸危难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彼人。此是「诸危难打破彼」〔之义〕。
「如此于彼苦随从」〔之句中〕,「如此」者是各各之危难故。「于其人苦随从」者,是随行、扈从。(即)生苦随从、随行、扈从。老苦随从、随行、扈从。病苦随从、随行、扈从。死苦随从、随行、扈从。愁悲苦、忧恼苦随从、随行、扈从。地狱之苦、畜生界之苦、饿鬼界之苦随从、随行、扈从。人界之苦、入胎为原因之苦、住胎为原因之苦、出胎为原因之苦,于生者随结苦、生者为他支配苦、自苦之苦、被他所苦之苦随从、随行、扈从。苦苦随从、随行、扈从。行苦、坏(变易)苦、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风癣、抓伤、皹、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疾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疾、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等之苦〕、虻、蚊、风、太阳热、与爬行类(蛇类)接触所生之苦、母死之苦、父死之苦、兄弟死之苦、姊妹死之苦、子死之苦、女死之苦、失亲戚之苦、失财富之苦、失〔健康〕疾病之苦、失戒苦、失〔正〕见苦之随从、随行、扈从。此是「如此于彼苦随从」〔之义〕。
「如同坏舟沈入水」者,譬如坏舟由此处彼处从水,随行、扈从、〔漏入〕,〔即〕由前方从水,随行、扈从而〔入〕、由后方、由下方、由横处亦从水,随行、扈从而〔入〕,如是各各之危难故,其人苦随从、随行、扈从。〔即〕生苦随从、随行、扈从……乃至失〔正〕见苦随行、随行、扈从。此是「如同坏舟沈入水」〔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七七一)
「故人常有念」〔之句中〕,「故」者,是其理由,其原因,于其缘、其因缘也。于诸欲见有此过患之故。「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摩奴所生者。于「常」者,于常、于一切场合、于一切时、于常时、于恒时、于常恒、继续、不绝、按次序如水波之生〔无间断〕,于无间、相续、相接、于食前、于食后、于初夜、于中夜、于后夜、于新月(黑分)于满月(白分),于雨季、于冬季、于夏季、于青年期、于中年期、于老年期也。「有念」者,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而修习身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对于受、对于心、对于法而修习法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乃至(参照一〇页以下)……言彼有念。此是「故人常有念」〔之义〕。
「诸欲应回避」〔之句中〕,诸欲者,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参照一页以下)……此等谓事欲……乃至(参照二页)……此等谓烦恼欲。「诸欲应回避」者,谓〔于一时〕镇伏、〔于永久〕正断,依此二原因应回避诸欲。镇伏〔于一时〕应回避诸欲者云何?欲是依受乐少之义如见〔无味〕骨聚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欲是依多者共通之义如见〔皆欲之〕肉块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欲是依次第烧身之义如见〔手握〕藁之炬火〔烧手〕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乃至(参照七页以下)……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亦镇伏应回避诸欲。如是「镇伏〔于一时〕应回避诸欲」。……乃至(参照八页)如是「正断〔于永久〕应回避诸欲」。
「彼等舍〔诸欲〕,应可度暴流」〔之句中〕,「彼等」者,是〔事欲及烦恼欲徧知彼等〕事欲,舍断烦恼欲之「舍断」者,是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欲贪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瞋恚盖、昏沈睡眠盖、掉举恶作盖,舍断疑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应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之〔暴流〕,应越度、应度过、应超越、应离越。此是「舍断彼等,度暴流」〔之义〕。
「如汲出船垢,到达彼岸者」者,譬如由重船使汲出〔彼〕之重垢,汲取而弃之,为轻船,急速轻快容易至彼岸,如是徧知事欲,舍断烦恼欲、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欲贪盖、瞋恚盖、惛忱盖、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急速轻快应容易至彼岸。「彼岸」者不死(甘露)、谓之涅槃。即,彼之一切行之止寂、一切依之舍遣、渴爱之灭尽、离贪、灭、涅槃也。「应到达彼岸」者应到彼岸,应触彼岸,应作证彼岸〔之义〕。
「到达彼岸者」,欲到达者亦将为到彼岸者,现到达彼岸者亦为到彼岸者,已到达彼岸者亦为到彼岸者。
即世尊如是宣示:「『度至彼岸之婆罗门在陆地』。诸比丘!婆罗门者此阿罗汉之同义语。」彼是依通达到彼岸者,依徧知到彼岸者,依舍断到彼岸者,依修习到彼岸者,依作证到彼岸者,依等至到彼岸者。〔即〕依一切法之通达到彼岸者,依一切苦之徧知到彼岸者,依一切烦恼之舍断到彼岸者,依四圣道之修习到彼岸者,依灭之作证到彼岸者,依一切等至之等至到彼岸者。彼于圣戒得自在、得完全。于圣定得自在、得完全。于圣慧得自在、得完全。于圣解脱得自在得完全。彼到彼岸,彼达彼岸,到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到究竟,达究竟,到最终,达最终,到救护所,达救护所,到避难所,达避难所,到归依所,达归依所,到无畏,达无畏,到无死,达无死,到不死(甘露),达不死,到涅槃,达涅槃。彼(梵行)已成,〔所作〕已办,过去〔轮回〕道,到涅槃之方域,到终点,护梵行,达最上之见,修习道,舍断烦恼,通达不动〔之阿罗汉果〕,作证灭〔涅槃〕。于彼徧知苦,舍断集,修习道,作证灭,通达应通达,徧知应徧知,舍断应舍断,修习应修习,作证应作证。彼放舍障碍,埋没〔轮回之〕濠,拔除〔爱〕求,无关钥〔下五分结〕,为圣而卸〔慢〕幢,卸重担,离系,舍断五支〔盖〕,具备六支〔舍〕,守护一〔念〕,〔依慧有习行、回避、除去、舍断之〕四依,除去独一谛(偏见),遣完全求觅,有不混浊之思惟,有安息身行,有善解脱之心,有善解脱之慧。独存〔完全〕而已住于〔梵行〕,最上人、第一人而得达第一之得达。彼无积〔善恶之报〕无所除之事,已除而为住立。无舍断〔烦恼〕无执取,已舍断而住立。无〔由烦恼〕离,无〔依慢而〕高傲,已离而住立。令具备无学之戒蕴故而住立,令具备无学之定蕴、无学之慧蕴、无学之解脱蕴、无学之解脱智见蕴故而住立。体得真谛而住立,超越动摇而住立,消尽烦恼火而住立,不回行〔轮回〕而住立,取幸运而住立,依解脱习行而住立。依慈徧净而住立,依悲、喜、舍徧净而住立,依究竟清净而住立,依无烦恼性徧净而住立,解脱故而住立,知足故而住立。蕴之终边而住立,界之终边而住立,处之终边而住立,趣之终边而住立,有之终边而住立,轮回之终边而住立,轮转之终边而住立,最后有而住立,最后之人界而住立。最后之持身者是阿罗汉。
此为「汲出船之垢到达彼岸者」〔之义〕。是故世尊宣示:
第一 欲经之义释毕
第二 窟八偈经之义释
一
(七七二)
「著窟(身体)多者蔽」〔之句中〕,说「著」则当先说窟。窟者是言身体。〔即〕说身、说窟、说身、说身体、说舟、说车、说幢、说蚁塔、说巢窟、说城市、说小屋、说痈、说瓮,〔总为〕此身之同义语。「著窟」者,是著窟、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譬如于壁钉、吊钩著物品而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如是为著窟(身体)、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
即世尊如是宣示:「罗陀!〔在有情〕对于色有一切欲、一切贪、一切欢喜、一切渴爱、一切近著、取著、心之摄持、执著、随眠,依彼而著,依彼而爱著。故云著(有情)」
「著」者是成为悬著之同义语。此为「著窟」〔之义〕。
「多者蔽」者,是多蔽于烦恼、蔽于贪、蔽于瞋、蔽于痴、蔽于忿、蔽于恨、蔽于覆、蔽于恼、蔽于嫉、蔽于悭、蔽于滔、蔽于诳、蔽于强情、蔽于激情、蔽于慢、蔽于过慢、蔽于憍、蔽于放逸、蔽于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被覆蔽,被遮障,被蔽障,被妨障,被闭塞,被蔽,被隐蔽。此是「著窟多者蔽」〔之义〕。
「斯有且住人,沈潜令愚中」〔之句中〕,且住人者是有住人,是依贪染而住,依瞋怒而住,依痴昏昧而住,依慢结缚而住,依见执取而住,依掉举散乱而住,依疑不决定而住,依随眠强制而住。如是为「有且住人」。
又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有好、可爱、为适意、为可爱,伴欲,可染著眼所识之色。若比丘欢喜此、欢迎,若为〔彼〕缚著而住者,〔欢喜、欢迎彼,缚著住于彼、对彼生喜云云〕。诸比丘!有好、可爱、适意、可爱、伴欲、可染著,有耳所识之声,有鼻所识之香,有舌所识之味,有身所识之触,有意所识之法。若比丘欢喜、欢迎彼,若为其缚著〔而住〕,〔欢喜、欢迎彼,缚著住于彼,对彼生喜云云〕。」如是亦是「有且住人」。
又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近著于色之识,且住而存立,色为所缘,于色而住立,受用喜,是为〔自〕增大、生长、广大。诸比丘!或近著于受之〔识〕,诸比丘!或近著于想之〔识〕,诸比丘!或近著于行之识续住存立,行为所缘,住立于行,受用喜,是为〔自〕增大、生长、广大。」如是亦为「有且住人」。
又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若对段食有贪、有喜、有渴爱者,住立其处之识增长。于识之增长处有名色之入来。于名色之入来处有行之增大。于行之增大处未来之再有生,于生未来之再有处有未来之生老死。诸比丘!有未来之生老死处,我说彼有愁、有尘、有恼。诸比丘!若对触食〔有贪云云〕,诸比丘!若对意思食〔有贪云云〕,诸比丘!若对识食有贪、有喜、有渴爱者,住立其处之识增长。于识之增长处有名色之入来,于名色之入来处有行之增大。于行之增大处未来之再有生。于未来之再有生处有未来之生老死。诸比丘!有未来之生老死处,我说彼有愁、有尘、有恼。」如是,亦为「有续住人」。
「沈潜令愚中」〔之句中〕,令愚者是五种欲。〔即〕伴欲而喜好、爱、适意,可爱,伴欲而染著眼所识之色、耳所识之声、鼻所识之香、舌所识之味,喜好、爱、适意、可爱,当染著身所识之触。何故令愚云五种欲?诸多之天、人于五种欲中成为愚、暗愚、蒙愚、愚化、蒙愚化、依无明而被昏、遮障、蔽障、妨障、闭塞、被蔽、隐蔽。如是之故五种欲谓令愚(令为愚者)。于令愚中之沈潜者,是令为沈潜、潜入、沈入、沈潜于愚中。此为「有且住人沈潜于令愚中」〔之义〕。
「如是之人实依远离而远」〔之句中〕,远离者,(一)身远离,(二)心远离,(三)依远离之三远离也。
(一)身远离者云何?此处有比丘,远离坐卧所,〔即〕亲住于阿练若、树下、山岳、溪谷、山窟、冢墓、森林、露地、积藁,是身住远离。彼独行、独住、独坐、独卧、独入村行乞、〔由行乞〕独归、独私坐〔禅〕、独经行、独行、住、动作、作为,护〔威仪〕而生活。此是身远离。
(二)心远离者云何?入初禅定者之心远离五盖。入第二禅定者之心远离寻、伺。入第三禅定者之心远离喜。入第四禅定者之心远离苦乐。入空无边处定者之心远离色想、有对想、种种想。入识无边处定者之心远离空无边处想。入无所有处定者之心远离识无边处想。入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之心远离无所有处想。须陀洹之心远离有身见、疑、戒禁取见、随眠、疑随眠及与彼等共同之诸烦恼。斯陀含之心远离麤欲贪结、瞋恚结、麤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与彼等共同之诸烦恼。阿那含之心远离微俱之欲贪结、瞋恚结、微俱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与彼等共同之诸烦恼。阿罗汉之心远离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及与彼等共同诸烦恼及外之一切相〔诸行之因〕。此是心远离。
(三)依远离者云何?云依烦恼、蕴、行。不死(甘露)涅槃是云依远离。彼是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舍遣、爱之灭尽、离贪、灭也。此是依远离。
于人人引循其身乐出离而身远离,于人人达心徧净第一净白者是心远离,于人人无依离行者是依远离。
「实依远远离」者,如是著窟,如是多蔽于烦恼,如是正沈潜令愚中之人,是身远远离、心远远离、依远远离、远离、极远离、不近住,不在周边,不在附近而引退。如是且住人者,如如是沈潜令愚中,如是使住立于彼,是其类、其部类之人。此「如是人实为远远离」〔之义〕。
「诸欲在世间,舍断为不易」〔之句中〕,欲者若概言之,(一)事欲(二)烦恼欲之二欲。
(一)云何为事欲?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触、敷物、衣物、奴婢、奴仆、山羊、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宅地、金〔银〕、货币、村、街、王市、国土、地方、〔四兵之〕营舍、仓库及所有可被爱事物事欲。又有过去之〔事〕欲,有未来之〔事〕欲,有现在之〔事〕欲。有内之〔事〕欲,有外之〔事〕欲,有内外之〔事〕欲。有劣之〔事〕欲,有中之〔事〕欲,有胜之〔事〕欲。有恶趣之〔事〕欲,有人之〔事〕欲,有天之事欲。有现起之〔事〕欲,有化作之〔事〕欲,有依他而化作之〔事〕欲。有徧取之〔事〕欲,有不徧取之〔事〕欲。有我执之〔事〕欲,有不我执之〔事〕欲,欲界之一切诸法,色界之一切诸法,无色界之一切诸法皆为渴爱之所缘而依欲爱之义、依染爱之义、依起憍之义而为〔事〕欲。此等云为事欲。
(二)云何为烦恼欲?欲是〔烦恼〕欲,贪是〔烦恼〕欲,欲贪是〔烦恼〕欲,思惟〔烦恼〕欲,贪是〔烦恼〕欲,思惟贪是〔烦恼〕欲。彼对〔色声等之五种〕欲是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欲暴流、欲轭、欲取、欲贪盖。
此等谓烦恼欲。
「于世间」者,是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也。「诸欲在世间,舍断为不易」者,欲于世间难舍断,难舍、难徧舍、难破碎、难脱、难脱离、难度、难越度、难超越、难离越。此是「诸欲在世间,舍断为不易」〔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七七三)
「欲求为因缘,缚结有之乐」〔之句中〕,欲求者渴爱也。即是贪、染贪、随导、随和、喜、喜贪、心之染贪、欲求、昏迷、缚著、贪求、徧贪、执著、污泥、能动、幻、能生〔轮回〕〔苦〕生因、缝贪、有网、流贪、爱著、线𫄧、染著、营务、伴侣、愿、导有者、贪林、爱林、亲暱、爱情、期待结缚、望、望求、望欲、色望、声望、香望、味望、触望、得望、财望、子望、命望、觅、徧觅、热望、觅、觅望、觅欲、动贪、动转贪、动欲贪、媚贪、善欲性、非法贪、不等贪、欲求、欲望、冀求、希望、求望、欲爱、有爱、无有爱、色爱、无色爱、灭爱、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暴流、轭、缚、取、障、盖、欲、结缚、随烦恼、随眠、缠、蔓、种种欲、苦根、苦因缘、苦生、魔罟、魔钩、魔境、爱河、爱水、爱羁、爱海、贪欲、贪、不善根。
「欲求为因缘」者,是欲求为因缘,欲求为因,欲求为缘,欲求为原因,由欲求而发生〔之义〕。此为「欲求为因缘」〔之义〕。
「结于有之乐」〔之句中有之乐有多种〕。有一之有乐,是乐受;二之有乐,是乐受及耆好之事物;三之有乐,是青壮、健康、生命;四之有乐,是利得、名声、赏赞、乐;五之有乐,是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触;六之有乐,是眼之完具、耳之完具、鼻之完具、舌之完具、身之完具、意之完具。
「结于有之乐」者,结于为乐受,结于耆好之事物,结于青壮,结于健康,结于生命,结于适意之色,结于适意之声、香、味、触,结于眼之完具,结于耳之完具、鼻之完具、舌之完具、身之完具、意之完具、结缚、结著、悬、悬著,碍著。此乃「结于有之乐」〔之义〕。
「彼等难解脱。盖然非他脱」〔之句中〕,彼等难解脱:(一)彼等有乐事物难解脱,(二)〔彼等〕有情由此使难解脱〔之义〕。
(一)于有乐之事物难解脱者云何?乐受是难脱,耆好之事物是难脱,青壮是难脱,健康是难脱,生命是难脱,利得是难脱,名声是难脱,赏赞是难脱,乐是难脱,适意之色是难脱,适意之声、香、味、触是难脱,眼之完具是难脱,耳之完具、鼻之完具、舌之完具、身之完具、意之完具是难脱,解脱难,令脱难,令解脱难,破碎难,脱离难,度难,越度难,超越难,离越难。如是「彼等有乐事物难解脱」〔之义〕。
(二)〔彼等〕有情由此使难脱者云何?有情是乐受使难脱,耆好之事物使难脱,青壮使难脱,健康使难脱,生命使难脱,利得使难脱,名声使难脱,赏赞使难脱,乐使难脱,适意之色使难脱,适意之声、香、味、触使难脱,眼之完具使难脱,耳之完具、鼻之完具、舌之完具、身之完具、意之完具使难脱,使难解脱,救出难,救拔难,使出难,使转出难,如是为「有情由此使难脱」〔之义〕。此「彼等是解脱难」〔之义〕。
「然而非他脱」者,(一)彼等自陷泥沼而不能救出他〔人〕陷泥沼〔之义〕。
即世尊如是宣示:「纯陀!实彼自陷泥沼能救出他〔人〕陷泥沼者,是无道理。纯陀!实彼自不调御、不调伏、不寂灭、能使他〔人〕调御、调伏、寂灭者是无道理。」如是乃「然而非他脱」〔之义〕。
或(二)他之任何亦无令脱者〔之义〕。〔即〕若彼等欲脱者,〔彼〕乃依自己之力气,依自己之力,依自己之精进,依自己之勇猛,依自己之坚固力势,依自己之坚固力,依自己之坚固精进,依自己坚固勇猛行道、自己之正行道、随顺之行道、无害敌之行道、随义之行道、法随法之行道者可脱之。如是亦为「然而非他脱」〔之义〕。
又世尊如是宣示:
如是为「然而非他脱」〔之义〕。
又世尊如是宣示:
如是亦为「然而非他脱」〔之义〕。
又世尊如是宣示:「如是,婆罗门!涅槃是存在,至涅槃之道亦存在,宣教者之我亦存在,而且我诸弟子乃于我如是所教诫,如是所教示,一部份者究极成满涅槃,一部份者未成满。婆罗门!此时我是为何耶?婆罗门!如来是说道者,佛〔惟〕是宣说者,〔学人〕自行道而无不解脱」者。如是亦为「然而非他脱」〔之义〕。
「过去与未来,前后续期待」〔之句中〕,未来谓「后」,过去谓「前」。又若取过去之〔观点〕,未来与现在是「后」,若取未来之〔观点〕,过去与现在是「前」。
期待前者云何?〔然〕,「我于过去世有如是色」于其处起欢喜,「有如是受」、「有如是想」、「有如是行」,〔然〕「我于过去世有如是识」于其处起欢喜。如是乃期待前。
或又,「我于过去世有如是眼,而〔见〕如是色」于其处起欲贪所缚之识。识欲贪所缚之故,〔依渴爱〕而欢喜其色。如是欢喜彼者亦是期待前。「我于过去世有如是耳而〔闻〕如是声」,「我于过去世有如是鼻而〔嗅〕如是香」,「我于过去世有如是舌而〔尝〕如是味」,「我于过去世有如是身而〔触〕如是触」,「我于过去世有如是意而〔识〕如是法」于其处起欲贪所缚之识。识欲贪所缚之故,〔依渴爱〕欢喜彼〔之法〕。如是欢喜彼者亦是期待前。
或曾〔忆念〕与妇人共笑、话、戏而乐、欲求彼,如是至满悦。如是亦是期待前。
期待后者云何?〔然〕,「我于未来世应有如是色」,于其处起欢喜,「应有如是受」,「应有如是想」,「应有如是行」,〔然〕,「我于未来世应有如是识」,于其处起欢喜。如是乃期待后。
或「我于未来世有如是眼,而〔可见〕如是色」,于心将愿获得尚未获得,缘于心愿而欢喜彼,如是欢喜彼者亦是期待后。〔然〕,「我于未来世有如是耳,而〔可闻〕如是声」,「我于未来世有如是鼻而〔可嗅〕如是香」,「我于未来世有如是舌而〔可尝〕如是味」,「我于未来世有如是身而〔可触〕如是触」,「我于未来世有如是识而〔可识〕如是法」,于心将愿获得尚未获得,缘于心愿而欢喜彼,如斯欢喜彼者亦是期待后。
或「我依此之戒,又依此(头陀)之行,又依热勤,又依梵行(不淫),应为一天或他之天」,于心将愿获得尚未获得,缘于心愿而欢喜彼。如是欢喜者亦是期待后。此为「前后续期待」〔之义〕。
「此等之诸欲,〔过去〕前亦觅」〔之句中〕,此等之诸欲者,是现在之五种欲。欲求〔此等诸欲〕,愿乐、冀求、希望、热望也。前亦觅者,是觅过去之五种欲,徧觅、热望。此乃「此等之诸欲,〔过去〕前亦觅」〔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七七四)
「对诸欲贪求,热中而昏迷」〔之句中〕,欲者,若概言之,是事欲及烦恼之二欲……乃至(一页以下参照)……此等谓事欲……乃至(二页以下参照)……此等谓烦恼欲。贪求者乃渴爱也。即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依于烦恼欲而对诸事欲染著、贪求、结著、昏蒙、缚著、悬、悬著、碍著也。此「对诸欲贪求」〔之义〕。
热中者,是求诸欲,贪求、徧求、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以彼为主之众人亦是「热中于欲」。又依渴爱而求色、贪求、徧求、求声、香、味、触,贪求、徧求、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以彼为主之众人亦是「热中于欲」。又依渴爱而获得色、获得声、香、味、触、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以彼为主之众人亦是「热中于欲」。又依渴爱而受用色、受用声、香、味、触,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以彼为主之众人亦成为「热中于欲」。
譬如行吵架者热中于喧哗,行作业者热中于作业,行于行处者热中于行处,行禅者热中于禅,如是求欲、贪求、徧求、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以彼为主之众人亦是「热中于欲」。又依渴爱而获得色、获得声、香、味、触、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以彼为主众人亦是「热中于欲」。又依渴爱而受用色、受用声、香、味、触,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依彼为主之众人亦是「热中于欲」。
「昏迷」者,诸多之天与人对于五种欲而愚、暗愚、蒙愚、愚化、暗愚化、蒙愚化、依无明而彼昏、被遮障、被防障、被闭塞、被蔽、被隐蔽也。此是「对诸欲贪求热中昏迷」〔之义〕。
「彼等为吝啬,住著不正者」〔之句中〕,吝啬,(一)行下(恶趣)故是吝啬。(二)悭亦被云为吝啬。(三)不取佛、佛弟子之语、语路、说示、教说故亦是吝啬。
(一)行下故是吝啬者云何?行下者是行于地狱,行于畜生界,行于饿鬼界也。如是行下故而为吝啬〔之义〕。
(二)悭亦云吝啬者云何?〔悭〕有五悭:住处悭、〔施主〕家悭、利得悭、称赞悭、法悭。所有如是之悭、悭悋、悭悋性、杂欲、悋、紧缩、心之坚执者,此云为悭。又蕴悭亦是悭,界悭亦是悭,处悭亦是悭也。把持者此云为悭。具备此之悭、吝啬之众人是放逸也。如是「悭云是吝啬」〔之义〕。
(三)不取佛、佛弟子之语、语路、说示、教说故为吝啬者云何?不取佛、佛弟子之语、语路、说示、教说,不倾耳、不欲听、不起欲知之心、不听〔教诫〕、〔为他而听亦不语此〕、有逆戾之行动,语相异之方面。如是「不取佛、佛弟子之语、语路、说示、教说故是吝啬」〔之义〕。
「彼等为吝啬,住著不正者」〔之句中〕,〔住著〕不正者,是住著于不正之身业,住著于不正之语业,住著于不正之意业,住著于不正之杀生,住著于不正之偷盗,住著于不正之邪欲行(邪淫),住著于不正之妄语,住著于不正之两舌,住著于不正之恶口(麤语),住著于不正之绮语,住著于不正之贪欲,住著于不正之瞋恚,住著于不正之邪见,住著于不正之诸行,住著于不正之五种欲,住著于不正之五盖,住著于不正之思、不正之希望、不正之愿,乃是住立、系著、近著、缚著、信解、悬、悬著,碍著者〔之义〕。此是「彼等为吝啬,住著不正者」〔之义〕。
「陷于苦悲泣」〔之句中〕,陷于苦者,是陷于苦、达于苦、到达于苦、近于苦、达于魔、到达于魔、近于魔、达于死、到达于死,近于死也。此是「陷于苦」〔之义〕。悲泣者,是泣、悲泣、愁、疲、悲泣、泣打胸、陷于蒙昧,此是「陷于苦悲泣」〔之义〕。
「由此而死去,我等将如何」者?由此死去我等将如何,应将为地狱之有情耶?应将为畜生耶?应将为饿鬼耶?应将为人耶?应将为天耶?应将为有色者耶?应将为无色者耶?应将为有想者耶?应将为无想者耶?应将为非想非非想者耶?我等于未来将存在耶?于未来世不存在耶?于未来世将为何耶?于未来世有何之〔体躯〕?我等〔现在〕为何而未来世将成何?〔谓如是〕之疑所袭、疑念所袭、生疑惑、泣、号泣、愁、疲、悲泣、泣打胸,陷于蒙昧。此是「由此而死去,将成为如何」〔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七五)
「是故人于此,当应〔如次〕学」〔之句中〕,是故者,故是其理由,由其因其缘其因缘,于诸欲而有见此过患故〔之义〕。当应学者,〔学于〕(一)增上戒学、(二)增上心学、(三)增上慧学之三学。
(一)增上戒学者云何?此处有比丘,具戒、住防护别解脱律仪、具足正行及行处,虽于微细之罪亦生怖畏,受持而学诸学处。小戒蕴、大戒蕴、戒、住立、初行、自制、律仪、诸善法得达之首先、最先,此是增上戒学。
(二)增上心学者云何?此处有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具足初禅而住。寻、伺之止息故,成为内净,心之专一,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具足第二禅而住。喜之舍离故,而有舍住,有念、有正知、而以身受乐——彼诸圣者说:「有舍有念而乐住」——,具足第三禅而住。舍断乐故,舍断苦故,以灭没喜、忧故,成为不苦不乐,依舍念之清净具足第四禅而住。此是增上心学。
(三)增上慧学者云何?此处有比丘,具慧、——为圣之决择,正至苦之灭尽——具备生灭之慧。彼如实知解此是苦,如实知解此是苦之集,如实知解此是苦之灭,如实知解此是至苦灭之道;如实知解此是漏,如实知解此是漏之集,如实知解此是漏之灭,如实知解此是至漏灭之道。此是增上慧学。
于此等三学应学顾念而学,应知而学,应见而学,应观察而学,于心应决意而学,以信应信解而学,应励精进而学,应令念现起而学,应等持心而学,以慧应知解而学,以知通应知通而学,以徧知应徧知而学,以舍断应舍断而学,以应修习应修习而学,以作证应作证而学,应行,应修行,应正行,应行正持。
「于此处」者,于此〔佛教之〕见,于此〔佛教之〕忍〔智〕,于此〔佛教之〕意欲,于此〔佛教之〕持说,于此〔佛教之〕法,于此〔佛教之〕律,于此〔佛教之〕法与律,于此〔佛教之〕宣说,于此〔佛教之〕梵行,于此〔佛教之〕师教,于此之身体,于此之人界。故云「于此处」。「人」者,是有情、人……乃至(四页参照)……摩奴所生者。此是「故人于此处,当应〔如次〕学」〔之义〕。
「以知此世间,所有正不正」〔之句中〕,「所有」者,是一切普徧、所有一切、无残、无余〔之义〕。所有者此是徧取之语。「以知不正」者,以不正之身业知为不正,以不正之语业知为不正,以不正之意业知为不正,以不正之杀生知为不正,以不正之偷盗知为不正,以不正之邪欲行知为不正,以不正之妄语知为不正,以不正之两舌知为不正,以不正之恶口知为不正,以不正之绮语知为不正,以不正之贪欲知为不正,以不正之瞋恚知为不正,以不正之邪见知为不正,以不正之诸行知为不正,以不正之五种欲知为不正,以不正之五盖知为不正,以不正之思知为不正,以不正之冀求知为不正,以不正之愿知为不正,是了知、识知、别知、通达〔之义〕。「于此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乃至(一〇页参照)……处于此世间」〔之义〕。此是「以知此世间,所有正不正」〔之义〕。
「因彼之不正,不可行不正」者,因不正之身业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语业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意业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杀生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偷盗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邪欲行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妄语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两舌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恶口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绮语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贪欲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瞋恚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邪见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诸行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五种欲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五盖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思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冀求不可行不正,因不正之愿不可行不正,是非修行、非正行、非行正持〔之义〕。此是「因彼之〔不正〕不可行不正」〔之义〕。
「诸贤者之言,此命为短少」〔之句中〕,「命」者,是寿、存续、持续维持、动作、活动、护持、命、命根也。而依〔次之〕二理由命是短少。〔即〕(一)存续之少故命是短少。又(二)自味(自己之作用)少故,命是短少。
(一)存续之少故命是短少者云何?过去心刹那之〔有情〕已生存者而非于现生存,非当生存。未来心刹那之〔有情〕是于当生存者,而非于现生存,已非已生存。现在心刹那之〔有情〕是现生存者,而非于已生存,非于当生存。
如是乃「存续之少故,命短少」〔之义〕。
