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部经典(第24卷-第34卷)

经号:N08n0004 · 署名:通妙译

二四 波梨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末罗〔国〕,名为末罗族之阿㝹夷土市镇。尔时,世尊晨早著下衣,持上衣、钵,为乞食而入阿㝹夷土。其时,世尊如是思惟:「要入阿㝹夷土乞食,时尚过早,然,往跋伽婆种姓之普行者僧园,访跋伽婆。」其时,世尊至跋伽婆种姓之普行者僧园,访问跋伽婆普行者。

尔时,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来!尊瞿昙世尊,善来尊瞿昙世尊,实久未〔相见〕,尊瞿昙世尊,今以何之缘而来此耶?尊瞿昙世尊,请坐此所设之座。」

世尊坐于所设之座已,跋伽婆普行者亦取一低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前日,〔否〕更前日,离车子善宿来访我,对我如是言:『跋伽婆!今,我舍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处。』世尊!如离车子善宿之言耶?」

「跋伽婆!实如离车子善宿之言。

跋伽婆!前日,〔否〕更前日,离车子善宿实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实如是向我言:『世尊!今,我舍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处。』

如是言时,跋伽婆!我如是语离车子善宿曰:『然,善宿!我曾作是言:「善宿!来,汝来住我之处耶?」』

『不然,世尊。』

『然,汝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未曾言:「善宿!来,来住我处。」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若如是,愚人!汝要舍去谁耶?愚人!对此事情,应该见罪汝自己。』

『然,世尊!世尊不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

『若然,善宿!我如是言汝:「善宿!来,来住我处,我为汝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

『不然,世尊。』

『或者汝曾对我如是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世尊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实未曾对汝言:「善宿!来,汝来住我处,我为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世尊要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如是者,愚人!于谁,汝要舍去谁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修行我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耶?』

『世尊!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修行世尊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

『如是,善宿!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修行我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于此,善宿!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是何耶?为何要成就此耶?愚人!对此事情,应该见罪汝自己。』

『然,世尊!不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

『然者,善宿!我曾如是言:「善宿!来,汝来住我处,我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或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世尊要为我说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然者,善宿!我实未曾言:「善宿!来,汝来住我处,我当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而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来住世尊之处,世尊要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若如是者,愚人!于谁,汝要舍去谁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不论宣说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说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耶?』

『不论宣说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说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也。』

『如是,善宿!不论宣说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说世界之起源,若修行我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于此,善宿!起源之宣说,有何用?愚人!对此事情,应该见罪汝自己。

善宿!汝实于跋耆邑,以种种方便称赞我:「彼世尊是阿罗汉、正等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如是,善宿!汝实以种种方便于跋耆邑称赞我。

善宿!汝实于跋耆邑,以种种方便称赞法:「彼世尊之法是善说,于现世受报,现见、来见,导引诸智者,各自得解。」如是,善宿!汝实以种种方便于跋耆邑称赞法。

善宿!汝实于跋耆邑,以种种方便称赞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端正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理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行悟入,即〔皆是〕四双八辈。此世尊之弟子僧伽,应供养、应恭敬、应受布施、应合掌,为世间之无上福田。」如是,善宿!汝实以种种方便于跋耆邑称赞僧伽。

善宿!我实告汝,善宿!我实通知汝。善宿!对于汝,将有如是言者:「离车子善宿,不能于沙门瞿昙之处修梵行。」如是不能而舍修行以入卑俗,善宿!对于汝,将有如是言者。』

跋伽婆!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趣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跋伽婆!一时,我在〔末罗人之〕普美,名为郁多罗伽之普美市。其时,跋伽婆!我实于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钵,离车子善宿沙门随于〔我后〕,为乞食而入郁多罗伽。其时,实有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生活如狗,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

跋伽婆!离车子善宿,确实见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之狗作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见而思念彼曰:『嗟呼!善美哉,啊哈!实是沙门、阿罗汉!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

跋伽婆!其时,依我心而知离车子善宿之心,语离车子善宿言。

『愚人!汝实自称释子之徒耶?』

『世尊!世尊何故告我:「愚人!汝实自称释子之徒耶?」』

『然者!善宿!汝见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行狗之作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而言:「嗟呼!善美哉,阿哈!实是沙门、阿罗汉,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不如是思惟耶?』

『世尊!如是。然者,世尊!世尊何故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恶见者,唯汝自己。舍之,勿于汝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又。善宿!汝实对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思惟:「善美哉!沙门、阿罗汉也。」彼七日之后,腹胀而死,死后当得名为伽罗康奢之阿修罗中最下贱之阿修罗身,而彼死时,当被舍弃毘罗那丛中之墓场。善宿!汝若有愿意者,可访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当问:「友!库罗伽提耶!汝知自己之所趣耶?」善宿!彼裸形道人,得有理由答汝:「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为伽罗康奢之阿修罗中最下贱者,我于彼处得其阿修罗身。」』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往访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至已,语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言:『友库罗伽提耶!沙门瞿昙实记别汝之事情,言:「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七日之后,当腹胀而死,此伽罗康奢是之阿修罗中最下贱者,于彼处得其阿修罗身。而且死后,会被舍弃于毘罗那丛中之墓场。」因此,友库罗伽提耶!汝于可能之范围,食适量之食物,又于可能之范围、饮适量之饮料,以免中沙门瞿昙之语。』

其时,跋伽婆!善宿不信如来故,于一〔日〕二〔日〕乃数至七日。跋伽婆!其时,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经七日之时,腹胀而死,死后,得名为伽罗康奢之阿修罗中最下贱之阿修罗身,而且其死后,被弃于毘罗那丛中之墓场。

跋伽婆!善宿闻:『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腹胀而死,死后,被弃于毘罗那丛中之墓场。』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往毘罗那墓场,访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访已,三度以手打之曰:『友库罗伽提耶!知汝之所趣耶?』

跋伽婆!其时,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用手拂背而立,曰:『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为伽罗康奢之最下贱阿修罗,于其处,我得彼阿修罗身。』如是言已,彼即确实迎向卧仆。

一〇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来访我,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我对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对汝记说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如其结果?或与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为我记说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如其结果而无有异。』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或不能为耶?』

『世尊!确实如是,真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而非不能为也。』

『愚人!如是,我为神通变化之上人法,尚是事实,还言:「然,世尊!世尊不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愚人!对此事情,要见罪汝自己。』

跋伽婆!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趣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一一

跋伽婆!一时,我住毘舍离大林之重阁讲堂。然,其时,有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住毘舍离,于跋耆邑,得大扬其名声。彼企设七种誓戒,实行此等——终生裸形,不著任何衣裳;终生行梵行,不行不净法;终生依斯罗酒、肉为生活,不食饭、粥;不往过毘舍离东之忧园庙;不往过毘舍离南之瞿昙庙;不往过毘舍离西之七聚庙;不往过毘舍离北之多子庙。彼实行此七种誓戒故,于跋耆邑,得大扬其名声。

一二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确实往访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访已,质问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彼裸形道人,对汝为此所质问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现出瞋恚、嫌忌及不满。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确实如是思惟:『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罗汉也,我等若与此沙门有间隙,噢!于我等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

一三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实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我实对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如是言:

『愚人!汝自称为释子之徒耶?』

『世尊!何故世尊白我云:愚人!汝自称为释子之徒耶?』

『善宿!汝质问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耶?彼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对汝所质问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现出瞋恚、嫌忌及不满耶?其时,汝如是思惟耶:「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罗汉也,我等若与此沙门有间隙,啊哈!于我等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

『世尊!如是,世尊!世尊何故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恶见者,唯汝自己。舍之,勿于汝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又善宿!汝对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赞想:「善美哉!阿罗汉、沙门也。」但彼不久会著衣,离梵行、食饭、粥,至行过毘舍离诸一切庙,因名声坠地而死。』

跋伽婆!其时,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确实不久而著衣、离梵行、食饭粥、至行过毘舍离诸一切庙,名声坠地而死。

一四

离车子善宿实闻:『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著衣、离梵行、食饭粥、行过毘舍离诸一切庙,名声坠地而死』。跋伽婆!其时,善宿来访。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我实对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为汝关于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之记说,实如其结果?或与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为我记说干达罗摩斯迦,实如其结果而无有异也。』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者,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或不能为耶?』

『世尊!确实如是,真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而非不能为也。』

『愚人!如是,我依上人法为神通变化,尚是事实汝还言:「世尊不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愚人!对此事情,要见罪汝自己。』

如是,跋伽婆!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处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一五

跋伽婆!一时,我住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其时,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离,于跋耆邑,得大扬名声。彼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是言:

『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现神通变化。沙门瞿昙若来至半路,我亦往半路于此我等两者,欲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一神通变化,我即善为二;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二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四;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四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八。如是随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其倍。』

一六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实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实向我如是言:

『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离,于跋耆邑,得大扬名声。彼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是言:「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现神通变化。沙门瞿昙若来至半路,我亦往半路,于此我等两者,欲为依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一神通变化,我即善为二……乃至……我即善为其倍。」』

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如是言离车子善宿曰:

『善宿!实际上,若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舍此语,不舍此心,不舍此见,来沙门瞿昙之面前者,彼头当破裂。」』

一七

『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

『善宿!汝何故向我言:「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耶?」』

『世尊!世尊此等绝对教诫之语:「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至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舍此语,不舍此心,不舍此见,而来至沙门瞿昙之面前,〔如言之结果〕彼头破裂。」然,世尊!裸形道人转变形相,来至世尊之面前者,则败北是在于世尊也。』

一八

『然者,善宿!如来之语,有如语两样意义之语耶?』

『世尊!然者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而来至世尊之面前,彼头当破裂。」对此裸形道人之事,是世尊之心,依心而所了知耶?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有一天神从此事,所告如来耶?』

『「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善宿!对于祼形道人波梨子之事,是我心,依心而所了知。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此事,亦是天神所告我也。不管如何,有离车族之将军,名为阿质多,前日死而得三十三天身。彼来访我,作如是言:「世尊!祼形道人波梨子是无耻汉。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语者。世尊!不管如何!裸形道人波梨子于跋耆邑,对我言:『离车族之将军阿质多,得生于大地狱。』世尊!实然,我不生于大地狱,而得三十三天之身。世尊!裸形道人是无耻汉,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语者。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当破裂。」

善宿!确实如是,我心依心所了知:「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天神亦来告知我此事:「言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

善宿!我将入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可访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园。善宿!其时,汝若愿意者,当可告知彼。』

一九

跋伽婆!其时,我于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钵,为乞食而入毘舍离。于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往访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园。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急入毘舍离,而访众多知名之离车族,访众多知名离车族而如是言:

『诸贤者!世尊为入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将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园。诸贤者!来,诸贤者!来。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

跋伽婆!其时,众多知名之离车族实如是思惟:『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观〕。』

又往访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而作如是言:

『诸贤者!世尊为入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将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园。诸贤者!来,诸贤者!来。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

跋伽婆!其时,众多知名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实如是思惟:『噢噢!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观〕。』

跋伽婆!其时,众多知名之离车族,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皆集来彼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园。跋伽婆!彼等之大众,不知谓有几百、几千之数。

二〇

跋伽婆!祼形道人波梨子闻:『来众多知名之离车族,来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来我林园。』闻之而怖畏震抖,身毛竖立。跋伽婆!其时,裸形道人波梨子实恐怖战悚,身毛竖立,而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园。

跋伽婆!彼大众实闻:『祼形道人波梨子,恐怖战悚,身毛竖立,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跋伽婆!其时,彼大众中一男子言:

『来!男士!汝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来!友波梨子!众多知名之离车族,来众多知名高位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亦来,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来尊者之园。友波梨子!由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次之语:「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依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现神通变化。沙门瞿昙若来至半路,我亦往半路。于此我等两者,欲为上人法之行神通变化。若沙门瞿依上人法,为一神通变化,我即善为二;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二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四;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四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八。如是随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实来半路。沙门瞿昙是最初来,为昼日之休息,来坐尊者之园。」』

二一

彼男子答大众曰:『应如是,诸贤者!』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波梨子!来,来众多知名之离车族……乃至……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来坐尊者之林园。友波梨子!实由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次之语: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善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实来至半路,沙门瞿昙是最初来,为昼日之休息,来坐尊者之林园。』

跋伽婆!如是言时,祼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我现在回去。』匍匐而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时,彼男子实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实如何耶?即汝腿胶著于绳床耶?或实是绳床胶著于汝腿耶?言:「友!我现在还去,友!我现在还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实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尚犹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二二

跋伽婆!今,彼男子实已了知——彼祼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彼男子回来,向大众作如次言:

『裸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彼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如是告彼大众曰:

『诸贤者!祼形道人波梨子实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往沙门瞿昙之面前,彼头会破裂。」』」

第二 诵品

「跋伽婆!其时,实有一离车族之大官,从座起立,如次言大众曰:

『然者,诸贤者!请暂待。在此期间我去,请看我能不能从祼形道人波梨子带回来大众之处!』

跋伽婆!其时,离车族之大官,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祼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次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波梨子!来,汝出来则可。众多知名之离车族、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及富有之长者,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亦皆来矣。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亦来尊者之园。波梨子!实由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次之语:「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我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实来至半路,沙门瞿昙是最初来,为昼日之休息,来尊者之林园。友波梨子!依沙门瞿昙于大众中,说如次之语:「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友波梨子!来!来者汝得胜利,令沙门瞿昙成为败北。」』

跋伽婆!如是言时,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时,离车族之大官,如是语裸形道人波梨子言:

友!波梨子!实为何耶?是汝腿胶著于绳床耶?或绳床胶著汝腿耶?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时,祼形道人波梨子实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离车族之大官,实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确实了知此祼形道人之败北时,到彼大众而作如是言:

『彼裸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彼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向彼大众如是言:

『诸贤者!裸形道人波梨子,实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若离车族之诸贤者中,想以革索缚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轭拉来者,彼革索断,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

跋伽婆!其时,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从座而起,向大众如是言:

『然者,诸贤者!请暂等待。在此期间,看我能不能将裸形道人波梨子带来大众之处。』

跋伽婆!其时,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曰:

『友!波梨子!来,汝来则可。众多知名之离车族来……乃至……沙门瞿昙为昼日之休息,亦来尊者之林园。友!波梨子,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作如是说:「沙门瞿昙是智者……乃至……我善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来至半路,沙门瞿昙最初来,为昼日休息,来汝之林园。友!波梨子,沙门瞿昙实于大众中说:「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来者彼头破裂。」若离车族之诸贤者,有想以革索缚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轭拉来者,彼革索断,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来者彼头破裂。友!波梨子!来,来者实汝得胜利,令沙门瞿昙成为败北。』

如是言时,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时,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实为何耶?是汝腿胶著于绳床?或绳床胶著汝腿耶?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非不能起座耶!』

虽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尚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实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确实了知裸形道人波梨子之败北。其时,作如是言:

『友!波梨子!往昔,有狮子兽王,如是思惟:「然,我于深林据住一窟,于此据住其窟,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奋立,奋立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作三度狮子吼,作三度狮子吼已而至草原,猎取兽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软之肉已而行归住窟。」

友!其时,狮子兽王,于深林据住一窟,于此据住其窟。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立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作三度狮子吼,作三度狮子吼已而至草原,猎取兽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软之肉而行归住窟。

友!波梨子,实有依狮子兽王而生活之老豺,傲慢而力强。友!其时,其老豺实如是思惟:「我是何耶?狮子兽王是何耶?然,我亦深林据住一窟,于此据住其窟。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作三度狮子吼,作三度狮子吼已而至草原,猎取彼兽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软之肉而行归住窟。」

友!其时,老豺实于深林作一住窟,于此作住窟已。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奋立,奋立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要作三度狮子吼,却为老豺鸣。实作豺鸣:「豺鸣是何等卑劣,〔却谓〕其狮子吼有何耶!」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而想得自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耶!』

跋伽婆!因此,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虽以此譬喻〔讽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言如是曰:

豺自为狮子且彼老豺鸣却思为兽王何等豺卑劣尚轻狮子吼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想得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

然,跋伽婆!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以此譬喻〔讽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向彼如是言:

随他之后行食彼之残食且作自思惟不见真自己他作老豺鸣豺想我是虎何等豺卑劣尚轻狮子吼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想得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

一〇

跋伽婆!因此,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以此譬喻〔讽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向彼如是曰:

蛙鼠食舍弃墓场之尸体生长于大林空林之老豺然彼作豺鸣思我是兽王何等豺卑劣尚轻狮子吼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想得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

一一

跋伽婆!因此,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以此譬喻〔讽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至彼大众处,作如是言:

『诸贤者!裸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彼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其座。』

一二

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如是语彼大众曰:

『诸贤者!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若彼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而想来我面前者,彼头破裂。又若离车族之诸贤者,想以革索缚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轭拉来者,革索断,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

一三

跋伽婆!其时,我对彼大众说法、教诫、刺激而令感兴、欢喜,由向彼大众说法、教诫、刺激而令感兴、欢喜,令解脱大缚,拔除四万八千〔有情〕之大苦难,入光界三昧,升于七多罗树高之空中,更放七多罗树高之光,令辉耀,令光炎后,再现于大林重阁讲堂。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退坐一面。跋伽婆!对坐于一面之善宿,我如次曰: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为汝,我对祼形道人波梨子之记说,为如其结果耶?或与之不同耶?』

『世尊!世尊为我,对裸形道人波梨子之记说,实如其结果而无不同。』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如是者,依此上人法将作神通变化或不作耶?』

『世尊!如是者实依上人法作神通变化而非不作也。』

『如是,愚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变化,然,汝言:「世尊!世尊不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变化。」愚人!对此事情,应见罪汝自己。』

跋伽婆!如是,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趣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一四

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知彼,更知彼以上也。知彼而不堕执著,由不堕执著,我自了知涅槃。如来证知此而不陷过误。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宣说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我问彼等言:『汝等诸贤者,认为宣说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为真实耶?』我如是问,彼等答:『然也。』我如是言彼等曰:『如何汝等诸贤,认定此宣说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耶?』彼等不能答我所问,不能答而以反问我。于彼等问,我说示之:

一五

『诸贤者!确实早晚,长期间之后,此世界之灭时当到来。世界将灭时,有情多转生于光音天。于此,彼等由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而行于空中,长期间保留其美丽。诸贤者!实经过长期之后,早晚,当有生起此世界之时。世界之生时,于虚空中当现梵天宫。其时,或因有情寿命之尽,或依其功德之尽,由光音天身殁,生于虚空之梵天宫。如是于此,由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而行于空中,长期间保留其美丽。于此,孤独长夜而〔住〕,生起不定、不满及忧虑。〔谓:〕「其他之有情亦来此!」其时,又有其他之有情,因其寿命之尽,或因其功德之尽,由光音天身殁,生来虚空之梵天宫,为彼之伴侣。彼等于此,亦是由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而行于空中,长期间保留其美丽。

一六

因此,诸贤者!最初受生之有情思惟:「我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彻见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此等之有情,由我而造。何故耶?因我先思惟:其他之有情亦来生此!如是乃我之意愿,于是,而此等之有情来此也。」

而后得生之有情亦思惟:「彼尊实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彻见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诸贤者!我等由此梵天所造也。何故耶?不管如何,如我等之见,因彼是最初生,我等于后而生也。」

一七

诸贤者!于此,最初出生之有情,寿命较长、较美、势力较大。然其后生之有情等,寿命较短、不美、势劣。诸贤者!又有其他之有情,其身殁后,生来此〔地上〕。于此,彼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已,热心、卖力、专念、精勤、完全心集中,如是到达心三昧。于其三昧,忆念其前生住处,但不能忆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尊是梵天、大梵天……〔乃至〕……既有未有之父也。诸贤者!由彼梵天创造我等,彼是常住、坚固、永远、不坏灭、永久之存在者。然,依彼梵天所造之我等,是无常、不坚固、短寿、坏灭者也。」诸贤者!如是,诸贤者乃宣说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