(二)自味〔自己之作用〕少故命短少者云何?命连结于入息,命连结于出息,命连结于出入息,命连结于〔地水火风之四〕大种,命连结于煖〔身热〕,命连结于段食,命连结于识。此等〔出入息等〕之根本是脆弱,此等之前因亦是脆弱,〔此等之〕诸缘亦是脆弱,〔此等之〕发生因之〔渴爱〕亦是脆弱,与此等俱存〔色、无色法〕亦是脆弱,与此等相应〔诸法〕亦是脆弱,与此等俱生〔诸法〕亦是脆弱,与〔起生死〕努力〔渴爱〕亦是脆弱。此等〔诸法〕相互常是脆弱。此等相互不确立。此等相互将坏灭。然而相互不救护。又此等相互不令〔他〕存续。又亦无有令〔他〕生者。又何者比任何者亦不能舍。然而此等所有应为〔自〕破坏者。依前之诸法而令此等〔诸法〕生。令发生前之诸法是先此灭。前(之诸法),后(之诸法)亦相互决无相见之事。如是乃「自味〔自己之作用〕少故是命短」〔之义〕。
又若比于四大王天之命,人之命是短少,命是少,命是仅少,命是刹那,命是轻少,命是些少,命是暂时,命是不久住。若此于三十三天、夜摩天、都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之命,人之命是短少,命是少,命是仅少,命是刹那,命是轻少,命是些少,命是暂时,命是不久住。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众人之寿如此短少,〔忽而为〕应至来世。〔故〕应磨慧,应作善,应行梵行。生者无有不死之事。诸比丘!长命者亦不过百岁内外〔之生存〕。」
「诸贤者之言,此命为短少」〔之句中〕,「贤者」者,乃有坚固者故是贤者,坚固具足者故是贤者,为嫌厌恶者故是贤者,「贤」者,是慧也。即所有之慧、知解、思择、简择、择法、观察、思察、省察、贤明、善巧、巧妙、辨别、思念、普观、广〔慧〕、慧、导者、观〔毘钵舍那〕、正知、鞭、慧、慧根、慧力、慧刀、慧殿、慧明、慧光、慧灯、慧宝、不痴、择法、正见也。具备彼之慧者故为贤者;又五蕴之贤者、〔十八〕界之贤者、〔十二〕处之贤者、〔十二〕缘起之贤者、〔四〕念处之贤者、〔四〕正勤之贤者、〔四〕神足之贤者、〔五〕根之贤者、〔五〕力之贤者、〔七〕觉友之贤者、〔圣〕道之贤者、〔沙门〕果之贤者、涅槃之贤者也。彼等贤者如是「言」,即:「人人之命是短少,命是少,命是仅少,命是刹那,命是轻少,命是些少,命是暂时,命是不久住」。乃如是言,如是语,如是话,如是说明,如是言说也。此是「诸贤者之言,此命为短少」〔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七七六)
「我见此世间,续有颤动者」〔之句中〕,「我见」者,乃以肉眼见,以天眼见,以慧眼见,以佛眼见,以普眼(一切知智)见,是覩、眺、省思、普观。于世间者,乃在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续有颤动者者,是依爱动而动,依见动而动,依烦恼动而动,依加行动而动,依异热动而动,依恶行动而动,依贪染而动,依瞋怒而动,依痴昏昧而动,依慢结缚而动,依见取著而动,依掉举而陷于散乱而动,依疑陷于不决定而动,依随眠、奋强而动,依利得而动,依不利而动,依名声而动,依恶名而动,依赏赞而动,依毁訾而动,依乐而动,依苦而动,依生而动,依老而动,依病而动,依死而动,依愁、悲、苦、忧、恼而动,依地狱之苦而动,依畜生界之苦而动,依饿鬼界之苦而动,依人界之苦而动,依入胎原因之苦而动,依在胎原因之苦而动,依出胎原因之苦而动,依随结生者之苦而动,依生者为他所支配之苦而动,依自苦之苦而动,依他所苦之苦而动,依苦苦而动,依行苦而动,依坏苦而动,依眼病之苦而动,依耳病之苦而动,依鼻病之苦、舌病之苦、身病之苦、头病之苦、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疥癣、风癣、抓伤、皹、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疸、溃疡、胆汁等起病、痰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痰、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等之苦〕、虻、蚊、风、太阳热、与爬行类(蛇类)接触所生之苦、母死之苦、父死之苦、兄弟死之苦、姐妹死之苦、亲子死之苦,亲女死之苦,失亲戚之〔苦〕、失财富之〔苦〕、失健康疾病之苦、失戒之苦、失正见之苦而动、栗动、战动、颤、颤怖、颤骇者、见、覩、眺、省思、普观也。此是「我见此世间,续有颤动者」〔之义〕。
「此等诸人人,对有至渴爱」〔之句中〕,所谓人人是有情之同义语。所谓渴爱者是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所谓「至渴爱」,至渴爱为渴爱所侵入,依渴爱而被散在,依渴爱而陷没,依渴爱而被扔倒,依渴爱成为能夺被战胜之心。所谓「对有」,是欲有、色有、无色有〔之义〕。此是「此等诸人人,对有至渴爱」〔之义〕。
「劣等诸人人,面临泣死〔神〕」〔之句中〕,劣等诸人人者,具劣身业故是劣〔等人人〕,具劣语业故是劣〔等人人〕,具劣意业故是劣〔等人人〕。具劣杀生故是劣〔等人人〕,具劣偷盗、劣邪欲行、劣妄语、劣两舌、劣恶口、劣绮语、劣贪欲、劣瞋恚、劣邪见、劣诸行、劣五种欲、劣五盖、劣思、劣希望、具劣愿故是贱劣、下劣、卑贱、劣小、是小〔人人〕。此乃「下劣人人」〔之义〕。「临面泣死〔神〕」,是临面于死〔神〕,临面于〔死〕魔,达于死〔神〕,到达于死〔神〕,近于死神,达于〔死〕魔,到达于魔,近于魔,达于死,到达于死,近于死而泣、乃号泣、愁、疲、悲泣、捶胸而泣,陷于蒙昧也。此是「劣等诸人人,临面泣死〔神〕」〔之义〕。
「对种种之有,不越于渴爱」〔之句中〕,「渴爱」者,是色爱……乃至……法爱。「对种种之有」者,于种种之有,乃对业有、再有〔之义〕。〔即〕于欲有对业有,于欲有对再有,于无色有对业有,于无色有对再有〔之义〕。对再三之有、再三之趣、再三之生起、再三之结生,对再三之身体发生〔之义〕。不越于渴爱者,是不超渴爱,不舍渴爱,不唾弃渴爱,不脱渴爱,不舍断渴爱,不舍遣渴爱。此是「对种种之有,不越于渴爱」〔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七七七)
「见有诸人人,续动有我执」〔之句中〕,我执者有二,(一)爱我执,(二)见我执之二我执。
(一)爱我执者云何?依渴爱之物,而为「此是我物,彼是我物,如此如彼是我物,唯此是我物,我之色、声、香、味、触、敷物、衣物、奴婢、奴仆、山羊、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宅地、金〔银〕、货币、村、镇、王市、国土、地方、〔四兵之〕营舍、仓库」为境界,为限界,为限定,行制限而把持使限为我执之物——又依一切之大地亦由渴爱而我执——,乃至百八使为渴爱之作用物,此是爱我执。
(二)见我执者云何?有身见有二十事,邪见有十事,边见有十事,所有如是类之见、恶见、见执、见难路、见曲邪、见异动、见结、执、执取、住著、取、邪道、邪路、邪性、异学处、邪倒执、违邪执、颠倒执、邪执、对不如实为如实执、乃至六十二见。此是见我执。
「见有诸人人,续动有我执」者,惧我执事物将被夺而动惕,被夺时亦动惕,被夺后亦动惕,惧我执事物将变易亦动惕,变易时亦动惕,已变易后亦动惕,颤动、栗动、战动、颤、颤怖、颤骇。见诸人人如斯动惕、颤动、栗动、战动、颤、颤怖、颤骇,所谓覩、眺、省思、普观〔之事〕。此是「见有诸人人续动有我执」〔之义〕。
「彼等如涸河,少水中之鱼」者,譬如水被取去,水少之少水中之鱼,由鸦、鹰、鹤所啄,被取上而食,动惕,颤动、栗动、战动、颤、颤怖、颤骇,如是人人惧我执事物将被夺而动惕,被夺时亦动惕,被夺后亦动惕,人人惧我执事物将变易而动惕,变易时亦动惕,变易后亦动惕,〔所谓〕颤动,栗动、战动、颤、颤怖、颤骇也。此是「彼等如涸河,少水中之鱼」〔之义〕。
「见此诸过患,应行无我执」〔之句中「见此」〕者,见、观、考量、度知、辨知、而为明暸于我执有此过患〔之义〕。此是「见此诸过患,应行无我执」〔之义〕。「我执」者,是爱我执与见我执之二我执。……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我执……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我执。舍断爱我执,舍遣见我执,我不执眼,我不执耳,我不执鼻,我不执舌,我不执身,我不执意,我不执色、声、香、味、触、施主家、家、住居、利得、名声、赏赞、安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见闻觉识诸法,不取,不执取,行不住著,应住,应动作,应活动,应护持,应持续,应维持。此「见此诸过患,应行无我执」〔之义〕。
「对有无系著」〔之句中〕,「对有」者,是对欲有、色有、无色有,谓系著渴爱。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是贪欲、贪、不善根也。「对有无系著」者,乃对有不系著,不为欲、爱、贪、忍,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此是「对有无系著」〔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七七八)
「对两边〔极端〕,应当调伏欲」〔之句中〕,「边」〔极端〕者,触是一边,触之集是第二边。过去是一边,未来是第二边。乐受是一边,苦受是第二边。名是一边,色是第二边。六内处是一边,六外处是第二边。有身是一边,有身之集是第二边。「欲」者,是对于〔五种〕欲之所有欲欲、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欲流、欲轭、欲取、欲贪盖也。
「应对两边调伏欲」者,谓应调伏、折伏、除去、折伏、灭除、灭无对两边欲〔之义〕。此是「对两边〔极端〕,应当调伏欲」〔之义〕。
「徧知〔诸多〕触,无有随贪事」〔之句中〕,触者,是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增语触、有对触、乐受触、苦受触、不苦不乐受触、善触、不善触、无记触、欲界触、色界触、无色界触、空触、无相触、无愿触、世间触、出世间触、过去触、未来触、现在触也。如是为所有之触、接触、合触、已合触。以此谓触。
「徧知〔诸多〕触」者,(一)是知徧知、(二)度徧知、(三)依断徧知之三徧知而徧知触〔之义〕。
(一)知徧知者云何?是知触,〔即〕知见此是眼触、此是耳触、此是鼻触、此是舌触、此是身触、此是意触、此是增语触、此是有对触、此是乐受触、此是苦受触、此是不苦不乐受触、此是善触、此是不善触、此是无记触、此是欲界触、此是色界触、此是无色界触、此是空触、此是无相触、此是无愿触、此是世间触、此是出世间触、此是过去触、此是未来触、此是现在触也。此是「知徧知」也。
(二)〔度徧知〕者云何?徧知如右后,可度〔知〕触。〔即〕度〔知〕无常、苦、病、痈、箭、痛、恼、敌、毁、疾、祸、怖畏、灾患、动、坏、不恒、无救护所、无避难所、无归依所、空缺、空虚、空、无我、过患、变易〔坏〕法、不坚实、痛根、杀戮者、非有、有漏、有为、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死法、愁悲苦忧恼法、杂染法、集、灭没、不乐味、过患、〔触〕〔应〕出离也。此度徧知。
(三)断徧知者云何?度〔知〕如右〔触〕后,对于触舍断欲贪、除去、灭除、令之灭无。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对于触所有之欲贪者,须舍断之。如是彼之触被舍断、被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成为未来不生起者。」此是「断徧知」。
「徧知〔诸多〕触」者,以此三徧知,徧知触〔之义〕。
「无有随贪事」〔之句中〕,贪求者是渴爱也。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舍断此贪求,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者云不贪求者。彼不贪求色,不贪求声,不贪求香,不贪求味,不贪求触,不贪求施主家、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应见闻觉识诸法。不贪结〔于彼〕,不昏迷,不结缚,离贪求,越贪求,舍贪求,唾弃贪求,脱贪求,舍断贪求,舍遣贪求,离贪,越贪,舍贪,唾弃贪,脱贪,舍断贪,舍遣贪,无爱,消灭〔烦恼〕,为清凉,觉受乐,自成梵天而住。此是「徧知〔诸多〕触,无有随贪事」〔之义〕。
「〔应勤〕自呵责,勿行诸〔恶事〕」〔之句中〕,「事」者,是在作为之事。「〔应勤〕自呵责」,是依于作与不作之二理由而自呵责。
作与不作故而自呵责者云何?乃于「我作身恶行,我未作身善行」而自呵责。以「我作语恶行,我未作语善行」而自呵责。以「我是作意恶行,我未作意善行」而自呵责。以「我是作杀生,我未作离杀生」而自呵责。以「我是作偷盗,我未作离偷盗」而自呵责。以「我是作邪欲行,我未作离邪欲行」而自呵责。以「我是作妄语,我未作离妄语行」而自呵责。以「我是作两舌,我未作离两舌」而自呵责。以「我是作恶口,我未作离恶口」而自呵责。以「我是作绮语,我未作离绮语」而自呵责。以「我是作贪欲,我未作离贪欲」而自呵责。以「我是作瞋恚,我未作离瞋恚」而自呵责。以「我是作邪见,我未作离邪见」而自呵责。如是乃「作与不作故而自呵责」〔之义〕。
或又以「我未住圆满诸戒」而自呵责,以「我未护诸根门」而自呵责,以「我未知食之量」而自呵责,以「我未住勤励警寤」而自呵责,以「我住未具备念与正知」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四念处」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四正勤」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四神足」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五根」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五力」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七觉支」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八支圣道」而自呵责,以「我未住徧知苦」而自呵责,以「我未住舍断集」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修习道」而自呵责,以「我未住作证灭」而自呵责。如是乃「作与不作故而自呵责」〔之义〕。如是无可自呵责之业行,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此是「无可自呵责之行」〔之义〕。
「贤者见与闻,皆无爱见著」〔之句中〕,「著」者,是爱著与见著之二者也。……乃至(五五页参照)……此是爱著……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著。「贤者」者,乃贤者、学者、有慧者、有觉者、有智者、辨别者、具慧者也。贤者是舍断爱著,舍遣见著,不著于见,不著于闻,不著于觉,不著于识,不附著,不染著,不著,不附著,不染著,出离,弃遣,解脱,离缚,不以限定之心而住。此是「贤者见与闻,皆无爱见著」〔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七七九)
「徧知〔所有〕想,应可度暴流」〔之句中〕,想者,是欲想、恚想、害想、出离想、不恚想、不害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即〕如斯所有之想、想念、已想念,以此云是想。「徧知〔所有〕想」者,是以知徧知、度徧知、断徧知之三徧知是徧知想〔之义〕。
「知徧知」者云何?乃〔如次〕之知想也。〔即〕知见此是欲想、此是恚想、此是害想、此是出离想、此是不恚想、此是不害想、此是色想、此是声想、此是香想、此是味想、此是触想、此是法想也,此是知徧知也。
「度徧知」者云何?作〔徧〕知如右后,是度〔知〕想也。〔即想〕无常、苦、病、痈、箭、痛、恼、敌、毁、疾、祸、怖畏、灾患、动、坏……乃至(六〇页参照)……集、灭没、味乐、过患、〔应〕出离〔者而〕度〔知〕也、此是度徧知。
「断徧知」者云何?如右度知后,对于想舍断欲贪、令除去、灭除、灭无之。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对于想所有之欲贪者,须舍断彼。如是者彼之想被舍断、根绝,如被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无可生起之物。」此是断徧知。
「徧知所有想」者乃以此三徧知,是徧知想〔之义〕。
「应可度暴流」者,是度、度越、度过、超越、离越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之义〕。此是「徧知〔所有〕想,应可度暴流」〔之义〕。
「牟尼诸徧取,一切无染著」〔之句中〕,「徧取」者,乃爱徧取〔以渴爱认识而把握之物〕及见徧取〔以恶见认识而把握之物〕之二徧取……乃至(五九页参照)……此成为爱徧取……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徧取。
「牟尼」者云若那智。即,所有之慧、知解……乃至(五七页以下参照)……不痴、择法、正见也。具备其智到达若那者是牟尼。
有身牟尼、语牟尼、意牟尼之三牟尼。
(一)身牟尼者云何?舍断〔杀生、偷盗、邪欲行之〕三种身恶行者是身牟尼,三种身之善行是身牟尼,身为所缘智是身牟尼,身之徧知是身牟尼,伴徧知道是身牟尼,对于身舍断欲贪是身牟尼。身行〔出入息〕灭之第四禅定是身牟尼。此是身牟尼。
(二)语牟尼者云何?乃舍断〔妄语、两舌、恶口、绮语〕四种之语恶行是语牟尼,四种之语善行是语牟尼,语所缘智是语牟尼,语之徧知是语牟尼,伴徧知道是语牟尼,对于语舍断欲贪是语牟尼。语行(寻、伺)之灭第二禅定是语牟尼。
(三)意牟尼者云何?乃舍断〔贪欲、瞋恚、邪见之〕三种意恶行是意牟尼,三种之意善行是意牟尼,心为所缘智是意牟尼,心之徧知是意牟尼,伴徧知道是意牟尼,对于心舍断欲贪是意牟尼。心行之灭想受灭定是意牟尼。此是意牟尼也。
于具备此等之三牟尼者有六牟尼。〔即〕在家牟尼、非家牟尼、有学牟尼、无学牟尼、辟支牟尼、牟尼牟尼也。
在家牟尼者云何?是在家者而见〔涅槃〕句,识教之众人此是在家牟尼。
非家牟尼者云何?是出家者见〔涅槃〕句,识教之众人此是非家牟尼。
七有学是有学牟尼。
阿罗汉是无学牟尼。
辟支佛是辟支牟尼。
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云牟尼牟尼。
「无染著」〔之句中〕,「著」者,是爱著与见著之二者……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著……乃至(五七页以下参照)……此是见著。牟尼是舍断爱著、遣见著、不著诸徧取、不附著、不染著、不住著、不住附著、不住染著、超出、弃遣、解脱、离缚、以不限定之而心。此是「牟尼诸徧取,〔一切〕无染著」〔之义〕。
「拔箭〔舍诸欲〕,以行不放逸」〔之句中〕,箭者,是贪箭、瞋箭、痴箭、慢箭、见箭、忧箭、疑惑箭之七箭。舍断此等之箭、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者、拔箭、裂箭、破裂箭、舍箭、唾弃箭、脱箭、舍断箭、舍遣箭、无爱、消灭〔烦恼〕、为清凉、觉受乐,云自为梵而住〔者〕。此是「拔箭」〔之义〕。
「且行」者,是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
「不放逸」者,是恭敬而作诸善法、常作、坚住而作、不萎缩而行、不放弃〔行之〕欲,不放弃责任也。然「我未圆满之戒蕴应云何令之圆满耶?」或「我既圆满之戒蕴于时时应〔云何〕令之以慧助长耶?」对于诸善法,于此有所有欲、精进、勇猛、努力、不退、念、正知、热心、精勤、决意、勤励、不放逸。然「我未圆满之定蕴应云何令之圆满耶?」或「我既圆满之定蕴于时时应〔云何〕令之以慧助长耶?」对于诸善法有……乃至……不放逸。然「我未圆满之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应云何令之圆满耶?」或「我既圆满之解脱智见蕴于时时应〔云何〕令之以慧助长耶?」对于诸善法,于此有所有欲、精进、勇猛、努力、不退、念、正知、热心、精勤、决意、勤励、不放逸也。此「拔箭〔舍诸欲〕,以行不放逸」〔之义〕。
「此世与他世,均无所愿求」者,乃不愿求此世自己之身体,不愿求他世他人之身体。不愿求此世之自己之色、受、想、行、识,不愿求他世他人之色、受、想、行、识。不愿求此世之六内处,不愿求他世之六外处。不愿求此世之人世间,不愿求他世之天世间。不愿求此世之欲世界,不愿求他世之色界、无色界。不愿求此世之欲界、色界,不愿求他世之无色界。更不愿求趣、生起、结生、有、轮回又轮转,不欲求,不乐,不冀求,不希望,不热望也。此是「此世与他〔世〕,均无所愿求」〔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二 窟八偈经之义释毕
第三 瞋怒八偈经之义释
一
(七八〇)
「一部之人人!实有瞋怒意,以言〔诽谤〕语」者,彼等之外学是有瞋怒之意、瞋恶之意、违背之意、违逆之意、害恶之意、恼害之意、瞋害之意、瞋恨之意而语不实诽谤世尊与比丘众。此是「一部之人人,实有瞋怒意,以言诽谤语」〔之义〕。
「他人〔妄信彼〕,意彼为真实,以言〔诽谤〕语」者,某处之人人信解、信赖、信彼等之外学,思彼意真实,想为真实,意为事实,想为事实,意为如实,想为如实,意为如真,想为如真,意为不颠倒,想为不颠倒而语不实〔诽谤〕世尊与比丘众。此是「他人〔妄信彼〕,思彼意真实,以言〔诽谤〕语」〔之义〕。
「牟尼不接近,所生〔诽谤〕语」〔之句中所生之语〕者,虽是不实而对世尊与比丘众「所生」、发生、起、生起,现前作彼〔诽谤〕语,于他处而起怒骂〔诽谤〕之声。此是「牟尼不接近,所生〔诽谤〕语」〔之义〕。
「牟尼」者,以智云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五一页以下参照)……不痴、择法、正见。具备彼智,达到牟那者是牟尼……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与网,此是牟尼。
近于〔诽谤〕语者,依于二原因近于〔诽谤之〕语。〔即过恶之〕作者,依作者之事而近于〔诽谤〕语。或又被〔谤〕语,有常受诽谤者,〔云:〕「我非过恶之作者」而怒,瞋恚、反抗、现怒、瞋与不愉快。近于〔诽谤〕语者,依此等二原因而近于〔诽谤之〕语。牟尼依二原因而不近于诽〔谤语〕。〔即过恶之〕不作者,依不作者之事而不近于〔诽谤〕语。或又受谤语,续被诽谤,〔云:〕「我非过恶之作者」而不现怒,不瞋恚、不反抗、不怒、瞋及不愉快。牟尼依此等二原因不近于〔诽谤〕语,不接近、不执、不执取、不住著。此是「牟尼不接近,所生〔诽谤〕语」〔之义〕。
「故牟尼何处,于无有〔心〕栽」〔之句中〕,「故」者,是是「故」,以依其理由、其因、其缘、其因缘。于牟尼心之被害,无有「心栽」(顽迷)之生。〔即〕亦无五心栽,亦无贪栽、瞋栽、痴栽之三栽,不存、不存在、不得、舍断之、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而燃烧。「于何处」者,乃亦于何处、于何、于内、于外、又于内外亦〔之义〕。此是「故牟尼何处,亦无有心栽」〔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七八一)
「己见为如何,将可以超越」者,乃「如斯我将夺回为〔释子所夺〕此利得、名声、恭敬、尊敬」,诸外学有如是见、有如是忍(思)、有如是意欲、有如是意见、有如是意乐、有如是意趣、以杀害孙陀利女普行者而谗谤诸沙门释子〔所杀〕,彼等不能超〔离〕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己意乐、己意趣也。如是对彼等恶名声能还来彼自身。如是「己见为如何,将可以超越」〔之义〕。
或又,谓「世间是常,只此为真实其他是虚妄」,如是之说者是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己意乐、己意趣如何而越、超、超越、离越耶?因何而然耶?彼于其见如是取著、正受、把取、执取、住著、缚著,信解也。如是乃「如何将可以超越己见耶」〔之义〕。谓「世间是无常……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命与身是同一……命与身是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存在且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他是虚妄」,如是之说者,如何将可以越、超、超越、离越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己意乐、己意趣耶?因何而然耶?彼于其见,如是取著、正受、把取、执取、住著、缚著、被信解也。如是乃「己见为如何,将可以超越?」〔之义〕。
「为诸欲所牵,住著意欲者」〔之句中〕,为欲所牵者,是依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而行,〔即〕被导、被运、被带去也。譬如乘象,或乘车,或乘马,或乘牛,或乘山羊,或乘羊,或乘骆驼,或乘驴马而行,而被导、被运、被带去,如是依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而行,〔即〕被导、被运、被带去也。此为欲所牵〔之义〕。
「住著意欲者」者,是住著、住立、贪著、近著、缚著于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而令信解者。此是「为〔诸〕欲所牵,住著意欲者」〔之义〕。
「〔彼〕已自完成,继续为思做」者,是为自完成,为圆满,为成高贵,为成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也。〔即〕「此〔我〕师是一切智者」,是自完成、为圆满、为最贵、为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也。〔云:〕「此法是善说。此众是善行道。此见是贤善。此行道是善施设。此道是令出(三界)者」,而为自己完成、为圆满、为高贵、为最高、最胜、最殊胜、透逸、最上、胜妙,如是〔思〕令生、令发生、令起、令生起也。此是「彼已自完成,继续为〔思〕做」〔之义〕。
「尽如其所知,应成如其言」者,是尽如其所知而应尽其言、语、说明、言说也。〔即〕「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妄」如其所知而应尽言、语、话、说明、言说也。「世间是无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非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他是虚妄」如其所知而应尽言、语、话、说明、言说也。此「尽如其所知,应成如其言」〔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七八二)
「于〔言〕所之人,自己之戒务」〔之句中〕,于者,是亦有刹帝利,亦有婆罗门,亦有毘舍,亦有首陀,亦有天,亦有人,如何容貌,如何业务,如何职分,如何阶级,如何地位,亦于如何法之具备者〔之义〕。戒与务者,(一)于戒且为务,(二)务者而有非戒。
(一)于戒且有为务者云何?于此有具戒之比丘,防护于别解脱律仪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虽于微少罪亦起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彼其时之所抑制、律仪、不犯者此是戒。所有受持此为务。依律仪之义是戒,依受持之义是务也。此云「于戒且为务」。
(二)务者而有非戒者云何?阿练若、住支、常乞食支、三衣支、次第乞食支、时后不食支、常坐不卧支、随处住支之八头陀支,此云为务而非戒。精进之受持亦云为务而非戒。〔即〕「宁使皮、腱、骨干尽,身中之肉、血令涸竭,依丈夫力势,依丈夫力,依丈夫精进,依丈夫勇猛不得应得之物者,不得令精进停止。」以策励、精勤此心。如是精进之受持云务而非戒。「无取而由诸漏至我心解脱止,我不解此结跏趺坐。」以策励、精勤此心。如是精进之受持亦云务而非戒。
然以策励、精勤此心。如是精进之受持亦云务而非戒。「无取而由诸漏我心至解脱止,我不由此座起,不下经行处,不外出精舍,不外出偏屋顶家,不外出台观,不外出平屋,不外出山窟,不外出洞穴,不外出小屋,不外出重阁,不外出楼房,不外出圆屋,不外出宝库,不外出集会所,不外出假屋,不外出树下」,以策励、精勤此心。如是精进之受持亦云务而非戒。然「于此之晨朝时,我将取得圣法,将正得,将证达,将触达,将作证」,以策励、精勤此心。如是精进之受持亦云务而非戒。然「于此正午时、于夕刻时、于初夜、于中夜、于后夜、于新月、于满月、于雨期、于冬期、于夏期、于青年期、于中年期、于老年期我将取得圣法,将正得,将证达,将触达,将作证」,以策励、精勤此心。如是为精进之受持亦云务而非戒。
「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此是「于所〔言〕之人,务自己之戒」〔之义〕。
「他之人人言,为不被质问」〔之句中〕,「他之人人」者,是诸他之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为不被质问」者,是不问、不寻、不乞,不求,不信乐也。「言」者,乃「我是住具足戒」,「住具足而务」,又「戒与务具足」,说自己之戒、或务或戒与务。又「〔我〕之生、姓、家世、丽容、财、〔吠陀之〕诵学、事业、技术、学术、博识、辩舌、又〔具足〕任何之根据」,又「〔我〕由高贵家之出家」,「由大家之出家」,「由大财产家之出家」,「由大富豪家之出家」,「〔我〕之亲戚之在家者出家者皆甚有名」,又「我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我〕是经师」,「是持律师」,「是说法师(论师)」,又「〔我〕是住阿练若者」,「是常乞食者」,「是粪扫衣者」,「是三衣者」,「是次第乞食者」,「是时后不食者」,「是常坐不卧者」,「是随处住者」。又说语、话、说明、言说:「我得初禅」、「得第二禅」、「得第三禅」、「得第四禅」、「得空无边处定」、「得识无边处定」、「得无所有处定」、「得非想非非想处定」。此是「他之人人言,为不被质问」〔之义〕。
「彼诸善巧者,言为非圣法」〔之句中〕,诸善巧者,是所有蕴善巧者、界善巧者、处善巧者、缘起善巧者、念处善巧者、正勤善巧者、神足善巧者、根善巧者、力善巧者、觉支善巧者、道善巧者、果善巧者、涅槃善巧者也。彼等善巧者,如次「言」斯言、斯语、斯话、斯说明、斯言说。〔即〕「此是非圣法,此非圣者之法」;「此是愚者之法,此非贤者之法」;「此是不善人之法,此非善人之法」。此乃言:「彼诸善巧者,言为非圣法」〔之义〕。
「以〔及〕于自己,若有自言者」〔之句中〕,我云自己。「自言」者,是自己言自己也。〔即〕「我住具足戒」,「具足住务」,「戒与务具足」,又「〔我〕之生、姓、家世、丽容、财、〔吠陀之〕诵学、事业、技术、学术、博学、辩舌又我〔有具足〕任何之根据」,又「〔我〕是由高贵之家出家」、「由大家之出家」、「由大财产家之出家」、「由大富豪家之出家」,「〔我〕亲戚之在家者出家者皆是甚有名」,又「我已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我是经师」,「是持律师」,「是说法师」,又「〔我〕是住阿兰若者」,「是常乞食者」,「是粪扫衣者」,「是三衣者」,「是次第乞食者」,「是时后不食者」,「是常坐不卧者」,「是随处住者」,又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我是得初禅」、「得第二禅」、「得第三禅」、「得第四禅」、「得空无边处定」、「得识无边处定」、「得无所有处定」、「得非想非非想处定。」此是「以〔及〕于自己,若有自言者」〔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八三)
「又为静寂故,比丘自寂灭」〔之句中〕,「寂」者,乃贪之寂故为寂,乃瞋之寂故为寂,乃痴之寂故为寂。于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寂故,寂止故,寂静故,烧尽故,消灭故,离去故,安息故,于寂、寂静、消灭、安息也。此为寂。
比丘者,七法之破坏故是为比丘。〔即〕:(一)破坏有身见,(二)破坏疑,(三)破坏戒禁取,(四)破坏贪,(五)破坏瞋,(六)破坏痴,(七)破坏慢。彼破坏杂染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赍未来之生老死之诸恶不善法。
世尊宣示:
「又为静寂故,比丘自寂灭」〔之句中自寂灭〕者,乃贪之消灭故、瞋之消灭故、痴之消灭故,于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消灭故而自寂灭。此是「又为静寂故,比丘自寂灭」〔之义〕。
「我之为如是,无夸于诸戒」〔之句中〕,「我之为如是」谓〔字之用法〕乃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著、句之次第。此「我乃如是」〔之义〕。「无夸于诸戒」者,此处一类者乃夸、夸言。〔即〕彼夸、夸言:「我住具足戒」,「我乃具足而务」,「我具足戒与务」。又夸、夸言:「我之生、姓、家世、丽容……乃至(八二页参照)……得非想非非想定。」如是不夸、不夸言、以远夸、离、离去、出离、弃遣、离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我之为如是,无夸于诸戒」〔之义〕。
「彼诸善巧者,乃言〔诸〕圣法」〔之句中〕,诸善巧者者,是所有蕴善巧者、界善巧者、处善巧者、缘起善巧者、念处善巧者、正勤善巧者、神足善巧者、根善巧者、力善巧者、觉支善巧者、道善巧者、果善巧者、涅槃善巧者也。彼等诸善巧者如次「言」。〔即〕如是言、斯语、斯说明、斯言说:「此是圣者之法,此非非圣者之法」。「此是贤者之法,此非愚者之法」,「此是善人之法,此非不善人之法」。此是「彼诸善巧者,乃言〔诸〕圣法」〔之义〕。
「世间任何处,彼无〔烦恼〕增」〔之句中〕,「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增盛」者,是贪增盛、瞋增盛、痴增盛、慢增盛、见增盛、烦恼增盛、业增盛之七增盛也。于彼无此等之增盛,不存、不存在、不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依智火而烧之。「任何处」者,是无论何处、何、任何、内、外、又内外。「世间」者,乃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此是「世间任何处,彼无〔烦恼〕增」〔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七八四)
「〔不净白〕诸法,〔以此〕为徧计,造作且重视,〔如是〕处之人」〔之句中〕,徧计者是爱徧计与见徧计之二徧计……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徧计……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见徧计。造作者,是造作种种之造作、行作、设立,此是造作。或者是为无常〔法〕、有为〔法〕、缘生法、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此亦为造作(有为)。「处之人」者是恶见者。「诸法」乃云六十二见。此是〔云〕「不净白诸法,有此为徧计,造作且重视,〔如是〕处之人」〔之义〕。
「有不净白〔诸法〕而要重视〔彼〕〔之句中〕,重视者,是爱重视与见重视之二重视……」……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重视……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重视。彼不舍断爱重视,不舍遣见重视。彼不舍断爱重视,不舍遣见重视故,彼乃重视行渴爱与(恶)见。以渴爱为幢幡,以渴爱为旗帜,以渴爱为主,以(恶)见为幢幡,以见为旗帜,以见为主,亦随行渴爱与(恶)见。此是「重视」〔之义〕。「有」者,是有、存在、所得。不净白者,是不净白、不净洁、不徧净、已杂染、能杂染也。此是「不净白诸法有而重视彼」〔之义〕。
「彼自己之见,以见于功德」〔之句中〕,彼自己〔之见〕者,乃于彼自己之中。云恶见为自己。于自己之见以见(一)现世之功德与见(二)来世功德之二功德。
(一)见于现世之功德者云何?或若有有见师者,有诸弟子奉彼见。诸弟子恭敬、尊重、尊敬、奉事,敬重有斯见之师。依其因缘〔彼等依信者等〕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此是「见于现世之功德」。
(二)见于来世之功德者云何?此见确〔人人〕至龙界、金翅鸟界、夜叉界、阿修罗界、犍闼婆界、大王界、帝释界、梵天界或天界。此见确〔人人〕至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依此见成〔人人〕为净、为清净、为徧净、为脱、解脱、徧脱。依此见我为净、为清净、为徧净、脱、解脱、徧解脱期待未来之果。此是见于来世之功德。
于自己之见〔彼〕见、观、眺、省思、普观此等之二功德,此是「彼自己之〔见〕,以见于功德」〔之义〕。
「缘彼动(妄见),依止于虚寂」〔之句中于寂者〕(一)究竟寂,(二)彼分寂,(三)世俗寂之三寂。
(一)究竟寂者云何?乃云究竟寂是不死(甘露)、涅槃。即所有一切行之止、一切依之舍遣、渴爱之尽灭、离贪、灭、涅槃。此是究竟寂。
(二)彼分寂者云何?于初禅入定者乃诸盖寂,于第二禅入定者乃寻、伺寂,于第三禅入定者乃喜寂,于第四禅入定者乃乐、苦寂,于空无边处入定者乃色想、有对想、种种想寂,于识无边处入定者乃空无边处想寂,于无所有处入定者是识无边处想寂,于非想非非想处入定者乃无所有处想寂。此是彼分寂。
(三)世俗寂者云何?云世俗寂是六十二之恶见、见寂。而于此〔本偈之〕义意味,寂是世俗寂。
「缘彼动(妄见),依止于虚寂」者,是动寂、散动寂、摇寂、动转寂、冲系寂、计寂、徧计寂、无常、有为、缘生〔法〕、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寂,依止于著、系著、近著、缚著,信解。此是「缘彼动,依止于虚寂」〔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七八五)
「离越见住著,实属为不易」〔之句中〕,见住著者,以「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之住著执取是见住著。以「世间是无常」,「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命与身是同一」,「命与身是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存在,且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之住著执取是见住著。此是「见住著」。「离越实属为不易」者,乃越过难、度难、越度难、超越难、离越难。此是「离越见住著,实属为不易」〔之义〕。
「取著对诸法,确知为取著」〔之句中〕。所谓「对于诸法」者,是对于六十二恶见。「确知」者,是确知、决择、思择、考量、度知、辨知、明暸也。「取著」者,对于诸住著之制限取、一分取、胜妙取、部分取、综合取。〔即诸住著见〕者,「此是真实、如理、如实、事实、如真、不颠倒」而取、执取、住著、缚著、令信解。此是「取著对诸法,确知为取著」〔之义〕。
「故诸〔有情〕人,彼等在住著」〔之句中〕,「故」者,是故也于彼之理由、其因、其缘、其因缘。「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彼等在住著」者,是彼等于见住著〔之义〕。此是「故诸〔有情〕人,彼等在住著」〔之义〕。
「〔正〕法为放弃,诸法又取著」〔之句中〕,放弃者,依二理由而放弃,〔即〕(一)依他之中伤而放弃。又(二)为不能〔成就〕而放弃。
(一)依他之中伤而放弃者云何?他人:「彼之师不是一切知者,〔彼之〕法是不善说、〔彼之〕众是不善行道;〔彼之〕见非是贤善,〔彼之〕行道非善施设,〔彼之〕道无能出三界。于彼处无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或徧脱。于其处无有净、为清净、为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教〕是劣、劣贱、下劣、卑贱、劣小、是小也。」如是他为中伤。如是受中伤而放弃师,放弃法说,放弃众,放弃见,放弃行道,放弃道者。如乃「依他之中伤而放弃」。
(二)不能〔成就〕而放弃者云何?乃不能〔成就〕戒而放弃戒,不能〔成就〕务而放弃务,不能〔成就〕戒与务而放弃戒、务。如是乃为「不能〔成就〕而放弃」。
又「取著法」者,乃执师、执法说、执众、执见、执行道、执著、执果、执取、住著也。此是「放弃正法,又取著诸法」〔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七八六)
「何处之世间,实有除遣者,对种种之有,无徧计之见」〔之句中〕,「除遣者」,乃云慧是除遣。即所有慧是知解、思择、简择、择法、观察、思察、省察、贤明、善巧、巧妙、辨别、思念、普观、广〔慧〕、慧、导者、观(毘钵舍那)、正知、鞭、慧、慧根、慧力、慧刀、慧殿、慧明、慧光、慧灯、慧宝、不痴、择法、正见也。
由何而云慧是除遣耶?由彼慧而除遣身恶行、洗、洗扫、洗除;除遣语恶行、洗、洗扫、洗除;除遣意恶行、洗、洗扫、洗除;除遣贪、洗、洗扫、洗除;除遣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洗、洗扫、洗除也;由此云慧是除遣。或又由正见而除遣邪见、洗、洗扫、洗除;由正思惟而除遣邪思惟、洗、洗扫、洗除;由正语而除遣邪语、洗、洗扫、洗除;由正业而除遣邪业、洗、洗扫、洗除;由正命而除遣邪命、洗、洗扫、洗除;由正精进而除遣邪精进、洗、洗扫、洗除;由正定而除遣邪定、洗、洗扫、洗除;由正智而除遣邪智、洗、洗扫、洗除;由正解脱而除遣邪解脱、洗、洗扫、洗除;或又由八支圣道而除遣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洗、洗扫、洗除也。
阿罗汉具此等之除遣法,正具、达、正达、成、正成、具备。故阿罗汉是除遣者。彼乃除遣贪,除遣恶,除遣烦恼,除遣热恼,故是除遣者。
「何处之」者,是何处也,何(哪),何之(哪一个)〔之义〕。「亦世间」者,乃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也是〔世间〕。「徧计」者,是爱徧计与见徧计之二徧计……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徧计……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徧计。「对种种之有」者,对于种种之有是业有、再有〔之义〕。〔即〕是于欲有对业有,于欲有对再有,于色有对业有,于色有对再有,于无色有对业有,于无色有对再有〔之义〕,是对于再三之有、再三之趣、再三之生起、再三之结生、再三身体发生〔之义〕。
「何处之世间,实有除遣者,对种种之有,无徧计之见」者,于除遣者虽于任何处之世间,对于种种之有计,无徧计、行作、设立之见,〔如是〕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何处之世间,实有除遣者,对种种之有,无徧计之见」〔之义〕。
「除遣者,是舍断谄与慢」〔之句中〕,以欺瞒行为言谄,于此某者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以恶欲之为隐蔽此。〔即〕愿「勿知我〔恶〕事」,思惟「勿知我恶事」,以隐蔽手段之语而语「勿知我〔恶〕事」,以身努力「勿知我恶事」。如是所有谄、谄曲、夸大、欺瞒、伪善、虚伪、蔽恶、诡诈、诈欺、隐匿、隐蔽、不明示、不显示、隐闭、恶行为,此是言谄。
「慢」者,(一)有一种之慢,〔即〕所有心之高贡。(二)有二种之慢,〔即〕称扬自己之慢与贬下其他之慢。(三)有三种之慢,〔即〕我是殊胜之慢,我是等之慢,我是劣之慢。(四)有四种之慢,〔即〕由利得而生慢,由名声而生慢,由称赞而生慢,由乐而生慢。(五)有五种之慢,〔即〕我乃得可意之色而生慢,我得可意之声、香、味、触而生慢。(六)有六种之慢,〔即〕由眼之具足而生慢,由耳之具足、鼻之具足、舌之具足、身之具足、意之具足而生慢。(七)有七种之慢,〔即〕是慢、过慢、慢过慢、卑慢、增上慢、我慢、邪慢。(八)有八种之慢,〔即〕由利得而生慢,由不利得而生卑慢,由名声而生慢,由不名声而生卑慢,由称赞而生慢,由讥訾而生卑慢,〔由乐而生慢,由苦而生卑慢〕。(九)有九种之慢,〔即〕胜者之「我胜」之慢,胜者之「我等」之慢,胜者之「我劣」之慢,等者之「我胜」之慢,等者之「我等」之慢,等者之「我劣」之慢,劣者之「我胜」之慢,劣者之「我等」之慢,劣者之「我劣」之慢。(十)有十种之慢,〔即〕于此某者之生、姓、家世、丽容、财、〔吠陀之〕诵学、事业、技术、学术、博识、辩舌又依任何之根据而生慢。如是所有慢、慢心、高慢、高贡、高举、〔心之〕幢幡、傲慢、心之旗帜,此是言慢。
「〔身为〕除遣者,舍断谄与慢」者,乃除遣者舍断谄与慢,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此是「〔身为〕除遣者,舍断谄与慢」〔之义〕。
「彼既无近著,何将赴〔轮回〕」〔之句中〕,近著者,是爱近著与见近著之二近著……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近著……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近著。彼舍断爱近著,舍遣见近著也。舍断爱近著,舍遣见近著故,无近著之彼,何有贪可行所染!何有瞋可行怒!何有痴可行昏迷!何有慢可行结缚!何有见可行执取!何有掉举可行散乱!何有疑可行不决定!何有随眠可行强力!彼等是舍断诸行。诸行之舍断故何有行〔诸〕趣!何有可成地狱有情、畜生、饿鬼、人、天、有色者、无色者、有想者、无想者又非想非非想者!彼无因、无缘、无原因何有可行于〔轮回〕?此是「彼既无近著,何将赴轮回」〔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七八七)
「近著者是受,诸〔烦恼〕法语」〔之句中〕,近著者,是爱近著与见近著之二近著……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近著……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近著。彼不舍断爱近著,不舍遣见近著,不舍断爱近著,不舍遣见近著故,〔彼〕以受诸〔烦恼〕法之语。〔即〕「为〔贪〕所染」,「〔以瞋〕而怒」,「〔以痴〕而昏迷」,「为〔慢〕所结缚」,「〔以见〕而执取」,「〔以掉举〕而散乱」,「〔以疑〕而不决定」,又「〔以随眠〕成强力」,〔受如所说种种之语〕。〔又彼〕不舍断诸行,不舍断诸行故受〔诸〕趣之语:〔即〕「〔彼〕是成地狱有情」、「成畜生」、「成饿鬼」、「成人」、「成天」、「成有色者」、「成无色者」、「成有想者」、「成无想者」、又「成为非想非非想者」〔受如说诸趣之语〕,近于〔语〕,执〔语〕、执取、住著。此是「近著者是受诸〔烦恼〕法语」〔之义〕。
「若不近著者,岂可云何〔语〕」〔之句中〕,近著者,是爱近著与见近著之二近著……乃至……此是爱近著……乃至……此是见近著。彼舍断爱近著,舍遣见近著,舍断爱近著,舍遣见近著故,〔彼是不近著者〕。〔其〕不近著者者岂可说有何贪所染!岂可说有何瞋所怒!岂可说有何疑所昏迷!岂可说有慢所结缚!岂可说有何见之执取!岂可说有何掉举之散乱!岂可说有何疑之不决定!又岂可说有何随眠之强力!〔彼〕舍断彼等诸行。舍断诸行故岂可说有何诸趣之语!〔即〕「彼是地狱有情」……乃至(前面参照)……又「成非想非非想者」〔焉可说有如说语〕?彼无因、无缘、无原因焉可说有伺,焉何可话、焉何可说明,焉何可言说〔彼烦恼诸趣〕!此是「若不近著者,岂可云何语」〔之义〕。
「盖〔如是〕于彼,无有我非我」者,〔于彼〕无谓「我」之常见,无谓「非我」之断见。无谓我之已取,无谓非我之当脱。于有已取者有当脱,于有当脱者有已取。阿罗汉超越取、脱,离越增、灭。彼已成〔梵行〕,〔所作〕已辨……乃至……于彼无再有。此是「盖〔如是〕于彼,无有我非我」〔之义〕。
「彼今于此处,舍遣一切见」者,彼舍断六十二恶见、断绝、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彼于此遣一切之恶见、除遣、弃遣、舍断、除去、灭除、令之灭无。此是「彼今于此处,舍遣一切见」〔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三 瞋怒八偈经之义释毕
第四 净八偈之义释
一
(七八八)
「我见第一无病净」〔之句中〕,我见净者,是我见净、覩净、眺净、省思净、普观净〔云义〕。第一无病者,是达第一之无病,达于安隐,达于救护所,达于避难所,达于归依所,达于究极,达于无畏,达于无死,达于不死(甘露),达于涅槃〔之义〕。此是「我见第一无病净」〔之义〕。
「由彼之见有正净」者,于人以眼识见色,而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人由〔见〕而净、成清净、成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由彼之见有正净」〔之义〕。
「斯续知解第一知」者,如是继续知解、了知、识知、别知、通达,「此〔之见〕是『第一』、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是云知、识、考量、度知、辨知、明暸也。此是「斯续知解第一知」〔之义〕。
「净观者见智为解」〔之句中〕,在观净者是「净观者」。「见智为解」,以眼识见色以智之解,解为道,解为路,解为三界之出脱。此是「净观者见智为解」〔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七八九)
「若由见人若有净」者,以眼识见色,若于人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是人(由此)而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之义〕。此是「若由见人若有净」〔之义〕。
「又由智彼舍断苦」者,以眼识见色,若人舍断生苦、舍断老苦、舍断病苦、舍断死苦、舍断悲愁苦忧恼之苦者,〔谓此义〕也。此是「又由智彼舍断苦」〔之义〕。
「圣道以外彼有依者净」者,是依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八支圣道以外其他之不净道、邪行道、不出路而彼人乃净之、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之〔之义〕。「有依者」者,乃有贪者、有瞋者、有痴者、有慢者、有渴爱者、有见者、有烦恼者、有取者也。此是由圣道以外〔彼有依者〕可净〔之义〕。
「言实斯说彼〔邪〕见者」者,言彼人如是见〔者〕。〔即〕如是此人是邪见者、颠倒见者也。「斯说」〔彼〕者,是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者也。〔即〕「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以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者也。「世间是无常」,「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命与身是同一」,「命与身是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存在且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以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者也。此是「实斯说彼〔邪〕见者」〔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婆罗门是漏尽者,〔圣道〕以外之见闻,于觉而于戒于务,〔拒外七法〕不言净」〔之句中〕,「不」者,是否定。婆罗门者乃拒外七法故是为婆罗门。〔即〕拒外有身见,拒外疑,拒外戒禁取,拒外贪,拒外瞋,拒外痴,拒外慢。彼杂染而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于拒外未来应赍生老死之诸恶不善法。
世尊宣示:「汝萨毘耶!
「婆罗门不言〔圣道〕以外之净」者,婆罗门是不言、不语、不说明、不言说由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八支圣道以外其他之不净道、邪行道、不出路之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婆罗门不言〔圣道〕以外之净」〔之义〕。
于「觉见闻、戒、务」〔之句中〕,「见」,有一类沙门、婆罗门为「依见而有净」。彼等见某种之色解为吉祥,见某种之色解为不吉。
云何见色解为吉祥耶?彼等于早晨起,出而见有吉瑞诸色。〔即〕见风鸟,珍奇威鲁瓦(美丽)树之嫩芽,见孕妇,见幼儿乘于肩上而行者,见满水瓮,见赤鱼,见良马,见良马〔牵〕车,见牡羊,见褐色之牛。见如是类之物解为吉祥。
云何见色解为不吉耶?〔彼等于早晨起而出〕见米谷之山堆,见生酥之瓮,见空瓮,见俳优,见裸形之沙门,见驴马,见乘驴马〔而行〕,见有偏载之驾兽,见只眼者,见手痿者,见足痿者,见半身之麻痺者,见老人,见病人,见死人。见如是类者解为不吉。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见有净者」。彼等由见而解为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也。
〔次之闻〕者,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闻而有净」。彼等或闻声解为吉祥或闻声解为不吉。
云何闻声解为吉祥耶?彼等早晨起而出闻有吉瑞诸声。〔即〕如闻「荣」、「满」、「妙」、「无忧」、「喜意」、「吉辰」、「吉祥」、「圣妙」、「妙荣」类之声,解为吉祥。
云何闻声解为不吉耶?〔彼等早晨起而出〕如闻「只眼者」、「手痿者」、「足痿者」、「半身麻痺者」、「老人」、「病人」、「死人」、「切断」、「破坏」、「烧失」、「灭亡」、「非有」类之声解为不吉。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闻而为有净者」。彼等解为由闻而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
〔次之戒〕者,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戒而成净」。彼等解唯依于戒,唯依于自制,唯依于律仪,唯依于不犯而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
〔异学〕沙门文荼子如是言:「工匠!我若具备四法者,具足善,有第一善,达最上之得达,为不能胜之沙门。云何为四?居士!于此不行身恶业,不语恶语,不思惟恶思惟,不令生活恶命。工匠!若我具备此等四法者,具足善,有第一善,达于最上之得达,为不能胜之沙门。」如是乃「由戒而有净」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解唯依于戒,唯依自制,唯依律仪,依不犯而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
〔次之务者〕,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务而有净」。彼等无论是象务者、马务者、牛务者、鸡务者、鸦务者、世天〔力士〕务者、力天〔力士〕务者、满贤〔夜叉〕务者、珠贤〔夜叉〕务者、火务者、龙务者、金翅鸟务者、夜叉务者、阿修罗务者、犍达婆务者、大王务者、月务者、太阳务者、帝释务者、梵天务者、天务者、方务者。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务而为有净者」。〔彼等〕解由彼务而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
〔次之〔触〕觉者〕,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觉而有净」。彼等早晨起而出摩触地,摩触绿〔草〕,摩触牛粪,摩触龟,摩触〔铁〕板,摩触胡麻之货,噉吉兆之胡麻,涂吉兆之油,嚼吉兆之杨枝,以吉兆之粘土〔洗粉〕沐浴,衣吉兆之服,卷吉兆之头襟。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觉而有净者」。〔彼等〕解为由觉而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
「婆罗门于〔圣道〕以外之见、闻戒、务觉不言净」者,婆罗门虽由见净而不言净,由闻净而不言净,由戒净而不言净,由务净而不言净,由觉净而不言净,乃云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之义〕。此是「婆罗门于圣道以外之见、闻、戒、务、觉不言净」〔之义〕。
「〔彼〕不染著于善恶」〔之句中〕,所有三界之善行云是善(福)。一切之不善云是恶(非福)。〔彼〕善(福)行、恶(非福)行、不动行亦〔皆〕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如是于善于恶亦不著、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出离、弃遣、解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彼〕不染著于善恶」〔之义〕。
「舍自己于此世不行〔善恶〕」〔之句中〕,舍己者,是舍自己之见。舍自己是舍执。舍自己者,由是渴爱、〔恶〕见而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彼一切物舍之、脱、舍断、舍遣也。「于此世不行〔善恶〕」,不论善〔福〕行、恶〔非福〕行、不动行亦〔皆〕不行、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此是「于此世不行〔善恶〕」〔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九一)
「舍前之师等,依止后师等」者,舍前之师以依止后之师,是舍前之法说,依止后之法说,舍前之众,依止后之众,舍前之见,依止后之见,舍前之行道,依止后之行道,令依存、系著、近著,缚著、信解也。此是「舍前而依止后」〔之义〕。
「从动贪诸人,无有度著事」〔之句中〕,渴爱谓动〔贪〕。即所有贪、染贪……(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也。从动〔贪诸人〕者,是从于动〔贪〕,从行于动〔贪〕,动〔贪〕之散在,沈于动〔贪〕,没,被打胜,心被夺〔诸人〕也。无有度著者,乃无度贪著、瞋著、痴著、慢著、见著、烦恼著、恶行著,无越度、无度过、无超越、无离越也。此是「从动〔贪〕诸人,无有度著事」〔之义〕。
「彼等之把捉,取又要放弃」者,(一)取师离彼而取他师。(一)取法说离彼而取他之法说。(一)取众离彼而取他众。(一)取见离彼而取他见。(一)取行道离彼而取他之行道。(一)取道离彼而取他道。取而离,取持而放弃。此是「彼等为把捉,取又要放弃」〔之义〕。
「如猿之把枝,放他取面前」者,譬如猕猴游于森林,把捉一枝放彼而把捉他枝,又放彼枝而把捉他枝,如是一般之沙门、婆罗门放把捉一般之诸恶见,取持而放弃。此是「如猿之把枝,放他取面前」〔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七九二)
「人令诸务自受持」〔之句中〕,「令自受持」者,是令自己受持。「诸务」者,是象务、马务、牛务、鸡务、鸦务、世天(力士)务、力天(力士)务、满贤〔夜叉〕务、珠贤〔夜叉〕务、火务、龙务、金翅鸟务、夜叉务、阿修罗务、〔犍闼婆务、大王务、月务、太阳务、帝释务、梵天务、天务〕、方务也。持〔彼等诸务〕令正持、取、正取、执、执取、住著也。「人」者,是有情、人……乃至(四页参照)……摩奴所生者。此是「人令诸务自受持」〔之义〕。
「彼此著想〔至师等〕」者,是由师至师,由法说至法说,由众至众,由见至见,由行道至行道,由道至道也。「著想」者,是著于欲想、恚想、害想、见想,而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譬如,壁钉又著吊钩物品,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如是著于欲想、恚想、害想、见想,令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也。此是「彼此著想至〔师等〕」〔之义〕。
「智者吠陀(智)证知法」〔之句中〕,「智者」,乃智者、明解者、有智者、有觉者、辨智者、慧者也。「吠陀」者,是于四〔沙门〕道为智、慧、慧根、慧力、择法觉支、观慧、观〔毘钵舍那〕、正见也。〔智者〕是依彼等吠陀而到生老死之终边,达于终边,到于终点,达于终点,到于究竟,达于究竟,到于最终,达于最终,到于救护所,达于救护所,到于避难所,达于避难所,到于归依所,达于归依所,到于无畏,达于无畏,到于无死,达于无死,到于不死(甘露),达于不死,到于涅槃,达于涅槃也。又到吠陀(诸受)之终边故吠陀通达者。由到于吠陀(诸受)终边故吠陀通达者。知七法故是吠陀通达者。〔即〕知有身见,知疑,知戒禁取,知〔贪〕,知瞋,知痴,知慢也。彼杂染而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应赍未来之生老死,而诸恶不善法。
世尊宣示:「汝萨毘耶!