彼等说:『尊者瞿昙!我等所听,实如尊者瞿昙之所说。』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我〔了知涅槃〕,证知此而如来不陷过误。

一八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宣说耽戏之古传起源说。往访彼等,我如是言:『汝等诸贤者宣说耽戏之古传起源说是真实耶?』彼等对我如是问,答:『然也。』我对彼等如是言:『汝等诸贤者何以认定耽戏之古传起源说耶?』对我所问,彼等答不知,不能解答,却反问我,对彼等所问,我〔如次〕说:

『诸贤者!有名为耽戏天,彼等多年,入于耽戏乐法而住,长久入于笑戏乐法而住故,专心散乱〔而失忆念〕,专心混乱〔失忆念〕,彼等诸天其身殁。诸贤者!某有情实由其身(梵)殁而生来此处。生来此处后,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已,热心……乃至……如是三昧生。其心于三昧,虽能忆前生之住处,但不能忆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等诸天不耽戏,彼等永不入耽戏乐法而住,彼等永不入耽戏乐法而住故,专心不失念,专心不失念故,彼等诸天不舍其身,常住而坚固,永远于不坏灭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耽於戏笑,长期入于耽戏乐法而住,我等长期入于耽戏乐法而住故,专心而失念,由于专心之失念,我等之身应殁,无常不坚固,非永远、寿短、坏灭法而生来此处。」如是,诸贤者!汝等认定古传之起源说应是耽戏也。』

彼等说:『瞿昙!如是我等所听,确实正如瞿昙所言。』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证知此而如来不陷于过误。

一九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宣说意乱之古传起源说是真实。我往访彼等,我如是言:『诸贤者!汝等何以认定意乱之古传起源说耶?』彼对我所问,答:『然也。』我对彼等如是言:『汝等诸贤者何以认定意乱之古传起源说耶?』彼等对我所问,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却反问我,对彼等之问,我〔如次〕说:

『诸贤者!有名为意乱天,彼等互相起嫉妒,彼等互相起嫉妒故,其心乱也。彼等互相心乱故,其身衰耗,其心困乏矣,如是彼等诸天之身殁。然,诸贤者!当知如次之事,有某有情〔梵〕身殁生来此处。生来此处后,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为无家而热心……乃至……如是三昧生。于心三昧,虽忆彼以前之住处,但不能忆念更以前者。彼等思惟:「彼等诸天实不意乱,彼等永远互相不起嫉妒;彼等永远互相不起嫉妒故,互相心不乱;彼等互相心不乱故,其身体不衰耗,心不困乏。彼等诸天其身体不殁,常住坚固,永远于不坏之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意乱,我等长期互相起嫉妒;我等长期互相起嫉妒故,互相心秽也;互相心秽故,身体衰耗、心困乏。我等之身殁,无常而不坚固,寿短、依坏灭法而来生此。」如是,诸贤者宣说意乱之古传起源说。』

彼等言:『友瞿昙!如是我等所闻,实正如瞿昙所说。』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证知此而如来不陷于过误。

二〇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宣说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我访彼等而言:『汝等诸贤者宣说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是真实耶?』对我如是所问,彼等答:『然也』。我言彼等曰:『汝等诸贤者,何以认定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耶?』对我所问,彼等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却反问我。对彼等所问,我说示:

『诸贤者!有名为无想有情天,在于起不起一想,彼等诸天身殁。诸贤者!应知其事,有某有情(梵),其身殁生来此处。生来后,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为无家已,热心……乃至……如是三昧生。于心三昧,虽忆念想生,但不能忆念其以前者,彼思惟:「我及世界皆是无因生。何以故?我非始有,如是实是没有我而转变为有性。」如是彼诸贤者,宣说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

彼等曰:『友瞿昙!如是我等所闻,实正如瞿昙所言。』跋伽婆!我知起源,我不仅知之,更知此以上,知而不堕著,不堕著故,我自了知涅槃,证知此而不陷过误。

二一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实为如是言、如是说,我以不真、空虚、虚伪、虚诞批议:『沙门瞿昙是颠倒,诸比丘亦然;不管如何,沙门瞿昙言:「于逮得净解脱而住时,于其时知一切为不净。」』然,跋伽婆!我不言:『于逮得净解脱而住时,于其时知一切为不净。』跋伽婆!我实如是言:『于逮得净解脱而住时,于其时始知净。』」

「『世尊!彼等想世尊是颠倒、诸比丘更为颠倒。「世尊为我要得净解脱而住,于如法教示,如是我信受世尊。」』」

「跋伽婆!实如是,依于不同见解、不同信忍、不同目的、不同研究、不同行持,要逮得净解脱而住,在汝甚为困难。来!跋伽婆!汝对我之净信,汝实应善守护之。」

「世尊!若依异见、异忍、异趣、异行、异教逮得净解脱而住,于我是困难。我对世尊之信奉,我实应善守护也。」

世尊如是宣说,跋伽婆库达普行者,欢喜、满悦世尊之所说。

二五 优昙婆逻师子吼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王舍城耆阇窟山。时,有一普行者,名为尼俱陀,常与三千之普行者俱,住于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时,又有居士名为散陀那,日日往观王舍城,诣访佛处〔供养、恭敬世尊〕。某时,散陀那居士思惟:「今非诣访佛处之时,世尊于静室三昧思惟而住。亦非诣访诸比丘之时,诸比丘皆在静室三昧思惟而住。我今宁可到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访尼俱陀普行者。」如是,散陀那居士到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访尼俱陀普行者。

尔时,尼俱陀普行者与众多之普行者俱,为诸种之遮道浊乱论说,而大声疾呼:或为王者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或为怖畏论、战斗论;或为饮食论、衣服论、几床论、花鬘论、涂香论;或亲近论、马车论、聚落论、乡村论、都市论、国土论;或男女论、英杰论、道路论、渠沟论;或为灵魂论、异相论、途说论、海洋论……如是为有非有之所说。

尼俱陀普行者遥见散陀那居士来,诫彼诸弟子言:「汝等寂静,勿发只语,彼处沙门瞿昙弟子散陀那居士来,于沙门瞿昙诸弟子中,为白衣居士,住王舍城者,于其中之随一是此散陀那居士。此等之尊者,喜静寂、严守沉默、赞美静肃。彼若知有静肃之人,必来访也。」如是告已,彼等普行者,皆各守沉默。

尔时,散陀那居士,至尼俱陀普行者之处,向尼俱陀普行者问讯,退坐一面。就座已,散陀那居士告尼俱陀普行者言:

「贤者!此等异学外道之普行者等,参集一处,为诸种之遮道浊乱之言说,而大声疾呼:或为王者论……乃至……如是为有非有之所论。然,相反地,彼世尊喜好林间树林、孤独远离之所住,选静谧寂寞之地、有闲而如清风之处而住。」

如是告已,尼俱陀普行者答散陀那居士言:

「然者,居士!沙门瞿昙是与谁共语?与谁对论?令谁得明智理解耶?沙门瞿昙之智偏于空处,沙门瞿昙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边处。瞿昙之智偏于空处,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居士!若沙门瞿昙来此集会处,依一问穷追彼,恐怕如空瓶,当逐令彼默闭。」

世尊以超人清净之天耳,闻散陀那居士与尼俱陀普行者,如是之对应,即下耆阇窟山,到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于其空处经行。尼俱陀普行者,见世尊于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空处经行,而诫彼诸弟子言:

「汝等静寂!勿发只语。彼沙门瞿昙在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之空处经行。彼师亦实喜好静寂、严守沉默、赞美静寂。彼若知静肃之人,当必来访。若沙门瞿昙,来访此集会者,我等向彼作此之问:世尊!彼世尊依何法教训其弟子?又依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耶?」

如是告已,彼等诸普行者,皆各守沉默。

尔时,世尊到尼俱陀普行者之处,时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善来哉。阔别已久!世尊之来!请坐此所设之座。」

世尊坐于所设之座已,尼俱陀普行者,自取一卑座,坐于一面。世尊对坐于一面之尼俱陀普行曰:「尼俱陀!为如何之谈论,今汝等坐于此耶?又为何而停止汝等之闲谈耶?」

如是言已,尼俱陀应世尊曰:

「世尊!我等遥见世尊于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之空地经行,互如是言:『若沙门瞿昙,来此集会处,对彼作此所问:世尊!彼世尊是依何法教训其弟子?又由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耶?』其时,世尊之来,我等停止此等之闲话也。」

「尼俱陀!对依如何教法,教我诸弟子,又依如何教法,指导我诸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是彼异见解、异信忍、异目的、异研究、异行持者所不能知也。然,尼俱陀!汝应问我:世尊!实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如是语已,彼等诸普行者,各自发大声,赞美曰:「伟哉!奇哉!沙门瞿昙有大威力、大神力,实立自说,依他说来充实〔自说〕。」

尔时,尼俱陀普行者,令彼等普行者止静。如是告世尊曰:

「世尊!我等实为苦行之修行说、持苦行修行义、住执苦行之修行。世尊!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尼俱陀!今于此,有苦行者,无衣而不作法,〔食后〕舐手,请『来!』不受,请『住!』不受,持来者不受,特为准备者不受,招待不受,或不由瓶口取食,不由皿取食,置于阈间者不取,于臼不取,于杖间不取,于杵间不取,二人共食时〔唯其中一人与〕不受,由怀孕女不受,由授乳中之女不受,由与男子交会之女不受,畜狗家之食不取,若近狗者不受,鱼肉不食,清酒饮,浊酒不饮,粥汁不饮。或于一家受食者,一口〔食为足〕,或二家受食者,二口〔食为足〕,或七家受食者,七口〔食为足〕,或由一施物而过活、由二施物而过活、由七施物而过活;或一日为一食、二日为一食、七日为一食,如是至限半月一食,从事定期食之修行;或又食菜、茄,食稗子,食硬米,食头头罗米,食哈达草;或食杂󰉕,食饭汁,食糜米,食稴稻,食牛粪,食树、根、果,食自落果;或著麻衣,著麻莎衣,著冢间衣,著粪扫衣,著提利多树皮,或著黑羚羊皮,著黑羚皮之细条所编者;或著草皮,著树皮,著木片皮;或著发毛之布;或著马毛之布;或著枭羽之衣;或拔须发行者,而常行拔除须发;或住立行者而拒座;或蹲踞行者而修蹲踞;或卧刺行者以刺为床;或卧于草蓏上;或卧于露地;或唯卧一侧浴尘埃;或住空地,到处常停立;或为异食者常行取奇异食;或不饮水行者,常行不饮冷水;或行一日三浴。尼俱陀!对此如何思惟耶?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或为不成就耶?」

「世尊!实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而非不成就。」

「尼俱陀!我对如是苦行之修行,说有诸种之垢秽。」

「世尊!然者!如何世尊对苦行之成就,说有诸种之垢秽耶?」

「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满悦。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满悦者,此乃苦行者之垢秽也。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赞美自己,诽谤他人。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赞美自己,诽谤他人者,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也。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者、沈醉。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著、沈醉者,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一〇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受供养、礼敬,彼依其供养、礼敬而自足满悦。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而受供养、礼敬,彼由其供养、礼敬而自足满悦者,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养、礼敬,彼由其供养、礼敬而赞美自己,诽谤他人……〔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养、礼敬,彼由其供养、礼敬而惑溺、染著、沈醉……〔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为诸食分别而言:『我喜好此,不喜好此。』彼为不喜好而避其所得,爱著其喜好之物,此被所惑所囚,不见其诸患,不得知出离……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受供养、礼敬之故,彼谓:『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异学等皆尊敬我。』

一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难责其他之沙门、婆罗门言:『彼沙门、婆罗门既生活丰富,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根种子、树种子、节种子、枝种子及第五种种子耶?恰如雷鸣〔风雨〕害发芽』以呵责沙门……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见其他沙门、婆罗门,于同族中,被恭敬尊重,以生是念:『彼沙门既丰富,尚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然我苦行者,为苦难之生活,未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如是,彼于有族中,生怨恨悭贪之念……乃至……此是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坐于四衢街头,修诸种苦行……乃至……此实是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故意隐瞒自己〔之形相〕,行乞于同族中,自谓:『此亦属我苦行中之物,此亦属我苦行中之物也。』……乃至……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行任何覆藏,问彼:『汝以此为是耶?』于非是答为是,于是答为非是,如是彼自觉为故意妄语……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一二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认知如来及如来圣弟子之教法所说善训教诫,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而有瞋恨;若苦行者有瞋恨,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虚伪欺瞒而贪欲嫉妒,狡猾而伪诈,傲慢而高慢,邪淫而抱恶望,邪见而抱边取见,所见染著,两手坚固执持而不得出离。若苦行者,所见染著,两手坚固执持不得出离者,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勤修此苦行,是为秽耶?是为无秽耶?」

「世尊!今实此等之勤修苦行,为秽而非无秽。世尊!今,于此有苦行者,确实知此等一切之垢秽,又复有何所说耶?」

一三

「尼俱陀!此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不自足满悦。尼俱陀!若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无自足满悦者,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不自赞美,不诽谤他人者……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苦行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养、礼敬而不自足满悦……〔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养礼敬而不自己赞美,不诽谤他人……〔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养、礼敬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不避得其所不喜好物,不爱著其所喜好物,不被惑,不被囚,见其诸患,得知出离……〔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受供养礼敬之故,不思惟:『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异学等当尊敬我。』……〔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一四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难责其他沙门、婆罗门。即不呵责沙门:『彼沙门、婆罗门既生活丰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之根种子、树种子、节种子、枝种子及第五种种子耶?恰如雷鸣〔风雨〕害发芽。』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见其他沙门、婆罗门,于同族中,受恭敬、尊重,不起念……〔乃至〕……如是,于彼同族中不生起怨恨悭贪之念,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常坐于四衢街头行诸种苦行,如是,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隐瞒自己之〔苦行〕相于同族中行乞……〔乃至〕……思惟:『此亦属我苦行中之物。』彼于其事是清净也。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隐藏任何物……〔乃至〕……彼自觉不妄语,彼于其事是清净。

一五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认知如来及如来圣弟子之教法所说善训教诫,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无瞋无恨……〔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虚伪不欺瞒而不嫉妒……〔乃至〕……两手不坚固持执,得善出离……〔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真实为清净耶?为不清净耶?」

「世尊!今,勤修如是苦行,实为清净,非不清净,是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勤修如是之苦行,非最上树节之行。此唯达外皮而已。」

一六

「世尊!然,勤修如何之苦行为最上树节之行耶?世尊!善哉!愿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达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此苦行者有四种禁戒律仪。如何为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自己不杀生、不令〔他〕杀生、不教〔人〕杀生;自己不偷盗、不令〔他〕偷盗、不教〔人〕偷盗;自己不妄语、不令〔他〕妄语、不教〔人〕妄语;自己不愿修习、不令〔他〕愿修习、不教〔人〕愿修习。尼俱陀!如是为〔此〕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尼俱陀!若苦行者,有如是四种禁律仪,彼之苦行,于此中有成就者,彼得增益而无退转。彼好远离、独坐,愿乐园林、树下、山腹、岩窟、洞穴、祠堂、林间、空处、穰积之处;彼食后,持钵而归,结跏趺坐,持身正直,专注住于正念;彼于世间断贪欲、住离贪心、净化贪心;断瞋恚、不住瞋恚心、利益及哀愍一切之生类有情、净化瞋恚心;断睡眠、离睡眠而住、自觉明慧之心、净化睡眠之心;断掉悔、住不掉悔、内心平静、净化掉悔之心;断疑念、住无疑心,于善法去疑念、拂除疑念、净化心。

一七

彼断此等之五盖,心依明慧灭除诸秽力,与慈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徧满〕二方、三方、四方、上下、横、一切处、广大于一切世界、广博、无量、无恚、无害,以慈心徧而住。与悲俱之心……乃至……与喜俱之心……以舍俱之心……〔乃至〕……徧满而住。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实为勤修苦行是清净耶?不清净耶?」

「世尊!实为勤修苦行是清净而非不清净,乃最上树节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者,非最上树节之行,不过其树皮而已。」

一八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树节之行?世尊!善哉!愿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达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如何为四种禁戒律仪……乃至……尼俱陀!如是为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也。尼俱陀!若于苦行者,有四种禁戒律仪,彼之苦行,于其中成就者,彼增长而无退转。彼喜好远离、独坐、……乃至……彼断此等之五盖,心依明慧,灭除诸秽力,与慈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彼忆念无量之前生。即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百千生、于无量之成劫、无量之坏劫:『我于其处,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种族、有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寿量。彼于此处殁,生于彼处。于此,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种族、如是食、如是受苦乐、有如是寿量之忆念。彼又于彼处殁而生此处。』如是,忆念种种前生及如是事情与境遇。

尼俱陀!汝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实清净耶?不清净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实为清净而非不清净,又最上树节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树节之行,唯不过达其纤皮而已。」

十九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树节之行?世尊!善哉!愿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达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成就四种禁戒律仪……〔乃至〕……忆念……〔乃至〕……如是彼种种前生及其事情与境遇。彼依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知随其业〔报、受〕贵贱、丑好、善趣、恶趣〔之果。〕即:『诸贤者!实此等之有情,为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诽谤诸行者,抱持邪见,得邪见所生之业果。彼等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复次,诸贤者!此等之有情,为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诽谤诸行者,抱持正见,得正见所生之业果。彼等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是依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知随其业〔报、受〕贵贱、丑好、善趣、恶趣〔之果。〕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为清净耶?为不清净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实为清净而非不清净、应是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树节之行。如是,尼俱陀!若汝向我问:『世尊!教世尊之诸弟子是依如何教法,又依何教法,导诸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尼俱陀!我以最胜殊妙之〔法〕导我诸弟子,我依此导诸弟子〔至〕安稳处,知愿乐根本梵行。」

如是说已,彼等普行者大声赞叹说:「于此,我等失彼师矣。我等不知以上殊胜〔之法〕。」

二〇

散陀那居士,知抱持此等异见之普行者等,今闻世尊之所说,谛听而真实生知解之心,而告彼尼俱陀普行者曰:

「如是,贤者尼俱陀!如汝向我放言:『居士!沙门瞿昙是与谁共语、与谁对论、令谁得明智理解耶?沙门瞿昙之智,偏于空处,沙门瞿昙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边处,沙门瞿昙之智,偏于空处,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居士!若沙门瞿昙来此集会处,依一问穷追彼,恐怕如空瓶,当遂令彼闭塞』耶?诸贤者!今,彼世尊、阿罗汉、正等觉者来此,彼是喜好独坐,不得共语者,如偏步之瞎牛,常在边处,依一问穷追彼,恐怕如空瓶,遂令彼闭塞!」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默然忏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哑然而坐。

二一

尔时,世尊见尼俱陀普行者,默然忏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哑然而坐,告尼俱陀普行者曰:

「尼俱陀!汝等作如是言,为真实耶?」

「世尊!我等真如是愚钝,如是不善而作此等之言说。」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汝倾听而闻普行者长老耆宿先师之所说:『彼等于过去世,阿罗汉、正等觉时,此等诸佛,曾集会一处,大声疾呼,耽于诸种遮道浊乱之言耶?犹如王论、……乃至……作如是有非有之所论,今汝如与汝等之师论诤,或又彼等诸佛在于林间树林,喜好孤独、远离之所住,静谧之寂寞处,有闲而清风之吹处,离人里之溃闹,选适于禅思三昧之处而住,有如我今所为,或不然耶?』」