「智者吠陀证知法」者,是解法、现解也。〔即〕解法、现解一切行是无常之法,解法、现解一切行是苦,解法、现解一切法是无我法,解法、现解缘于无明而有行,解法、现解缘行而有识。解法、现解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之法。解法、现解无明灭故而行灭。解法、现解行灭故而识灭,解法、现解识灭故而名色灭、名色灭故而六处灭、六处灭故而触灭、触灭故而受灭、受灭故而爱灭、爱灭故而取灭、取灭故而有灭、有灭故而生灭、生灭故而老死之法灭也。解法、现解此是苦之法。解法、现解此是苦之集、此是苦之灭、此是至苦之灭道法。解法、现解此是漏法,此漏之集、此是漏之灭、此至漏灭之道法。解法、现解此等之法是应令知通之法,解法、现解此等之法应令徧知,此等之法应令舍断,此等之法应令修习,此等之法应令作证之法。解法、现解六触处之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之法。解法、现解五取蕴之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之法。解法、现解四大种之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之法。解、现解所有集之法皆是此灭法之法。此「智者吠陀证知法」〔之义〕。
「广慧无至彼此事」者,乃无由师至师,无由法说至法说,无由众至众,无由见至见,无由行道至行道,无由道至道也。「广慧」者,是大慧、博慧、疾慧、速慧、利慧、择慧〔之义〕。以地云广,具备彼等于地之广大、扩大慧也。此是「广慧无至彼此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七九三)
「于一切法见闻觉于一切诸法〔烦恼〕军」〔之句中〕,军者,是魔军。即,身恶行是魔军,语恶行是魔军,意恶行是魔军,贪是魔军,瞋是魔军,痴是魔军,忿恨……乃至(一四页参照)……一切不善行是魔军。即世尊斯宣示:
由四〔沙门〕道胜、打胜一切之魔军、胜一切敌对之烦恼,破〔此〕,摧破,令溃走故,彼能破〔烦恼〕军也。彼于见者而破军,于闻者而破军,于觉者而破军,于识者而破军也。此是「于一切法见闻觉之一切诸法彼已能破军」〔之义〕。
「开行彼〔烦恼之蔽〕斯见者」〔之句中谓「彼斯见者」者〕,是彼斯净见者、清净见者、徧净见者、净白见者、徧白见者也。或又乃净见、清净见、徧净见、净白见、徧白见也。「开」者,是如云渴爱蔽、烦恼蔽、无明蔽,开彼等诸蔽,而摧破之、害破、破损、舍断、断绝、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起、以智火能烧之。「行」者,是行、行作、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也。此是「开行〔烦恼之蔽〕斯见者」〔之义〕。
「何于此世〔妄想〕分别」〔之句中〕,分别者,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分别……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分别,彼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也。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有何「贪可染」而分别焉!有何「瞋可怒」而分别焉!有何「痴可昏昧」而分别焉!有何「慢可结缚」而分别焉!有何「见可执取」而分别焉!有何「掉举可散乱」而分别焉!有何「疑不决定」而分别焉!有何「随眠可强力」而分别焉!彼等已舍断诸行,诸行之舍断故有何〔诸〕趣可去。〔何有〕地狱有情、畜生、饿鬼、人、天、有色者、无色者、有想者、无想者又非想非非想者可成焉!无其因、无缘、无原因何有计度而分别焉!岂非陷于分别耶!「于此世」者,是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也。此是「何于此世〔有〕妄〔想〕分别」〔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七九四)
「〔诸漏尽者于诸法〕,不与分别不重视」〔之句中〕,「分别」者,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分别……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分别。彼等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不〔计度〕爱分别又见分别,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此是「不分别」〔之义〕。「不重视」者,有爱重视与见重视之二重视……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重视……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重视。彼等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故,不重视渴爱〔恶〕见而行。不以渴爱为幢幡,不以渴爱为旗帜,不以渴爱为主,不以〔恶〕见为幢幡,不以〔恶〕见为旗帜,不以〔恶〕见为主,不从渴爱、恶见而行。此是「不分别不重视」〔之义〕。
「彼等〔对于此世间〕,不言成为究竟净」,〔彼等「不言」世间之〕「究竟净」、轮回净、不作见、常说、不语、不说、不说明、不言说。此是「彼等不言成为究竟净」〔之义〕。
「彼等〔于此之〕被系,所取系著须放弃」〔之句中〕,「系」者,是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真实住著身系之四系。对自己见之贪是贪欲身系,对他人语之瞋害、不合意是瞋恚身系,自己之戒、务、取著于戒、务是戒禁取身系,自己之见为真实而住著者是真实住著身系。
由何而云取系耶?由彼等四系而取、取著、执、执取、住著色,以取、取著、执、执取、住著受、想、行、识、趣、生起、结生、有、轮回、轮转。由彼而言为取系。
「放弃」者,弃遣、放弃〔四〕系。或又放弃、振落系、结系、系缚、缚、结缚、缚著、悬、悬著、碍著之〔四〕系。譬如〔驾兽〕放弃〔离轭〕令转覆所轭著之驾车、荷车、战车,如是乃云放弃、振落、系、系缚、缚、结缚、缚著,悬、悬著、碍著〔四〕系〔之义〕。此是「彼等〔于此之〕被系,所取系著须放弃」〔之义〕。
「虽于世间任何处,不作任何之意欲」〔之句中〕,渴爱云为意欲。即是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也。不作意欲是不作望,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任何处」者,是亦为何处、何、任何、内、外、内外也。「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乃至(一〇页参照)……于处世间。此是「虽于世间任何处,不作任何之意欲」〔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七九五)
「婆罗门越〔烦恼〕界,已知已见无执取」〔之句中〕,界者,是四界也。〔即〕(一)有身见、疑、戒禁取、见随眠、疑随眠及其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一界。(二)是麤之欲贪结、瞋恚结、麤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其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二界。(三)是微俱之欲食结、瞋恚结、微俱之欲食随眠、瞋恚随眠及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三界。(四)是色贪、无色贪、慢、悼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及其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四界。由〔须陀洹乃至阿罗汉〕之四圣道,越、超越、离越此等之四界故,言彼为「越界」。「婆罗门」者,拒外七法故是为婆罗门……乃至(一〇四页以下参照)……无依止者此云「婆罗门」。「于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已知」者,以他心智已知,又以宿命随念智已知也。「已见」者,是以肉眼又以天眼已见。此是「婆罗门越界,已知已见而无彼」〔之义〕。「执取」者,是「此第一、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之彼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也。「无」者,是无也,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被舍断、被正断、寂灭、安息、不能生起,以智火烧之也。此是「婆罗门越〔烦恼〕界,已知已见无执取」〔之义〕。
「向贪离贪已无贪」〔之句中〕,「向贪之贪」者,是对五种欲所有之贪、贪求、贪觅、昏迷、缚著、悬、悬著、碍著。「离贪之贪」者,是对色界、无色界定所有之贪、贪求、贪觅、昏迷、缚著、悬、悬著、碍著。「向贪离贪已无贪」者,是无论欲贪、色贪、无色贪亦皆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再〕生起。此是「向贪离贪已无贪」〔之义〕。
「彼为第一无执取」〔之句中〕,「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于彼「此第一、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之无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之事。「无」是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被舍断、被正断、寂灭、安息、不能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彼为第一无执取」〔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四 净八偈经之义释毕
第五 第一八偈经之义释
一
(七九六)
「徧住〔自〕诸见第一」者,有恶见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以六十二恶见之任何恶见,以「此是第一,是最高,是最胜,是最殊胜,是秀逸,是最上,是胜妙」而执、执著、执受、执取、住著、住于各自之见而共住、居住、徧住。譬如在家者住于家有罪者住于罪,有烦恼者住于烦恼,如是有恶见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以六十二恶见之任何之恶见,以「此是第一,是最高,是最胜,是最殊胜,是秀逸,是最上,是胜妙」而执、执著,执受,执取,住著,住于各自之见而共住、居住、徧住。此是「徧住〔各自〕诸见第一」〔之义〕。
「其人于世为最上」〔之句中〕,「彼」者,是其也。「为最上」者,乃为最上、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也。此师乃为一切知者,以师为最上,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此法是善说,此众是善行道,此见是贤善,此行道是善施设,此道能令出〔三界〕者,〔其等〕是最上,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起、生起〔最上之思考〕。「人」者,是有情、人……乃至(三页参照)……摩奴所生者。「于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乃至(一〇页参照)……于处世间也。此是「其人于世为最上」〔之义〕。
「言此外者皆是劣」者,是以弃、投弃、弃舍自己之师、法说、众、见、行道、道以外他之一切教说。〔即〕彼师非一切知者,法不是善说,众不是善行道,见非贤善,行道乃非善施设,道不出三界,于此处无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者,于其处不成净、不成清净、不成徧净、不脱、不解脱、不徧脱、〔彼〕「是劣」,是贱劣,是下劣,是卑贱,是劣小,是小而如是言,如是语,如是话,如是说明,如是言说。此是「言此外者皆是劣」〔之义〕。
「故无离越于诤论」者,「故」者,是于其理由、其因、其缘、其因缘、不离越、不越度、不超越见之斗争、见之口论、见之异执、见之诤论、见之确执。此是「故无离越于诤论」〔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七九七)
「所有自己见闻戒,彼见功德务与觉」〔之句中〕,「所有自己」者,是于所有之自己。云恶见为自己。于自己之见:(一)现世之功德(二)来世功德之二功德。
(一)见于现世之功德者云何?或有有见之师者,乃有奉其见之诸弟子。诸弟子恭敬、尊重、尊敬、奉事、敬重有斯见之师。由其因缘而〔由彼等信者等〕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此是「见于现世之功德」。
(二)见于来世之功德者云何?「此之见确令〔人人〕至龙界、金翅鸟界、夜叉界、阿修罗界、犍闼婆界、大王界、帝释界、梵天界或天界。此见确令〔人人〕至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由此见而〔人人〕成净、清净,成徧净、脱、解脱、徧脱。由此见而我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而期待未来之果。此是「见于来世之功德」。
于自己之见彼等见此等之二功德。于见净亦见二功德,于闻净亦见二功德,于戒净亦见二功德,于务净亦见二功德,于觉净亦见二功德。〔即〕现世之功德与来世之功德。
(一)于觉净现世之功德者云何?或如有有见之师,有奉彼见之诸弟子……乃至(前页参照)……此于觉净现世之功德。
(二)于觉净来世之功德者云何?此之见确令〔人人〕至龙界……乃至(前页参照)……此于觉净来世之功德。于觉净〔彼〕亦见、覩、眺、省思、普观此等之二功德。此是「所有自己见闻戒,彼见功德务与觉」〔之义〕。
「彼只执取于其处」〔之句中〕,「彼只」者,是彼恶见也。「其处」者,乃于己见、己忍、己意欲、己意见。「执取」者,乃执、执受、执著、执取、住著「此是第一、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也。此是「彼只执取于其处」〔之义〕。
「见他一切为贱劣」者,乃见、覩、眺、省思、普观「他之」师、法说、众、见、行道、道是劣,是贱劣、是下劣、是卑贱、是劣小、是小。此「见他一切为贱劣」〔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七九八)
「诸善巧者言,彼亦为有系」〔之句中〕,「诸善巧者」,乃所有蕴善巧者、界善巧者、处善巧者、缘善巧者、念处善巧者、正勤善巧者、神足善巧者、根善巧者、力善巧者、觉支善巧者、道善巧者、果善巧者、涅槃善巧者。彼等诸善巧者如次言,〔即〕如是言、如是语、如是话、如是说明、如是言说:「此是系,此是悬,此是缚,此是碍」。此是「诸善巧者言,彼亦为有系」〔之义〕。
「所有依止者,见他成为劣」〔之句中〕,「所有依止者」,乃依止、止著,系著,近著,缚著,所有师、法说、众、见、行道、道令信解者。「见其他为劣」者,乃见、覩、眺、省思、普观他之师、法说、众、见、行道、道是劣,是贱劣、是下劣、是卑贱、是劣小、是小。此是「所有依止者,见他成为劣」〔之义〕。
「故见闻觉戒务于比丘不应依著」,「故」者,是其理由、其因、其缘、其因缘,见〔即〕见净,闻〔即〕闻净,觉〔即〕觉净,戒〔即〕戒净,务〔即〕务净,不应依著,不应执,不应执取,不应住著。此是「见闻觉戒务于比丘不应依著」〔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九九)
「无论依智戒与务,于世不可〔起〕营见」者,乃无论依八等至之智,依五神通之智,依邪智,依戒,依务,依戒与务,「不可营见」,不可令生,不可令发生,不可起,不可令生起。「于世间」者,乃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此是「无论依智戒与务,不可于世〔起〕营见」〔之义〕。
「不应见做自他等」者,是依于生、姓、家世、丽容、财、〔吠陀之〕诵学、事业、技术、学术、博识、辩舌又于任何之根据,不应见自己为「我是等」。此是「不应见自做他等」〔之义〕。
「成劣成胜不应思」,依生、姓……乃至……又任何之根据,不应见自己「我是劣」。依生、姓……乃至……又任何之根据,不应见做自己「我是胜」。此是「成劣成胜不应思」〔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八〇〇)
「舍断自己无取著」〔之句中〕,「舍断自己」者,乃舍断自己之见。舍断自己者,是舍断自己之执。舍断自己者,是舍断,〔恶〕见三执、执取、住著、缚著、所信解者。舍断、除去、灭除、令灭无。「舍断自己无取著」者,是由四取而不取著、不执、不执取、不令住著。此是「舍断自己无取著」〔之义〕。
「彼对智亦不依止」者,乃无论对八等至之智,对五神通之智,对邪智,不为爱依或见依,不令生,不令发生,不起,不令生起。此是「彼对智亦不依止」〔之义〕。
「不至违和异诤中」者,乃彼实是分裂者、对立者、生二派者、种种见者、种种忍者、种种意欲者、种种意见者、种种见依止者、趣于欲趣者、趣于瞋趣者、趣于痴趣者,是趣于怖畏趣者中不趣于欲趣,不趣于瞋趣,不趣于痴趣,不趣于怖畏趣,由贪而不趣,由瞋而不趣,由痴而不趣,由慢而不趣,由见而不趣由悼举而不趣,由疑而不趣,由随眠而不趣,行于违和诸法,不被导、运、带去之事。此「不至违和异诤中」〔之义〕。
「何等〔恶〕见不到来」,彼舍断六十二恶见,断绝,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以智火烧之。彼于何等之〔恶〕见亦不到来,亦不还来。此是「何等恶见不到来」〔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八〇一)
「兹对两边种种有,此界他界无愿者」〔之句中〕,「者」者,是阿罗汉、漏尽者。「两边(极端)」者,乃触是一边,触之集是第二边。过去是一边,未来是第二边。乐受是一边,苦受是第二边。名是一边,色是第二边。六内处是一边,六外处是第二边。有身是一边,有身之集是第二边。渴爱云为「愿」,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对种种有」者,是对于种种有之业有、再有。〔即〕于欲有对业有,于欲有对再有,于色有对业有,于色有对再有,于无色有对业有,于无色有对再有,乃对再三之有、再三之趣、再三之生起、再三之结生、再三之身体发生。「此界」者,是自己之身体,他界者,是他人之身体,此界者,自己之色、受、想、行、识。他界者,是他人之色、受、想、行、识。此界者是六内处,他界者是六外处,此界者是人世间,他界者是天世间,此界者是欲界,他界者是色界无色界,此界者是欲界色界,他界者是无色界也。
「兹对两边种种有,此界他界无愿者」者,乃对两边,对种种有,对此界、他界无有愿事,无存,无能得,被舍断,被断绝,寂灭,安息,不能生起,以智火烧之者。此是「兹对两边种种有,此界他界无愿者」〔之义〕。
「彼无何等住著事」〔之句中〕,住著者,是爱住著与见住著之二住著……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住者……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住著。「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彼无何等住著事」者,是无有,不存,不能得,被舍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彼无何等住著事」〔之义〕。
「取著诸法且确知」〔之句中〕,「诸法」者,是对六十二恶见。「且确知」者,是且确知,简择,思择,考量,度知,辨知,明暸也。〔取著〕者是制限取、一分取、胜妙取、部分取、合取、综合取。〔彼〕者,「此是真实,是如理,是如实,是事实,是如真,是不颠倒」,而无有取、执取、住著、信解之事,不存,不能得,被舍断,断绝,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取著诸法且确知」〔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八〇二)
「于彼对兹见闻觉,徧计微想事尚无」〔之句中〕,「于彼」是阿罗汉、漏尽者。「见」〔即〕对见清净,闻〔即〕对闻清净,又「觉」〔即〕对觉清净以想为先行以想为主〔见〕——依想异执,依想而建立,〔所营作、计度〕,所作为,令所住立之见——〔于彼〕事无有,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断绝,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于彼对兹见闻觉,徧计微想事尚无」〔之义〕。
「彼婆罗门不取见」〔之句中〕,婆罗门者,乃拒外七法故为婆罗门……乃至(一〇四页参照)……无依止者此言「婆罗门」。「彼婆罗门不取见」者,是不令取见,不执,不执取,不住著是彼婆罗门。此是「彼婆罗门不取见」〔之义〕。
「何须此世妄分别」〔之句中〕,「分别」者,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分别……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分别。彼乃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何有「彼贪可染」而分别焉!何有「瞋可怒」而分别焉!何有「痴可昏昧」而分别焉!何有「慢可结缚」而分别焉!何有「见可执取」而分别焉!何有「掉举可散乱」而分别焉!何有「疑可不决定」而分别焉!又何有「随眠可强力」而分别焉!彼已舍断彼等之诸行。舍断诸行之故何有依趣而分别彼焉!〔即何有分别彼〕「地狱有情」、「畜生」、「饿鬼」、「人」、「天」、「有色者」、「无色者」、「有想者」、「无想者」、又「非想非非想者」焉!无其因缘、无其缘、无其原因,岂陷于分别焉!「此世」者,是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此是「何须此世妄分别」〔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八〇三)
「〔诸漏尽者于诸法〕,不与分别与重视」〔之句中〕,分别(一)是爱分别(二)是见分别之二分别。
(一)爱分别者云何?依于渴爱之物而为「此是我之物,彼是我之物,此等是我之物,此各各是我之物,唯此是我之物,〔此是〕我之色、声、香、味、触、敷物、衣物、奴婢、奴仆、山羊、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宅地、金〔银〕、货币、村、镇、王市、国土、地方、〔四兵之〕营舍、仓库」而无境界、限界、限定、制限而只要是我执把取所执物——又一切大地亦依渴爱而为我执——,乃至令百八渴爱之作用。此是爱分别。
(二)见分别者云何?乃有二十事之有身见,有十事邪见,有十事边见,于所有如是类之见、恶见、见执、见难路、见曲邪、见异动、见结、执、执取、住著、取、邪道、邪路、邪性、异学处、邪倒执、违邪执、颠倒执、邪执、对不如实而如实执乃至六十二见。此是见分别。
彼等以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不分别爱分别或见分别,不令生,不令发生,不起,不令生起。此是「不分别」〔之义〕。
不重视〔之句中〕,重视者,是爱重视与见重视之二重视……乃至(前之爱分别参照)……此是爱重视……乃至(前之见分别参照)……此是见重视。彼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故,无论于爱、见皆不重视而行,不以爱为幢幡,不以爱为旗帜,不以爱为主,不以见为幢幡,不以见为旗帜,不以见为主,无论于爱见不从而行。此是「不与分别与重视」〔之义〕。
「诸法〔六十二恶见〕,不被彼等所认受」〔之句中〕,「诸法者,是六十二恶见」。「彼等」者,是阿罗汉、漏尽者。「不被认受」者,以「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而不被认受。「世间是无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而不被认受。此是「诸法〔六十二恶见〕,不被彼等所认受」〔之义〕。
「婆罗门由戒与务,不被导〔运与连行〕」〔之句中〕,「不」者,乃否定也。婆罗门者是拒外七法故为婆罗门……乃至(一〇四页以下参照)……无依止者此被言「婆罗门」。「婆罗门由戒与务,不被导〔运与连行〕」者,是婆罗门由戒或由务或由戒与务而不行,不被导,不被运,不被带去。此是「婆罗门由戒与务不被导运与连行」〔之义〕。
「如斯行者到彼岸,〔舍断烦恼〕不还来」〔之句中〕,彼岸者,是不死(甘露)、涅槃也。即所有之一切行之止、一切依之舍遣、渴爱之尽灭、离贪、灭、涅槃。「到彼岸」者,是到彼岸,达彼岸,到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乃至(二三页以下参照)……无再有之事。「不还来」者,是由须陀洹道舍断所有烦恼不再还来,不归来。由斯陀含道舍断所有烦恼不再还来,不归来。由阿那含道舍断所有烦恼不再还来,不归来。由阿罗汉道舍断所有烦恼不再不还来,不归来。此是「如斯行者到彼岸,舍断烦恼不还来」〔之义〕。
「如斯者」,是阿罗汉依五行相而如斯者(如同者)。(一)对好恶之物是如同。(二)已舍故是如同。(三)已度故是如同。(四)已脱故是如同。(五)说彼〔之德〕是如同。
(一)阿罗汉对好恶之物是如同者云何?阿罗汉对利得是如同,对不利得亦是如同,对名声是如同,对不名声亦是如同,对赏赞是如同,对讥訾亦是如同,对乐是如同,对苦亦是如同。假令以香涂一腕,虽以斧击一腕,对彼无有贪染,对此无有瞋恚。舍断随导〔贪〕与瞋恚,离越胜败,超越顺境、逆境。如是阿罗汉对好恶是如同。
(二)阿罗汉已舍故是如同者云何?阿罗汉已舍贪、唾弃、脱、舍断、舍遣。已舍、唾弃、脱、舍断、舍遣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如是阿罗汉已舍故是如同。〔任何阿罗汉亦皆同已舍一切烦恼〕。
(三)阿罗汉已度故如同者云何?阿罗汉已度欲流、度有流、度见流、度无明流、度一切轮回路、越度、度出、越过、超越、离越。彼〔梵行〕已成,〔所作〕已辨……乃至……彼无再有之事。如是阿罗汉已度故是如同。〔任何阿罗汉亦同已度〕。
(四)阿罗汉已脱故如同者云何?阿罗汉已由贪心脱、解脱、善解脱。由瞋心脱、解脱、善解脱。由痴心脱、解脱、善解脱。由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心脱、解脱、善解脱。如是阿罗汉已脱故是如同。〔任何阿罗汉亦同已脱〕。
(五)阿罗汉说彼〔德〕如同者云何?阿罗汉对彼戒是具戒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信有信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精进是具精进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念有念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定是具定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慧是具慧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明是三明者说彼〔德〕是如同。对彼神通是六神通者说彼〔德〕是如同。如是阿罗汉说彼德是如同。〔任何阿罗汉亦同有种种之德〕。此是「如是行者到彼岸,舍断烦恼不还来」〔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五 第一八偈经之义释毕
第六 老经之义释
一
(八〇四)
「〔人间之〕命实短少」〔之句中〕,命者是寿、存续、维持、动作、活动、护持、命、命根。而依〔次之〕二理由命是短少。〔即〕(一)存续之少故命是短少。又(二)自味(自己之作用)少故命是短少。
(一)存续少故命是短少者云何?过去心刹那之〔有情〕已生存者,非现生存,当非生存。未来心刹那之〔有情〕是当生存者,非现生存,非已生存。现在心刹那之〔有情〕于现生存者,非已生存,当非生存。
如是乃「存续之少故,命成为短少」〔之义〕。
(二)自味〔自己之作用〕少故命短少者云何?命连结于入息,命连结于出息,命连结于出入息,命连结于〔地水火风之四〕大种,命连结于煖(身热),命连结于段食,命连结于识。此等〔出入息等〕之根本是脆弱,此等之前因亦是脆弱,此等之诸缘亦是脆弱,〔此等〕发生因之〔渴爱〕亦脆弱。与此等俱存〔色、无色法〕亦是脆弱。与此等相应诸法亦是脆弱,与此等俱生〔诸法〕亦是脆弱,努力〔起生死之渴爱〕亦是脆弱,此等诸法是相互常脆弱。此等相互不确立、此等相互令坏灭、然,相互不救护、又此等他相互存续、又无令他生者。又任何依任何亦不能舍,然,此等一切成为自破坏者。依于前诸法而令此等〔诸法〕能发生。令发生之〔前诸法〕此先灭。前〔之诸法〕与后〔之诸法〕亦相互决无相见。如是乃自味〔自己之作用〕少故是「命成为短少」〔之义〕。
又若比于四大王天之命,人之命是短少,命是少,命是仅少,命是刹那,命是轻少,命是些少,命是暂时,命不久住。若比于三十三天、夜摩天、都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之命,人之命是短少,命是少,命是仅少,命是刹那,命是经少,命是些少,命是暂时,命不久住也。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人人之寿命此短少,〔忽而〕应至来世。〔故〕应磨慧,应作善,应行梵行。生之者无有不死。诸比丘!长命者亦不过〔生存〕百岁内外。
「人间之命实短少,在由百岁以下死」者,乃于竭罗蓝之时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阿浮陀之时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闭尸之时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犍南之时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波沙佉之时亦死亡、死、灭失、坏灭。虽任其生而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产家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生后〕半月而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生后〕一个月而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生后〕二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生后〕六个月、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十个月、一个年而亦死亡、死、灭失、坏灭。于二岁、三岁、四岁、五岁、六岁、七岁、八岁、九岁、十岁、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而亦死亡、死、灭失、坏灭。此是「在由百岁以下死」〔之义〕。
「虽生过于百岁者」者,是越百岁而生者,〔其后〕活一年,又活二年,又活三年,又活四年,又活五年,又活十年,又活二十年,又活三十年,又活四十年。此是「虽生过于百岁者」〔之义〕。
「彼亦又为老而死」者,乃老,长,耆年,达重龄,老龄,齿落,发白,发断,头秃,皱寄,手足生斑点,身曲屈,至依杖至步行时,彼亦又为老而死亡、死、灭失、坏灭。
此是「彼亦又因老而死」〔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八〇五)
「人人为我执物愁」〔之句中〕,「人人」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也。「我执」者,是爱我执与见我执之二我执……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我执……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我执。人人惧我所执事物将被夺时而愁,夺取时亦愁,夺去后亦愁。人人惧我所执事物将变易物时亦愁,在变易时亦愁,变易之后亦愁、疲、悲泣、捶胸而泣,陷于蒙昧。此是「人人为我执物愁」〔之义〕。
「盖无徧取之常事」〔之句中〕,徧取者,是爱徧取与见徧取之二徧取……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徧取(以渴爱把握认识之物)……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徧取(以恶见把握认识之物)。爱徧取是无常、有为、缘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变易法。见徧取是无常、有为、缘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变易法。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汝等于常、恒、常住、不变易法而永远仍如彼之存续,见如是而徧取(把握认识之物)耶?」「实不然,尊师!」「善哉,诸比丘!我于诸比丘常、恒、常住、不变易法而永远仍如彼之存续,不以观见如是而徧取。」无有徧取之常、恒、常住不变易法之物,〔此是〕不存,不存在,不能得。此乃「盖成为无徧取之常事」〔之义〕。
「彼成变灭之状态」者,乃〔彼〕存、存在别异、变灭、变异之状态,是〔彼之状态〕为得之物。
即世尊如是宣示:「阿难!勿愁事,勿悲泣。我岂非如次说耶?一切可爱、可意之人人必有别异(生别)、变灭(死别)、变异(死后处异)。阿难!如何于此处将得〔常住〕耶?所有生、存在、有为、坏灭法,实〔愿〕勿坏灭者,无有此道理。前前之蕴、界、处之变易、变异之故,转起后后之蕴界处。」此是「彼成变灭之状态」〔之义〕。
「见斯不可家居住」〔之句中〕,斯者,是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著,句之次第也。如斯见、观、考量、度知、辨知、明暸我执是变灭之物。此「见斯」〔之义〕。「不可家居住」者,是断一切家居之障碍,断妻子之障碍,断亲戚之障碍,断友人同僚之障碍,断财宝之障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家而出家为非家,成为无一物之状态,应独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此是「见斯不可家居住」〔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八〇六)
「彼因死去亦被失」〔之句中〕,「死」者,是各各之诸有情由有情聚之死没、死亡、破坏、灭失、死灭、死、命终、〔五蕴之〕破坏、尸骸之投弃、命根之断绝。「彼」者,是色、受、想、行、识也。「被失」者,是失去、舍、舍弃、灭失、坏灭之事。又如是说:
此是「彼因死去亦被失」〔之义〕。
「人此我物而思惟」〔之句中〕,「物」者,乃是色、受、想、行、识。「人」者,是〔对人间之〕称、名称、施设(概念)、世间之言说、名、名业、命名、词、文、称呼。「人此我物而思惟」,是由爱思惟而思惟,由见思惟而思惟,由慢思惟而思惟,由烦恼思惟而思惟,由恶行思惟而思惟,由加行思惟而思惟,由异熟思惟而思惟。此是「人此我物而思惟」〔之义〕。
「世之贤者已知此」〔之句中〕,「此」者,是过患。「已知此」者,是已于我执知、解、考量、度知、辨知、明暸〔此之过患〕。「贤者」者,是觉慧者、知者、辨知者、有慧者。此是「此世贤者已知此」〔之义〕。
「弟子不可向『我执』」〔之句中〕,「我执」者,是爱我执与见我执之二我执……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我执……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我执。「弟子」者,是佛之弟子(佛之信奉者),法之信奉者,僧之信奉者。彼以世尊为我者而信奉,世尊摄取其人。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有诡诈、强情、虚谈、婬猥、高贡、不等持〔之不德〕所有比丘,此,诸比丘!彼等非我弟子(信奉者)。彼等诸比丘由此法、律之离去,彼等于此法、律之无至于增大、增进、广大。然,诸比丘!有不诡诈、不虚谈、贤善、不强情、善等持〔之德〕所有比丘,此,诸比丘!彼等是我弟子(信奉者)。彼等诸比丘不离去此法、律,彼等于此法、律至于增大、增进、广大。」
「弟子不可向『我执』」者,我之弟子舍断爱我执,舍遣见我执,不可向我执,不可下向、向彼、倾彼、赴彼、信解彼,不可以彼为主。此「弟子不可向我执」〔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八〇七)
「譬如梦中会见者」者,是〔譬如于梦而〕会、会合、集合、共集者。此是「譬如梦中会见者」〔之义〕。
「醒寤之后人不见」者,是譬如睡眠之人见月、见太阳、见大海、见须弥山王、见象〔兵〕、见马〔兵〕、见步〔兵〕、见军队、见美园、见美林、见美土地、见美莲池、然于「醒寤之后,人亦已不见」。此是「醒寤之后人不见」〔之义〕。
「如斯若爱之人人」〔之句中〕,「如斯」者,是〔事实〕与譬喻照合之〔句〕。「爱之人人」者,是爱慕之人人,〔即〕母、父、兄弟、姊妹、子、女、友人、同僚、亲戚、缘者。此是「如斯若爱之人人」〔之义〕。
「身亡命终无见事」〔之句中〕,「身亡」者,是「死而命终」者。「无见事」不覩见〔彼等〕,不达、不能得,不获于彼等。此是「身亡命终无见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彼等亦曾被见闻」〔之句中〕,「被见」者,是由眼识得所有之物。「被闻」者,是由耳识得所有之物。「彼等」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天、人。此是「彼等亦曾被见闻」〔之义〕。
「被言某某彼之名」〔之句中〕,「彼之」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天、人。「名」者,是称、名称、施设、世间之言说、名、名业、命名、词、文、称呼。「被言」者,是被语、话、说明、言说。此是「被言某某彼之名」〔之义〕。
「亡后只有人之名,成遣留者可语此」者,是色、受、想、行、识者被失、舍、舍弃、灭失,坏灭唯遣留名。「可语」者,是可述,可语,可话,可说明,可言说。此是成遣留者可语此。〔之义〕。
「亡后只有人之名」〔之句中〕,亡后者,是死命终之后。「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此是「亡后只有人之名」〔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八〇九)
「人人贪求我执物,不舍愁悲与悭事」〔之句中〕,「愁」者,是失亲戚,失财富,由病而失〔健康〕,失戒,失〔正〕见,又失任何之失,又遭遇任何之苦法者之愁、忧愁、愁心、内愁、内徧愁、内热、内热恼、心之烧热、忧、愁箭。
所谓「悲」者,是失亲戚……乃至(前页参照)……失〔正〕见,又失任何之失,又遭遇任何之苦法者之哭、悲哭、悲泣、哭叹、悲叹、泣言、涕泣、号泣、哭泣、恸哭。
「悭」者,是住处悭、家悭、利得悭、称赞悭、法悭之五悭。〔即〕所有如斯之悭、悭悋、悭悋性、杂欲、悋、紧缩、心之坚执此是云悭。又蕴悭亦是悭,界悭亦是悭,处悭亦是悭。把持是云悭。
「贪求」者,是渴爱。即成为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我执」者,是爱我执与见我执之二我执……乃至(六九页参照)…………此爱我执……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我执。
〔人人〕者,是防使我执事物惧将夺去时亦愁、夺去时亦愁,变易时亦愁,已变易之后亦愁。〔人人〕者,是防使我执事物惧将变易时亦愁,变易时亦愁,已变易后亦愁。〔人人〕者,是防我执事物惧将夺去时亦悲,夺去时亦悲,夺去后亦悲。〔人人〕者,是防我执事物惧将变易时而悲,变易时亦悲,已变易后亦悲。〔彼等〕护、守、徧取我执之事物,〔他〕被我所执之事物而悭。〔彼等〕对我执之事物而愁,愁而不舍、悲而不舍、悭而不舍、贪求而不舍、不舍断、不除去、不灭除、不令灭无。此是「人人贪求我执物,不舍愁悲与悭事」〔之义〕。
「故见安稳诸牟尼,成为舍『徧取』而行」〔之句中〕,「故」者,是是故,是于其理由、其因、其缘、其因缘。此是故也。「诸牟尼」者,乃云智是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六四页以下参照)……是不痴、择法、正见。具备其智达牟那者是牟尼。有身牟尼、语牟尼、意牟尼之三牟尼……乃至(八一页以下参照)……超著、网,此是牟尼。徧取者,是爱徧取与见徧取之二徧取(把握认识之物)……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徧取……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徧取。诸牟尼舍断爱徧取,舍遣见徧取而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见安稳」〔之句中〕,云不死(甘露)、涅槃为安稳。〔即〕所有彼一切行之止、一切依之舍遣、爱之灭尽、离贪、灭、涅槃。见安稳者,是见安稳,见救护所,见避难所,见归依所,见无畏,见无死,见不死,见涅槃者也。此是「故见安稳诸牟尼,成为舍徧取而行」〔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八一〇)
「比丘行将离滞著」〔之句中〕,谓离滞著七有学之行者。阿罗汉是无滞著者。何故云离滞著七有学之行者耶?彼等由各各之〔境〕令心离之滞著、令反转、令转还、遮止、抑制、防遏、护、守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即〕于眼门令心不滞著,令反转、令转还、遮止、抑制、防遏、护、守、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于耳门令心、于鼻门令心、于舌门令心、于身门令心、于意门令心不滞著,令反转、令转还、遮止、抑制、防遏、护、守、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譬如羽毛于投火中又腱片缩曲、为丸而不伸,如是彼等〔七有学〕由各各之〔境〕令心离滞著,令反转、令转还、遮止、抑制、防遏、护、守、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是故云「将离七有学滞著行者」。「比丘」者,是善凡夫比丘又有学比丘。此「比丘行将离滞著」〔之义〕。
「远离于亲近座所」〔之句中〕,坐处云为座所。〔即〕是床、椅子、座蒲团、席、皮革、草蓐、柴蓐、藁蓐。彼之座所免见不适当之色,离、远离,免闻不适当之声,离、远离,嗅不适当之香、尝不适当之味、触不适当之触,免不适当之五种欲,离、远离。「亲近」者,是〔亲近〕于如斯座所,近而使用〔彼〕,受、受用、享受、常受。此「远离于亲近座所」〔之义〕。
「于彼称言有和合。不现自己存在中」〔之句中〕,和合者,(一)众和合,(二)法和合,(三)不生和合之三和合。
(一)众和合者云何?假令比丘虽是多数,和合、和悦、无异诤、如水乳、相互以爱眼相见而住,此是众和合。
(二)法和合者云何?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彼等一同跳入于涅槃,信乐、住立、解脱。于彼等诸法无有异诤、异论之事,此是法和合。
(三)不生和合者云何?假令比丘虽是多数,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而彼涅槃界无有过与不足。此是不生和合。
「存在中」者,于地狱有情存在地狱,于畜生存在畜生界、于饿鬼存在饿鬼界。于人存在人世间,于天存在天世间。
「于彼称言有和合,不现自己存在中」者,于彼有此之和合,有此之至适当,有此之适合,有此之随顺。彼如斯行道而自己不现于地狱,自己不现于畜生界,自己不现于饿鬼界,自己不现于人世间,自己不现于天世间如是称言,如是语,如是话,如是说明,如是言说。此「于彼称言有和合,不现自己存在中」〔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八一一)
「牟尼不依一切处」〔之句中〕,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之十二处云为一切。「牟尼」〔之句中〕,智云为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五一页以下及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网,此是牟尼。「无依著」者,是〔依于〕爱依与见依之二依……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依……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依。牟尼是舍断爱依,舍遣见依,不依著眼,不依著耳,不依著鼻,不依著舌,不依著身,不依著意,不依著色、声、香、味、触、法、施主家、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于见闻觉识之诸法不依著,不依止、不系著、不著、不缚著、不信解、以出离、弃遣、离脱、离缚,以不受限定之心而住。此是「牟尼不依一切处」〔之义〕。
「不为爱者不爱者」〔之句中〕,「爱者」者,是(一)有情,(二)诸行之二爱者。
(一)爱有情者云何?乃于此处彼欲彼等〔有情〕之利、欲益、欲幸福、欲瑜伽安稳所之母、父、兄弟、姊妹、子、女、友人、同僚、亲戚、缘者。此是爱有情。
(二)爱诸行者云何?乃为可意之色,可意之声、可意之香、可意之味、可意之触。此是爱诸行。
不爱者是(一)有情(二)诸行之二不爱者。
(一)不爱之有情者云何?于此处彼欲彼等有情之不利,欲不益,欲不幸,欲不瑜伽安稳,欲在夺命〔之人人〕。此是不爱之有情。
(二)不爱之诸行者云何?乃不可意之色,不可意之声,不可意之香,不可意之味,不可意之触。此是不爱之诸行。
「不为爱者不爱者」,是「此有情是我爱者」,「此等诸行是我之适意」依贪而无为爱者。「此有情是我之不爱者」,「此等诸行是我之不适意」依瞋恨而无为不爱者。不令生〔爱与不爱〕,不令发生、不起、不令生起。此是「不为爱者不爱者」〔之义〕。
「如水不著于〔荷〕叶,彼悲泣悭〔无著事〕」〔之句中〕,「彼」者,是彼之阿罗汉、漏尽者。「悲泣」者,是失亲戚,失富,由病而失〔健康〕,失戒,失正见,又失任何者,又遭遇任何之苦法者之哭、悲哭、涕哭、悲泣、哭叹、悲叹、泣、涕泣、号泣、哭泣、恸哭、大恸哭也。「悭」者,是住处悭、家悭、利得悭,称赞悭,法悭之五悭。〔即〕所有如斯之悭、悭悋、悭悋性、杂欲、悋、紧缩、心之坚执,此云为悭。又蕴悭亦是悭,界悭亦是悭,处悭亦是悭。把持云为悭。
「如水不著于〔荷〕叶」〔之句中〕,「叶」者,云是荷叶。「水」者,云是水。譬如水不著荷叶,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如是对彼之阿罗汉、漏尽者之人不著悲泣与悭,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出离、弃遣、为解脱离缚,〔彼〕住以不受限定之心。此是「如水不著于荷叶,彼悲泣悭无著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九
(八一二)
「譬如水滴于荷叶」〔之句中〕,水滴者,是水珠也。荷叶者,乃莲之叶。譬如水滴不著于莲叶,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之义〕。此是「譬如水滴于荷叶」。
「譬如水不著莲〔叶〕」〔之句中〕,「莲」者,是莲华。「水」者,是水也。譬如水不著于莲华,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之义〕。此是「譬如水不著于莲〔叶〕」。
「如斯牟尼见与闻,又对觉法无染著」〔之句中〕,「如斯」是照合譬喻为〔事实〕之〔句〕。牟尼者,乃智云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网,此是牟尼。「著」者,是爱著见著之二著……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著……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著。牟尼舍断爱著,舍遣见著,不著于「见」,不著于「闻」,不著于「觉」,不著于识,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而、出离、弃遣、离脱、离缚,以不受限定之心而住。此「如斯牟尼见与闻,又对觉法无染著」〔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〇
(八一三)
「除遣者实〔总〕见闻,关系觉者不思惟」〔之句中〕,除遣者云以慧除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五一页以下参照)……是不痴、择法、正见。
由何云以慧除遣耶?由彼之慧除遣身恶行,洗、洗扫、洗除、除遣语恶行,洗、洗扫、洗除、除遣意恶行,洗之、洗扫、洗除、除遣贪,洗之、洗扫、洗除,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被除遣、洗、洗扫、洗除。由此而云慧是除遣。
或由正见而除遣邪见,洗之、洗扫、洗除,由正思惟而除遣邪思惟,洗之、洗扫、洗除,由正语而除遣邪语,由正业而除遣邪业,由正命而除遣邪命,由正精进而除遣邪精进,由正念而除遣邪念,由正定而除遣邪定,由正智而除遣邪智,由正解脱而除遣邪解脱,洗之、洗扫、被洗除。或又由八支圣道而除遣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洗之、洗扫、洗除。
阿罗汉乃具此等之除遣法,正具、达、正达、成、正成具备也。故阿罗汉是除遣者。彼是除遣贪,除遣恶,除遣烦恼,除遣热恼故是除遣者。
「除遣者实见与闻,关系觉者不思惟」者,是除遣者〔以爱、见、慢等〕不思惟见,于见中不思惟〔有我〕,由见不思惟〔以外有我〕,不思惟于我有见。〔以爱、见、慢等〕不思惟闻,于闻中不思惟〔有我〕,由闻不思惟〔以外有我〕,不思惟于我有闻。〔以爱、见、慢等〕不思惟觉,于觉中不思惟〔有我〕,由觉不思惟〔以外有我〕,于我不思惟有觉。〔以爱、见、慢等〕不思惟识,于识中不思惟〔有我〕,由识不思惟〔以外有我〕,于我不思惟有识。
即世尊如是宣示:「诸比丘!『我是〔常〕存』者,此是执思。『此我是生存』者,此是执思。『我是〔常〕存』者,此是执思。『我应不〔常〕存』者,此是执思。『我是有色者』者,此是执思。『我是无色者』者,此是执思。『我是有想者』者,此是执思。『我是无想者』者,此是执思。『我是非想非非想者』者,此是执思。诸比丘!执思是病,执思是痈,执思是箭,执思是祸。故实诸比丘!『我等以心无执思而住』如是,诸比丘!实汝等应当学」。此是「除遣者实见与闻,关系觉者不思惟」〔之义〕。
「〔彼〕不由他求清净」者,乃除遣者是念处以外,正勤以外,神足以外,根以外,力以外,觉支以外,八支圣道以外之其他不净道、邪行道、不出路而不求、不乐、不冀求、不希望、不欲求、不热望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彼不由他求清净」〔之义〕。
「于彼无贪无离贪」者,乃于一切愚凡夫是有贪,于善凡夫并七有学是有离贪。于阿罗汉是无贪,无离贪。彼已离贪,离贪故有贪之尽,离瞋故有瞋之尽,离痴故有痴之尽。彼〔梵行〕已成,〔所作〕已辨……乃至……彼无再有。此是「于彼无贪无离贪」〔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六 老经之义释毕
第七 帝须弥勒经之义释
尊者帝须弥勒曰:
一
(八一四)
「耽溺婬法者」〔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不妙法、野卑法、贱劣法,麤恶、秽污、密事而是〔男女〕二人之成就者。由何而云婬法耶?〔婬法〕者,乃有贪有染贪〔有烦恼之〕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同似两人之〔行〕法也。由此而云为婬法。譬如两人之为斗争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口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议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异诤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诤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论议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谈论者云为婬者,如是,〔婬法〕有贪有贪染有〔烦恼〕,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之〕同似两人之〔行〕法。由此而云为婬法。「耽溺婬〔法〕者」,乃行婬法、加行、热心、专心、行彼、屡屡行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是使彼、为主者。此是「耽溺婬〔法〕者」〔之义〕。
「尊者帝须弥勒曰」〔之句中〕,「曰」者,是〔如斯〕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著、句之次第也。「尊者」者,此敬语、敬重语、尊重语、尊敬语。「帝须」者,是彼长老之名、称、名称、施设、言说、名、名业、命名、词、文、称呼也。「弥勒」者,是彼长老之姓、称、名称、施设、言说、名、名业、命名、词、文、称呼。此是「尊者帝须弥勒曰」〔之义〕。
「我师语其害」者,是对其「害」、恼害、恼苦、打击、灾祸、灾患,且言、示、施设、确立、开显、分别、显示、说明也。我师此是敬语、敬重语、尊重语、尊敬语。此是「我师语其害」〔之义〕。
「已闻师之教」者,是已闻、听、把取、忆持、省察师之语、语句、说示、示教、教示。此是「已闻师之教」〔之义〕。
「我等学远离」〔之句中〕,远离者,(一)身远离、(二)心远离、(三)依远离之三远离。
(一)身远离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令远离卧坐所,〔即〕亲〔住〕于阿练若、树下、山岳、溪谷、冢墓、森林、露地、藁积之处,以身远离而住。彼独行,独住,独坐,独卧,独入村行乞,独〔由行乞〕归,独私坐〔禅〕,独经行,独行,住、动作、作为、护〔威仪〕而度日生活。此是身远离。
(二)心远离者云何?入于初禅定者之心远离〔五〕盖。入于第二禅定者之心远离寻、伺。入于第三禅定者之心远离喜。入于第四禅定者之心远离苦乐。入于空无边处定者之心远离色想、有对想、种种想。入于识无边处定者之心远离空无边处想。入于无所有处定者之心远离识无边处想。入于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之心远离无所有处想。须陀洹之心远离有身见、疑、戒禁取、见随眠、疑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斯陀含之心远离麤欲贪结、瞋恚结、麤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阿那含之心远离微俱之欲贪结、瞋恚结、微俱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阿罗汉之心远离色贪、无色贪、慢、悼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及外之一切相〔诸行之因〕。此是心远离。
(三)依远离者云何?烦恼、蕴、行云为依。不死(甘露)、涅槃云为依远离。彼寂止彼之一切行、舍遣一切依、爱之尽灭、离贪、灭。此是依远离。
于身引退而出离乐之人人是身远离。于心徧净而达于第一净白之人人是心远离。无依离行之人人是依远离。
「我等学远离」者,彼长老由元来已以学而学。然请法之说示,如是,是言「我等学远离」,故长老帝须弥勒言。
尊者帝须弥勒曰:
二
世尊宣示:「弥勒!