「世尊!我闻彼普行者长老耆宿先师之所说:『彼等于过去世,阿罗汉、正等觉时,彼等诸佛,未曾集会一处大声疾呼,耽于诸种遮道浊乱之言。犹未作王论……乃至……有非有之所论,今我及我等之师,未作诤论,唯如是闻:彼等诸佛,喜好林间树林……乃至……选适于禅思三昧之处而住,如今世尊之所为也。』」

「尼俱陀!汝为有慧之耆宿,不思惟此事耶?『彼世尊是觉者,依自觉而说法;彼世尊自能调伏,依调伏而说法;彼世尊自止息,依止息而说法;彼世尊自能度脱,依度脱而说法;彼世尊自得解脱,依解脱而说法。』」

二二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我被罪过所制伏,而如是愚钝、如是痴暗、如是不善、如是诽谤世尊。世尊!我确认罪过为罪过,将来必自制伏,愿世尊受纳!」

「尼俱陀!汝为罪过所制伏,而如是愚钝、如是痴暗、如是不善,使如是谤诽我。尼俱陀!然,汝认罪过为罪过,其如实忏悔故,我对此,受纳汝之忏悔。尼俱陀!若有人认罪过为罪过,如实忏悔,以自制将来者,此乃圣者律繁荣之所以也。尼俱陀!我亦如是说:『来!为有慧、正直、高洁、正行之人,我当教之,我当为之说法。如所说而行,以此为目的,有族姓子,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无上梵行,于现世独自证悟而止住者须要七年。尼俱陀!搁置七年!来!为有慧、正直、高洁、正行之人,我当教之,我当为之说法。如所说而行,以此为目的,有族姓子,真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无上梵行,于现世独自证悟而止住者须要六年……〔乃至〕……须要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须要七个月……乃至……须要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尼俱陀!搁置半月!来!为有慧、正直、高洁、正行之人,我当教之……〔乃至〕……于现法中,自知作证、成就而住,不过唯须七日而已。』

二三

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为夺弟子,向我等作如是云也。』尼俱陀!勿作如是见。凡为汝等之师,亦为汝等师之。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为停止我等之讽诵,而对我等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见,凡为汝等诵颂亦如常讽诵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为夺我等之生活而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见,凡为汝等之生活,亦为汝等之生活!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为不善,诸师又指责其不善,欲令其确认而沙门瞿昙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见。汝之不善法,虽被诸师指责为不善,亦如常存在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是善,诸师又指示为善者,欲令除去而沙门瞿昙作如是言!』尼俱陀!汝勿作如是见。汝等之善法,诸师亦指示为善者,令如常存在!尼俱陀!如是我:『非为夺汝诸弟子而说;非为停止汝等之讽诵而说;汝等有不善,诸师虽指责其不善,非欲令确认而说;又汝等有善,虽有诸师指摘其善法,亦非欲除去而说!尼俱陀!不断不善法,有秽转生,是有苦痛恶报,未来有生死〔之〕苦。我为断此等而说法。汝等如实行者,秽垢之法断尽,清白之法增益,智慧成满,于现世独自证悟而住。』」

二四

如是说已,彼等诸普行者,默然悔悟,悄然垂肩,面赤眼伏,哑然而坐。其时,彼等之心,完全由恶魔所扰乱。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此等诸愚痴人,被恶魔波旬所挠乱,于此没有一人如是思惟,即:『我等当行沙门瞿昙所示之梵行。如何于七日得成就耶!』」

如是,世尊于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中,作狮子吼已,乘呈虚空,还于耆阇窟山中。散陀那居士亦直回王舍城。

二六 转轮圣王师子吼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摩揭陀国之摩偷罗。其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世尊!」世尊如次说:

「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作其他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为其他归依处。

诸比丘!然者,如何是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作其他归依处;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处,勿为其他归处而住耶?

于是,诸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自觉、忆念者,于世间应得调伏贪欲、愚痴。于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乃至〕……如是,诸比丘!即为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作其他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为其他归依处而作。

诸比丘!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诸比丘!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者,恶魔应无机可乘。又恶魔不得其根据。诸比丘!依摄持善法之因缘,如是,增长其他之福德。

诸比丘!往昔,有国王名为坚固念。为转轮圣王征服四天下,成就七宝而善统治其国土。彼有其次之七宝。即:金轮宝、白象宝、绀马宝、神珠宝、玉女宝、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等。又彼之千子,雄猛勇健而善击破外敌。彼由此地以至四海之彼,不用刀杖,以正法制御、统治。

时,诸比丘!彼坚固念王,数十百千年之后,告一臣下言:

『噫!臣汝!若见天之轮宝,将离去其本处者,其时,即来告我。』

诸比丘!彼臣答转轮圣王曰:『唯然,大王!』

诸比丘!彼臣数十百千年之后,见天之轮宝离其本处而去,见已,至彼坚固念王之处,告大王曰:

『大王!大王天之轮宝不见离其本处而去耶!』

其时坚固念王呼其太子,以此告之曰:

『太子!汝说我天之轮宝离其本处而去,听闻我此事:「若转轮圣王之天轮宝,离其本处而去者,彼王之寿命,没多久将尽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乐,今当求天界之欲乐时。来!太子!汝统治此四天下!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时,诸比丘!坚固念王,令太子善统治其国土,自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国王之出家后七日,天之轮宝,突然消灭。

其时,诸比丘!有一大臣至刹帝利灌顶王之处,告其王曰:『大王!不知彼天之轮宝突然消灭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王,见天之轮宝突然消灭,心中悯悯不喜悦,即至彼父王之处,告父王曰:

『大王!知天之轮宝突然消灭耶?』

诸比丘!如是告已,父王告刹帝利灌顶王曰:

『噫!我子!汝对天之轮宝突然消灭勿悲伤,勿抱忧愁之念。我子!此天之轮宝,实非汝祖父之遗产,汝正唯转圣之轮宝。汝若奉行转轮圣王之职责,十五日满月之时,沐浴头发,行斋戒,升登庄严之殿堂时,天之轮宝会突然出现。轮有千辐,具足车辋、车毂及一切附件。』

『然者!大王!转轮圣王之职责者何耶?』

『我子!汝当依彼法,恭敬、尊重法,为法幢、法帜、以法为首,善守护正法,又应护视庶民、军队、刹帝利、群臣、婆罗门、居士、农商、沙门婆罗门等乃至禽兽,而且,于汝之国土中,勿留有任何恶法。若于汝之国土,有贫穷者,将与彼财宝;若于汝国土之沙门、婆罗门,已离去憍慢懈怠、独修忍辱仁爱、调御自己、静止自己、寂静自己者,汝应时往彼处,作如是问:「贤者!如何是善、如何是不善、如何是罪、如何是无罪、如何是可以行、如何是不可以行?又行何法者,于长夜应受不利益及痛苦;行何法者,于长夜应受利益与安乐?」闻之,不善者离去,善者当受持。我子!此为转轮圣王之职责。』

『唯然,大王!』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承父王之意,奉行转轮圣王之职责。彼奉行转轮圣王之职责已,于十五日满月之时,沐浴头发,行斋戒,升登庄严之殿堂时,天之轮宝突然出现,于轮有千辐,具足车辋、车毂及一切附件。见此已,刹帝利灌顶王,自谓曰:『我曾闻:若刹帝利灌顶王,于十五日满月之时,沐浴头发,行斋戒,升登庄严之殿堂时,天之轮宝,突然出现,于轮有千辐,具足车辋、车毂及一切附件者,此即为转轮圣王也。我今正是转轮圣王。』

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由王座起立,偏露一肩,左手持金瓶,右手扪摩金轮而告曰:

『汝,轮宝转之,征服〔一切而转〕!』其时,诸比丘!彼轮宝向东方而转,时,转轮圣王,具四兵常随〔其后。〕又诸比丘!其轮宝停住之处,不论任何国土,转轮圣王,与俱四兵皆止驾。诸比丘!东方敌国之诸王,皆来转轮王之处告曰:

『大王!善来!一切皆为王所有。大王!请统治之。』

转轮王告曰:『勿杀生、勿偷盗、勿邪淫、勿妄语、勿饮酒,应为适当之食。』

如是,诸比丘!东方敌国之诸王,皆服转轮王之统治。

其时,彼轮宝由东海没,再现身于南方。……〔乃至〕……于西方……〔乃至〕……于北方……〔乃至〕……皆服转轮王之统治。

其时,诸比丘!彼轮宝超越海,平定徧四天下,由彼国都还,如悬挂于转轮王之宫阙楼门上,照耀转轮王之内宫。

诸比丘!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之转轮王亦数十百千年之后,告其他大臣曰:

『噫!臣汝!若见天之轮宝离去其本处者,其时,即来告我!』

诸比丘!彼大臣答转轮王曰:『唯然,大王!』

诸比丘!彼大臣数十百千年之后,见天之轮宝突然离其本处而去。如是见已,至转轮王之处,告转轮王曰:

『大王!知天之轮宝,突然离其本处而去耶?』

其时,诸比丘!转轮王召太子而告此曰:

『太子汝!说我天之轮宝离其本处而去。我曾闻:「若转轮王之天轮宝突然离其本处而去者,彼王之寿命,即不久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乐。今乃求天界欲乐之时。来!我太子!汝统治此四天下!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时,诸比丘!转轮王令太子善统治其国土,自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而,国王出家后七日,诸比丘!天之轮宝突然消灭。

其时,诸比丘!有一大臣,至刹帝利灌顶王之处,告彼王曰:

『大王!知彼天轮宝突然消灭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王,见天之轮宝突然消灭,心中悯悯不喜悦。然而,不往彼父王之处,问关于圣转轮宝事。彼治其国,不及往昔诸王公正之治国,又不如往昔诸王转圣轮宝,不统治其国。

其时,诸比丘!参集大臣、侍臣、主计、近侍、巫祝官等,至刹帝灌顶王之处告曰:『大王!今治国土,不及往昔诸王公正治其国,又不如往昔诸王转圣轮宝,不统治其国。大王!有聪明而智慧之大臣、侍臣、主计、近侍、巫祝官等,我等及其他者,受持圣转轮。大王!若向我等询问圣转轮者,我等当谨解所问之圣转轮。』

一〇

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王,招集大臣、侍臣、言计、近侍、巫祝官等,以询问圣转轮。彼等对所问圣转轮,谨答之。闻之而令拥护、守护正法。然,犹不与财宝给贫困者,贫困者不得财宝之惠,因此,贫困者日益增加。因贫困者之增加,人人亘相以盗心而取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刹帝利灌顶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

诸比丘!如是告已,刹帝利灌顶王告彼男子曰:

『汝实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为真实耶?』

『大王!真实!』

『何故而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时,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财宝与彼男子,曰:『汝!汝以此财宝可自生活,并且可养父母、蓄妻子。勤劳事业,对沙门、婆罗门行福利之供养,以此,得天上安乐之果报,可生于天界。』

彼男子答刹帝利灌顶王曰:『唯然,大王!』

一一

诸比丘!又有一男子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人,彼被捕捉,以示刹帝利灌顶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

诸比丘!如是告已,刹帝利灌顶王问彼男子曰:

『汝!汝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为真实耶?』

『实然!大王!』

『何故而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时,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财宝与彼男子,曰:『汝!汝依此等之财宝,可自生活,并且可养父母、蓄妻子。勤劳事业,对沙门、婆罗门,行有福利之供养,以此,得天上安乐之果报,可生于天界。』

彼男子答刹帝利灌顶王:『唯然,大王!』

一二

诸比丘!人人如是闻:『犹人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但大王以财宝与人人。』闻此已,彼谓:『然,我等亦以盗心取他所不与之物耶?』

其时,诸比丘!有一男子,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刹帝利灌顶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

诸比丘!如是告已,刹帝利灌顶王,问彼男子曰:

『汝!汝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是真实耶?』

『实然,大王!』

『何故而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时,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曰:『如果我对于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者,给与财宝,如是,不与取(偷盗)增长。然,我将此男子处于重刑,截断彼头而根绝此。』

如是,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令诸臣曰:『然者,诸臣,以粗绳将此男子之手坚缚于后,剃除头发、唱令击鼓,牵引行于诸街已,由南门出,至都城之南方,惩彼之重刑,截断彼头而根绝此。』

诸比丘!彼等诸臣,闻刹帝利灌顶王之命,曰:『大王!实然。』即以粗绳将彼男子之手坚缚于后,剃除彼头发,唱令击鼓,牵引行于诸街巷已,由南门出,至都城之南方,惩彼之重刑,截断彼头而根绝此。

一三

诸比丘!人人如是闻:『若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者,大王为膺惩、根绝而截首。』闻已,彼等曰:『然,各自作利刀,各自作利刀已,以盗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与之物,并且膺惩、根绝彼等人人而截其首。』

彼等自作利刀,作利刀已,便劫掠村落、劫掠乡镇、劫掠都市及为路上之劫掠。

如是,以盗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与之物,并且膺惩、根绝彼等人人而截断其首。

一四

如是,诸比丘!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即越增多,由于贫穷者之增多,偷盗便益滋增;由于偷盗之滋增,刀杖便滋增;由于刀杖之滋增,杀害便频发;由于杀害之增多而屡行妄语,由于妄语横行,彼等众生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由彼等寿命之缩短、颜色之衰退,人寿由八万岁,至其子成为四万岁。

诸比丘!人寿四万岁时,有人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以示刹帝利灌顶王,曰:『大王!此男子,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

如是告已,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告彼男子曰:

『汝!汝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为事实耶?』

于故意妄语,言:『大王!〔我〕没窃取。』

一五

如是,诸比丘!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便益增多……〔广说如第十四节〕……寿命缩短,颜色衰退,由人寿四万岁,至其子成为二万岁。

诸比丘!人寿二万岁时,有人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他人以此告灌顶王,言:『大王!如斯、如斯之人,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并为恶口。

一六

诸比丘!如是,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便益增多,……〔广说如第十四节〕……颜色衰退,人寿由二万,至其子成为一万岁。

诸比丘!人寿一万岁时,有人美丽、有人丑陋。彼等丑陋者,对美丽者,生起嫉妒,对他人之妻女行邪淫。

一七

诸比丘!如是,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便益增多……〔广说如第十四节〕……颜色衰退,人寿由一万岁,至其子成为五千岁。

诸比丘!人寿五千岁时,有二法增长,即:麤语及绮语也。二法增长故,彼众生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彼等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人寿由五千岁,至其子有成为二千五百岁,有成为二千岁。

诸比丘!人寿二千五百岁时,贪恚之念增长……〔乃至〕……人寿由二千五百岁,其子成为一千岁。

诸比丘!人寿一千岁时,邪见增长……〔乃至〕……人寿由一千岁其子成为五百岁。

诸比丘!人寿五百岁时,有三法增长,即:非法欲、非理贪、邪见法也。三法增长……〔乃至〕……人寿由五百岁,其子有成为二百五十岁,有成为二百岁。

诸比丘!人寿二百五十岁时,此等之诸法增长,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族之耆宿。

一八

诸比丘!如是,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便益增多……〔乃至〕……偷盗……〔乃至〕……刀杖……〔乃至〕……杀生……〔乃至〕……妄语……〔乃至〕……恶口……〔乃至〕……邪淫……〔乃至〕……麤语……〔乃至〕……绮语……〔乃至〕……贪恚……〔乃至〕……邪见……〔乃至〕……非法欲……〔乃至〕……非理贪……〔乃至〕……邪见法……〔乃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族之耆宿。此等诸法之增长,而彼等众生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寿命缩短、颜色衰退,人寿由二百五十岁,至其子成为百岁。

一九

诸比丘!此等人人之子,寿命有成为十岁之时,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童女至五岁而婚嫁。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消失此等之诸味,即:酥、酪、油、砂糖、盐也。诸比丘!今日如以硬米饭为最上之食粮,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草莠便成为最上之食粮。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十善法则皆消灭,十不善法,明显出现。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为善者完全无有,何况有善之所行乎?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彼等不敬母、父,不尊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族之耆宿,以为是尊敬赞美,如同今日之恭敬母、父,尊敬沙门、婆罗门,恭敬同族耆宿者,被尊敬赞美也。如是,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不恭敬母、父,不尊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耆宿者,当被尊敬赞美。

二〇

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母、伯母、叔母、师长之妻女皆无区别,如同羊、鸡、豕、犬、豺、狠狼,世间成为杂无伦次。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彼等众生成为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恶意、激烈之杀意。母于子、子于母,父于子,子于父,兄弟于兄弟、兄弟于姊妹,姊妹于兄弟,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恶意、激烈之杀意。诸比丘!犹如猎师之见群鹿,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恶意、激烈之杀意。如是,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彼等众生,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乃至〕……生起激烈之杀意。

二一

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七日间生刀杖之劫。彼等互相领受鹿想(误认为野兽)。彼等各自手持利刀而现,依其利刀,互相剥夺各个之生命:『此是鹿也,此是鹿也。』然,诸比丘!此等之众生,有生起如次之念:『我等不伤害任何人,任何人亦不得伤害我等。然,我等依倚于丛林树木之坑坎,隐避于河洞岩窟,食树根菓实以保身!』彼等便依倚于丛林树木之坑坎,隐避于河洞岩窟,食树根菓以保身。彼等经过七日后,由丛林树木之坑坎,河洞岩窟而出,互相拥抱相集庆贺曰:『庆哉!汝亦生存!汝亦生存!』诸比丘!其时,彼等众生起如是念:『我等因行不善法,长久亲灭亡之法。然,我等当行善法。当行如何之善法耶?于是,我等禁止杀生,我等受持此善法。』彼等便远离杀生,受持此善法。彼等因受持此善法,寿命增长,并增颜色之美。彼等由寿命之增长,颜色之增美,人寿十岁之人,其子之寿成为二十岁。

二二

其时,诸比丘!彼等众生起如是念:『我等因受持善法,而寿命增长,颜色增美。然,我等应益为善事。于是,我等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恶口,远离麤语,远离绮语,断灭贪念,断灭瞋恚,断灭邪见,灭尽三法,即:非法欲、非理贪、邪见法。于是,我等应恭敬母、父,尊敬沙门、婆罗门,尊敬同族之耆宿等,受持此善法。』

诸比丘!〔如是〕,彼等恭敬母、父,尊敬沙门、婆罗门,尊崇同族耆宿,受持此等之善法。彼等由受持善法,寿命增长,颜色增美。彼等由寿命增长、颜色增美,人寿二十岁之时,其子寿命成为四十岁;人寿四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八十岁;人寿八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百六十岁;人寿百六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三百二十岁;人寿三百二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六百四十岁;人寿六百四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二千岁;人寿二千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四千岁;人寿四千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八千岁;人寿八千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二万岁;人寿二万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四万岁;人寿四万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八万岁。

二三

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童女五百岁而婚嫁。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有三种病,即:欲、断食、老也。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此阎浮提隆盛繁荣,于都邑王城,鸡鸣相闻;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从彼阿鼻地狱,思惟为阎浮提,当人人徧满如芦草之丛林;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彼波罗奈,便成为契睹摩提王都,人民旺盛群集,土地肥沃;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此阎浮提虽有八万四千之都城,但契睹摩提当为最上之王都。

二四

诸比丘!人寿八万岁之时,于此契睹摩提王城,有名山伽王出现而为转轮法王,统治四天下,成就七宝,为人民之保护者。于彼具足此等之七宝,即:金轮宝、白象宝、绀马宝、神珠宝、玉女宝、居士宝、于第七为主兵宝也。尚且彼王有千子,勇猛雄健,善退却外敌;彼越此地,及至大海之彼岸,不用刀杖,以正法统治而住。

二五

诸比丘!人寿八万岁之时,名为弥勒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之如来出现于世;犹如我今于此世界、为应供、……〔乃至〕……佛、世尊之出现。彼亦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门、婆罗门,独自证悟而说示。犹如我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门、婆罗门,独自证悟而说示。宣示初善、中善、后亦善之法、并说示文义具足,一切圆满清净之梵行;犹如我今说示初善、中善、后亦善之法,并说文义具足,一切圆满清净之梵行。彼受无量数千之比丘僧伽所围绕;犹如我今受无量数千之比丘僧伽所围绕。

二六

诸比丘!其时,有名为山伽王,其王之宫殿是大波那王之所造;其宫殿甚庄严,让与己而住此,对沙门、婆罗门、贫民、流浪者、乞食者行布施,然后,于弥勒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处,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彼如是出家已,独住远离,修道苦行,专心坚固而住,不久彼善男子为其目的,由在家而出家,成就无上梵行,于现世独住证悟而止住。

二七

诸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诸比丘!如何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而住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自觉、忆念者,于世间当得调伏贪欲、愚痴。于受……于心……于法……〔乃至〕……。诸比丘!如是,即是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乃至〕……勿于他为归依处而住。

二八

诸比丘!于汝自己祖、父之地行乞,诸比丘!行乞于祖、父之地而行者,寿命延长,颜色增美,安稳快乐,财宝丰饶,威力具足。

诸比丘!然者,如何比丘之寿命延长?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具备欲定、精勤、圆满修习神足,具备精进定……乃至……意定……思惟定、精勤、圆满修习神足。彼修习、多修习此等之四神足,从其所欲,〔住〕一劫或一劫有余。诸比丘!此谓比丘之寿命延长也。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颜色增美耶?诸比丘!于此,比丘有戒德,依波罗提木叉而摄护,威仪具足,于小罪见怖畏以学习诸戒。诸比丘!此乃为比丘之颜色增美也。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安稳快乐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断诸欲,去不善法,有念思有远离之心而生喜、乐,达初禅而住。又灭除思、念,内心安静,心成专一,无念、无思,由定生喜、乐,达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诸比丘!此为比丘之安稳快乐。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财宝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慈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徧满二方、三方、四方,如是徧满上、下、横、徧一切处,于一切世界广大、广博、无量、无恚、无害之慈心而住。以悲俱之心……以喜俱之心……以舍俱之心徧满而住。诸比丘!此比丘之财宝也。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威力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灭尽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世独自证悟而住。诸比丘!此比丘之威力也。

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魔力般难征服之威力。诸比丘!由受持善法,得如是福德之增长。」

世尊如是说已,彼等诸比丘,闻世尊之所说,欢喜信受。

二七 起世因本经二七 起世因本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舍卫国清信林园之鹿母讲堂。时,婆悉咤与婆罗堕,欲修比丘行而入比丘之群。时至黄昏,世尊由静思起而出其讲堂,经行于讲堂户外之荫凉处。

婆悉咤于黄昏,见世尊由静思起而出其讲堂,经行于讲堂户外之荫凉处。见已,彼告婆罗堕曰:「友,婆罗堕!世尊于黄昏,由静思起而出其讲堂,经行于讲堂户外之荫凉处,友,婆罗堕!往近彼世尊,于世尊之处,或能得闻法语!」婆罗堕答婆悉咤:「唯然,友!」

如是,婆悉咤与婆罗堕,诣近世尊之处,至已,问讯世尊,随世尊之后经行。

其时,世尊言婆悉咤曰:

「汝等甚为优异,生于婆罗门及在婆罗门之系统,欲出婆罗门种族之家庭生活而入无家之生活。婆悉咤!婆罗门对汝等无不非难骂詈耶?」

「实然,尊者,婆罗门实以特有之骂詈,充分非难我等,而不停地骂詈。」「然者,婆悉咤!以如何之言语,婆罗门实以特有之骂詈,充分非难汝等,而不停地骂詈耶?」

「尊者!婆罗门如是言:『婆罗门种是至上之种族,其他是卑劣之种族也。唯婆罗门白皮肤,其他是黑皮肤;唯婆罗门是纯粹,非婆罗门即不然;唯婆罗门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续人也;汝等不得舍弃高贵阶级,去亲近彼贱种阶级之断发沙门,贱种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如斯不适宜,如斯不适当。汝等不得舍弃高贵阶级,去亲近贱种阶级之断发沙门,贱种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者。』尊者!以如斯语,婆罗门对我等,用婆罗门特有之骂詈,充分非难,而不停地骂詈。」

「婆悉咤!确实汝等婆罗门,完全忘去往昔之事实,始作如是言:『婆罗门是最上之种族,其他是卑劣种族;唯婆罗门白皮肤,其他是黑皮肤;唯婆罗门是纯粹,非婆罗门即不然;唯婆罗门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续人也。』然,反过来,婆悉咤!婆罗门之女非有经水、怀孕、生子之经验耶?然而,彼等婆罗门实是由胎生,却作如斯言:『婆罗门是最上之种族……乃至……梵天之相续人也。』彼等婆罗门,确实语虚言,甚与骂詈而不名誉。

婆悉咤!有四种姓,即:刹帝利种、婆罗门种、吠舍种、首陀罗种。然,婆悉咤!于刹帝利种中,亦有伤害有情者、有取不与者、有淫欲之邪行者、有行妄语者、有两舌者、有恶口者、有绮语者、有悭贪者、有害心者、有邪见者。婆悉咤!如是,或为不善性质者,或被认为不善性质者,应非难,或被认为应非难性质者,不应模倣,或被认为不应模倣性质者,于高贵人不适当,或被认为高贵人不适当性质者,阴险之行为及阴险行为之果报,由贤人所摈斥性质者,如是者,确实于刹帝利种中亦得常见出。复次,婆悉咤!于婆罗门种中……乃至……见出,婆悉咤!于吠舍种中……乃至……见出,婆悉咤!首陀罗种中……〔乃至〕……亦常见出。

婆悉咤!复次,于另一面,于刹帝利种中亦常有离杀生者、离不与取者、离淫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恶口者、离绮语者、无悭贪者、无害心者、正见者。婆悉咤!如是,或善性质者,或被认为是善性质者,不应非难者,或被认为不应非难性质者,应模倣者,或被认为应模倣性质者,于高贵人为适当,或被认为高贵人适当性质者,白净行为及白净行为之果报,由贤人所赞赏性质者,如是者,确实于刹帝利种中亦得常见出。婆悉咤!又婆罗门种中亦……乃至……又吠舍种中……乃至……又首陀罗种中……〔乃至〕……得常见出。

婆悉咤!于此等四姓中,黑恶性质者与白净性质者,为贤人所摈斥及所赞赏者,可得为二分者,彼等婆罗门如是言:『婆罗门种是最上之种族,其他为卑劣种族,……〔乃〕……梵天之相续人』之主张,不为贤人所允许。何以故?婆悉咤!在此等四姓中,任何人为比丘,成为阿罗汉、灭诸漏者、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舍负重担,正得无再生之位、灭有之束缚、有完全智、为解脱者,其人,始称为此等四姓之最上者,以法之故,不以非法故也。不论如何,婆悉咤!于此世或于他世,此法于人类为最上也。

婆悉咤!于此世于他世,法为人类最上之理由,应了解如次之实例。婆悉咤!拘萨罗之波斯匿王,知:『沙门瞿昙是由无上之释迦族而出家者。』又婆悉咤!而释迦族对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行臣下之礼。婆悉咤!释迦族人,从顺于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而行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态度。婆悉咤!如是,释迦族人如对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行从顺、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之态度,其同时,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对如来,行从顺、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之态度,王言:『沙门瞿昙岂非高贵之出耶?我非高贵之出;沙门瞿昙是强力,我是薄力;彼是美貌,我是貌丑;沙门瞿昙有大势力,我几无势力。』其实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对如来,行从顺、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之态度,是彼王尊敬法,尊崇法、重法、尊法、视法为神圣故也。婆悉咤!由此实例应知法是人类之最上者,于此世、于他世亦〔然〕。

婆悉咤!生异、名异、姓异、家系异之汝等,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若被质问:『汝是谁』者,汝当答:『我等是释迦族之子孙,从彼为沙门也。』婆悉咤!对如来致信、根信、确立信、坚固信,或不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世间之任何人动摇者,甚可如是言:『我等实是世尊之真子,从彼口生,从法生,由法所造,是法之继承者。』何以故?婆悉咤!此等实为如来之同义语,即法身、梵身、法体、梵体。

一〇

婆悉咤!或经过相当长久时期之后,此世界有转起。此世界转起之时,大部份之有情生于光音天,而彼等住于彼处,于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明,飞于虚空,保其光辉,长久时期之间,维续〔如是之状态〕。婆悉咤!又经过相当长久之时期后,此世界有转起。此世界转回之时,大部份之有情,舍弃光音天之生存,复归于此世。而彼等于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明,飞于虚空,保其光辉,长久时期之间,维续〔如是之状态〕。

一一

然,婆悉咤!其时,万物皆成为水,黑暗而不见物,日月不现,星宿不显,昼夜不分,日月之黑分,白分不分明,无年之季节,无男女之别,万物唯是万物而已。于彼等万物,或经过相当长时期后,甘美之地味,周徧于水中。犹如煮沸之牛乳粥,将冷于表面生泡,而现出〔大地〕。彼地色具、香具、味具也。恰如有完全之醍醐,或如呈现纯粹乳酥之色,又如混入蜂蜜之味。

一二

婆悉咤!其时,或有贪欲性质者,言:『呜呼!此是如何之物?』以指尝甘美之地味。〔再三〕以指尝甘美之地味,转而被甘美所诱,于身渗出欲望,婆悉咤!其他者等亦倣彼,以指尝试甘美之地味,〔再三〕尝试甘美之地味,转而被甘美所诱,于身渗出欲望,婆悉咤!其时,彼者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婆悉咤!尔来,彼等由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彼等自放光明渐渐转薄,由自放光明渐转薄而日月显现,由日月之显现而星宿亦显现,由星宿之显现而知昼夜之区别,由知昼夜之区别而知日月之黑白,由知日月之黑分白分,则年及季节显现。婆悉咤!如是,如此世间再转回。

一三

然,婆悉咤!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婆悉咤!由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可见彼等之身渐益坚固而起容貌之变化。或者容貌为美,或者为丑;美者欺侮丑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丑。』而且彼等恃凭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消失甘美之地味。由甘美地味之消失,彼等集合,集合已,恸哭而言:『呜呼!美味……呜呼!美味……』。今日,当众人获得甘美之味,曰:『呜呼!美味……呜呼……美味……』。众人只是重复过去之辞句而不知其本义矣。

一四

婆悉咤!其时,彼等消失之时,甘美之地,出现地饼。此恰如菌之发生。彼地饼具色、具香、具味。其色实如完全之醍醐,或纯粹之乳酥;其味又实如混蜂蜜;婆悉咤!其时,彼等开始食地饼。而且彼等食此,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婆悉咤!由彼等食地饼,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彼等之身渐益坚固而现起容貌之变化,或者容貌美,或者容貌丑。美者欺侮丑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丑。』而且恃凭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地饼消失。由地饼之消失而蔓草出现。此恰如竹之出现,具色,具香,具味……〔乃至〕……如混蜂蜜。

一五

婆悉咤!其时,众人开始食蔓草;而且彼食此……〔乃至〕……众人只是重复过去之辞句而不知其本义矣。

一六

婆悉咤!其时,彼蔓草消失之时,此等之人,不耕作而熟米出现;此无糠、无壳、有佳香、肌身细。晚上,以此为晚食,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长而熟〔如旧〕,早上以此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长而熟〔如旧〕,不见有切痕。婆悉咤!以其时,此等之人,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婆悉咤!此等之人,由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彼等有情之身体,渐益坚固,容貌之变化甚显著,女子现女子之相,男子现男子之相。而且女子实积极地思慕男子,男子亦同思慕女子。各各互相思慕而生欲情,恋慕而身焦,遂由恋慕而行交会。婆悉咤!其时,其他人见彼行交会,或者投泥,或者提灰,或者投牛粪而言:『灭矣!污秽者!灭矣!污秽者!众人何可对他人作如是事?』正如今日,当某些地方尚有追放新娘,或投泥、投灰、投牛粪。众人只是顺从过去之惯例而不知其本义矣。

一七

婆悉咤!于其时认为不道德者,今认为是道德;婆悉咤!其时,行交会之人,于一月或二月之间,不许准入村镇。婆悉咤!其时,彼等人,因其不道德而招致激烈非难,彼众人为隐蔽其不道德而入小屋。婆悉咤!由此,或怠惰之性质者,如是思惟:『呜呼……何故自劳苦,晚上为晚餐,早上为早餐而持来米谷耶?晚餐及早餐份之米,一次运来者如何?』婆悉咤!于此处,彼等将早晚餐之米,充分地一次持运。其时,其他者近至彼前,近至已,如是言彼等曰:『来,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一次运来了早晚餐之米了。』婆悉咤!于此处,彼等倣彼者之例而一次搬运二日份之米,曰:『确实如是为妙。』婆悉咤!其时,其他之人来此人之处,来已而言:『来!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将二日份之米一次搬来。』婆悉咤!于此处,彼等倣彼之例,一次将四日份之米搬来,曰:『确实如是为妙。』……〔乃至〕……一次将八日份之米搬来,曰:『确实如是为妙。』然,婆悉咤!其时,此等之人开始食蓄积之米。如是成为糠包混淆米,壳包混淆米,收获之后,不再生,可看到破碎口,米之株刈而成束也。

一八

婆悉咤!其时,彼等之人集合,集合而后恸哭,曰:『呜呼!恶法于众人之间出现,诸友!不管如何,我等于过去,是意所成,以善为食,自放光明,飞行虚空,〔此状态〕长久之间继续不失光辉。或经过相当长时之后,此对于我等,甘美之地味,周徧水中;具色、具香、具味。我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而开始食此。由手掬甘美之地味而开始食此,我等则消失自己之光;由消失自己之光而日月出现,由日月之出现而星宿出现;由星宿之出现而显昼夜;由显昼夜之分而现月、半月;由现月、半月而现年及季节之分。食甘美之地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则甘美之地味消失。由甘美之地味消失而地饼出现,具色、具香、具味也、我等开始食地饼;我等食此,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而地饼消失。地饼消失而蔓草出现,具色、具香、具味也。于我等开始食蔓草。我等食此,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时,蔓草消失。由蔓草之消失而不耕作之熟米出现,无糠、无壳、纯粹而有佳香,肌身滑,晚上以此为晚餐,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长而熟。早上以此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而熟,不见有切痕。我等食不耕作之熟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糠包滑米,壳包滑米,株刈之后,不再生长,切痕出现,米之株刈成束。今我等欲分稻田,欲造界限。』

婆悉咤!其时,其有情分割稻田,造作界限。

一九

婆悉咤!其时,或贪欲性质者,守自己之领域,更夺他人之领域而享受之。人人捉捕彼,捉捕已,如是曰:『呜呼!汝身行恶事,为何守自己之领域,更夺他人之领域而享受。然,汝不应再作如是事。』婆悉咤!彼人答言:『唯然!』婆悉咤!彼再度……乃至……彼三度守自己之领域,更夺他人之领域而享受。人人捉捕彼,捉捕后……乃至……或者以手打、或者以土块打、或者以杖打之。婆悉咤!如是开始,窃盗显现,非难显现,妄语显现,刑罚亦显现矣。

二〇

婆悉咤!然,此等之人集合,集合已,恸哭曰:『呜呼!恶法将出现于众人之间;不管如何,窃盗将出现,非难将出现,妄语将出现,刑罚将出现也。于今,我等或选任一人,其人对于我等,该怒之时则怒,该非难之时则非难,该驱逐之时则驱逐。我等又对其人供与一定之米粮。』

婆悉咤!其时,此等之人于众多之人中,更美丽,容貌更优秀,更和蔼,至更有人气者之处,言彼人曰:『然,汝于该怒者则怒,该非难者则非难,该驱逐者则驱逐。我等可以米分期供给汝。』婆悉咤!彼人答应彼等:『宜然』,便于该怒时则怒,于该非难时则非难,该驱逐时则驱逐。彼等便以米分期供给彼。

二一

婆悉咤!摩诃三摩多是『依全民选出者』之意;于是『摩诃三摩多』则被称作第一之惯用语;婆悉咤!刹帝利是『农场主』之意;于是刹帝利则被称作第二之惯用语;婆悉咤!王是『依法令他人喜悦』之意;于是『王』则被称作第三之惯用语;婆悉咤!如是,此刹帝利是依往昔初生之辞句而应用其名,此实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于彼相应之类,而非不相应;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二

婆悉咤!彼等之人,有某些人如次思惟:『实是恶法将出现于众人之间。窃盗将出现,非难将出现,妄语将出现,刑罚将出现,驱遂将出现也。然,我等应除掉恶不善法。』而彼等除掉恶不善法;婆罗门是『除掉恶不善法』之意。于是『婆罗门』则被称作第一之惯用语;彼等住于森林,作木叶之家,于木叶之家而思念:于彼燃烧之炭火消失、烟绝,杵被舍弃;晚上为晚餐,早上为早餐,往市、村、镇求食物;彼等获得食物之时,再回归阿兰若处木叶之家,以凝作静虑。人人见此,曰:『此等之人,住阿兰若处,作木叶之家,于木叶之家静思。彼等燃火消失、烟绝,杵亦被舍弃。晚上为晚餐,早上为早餐,往市、村、镇求食物。彼等获得食物,再回归阿兰若处木叶之小屋凝作静虑。』静思者是『静虑』之意。婆悉咤!于是『静虑者』则被称作第二之惯用语。

二三

然,婆悉咤!此等人中之某些人,不能于阿兰若处木叶之小屋继续静思而移居村、镇之郊外作圣典。人人见此,曰:『彼等之人,不堪于阿兰若处木叶小屋作静思而下来村、镇之郊外作圣典,彼等不静思』。婆悉咤!学习者是『彼等不静思』之意;于是,『学习者』则被称作第三之惯用语。婆悉咤!如是尔来,婆罗门是依往昔初生之辞句而应用之名。此实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于彼等相应之类,而非不相应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四

然,婆悉咤!彼等人之中,有某些人,行结婚之生活,从事种种之商业,吠舍是『行结婚生活,从事种种事业者』之意,由此,吠舍成为惯用语;婆悉咤!吠舍是依往昔初生之辞句而应用之名;此实由此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于彼等相应之类而非不相应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五

婆悉咤!彼等人中之残余者,皆为狩猎者;婆悉咤!首陀罗是『以狩猎为业,又以杂事为业』之意;由此,首陀罗成为惯用语;婆悉咤!首陀罗是……乃至……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六

今,婆悉咤!某时,有些一刹帝利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婆罗门,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吠舍亦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首陀罗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婆悉咤!由此等四种姓,出现出家沙门之团体,其名实由彼等而起,非由其他;于彼等相应而非不相应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七

婆悉咤!有刹帝利于身口意行恶行,有邪见、邪见解,采取此行为之结果,身体坏灭命终后,再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命终之后,再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

二八

复次,婆悉咤!有刹帝利,于身口意行正行,有正见、正见解,采取此行为之结果,身体坏灭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命终之后,再生于善趣、天界。

二九

婆悉咤!有刹帝利于身口意行〔善恶〕二行,有混合之见,混合之见解,采取此行为之结果,身体坏灭,命终之后,受乐、苦两受。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命终之后,受乐、苦两受。

三〇

又,婆悉咤!刹帝利之某者,防护身口意,修七觉支,于现世成就涅槃。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于现世成就涅槃。

三一

婆悉咤!不管如何,此等四姓之任何人,为比丘、成为阿罗汉,灭尽诸漏者,应作已作,舍负重担,得无再生之位者,灭尽有缚者,有完全智者,为解脱者,此人,于此等之中,称为最上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不管如何,婆悉咤!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三二