(八一五)
「耽溺婬法者」〔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不妙法、野卑法、贱劣法、麤恶、秽污、密事而是(男女)二人之成就者。由何而云婬法耶?〔婬法〕者,乃有贪有染贪,有〔烦恼之〕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同似两人之(行)法。由此而云为婬法。譬如两人之为斗争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口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议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异诤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诤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论议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谈论者云为婬者,如是,〔婬法〕有贪有染贪有烦恼之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之同似两人之〔行〕法。由此而云为婬法。「耽溺婬法者」,乃行婬法、加行、热心、专心、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是在使彼为主者。此是「耽溺婬法者」〔之义〕。
「弥勒」!是世尊由彼长老之姓而呼唤。「世尊」者,是尊重之同义语也。又贪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瞋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痴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见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棘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烦恼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颁法宝、颁与、颁布故是为世尊。诸有之终熄者故是为世尊。修习身、修习戒、修习心(定)、修习慧故是为世尊。或者世尊在阿练若、森林之边鄙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景,应住隐于人,禅思受用适当卧坐所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义味、法味、解脱味、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八解脱、八胜处、九次第定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十想修习、十徧定、安般念定、不净定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十如来力、四无畏、四无碍解、六神通、六佛法故是为世尊。所谓世尊之名非由母而作,非由父而作,非由兄弟而作,非由姊妹而作,非由朋友同僚而作,非由亲戚、缘者而作,非由沙门、婆罗门而作,非由天神而作。此所谓世尊之(名)成为诸佛世尊于菩提树下解脱之后而获得作证一切知智时,为共同施设。此乃世尊宣示:「弥勒!」〔之义〕。
「即我教已失」者,失二方面之教。〔即〕(一)教说之教亦失,(二)行道之教亦失也。
(一)教说之教者云何?乃令所有彼学得契经、祇夜、记说、偈、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罗此是教说之教。此亦失去、丧失、被拒外。
(二)行道之教者云何?乃正行道、随顺行道、无敌行道、随义行道、法随法行道、诸善之完成、诸根门之守护、食之节量、向警寤之努力、念正知、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此是行道之教。此亦失去、丧失、被拒外。如是,乃「即我教亦失」〔之义〕。
「又〔彼〕行道邪」者,是杀生物,取不与物,破〔入他〕家之隙间,行掠夺,包围家,待伏路边〔而为强盗〕,通他妻,语妄语而行邪道。
「此非彼圣法」者,所谓此是邪行道者,此于彼之人是非圣法、愚法、痴法、无智法、不死憍乱(捕鳗论、诡辩论)此是「此非彼圣〔法〕」〔之义〕。故世尊宣。
世尊宣示:「弥勒!
三
(八一六)
「尝独行」者,乃由二方面〔即〕(一)由出家之称,(二)由舍离群之义而尝独行。
(一)由出家之称而尝独行者云何?是断一切家住之障碍,断妻子之障碍,断亲戚之障碍,断朋友、同僚之障碍,断财富之障碍,剃须发,缠袈裟衣,由家出而为非家,近无一物之状态而独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能维持。如是乃由出家之称而独行。
(二)由舍离群之义尝独行者云何?彼如是为出家者而独于阿练若、森林之边鄙,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景,应住隐于人禅思受用适当之卧坐所,彼独行,独立,独坐,独卧,独入于村行乞,独由行乞归,独私坐〔禅〕,独为经行,独行,独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如斯,成为「由舍离群〔之义〕尝能独行」。
「后受用婬者」〔之句中〕,婬法者,乃所有不妙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由此云为婬法。「受用婬者」,是彼于他时〔于后〕放弃佛、法、僧〔三〕学,还转卑俗而受婬法,受用、享受、常受。此是「受用婬者」〔之义〕。
「于世间放恣如驾兽」〔之句中〕,驾兽者,是象驾兽、马驾兽、牛驾兽、山羊驾兽、羊驾兽、骆驼驾兽、驴驾兽也。「放恣」而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踏入邪路,乘撞树株及石之凹凸,使驾兽〔自身〕亦乘者亦破坏〔负伤〕,落于断崖。譬如彼之放恣不调和、不调御、不训练之驾兽踏入邪路,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踏入于邪路、抱邪见……乃至……行邪定。譬如彼放恣、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乘撞树株及石之凹凸,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乘触邪曲之身业,乘触邪曲之语业,乘触邪曲之意业,乘触邪曲之杀生,乘触邪曲之偷盗,乘触邪曲之邪欲行,乘触邪曲之妄语,乘触邪曲之两舌,乘触邪曲之恶口,乘触邪曲之绮语,乘触邪曲之贪欲,乘触邪曲之瞋恚,乘触邪曲之邪见,乘触邪曲之诸行,乘触邪曲之五种欲,乘触邪曲之〔五〕盖。譬如彼放恣、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使驾兽〔自身〕及乘者亦破坏(负伤),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于地狱而破坏自己,于畜生界而破坏自己,于饿鬼界而破坏自己,于人世间而破坏自己,于天世间而破坏自己。譬如彼放恣、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落于断崖,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亦落入生之断崖,亦落入老之断崖,亦落入病之断崖,亦落入死之断崖,亦落入愁、悲、苦、忧、恼之断崖。「于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乃至(一〇页参照)……于人世间。此是「于世间如放恣之驾兽」〔之义〕。
「〔驾兽〕劣凡夫」〔之句中〕,凡夫者,是依何义而为凡夫耶?广生诸烦恼故是凡夫,不广害破身见故是凡夫,对广师轻口〔阿谀〕者故是凡夫,广障一切趣故是凡夫。以行广种种行故是凡夫。广由种种暴流所流去故是凡夫。广由种种之热恼所热故是凡夫。广由种种之热苦所烧故是凡夫。对广五种欲而贪、贪求、贪觅、昏昧、缚著、悬、悬著、碍著故是凡夫。广由五盖而被遮障、盖复、妨障、闭塞、蔽、阴蔽故是凡夫。「言劣凡夫」者,是劣,是贱劣,是下劣,是卑贱,是劣小,如是言小凡夫,乃斯云,斯语,斯话,斯说明,斯言说。此「言劣凡夫」〔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八一七)
「彼尝存名声称誉亦尽失」〔之句中〕,名声者云何?于此处某者尝于沙门之状态,〔由信者〕受恭敬、尊重、尊敬、奉事、敬重,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此是名声。
称誉者云何?于此处某者尝于沙门之状态,「是贤,是聪明,是有慧,是多闻,是雄辩,是巧应答之经师」,「是持律者」,「是说法者」,「是阿练若住者」,「是常乞食者」,「是粪扫衣者」,「是但三衣者」,「是次第乞食者」,「是时后不食者」,「是常坐不卧者」,「是随处住者」,又「得初禅」,「得第二禅」,「得第三禅」,「得第四禅」,「得空无边处定」,「得识无边处定」,「得无所有处定」,「得非想非非想处定」,充满名誉赏赞。此是称誉。
「彼尝存名声,称誉亦尽失」者,乃他时(于后)放弃佛、法、僧、学,而还转于卑俗「彼〔尝存在〕之名声」称誉亦失去、丧失、毁失、凋落、消灭、破坏。此是「彼尝存名声,称誉亦尽失」〔之义〕。
「如见此之事,应学舍断婬」〔之句中〕,「此之事」者,乃尝于沙门之状态有名声、称誉,于后放弃佛、法、僧、学,还转为卑俗者,有不名声、不称誉,以见、观、考量、度知、辨知、明暸此之成功与失败。「应学」者,乃〔学〕(一)增上戒学、(二)增上心学、(三)增上慧学之三学。
(一)增上戒学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具戒,防护于别解脱律仪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之罪亦生怖畏,学受持诸学处。小戒蕴、大戒蕴、戒、住立、初行、自制、律仪、诸善法首先最先之得达,此是增上戒学。
(二)增上心学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具足初禅而住。寻、伺之止息故,内净心专一,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具足第二禅而住。于喜之舍离故,于舍而住,有念有正知而以身受乐——彼说诸圣者「有舍有念而乐住」——,具足第三禅而住。舍断乐故,舍断苦故,曾灭没喜、忧故,而不苦不乐,由舍念之清净具足第四禅而住。此是增上心学。
(三)增上慧学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具慧——是圣,是决择,至正苦之尽灭——具备有生灭慧。彼如实、知解此是苦,如实、知解此是苦之集,如实、知解此是苦之灭,如实、知解此是至苦灭之道。如实、知解此是漏,如实、知解此是漏之集,如实知解此是漏之灭,如实、知解此是至漏灭之道。此是增上慧学。
婬法者乃所有不妙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由此而云为婬法。
「如见此之事,应学舍断婬」者,为舍断婬法,为寂止,为舍遣,为安息亦应学增上戒,应学增上心,应学增上慧。应顾念此三学而学,应知而学,应见而学,应观察而学,应决意于心而学,应信信解而学,应勉励精进而学,应令念现起而学,应等持心而学,应以慧知解而学,应知通以知通而学,应徧知以徧知而学,应舍断以舍断而学,应修习以修习而学,应作证以作证而学,应行,应修行,应正行,应行正持。此是「如见此之事,应学舍断婬」〔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八一八)
「诸思惟所袭,回思如贫困」者,乃「彼是」,为欲思惟、恚思惟、害思惟、见思惟所影响,「所袭」是被包围,具备〔诸思惟〕,为彼所闭而「如贫困者」,如愚钝者,如蒙昧者之「回思」,生思,凝思、思入。譬如鸺鹠于树枝觅狙野鼠而回思、生思、凝思、思入。譬如野狐于河岸觅狙鱼类而回思、生思、凝思、思入,譬如猫于家与家之间隙,阴沟、下水道,垃圾堆觅狙鼠类而回思、生思、凝思、思入。如是,放恣之彼,为欲思惟、恚思惟、害思惟、见思惟所影响,所袭被包围,具备〔诸思惟〕,为其所闭,如贫困者,如愚钝者,如蒙昧者之回思、生思、凝思、思入。此是「诸思惟所袭,回思如贫困」〔之义〕。
「闻他叱责声,如斯人悄心」〔之句中〕,「他人人」者,是和尚、阿阇梨、同和尚者(弟子兄弟),同阿阇梨者(同门)、友人、知己、同辈或朋友。〔彼等〕叱责彼言:「友!汝得如是伟大之师(佛),于如是善说之法、律而出家,得如是圣众而行卑鄙婬法,放弃佛法僧学,还转于卑俗,此是汝之不利,是汝之恶得,汝对诸善法亦无信,汝对诸善法亦无惭,汝对诸善法亦无愧。汝对诸善法亦无精进,汝对诸善法亦无念,汝对诸善法亦无有慧」。「闻」彼等之语、语句、说示、示教、教示、听、把取、忆持、省察已而「悄心」,恼心、受击、痛心、忧心。「如斯之人」者,是如彼放恣者,如是,如是,其住立,其类,其部类之人。此是「闻他叱责声,如斯人悄心」〔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八一九)
「又由他叱责,彼作诸刀剑(恶行)」〔之句中〕,「又」者,乃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著、句之次第。「诸刀剑」者,是身刀剑、语刀剑、意刀剑之三刀剑。三种之身恶行是身刀剑,四种之语恶行是语刀剑,三种之意恶行是意刀剑。「又由他之人人叱责」者,是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者、同阿阇梨者、友人、知己、同辈、或朋友所叱责而语故意之妄语。〔即〕言:「尊师!我元本乐于出家,然不可不养我母,故我惯于放恣」。言:「我不可不养兄弟,我不可不养姊妹,我不可不养我子,我不可不养我女,我不可不养友人,我不可不养同僚,我不可不养亲戚,我不可不养亲类、缘者。故我惯于放恣」。作语刀剑、作为、令生、令发生、起、令生起。此是「又由他之人人所叱责,彼作诸刀剑」〔之义〕。
「实彼大贪求」者,乃此为故意之妄语者,此实彼之大贪求、大贪林、大稠林(大执取)、大难所、大崄岨、大弯曲所、大污泥、大泥泽、大障碍、大结缚。此是「实彼大贪求」〔之义〕。
「彼沈潜妄言」〔之句中〕,妄语云为妄言。于此处某者在集会中,又在会合中,又在亲戚之间,又在组合员之间,又在法庭之中,被带来作证人,当问时:「然,卿!语汝所知」,彼不知之事而言:「我知」,知之事而言:「我不知」,不见之事而言:「我见」,又见之事而言:「我不见」。如是,为自己,又为他人,又为某等之利益,语故意之妄语,此云为妄言。
又依三行相有妄语。〔即〕(一)有豫彼「我将为妄语」〔之心〕。(二)于现为妄言者有「我现于为妄言」〔之心〕。(三)于既为〔妄〕言者有「我为妄言」〔之心〕。依此等之三行相而有妄语。又依四行相、五行相、六行相、七行相、八行相而有妄语。〔即〕(一)有豫彼「我将为妄语」〔之心〕。(二)于现为〔妄〕言者有「我现于为妄言」〔之心〕。(三)于既为妄言者有「我为妄言」〔之心〕。(四)异于〔自己之〕见,(五)异于〔自己之〕忍,(六)异于意欲,(七)异于想,(八)异于实状而为〔妄语〕。依此等八行相而有妄语。
「彼沈潜妄言」者,是沈潜、潜入、沈入、没入于妄言。此是「彼沈潜妄言」〔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八二〇)
「贤者名声高」者,乃在此处某者曾于沙门之状态,「是贤,是聪明,是有慧,是多闻,是雄辩,是巧于应答之经师」,「是持律者」又「是说法者」……乃至(一七六页参照)……又如说「得非想非非想定」充满称誉、赏赞,知〔闻〕、有名而名声高。此是「贤者名声高」〔之义〕。
「决意而独行」者,乃依二方面,〔即〕(一)依出家之称,又(二)依舍离群之义而为「决意将独行者」〔之义〕。
(一)依出家之称决意而独行者云何?断一切住家之障碍……乃至(一七二页以下参照)……如是,是「依决意而独行者」。
(二)依舍离群之义而决意独行者云何?彼如是为出家者,独于阿练若、森林之边鄙……乃至(一七三页参照)……如是,是依舍离群之义而决意独行者。
「而且若行婬」〔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之不妙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依此而云婬法。「而且若行婬」者,乃彼于他时(于后)放弃佛、法、僧、学,〔自〕还转于卑俗,以行婬法、加行、热心、专心也。此是「而且若行婬」〔之义〕。
「如愚钝者恼」者,乃如贫困者,如蒙昧者,令苦,令恼,染恼。〔即〕杀生物,取不被与,破家之隙间而〔入〕,行掠夺,包围家,待伏路边〔而为强盗〕,通他妻,语妄言,如是而令〔彼结果〕是苦、恼、染恼。〔即〕此之〔恶行〕者,王令捕之而行种种惩治。〔即〕以鞭笞,以杖笞,以棍棒笞,断手,断足,断手足,断身,断鼻,断耳、鼻,破头盖而入热铁丸〔于其中〕,剥头皮而磨〔头盖〕,于口中点火,卷油布烧全身,卷油布烧手,剥皮肤而例倒,剥皮肤再令彼皮肤缠身,缚手足由四方放火剥取皮、肉、腱、寸断其身,伤其身而擦入灰汁,抡挥铁串突刺耳孔,拔骨而身如藁蒲团,灌注热油,令狗噉食,生而刺串,以刀断首。如是令苦、恼、染恼。
或又败于欲爱〔尚〕执著心而〔烦恼〕,徧求财富用船出大海,遭寒遭暑,触虻、蚊、风、太阳热、爬行类〔蛇类〕而苦,为饥渴所恼亦为求〔财富〕行于军婆〔国〕,行磔拘罗〔国〕,行德迦尸罗〔国〕,行黑面〔国〕,行死彼岸(国),行毘孙伽〔国〕,行怨敌路〔国〕,行阇婆〔国〕,行多摩梨〔国〕,行鹏伽〔国〕,行伊罗跋陀〔国〕,行金顶〔国〕,行金地〔国〕,行铜鍱〔国〕,行苏婆罗〔国〕,行婆留迦车〔国〕,行苏剌咤〔国〕,行鸯伽尼迦〔国〕,行恒伽那〔国〕,行极远恒伽那〔国〕,行臾那〔国〕,行极远臾那〔国〕,行亚魔山陀〔国〕,行沙漠难所〔国〕,膝行以行路,行山羊之通路,行羊之通路,匍匐行而行路,遮伞而行应路,辟开竹林而行路,行鸟之通路,行鼠之通路,行孔之路,以行林薮。如是而令苦、恼、染恼。〔如是虽尝辛酸徧求财富〕若不得〔此〕,因不得而受苦忧。如是令苦、恼、染恼。〔尝辛酸徧求财富〕若得〔此〕者,已得而为守护〔此〕而受苦忧。〔即〕云:「云何者?是如何我财富不为王夺,不为劫贼夺,不为火烧,不为水流,不为不爱之后继者所持去耶」?如是所护守彼等之财富而丧失者,彼离去〔财富〕而受苦忧。如是令苦、恼、染恼。此是「而且若行婬,如愚钝者恼」〔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八二一)
「牟尼兹已知,前后之过患」〔之句中〕,「此」者,是「前」于沙门之状态有名声与称誉,及于其「后」放弃佛、法、僧、学还转于卑俗时,是不名声与不称誉。「已知」此之成、败,知、考量、度知、辨知,明暸已。「牟尼」者,云智为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网,此是为牟尼。「兹」者,是于此〔佛教之〕见,于此忍,于此意欲,于此主张,于此法,于此律,于此法与律,于此宣说,于此梵行,于此师之教,于此身体,于此人界也。此是「牟尼兹已知,前后之过恶」〔之义〕。
「应坚行独行」者,依是二方面,〔即〕(一)依出家之称,又(二)依舍离群〔之义〕而坚行独行。
(一)依出家之称而坚行独行者云何?是断一切家住之障碍,断妻子之障碍,断亲戚之障碍,断朋友、同僚之障碍,断财富之障碍,剃须发,缠袈裟衣,由家出家而无家,近于无一物之状态而独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如是乃依出家之称而坚行独行〔之义〕。
(二)依舍离群〔之义〕而坚行独行者云何?彼如是为出家者而独于阿练若、森林之边鄙,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景,住隐于人处,为禅思而受用适当之卧坐所,彼独行,独立,独坐,独卧,独入村而行乞,独〔由行乞〕归,独私〔坐禅〕,独为经行,独行、独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如是,乃依舍离群之义而坚行独行〔之义〕。
坚行独行者,是严格行,坚持诸善法,确实受持,此是「坚行独行」〔之义〕。
「婬事勿受用」〔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彼不妙法、野卑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依此而云婬法。不可受婬法,不可受用,不可享受,不可常受,不可行,不可为正行,不可受持。此「婬事勿受用」〔之义〕。故世尊宣示:
九
(八二二)
「应学只远离」〔之句中〕,远离者,是身远离、心远离、依远离之三远离。
身远离者云何……乃至(三一页以下参照)……此是依远离。而身引退,令人人乐出离是身远离。人人心徧净而达第一净白者,是心远离。无依、离行之人人是依远离。
「学」者,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之三学……乃至(四五页以下参照)……此是增上慧学。
「应学唯远离」者,是应学唯远离、行、正行、受持,此是「应学唯远离」〔之义〕。
「此是诸圣最上法」〔之句中〕,是佛、佛弟子及辟支佛云为圣者。所有此远离行是「此」诸圣者之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法〕。此乃「此是诸圣最上法」〔之义〕。
〔然而〕「其不可思最胜」者,依彼远离行而不可高贡,不可高举,不可慢,不可强情。依彼不可生慢,不可结缚。依彼而不可傲,不可傲慢,不可得意。此是「其不可思最胜」〔之义〕。
「彼唯近涅槃」者,乃彼近涅槃、周边、附近、不远处、唯于近傍。此是「彼唯近涅槃」〔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〇
(八二三)
「牟尼绝无成恶行」〔之句中〕,「绝无成」者,是绝无、远离、别离也。〔即〕绝无为身恶行,远离、别离,语恶行、意恶行、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绝无、远离、别离也。「牟尼」者,云智是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网,此是牟尼。「行」者,是行、住、动行、活动、护持、持续、维持。此是「牟尼绝无成恶行」〔之义〕。
「亦无回顾诸欲事」〔之句中〕,欲者,若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欲之二种……乃至(一页以下参照)……此等云为事欲……乃至(二页参照)……此等云为烦恼欲。〔牟尼〕徧知事欲,舍断烦恼欲,舍弃、除去、灭除、令之灭无,「亦无回顾诸欲事」者,是弃欲、唾弃欲、脱欲、舍断欲、舍遣欲、离贪、唾弃贪、脱贪、舍断贪、舍遣贪、无爱(渴望)、寂灭、清凉、受乐、自为梵(天)而住。此是「亦无回顾诸欲事」〔之义〕。
「因能度过暴流者,贪觅诸欲人人羡」〔之句中〕,是人人者,是有情之同义语。对「诸欲」有贪、贪求、「贪觅」、昏昧、缚著,悬、悬著、碍著之人人,向于度欲流者,度有流者,度见流者,度无明流者,度一切路、越度、超度、超、超越、离越、到彼岸,达彼岸,到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到究竟,达究竟,到最终,达最终,到救护所,达救护所,到避难所,达避难所,到归依所,达归依所,到无畏,达无畏,到无死,达无死,到不死(甘露),达不死,到涅槃,欲求达涅槃者,而欲求、冀求乐、羡、愿望也。譬如负债者欲求〔达〕为无债者,乐、冀求,如羡、愿望、〔无债者〕。譬如被缚结所缚者,欲求〔成〕脱结缚者、乐、冀求,而羡、愿望〔无缚者〕。譬如奴仆欲求〔成〕为自由人、乐、冀求,而羡、愿望自由人。譬如通过难所〔沙漠〕路之人人欲求安稳地、乐、冀求、而羡、愿望、〔安稳地〕如是诸欲有贪、贪求、贪觅、昏昧、缚著、悬、悬著、碍著之人人对度欲流……乃至……到涅槃,达涅槃者而欲求、乐、冀求、羡、愿望。此是「因能度过暴流者,贪觅诸欲人人羡」〔之义〕。故世尊宣:
第七 帝须弥勒经之义释毕
第八 波须罗经之义释
一
(八二四)
「有净只此处,彼等如是说」者,〔彼等〕言、语、话、说明、言说此是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即〕以「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彼等于此〕言、语、话、说明、言说是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以此「世间是无常」;「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命与身是同一」,「命与身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存在且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彼等于此〕言、语、话、说明、言说是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有净唯此处,彼等如是说」〔之义〕。
「于诸他之法,言无有清净」者,是除自己之师、法说、众、见、行道、道外而弃、投弃、弃舍一切之他说,「彼师非一切知者,法非善说,众非善行道,见非贤善,道非善设施,道非出〔三界〕。于此处无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也。于此处无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之事。〔彼之教〕是劣、贱劣、下劣、卑贱、劣小,小」,乃斯言,斯语,斯话,斯说明,斯言说。此是「于诸他之法,言无有清净」〔之义〕。
所谓「依彼于其处,还是说清净」〔之句中〕,「依彼」者,是彼之师、法说、众、见、行道、道而依止、系著、近著、缚著、信解。「于其处」者,是于己见、己忍、己意欲、欲己意见。还是说清净者,是以己意见说净,说净妙,说贤,说坚固,说真理,说有因,说有相,说有道理,说确立。此是「依彼于其处,还是说清净」〔之义〕。
「广自之真理」者,乃一般沙门婆罗门,「广各自之真理,住于之住著」而住立、系著、近著、缚著、信解。〔即〕住著住立、系著、近著、缚著、信解「世间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住著住立、系著、近著、缚著、信解「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广自之真理,住于之住著」〔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八二五)
「彼等欲论议,入于大众中」〔之句中〕,「彼等欲论议」者,乃彼等欲论、望论、意图论、重视论、徧求论也。入于大众中者,是入于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之中,潜入、沈入、没入也。此是「彼等欲论议,入于大众中」〔之义〕。
「互相为敌对,见他做愚者」〔之句中〕,敌对者,是二人之人,二人之斗争者,二人之口论者,二人之议论者,二人之异论者,二人之诤论者,二人之论议者,二人之谈论者而成〔相对〕。彼等「互相见他为愚者」,是见为劣者、贱劣者、下劣者、卑贱者、劣小者、小者而观、见、眺、省思、普观。此是互相为敌对,见他为愚者〔之义〕。
「依止他自师,彼等为论议」者,乃对他师、法说、众、见、行道、道为「依止」、依著、系著、近著、缚著、信解〔彼等〕人人——以云议论而斗争、口论、异执、异论、确执。或又议论者,是无用之论——「为议论」是行斗争、口论、异执、异论、确执、而语、说、言说〔议论〕也。此是「依止他(自师),彼等为议论」〔之义〕。
「将赏赞自说,欲说〔己〕为善」〔之句中〕,「将赏赞」者,是欲赏赞、望赏赞、意图赏赞、念虑赏赞、徧求赏赞也。「说〔己〕为善」者,是说己之意见是善,说是贤,说是坚固,说是真理,说是有因,说是有相,说有道理,说已住确立。此是「将赏赞自说,欲说〔己〕为善」〔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八二六)
「会众之中行论者」,乃是在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之中行自己之论,以论加行、热心、专心、努力者。此是「会众之中行论者」。
「悬念欲将被赏赞」〔之句中〕,「欲将被赏赞」者,是乐、冀求、希望、热望赏赞、赞叹、称誉,令名。「悬念」者,是行议论之前危惧。悬念,「我对〔议论〕为胜耶?我为败耶」?「云何我将为论破」,「云何我将为救论(反驳)」,「云何我将为别论」,「云何我将为差别论」,「云何我将为隐闭论」,「云何我将为开显论」,「云何我将为断略论」,「云何我将为综合论」,如是于议论之前而危惧、悬念也。此是「悬念欲将被赏赞」〔之义〕。
「而今败北自悄心」〔之句中「败北」〕者,是审判者试问者之会众,宣示〔彼〕败北。〔即〕「汝之所说是离义」,宣示义而败北。「(汝)之所说是离文」,宣示为文而败北。「汝之所说是离义与文,宣示为文义而败北」。「汝〔之义〕不合理」,「汝之文不巧妙」,「汝〔之义〕与文不合理不巧妙」,「汝之论破不十分」,「汝之救论〔反驳〕不完全」,「汝之别论不十分」,「汝之差别论不完全」,「汝之隐闭论不十分」,「汝之开显论不完全」,「汝之断略论不十分」,「汝之综合论不完全是被拙语、拙话、拙谈、拙言、拙说」而宣示败北。「而今败北自悄心」者,是被宣示败北而「悄心」、恼心、受打击、痛心,忧心也。此是「而今败北自悄心」〔之义〕。
「怒被毁訾探缺点」〔之句中〕,「被毁訾」者,是被毁訾、叱责、贬解、恶评。「怒」者,是表现怒、瞋恚、反抗、怒、瞋、不喜欢。此是「彼被毁訾而怒」〔之义〕。「探缺点〔者〕」,是探〔他人〕之缺点探瑕,探瑾瑕,探过失,探失败〔者〕也。此是「怒被毁訾探缺点」〔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八二七)
「言彼论已毁失」者,〔审判者〕对彼论如是言、如是语、如是话、如是说明、如是言说:「劣、贱劣、毁失、毁败、不成完全」。此是「言彼论已毁失」〔之义〕。
「诸审判者言已败北」者,是言诸审判者,试问者之会众宣示〔彼〕败北。〔即〕「〔汝之〕所说是离义」为义而宣示败北,「〔汝之〕所说是离文」,为文而宣示败北,「〔汝之〕所说是离义与文」为义与文而宣示败北。「汝〔之义〕不合于理」,「汝之文不巧妙」,「汝〔之义〕与文不合理不巧妙」,「汝之论破不十分」,「汝之救论不完全」,「汝之别论不十分」,「汝之差别论不完全」,「汝之隐闭论不十分」,「汝之开显论不完全」,「汝之断略论不十分」,「汝之综合论不完全,拙语、拙话、拙谈、拙言、拙说」宣示败北。此是〔言〕「诸审判者言已败北」〔之义〕。
「劣论者悲泣而愁」〔之句中〕,悲泣者,如「我顾念他事,考虑他事,忆持他事,省察他事。〔今我豫想全然相反〕。彼敌者同党多,徒众多,眷属多。然我此徒众不和而不和合,依和合而此议论亦有〔之胜算〕。我再为败」,如是言而所有泣言、涕泣、号泣、哭泣、恸哭。此是「悲泣」也。愁者,愁「彼有胜我有败」,是愁「彼有利得我有不利得」,是愁「彼有名声我有不名声」,是愁「彼有赏赞我有毁訾」,是「彼有乐我有苦」,是愁、疲、悲泣、捶胸而泣、陷于蒙昧「彼被恭敬,被尊重,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我不被恭敬,不被尊重,不被尊敬,不被奉事,不被敬重,不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此是「悲泣而愁」〔之义〕。劣论者,是劣论者、贱劣论者、毁失论者、毁败论者,而非完全论者。此是「劣论者悲泣而愁」〔之义〕。
「悲叹彼乃凌驾我」〔之句中〕,「彼凌驾我」者,如说:「彼由议论而凌我、凌驾我、为越、超越、离越」,〔此是〕「彼凌我」〔之义〕。或又如说:「〔彼〕由议论战胜我、超越我、夺去〔我〕、以粉碎而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此是「彼凌我」〔之义〕。「悲叹」者,是泣言、涕泣、号泣、哭泣、恸哭也。此是「悲叹彼乃凌驾我」〔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八二八)
「此等之诤论,诸沙门间生」〔之句中〕,「沙门」者,此〔佛教〕以外之所有行诸普行(游行),可为普行者者也。「此等」见之斗争、见之口论、见之异执、见之「诤论」、见之确执已于「诸沙门间生」、发生、起、生起、现前。此是「此等之诤论,诸沙门间生」〔之义〕。
「此等之人人,得意与失意」者,乃〔起诤论之彼等〕有胜与败,有利得与不利得,有名声与不名声,有赏赞与毁訾,有昔与乐,有喜与忧,有好与不好,有亲暱与瞋恨,「有得意与失意」,有顺境与逆境。由胜而心得意,由败而心失意也。由利得而心得意,由不利得而心失意。由名声而心得意,由不名声而心失意。由赏赞而心得意,由毁訾而心失意。由乐而心得意,由苦而心失意。由喜而心得意,由忧而心失意。由上升而心得意,由下降而心失意。此是「此等之人人,得意与失意」〔之义〕。
「如见此论议,沙门应远离」〔之句中〕,「见此」者,乃于见之斗争、见之口论、见之异执、见之诤论、见之确执而见、观、考量、度知、辨知、明暸此之过患。见此之论议,沙门应远离者——云以论议斗争、口论、异执、诤论、确执。或又论议者,是无用之论也——不可行论议,不可行斗争,不可行口论,不可行异执,不可行诤论,不可行确执。应舍弃斗争、口论、异执、诤论、确执,应除去、应灭除、应令之灭无。由斗争、口论、异执、诤论、确执而远离、离、离去、出离、舍离、离脱、应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如见此论议,沙门应远离」〔之义〕。