婆悉咤!次句之偈乃由常童子梵天所说:

以重家系等人中刹帝利族为最胜明行完全具足者于人天为第一人

婆悉咤!然,此句,由彼常童子梵天所善歌唱,非恶歌,是善告而非恶告,是有甚深之利益而非无利益,我爱诵之,婆悉咤!我亦歌之:

以重家系等人中刹帝利族为最胜明行完全具足者于人天为第一人」

世尊如是说已,婆悉咤与婆罗堕,心欢喜、踊跃世尊之所说。

二八 自欢喜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那烂陀之波波利庵婆林。其时,长老舍利弗,诣世尊之处。诣已、礼拜世尊,退坐一面。坐一面已,长老舍利弗,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胜智,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之沙门、婆罗门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胜之〔证得〕。」

「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言:『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胜智,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之沙门、婆罗门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胜之〔证得〕。』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狮子吼。舍利弗!汝〔之宣示〕是否对过去世之应供、等正觉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谓:『过去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脱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对未来世之应供、等正觉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谓:『未来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脱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对现在之我,应供、等正觉者,由汝之心,了解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谓:『现在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脱如是。』」

「不然,世尊!」

「然者,舍利弗!汝对过去、未来、现在之应供、等正觉者,无有他心智?舍利弗!汝何故言:『世尊!信奉世尊之胜解智,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之沙门、婆罗门皆未曾比世尊更殊胜之〔证得。〕』而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狮子吼耶?』」

「世尊!我实对过去、未来、现在之应供、等正觉者,虽无有他心智,但我已了知总相之法;世尊!犹如国王有边境之域邑,城廓坚固,城寨坚固,唯有一门。于此处有经验丰富,聪慧、贤明之守门者,禁止不熟识者,唯熟识者始容许〔出入〕;彼次第巡察环绕全城之城道,不见任何城墙之裂缝、城壁之缺口能令如猫之小动物可以出入,彼认为不论任何粗大之有情,凡是出入此城,皆唯通过此门。世尊!我唯了知总相之法亦如是。世尊!彼过去世之应供、等正觉者皆依〔总相之法〕断尽五盖,依般若抑制心随烦恼,如实修四念处、修习七觉支,通达而成就无上究竟之等正觉。世尊!未来世之应供、等正觉者亦依〔总相之法〕断尽五盖,依般若抑制心随烦恼,如实修四念处、修习七觉支,通达而成就无上究竟之等正觉。世尊!现世之应供、等正觉者亦依〔总相之法〕断尽五盖,依般若抑制心随烦恼,如实修四念处、修习七觉支,通达而成就无上究竟之等正觉也。

世尊!我曾为听法,诣世尊之处。其时,世尊为转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对立;世尊!世尊如是为我转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对立。如是,我次第于其法,俱得胜智,于诸法中得安住一法,归命信奉大师,世尊是等正觉者,法是依世尊之善说,僧是〔世尊〕之善建立也。

又世尊!世尊对于诸善法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于此,诸善法者,即谓: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世尊!比丘于此〔诸善法〕,断尽有漏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已,于现前之诸法,成自胜智,究竟而安住。世尊!于诸善法中,此是无上,彼世尊究竟证知此等,如是彼世尊证此诸善法为最胜,其余之沙门、婆罗门任何之证知,亦无能比此更上也。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施设入处〔十二处〕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也。于此,〔入处者〕即谓:六之内、外〔处〕: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也。世尊!施设此入处,为最上也;彼世尊究竟证知此等;彼世尊究竟证知而施设诸入处为最胜,其余之沙门、婆罗门任何之证知,亦无能比此更上也。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入胎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即四种之入胎:世尊!此中某些人无知而入母胎中,又无知而住母胎内,无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一之入胎也。世尊!此中复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无知而住母胎内,无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二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内,但无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三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内,正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四之入胎也。世尊!关于入胎,此是无上之法。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记心种类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记心有四种类:有某一类人,依占相观察〔他人之心〕,谓:『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状态。』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一记心之种类;复次,世尊!此中有某一类人,不依点相记心,闻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声,观察〔他心〕谓:『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状态。』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二记心之种类;复次,世尊!此中有某一类人,不依占相记心,亦不闻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声,观察〔他心〕,而依寻、依伺,又依闻寻扩大活动之音声,观察〔他心〕,谓:『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意有此状态。』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三记心之种类;复次,世尊!此中有某一类人,实不依占相察〔他心〕;亦不依闻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声观察;亦不依寻、不依伺,亦不依闻寻之活动观察,而依心而入无寻无伺三昧,于心中能认知他心,谓:『此尊者决定之意行如是,尊者此心之后所起之心如是。』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四记心之种类。世尊!此关于记心之种类、是无上之法。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见等至如是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此有四种见等至: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达心三昧;如是于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跖之皮,〔上〕至头发之端,以皮肤为限,全身〔包〕满种种不净,即此身中有:头发、微毛、爪、齿、皮肤、肉、筋肉、骨、髓、肾、心脏、肝、肋膜、脾、隔膜、胃、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此为第一之见等至。

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达心三昧;如是于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跖之皮,〔上〕至头发之端,以皮肤为限,全身〔包〕满种种不净,即此身中有:头发、微毛、爪、齿、皮肤、肉、筋、骨、髓、肾、心脏、肝、肋、膜、脾、肺、肠、隔膜、胃、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更超越之外皮、血、肉而观察骸骨。此为第二之见等至。

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观察骸骨。复观人意识流,相续不断、住于此世及他世。此为第三之见等至。

复次,世尊!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观察骸骨;复观人意识之流,相续不断,不住此世亦不住他世。此为第四之见等至。世尊说此诸见等至,是无上之法。

复次,世尊!世尊对人施设而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有七种之人〔施设〕,谓:俱解脱、慧解脱、身证、见至、信胜解、随法行、随信行。世尊!此人之施设,是无上之法。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诸精勤而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即七觉支,谓: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世尊!世尊说此精勤之法,是无上之法。

一〇

复次,世尊!世尊对行道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四种之行道,是: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世尊!此中所谓苦行道迟通达者,世尊!此有困难,亦为愚钝故,依此二义,被称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谓苦行道速通达者,世尊!此有困难故,被称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谓乐行道迟通达者,世尊!此为愚钝故,被称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谓乐行道速通达者,世尊!是易乐、亦有利根故,依此二义,被称为优异殊胜者。世尊!关于行道,此是无上之法。

一一

复次、世尊!世尊对言正行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类人,不语含虚诳语之语言,亦不为麤恶语,不为离间语,不寻觅诤论之胜,为如贤人与贤人、意义甚深、且语适时之言语。世尊!说此言正行,是无上之法。

一二

复次,世尊!世尊对人之戒正行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类人,正直,而有信用:不作诈欺师,亦不作背信者,不为占相师,亦不作以利贪利者,为五根门之善监视者,食持节量,行作平静,常持警醒,精进不舍,不动而住,修定,言答明快,有理性而不溺于感情,善忆念而用心周到。世尊!此人于戒之正行,此是无上之法。

一三

复次,世尊!世尊对教诫法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有四种之教诫。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三结之断尽,而成为预流,得无退堕之法,决定得趣入等正觉。』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三结之断尽,由贪、瞋、痴之灭尽,成为一来者,彼今正一次还来此世,作苦之边际(灭尽苦蕴)。』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五下分结之断尽,成为不还者,于其处直入涅槃,决不再生来此世。』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断尽有漏,到达于现法自证知,正得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世尊!说此教诫法,此是无上之法。

一四

世尊!世尊对他人解脱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世尊依独自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结之断尽,成为预流,得无退堕之法,决定趣入等正觉。』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结之断尽,亦灭尽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彼正唯今一次还来此世,以尽苦之边际。』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断灭五下分结,成为不还者,于其处直入涅槃,决不再生来此世。』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有漏之断尽,到达于现法自证知、作证已,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世尊!世尊对他人解脱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

一五

复次,世尊!世尊对诸常住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是三种之常住论。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忆念如是种种之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间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属如是之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苦乐之经验,有如是寿量,由彼处殁而生其处,于其处复有如是名、属如是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寿量。又于彼处殁、而生来此处。』如是忆念其事情、境遇及种种之宿住,而彼如是言:『我于过去世,不知世界之成立及破坏;于未来世,亦不知世界之破坏或将成立,但我与世界是常住、无所生,如山顶常住立不动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转轮回,但〔我与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一之常住论。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忆念种种之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一成坏、二成坏、三成坏、四成坏、五成坏、十成坏、二十成坏〔劫间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属如是种族、如是姓、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之寿量,于彼处殁而生于其处,于其处复有如是名、属如是之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之寿量。又于彼处殁而于此处受生。』忆念如是之事情、境遇及种种之宿住。彼如是言:『我于过去世,实知世界之破坏、又世界之成立;我于未来世,正知世界当破坏又当成立;而且我与世界常住、无所生、如山顶常住立不动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转轮回,但〔我与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二之常住论。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乃至……心入三昧时,忆念种种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十成坏、二十成坏、三十成坏、四十成坏〔间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乃至〕……又于彼处殁,于此处受生。』如是忆念其事情、境遇及宿住,彼如是言:『于过去世,我实知世界之破坏,又世界之再成立,又于未来世,我知世界当破坏,又世界之再成立,而且我与世界是常住,无所生,如山顶常住立不动之石柱。而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转轮回,而我与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三之常住论。世尊!对此诸常住论之说法,是无上之法。

一六

复次,世尊!世尊对宿住随念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界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心入三昧时,忆念种种之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数坏劫、数成劫、数成坏劫〔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属如是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寿量,由彼处殁而生其处,于其处又有如是名……〔乃至〕……又由彼处殁,于此处受生。』如是忆念其事情、境遇及种种宿住。世尊!又有诸天无有能力计算彼等之寿量,又其思不及彼等生前生活之任何特相:或有色、或无色、或有想、或无想,或非想非非想,凡如是其事情,境遇及种种宿住之忆念。世尊!世尊对此宿住随念智之说法,是无上之法。

一七

复次,世尊!世尊对有情死生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依清净超人之天眼,观察诸有情,了知诸有情被业力所牵引,死去、出生,或成为卑贱、富贵、优美、丑恶、幸福与不幸福。心入此类之三昧者,且谓:『尊者!实诸有情由具足身恶行,由具足语恶行,由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具足邪见,依邪见而造业,彼等身坏死后,当再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尊者!又诸有情由具足身妙行,由具足语、意之妙行,不诽谤圣者、具足正见,又依此正见作〔善〕业,彼等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依如是超人清净之天眼,观察诸有情,了知诸有情被业力所牵引,死去、出生,或成为卑贱、富贵、优美、丑恶、幸福与不幸福。』世尊!此有情死生智之说法,是无上之法。

一八

复次、世尊!世尊对种种神通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于此有二种神通:此中有漏、有依称为『非圣』之神通;世尊!又无漏、无依称为『圣』之神通。世尊!缘何,有漏有依称为『非圣』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现如次种种之神通,即或一〔身〕变为多〔身〕,或多〔身〕变为一身;〔身〕或显、或隐,通墙过壁、穿过石山等通行无碍,犹如于空间;出没大地,犹如于水;行于水上不沈,犹如于地上;结跏趺坐于空中,犹如有翼之飞鸟;如日月之如是大威力大德,以手把捉、扪摸,以身达梵天界。世尊!此有漏有依,称为『非圣』之神通。世尊!缘何,此无漏无依,称为『圣』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比丘,如于厌逆时,若愿意成不厌逆想者,即顿时于不厌逆想而住;如于不厌逆时,若愿成厌逆想者,即顿时于厌逆想而住,或于厌逆之事物不厌逆时,若愿意于不厌逆想而住者,即顿时住于不厌逆想;或于厌逆、不厌逆,若愿于厌逆想而住者,即顿时住于厌逆想;或除去厌逆、不厌逆想,愿意于舍之正念智而住者,即顿时得住于舍之正念智。世尊!此无漏无依,称为『圣』之神通也。

世尊!于种种之神通中,此〔无漏、依〕为无上之法。世尊对此,究竟证知无余,其他之任何沙门、婆罗门皆未有比世尊更殊胜之证知。

一九

凡有笃信之善男子,依奋斗之持续、不拔之毅力,依人之力、人之精进、人之劳力、人之忍耐可得,世尊已逮得此。世尊!世尊非从事于耽著世间爱乐之享受及世俗、卑劣非义相应之事;亦不从事于自苦其身之苦行,于非圣无义相应之事。世尊是为得四禅及明晰之智现法乐住,圆满所得,自由获得,得之无苦难。

世尊!若有对我如是问:『友,舍利弗!于过去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比世尊之证智更殊胜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复有更问:『友,舍利弗!于未来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比世尊之证智更殊胜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复有更问:『友,舍利弗!于现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比世尊之证智更殊胜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世尊!复有如是问:『友,舍利弗!于过去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与世尊同等者耶?』对如是质问,我答:『如是也』。复问:『友,舍利弗!于未来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与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如是也』。复问:『友,舍利弗!于现在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与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

世尊!若复有对我作如是问:『长老舍利弗何故,对一者承认而另一者不承认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如是说示:『我于世尊之面前,亲听闻、亲受教,尊师言于过去世,对等正觉,有与我全同之应供、等正觉者。又我于世尊之面前,亲听闻、亲受教,尊师言于未来世,对等正觉,有与我全同之应供、等正觉者。又我于世尊之面前,亲听闻、亲受教,尊师言于一世界,同时有二人应供、等正觉者之出现,实不可能有此机会、亦不可得期待也。』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作如是说示,是否正语世尊之所说?或犯误谬以诬谤世尊耶?又对于法得顺法之说示耶?又于法,适说、顺说而非述虚伪耶?」

「舍利弗!实对如是之质问,汝如是之说示,正语我之所说,又无过误以诬谤我,对于法,得顺法之说示,又于法,适说、顺说而非说虚伪。」

二〇

如是闻世尊之所说,长老优陀夷,白世尊言:「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之威神力、如是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世尊!若于异学之游行者,只于诸法中,见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则高举法幢而宣扬。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

「优陀夷!汝心善见:『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优陀夷!若异学之游行者,只于诸法中,见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则高举法幢而宣扬。汝心善见:『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

二一

于此,世尊告长老舍利弗:「是故,舍利弗!汝对此法之分别,宜向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宣说。然者,虽对如来有疑惑、犹豫之愚痴者,若闻此分别之法,则当消灭对如来怀有之疑惑、犹豫。」

实如是,长老舍利弗于世尊之面前,宣示〔确信〕欢喜,是故,记说此经,名为自欢喜经。

二九 清净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与释迦族人暂住于缅祗若人之庵罗林中。其时,尼干子于波婆〔城〕命终,彼命终时,尼干子则分成二派,生起争议、斗争、相斗而互相以锐舌交锋而住。言:「汝不知此之律、法,我知此之律、法;汝何能知此之律、法耶?」「汝是依邪行,我是从正行。」「我言与〔理〕相应,汝之言与〔理〕不相应。」「应云于前汝说于后,应说于后而云于前。」「汝之言论反反复复而无熟虑。」「汝之言论堕于负处。」「如果可以者,放弃汝自己之言论,使汝自己解脱!」尼干子之徒中,想行杀戮。尼干子之在家弟子等,对尼干子生起厌恶、坏情绪、反对,其状态,如非正说、误说、非导〔出离〕、非至寂静、非依正觉者所说之法、律,又如不得为依止处之破塔。

时,沙弥周陀于波婆安居已,〔彼〕于舍尔村,诣具寿阿难之处,诣已,礼拜具寿阿难,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沙弥周陀向具寿阿难言:

「大德!尼干子今于波婆〔城〕命终,彼命终后,尼干分为二派……又如不得为依止处之破塔。」

如是言时,具寿阿难如是言沙弥周陀曰:「友,周陀!此值得白世尊之话。友,周陀!我等诣世尊之处,诣已,以此事奉白世尊。」

沙弥周陀答应具寿阿难:「然,大德。」

于此,具寿阿难与沙弥周陀诣世尊前之处,诣已,礼拜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此沙弥周陀如是言:『尼干子今于波婆〔城〕命终,彼命终后,尼干分为二派……如不得为依止处之破塔。』」

〔世尊曰:〕「周陀!实如是,此非正说,是错误之说,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所说之法、律也。

周陀!于此,世有导师而非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正觉者之所说。而且其弟子于此〔恶〕法中,不成就法随法行而住,不真正成就,不随法行,逸脱其法。若人向彼等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善利。汝之师非等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汝于其法,不成就法随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不随法行,逸脱其法。』周陀!如是,其师于此被侮蔑,其法于此被侮蔑,其弟子于此受称赞。周陀!若有人如是对其弟子言:『尊者!凡汝师所说示之法,汝如是行之!』则劝导者,受劝与者及受劝导而如实奉行者,此等皆生非福。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之法、律,非是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复次,周陀!于此,世有导师而非等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其弟子于此〔恶〕法中,成就法随法而住,真正成就,随法行,以行其法。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此非汝之利益;汝之师非等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汝于其〔恶〕法,成就法随法而住,真正成就,随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于此其师被侮蔑,其法被侮蔑,其弟子亦如是受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对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将成就正理。』则称赞者,受称赞者及受称赞而努力精进者,此等一切皆生非福也。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法、律,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复次,周陀!于此,世有导师是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其弟子于彼〔善〕法,非成就法随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随法行,逸脱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非汝之善利。汝之师是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汝于其〔善〕法,非成就法随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随法行,逸脱其法。』如是,周陀!于此,师被称赞,于此,法被称赞,而且弟子于此被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对弟子言:『尊者!如师所说示之法,汝应成就之。』则劝导者,受劝导者及受劝导而如是奉行者,其等皆生福。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复次,周陀!世有导师是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于其〔善〕法之弟子,成就法随法而住,真正成就,有随法行,以行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利益。汝之师是应供、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汝于其法,成就法随法行而住,真正成就,有随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师于此受称赞,法于此受称赞,弟子于此受称赞。周陀!若有人如斯对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将成就正理。』则称赞者,受称赞者及受称赞而努力精进者,彼等更生多福。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法、律,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复次,周陀!于此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而且对于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然而其弟子非善知妙法,未成就纯粹圆满,彼等之导师灭度时,未得明了一切句身,未有不可思议之梵行,不能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导师灭度时,于弟子有忧苦也。何以故?不论如何:『我等之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对于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然而,我等不善知妙法,未成就纯粹圆满,彼等之导师灭度时,既未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而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之导师灭度时,于弟子有忧苦。

复次,周陀!于此,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彼之弟子善知妙法,又成就纯粹圆满,彼等之导师灭度时,既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能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导师之灭度时,弟子无忧苦。何以故?不论如何:『我等之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我等善知妙法,成就纯粹圆满,我等之导师灭度时,已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能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导师之灭度,于弟子无忧苦。

一〇

周陀!若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者;此导师虽是耆宿,出家行道已久,已达晚年之老境而非长老;如是,彼非依此梵行支而圆满成就。然,周陀!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者,而且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达晚年老境之长老者,如是,则成就圆满此等支之梵行。

一一

周陀!若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达晚年老境之长老也。然而彼之长老弟子比丘,非到达完全者、学行者、无畏者、涅槃,实不堪宣示妙法;不能以法制伏已生之异论,不能说示不可思议之法,如是,此非成就圆满其等支之梵行。

一二

复次,周陀!若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达晚年老境之长老;而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已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非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已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非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已达……)……乃至……

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尼(非达……)……乃至……

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尼(已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非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已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非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已达……)……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然,于彼无梵行、无丰富、无繁荣、无名声广布……而,于彼有梵行、有丰富、有繁荣、有名声广布……于人人之中善宣说;但非达最胜之利养、称扬。如是,此非成就圆满其等支之梵行。

一三

复次,周陀!有具此等支之梵行者,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达晚年老境之长老,而且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到达完全者、学行者……乃至……说不可思议之妙法,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

且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于彼有梵行、有丰富、有繁荣、名声广布,乃至于人人之中善宣说,到达最胜之利养、称誉。如是成就圆满此等支之梵行。

一四

然,周陀!我今是应供、等正觉者为世之导师而出现;且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我弟子善知妙法,成就纯粹圆满,已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能于人中宣说,周陀!我今为长老、耆宿,出家修道已久,达晚年老境之导师。

一五

复次,周陀!我今有到达完全者,学行者、无畏者、涅槃之长老弟子比丘,实是宣说妙法,若有生起异论者,能以法制伏之,制伏已而说不可思议之法。然而,周陀!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长老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

我今有……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优优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于我有梵行,有丰富,有繁荣,有名声广布,乃至善说于人人之中。

一六

然,周陀!今虽诸导师出现于世,但不见其他一导师,如我得如是最胜利养、名誉。周陀!而且今僧伽或宗派众团出现于世,周陀!不见其他一僧伽,如我比丘僧伽得如是最胜利养、名誉。周陀!凡正说之时:『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圆满,无灭、无增、纯粹圆满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此谓正说:『具足一切相……乃至……已明显善说示。』周陀!郁头蓝弗曾作如是言:『视而不见。』如何是视而不见耶?虽见彼剃刀善磨之面而不见其刃也。周陀!此云:『视而不见。』周陀!依此郁头蓝弗所说之事,是凡夫卑劣、非圣、无义相应,以就剃刃而言也。周陀,正说时,云:『视而不见。』应云正说是:『视而不见。』如何为视而不见耶?如是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圆满,无减、无增,纯粹圆满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实若彼想此应除去,如是思惟:『如斯会更清净』,则是不见。若彼想此应增加而思惟:『如此会更清净』,则不见,是谓:『视而不见』也。然,周陀!正说之时,谓:『具足一切相……乃至……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此正说应谓:『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圆满,不减、不增,纯粹圆满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

一七

周陀,是故于此,由我证徧知法,对汝等开示。于此处,即一切者共来,共会集,以义理对义理,以字句对字句,应宣说、等调、不诤也。此梵行则永远久住:乃为众人之利益、众人之安乐、慈愍世间、人天之义利、利益、安乐也。周陀!如何法是由我证徧知而宣说?于此,即一切者共来,来会集,以义理对义理,以字句对字句,应宣说、等诵、不诤,即此梵行永远久住,乃为众人之利益、众人之安乐、慈愍世间、人天之利义、利益、安乐者,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也。周陀!此法是依我之知解而说:于此即一切者共来,一切者共会集,义理对义理,字句对字句,应宣说、等诵、不诤。即此梵行永远久住,乃为众人之利益、众人之安乐、慈愍世间、人天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一八

周陀!汝应当学斯和合、喜欢、不诤者。有其他之之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于义理实是误解,于字句实是误说』时,不应赞成,不应诤论。不应赞成、不应诤论,汝等应如是对彼云:『友!对此义理,由其字句?或此字句?与何相应耶?或对此字句,是其义理?或此义理?与何者相应耶?』于彼若如斯云:『友!对此义理,由其字句始为相应,对此文句,由其义理始相应』者,不应排斥彼,亦不应拒否。不应排斥彼,不应拒否;其义理及其字句,应小心善示知之。

一九

复次,周陀!有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对义理虽实误解,但对字句是正述』时,不应赞成,不应诤论;不赞成、不诤论而汝等应如是对彼云:『友!对此字句,是其义理?或此义理?与何者相应耶?』彼若如斯云:『友!对此字句,是由其义理始为相应』者,不应排斥彼、不应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其义理,应小心善示知之。

二〇

复次,周陀!有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对义理虽实正解,对字句是误述』时,其不应赞成,不应诤论;不赞成、不诤论而如是对彼云:『友!对此义理,是其字句?或此字句?与何者相应耶?』彼若如是云:『友!对此义理,其字句,比此更相应也。』不应排斥彼,不应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对其字句,应小心善示知之。

二一

复次,周陀!若有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正解义理,正述字句』时,应言:『善哉!』而赞成、喜欢。对彼言:『善哉!』而赞成、欢喜,应如是对彼言:『友!如我具寿,如是通达义理、字句,得见此同梵行者,乃我等之利益,我等之利得也。』

二二

周陀!我非唯为制伏现法之有漏而对汝等说法;周陀!亦非唯为坏灭现世之有漏而对汝等说法;周陀!我是为令制伏现法之有漏、坏灭来世之有漏而对汝等说法也。然,于此,周陀!我为汝等所制之衣,实为防汝等之寒、防汝等之暑,为防虻、蚊、风、热、蛇虫之所触,而且覆裈裆,我为汝等制立之托钵,实为令安住汝等之身体,为防伤害,为养活,为修梵行:『如是,我灭除故痛,令新痛不生,又我之生活无过且安稳。』我为汝制立居住,实为防寒、防暑、防虻、蚊、风、热、蛇虫之所触,而且消除时节之厄,为好闲居、独坐也。我为汝等制立疾病之资具、药品、资粮,实为防苦恼、痛之生起,为令离苦也。

二三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之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专心于安乐行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时,应如斯答彼:『友!何者为安乐行耶?安乐行亦有多种多样。』周陀!于此,有四安乐行,卑劣、凡夫、非圣、非义相应,非导远离,非导离欲,非导于灭,非导于寂静,非导于智,非导于正觉,非导涅槃也。四者何耶?周陀!于此,或愚痴者,自喜乐杀害有情,此为第一安乐行。复次,周陀!于此,有自喜乐取不与物者,此为第二安乐行。复次,周陀!于此,自喜乐为妄语者,此为第三安乐行。复次,周陀!于此,满足、具足、耽著于五欲乐者,此为第四安乐行也。周陀!此等四安乐行,是卑劣、凡夫、非圣、非义相应,非导远离,非导离欲,非导于灭,非导于寂静,非导于智,非导正觉,非道涅槃也。

二四

复次,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专心于此等四安乐行而住。』应回答彼等:『非然!』彼等以非正语、非然、非事实诽谤汝也。周陀!于此,有四种安乐行,必导远离,导离欲,导于灭,导于寂静,导于智,导于正觉,导于涅槃也。四种者何耶?周陀!于此,有比丘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而由离生喜乐,达初禅而住,此为第一安乐行。复次,周陀!有比丘灭寻伺,内心安静,得心一境相,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达第二禅而住,此为第二安乐行。复次,周陀!比丘脱喜……乃至……为第三安乐行。复次,周陀!比丘舍离乐……乃至……此为第四安乐行也。周陀!此等四种安乐行,必导于远离、离欲、灭、寂静、智、正觉、涅槃也。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应回答彼等:『然!』彼等以语正语,不以非然、非事实之诽谤。

二五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又,友!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者,可期行如何之果〔报〕、如何之利益耶?』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应如是回答彼:『友!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者,可期待四果、四利益。四种者何耶?友!因克断三结之比丘成为预流、不堕恶处,决定向正觉,此为第一果、第一利益。又,友!克断三结之比丘成为一来,消灭贪、瞋、痴,唯一度来此世间作苦之边际,此为第二果、第二利益。又,友!克断五下分结之比丘成为化生,于彼处般涅槃,更不由其处再还世间,此为第三果、第三利益。又,友!比丘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解、实证而住,此为第四果、第四利益也。友!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者,可期待此四果、四利益。』

二六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不住法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者,应如是回答彼:『依彼知者、见者、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说声闻法,令知消尽命数。友!犹如因陀罗柱及如铁柱善依据深根底而不震不动。友!如是,依彼知者、见者、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说声闻法,令知消尽命数。友!彼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辨、舍负重担、获利、尽有之结使、正智解脱之比丘,得成九事。友!漏尽之比丘,不可能故意夺生物之生命;漏尽之比丘,不可能以盗心取不与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邪淫;漏尽比丘,不可能以正知语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如前在俗时,蓄财富享受欲乐;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欲道;漏尽比丘,不可能行瞋道;漏尽比丘,不可能行痴道;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怖畏道。友!彼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舍负重担、获利、尽有之结使,正智解脱之比丘,不可能行此九事。』

二七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沙门瞿昙令知关于过去无涯之智见;然而不令知关于未来无涯之智见,其究竟如何?其究竟如何?』彼外道普行者以无智所覆之智见,认为不应不令知无智所覆之智见;此犹如愚者之无知。周陀!世尊对过去有随念智,彼凡限于随愿意之忆念。有关于未来世尊是生起菩提生智:『此为最后生,今后无再生也。』

二八

周陀!对于过去,若虚妄、不真实、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不说也。周陀!对于过去,若真实,于义利相应者,如来知是时而答彼问。周陀!对于未来,若虚妄、不真实、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不说也。周陀!对于未来,若真实、于义利相应者,如来知是时,略述回答彼问。周陀!对于现在,若虚妄、不真实、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不说也。周陀!对于现在,若真实、而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亦不说也。周陀!对于现在,若真实、于义利相应者,如来知是时而回答彼问。如是,周陀!于过去、未来、现在之法,如来是时语者、实语者、义语者、法语者、律语者,故名为如来。

二九

周陀!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门、婆罗门、众生、天、人之见闻觉知、求达、依意思惟彼等之一切,如来现正觉,故名为如来。周陀!如来于夜分正觉无上等正觉,于夜分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于此二之间,说语教示,一切真实而无其他,故名为如来。周陀!如来之所说如其所行,如其所行而如其所说。如是行如所说,说如所行,故名为如来。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门、婆罗门、众生、天、人〔之世界〕,如来征服之而不被征服。一切物之见者、调御者,故名为如来。

三〇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友!如来死后存在耶?而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问,应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说:「如来死后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来死后不存在,而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又世尊不说:「如来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来死后存在又不存在……乃至……如来死后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耶?而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说:「如来死后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

三一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者而如是言:『何故,沙门瞿昙不说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不论如何,于此义利不相应,于法不相应,非根本梵行,非导远离,非导离贪,非导于灭,非导寂静,非导于智,非导正觉,非导涅槃。故如来不说也。』

三二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门瞿昙以何为说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世尊说:「此是苦。」友!世尊说:「此是苦之集。」友!世尊说:「此是苦之灭。」友!世尊说:「此是导苦灭之道也。」』

三三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门瞿昙何故说此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此实于义利相应,于法相应,是根本梵行,决定导远离、离贪、灭、寂静、智、正觉、涅槃也。是故世尊宣说此也。』

三四

周陀!凡有关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周陀!凡有关此等未来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周陀!如何关于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耶?

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及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复次,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及世间是无常……乃至……我及世间是亦常亦无常……乃至……我及世间是非常非无常……乃至……我及世间是自造……乃至……我及世间是他造……乃至……我及世间是亦自造亦他造……乃至……我及世间是非自造亦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乐与苦是常。乐与苦是无常。乐与苦是亦常亦无常。乐与苦是非常非无常。乐与苦是自造。乐与苦是他造。乐与苦是亦自造亦他造。乐与苦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三五

于是,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及世间是常住,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我至彼等处而如是言:『友!汝言我及世间是常住是事实耶?』凡彼等如是言:『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世间有一类有情之异想者,周陀!于智我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我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者也。

三六

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及世间是无常。我及世间是亦常亦无常。我及世间是非常非无常。我及世间是自造。我及世间是他造。我及世间是亦自造亦他造。我及世间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也。乐与苦是常住。乐与苦是无常。乐与苦是亦常亦无常。乐与苦是非常非无常。乐与苦是自造。乐与苦是他造。乐与苦是亦自造亦他造。乐与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我至彼等处如是言:『友!汝云乐与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是事实乎?』而彼等如斯言:『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世间有一类有情之异想者,于智我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而且我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者也。于是,周陀!凡有关过去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三七

周陀!凡有关未来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是有色而死后为无病,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复次,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是无色……我是亦有色亦无色……我是非有色非无色……我是有想……我是无想……我是非有想非无想……我将被消灭、破坏,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是处伪。』

三八

于是,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是有色而死后为无病,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我至彼等处,如是言:『友!汝云我是有色而死后为无病,是事实乎?』于彼等如是言:『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我于智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而且周陀!我对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也。

三九

于此,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是无色……乃至……我是亦有色亦无色……乃至……我是非有色非无色……乃至……我是有想……我是无想……我是非有想非无想……我将被消灭、破坏,死后不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

我至彼等处,如是言:『友!汝云我将被消灭、破坏,死后不存在,是事实耶?』周陀!彼等云:『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凡世间有一类有情之异想,周陀!我于知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而且我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者也。周陀!凡有关未来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四〇

周陀!为舍有关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及有关未来见解之依处,为令知超越如是,我说示四念处。四〔念处〕者何耶?周陀!于此,有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热诚而有正念正知,以断世间之贪、忧。于受……于心……于法观身而住,热诚而有正念正知,以断世间之贪、忧。周陀!为舍有关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及有关未来见解之处,为令知超越如是,我说示此等之四念处。」

四一

其时,具寿宇拔越那立于世尊之后,以扇为世尊搧风,而且具寿宇拔越那,如次白世尊:

「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此法门实是清净也;世尊!此法门实甚清净。世尊!应何名此法门耶?」

「然者,宇拔越那!此法门名为清净,汝当受持之。」

世尊如是言已,具寿宇拔越那闻世尊之所说,欢喜、〔受持〕。

三〇 三十二相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舍卫城〔外〕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诸比丘以此奉曰:「世尊」,世尊如次言:

「诸比丘!于大人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处,决定有二而无其他。若居在家者,成为转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国土,七宝具足,其七宝者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摧伏敌军。彼〔转轮王〕于此大地以至海边,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善征服统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

诸比丘!而大人之此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处,〔决定〕有其二而无其他。若居俗家者,当成为转轮王……乃至……彼若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之障覆,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者为何耶?

诸比丘!大人〔其〕足平实安立。大人〔其〕足平实安立,诸比丘!此〔即〕为大人之大人相也。(一)

诸比丘!而且大人之两足跖生二轮:有千辐、有辋、有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间,区分整然明了,大人之……乃至……诸比丘!此为大人之大人相。(二)

诸比丘!而且大人〔其〕足跟广长……乃至……(三)

诸指长……乃至……(四)

手足柔软……乃至……(五)

手足有网缦……乃至……(六)

足踝高……乃至……(七)

胫如伊泥延鹿……乃至(八)

正立,掌可触膝而摩之……乃至……(九)

(阴茎)被覆藏(如马阴藏)……乃至……(十)

色如黄金,有似黄金之皮肤……乃至……(十一)

皮肤细滑,为细滑之皮肤,尘垢不污身上……乃至……(十二)

一一毛是由一毛孔生……乃至……(十三)

身毛上靡而生,绀青成为安阇那色如耳珰弯而右旋……乃至……(十四)

身肢直如梵天……乃至……(十五)

有七个隆满处……乃至……(十六)

上躯如狮子……乃至……(十七)

两肩间充满……乃至……(十八)

身围如尼拘律树,是彼身之高度,彼两手左右平伸之长度即是其身之高度……乃至……(十九)

两肩相等圆满……乃至……(二十)

有最上之味觉……乃至……(廿一)

颔如狮子……乃至……(廿二)

有四十齿……乃至……(廿三)

齿齐平……乃至……(廿四)

于齿无间隙……乃至……(廿五)

牙齿纯白……乃至……(廿六)

广长舌……乃至……(廿七)

有梵音如迦陵频伽之音……乃至……(廿八)

眼绀碧……乃至……(廿九)

眼睫如牝牛……乃至……(卅十)

眉间生白毫毛而柔软似兜罗绵。大人之眉间生白毫毛而柔软似兜罗绵,诸比丘!此即为大人之大人相。(卅一)

诸比丘!而且大人于头上有肉髻。诸比丘!大人头上有肉髻,此即为大人之大人相也。(卅二)

诸比丘!于大人有如是三十二之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处,决定有二而无其他;若居俗家成为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国土,七宝具足,其七宝者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敌军。彼〔转轮王〕于此大地以至海边,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而善征服统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

诸比丘!大人〔有〕此等三十二之大人相,外道之诸贤亦善忆持此;然,彼等不知:『此乃依业所成而获得此相』也。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于诸善法坚固受持不动。于身、口、意之三善行,行布施、持守戒律,于行布萨,对父母、亲族、沙门、婆罗门行虔敬,对族之长老行恭敬,于其他如是优胜之诸善法亦然。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于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彼在彼处,有十事胜越其他诸天,即:天界之寿命、美貌、安乐、名声、威力、姿态、音声、熏香、好味、天触也。彼于彼处命终,生来此世间,获得此大人相。〔谓:〕足安平立,足平踏地、由地举足平,其跖完全平正触地。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国土,具足七宝,七宝者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第七主兵宝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敌军。彼〔轮王〕于此地以至大海边,无顽凶、无恶者、无碍者,繁荣丰饶,安稳而扰乱者,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统治。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人类之任何怨敌,任何仇敌,皆无能胜彼。成为〔轮〕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一切障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内外之〔任何〕怨敌、仇敌,或贪、瞋、痴,或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天〔等〕及于此世界之任何人,皆不能胜彼。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对此,如是言:

语谛行善行守身摄诸根而三业清净持戒行布萨施无害有情心乐不粗暴如是坚受持一切皆遂行彼依此等业上升于天界享受安戏乐于彼处命终再来此世界平跖之两足善持触大地来占相者群明解其身相平跖安立者无能动摇彼在家或出家其相斯义明在家勉防敌其他所有敌克打尽推破彼业果报致无何敢抗者倘若如是人成为出家者心乐愿出离如斯出离者人中为最尊不再入母胎如是最上人实是彼常法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为众人之安乐,以除惊惶、恐怖,正立守护、卫防,次第行布施。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等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命终,来生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两足跖生二轮,有千辐、有辋、有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间,区分整然明了。

彼具足此相,若居俗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众多围绕者,彼有婆罗门、居士、市民、材人、主财者、司政官、卫兵、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众多围绕者。成为〔轮〕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众多之围绕者。于彼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众多之围绕者。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对此,如是言:

往昔之以前无数之彼生生来此人间为众赍安乐除去惊恐怖精勤防守护彼依此等业上升于天界享受安戏乐于彼处命终再来此世界两跖有二轮辋等辐一千来占相者群明解其身相以见王子相具足百功德彼被众围绕推伏破怨敌如是足有轮具足等辋毂倘若如是人居于在家者令转此轮宝统治此大地时彼率随从生于刹帝利彼大之名声其等俱奉侍倘若如是人离俗出家者心乐愿出离天上与人间乃至阿修罗帝释及罗刹龙蛇干闼婆飞禽与走兽天上与人间无有等此者彼有大名声受彼等奉侍

一〇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舍离杀害有情,不用刀剑、刑杖而爱悯、怜愍利益一切生物。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命终,来生此世间,得此三种大人相。〔谓:〕跟长广、诸指长、身肢直如梵天。

一一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者,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长寿久住。长保寿命,只要生存中,人类之任何怨敌、仇敌皆不可能夺其生命。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长寿久住。长保寿命,只要存命中,人类之任何怨敌、仇敌及任何之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天等于此世界,皆不可能夺其生命,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二

对此,如是言:

惧怖惊惶知自己之死灭不凶暴押杀其他诸有情此善升天上享其善业报于彼处命终再生来此世获得三种相足跟宽广长身肢善正直清净若梵天腕间美幼嫩形状甚端正指亦甚柔软而又甚纤长具足此三种殊胜大人相王子寿长存其相永示现若彼居在家长久存生活倘若出俗家更长存生活若修神通力以及禅定力如是之特相得其寿长久