「赏赞之利得,他之利不生」者,是由赏赞之利得他之利,〔即〕自利、他利、俱利、又现世之利、来世之利,又明白之利、甚深之利、隐蔽之利,又未了之利,已了之利,又无罪之利,无烦恼之利、净白之利、第一义之利无有是事,不存、不存在、不得。此是「赏赞之利得,他之利不生」〔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八二九)
或又「就彼被赏赞」〔之句中〕,「就彼」者,是就自己之见,自己之忍,自己之意欲,自己之主张,被赏赞,被赞叹,被称誉。此是或又「就彼被赏赞」〔之义〕。
「在会众中彼此为述论」者,是于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之中「说述」自己之论,说述持论,坚决主张、强调、说明、解明、言说、把持。此是「在会众之中彼此为述论」〔之义〕。
「彼为彼之得,笑喜而高贡」者,是「彼为彼之得」,为〔议论之〕胜利,思惟满足、笑、笑喜、悦意、完全。或又现齿而笑。此是彼之笑喜也。「为彼而高贡」者,彼为此,〔即为议论之〕胜利而高贡,为高举,为幢幡(高扬),为傲慢,为心之旗帜。此是「彼为彼之得,笑喜而高贡」〔之义〕。
「如意期待利」者,是得达、到达、有、获得「得彼之胜利」。「如意期待」者,如意〔期待〕者,于意如令期待,于心如令期待,如令思惟,如令识知。此是「如意期待利」〔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八三〇)
「成为高贡者,此为彼害地」者,是「高贡」、高举、幢幡、傲慢、为心之「旗帜者」,此是「彼之害地」、恼害地、恼苦地、打击地、灾祸地、灾患地。此是「成为高贡者,此为彼害地」〔之义〕。
「而彼为笑喜,慢过慢之言」者,是彼人为慢言,为过慢之言。此是「而彼为笑喜,慢、过慢之言」〔之义〕。
「见此之过患,不可为诤论」者,是于见之斗争、见之口论、见之异执、见之诤论、见之确执,以见此之过患,观、考量、度知、辨知、而明暸也。此是见此〔过患〕〔之义〕。「不可为诤论」者,乃不可斗争,不可口论,不可异执,不可诤论,不可确执。以舍弃斗争、口论、异执、诤论、确执,乃除去、灭除、应令之灭无。应由斗争、口论、异执、诤论、确执远离、离、离去、离脱、离缚、应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见此之过患,不可为诤论」〔之义〕。
「依此为有净,诸善巧不说」〔之句中〕,诸善巧者,是所有蕴善巧者、界善巧者、处善巧者、缘善巧者、念处善巧者、正勤善巧者、神足善巧者、根善觉者、力善巧者、觉支善巧者、道善巧者、果善巧者、涅槃善巧者也。彼等善巧者由见斗争、见口论、见异执、见诤论、见确执而不说,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依此为有净,诸善巧不说」〔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八三一)
「譬如勇士食王禄」〔之句中〕,勇士者,乃勇士、英雄、战士、无怖者、无惧者、无骇者、无败走者。「食王之禄」者,是食王之硬食,食王之软食,(由王禄)而养、育、养育、令育成。此是「譬如勇士食王禄」〔之义〕。
「彼举唤声求敌士」者,是彼勇士呼叫,「举唤声求敌士」者,是求敌者、怨敌、刚敌,乐、冀求、希望、热望、不断行近。此是「彼举唤声求敌士」〔之义〕。
「勇士!至彼〔讨论者〕之居所」者,是至彼恶见者居所、赴彼之所、行彼之所、行进于彼之所也。彼是汝之敌士、敌者、怨敌、刚敌。此是「勇士!至彼〔讨论者敌士〕之居所」〔之义〕。
「在汝既无可战者」者,是已无敌对、对抗、反击、反对之诸烦恼,一切既于菩提树下而〔令绝灭〕乃无是事、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已以智火烧之。可战者,是可战争,可斗争,可口论,可异执,可诤论,可确执者。此是「于汝既无可战者」〔之义〕。故世尊宣示:
九
(八三二)
「把取恶见为争论」者,是取六十二恶见中任何之恶见,把取,取著,执受,住著。是汝不了知此之法与律,我了知此之法与律,何故汝不了知此之法与律耶?因汝是邪行道者,我是正行道者,我言有〔伴义〕,汝言不〔伴义〕,应言于前者而汝以言于后。应言于后者而汝以言于前。汝久习之(说)乃颠覆也。乃指摘汝说之〔过患〕。汝已被论破。令解脱行〔汝〕说〔之过患〕。或又若汝能显论而争论,为斗争,为口论,为异执,为诤论,为确执〔之云义〕。此是「把取恶见为诤论」〔之义〕。
「人言只此为真理」者。如有〔人人〕言、语、话、说明、言说:「世间是常唯此是真理其他为虚妄」。如有〔人人〕言、语、话、说明、言说:「世间是无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成是真理其他为虚妄」。此是「人言唯此为真理」〔之义〕。
「汝言彼等虽论生,敌对之人不居此」者,汝对彼等恶见者,于论以论之,应于论破〔之时〕以论破之,应于救论〔之时〕以救论之,应于别论〔之时〕以别论之,应于差别论〔之时〕以差别论之,应于隐闭论〔之时〕以隐闭论之,应于开显论〔之时〕以开显论之,应于断略论〔之时〕以断略论之,应于综合论〔之时〕以综合论「言」之。彼等是汝之敌士、敌者、怨敌、刚敌。此是「汝言彼等」〔之义〕。虽论生,敌对之人不居此,虽然论生、发生、起、生起,令现前,但〔与彼〕应为斗争、口论、异执、诤论、是确执之「敌对者」、对抗者、反击者、反对者之人人不居,不在,不存在,不能得,〔彼等之烦恼〕被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汝言彼等虽论生,敌对之人不居此」〔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〇
(八三三)
「破军恶见行人人」〔之句中〕,「军」者,是魔军也。〔即〕身恶行是魔军,语恶行是魔军,意恶行是魔军,贪是魔军,瞋是魔军,痴是魔军。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是魔军。
即世尊斯宣示:
依四圣道胜、打胜、破、毁坏、败退一切之魔军,一切之敌对烦恼。故诸阿罗汉、漏尽者云为〔行〕「破军」之人人。「行」者是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也。此是「然破军行人人」〔之义〕。
「彼与诸见无违背」者,是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令生起、以智火烧六十二恶见之人人,〔彼等之〕见不违背诸见,不冲突、不违害、不违反。此是「彼与诸见无违背」〔之义〕。
波须罗!「汝由彼等欲何得者」,敌士!敌者!怨敌!刚敌!汝由彼等阿罗汉、漏尽者欲何得耶?此是「波须罗!汝由彼等欲何得」〔之义〕。
「彼等最极无把取」者,是于「彼等」阿罗汉、漏尽者此是第一,是最高,是最胜,是最殊胜,是秀逸,是最上,是胜妙之无有执、执取、缚著、信解、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彼等最极无把取」〔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一
(八三四)
「又汝〔来到〕因寻求」〔之句中〕,「又」者,是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著、句之次第。「因寻求」者,「我于〔议论〕将胜,将败?」「云何而我将作论破?」「云何而我将作救论?」「云何而我将作别论?」「云何而我将作差别论?」「云何而我将作隐闭论?」「云何而我将作开显论?」「云何而我将作断略论?」「云何而我将作综合论?」而为思择、寻求、思惟也。如是思择、寻求、思惟汝来、近、到、与我共同相会。此是「又汝〔来到〕因寻求」〔之义〕。
「意诸恶见续思议」〔之句中〕,「意」者,是心、意、意所、心脏、净白〔心〕、意、意处、意根、识、识蕴、随顺〔触等法〕之意识界。以心「思议诸恶见」思考「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此是「意诸恶见续思议」〔之义〕。
「与除遣者合步调,汝之行事为不能」〔之句中〕,慧云为除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五二页以下参照)……是正见。由何云慧为除遣耶?由彼慧除遣身恶行、洗、洗扫、洗除……乃至(九三页参照)……除遣一切不善行、洗之、洗扫、洗除……乃至(九四页参照)……由正解脱而除遣邪解脱、洗、洗扫、被洗除。或又由八支圣道而除遣一切不善、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洗、洗扫、被洗除。世尊正具、达、正达、成、正成、具备此等之除遣法。故世尊是除遣者。「与除遣者合步调,汝之行事为不能」者,乃敌士之普行者与佛世尊合步调共来而角逐,为议论,为谈论,对议论者是不能成功。其因何耶?波须罗普行者是劣、贱劣、下劣、卑贱、劣小、小,而彼世尊是最高、最胜、最殊胜、透逸〔最上〕、胜妙。譬如兔与醉象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譬如老狐与百兽之王狮子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譬如吞母乳之幼犊牛与绝论之牡牛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譬如鸦与金翅鸟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譬如旃陀罗与转轮王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譬如尘芥中之吸血鬼与天帝〔释〕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如是,波须罗普行者与除遣者佛世尊合步调,不能共来为角逐。其何因耶?波须罗普行者是劣慧者、贱劣慧者、下劣慧者、卑贱慧者、劣小慧者、小慧者,而彼世尊是大慧者、博慧者、疾慧者、速慧者、利慧者、择慧者、慧分别善巧者、明了智者、证得无碍解者、得四无畏者、持十力者、人牡牛、人师子、人龙、人良马、人轭兽、无边智者、无边威力者、无边名声者、富者、大财者、有财者、指导者、调伏者、教导者、令知者、令解者、令观者、是令欣乐者。彼世尊是未起之道令起者、未生之道令生者、未说之道之说者、知道者、解道者、达道者也。又现随顺道彼〔世尊〕之诸弟子于〔世尊之〕后以〔世尊为模范〕具备诸德而住。彼世尊是知应知者,见应见者,具眼者、具智者、具法者、梵者、告示者、告说者、义之将来者、不死(甘露)之施与者、法主、如来也。于彼世尊无有以慧不能知者、不能见者、不能解者、不能作证者、不能触者也。通于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诸法由一切行相而现来于佛世尊之智门。所有应知,应知之物,〔彼〕无论自义、他义、自他之义、现世之义、来世之义、明白之义、甚深之义、秘密之义、隐蔽之义、未了之义、已了之义、无罪之义、无烦恼之义、净白之义、第一义之义、其一切作用于佛智之中。一切之身业是随佛世尊之智而起,一切之语业是随〔佛〕智而起,一切之意业是随佛智而起。对过去于佛世尊有无障害智,对未来于佛世尊有无障害智,对现在于佛世尊有无障害智也。
可知之范围者皆是〔佛〕智,有佛智之范围一切皆是可知的。佛智是限界可知,可知以限界佛智。超越可知无佛智之作用,超越佛智无可知之义。彼等〔智与可知〕之法相互在同一限界。譬如正相合致之函盖二者,函无余于盖,盖无余于函,相互在〔同一〕限界,如是于佛世尊之智与可知是相互在〔同一〕限界。可知之范围皆是〔佛〕智,有佛智之范围一切皆是可知。〔佛〕智是限界可知,可知的以限界佛智。超越可知无佛智之作用,超越佛智应无可知之事物。彼等〔智与可知〕之法相互在〔同一〕限界。
于一切诸法佛世尊智之作用。一切诸法是关系于佛世尊之〔意门〕转〔心〕,关系于意欲(速行心),关系于作意,关系于心之生起。佛世尊智之作用是对于一切有情。世尊知一切有情意乐,知随眠,知所作,知信解,了知小尘垢、大尘垢、利根、钝根、善行相、恶行相、易教化、难教化、能、不能之有情。含天、魔、梵天之世界及含沙门、婆罗门、天、人之人人是于佛智中而活动。譬如无论如何之鱼、龟乃至吞舟之大鱼亦皆活动于大海之中,如是,含天、魔、梵天之世界及含沙门、婆罗门、天、人之人人是于佛智中而活动。譬如无论如何之鸟乃至金翅鸟亦皆活动于虚空之方域,如是,舍利弗等有慧之人人亦均活动于佛智之方域。佛智徧满天、人之慧而胜〔彼〕。又所有贤刹帝利、贤婆罗门、贤居士、贤沙门之聪敏而长于议论,有射穿毛发之练达而能以慧解摧破他之诸恶,而此行之人人,频行质问,近于如来,在质问秘密、隐蔽〔之义〕,彼等之质问依世尊解说解答。且〔其解答之〕理由、说示而至彼等归投于世尊。如此世尊所谓由慧而极耀。此是「与除遣者合步调,汝之行事为不能」〔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八 波须罗经之义释毕
第九 摩健地耶经之义释
一
(八三五)
「爱与不乐贪,见此三魔女」者,是见、观已此爱、不乐、贪〔三人〕恶魔之女。对于婬之法已无欲、贪、爱,此是「已见爱与不乐与贪,对婬已无此欲」〔之义〕。
「秽身充粪尿,此之将何为?以足触于彼,此事尚不欲」者,乃此身体是充尿,充粪,充痰,充血,有骨聚,筋腱结附于〔彼〕,涂附以血肉,包以深皮,蔽以表皮,有大小之孔隙,由上下流漏〔不净〕,虫聚寄生,充满种种秽垢。此身体以足尚不欲踏。何况与〔此秽身〕共住,共交之事耶?此是「秽身充粪尿,此之将何为?以足触于彼,此事尚不欲」〔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八三六)
〔右偈是摩健地耶对世尊〕之所问:「人有时且冀求天之诸欲,不冀求人之诸欲,有时且冀求人之诸欲,不冀求天之诸欲,此非为希有。然汝对天、人两者之诸欲皆不欲、不乐、不冀求、不希望、不热望。〔抑〕汝有如何见耶?汝具备如何之见耶?」
三
世尊宣:「摩健地耶!
「斯云我说我无有」〔之句中〕,「斯云我说」者,乃「世间是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如斯我说,我说此,我说如斯如斯,我说斯事,我说斯成见。「我无有」者,乃「斯事我说」云者,于我无有说也。此「斯云我说我无有」〔之义〕。
「摩健地耶!」是世尊呼彼婆罗门之名。「世尊」者,是与尊重同义语……乃至(一七〇页以下参照)……此世尊之名是共同作证而施设之者。此是「世尊宣示摩健地耶!」〔之义〕。
「确对诸法知〔取著〕」〔之句中〕,对诸法者,是对六十二之恶见也。「确知」者,是确知、决择、简择,思择,考量、度知、辨知、明暸也。取著者,是对诸住者制限取、一分取、胜妙取、部分取、合取、综合取也。〔即如见诸住著〕乃取、执取、住著、缚著、信解「此是真实,是如理,是如实,是真实,是如真,是不颠倒」。此是「确对诸法知取著」〔之义〕。
「不取过患于诸见」者,是于诸见见有过患而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或又不取、不执取、不住著〔诸见〕。如是乃「于诸见见过患而不取著」〔之义〕。或又〔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者,此是恶见、见执、见难路,见曲邪、见异动、见结、有苦、有害、有恼、有热恼,而不至厌离、离贪、寂静、知通、正觉、涅槃;于诸见见过患而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或又不可取诸见,不可执取,不可住著。如是亦是「不取诸见于过患」〔之义〕。
〔或又〕以「世间是无常」,「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命与身是同一」,「命与身是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存在且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者,此乃恶见、见执、见难路、见曲邪、见异动、见结、有苦、有害、有恼、有热恼而不至厌离、离贪、寂静、知通、正觉、涅槃;于诸见见过患,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或又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如是,是「不取〔过患〕于诸见」〔之义〕。
或又「如斯取此等之诸见,如斯执取者,如斯趣、如斯之来生」,于诸见见过患,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或又不可取〔诸见〕,不可执取,不可住著。如斯是「不取过患于诸见」〔之义〕。或又「此等之诸见乃令至地狱,令至畜生界,令至饿鬼界也」,于诸见见过患,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或又不可取〔诸见〕,不可执取,不可住著。如是,是「于诸见见过患而不取著」〔之义〕。
或又「此等诸见是无常,是有为,是缘生,是灭尽法,是衰灭法,是离贪法,是灭法」,于诸见见过患,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或又不可取诸见,不可执取,不可住著。如是亦是「不取〔过患〕于诸见」〔之义〕。
「我见内寂且省察」〔之句中〕,内寂者,是内贪之寂,瞋之寂,痴之寂,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寂、寂静、消灭、安息也。
「且省察」者,是决择、简择、思择、考量、度知、辨知、明察也。〔即〕「一切行是苦,一切法无我……乃至……所有集法皆是灭法」,且决择、简择、思择、考量、度知、辨知、明暸也。
「我见」者即是我见、为眺、为观、洞察也。此是「我见内寂且省察」〔之义〕。故世尊宣示而
世尊曰:「摩健地耶!
四
摩健地耶曰:
(八三八)
「所有徧计〔见〕决定」〔之句中〕,「决定」者,是六十二恶见之见决定。「徧计」者,是所徧计,所行作,所设立。此是「徧计」〔之义〕。
或又〔计〕此是无常、有为、缘生、灭尽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变易法,此亦是「所徧计〔者〕也」。此是「所有所徧计决定」〔之义〕。
「摩健地耶曰」〔之句中〕,曰〔如斯〕此句之接续……乃至(八五页参照)……是句之次第。
「其等牟尼不取著,『内寂』尊师所宣义」〔之句中〕,「其等」者,是六十二恶见。牟尼者,是以智云牟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网者此是牟尼。「不取著」者,是于诸见见过患,尊师把取〔解了〕「我不取诸见、不执取、不住著。」又尊师述为「内寂」。「所宣义」者,是彼第一义。此是「其等牟尼不取著,内寂尊师所宣义」〔之义〕。
「此果真慧者说耶?」〔之句中〕,此果真是疑之质问、疑念之质问,疑惑之质问,乃「如斯耶?」「不然耶?」「为何耶?」「为云何耶?」「慧者」是诸慧者、诸贤者、具慧者、觉慧者、智者、辨知者、有慧者。「宣说」者,是宣、宣说、说、示、施设、确立、开显、分别、显示、说明也。此是「此真果慧者说耶?」〔之义〕。故世尊宣之摩健地耶曰:
五
世尊宣示:「摩健地耶
「由见由闻亦由智」者,虽由见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也。虽由闻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也。虽由见与闻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虽由智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
「摩健地耶」者,是世尊由彼婆罗门之名而呼唤。「世尊」者,是此即尊重之同义语……乃至(一七〇页以下参照)……是作证已共同施设也。此是世尊宣示,「摩健地耶!」〔之义〕。
「由戒与务不言净」者,虽由戒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虽由务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虽由戒与务而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有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由戒与务不言净」〔之义〕。
又「无见无闻亦无智,无戒无务不言净」者,乃〔亦非斥见、闻、智、戒、务〕。见亦是所盼望。〔即〕(一)有布施,(二)有献供,(三)有祭祀,(四)有善作、恶作诸业之果报,(五)有此世,(六)有他世,(七)有母,(八)有父,(九)有化生之有情,(十)于世间正生活正行道,且自通达作证此世他世向〔世人〕宣说有沙门、婆罗门十事之正见。
闻亦是所望者。〔即〕他人音声之契经、祇夜、记说、偈、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罗。
智亦是所望者。〔即〕是业作智、谛随顺智、神通智、等至智。
戒亦是所有望者。〔即〕是别解脱律仪。
务亦是所有望者。〔即〕是阿练若住支、常乞食支、粪扫衣支、三衣支、次第乞食支、时后不食支、常坐不卧支、随处住支之八头陀支。
又彼「无见无闻亦无智,无戒无务不言净」者,虽唯正见,虽唯闻,虽唯智,虽唯戒,虽只于务亦无得内寂之事。又虽无为此等诸法亦不得内寂。但此等诸法是可得内寂、证得、触得、作证资粮之〔原因〕。此是「无见无闻亦无智,无戒无务不言净」〔之义〕。
「放弃此等无取著」者,希望此等黑分(不善)之诸法绝对舍断,希望对三界之诸善法不爱著。黑分之诸法绝对舍断、舍断、根绝、如截多罗树之顶成为灭无,为未来不生起之物〔故〕,且对三界之诸善法无爱著故,不执,如斯者不执取,不住著,又对〔彼等〕不可执,不可执取,不可住著。如斯,是「放弃此等无取著」〔之义〕。又爱、见、慢亦被舍断、根纯,如截多罗树之顶成为灭无,未来不生起故,如斯不执、不执取、不住者。如斯是「放弃此等无执者」〔之义〕。又福行、非福行、不动行亦舍断,根绝、如截多罗树之顶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故,对如斯不执,不执取,不住著。如斯,是「放弃此等无取著」〔之义〕。
「不热望有不依寂」〔之句中〕,「寂」者,是贪之寂故为寂。瞋之寂故为寂。痴之寂故为寂。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寂故,寂止故,寂静故,烧尽故,消灭故,离去故,安息故是寂、寂静、消灭、安息。此是寂也。「不依」者,是〔于依〕有爱依与见依之二依……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依……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依。舍断爱依,舍遣见依,不依于眼,不依于耳,不依于鼻,不依于舌,不依于身,不依于意,乃不依、不执、不执取、不住著色、声、香、味、触、〔施主家〕、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见闻觉识之诸法。此是「不依寂」〔之义〕。
「不热望有」,不热望欲有,不热望色有,不热望无色有。此是「不热望有不依寂」〔之义〕。故世尊之宣示。
世尊宣示:「摩健地耶!
六
摩健地耶曰:
(八四〇)
「若实由见由闻与由智亦如〔不言净〕」,乃由见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由闻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由智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之义〕。此是「若实由见由闻与由智亦〔不言净〕」〔之义〕。
「摩健地耶曰」〔之句中〕,曰者,是此句之接续……乃至(八五页参照)……是句之次第。摩健地耶是彼婆罗之名。此是「摩健地耶曰」〔之义〕。
所谓「由戒由务不言净」者,是由戒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由务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由戒由务汝不言、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净、净净、脱、解脱、徧脱。此是「由戒由务不言净」〔之义〕。
「无见无闻与无智,无戒无务〔不言净〕」者,汝斯言「望见」,汝斯言「望闻」,汝斯言「望智」,汝斯言「望戒」,汝斯言「望务」。汝单面不能容认〔彼等之净事〕单面不能拒否〔彼等〕,此是「无见无闻与无智,无戒无务不言净」〔之义〕。
「思念愚迷法无他」者,如斯,我思念此是汝之愚迷法、愚法、无智法、诡辩法。此是「我思愚迷法无他」〔之义〕。
「由见解净或人人」,或某沙门、婆罗门由见而解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即〕或某沙门、婆罗门由「世间是常,唯此是实其他为虚妄」之见而解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或某沙门、婆罗门由「世间是无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成为虚妄」之见而解净、清净、徧净、脱、解脱、徧脱。此是「由见解净或人人」〔之义〕。故彼婆罗门言已。
摩健地耶曰:
七
世尊宣示:「摩健地耶!
(八四一)
「依见而续重问」者,是摩健地耶婆罗门依见而问见,依悬著而问悬著,依结缚而问结缚,依障碍而问障碍。「且重问」者,是再三问。此是「依见而且重问」〔之义〕。
「世尊宣示:『摩健地耶!』」者,是世尊依彼婆罗门之名而呼唤。世尊者,此是尊重之同义语……乃至(一七〇页以下参照)……是作证已之共同施设。此是「世尊宣示:『摩健地耶!』」〔之义〕。
「陷于蒙昧为取著」者,是依汝之执、执取、住著、缚著、令信解彼之见,汝正是痴,是蒙昧,是暗愚,陷于愚,陷于蒙昧,陷于暗愚,跳入暗冥。此是「陷于蒙昧为取著」〔之义〕。
「〔内寂〕微想尚不见」者,是就此内寂、又行道、又法说、相应想、得想、相想原因想、处想亦汝不获得,何况智耶?如斯,是「而且〔对此内寂〕尚不见微想」〔之义〕。或又无常亦随顺无常想,苦亦随顺苦想,无我亦随顺无我想,唯想之生起亦不获得想相,何况智耶?如斯,是「而且对此尚不见微想」〔之义〕。
「故汝见〔我说〕愚迷」〔之句中〕,「故」者,是故也,于其理由,于其原因,于其缘,于其因缘也。「愚迷法」者,是愚法,是痴法,是无智法,是诡辩法。「汝见」者,是观、覩、省思、普观。此「故汝见〔我说〕成愚迷」〔之义〕。故世尊宣示。
世尊宣曰:「汝摩健地耶
八
(八四二)
「思念『等』『胜』『劣』之人,彼依此而可诤论」者,是由思念「我等同」,「我是胜」,又「我是劣」之人,彼依其慢,依其见,又依其补特伽罗〔个人的意见〕〔而言:〕「汝不了知此法、律,我了知此法、律。何故汝不了知此法、律耶?汝因是邪行道者,我是正行道者。我〔言〕伴义,汝之〔言不伴义〕,应言于前,汝言于后,应言于后,汝言于前。汝久习之说被颠覆。可指摘汝〔说之过患〕,汝被论破。为令解脱汝〔说之过患〕而行,或又汝若能者则显论之」,而行斗争、口论、异执、争论、确执。此是「思念等胜劣之人,彼依此而可诤论」〔之义〕。
「对此三种不动摇,于彼无论等胜事」,舍断此等三种,令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人,对〔此等〕三种而不动、不动摇。于其不动摇人之我,是无言「我等同」,「我是胜」,又「我是劣」之事。此是「对此三种不动摇,于彼无说等胜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九
(八四三)
「彼婆罗门,『我说真理』将何论」〔之句中〕,婆罗门者,是拒外七法故是婆罗门……乃至(一〇四页以下参照)……无依止者言是婆罗门。「我说真理将论何」,彼婆罗门(佛)语何、话何、说明何将「世间是常,唯此是真理其他为虚妄」,婆罗门将论何、语何、话何、明为何、言说何?「世间是无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是真理其他成为虚妄」。此是「我说『真理』将论何」〔之义〕。
彼云:「汝说虚妄将何论」者,是彼婆罗门:「我〔说〕唯是真理,汝说是虚妄」,以何慢,以何见,以何补特伽罗〔个人之意见而论。即〕「汝不了知此法、律……乃至(二〇五页参照)……或若能者显论之」〔何行〕斗争、口论、异执、诤论、确执。此是「汝说虚妄将何论」〔之义〕。
「等与不等不思念」〔之人句中〕,〔在〕不思念「时之人」者,是「时之人」乃补特伽罗〔人〕,阿罗汉、漏尽者。〔在阿罗汉〕「我是等同」无任何慢,「我是胜」无任何过慢,「我是劣」无任何卑慢、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等与不等不思念」时之人〔之义〕。
「彼又如何将关论」者,是彼以何慢、以何见、又以何补特伽罗〔个人的意见〕:「汝不了知此法、律……乃至(二〇五页参照)……或若能者显论之」关何论、加何耶、何斗争!何口论!何异执!诤论!何确执!此是「彼又如何将关论」〔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〇
(八四四)
时诃梨提迦居士诣于尊者大迦旃延之处。诣已,礼尊者大迦旃延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诃梨提迦居士向尊者大迦旃延如是言:「尊师迦旃延!依世尊于义品之摩健地耶问〔经〕中如是说。
尊师迦旃延!依世尊简略韵述,请云何详细此偈之义」。
「居士!色界是识之窟也。而对色界贪缠结之识,乃云有窟宅者。居士!受界……居士!想界……居士!行界是识之窟宅。而对行界贪缠结之识,乃云有窟宅者。居士!如斯是有窟宅者也。
居士!无窟宅者云何?居士!对色界所有欲、贪、喜、渴爱、近著、取、〔恶〕心之决意、住著、随眠一切于如来令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者也。故如来云无窟宅者。居士!对受界……居士!对想界……居士!对行界所有欲、贪、喜、渴爱、近著、取、〔恶〕心之决意、住著、随眠一切于如来令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者也。故如来云无窟宅者。居士!如斯是无窟宅者也。
复次居士!标榜者云何?居士!色相标榜之缠结云标榜者。声相、香相、味相、触相、法相标榜之缠结云标榜者。居士!如斯是标榜者。
复次居士!无标榜者云何?居士!于如来色相标榜之缠结令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者也。故如来云无标榜者。居士!于如来对声相、香相、味相、法相、触相、法相标榜之缠结令舍断、根绝、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者也。故如来云无标榜者。居士!如斯是无标榜者。
复次居士!于村生亲暱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某者与诸在家者交际而住,共喜共悲,彼等幸福时〔己亦〕幸福,彼等不幸时〔己亦〕不幸,于彼等有行事业时,自〔为此〕而奔走之。居士!如斯是生于村之亲暱。
复次居士!生于村不亲暱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有比丘,与诸在家者不交际而住,不共喜,不共悲,彼等幸福时〔己亦〕不成幸福,彼等不幸时〔己亦〕不成不幸,彼等有行诸事业时,自无〔为此〕奔走之。居士!如斯生于村不亲暱也。
复次居士!于诸欲不空无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某者于诸欲为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热恼,不离渴爱。居士!如斯是诸欲不空无。
复次居士!于诸欲成为空无者云何?居士!于此有比丘,于诸欲已离贪,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居士!如斯于诸欲是空无也。
复次居士!〔世间之〕重视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某者思念于其处而随伴喜:『于未来世我有如斯色。』于其处随伴喜而云:『于未来世于我有如斯受,有如斯想,有如斯行,有如斯识。』居士!如斯是〔世间之〕重视者。
复次居士!〔世间之〕不重视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某者思念于其处不随伴喜:『于未来世于我有如斯色。』于其处不随伴喜:『于未来世我有如斯受,有如斯想,有如斯行,有如斯识。』居士!如斯是〔世间之〕不重视者。
复次居士!为论异执之人人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某者如论:『汝不知此法、律……乃至(五〇页参照)……或若能者显论之。』居士!如斯是为论异执之人人者。复次居士!不论异执者之人人者云何?居士!于此处某者,如不论:『汝不了知此法、律……乃至……或若能者显论之』。居士!如是不论异执之人人者也。如斯居士!依世尊于义品之摩健地耶问〔经〕中已说明。
居士!依世尊简略说此〔偈〕之详细之义,如此可知。」故世尊宣示:
一一
(八四五)
「可游行所离世间」〔之句中〕,「时点」者,是其时点之诸恶见。「远离」者,是离、远离、离去身恶行,离、远离、离去语恶行、意恶行、贪……乃至(一五页参照)……一切不善行。「可游行」者,是可行、住,可动作,可活动,可护持,可持续,可维持也。「世间」者,是人世间也。此是「可游行所离世间」。
「龙象恶见不取著」〔之句中〕,「龙象」者,(一)不行罪恶故是龙象。(二)不行故是龙象。(三)不来故是龙象。
(一)不行罪恶故是龙象者云何?罪恶者有杂染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赍于未来之生老死是恶不善法。
世尊宣示:「萨毘耶!