一三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施与美味种种之食物:硬食、软食、尝味、舐食及种种饮物。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天界……乃至……彼于彼处命终,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有七隆满处,〔即:〕两手隆满、两足隆满、两肩隆满、项隆满。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享受美味种种之食物:硬食、软食、尝味、舐食及种种饮物。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受美味种种之食物:硬食、软食、尝味、舐食及种种饮物,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五

对此,如是言:

硬食与软食尝味及舐食最上之味食此等物施人遂行此善行彼长乐天界再来生此世得七之隆满手足且幼嫩观相诸贤言「得受硬软食以及种种味住于在家者其义甚难明出家之得受硬软味等食以断在家缚获得最高位」

一六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以四摄事摄受人,即: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也。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彼于彼处命终,生来此世间,得此二种大人相。〔谓:〕手足之柔软及于手足有网缦也。

一七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善摄受随从者。婆罗门、居士、市民、材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皆为彼所摄。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善摄受随从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类、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皆为彼所摄,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八

对此,如是言:

布施与利行爱语及同事他作与自行善摄受彼等不轻于功德而上升天界彼于彼处殁再来生此世手足之柔软并有网缦相年轻幼王子则得相如是光辉极美妙人人顾不厌彼之随从者甚实善从顺住此大地上最优善摄人愿求为爱语利益与安乐彼行诸作为完成诸功德舍离诸爱欲及一切财富而成为胜者为众说诸法不疑彼言教而生净信仰听闻种种法依法随法行

一九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为无数人说有义有法之语言,对此,无数人得明了,济利诸有情而为法施者。彼遂行、积蓄……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种大人相〔谓:〕足踝高,身毛上靡而生也。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彼于爱乐财物者中,为最优、最胜、第一者及最上殊胜者。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彼于一切有情中,为最优、最胜第一者及最上殊胜者,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一

对此,如是言:

说有义法语无数人得解济一切有情利益与安乐不吝行法施此行彼遂行到达其善趣于彼甚幸福来生此世间得此二种相看为善具足最上殊胜福身毛向上生目成为靡状足踝善安住皮肤伸盖覆肌肉及筋血其上色耀辉若居于在家乐财物者中斯人最殊胜无有胜彼者于阎浮提中征行法镇治若为出家者一切有情中彼为最高者无人能胜彼彼于此世间诸德服一切

二二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生存处及生来此人间,慎重教技术、世学等行业:『人人如何依我,速学、速了知、速前进、长久不疲倦?』彼遂行、积蓄……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胫如伊泥延鹿。

二三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者,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此等凡于王所适意者,王所乐、王所好、王所欢喜者皆迅速而得。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此等凡沙门所乐,沙门所好、沙门所欢喜者皆迅速而得。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四

对此,如是言:

于种种技术世学及行业使人于如何迅速得理解教速长不倦赍乐成就行得美安立胫正成圆缩状顺次卷上行身毛整上靡皮肤腻细滑胫如伊泥鹿众语斯男人而于此世间成就速事相毛之一一生如其所冀望如果居俗家得速成此世如是若出家望求于远离一向心乐离适宜随心者适意为基源最高出离者现见其成就

二五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生存处及生来此世间,行往某沙门、婆罗门之处而询问:『卿!以何为善?以何为不善?以何为有罪,以何云无罪?何者为可从?何者不可从?又何者我可行,将有长利安乐耶?』彼遂行、积蓄……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彼皮肤细滑。因皮肤之细滑,尘垢不污身。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大智慧,爱欲财物者,无有一能与彼平肩齐立,何况有越过彼者乎?成为〔转〕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大智慧,即:广智慧、敏智慧、聪智慧、锐智慧、彻智慧也。一切之有情、无有一能与彼平肩齐立,何况有越过彼者乎?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七

对此,如是言:

往昔之前世几何之彼生为求正智识往诣出家者质问冀明解知义之差别其明鲜倾听获得此业报则是此智慧生来此世间肌理细皮肤占推出生相诸贤者解明确知微细义是人不出家令转其轮宝统治大地上义教义执持不见能比彼何况有胜者是人若出家望求于远离一向心乐离最高之智慧获得无上慧菩提到达者

二八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心〕充满无瞋、无恼〔之心〕;被多言〔谤〕时,不忿怒、心不扰、不乱、不顽固;不现出忿怒、瞋恚、不满之颜色,是施与精致敷物、柔软衣类及纤细之麻、木绵、绢类之人。彼以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色如黄金,有似黄金之皮肤。

二九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有何得耶?得精致敷物、柔软衣类及纤细之麻、木绵、绢类;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精致敷物、柔软衣类及纤细之麻、木绵、绢类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〇

对此,如是言:

彼立无瞋行更施与精致柔触肤布物更于前世时确盛行布施如天雨大地遂行此徧施于此命终后再生于天上如是得果报生来此世间其体似黄金犹如帝释天强健又美优不望为出家住俗成家主彼统御大地而得精致布殊胜优美衣甚多而纤细善触感皮肤彼若赴非家彼得殊胜衣最上之披物其持此等业而受此果报业为果消失无有如是处

三一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使长久迷失归途,久不相见之亲戚、朋友、知己、同辈等,得重逢伴归;即:子与母、母与子,子与父、父与子,兄弟与兄弟,姊妹与兄弟、兄弟与姊妹等重逢伴归之介助自乐。彼遂行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布覆阴藏〔阳茎如马阴〕。

三二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转轮王有何得耶?得多子;彼实有千以上之王子,强健勇猛,善推伏敌军。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多子;其弟子数千以上,强健雄猛,善推伏敌军。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三

对此,如是言:

过去之前世几度之彼生长久迷方向长远不相逢亲戚与知己使得相伴归自乐为此事介助令重逢彼得此等业往生彼天上享受戏喜乐彼于彼处殁再生来此世布覆彼阴藏如是彼多子自生其子等数有千以上强健与雄猛能使怨敌苦若居在家者语爱好之语使之生欢喜威仪而出家更有甚多子所有弟子等依教而奉行不论于在家或者于出家显现此之相实示其意义

第二 诵品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是善思虑、观察大众群者。知人知自己,了知人间之差别,对此:『彼者相应此,彼者相应此也。』行观人间之差别。云彼行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身围如尼拘律树,正身直立,两手掌能触擵两膝也。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大富、有多财、多金银、多财物、多金钱、有谷物、丰富充满库藏,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多财,彼之财富是信、戒、惭、愧、施与、智慧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对此,如是言:

观察大众群是量是查察思惟其差别「彼者是相应」往昔前世时行观人分别实得彼正立两手可触膝其身之周围圆大如律树善为此等业而持此果报于诸种占相观察多精知此等诸贤人明解而记别「若居在家者应得多受用年轻此王子得有此世间世俗之娱乐若彼居在家具足众多物若舍此世间世俗诸娱乐决定获得彼无上之最高最善之财物」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冀望众多人得利益、安稳、至乐,〔而思惟〕:『彼等依我如何得信增长、多闻、施与、正法、智慧之增长耶?金钱、谷物、耕田、宅地、四足、二足之家畜之增长耶?妻子、奴仆、亲戚、朋友、眷属之增益耶?』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三大人相。〔谓:〕上身如狮子;两肩间之充实;两肩圆度相等也。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得无减退:金钱、谷物、耕田、宅地、二足、四足之家畜、妻子、奴仆、亲戚、朋友、眷属亦无减退——成就一切而无减退。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无减退:于信、于戒、于多闻、施与、智慧皆无减退——成就一切而无减退。成为佛陀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对此,如是言:

信戒与多闻智慧施正法有众多善事金钱及谷物耕地与宅地妻子与家畜亲戚友眷属使勇健美貌冀其他众人可得无减退成就更利乐彼上身安住犹如王狮子两肩相等圆充实两肩间前世之遂行不灭业为基示现前诸相在家有财谷金钱与妻子家畜类增益若为出家者得无上菩提无减退法性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不用手、石、杖、刀伤害有情,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有最上之味觉:于咽喉皆尖锐味感官以传滋味。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得无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体温〕不过冷亦不过热。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无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体温〕不过冷不过热,适宜、精勤、无搅乱。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对此,如是言:

不以手杖石刀剑或绳缚胁迫鏖杀生亦无以恼害彼到其善趣享受乐果报生来此世间成就味感官安住于咽喉有最上味觉而且明贤者注意深诸人以作如是云「此人具安乐在家或出家其显斯相义」

一〇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此人间,不偏不斜视,亦瞵盼瞻望,如是以直心、慈眼视诸有情。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眼绀碧;眼睫如牝牛。

一一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诸人所爱视也。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副王、富豪、王子所爱且欢喜。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诸人所爱视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类、阿修罗、龙蛇、干闼婆所爱且欢喜。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二

对此,如是言:

不邪不斜视不瞵盼瞻望如是以直心慈眼视有情彼到其善趣享受彼业报于彼唯有乐再生来此世眼睫如牝牛明见绀碧眼多优胜行者善巧为占相穿视眼细微未曾错误人喜彼为爱见在家被喜爱受众所亲爱出家成沙门忧悲之灭者为众所爱敬

一三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人间,是诸善法之先行者,〔即〕于身、口、意之三业:行布施,守戒律,行布萨、敬爱父母,虔敬沙门、婆罗门,恭敬同族之长老,如是于其他殊胜诸善法亦然,为善行者中之上首。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于头有肉髻。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多扈从:是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副王、富豪、王子也。成为〔轮〕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多扈从: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五

对此,如是言:

正行于诸法喜乐先行者有甚多扈从生天享德果彼受善果终生来此世间具足头肉髻占相者忆持明解而记述「彼是善先行诸人赍奉彼其往昔亦然若生刹帝利而为地上主得诸之奉事然若彼男子如是离俗家当明解诸法而行其正行彼对多扈从宣示彼教说彼心乐功德」

一六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人间,远离妄语、语真实、不离真实、信得应得、不欺凌世间任何人。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一一毛由一一毛孔生;眉间生白毫毛似兜罗绵。

一七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甚多人,来集彼之处,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也。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甚多人,来集彼之处,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八

对此,如是言:

于前生之世追求真实者避离虚妄言不言于两舌对世任何人不行伪欺凌事事依真实以乐如实语眉间生白毫柔似兜罗绵整齐白辉耀一孔生一毛一一立体上众多占相者占其出生相解明其相言「白毫与身毛斯得其正处是人若在家众集顺从彼依其前世因遂行得此报出家身无物成无上寂静现证成等觉众集来顺从」

一九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乃至……生来人间,舍离间语,不言离间语;于此处闻,不于彼处说而离间彼等,亦不彼处闻,不于此处说而破此等之和合;如是使不和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紧密,喜悦和合,爱乐和合,语令和合之言。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有四十齿及齿无间隙。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会众无不和,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无不和也……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会众无不和,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互无不和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一

对此,如是言:

毁訾语破合增大于诤论以及增破坏斗争事不作使之结和合破坏语不说唯语破者和除争具结合彼生于善趣以享彼业果再生来此世于齿无间隙而齿有四十极为坚固著若生刹帝利成为地上主而彼之会众安稳无恼害沙门离尘垢绕彼者不离

二二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人间,舍粗恶语,不语粗恶语,其言无过失:乐耳、悦心、可爱、高雅,为众人所爱好,为众人所欢喜——以语如是言。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广长舌及梵音之迦陵频伽声音。

二三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其言说易接受,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亦善接受也;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其言说易接受,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亦善接受,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四

对此,如是言:

恶口恼害争令人不合苦激强粗恶语如是语不说语亲切柔和令人心喜乐彼出悦耳语闻者意恬喜正行其等业享此福德果彼享福业终生来此世间得梵音广舌所言人易受若居在家者成就如所语彼若人出家人人持彼言语于众多人人人互传述

二五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舍离绮语,不语绮语;于适时语、语事实、语有义、语法、语律、语宝藏语、具语有时、有理、有节度之义。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颊如狮子颔。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于人间任何怨敌、仇敌皆不能克胜彼;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内外之怨敌、仇敌:贪欲、瞋恚、愚痴、或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天及此世界之任何〔事物〕皆不能克胜彼;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七

对此,如是言:

彼排除无益粗恶与绮语这述人有利恬悦安乐言于此世命终再生于天界得其善业果由其处命终再生来此世得有二对足如兽最胜颊成难克之王人主统人间具足大威力忉利天都城殊胜亦如彼似彼天帝释胜于诸天人阿修干闼婆帝释与罗刹乃至彼诸天无有能胜彼斯人居在家以得如是性至四方四维

二八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舍邪命,以正法为营生;远离欺斗秤、伪币、假量、赠贿、欺瞒、诈欺、不诚、斩切、杀戮、绳缚、剽掠、夺取、强暴。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齿齐平及齿牙纯白。」

二九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国土,具足七宝。其七宝者即:转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第七是主兵(将军)宝也。实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敌军。彼〔轮〕王于此大地以至海边,不用刑杖、刀兵,唯以正法统治,即无顽凶,无恶无障碍,繁荣丰饶、安稳而无扰乱。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彼有清净之随从者,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王子也;成为〔轮〕王有如是得。

三〇

然者,彼人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彼有清净之随从者,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一

对此,如是言:

舍去邪命活正净以营生排除无有益而行益利事令众得安乐因为行此业贤善人称赞彼生于天界享受此乐果忉利天都城殊胜亦如彼彼得于其处具足喜戏乐彼于彼处殁受生此人间而遂其果报口生齿齐平齿牙甚纯白占相人群来解述贤彼敬二生齿齐平纯白光辉耀如是之人王清净人随从统治大地上彼镇安国土人民利安乐然彼若出家离恶为沙门静镇诸烦恼去除覆障业离去恼疲劳视此世他世在家出家者受彼之教诫难责诸恶事灭除其不净清净人绕彼心垢心障过烦恼垢尽除

三一 教授尸伽罗越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养饵处。于此时,居士子尸伽罗越晨早起床,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礼拜。

尔时,世尊于晨早,著内衣、持外衣及钵,入王舍城行乞。世尊见居士子尸伽罗越晨早起床,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礼拜。见居士子尸伽罗越已,如是曰:

「居士子!汝何故晨早起床,出王舍〔城〕,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南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礼拜耶?」

「世尊!我父之将死时,向我言:『亲爱者!汝须礼拜诸方。』世尊!如是,尊重、珍敬、敬信、奉载我父之言而晨早起床,出王舍〔城〕,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礼拜也。」

「居士子!于圣者之律,如是不成为礼拜六方。」

「然,世尊!于圣者之律,应如何礼拜六方耶?善哉,世尊!于圣者之律,教示我礼拜六方之法。」

「然,居士子!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

居士子尸伽罗越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说:

「居士子!于圣弟子要舍离四种业垢,依四种理由不作恶业,又不习散失钱财之六种原因,彼如是脱离十四种之罪恶,保护六方,彼为克胜〔现在、未来〕两世而修善业,彼由征服此世、彼世,彼于身坏死后,当生于善趣天界。

依彼令舍离之四种业垢者何耶?居士子!杀生是业垢、不与取是业垢、于肉欲之邪行是业垢、虚诳语是业垢也。彼舍离四种业垢即此也。」

世尊如是说。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杀生不与取又言虚诳语及近他人妻贤者不赞赏

「如何人由四种理由作恶业耶?依贪欲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依瞋恚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依愚痴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依恐怖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也。是故,居士子!圣弟子决不依贪欲行非道,不依瞋恚行非道,不依愚痴行非道,不依恐怖行非道。彼不以此等四种理由作恶业也。」

世尊如是说。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由贪欲瞋恚恐怖与愚痴若犯此法者皆如月黑分彼名声减退由贪欲瞋恚恐怖及愚痴不犯此法者皆如月白分彼名声增广

「不散失钱财之六种原因者何耶?嗜耽酒类之放逸,居士子!实是散财之原因;耽著于非时游乐街衢,是散财之原因;入于〔舞蹈之〕观览处,是散财之原因;耽著于赌博逸乐,是散财之原因;结交恶友,是散财之原因;耽著于懒惰,是散财之原因。

居士子!由嗜耽于酒类之放逸,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于现资财之损失、增加斗争、成疾病之巢窟、损伤名誉、现露阴物、第六是使智力减退。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是因嗜耽酒类之放逸而生也。

居士子!耽著于非时游乐街衢,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彼不守护、防御自己;亦不守护、防御彼之子、妻;亦不守护、防御彼之财产;又于恶事怀疑念;向彼生起不实之谗言;甚至为众苦所包围也。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是耽著于非时游乐街衢而生也。

一〇

居士子!入于〔舞蹈之〕观览处,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即寻求〕何处有舞蹈?何处有歌唱?何处有音乐?何处讲谈?何处有手铃乐?何处有大鼓乐耶?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入于〔舞蹈之〕观览处而生也。

一一

居士子!耽著于赌博逸乐,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对胜者生怨、又输者于心有悲〔忧赢得之失〕、有现在资财之失、入于法庭〔彼之〕语无效力、为朋友同事所轻侮、婚姻被拒绝,被谓赌汉不能〔娶〕妻。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于耽著赌博之逸乐而生也。

一二

居士子!结交恶友,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狡猾者、乱行者、大豪酒者、诈伪者、欺瞒者、粗暴者,此等是彼之朋友、是彼之伴侣。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结交恶友而生也。

一三

居士子!耽著于懒惰,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过寒而不为业、过暑而不为业、过晚而不为业、过早而不为业、我甚饿而不为业、我甚渴而不为业。彼于如是事业多设口实故,向于未生之富不生,已生之富损失也。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耽著于懒惰而生也。」

世尊如是说。

一四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有成好饮友友中之亲友于时必要生友始成朋友日升又寝床狎近人妻女从事于斗争耽著无益事又结交恶友从事于悭贪此等六种事导人于破灭恶伴与恶友进行恶行人此彼之两世必至于破灭骰子与女人舞蹈酒及歌白昼之就眠非时行街衢此等六种事导人至破灭游骰子饮酒通他命妻女交贱非交贤缺如月黑分无财无一物嗜饮入酒肆债沈如沈水速亡己家门嗜耽白昼眠至夜始思起常耽于泥醉无能停住家甚寒及甚热而为甚迟至等闲如是业虚度年青人利益尽流去不虑寒或热及微若小草是人所应作决无逸幸福

一五

「居士子!当知此等四种,是敌而似友:当知持去任何物,是敌而似友;当知言说为主者,是敌而似友;当知甘言者,是敌而似友;当知游荡之伙伴,是敌而似友。

一六

居士子!实依四理由,当知持去任何物,是敌而似友:彼不择何物而持去;与小而彼愿得大;依畏怖而行业务;为己利而从事。居士子!此等四理由,当知持去任何物,是敌而似友。

一七

居士子!依四理由,当知言说为主者,是敌而似友:彼对过去之事假装友谊;对未来之事假装友谊;言无意义之娇娆;于现前应为之事彼示为时不宜。居士子!此等四理由,当知言说为主者,是敌而似友。

一八

居士子!依四理由,实当知甘言者,是敌而似友:彼容认恶事;不容认善事;其面前赞美;其背后毁嗤。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当知甘言者,是敌而似友。

一九

居士子!依四理由,实当知游荡伙伴,是敌而似友:彼为嗜耽诸酒类等放逸时之伙伴;非时游玩街衢之伙伴;入〔舞蹈〕观览处之伙伴;耽著于赌博之伙伴。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当知游荡之伙伴,是敌而似友。」

世尊如是说。

二〇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何物皆取友言说为主友甘言之伴侣游荡之伙伴此等四是敌贤者当了知如道存恐怖此等宜远避