如斯「不行罪恶故是龙象」。
(二)不行故是龙象者云何?是不行欲趣,不行瞋趣,不行痴趣,不行怖畏趣,不依贪而行,不依瞋而行,不依痴而行,不依慢而行,不依见而行,不依掉举而行,不依疑而行,不依随眠而行,不依违和之诸法而趣,不被导,不被带去,不将来。如斯「不行故是龙象」。
(三)不来故是龙象者云何?依须陀洹道令舍断所有烦恼不再来,不回,不还。依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令舍断所有烦恼不再来,不回,不还。如斯是「不来故是龙象」。
「其等龙象不取著而论者」,是龙象不可取、取著、执、执取、住著、而不论、不可语、不可话、不可说明、不可言说其等诸恶见。〔即〕不可论,不可语,不可话,不可说明,不可言说:「世间是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是真理,其他为虚妄」。此是「〔其等〕龙象不取著而论」〔之义〕。
「譬如水莲棘茎莲,于水与泥不染著」〔之句中〕,「水」者,是「水」也,「水者,是水也」「莲」乃(生于水)是莲。「棘茎」者,是坚茎。「水」者,是「水」,「莲」是(生于水者)是生于水发生于水之莲。水者,是水,泥者,是泥水。譬如发生水中之莲,不著于水或泥,不附著、不染著、不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此是「譬如水莲棘茎莲,于水与泥不染著」〔之义〕。
「如斯牟尼论寂无贪求,不染著欲与世间」〔之句中〕如斯者是譬如对照〔事实〕之〔句〕也。「牟尼」者,是以智云牟那……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网,此是牟尼。「论寂」者,是牟尼论寂,论救护所,论避难所,论归依所,论无畏,论无死,论不死(甘露),论涅槃。此是「牟尼论寂」〔之义〕。
无贪求者,是言贪求渴爱。〔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成为贪欲、贪不善根。以舍断彼贪求、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人是云无贪求者。彼对于色不贪求,对声、香、味、触、施主家、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见闻觉识之诸法不贪求,不贪著,不昏迷,不缠著,离贪求,舍贪求,唾弃贪求,脱贪求,舍断贪求,舍遣贪求,离贪,舍贪,唾弃贪,脱贪,舍断贪,舍遣贪,无渴望,而寂静,为清凉,受乐,自为梵〔天〕而住。此是「牟尼论寂无贪求」〔之义〕。
「不染著欲与世间」〔之句中〕,「欲」者,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之二欲……乃至(一页以下参照)……云此等为事欲……乃至(二页参照)……云此等为烦恼欲。「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著」者,是爱著与见著之二著……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著……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著。牟尼是舍断爱著,舍遣见著,不著欲与世间,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出离,弃遣,解脱,离缚,不以限定之心住。此是「牟尼论寂无贪求,不染著欲与世间」〔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二
(八四六)
「吠陀达人依见觉,无至慢」〔之句中〕,「无」者,是否定也。吠陀之达人〔之句中〕,吠陀者,是于四(沙门)道之智、慧、慧根、慧力、择法觉支、观慧、观(毘钵舍耶)、正见也。〔吠陀之达人〕是依其等吠陀到生老死之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到究竟、达究竟、到最终、达最终、到救护所、达救护所、到避难所、达避难所、到归依所、达归依所、到无畏、达无畏、到无死、达无死、到不死、达不死、到涅槃、达于涅槃也。又到吠陀(诸受)之终边故是吠陀之达人。依吠陀(诸受)到终边故是吠陀之达人。知七法故是吠陀之达人。〔即〕知有身见,知疑,知戒禁取,知贪,知瞋,知痴,知慢。彼知于杂染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赍未来之生老死之诸恶不善法。
世尊宣示:「萨毘耶!
「依见」者,是于彼吠陀达人,六十二恶见令舍断、令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彼依见而不趣,不被导,不被带去,不被将来。又〔彼〕不解恶见是坚实,不解释(不见做)。此是「彼之吠陀达人虽依见而无〔至慢〕之事」〔之义〕。
「彼虽依觉无至慢之事」者,彼依觉色〔香、味、触〕,依他人之声,依大众之等觉(世俗的认识)亦不至于慢、不近、不赴、不执、不执取、不住著。此是「吠陀达人依见、觉亦不至于慢」〔之义〕。
「彼不与彼」者,〔彼〕虽依爱、见与某为第一,亦无趣于彼。舍断爱、见、慢、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故,不与彼,不以彼为第一,无趣于彼。此是「彼不与彼」〔之义〕。
「依业依闻不被导」〔之句中〕,依业不被导者,是虽依福行、虽依非福行、虽依不动行亦不趣、不导、不运去、不为将来。此是虽依业〔不导〕〔之义〕。虽依运而不被导者,是虽依闻净,虽依他人之声,虽依大众之等觉〔世俗的认识〕亦不趣,不导,不运去,不为将来。此是「依业依闻不被导」〔之义〕。
「不为执著被牵引」〔之句中〕,「牵引」者,是爱牵引与见牵引之二牵引……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牵引……乃至(五七页以下参照)……此是见牵引。彼舍断爱牵引,舍遣见牵引。舍断爱牵引,舍遣见牵引故,彼不牵引于诸执著、不染著、不近、不缚著、不信解、出离、弃遣、离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不为执著被牵引」〔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三
(八四七)
「离去想者无系缚」者,是先行止(奢摩他)于修习圣道者,由最初则令镇伏系缚。〔彼〕达于阿罗汉,阿罗汉之系缚、痴、盖、欲想、恚想、害想、见想皆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此是「离去想者无系缚」〔之义〕。
「以慧解脱无有痴」者,是先行观(毘钵舍那)于修习圣道者,由最初则令镇伏痴。〔彼〕达于阿罗汉时,阿罗汉之痴、系缚、盖、欲想、恚想、害想、见想皆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此是「以慧解脱无有痴」〔之义〕。
「执著想与见人人,彷徨世间且冲突」者,是以想——欲想、恚想、害想——之人人乃由想而〔与他〕冲突、冲击。〔即〕王与王诤论,刹帝利与刹帝利诤论,婆罗门与婆罗门诤论,居士与居士诤论,母与子诤论,子与母诤论,子与父诤论,父与子诤论,兄弟与兄弟诤论,姊妹与姊妹诤论,兄弟与姊妹诤论,姊妹与兄弟诤论,朋友与朋友诤论。彼等其时,陷于斗争、异执、诤论而相互以手攻击,以石块攻击,以刀剑攻击。彼等其时,唯招死、死之苦。然「世间是常」……乃至(七七页参照)……又「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之执见人人,乃依见而冲突、冲击。〔己〕依师冲突于〔他之〕师,〔己〕依法说冲突于〔他之〕法说,〔己〕依众冲突于〔他之〕众,〔己〕依见冲突于〔他之〕见,〔己〕依行道冲突于〔他之〕行道,〔己〕依道冲突于〔他之〕道。或又彼等:「汝不了知此之法、律……乃至(二〇五页参照)……或若能者且显论之」而行诤论、斗争、口论、异执、诤论、论执也。于彼等不舍断〔福、非福、不动之〕诸行,诸行不舍断故,趣于冲突,〔即〕冲突于地狱,冲突于畜生界,冲突于饿鬼界,冲突于人世间,冲突于天世间,由趣至趣〔而冲突〕,由生起至生起〔而冲突〕,由结生至结生〔而冲突〕,由有至有〔而冲突〕,由轮回至轮回〔而冲突〕,由轮转至轮转〔而冲突〕,且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冲突。「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也。此是「执著想与见人人,彷徨世间且冲突」〔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九 摩健地耶经之义释毕
第十 死前经之义释
一
(八四八)
「如何见者与戒者,所言成为寂静耶」〔之句中〕,「如何见者」是如何状,如何住立,如何类,具备如何见者〔之意味〕。此是「如何见者」也。「如何戒者」是如何状,如何住立,如何类,具备如何戒者〔之义〕。此是「如何见者如何戒者」。「被言成为寂静耶」是寂、寂静,是言、说、语、话、说明、言说〔烦恼〕消灭、令安息「如何见者」是问增上慧。「如何戒者」是问增上戒。「寂静〔耶〕」是问增上心。此是「如何见者与戒者,所言成为寂静耶」〔之义〕。
「请彼瞿昙向我语」〔之句中〕,「彼」,正是我问、乞、求、信乐者也。「瞿昙」者,是彼化人依佛世尊之姓而称呼。「向我语」者,是请语、请言,请示,请施设,请确立,请开显,请分别,请显示,请说明。此是「请彼瞿昙向我语」〔之义〕。
「最上之人被问」〔之句中〕,被问者,是被质问、问、乞、求、信乐者也。「最上人」者,是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之人。此是「最上之人被问」〔之义〕。故彼之化人言:
二
世尊宣示:
(八四九)
「世尊宣示:身坏以前离渴爱」者,是于身坏之以前,身体之坏以前,尸体被投弃以前,命根之断绝以前乃离渴爱,越渴爱,舍渴爱,唾弃可爱,脱渴爱,舍断渴爱,舍遣渴爱,离贪,越贪,舍贪,唾弃贪,脱贪,舍断贪,舍遣贪,无爱,〔烦恼〕消灭,为清凉,觉受乐,自为梵〔天〕而住。「世尊」者,是尊重之同义语。又贪之破坏者故是世尊,瞋之破坏者故是世尊,痴之破坏者故是世尊,见之破坏者故是世尊,棘之破坏者故是世尊,烦恼之破坏者故是世尊。颁、颁与、颁布法宝故是世尊。诸有之终熄者故是世尊。以修习身,修习戒,修习心,修习慧故是世尊。或世尊是在阿练若、森林之边鄙而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境,隐人而住,于禅思受用适当之卧坐所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衣服、食物、病者之资具药品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义味、法味、解脱味、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八解脱、八胜处、九次第定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十想修习、十徧定、安般念定、不净定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故是世尊。又世尊受用十如来力、四无畏、四无碍解、六神通、六佛法故是世尊。世尊之名非由母所作,非由父所作,非由兄弟所作,非由姊妹所作,非由朋友、同僚所作,非由亲戚缘者所作,非由沙门、婆罗门所作,非由天神所作。此世尊之〔名〕是诸佛世尊于菩提树下解脱之后,一切知智之获得作证而共同施设者。此是世尊宣示:「(身)坏以前离渴爱」〔之义〕。
「前际无依止」〔之句中〕,前际者,是过去世。〔彼〕有关舍断、舍遣过去世之渴爱、见。舍断渴爱,舍遣见故之如斯者,是于「前际无依止者」也。或又:「于过去世我有斯色」,于其处无随伴喜。又:「于过去世我有斯受,有斯想,有斯行,有斯识」,于其处无随伴喜。如斯亦是于「前际无依止者」。或又:「于过去世我有斯眼,有斯色」,于其处无起欲贪所缚之识。识非欲贪所缚故,〔彼〕无欢喜于彼。无欢喜于彼者,如斯亦是于「前际无依止者」也。又:「于过去世我有斯耳,有斯声」。「于过去世我有斯鼻,有斯香」。「于过去世我有斯舌,有斯味」。「于过去世我有斯身,有斯触」。「于过去世我有斯意,有斯法」于其处不起欲贪所缚之识。识非欲贪所缚故,〔彼〕无欢喜于彼。无欢喜于彼者,如斯亦是「于前际无依止者」也。或又尝于〔在家时〕与妇人共笑、谈、语、所戏之事项,无乐彼,无欲求彼,无由彼至满悦。如斯是「于前际无依止者」也。
「中应称计无〔烦恼〕」〔之句中〕,「中」者,是现在世也。〔彼〕有关舍断、舍遣现在世之渴爱、见。舍断渴爱,舍遣见故「无〔以贪〕染」可称计之〔烦恼〕,无「以瞋怒」可称计之〔烦恼〕,无「〔以痴〕迷」可称计之〔烦恼〕,无「以慢结缚」可称计之〔烦恼〕,无「〔以见〕执取」可称计之〔烦恼〕。无「以掉举散乱」可称计之〔烦恼〕,无「〔以疑〕不决定」可称计之〔烦恼〕,无「〔以随眠〕为强力」可称计之〔烦恼〕。彼等诸〔烦恼〕行已舍断,诸行之舍断故,如「地狱有情」,如「畜生」,如「饿鬼」,如「人」,如「天」,如「有色者」,如「无色者」,如「有想者」,如「无想者」,如「非想非非想者」,无有关如说之趣可称计。无〔种种〕可称之其因、无缘、无原因。此是「中应称许无烦恼者」。
「彼〔对未来〕不重视」〔之句中〕,「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重视者,是爱重视与见重视之二重视……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重视……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重视。彼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故,无重视行渴爱又(恶)见。不以渴爱为幢幡,不以渴爱为旗帜,不以渴爱为主;不以(恶)见为幢幡,不以(恶)见为旗帜,不以(恶)见为主。无论渴爱及(恶)见皆不从而行。如斯是「彼不重视」〔之义〕。或又:「于未来世我有斯色」于其处无令随伴喜。又:「于未来世我有斯受,有斯想,有斯行,有斯识」,于其处无令随伴喜。如斯亦是「彼不重视」〔之义〕。或又:「于未来世我有斯眼,有斯色」,无心愿于获得未获得者之事。缘无心愿之欢喜彼。无欢喜彼,如斯亦是「彼不重视」〔之义〕。又:「于未来世我有斯耳,有斯声」,「于未来世我有斯鼻,有斯香」,「于未来世我有斯舌,有斯味」,「于未来世我有斯身,有斯触」,「于未来世我有斯意,有斯法」无心愿获得未获得者。缘无心愿之欢喜彼。无欢喜于彼,如斯亦是「彼不重视」〔之义〕。或又:「我由此之戒,由务,由苦行(根律仪),又由梵行可成某天或他之天」,无心愿于获得未获得者。缘无心愿之欢喜彼。无欢喜于彼,如斯亦是「彼不重视」〔之义〕。故世尊宣示。
世尊宣示:
三
(八五〇)
「无忿无有战栗事」〔之句中〕,说「无忿」,亦先应说忿。由十行相而忿生。〔即〕(一)「〔彼〕行我不利」而忿生。(二)「〔彼〕行不利我」而忿生。(三)「〔彼〕行我不利」而忿生。(四)「行我可爱、可意者之不利。(五)行不利、(六)将行不利」而忿生。(七)「行我不爱、不可意者之利。(八)行利、(九)将行我不爱、不可意者之利」而忿生。或又(十)无道理而忿生。如斯之瞋害、瞋恨、瞋恚、违逆、怒、激怒、大激怒、瞋、激瞋、心之大激瞋、恚、意之激瞋、忿、忿怒、忿怒性、瞋、瞋怒、瞋怒性、恚、恚怒、恚怒性、违背、违逆、愤怒、愤概、心之不快,此云为忿。
又应知忿亦有强烈、微弱。有时忿只心乱而未至令口痉挛。有时忿只为令口痉挛而未至动颚。有时忿只动颚而未至发恶口〔麤语〕。有时只发麤语而未至环睨诸方。有时忿只环睨诸方而未至执刀杖。有时忿只执刀杖而未至扬起刀杖。有时忿只扬起刀杖而未至打下刀杖。有时忿只打下刀杖而未至斩斫。有时忿只斩斫而未至种种撕裂。有时忿只种种撕裂而未至切离手足。有时忿只切离手足而未至夺生命,有时忿只夺取生命未至舍〔失〕徧舍一切状态。〔此之〕忿已杀害他人而杀害自己故,斯忿是至第一增盛,达第一广大者也。舍断此忿、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所烧之者云无忿者。舍断忿故而无忿,徧知忿之根本故而无忿,断绝忿之因故是无忿也。此是无忿〔之义〕。
「无有战栗事」者,乃于此处某者有怖、骇怖、惧怖。彼是「我不得施主家」,「我不得众」,「我不得住居」,「我不得利得」,「我不得名声」,「我不得赏赞」,「我不得乐」,「我不得依服」,「我不得食物」,「我不得卧坐所」,「我不得病者之资具药品」。又「我不得看病者,我不被认为〔存在〕而」至于怖、骇怖、惧怖、怖畏、战栗也。
于此处有比丘,无怖、无骇怖、无有惧怖。彼不怖,不骇怖,不惧怖,不怖畏,无至战栗。〔即〕「我不得施主家」、「我不得众」、「我不得住居」、「我不得利得」、「我不得名声」、「我不得赏赞」、「我不得乐」、「我不得衣服」、「我不得食物」、「我不得卧坐所」、「我不得病者之资具药品」。又「我不得看病者,我不被认为存在」而我不怖,不骇怖,不惧怖,不怖畏,无至于战栗。
「不夸大而无后悔」〔之句中不夸大者〕,于此处某者有夸、夸大。彼夸,夸大。〔即〕「我是具足戒」,又「我是具足戒、务」,又「出生、姓、家世、丽容、财、(吠陀之)诵学、事业、技术、学术、博识、辩舌皆具足任何之根据」。又「我由高贵家之出家」,「由大家而出家」,「由大财产家而出家」,「由大富豪家而出家」,「我之亲戚无论在家者出家者皆是有名者」,又「我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我〕是经师」,「是持律师」,「是说法师」,又「我是阿练若住者」,「是常乞食者」,「是粪扫衣者」,「是但三衣者」,「是次第乞食者」,「是时后不食者」,「是常坐不卧者」,「是随处住者」,又「〔我〕已得初禅」,「已得第二禅」,「已得第三禅」,「已得第四禅」,「已得空无边处定」,「已得识无边处定」,「已得无所有处定」,「已得非想非非想处定」而夸、夸大。如斯不夸、不夸大、远离夸,离、离去、出离、舍离、离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不夸大」〔之义〕。
「无后悔」〔之句中〕,后悔(恶作)者,是由手恶作亦是恶作(后悔)也,由足恶作亦是恶作,由手、足恶作亦是恶作。不许之物想是已许,被许之物想是不许,非时想是时,无罪想是有罪,有罪想是无罪,〔如斯乃误之行为而是后悔〕。如斯之恶作(后悔)、追悔、追悔性、心之后悔,意悔恨,此云为恶作(后悔)。
又依作与不作之二原因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作与不作故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者云何?是「我作身恶行,我不作身善行」,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又「我作语恶行,我不作语善行」,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又「我作意恶行,我不作意善行」,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又「我作杀生,我不作离杀生」,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又「我作偷盗,我不作离偷盗」,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又「我作邪欲行,我不作离邪欲行」,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我作妄语,我不作离妄语」,「我作两舌,我不作离两舌」,「己作恶口(麤语),我不作离恶口」,「我作绮语,我不作离绮语」,「我作贪欲,我不作不贪欲」。「我作瞋恚,我不作不瞋恚」。又「我作邪见,我不作正见」,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或又「我是不戒圆满者」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又「我不守护诸根」,「我食不知适量」,「我不励警寤」,「我不具备念、正知」,「我不修习四念处」,「我不修习四正勤」,「我不修习四神足」,「我不修习五根」,「我不修习五力」,「我不修习七觉支」,「我不修习八支圣道」,「我不徧知苦」,「我不舍断集」,「我不修习道」,「我不作证灭」,而生起恶作、心之后悔、意悔恨。舍断此恶作,正断,令寂灭,安息,不得令生起,以智火所烧者,彼云无后悔(恶作)者。此是「不夸大而无后悔」〔之义〕。
「无掉举者语真言」〔之句中〕,真言者,是慧也。即所有慧、知解……乃至(五一页以下参照)……乃不痴、择法、正见。〔彼〕由真言把握〔真理〕而语。〔故〕虽多说,虽多话,虽多说明,虽多言说,〔于其中〕已无恶作、恶说、恶语、恶话、恶述、语恶言语也。此「语真言」〔之义〕。无掉举者〔之语〕中,掉举者云何?所有心之掉举、不寂静、心之散乱、心之散动,此云掉举。舍断此掉举,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所烧者,云彼无掉举者。此是「无掉举者语真言」〔之义〕。
「彼实慎语是牟尼」〔之句中〕,「慎语」者,(一)于此有比丘,舍断妄语,妄语离,语真实,只遵真实,直实而可信赖,不欺世人。(二)〔彼〕舍断两舌,离两舌,为分裂此处人人之间,不由此处闻而于彼处语,为分裂彼处人人之间,不由彼处闻而于此处语。〔彼〕于如斯分裂人人令融和,愈益助长亲密人人之亲密,悦和合,乐和合,喜和合,语令和合之语。(三)〔彼〕舍断恶口(麤语),恶口离,无过失、乐于耳、可爱,心琴所触、优雅、所有之语众多人人之欲、适于众多人人之意处,语如斯类之语。(四)〔彼〕舍断绮语,绮语离,适时而语,语真实,语义,语法,语律,有因缘(序说),有适时之引例(譬喻)、有段落,语伴义语。〔彼具备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之〕四语善行,语去四过失之语。远三十二之无用论,离、离去、出离、舍离、离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彼〕语十论事。即(一)语少欲论,(二)知足论,(三)远离论,(四)不会合论,(五)勤精进论,(六)戒论,(七)定论,(八)慧论,(九)解脱论,(十)解脱智见论。〔又〕语念处论、正勤论、神足论、根论、力论、觉支论、道论、果论、涅槃论也。
「慎语」者,是努力于〔语〕(谨慎),用意(用心深),守护,且守,防护,令寂灭〔语过失〕。
「牟尼」者,以智云牟那。〔即〕所有慧……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已超著、网,此是牟尼。此是「彼实慎语是牟尼」〔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八五一)
「对于未来不系著」〔之句中〕,渴爱云系著。〔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也。舍断、正断此系著、渴爱,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者。如斯是「对未来无有系著」。或又「我于未来世有如斯色」于其处不随伴喜。又「于未来世我有如斯受,有如斯想,有如斯行,有如斯识」于其处不随伴喜。如斯乃「对未来无有系著」也。或又「于未来世我有如斯眼,有如斯色」于无心愿获得未获得者,于无心愿无欢喜彼事,不欢喜彼,如斯是「对未来无有系著」也。又「于未来世我有斯耳,有斯声……乃至……于未来世我有斯意、有斯法」,于无心愿获得未获得者,缘于无心愿而无欢喜彼,不欢喜彼,如斯亦是「对未来无有系著」。或又「我依此戒,依务,依苦行,又依梵行,又可成天或他之天」,于无心愿获得未获得者。缘无心愿而无欢喜彼,不欢喜彼,如斯亦是「对未来无有系著」。
「无有愁烦忆过去」者,无愁于事物之变易,又对变易之事物亦无愁。〔即〕「我眼是变易」而无愁。又「我耳、我鼻、我舌、我身、我色、我声、我香、我味、我触、我施主家、我众、我住居、我利得、我名声、我赏赞、我乐、我衣服、我食物、我卧坐所、我病者之资具药品、我母、我父、我兄弟、我姊妹、我子、我女、我朋友、同僚、我亲戚、我缘者、之变易」而无愁、无疲、不悲泣、不捶胸而泣、不陷于蒙昧。此是「无有愁烦忆过去」〔之义〕。
「诸触之上见远离」〔之句中〕,触者,是眼触、耳触、鼻触、舌触、意触、增语触、有对触、乐受触、苦受触、不苦不乐受触、善触、不善触、无记触、欲界触、色界触、无色界触、空触、无相触、无愿触、世间触、出世间触、过去触、未来触、现在触。如斯所有触、接触、合触、已合触。此云是触。
「诸触之上见远离」者,眼触之我、我所、常恒、常住、不变易法见远离。耳触见远离,舌触见远离,身触见远离,意触见远离,增语触见远离,有对触见远离,乐受触、苦受触、不苦不乐受触、善触见远离,不善触见远离,无记触见远离,欲界触、色界触、无色界触、世间触、出世间触乃我、我所、常、恒常、常住、不变易法见远离。
或又过去触未来之诸触及现在之诸触见远离。未来触过去之诸触及现在之诸触见远离。现在触过去之诸触及未来之诸触见远离。
或又为圣、无漏、出世间而与空相应诸触之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见远离。此是「诸触之上见远离」〔之义〕。
「又于诸见不被导」者,是彼为舍断六十二恶见、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彼依见而不行、不被导、不被运去、不被带去。又不解、不解释(不见做)彼坚实之恶见。此是「又于诸见不被导」〔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八五二)
「离著而无有诡诈」〔之句中〕,离著者,由舍断贪故是离著。由舍断瞋故是离著。由舍断痴故是离著。由舍断忿、恨、覆、恼、嫉、悭……乃至(一四页参照)……一切不善行故是离著。
即世尊如宣示:「诸比丘!比丘离著者云何?诸比丘!于此比丘之我慢令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者。诸比丘!如斯比丘之离著也」,此是「离著」〔之义〕。
「无有诡诈」,有三诡诈事。〔即〕(一)称受用资具之诡诈事,(二)称威仪之诡诈事,(三)称周边语(猜谜)之诡诈事。
(一)彼称受用资具之诡诈事者云何?于此诸居士为布施、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而招待比丘。彼〔比丘〕有恶欲而败于欲,有欲求,依欲念〔得〕更多之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首先〕拒绝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彼作如言:「高价衣服于沙门有何用。沙门是由冢墓、又由尘堆,又由店前拾集褴褛以作僧伽梨衣而著者,此始是相应。上等之食物于沙门有何用?沙门是行乞,依团食而营生活,此始是相应。上等之卧坐所于沙门有何用?沙门是住树下者,又是露地住者,此始是相应。成为高价医药于沙门有何用?沙门是依〔牛之〕腐尿,又依诃梨勒果片为药,此始是相应。」因此著粗糙之衣服,摄粗糙之食物,受用粗糙之卧坐具,受用粗糙病者之资具药品。诸居士如斯思考彼:「此沙门是少欲知足,独居不杂于〔众〕,励精进之头陀行者」而愈益〔布施〕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而招待。彼如斯言:「依三者之现前而有信之善男子生多福。〔即〕依信之现前而有信之善男子生多福。依施物之现前而有信之善男子生多福。依应施者(圣者)之现前而有信之善男子生多福。汝等有此信,又此施物之存在。而且我是此之受用者。若我不受用,汝等则失福,我无用此〔施〕物,然为怜愍汝等故我受〔施物〕。」因此而多受衣服,多受食物,多受卧坐所,多受病者之资具药品。〔而且受资具时,彼示以麻烦之颜色〕。如此所有〔作派造势〕之涩面、颦蹙、诡诈、诡瞒、诈欺者,此云为「被称资具受用诡诈事」。
(二)「被称威仪诡诈事」者云何?于此某者有恶欲而败于欲,「意欲由他之尊敬,若作如斯者则人人将尊敬我。」装作而行,装作而立,装作而坐,装作而卧〔彼如得阿罗汉果者〕,〔将见为得阿罗汉果之人〕愿求而行,愿求而立,愿求而坐,愿求而卧,如入定者而行,如入定者而立,如入定者而坐,如入定者而卧,为令他见而禅定。如斯所有威仪之假立、建立,〔作派造势〕之涩面、颦蹙、诡诈、诡瞒、诈欺者,此云「被称威仪之诡诈事」。
(三)「被称为周边语〔猜谜〕之诡诈」者云何?于此某者有恶欲而败于欲,意欲〔由他之〕尊敬,「若作如斯者人人尊敬我」而诈作依据圣法而言。〔即〕语:「著如斯衣服之沙门,此是大有能者。」语:「携如斯钵,携铜椀,携水瓶,携滤水器,携键,履履物,著带,著腰纽之沙门,此是大有能者。」语:「有如斯和尚之沙门,此是大有能者。」语:「同于如斯之阿阇梨和尚者(弟子兄弟)、同于阿阇梨者(同门)、有友人、知己、同辈、朋友之沙门,此是大有能者。」语:「住如斯精舍之沙门,此是大有能者。」语:「住如斯偏屋顶家,住于台观,住于平屋,住于山窟,住于洞穴,住于小屋,住于重阁,住于楼房,住于圆屋,住于宝库,住于集会所,住于假屋,住于树下之沙门,此是大有能者。」或又有恶染之心,屡屡〔作派造势〕之涩面,大诡诈,大饶舌,由口(巧言)得(他之)尊敬者,如云:「此之沙门(我)如斯寂静住等至(禅定)」。是甚深、秘密、微妙、隐蔽,出世间与空相应之论。如斯所有〔作派造势〕之涩面,颦蹙、诡诈、诈欺者,此云「被称周边语之诡诈事」。
舍断此等之三诡诈事、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者云「无有诡诈」〔者〕。此是「离著而无有诡诈」〔之义〕。
「无有悭事不羡望」〔之句中〕,渴爱云为羡望。〔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是贪欲、贪、不善根。舍断此羡望、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者,云为「无有羡望」〔者〕。彼不色,不望声、香、味、触、施主家、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非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所见闻觉识之诸法不望,不欲,不乐,不冀求,不热望。此是「不羡望」〔之义〕。
「无有悭事」〔之句中〕,「悭」者,是住处悭、家悭、利得悭、称赞悭、法悭之五悭。所有如斯之悭、悭悋、悭悋性、杂欲、悋、紧缩心之坚执,此云为悭。又蕴悭亦是悭,界悭亦是悭,处悭亦是悭。把持云为悭。舍断此悭、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不得使生起,以智火烧之者,云「无有悭事」者。此是「无有悭事不羡望」〔之义〕。
「不成傲慢不被嫌」〔之句中〕,傲慢者,是(一)身傲慢,(二)语傲慢,(三)意傲慢之三傲慢。
(一)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1)于僧伽中示身傲慢,(2)于众中亦示身傲慢,(3)于食堂中亦示身傲慢,(4)于暖房中亦示身傲慢,(5)于水浴场亦示身傲慢,(6)于〔行乞入于村之〕诸家间亦示身傲慢,(7)于入于家家之间亦示身傲慢。
(1)于僧伽中示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僧伽中随便不加顾虑,向诸长老比丘冲当而立,冲当而坐,立于前,坐于前,坐于高坐,被衣至头而坐,边立边说,乱臂而谈,如斯于僧伽中是示身傲慢。
(2)于众中示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众中随便不加检点,诸长老比丘无履物而经行〔自〕穿履物经行,彼等经行低经行处而〔自〕经行于高经行处,彼等经行地上而〔自〕经行于经行处,〔向彼等〕冲当而立,冲当而坐,立于前,坐于前,坐于高坐,被衣至头而坐,边立边说,乱臂而谈。如斯是「于众中示身傲慢」。
(3)于食堂中示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食堂中随便不加顾虑,侵害诸长老比丘而坐,由座拒外诸新学比丘,向彼等冲当而立,冲当而坐,立于前,坐于前,坐于高座,被衣至头而坐,边立边话,乱臂而谈。如斯是「于食堂中示身傲慢」。
(4)于暖房中示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暖房中随便不加顾虑,向诸长老比丘冲当而立,冲当而坐,立于前,坐于前,坐于高座,不咨请〔诸长老比丘〕而烧薪,闭户,乱臂而交谈。如斯是「于暖房中示身傲慢」。
(5)于水浴场示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水浴场随便不加顾虑,对诸长老比丘冲当下行,下行于前,冲当而浴,浴于前,冲当而上,上于前。如斯是「于水浴场示身傲慢」。
(6)为〔行乞而入村落之〕诸家之间示身者傲慢事云何?于此某者为〔行乞入于村落〕诸家之间而随便不加顾虑,向诸长老比丘冲当而行,行于前,出而亦行于诸长老比丘之前。如斯是「入诸家之间示身傲慢」。
(7)入诸家之间示身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为入诸家间虽由〔在家人〕言「尊师!请勿入」而入于〔家之中〕,虽言:「尊师!请勿立」而立,「尊师!请勿坐」而坐,入于无余地之处而亦立,于无余地之处而坐,向主妇、良家之女、嫁妇、少女之坐,良家秘密而关闭之内室,突然入于其处,触击儿童之头。如斯是「入于诸家之间示身傲慢」。
(二)语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1)于僧伽中示语傲慢,(2)于众中示语傲慢,(3)入诸家之间示语傲慢。
(1)于僧伽中示语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僧伽中随便不加顾虑,不向诸长老比丘咨请而语法、答问,〔于布萨日〕诵波罗提木叉(戒条),边立边言,乱臂而谈。如斯是「于僧伽中示语傲慢」。
(2)于众中示语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于众中随便不加顾虑,不向诸长老比丘咨请而语法、答问,边立边言,乱臂而谈,向来〔僧〕园诸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语法、答问,边立边言,乱臂而谈。如斯是「于众中示语傲慢」。
(3)入于诸家之间示语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入于诸家之间而向妇人及少女如斯言:「某名!某姓!有何耶?有粥耶?有食物耶?有噉食耶?我等将饮何?将食何?将噉何?」又「有何耶?与我何耶?」而语种种。如斯是「入诸家之间而示语傲慢」。此是语傲慢。
(三)心傲慢者云何?于此某者非由高贵家而出家,看做自己等同高贵家之出家者,非由大家而出家,看做自己等同大家而出家者。非由大财产家而出家,看做自己等同大财产家之出家者。非由富豪家而出家,看做自己等同富豪者之出家者。非是经师,看做自己与经师相等。非持律师,非说法师,非阿练若住者,非常乞食者,非粪扫衣者,非但三衣者,非次第乞食者,非随处住者,非得初禅者,看做自己等同于得初禅者……乃至……非非想非非想处定,看做自己等同于得非想非非想处定者。此心傲慢。
舍断此等之三傲慢,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者,云不是傲慢者。此是「不成傲慢」〔之义〕。
「不被嫌」者,(一)有嫌恶之人,(二)有不嫌恶之人。
(一)被嫌恶之人者云何?于此某人有恶戒,有恶法,是不净有可疑之行,有隐蔽之业,非沙门而公言为沙门,非梵行者公言为梵行之行道者,内之腐败,有流漏,生垢秽。此云被嫌恶之人。
或又有忿而苦恼多,稍被言而瞋著、怒、瞋恚、反抗、现怒、瞋与不欢近,此云「被嫌恶之人」。或又有忿,有恨,有覆,有恼,有嫉,有悭,有谄,有诳,有强情,有过慢,有邪见,执取自见,有坚执,难舍遣之人,此云「被嫌恶之人」。
(二)不被嫌恶之人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具戒,防护于别解脱律仪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对微细之罪亦起怖畏,受持(学处)而学〔学处〕。此云「不被嫌恶之人」。
或又无忿无有苦恼,虽被多言亦不瞋著、不怒、不瞋恚、不反抗、无现怒、瞋与不欢迎。此云「不被嫌恶之人」。
或又无忿,无恨,无覆,无恼,无嫉,无悭,无谄,无诳,无强情,无过慢,无恶欲,无邪见,不执取自见,无坚执,能舍遣之人,此云「不被嫌恶之人」。善凡夫并一切圣者是不被嫌恶之人。此是「不成傲慢不被嫌」〔之义〕。
「又与两舌亦无关」〔之句中〕,两舌者,于此某者为两舌。〔即〕为分裂此间之人人,由此处闻而于彼处话,为分裂彼处间之人人,由彼处闻而于此处话,使和合人人令之分裂,愈益助长令分裂人人之不和,悦不和,乐不和,喜不和,语令不和之语。此云为两舌。
又由二原因而人为两舌。〔即〕(一)欲被爱,(二)意图令分裂。
(一)欲被爱而为两舌者云何?是「我欲被此人爱,我欲对〔此人〕为适意,是亲,是亲密,是友人」而〔成为两舌〕。如斯是「欲被爱而为两舌」。
(二)意图令分裂而为两舌者云何?是「若云何而令彼等将相分、相离,将成不和,将成二者,将成二分,将成二党,将分裂,将不合,苦而不乐住」而〔为两舌〕。如斯是意图「欲令分裂而为两舌」。舍断此之两者、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者不行两舌、不加行、不热心、不专心。此是「又与两舌亦无关」〔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八五三)
「对喜好者无有漏」〔之句中〕,此云喜好五种欲者。何故云喜好五种欲者耶?诸多之天与人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五种欲。其故云好五种欲者。此好者之渴爱,不舍断由人人之眼,对色之渴爱漏,漏出、流、转起。由耳对声之渴爱,由鼻对香之渴爱,由舌对味之渴爱,由身对触之渴爱,由意对法之渴爱漏,漏出、流、转起。舍断此好者之渴爱、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者人人,由眼对色无渴爱之漏〔爱著〕、无漏出、无流、无转起。由耳对声之渴爱……乃至……由意对法之渴爱无漏、无漏出、无流,无转起事。此是「对喜好者使无(漏)」〔之义〕。
「此为无关过慢事」〔之句中〕,过慢者云何。于此某者由于生,由于姓……乃至(八三页参照)……由某种之根据对他人过慢。所有如斯之慢、慢心、高慢、高贡、高举、〔心之〕幢幡、傲慢、心之旗帜,此云为过慢。舍断此之过慢、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者,此不行过慢、不加行、对过慢不热心,不专心。此是「此为无关过慢事」〔之义〕。
「柔和而为具应辩」〔之句中〕,柔和者,是具备柔和之身业故是柔和。具备柔和语业、柔和之意业故是柔和。具备柔和念处故是柔和。具备柔和正勤、柔和神足、柔和根、柔和觉支故是柔和。具备柔和八支圣道故是柔和。
「具应辩」(具应辩者)者是(一)对教说具应辩者,(二)对徧问具应辩者,(三)对证得具应辩者之三具应辩者。
(一)对教说具应辩者云何?于此某者若为学得契经、祗夜、记说、偈、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罗者,彼依(其)教说而〔具应辩者〕应辩之。此是「对教说具应辩者」。
(二)对徧问具应辩者云何?于此某者有关徧问自义、所知义、特相、原因(理由)、处非处(理非理),彼依其徧问而〔具应辩者〕应辩之。此是「对徧问具应辩者」。
(三)对证得具应辩者云何?于此某者于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四沙门果、四无碍解、六神通之证,彼知义、知法、知词(文法)者,〔具应辩者〕是知义者应说义,知法者应说法,知词(文法)者应说词。对此等〔义、法、词〕之三者,智是应辩无碍解。具、正具、达、正达、成、正成、具备此之应辩无碍解者是「具应辩者」。
亦无有教说,亦不徧问,亦无所证得者具应辩者将有何应辩?此是「柔和而为具应辩」〔之义〕。
「无〔贪〕离贪不妄信」〔之句中〕,不妄信者,是自己自知通〔唯信〕自现见之法,亦不信其他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人、梵天〔之说〕。〔即〕「一切诸行是无常」自己自知通〔唯信〕已自现见之法,亦不信其他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人、梵天〔之说〕。「一切诸行是苦」,「一切诸法是无我」,「缘无明而有行……乃至(一一一页参照)……缘生而有老死。」「明灭之故而行之灭……乃至(一一一页参照)……生灭故而老死灭」。「此是苦……乃至(一一一页参照)……此是至苦灭之道」。「此是漏……乃至(一一一页参照)……此是至漏灭之道」。「知通此等诸法……乃至(一一一页参照)……作证此等诸法」。「于六触处有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于五取蕴有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于四大种有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所有集法一切是灭法」自己自知通,〔唯信〕己自现见之法,不信其他任何沙门婆罗、天、魔、人、梵天。
即世尊如斯宣示:「舍利弗!汝修习、多作信根没入于不死(甘露即涅槃),至不死、终极不死、能修习、多作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没入不死、至不死,信终极不死耶?」「尊师!我于此处由信世尊而『修习、多作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而没入不死、至不死、终极不死』〔非至信〕。尊师!以慧〔自〕不知此、不见、不语、不作证、不所触之人人于其处依信他而『多修习、多作信根……乃至……慧根是没入不死,至不死,终极不死』应至〔之信〕。然而尊师!以慧〔自〕知此、见、悟、作证、所触之人人『修习、多作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没入不死、至不死、终极为不死』〔自信〕于其处无有疑惑、无有疑。尊师!而且我以慧〔自〕知此、见、悟、作证,而触到。我『修习、多作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没入不死、至不死、终极不死』〔自信〕于其处无有疑惑,无有疑。」「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以慧不〔自〕知此、不见、不悟、不作证、不所触之人人!于其处由信他而『修习、多作信根……乃至……慧根是没入不死、至不死、终极不死』应至〔之信〕。」
「无贪无离贪」者,于一切之愚凡夫有贪。于善凡夫并七有学有离贪。于阿罗汉无贪,无离贪,彼已离贪。离贪故有贪之尽,离瞋故有瞋之尽,离痴故有痴之尽。彼〔梵行〕已成,所作已办……乃至……于彼无再有。此是「不〔妄〕信」〔之义〕。
故世尊宣示:
七
(八五四)
「为学非为欲利得,不利得亦无怒事」〔之句中〕,学欲利得者云何?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见(余)比丘〔由在家信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而思念:「依何此尊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耶?」彼更思念:「此尊者是经师。故此尊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彼因于利得,缘于利得,原因于利得,令生起利得,收获利得而学得经。如斯是「学欲为利得」。
或又有比丘,见〔余〕比丘〔由在家信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而为思念:「依何而此尊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耶?」彼更思念:「此尊者是持律师……乃至……是论师,故此尊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彼因于利得,缘于利得,原因于利得,令生起利得,收获利得而学得论(阿毘达摩)。如斯是「学欲为利得」。
或又有比丘,见〔余〕比丘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而为思念:「依何而此尊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耶?」彼〔更〕思念:「此尊者是阿练若住者,是常乞食者,是粪扫衣者,是但三衣者,次第乞食者,是时后不食者,是常坐不卧者,是随处住者。故此尊者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彼因于利得,缘于利得,原因于利得,令生起利得,收获利得,是阿练若住者……乃至……随处住者。如斯是「学欲为利得」。
非学欲为利得者云何?于此有比丘不因于利得,不缘于利得,不原因于利得,非令生起利得,非收获利得,令徧调御自己,为令止息自己,为令自己般涅槃而得经,学得律,学得论。如斯是「学非欲利得」。或又有比丘,不因于利得,不缘于利得,不原因于利得,非令生起利得,非收获利得,偏依少欲,依知足,依〔烦恼〕之损灭,依远离,依求德,为阿练若住者,为常乞食者,为粪扫衣者,为但三衣者,为次第乞食者,为时后不食者,为常坐不卧者,为随处住者。如斯亦为「学非欲为利得」。
「不利得亦无怒事」。怒于不利得者云何?于此某者:「我不得施主家」,「我不得众」,「我不得住居」,「我不得利得」,「我不得名声」,「我不得赏赞」,「我不得乐」,「我不得衣服」,「我不得食物」,「我不得卧坐所」,「我不得病者之资具药品」,又「我不得看病者,我不被认为〔存在〕」而现怒、瞋恚、反抗、怒、瞋、不恰意。如斯是「怒于不利得」。
「无怒于不利得事」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我不得施主家」,「我不得众」,「我不得住居」,「我不得利得」,「我不得名声」,「我不得赏赞」,「我不得乐」,「我不得衣服」,「我不得食物」,「我不得卧坐所」,「我不得病者之资具药品」,又「我不得看病者,我不被认为〔存在〕者」而无现怒、无瞋恚、无反抗、无怒、瞋、不洽意。如斯是「不利得亦无怒事」,此是「学而非以欲利得,不利得亦无怒事」〔之义〕。
「〔心〕对爱味无违和,对此亦无贪求事」〔之句中〕,违和者,所有心之瞋害、瞋恨、违背、怒、激怒、大激怒、瞋、激瞋、大激瞋、心之恚、意之激瞋、心之忿、忿怒、忿怒性、瞋、瞋怒、瞋怒性、恚、恚怒、恚怒性、违和、达逆、愤怒、愤慨、心之不适意,此云为违和。舍断此之违和、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不得令生起,以智火烧之者云为无违和者。
爱是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也。
味者,是根味、干味、皮味、叶味、花味、果味、酸、甘、苦、辛、咸、碱、收敛性、涩、美〔味〕、不味、冷、热。有一部之沙门、婆罗门贪求味。彼等以舌端不断徧求最高之味而徘徊。彼等已得酸〔味〕而徧求不酸〔味〕,已得不酸〔味〕而徧求酸味。已得甘〔味〕而徧求不成甘〔味〕,已得不成甘〔味〕而徧求甘味。已得苦〔味〕而徧求不苦〔味〕,已得不苦〔味〕而徧求苦〔味〕。已得辛味而徧求不辛〔味〕,已得不辛〔味〕而徧求辛〔味〕。已得咸〔味〕而徧求不咸〔味〕,已得不咸〔味〕而徧咸〔味〕。已得碱〔味〕而徧求不碱〔味〕,已得不碱〔味〕而徧求碱〔味〕。已得收敛性〔味〕而徧求涩〔味〕,已得涩〔味〕而徧求收敛性〔味〕。已得美〔味〕而徧求不〔味〕,已得不〔味〕而徧求美〔味〕。已得冷而徧求热,已得热而徧求冷。彼等已得各各〔之味〕而以彼不为满足而徧求其他与其他之物,对适意诸味贪、贪求、贪觅,昏昧而缚著、悬、悬著、碍著。舍断味爱、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者之人,如理省察,不为戏,不为憍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为欲令此身体之存续,为欲维持,为欲止害,「如斯我无旧之苦痛,勿使生新之苦痛,又于我存命、无罪与安乐住」,于为摄益梵行范围内而摄食。譬如植林之范围内焚烧森林,或又譬如于运搬货物之范围内向车轴注油,或又譬如于渡难所〔沙漠〕之范围内摄食子之肉,如斯,比丘如理省察,不为戏,不为憍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为欲令此身体存续、维持,为欲止害,「如斯我无旧之苦痛,令不生新之苦痛,又对我有存命、无罪与安乐住」,于摄益梵行之范围内摄食,舍断味爱、除去、灭除、灭无。〔即〕由味爱远、离、离去、出离、舍离、离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心对爱、味无违和,对此亦无贪求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八五五)
「常为有舍亦有念」〔之句中〕,有舍者,是具备六分舍者,乃以眼见色亦不喜、不忧、有舍、念、正知而住。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识法亦不喜、不忧、有舍、念、正知而住。以眼见适意之色亦不贪求、不笑喜、不生贪。彼身住立,心住立,于内善安立,善解脱。又以眼见不适意之色亦不悄心,无反抗心,无坏乱意,无瞋恨心。彼身住立,心住立,于内善安立,善解脱。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识适意之法亦不贪求、不笑喜、不生贪。彼身住立,心住立,于内善安立,善解脱。又以意识不适意之法亦不悄心,无反抗心,无坏乱意,无瞋恨心。彼身住立,心住立,于内善安立,善解脱。以眼见色亦对适意不适意之诸色而彼之身住立,心住立,于内善安立,善解脱。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识法亦对适意不适意之诸法而彼身住立,心住立,于内善安立,善解脱。以眼见色亦不贪所贪,不瞋所瞋,不昏迷所痴,不怒所怒,不染所染,不憍所憍。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识法亦不贪所贪,不瞋所瞋,不昏迷所痴,不怒所怒,不染所染,不憍所憍。己见而如已见,己闻而如已闻,觉而如已觉,识而如已识,对已见者不著,对已闻者不著,对已觉者不著,对已识者不著。对已见者不近著,不依止,不结缚,〔由彼〕离脱,离缚,以无限定之心而住。对已闻、已觉、已识者不近著,不依止,不结缚,〔由彼〕离脱,离缚,以无限定之心而住。于阿罗汉有眼,阿罗汉以眼见色亦于阿罗汉无有欲贪,阿罗汉心善解脱。于阿罗汉有耳,阿罗汉以耳闻声亦于阿罗汉无有贪欲,阿罗汉心善解脱。于阿罗汉有鼻,阿罗汉以鼻嗅香亦于阿罗汉无有欲,阿罗汉心善解脱。于阿罗汉有舌,阿罗汉以舌尝味亦于阿罗汉无有贪欲,阿罗汉心善解脱。于阿罗汉有身,阿罗汉以身触触亦于阿罗汉无有贪欲,阿罗汉心善解脱。于阿罗汉有意,阿罗汉以意识法亦于阿罗汉无有欲贪,阿罗汉心善解脱。眼乐色,喜色,喜悦色。阿罗汉调御彼眼守、护、防护、且防护〔彼眼〕而说示法。耳乐声,鼻乐香,舌乐味,喜味,喜悦味。阿罗汉调御彼〔舌〕、守、护、为防护,且防护〔彼舌〕而说示法。身乐触,意乐法、喜法、喜悦法。阿罗汉调御彼意、守、护、防护、且防护彼意而说示法。
「常为有舍」〔之句中于常者〕,是「常于」、于一切之场合、于一切时、于常时、于恒时……(二六页以下参照)……于老年期。「有念」者,是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修习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对受,对心,对法修习法随观念处而有念……乃至(二〇页以下参照)……云彼为有念。此是「常为有舍亦有念」〔之义〕。
「世间他己无等思」者,是于出生、姓……乃至(一二八页参照)……又依任何之根据不生「我相等」之慢。此是「世间他己无等思」〔之义〕。
「不为己胜不为劣」者,是于出生、姓……乃至……又依任何之根据不生「己胜」之慢。出生、姓……乃至又依任何之根据「我劣」不生慢。此是「不为己胜不为劣」〔之义〕。
「彼无增盛烦恼事」〔之句中〕,「于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增盛者,是贪增盛、瞋增盛、痴增盛、慢增盛、见增盛、烦恼增盛、业增盛之七增盛。于彼无此等之增盛,无有之事、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燃烧之。此是「彼无增盛烦恼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九
(八五六)
「于彼无有依止事」〔之句中〕,「于彼」者,是于阿罗汉、漏尽者。依止者是爱依与见依之二依……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依……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依。彼舍断爱依,舍遣见依。舍断爱依,舍遣见依故,于彼无有依、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令寂灭、使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于彼无有依止事」〔之义〕。
「彼知法而成无依」〔之句中〕,「知」者,是知而知、考量、度知、辨知、而明暸。知「一切诸行是无常」而知、考量、度知、辨知、而明暸。知「一切诸行是苦」,「一切诸法是无我」……乃至(一一一页参照)……知「所有一切集之法是此灭之法」而知、考量、度知、辨知、而明暸。「无依」〔之句中,依〕者,是成为爱依与见依之二依……乃至……此是爱依……乃至……此是见依。舍断爱依,舍遣见依,于眼无依,于耳无依,于鼻无依,于舌无依,于身无依,于意无依、色、声、香、味、触、施主家、众、住居……乃至(九页参照)……对见闻觉识之诸法是无依,无系著,无近著,无缚著,无信解,出离、弃遣、离脱、为离缚,以无限定之心而住。此是「彼知法而成无依」〔之义〕。
「于彼向有与非有,无有渴爱之存事」〔之句中〕,渴爱者,是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于彼」者,是于阿罗汉、漏尽者。「有」者,是有见,「非有」者,是无有见。有者是常见,非有者是断见。「有」者,是再三之有、再三之趣、再三之生起、再三之结生、再三身体之发生。于彼无有渴爱、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为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故世尊宣示:
一〇
(八五七)
「斯人我言寂静者」〔之句中寂静者〕是寂者、寂静者、寂灭者、〔烦恼〕消灭者、安息者。「斯人我言」者,是我语彼、话彼、说彼、言说彼。此是「斯人我言寂静者」〔之义〕。
「对诸欲为不期待」〔之句中〕,「欲」者,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一页以下参照)……此等云为事欲……乃至(二页参照)……此等云为烦恼欲。徧知事欲,烦恼欲舍断之、舍弃、除去、灭除、令灭无,「对诸欲为不期待」者,是离欲、舍欲、唾弃欲、脱欲、舍断欲、舍遣欲、离贪、舍贪、唾弃贪、脱贪、舍断贪、舍遣贪、无爱、消灭〔烦恼〕、清凉、觉受乐,自成梵而住。此是「对诸欲为不期待」也。
「于彼系缚之无存」〔之句中〕,系缚者,是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真实住著身系之四系缚。对自己之见贪是贪欲之身系。对他语瞋害、不恰意是瞋恚之身系。对自己之戒又务又戒与务之取著是戒禁取之身系。自己之见此是真实与住著是真实住著之身系。「于彼」者,是在阿罗汉、漏尽者。「于彼系缚之无存」者,是于彼无有系缚、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于彼系缚之无存」〔之义〕。
「彼已能成度爱著」〔之句中〕,「爱著」者是渴爱。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爱著者是依何义而为爱著耶?扩大之故是爱著,广大之故是爱著,染著之故爱著,邪曲之故是爱著,冒险之故是爱著,夺取之故是爱著,欺语者之故是爱著,毒根之故是爱著。毒果之故是爱著。毒受用之故是爱著。或又彼渴爱而广大、扩而扩大于色、声、香、味、触、施主家、众、住居……乃至(九页参照)……见闻觉识之诸法中。此是爱著〔之义〕。「彼已能成度爱著」者,是彼度此之爱著、渴爱之越度、度过、超越、令离越。此是「彼已能成度爱著」〔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一
(八五八)
「于彼妻子与家畜,田园宅地亦不存」〔之句中〕,「不」者,是否定。「于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子」者,自生子,乳母所育子、受养之子、为徒弟子之四〔种〕子。家畜者,是羊、山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者,是米之田、稻之田、豌豆之旱田,豆之旱田,麦之旱田,小麦之旱田,胡麻之旱田。宅地者,是家之用地、库藏地、前〔庭〕之地、后〔庭〕之地、庭园之地、精舍之地。「于彼妻子与家畜,田园宅地亦不存」者,是彼对子之徧取,对家畜之徧取,对田园之徧取,对宅地之徧取亦不有、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舍断、正断、寂灭、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于彼妻子与家畜,田园宅地亦不存」〔之义〕。
「于彼常见与断见,我与非我不能得」〔之句中〕,我者,是常见,非我者,是断见。我无可执,非我无可脱。于无所执者无可脱。于无可脱者无执。阿罗汉超越执与脱,离越增与减。彼〔梵行〕已成,〔所作〕已辨……乃至……彼无再有。此是「于彼常见与断见,我与非我不能得」〔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二
(八五九)
「诸凡夫及沙门、婆罗门,贪等之廉訾论彼」〔之句中〕,凡夫者,是依何义而为凡夫耶?广生诸烦恼故是凡夫,广不害破身见故是凡夫,广对师尊口快(阿谀)者是凡夫,广为一切趣所障故是凡夫,广行种种行故是凡夫,广由种种暴流所运故是凡夫,广由种种热恼所热故是凡夫,广由种种热苦所烧故是凡夫,广对五种欲而贪、贪求、贪觅、昏昧、缚著、悬、悬著、碍著故是凡夫,广由五盖所遮障、盖覆、妨障、闭塞、被蔽、被阴蔽故是凡夫。「沙门」者,是入于此〔佛教〕以外所有之出家,已出家之人人。婆罗门者,是所有〔相互〕称呼「卿」之人人(生来即是婆罗门)。「诸凡夫、沙门、婆罗门,贪等之廉訾论彼」者,乃诸凡夫以染其贪应〔訾〕论彼,以怒其瞋应〔訾〕论彼,以昏昧其痴应〔訾〕论彼,以结缚其慢应〔訾〕论彼,以执取其见应〔訾〕论彼,以散乱其掉举应〔訾〕论彼,以不决定其疑应〔訾〕论彼,以强力其随眠应〔訾〕论彼,其等之诸行彼已舍断。舍断诸行故,何以论〔凡夫等〕依趣而〔令彼〕「为地狱有情」,「为畜生」,「为饿鬼」,「为人」,「为天」,「为有色者」,「为无色者」,「为有想者」,「为无想者」,「为非想非想者」。是于彼之廉,〔凡夫等应訾论彼,〕而应语、应话、应说明、应言说之无因,无有缘,无有原因。此是「凡夫、沙门、婆罗门,贪等之廉应訾论」〔之义〕。
「彼已无视彼贪等」〔之句中〕,「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重视」者,是爱重视与见重视之二重视……乃至(五六页参照)……是爱重视……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重视。彼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故,〔彼〕对爱、见无重视之行。不以爱为幢幡,不以爱为旗帜,不以爱为主,不以见为幢幡,不以见为旗帜,不以见为主,无从爱、见之行。此是「彼已无视彼贪等」〔之义〕。
「故对訾论彼不动」〔之句中〕,「故」者,是彼之原因、之因、彼之缘、彼之因缘。〔彼〕对诸论,对诽谤,对毁訾,对叱责,对贬称,对恶评而不动、不动摇、不颤、不颤怖、不颤骇。此是「故对訾论彼不动」〔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三
(八六〇)
「舍离贪求无有悭」〔之句中〕,渴爱言贪求。〔即〕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是贪欲、贪、不善根。舍断此贪求,正断,令寂灭,使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所烧者、云是离贪求者。彼不贪求色……乃至(九页参照)……不贪求、见闻觉识之诸法、不贪觅、不昏迷、不缚著、离贪求、舍贪求、唾弃贪求、脱贪求、舍遣贪求、不爱、寂灭、为清凉、受乐、自为梵而住。此是「离贪求」〔之义〕。「无有悭」〔之句中〕,悭者,是住处悭、家悭、利得悭,称赞悭、法悭之五种悭。所有如斯之悭……乃至(四二页参照)……坚持云为悭。舍断此悭、正断、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生起、以智火烧之者,云为无悭者。此是「舍离贪求无有悭」〔之义〕。
「牟尼不论胜等劣」〔之句中〕,牟尼者,以智云牟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著、纲,此是牟尼。牟尼不论「我胜」、「我等」、「我劣」,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此是「牟尼不论胜、等、劣」〔之义〕。
「不至分别无妄想」〔之句中〕,分别者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分别……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不至」爱分别与见分别,不近著、不近寄、不执、不执取,不住著。此是「不至分别」〔之义〕。「为无分别」〔之句中〕,分别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此是爱分别……乃至……此是见分别。彼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无分别爱分别与见分别,令不生、令不发生、令不生起。此是「无分别而不至分别」〔之义〕。故世尊宣示:
一四
(八六一)
「彼于世间无所有」〔之句中〕,「彼于」者,是于阿罗汉漏、尽者。「无所有」者,是于彼:「此是我物」「此是他人之物」无有何等对色、受、想、行、识之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之……乃至(七六页参照)……以智火烧之。此是「彼于世间无所有」〔之义〕。
「又无所有无有愁」者,是于变易事物亦不愁,已变易之事物时亦不愁。〔即〕我眼变易而不愁,我耳、我鼻、我舌、我身、我意、我色、我声、我香、我味、我触、我施主家、我众、我住居、我名声、我赏赞、我乐、我衣服、我食物、我卧坐所、我病者之资具药物、我母、我父、我兄弟、我姊妹、我子、我女、我友人、我同僚、我亲戚、我缘者乃变易而不愁、不疲、不悲泣,无捶胸而泣,无陷于蒙昧。如斯是「又无所有无有愁」〔之义〕。
或又触及不〔实〕存之苦受,被袭、被包围、具备苦受亦不愁,不疲、不悲泣,不捶胸而泣,不陷于蒙昧。〔即〕触及眼病、被袭、被包围、具备眼病亦不愁,不疲,不悲泣,不捶胸而泣,不陷于蒙昧。触及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疥癣、风癣、抓伤、皹、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痰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痰、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虻、蚊、风、太阳热、触于爬行类(蛇类)、被袭、彼包围、使具备彼等亦无愁、不疲、不悲泣、不捶胸而泣、不陷于蒙昧。如斯是「又无所有无有愁」〔之义〕。
「彼无趣至诸法事」者,是无至于欲趣,无至于瞋趣,无至于痴趣,无至于怖畏趣,无依贪至,无依瞋至,无依痴至,无依慢至,无依见至,无依掉举至,无依疑至,无依随眠至,无由行违和之诸法、被导、被运、被带去。此是「彼无趣至诸法事」〔之义〕。
「彼实成寂可为言」者,彼是寂、寂止、寂静也,言安息、语、话、说明、言说消灭〔烦恼〕,此是「彼实成寂可为言」〔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十 死前经之义释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