二一

「居士子!当知此四友,是善心人:当知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当知能共苦乐之友,是善心人;当知能告善利之友,是善心人;当知有怜愍之友,是善心人。

二二

居士子!当知依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护友之放逸;友之酩酊时,能守护其财;在怖畏时,能庇护;于应所作之时,付与二倍之财物。居士子!当知依此等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

二三

居士子!实当知依四理由,能共苦乐之友,是善心人:彼能告自己之秘密;隐藏他人之秘密;彼在穷苦时,不舍他;为他之利益,能舍其生命而赴之。居士子!当知依此四理由,能共苦乐之友,是善心人。

二四

居士子!当知依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止罪恶;能使之行善事;能使闻未闻者;能教向天之道。居士子!当知依此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

二五

居士子!当知依四理由,有怜愍之友,是善心人:不喜其衰微、欢喜其隆盛、能防止毁嗤之人、能褒奖称赞之人。居士子!当知依此等四理由,有怜愍之友,是善心人。」

世尊如是说。

二六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能援助之友共苦乐之友告善利之友有怜愍之友实此等四友贤者当了知此等尽真心如母之实子具戒之贤者如山火燃辉劝如蜂集物彼财自积集如蚁巢积高如是财物集堪为良家主四分其财物如是彼结友自享一分财二分营事业第四分蓄积以备困乏时

二七

「居士子!圣弟子如何要护六方耶?居士子!当知是此六方:当知东方是父母;当知南方是师长;当知西方是妻女;当知北方是朋友;当知下方是奴仆佣人;当知上方是沙门、婆罗门。

二八

居士子!依五理由,子应奉侍东方之父母:『受养育之我应奉养双亲;应为双亲作业务;应继续家系;应继续〔祖先〕之遗产;又对诸祖灵,应时呈奉供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东方父母,当爱护子:远离罪恶、令行善事、令练习技能、为迎适当之妻、以应时宜,让督家务。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东方父母,当爱护子也。如是东方受保护,安稳而无怖畏。

二九

居士子!依五理由,弟子应奉侍南方之师长:行起立礼、随侍近事、乐闻从顺、虔诚奉侍、恭敬领受学艺。居士子!实依此五理由,受门弟子奉侍之南方师长,亦应依五理由爱护门弟子:对彼等以善训练之法训练之、善保护者当令保护之、凡学艺应令熟习、称扬于朋友知人之间、于诸方作守护〔弟子〕。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门弟子奉侍之南方师长,依此等五理由,爱护门弟子。如是南方受保护,安稳而无怖畏。

三〇

居士子!依五理由,夫婿应奉侍西方之妻女:依敬意、依礼仪、依不邪行、依与主权、提供装饰品。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应依五理由,爱护夫婿:妻女应善整理业务、亲切待遇婢仆、贞淑、保护财物、对所应为之事,巧妙而勤勉为之。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应依此等五理由,爱护夫婿。如是西方受爱护,安稳而无怖畏。

三一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应奉侍北方之朋友:依布施、依爱语、依利行、依同事、依不欺诳。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应依五理由,爱护族姓子;防护族姓子之放逸、酩酊时守护其财物、恐怖时之庇护、穷困时不舍弃、尊重其他之同族。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应依此等五理由,爱护族姓子。如是北方受爱护,安稳而无怖畏。

三二

居士子!依五理由,尊主人应奉侍下方之奴仆佣人:应依奴仆佣人之能力,分配工作、给与食物及薪金、病时看顾、分与珍味之食、适时休息。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奉侍之下方奴仆佣人应依五理由,爱护尊主人:彼等应〔比主人〕早起、后寝、唯受所与之物、善为其业务、称赞〔彼等主人〕之名誉。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人奉侍之下方奴仆佣人应依此等五理由,爱护尊主人。如是彼受爱护之下方,安稳而无怖畏。

三三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应奉侍上方之沙门、婆罗门:依亲切之身业、亲切之语业、亲切之意业、不闭门户、供与食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门、婆罗门应依六理由,爱护族姓子:令不近罪恶、令行善事、由善心而爱之、教其未闻、已闻者令正净、教示趣天之道。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门、婆罗门应依此等六理由,爱护族姓子。如是受爱护之上方,安稳而怖畏。」

世尊如是说。

三四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父母是东方师长是南方妻女是西方朋友是北方奴仆是下方沙门婆罗门是等为上方一族堪能主应拜此诸方有学戒具足上品且才智谦让而柔顺如是得名誉勇健不懈怠不幸处不动不破行仪贤如是得名誉能摄众爱友宽广而不吝导师化导师乃至顺导师得如是名誉布施及爱语利行于世人诸法为同事到处如应供实于此世间摄持此等事如于辖车轮无此等摄持母应不得子尊敬或供养父于子亦然诸贤摄此等正徧观察故彼等成伟大至得此赏赞

三五

如是说已,居士子尸伽罗越,对世尊如次言:

「胜哉,世尊!胜哉,世尊!世尊!恰如扶起倒者,使隐覆者显露,示迷者以道,如黑暗揭来油灯,使:『有眼者见诸色。』如是依世尊,以种种方法,宣示法。大德!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僧伽。愿世尊摄受我,从今日以后,乃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三二 阿咤曩胝经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时,四大〔天〕王,以众多之夜叉军、众多之干闼婆军、众多之鸠槃荼军、众多之那伽军守护、警护、保障四方已,于深夜,殊妙容光徧照灵鹫山,来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彼夜叉等亦敬礼世尊,却坐一面,或向世尊问讯,却坐一面,或与世尊交谈感铭之语后,却坐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却坐一面,或告自己姓名,却坐一面,或默然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之毘沙门大〔天〕王白世尊言:「圣尊!有高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有高位之夜叉实信仰世尊;圣尊!有中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圣尊!有中位之夜叉,实信仰世尊;圣尊!有下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圣尊!有下位之夜叉,实信仰世尊!然者,圣尊!夜叉既有未信仰世尊,其何因耶?圣尊!世尊为断杀生而说法;为断不与取而说法;为断欲邪行而说法;为断妄语而说法,为断放逸根之饮酒而说法。然,圣尊!夜叉既不断杀生、不断不与取、不断欲邪行、不断妄语、不断放逸根之饮酒。〔此〕于彼等为不欢喜、不愉快事也。

圣尊!世尊之弟子众取用深林之茂树、闲静而音少响少、无人烟、无人迹、堪作卧、适于静思之坐卧处。住此处之上位夜叉,有不信仰世尊之语者,圣尊!为彼等之发信仰心,愿世尊纳受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此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保护、守护、安全、安乐住也。」

世尊默然而认许。

时,毘沙门大〔天〕王知世尊之认许,其时,唱阿咤曩胝之守护经:

「明眼而光辉归命毘婆尸慈愍诸有情归命尸弃佛洗除诸烦恼如是苦行者归命毘舍浮碎破魔王军归命拘楼孙已得安全之婆罗门归命拘那含牟尼解脱一切方归命迦叶佛灭除一切苦而宣说此法光辉之释子归命鸯耆罗除灭世烦恼当作如实观不用于两舌伟大不知畏为人天利益具足明与行归命瞿昙佛伟大无怖畏

阿帝提之子大轮太阳升若彼之升者夜暗影消没若彼之升时呼称之为昼其处是深湖于海水积聚如是人当知『于海水积聚』人人之称呼由此彼『东方』有誉大天王统守于此方干闼婆之主名提头赖咤干闼婆侍护以娱歌舞乐彼有甚多儿我闻彼同名九十又一儿大力因陀罗彼等见世尊日种之佛陀由遥远归命伟大无怖畏汝归人中尊汝归人中胜汝以巧观众非人汝亦拜不闻我常处然者如是言『礼胜者瞿昙礼胜者瞿昙具足明及行敬礼瞿昙佛』

死者用两舌讲述阴言者残忍杀生者盗贼欺瞒辈人人之称呼由此彼『南方』高誉大天王统守于此方鸠槃荼鬼主名为毘楼勒护侍鸠槃荼以娱歌舞乐彼有甚多子我闻同一名九十又一儿大力因陀罗彼等见世尊日种之佛陀由遥远归命伟大无怖畏汝为人中尊汝为人中胜汝以巧观察非人吾拜汝我等常常闻如是之言说『礼胜者瞿昙礼胜者瞿昙具足明及行敬礼瞿昙佛』

阿帝提之子大轮太阳没若彼之没落昼光辉消失太阳沈失时呼称为暗夜其处是深湖于海水积聚如是人当知『于海水积聚』人人称呼此由此彼『西方』有誉大天王统守于此方那伽鬼之主名毘楼博叉护侍那伽鬼以娱歌舞乐彼有甚多子我闻彼同名九十又一儿大力因陀罗彼等见世尊日种之佛陀由遥远归命伟大无怖畏汝为人中尊汝为人中胜汝以巧观察非人吾拜汝我等常常闻如是之言说『礼胜者瞿昙礼胜者瞿昙具足明及行敬礼瞿昙佛』

快乐北拘卢于此见殊美障大须弥山人人无我意无系著心生我等无植种亦无携犁事人人无须耕可食成熟米无糠无籾清稻米实香好置于石灶炊熟炊而为食无牝牛只蹄巡游一一处无牝牛只蹄巡游一一处为女子乘物巡游一一处为男子乘物巡游一一处为童女乘物巡游一一处为童男乘物巡游一一处彼等事此王骑乘行诸向象马之乘物天上之乘物宫殿驾誉高随侍于大王彼天王都城化作于空中阿他那他城拘尸那他城婆拘尸那他那他布利耶婆拘尸那他而是于『北方』是伽毘越他于西奢郎迦那越那越提安吧罗以及安吧罗越提阿罗伽万他有名等王都尊俱尾罗天称呼伊娑那是故俱尾罗称为毘沙门一一访说明他咤罗达罗及他咤他罗奥阇尸提奢达多奢尸及须罗罗奢与阿利达礼尔湖名达那尼起云雨落来诸夜叉会集坐于此堂名婆伽罗越提于彼有果树不断结果实诸鸟群来集孔雀苍鹭鸣美妙拘耆罗于此耆婆鸟唭𪡀唭𪡀鸣由此其他鸟『唭𪡀心欢举』区屈达迦与区利罗伽与普加沙达伽皆于森林内此闻能言鸟九官鸟之声亦闻杖少年彼俱尾罗池常时不断美斯人称呼此由此彼『北方』统守于此方有誉大天王夜叉鬼之主名为毘沙门夜叉鬼侍彼以娱歌舞乐彼有甚多子我闻同一名九十又一儿大力因陀罗彼等见世尊日种之佛陀由遥远归命伟大无怖畏汝为人中尊汝为人中胜汝以巧观察非人吾拜汝我等常常闻如是之言说『礼胜者瞿昙礼胜者瞿昙具足明及行敬礼瞿昙佛』

圣尊!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是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保护、守护、安全、安乐住也。圣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中,不论何人善习、善学、善记忆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甚或非人夜叉,或夜叉女,或夜叉男子,或夜叉女儿,或夜叉大臣,或夜叉眷属,或夜叉佣人,或干闼婆,或干闼婆女……乃至……或鸠槃荼,或鸠槃荼女……乃至……或那伽,或那伽女……乃至……以恶心随比丘或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卧而卧者。圣尊!彼非人夜叉于我之村邑聚落,不获恭敬尊重;圣尊!彼非人于我都城之阿罗伽万达,不得土地住所;圣尊!彼非人不得参加我夜叉等之集会;圣尊!彼诸非人等,亦无有与彼嫁娶;圣尊!而且诸非人等,以其身等之言语饱骂彼;圣尊!诸非人等,以空钵被〔彼〕头;圣尊!诸非人等,以碎彼头为七分。

圣尊!非人有凶恶、凶猛、恐怖者,彼等不顾诸大王,不顾诸天王之大臣,不顾诸大天王之陪臣;圣尊!然,此非人反叛诸天王。圣尊!犹如摩揭陀王之领土有大盗,此等不顾摩揭陀王、不顾摩揭陀王之大臣、不顾摩陀王之陪臣。如此等之大盗,反叛摩揭陀王。如是,圣尊!非人有凶恶、凶猛、恐怖者,此等不顾诸天王,不顾诸大〔天〕王之大臣,不顾诸大〔天〕王之陪臣;圣尊!此等之非人称反叛诸大〔天〕王。圣尊!不论任何非人夜叉,或夜叉女……乃至……以恶心,随比丘或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卧而卧者,应呼叫此等之夜叉、大夜叉、军帅、大军帅:『此夜叉捉住、侵、恼害我等不放。』

一〇

如何〔呼叫〕夜叉、大夜叉、军帅、大军帅耶?

因达、苏摩、越鲁那及婆罗睹越阇、婆阇婆提、奢达那、加摩涉达及轻鲁康睹、尼康睹、婆那达、奥婆万尼及天王御者之摩达利、奢达阇那干闼婆及那罗、洗尼沙婆王、沙达义罗、醯摩婆多及芬那加、伽罗提耶、俱罗、尸郁伽、无奢利达及益沙尔达、优康达罗、伍吧罗、须吧启达及虚利、礼提、曼提耶、般阇罗旃陀、阿罗越伽、吧周那、须摩那、须无加、达提无加、摩尼、摩尼阇罗、提迦、以上共势立沙加。

呼叫此等夜叉、大夜叉、军帅、大军帅,云:『此夜捉住、侵、恼害〔我等〕不放。』

一一

圣尊!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是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守护、安全、安乐住也。

圣尊!然,我等告别!于我等事繁多忙。」

「今、诸大〔天〕王,随汝等之意欲。」

于此,四大天王起座,敬礼世尊,行右绕礼,消失于其处,彼夜叉等亦起座,或敬礼世尊,行右绕礼,消失于其处;或与共相会释,交谈可感铭之语后,消失于其处;或向世尊合掌已,消失于其处;或默然消失于其处。

一二

于是,其夜过后,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昨夜,四大〔天〕王,众多之夜叉军……

明眼有光辉归命毘婆尸怜愍诸有情归命尸弃佛」

〔参照三以下之偈〕……

「圣尊!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或默然消失于其处。」

一三

「诸比丘!学习阿咤曩胝之守护经,熟〔念〕阿咤曩胝之守护经,奉持阿咤曩胝之守护经。诸比丘!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有利益,此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守护、安全、安乐住也。」

世尊如是说已,彼等诸比丘,欢喜世尊之所说。

三三 等诵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游行于末罗族之间,次第游行至名为波婆之末罗族都城,于彼处住名为纯陀铁工匠之庵罗树园。

此时,恰好波婆末罗族等,新建名为郁婆达迦讲堂完成不久,沙门、婆罗门乃至任何人皆未曾住此。

波婆之末罗族等闻:「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游行末罗族间而至波婆,于彼处住名为纯陀铁工匠之庵罗树园。」

尔时,彼婆罗族等,便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一面已,波婆之末罗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波婆之末罗族等,新建名为郁婆达迦讲堂完成不久,沙门、婆罗门及他任何人皆未曾住此。唯愿世尊,世尊为最初之受用此。世尊之最初受用此者,于后,波婆之末罗族等,将永远得利益安乐。」

世尊默然而允许。

尔时,波婆之末罗族等,知世尊承诺已,从座而起,敬礼世尊,行右绕礼,而回彼讲堂。回来以后便于讲堂舖敷物,舖敷物已,设甚多座,放置水瓶,高挂油灯已再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波婆末罗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讲堂于一面已舖设敷物,设置诸座,放置水瓶,挂油灯。世尊!世尊若为时宜,即请赴之。」

尔时,世尊著下衣,持上衣及钵,与比丘众俱,诣往讲堂。诣已,洗足而入讲堂,依中央柱向东而坐。诸比丘众亦各洗足而入讲堂,依西壁向东而坐于世尊之后。波婆之末罗族等亦各洗足而入讲堂,依东壁向西,面世尊而坐。尔时,世尊至夜之深更,为波婆之末罗族等说法,教诫彼等而令感奋、喜悦、庆慰而离去。

「宇阇达等!夜至深更矣,汝等想是时宜当回去!」

「诚然,世尊!」彼波婆之末罗族等,依世尊之〔教诲〕,从座而起,敬礼世尊,行右绕礼而离去。

尔时,世尊于末罗族等离去不久,徧见寂静默然之诸比丘众,而告尊者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诸比丘众已达远离惛沈、睡眠,舍利弗!当奋起心志,为此诸比丘众说法,我因背痛,今将少卧休息。」

尊者舍利弗,则应诺世尊:「诚然,世尊!」

如是,世尊从僧伽胝衣叠为四叠,置于右胁下,恰如狮子之卧而卧——〔一〕足叠于〔他〕足之上,有具念、正知,〔自〕为起想。

尔时,恰尼干子死于波婆不久,而因其死,尼干诸徒分裂为二派,互相相斗、相诤,而渐卷入斗诤,交系锐利舌锋而住。谓:「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将来〕汝如何亦不可能知耶!」「汝行邪行,我行正行!」「我言与理相应,汝言与理不相应!」「汝当言于前而言于后,当言于后而言于前!」「汝不精细思虑,立即被颠覆!」「汝虽立言论,但堕于负处!」「为脱汝之说而巡游〔学习〕,若能者既自解之。」

如是,尼干子之徒众间行杀戮。然,彼尼干子之诸在家白衣弟子等,对尼干子皆厌忌、讥慊、遗去已,其状态恰如非正说、误说,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正等觉者所说之法、律;又如不得为依持处之破塔。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曰:

「友!尼干子最近死于波婆邑;而其死后,尼干徒分裂为二派……乃至……如不得为依处之跛塔。友!于所询,彼非正说、误说,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如是非依正等觉者之所说法、律。然者,友!我等是世尊之法,是正说、善说,引导〔出离〕,令至寂静,依正等觉者之所说也。〔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之,当不令纷诤。盖令此梵行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也。

友!然者,云何为我等之佛法?彼是正说、善说,引导〔出离〕,令至寂静,依正等觉者之所说也。〔故〕我等之一切,令其结集之,当不令之纷诤。盖令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友!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世尊,实开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当不令之纷诤。盖令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也。

一法者何耶?

一切之有情依食而住,一切之有情依行而住。友!如是,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当不令之纷诤。盖令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友!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开示二法。〔故〕于此我等之一切,其结集之……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二法者何耶?

一 名与色。

二 无明与有爱。

三 有见与无有见。

四 无惭与无愧。

五 惭与愧。

六 恶言与恶友。

七 善言与善友。

八 入罪善巧与出罪善巧。

九 等至善巧与依等至起善巧。

一〇 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一一 处善巧与缘起善巧。

一二 处善巧与非处善巧。

一三 质直与柔和。

一四 堪忍与可乐。

一五 和顺与供养。

一六 无害与清净。

一七 失念与不正知。

一八 念与正知。

一九 不护根门与不计食量。

二〇 能护根门与知食量。

二一 思惟力与修习力。

二二 念力与定力。

二三 止与观。

二四 止相与精勤相。

二五 精勤与专念。

二六 戒成就与见成就。

二七 戒衰耗与见衰耗。

二八 戒清净与见清净。

二九 见清净与依见精勤。

三〇 厌可厌处与为生厌之正精勤。

三一 于善法不喜足与于精勤不遮止。

三二 明与解脱。

三三 尽智与无生智。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说此二法。〔故〕于此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

一〇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三法。〔故〕于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之……乃至……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

三法者何耶?

一 三不善根: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

二 三善根: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

三 三恶行:身恶行、诸恶行、意恶行。

四 三善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

五 三不善寻:欲寻、恚寻、害寻。

六 三善寻:出离寻、无恚寻、无害寻。

七 三不善寻:欲思、恚思、害思。

八 三善思:出离思、无恚思、无害思。

九 三不善想:欲想、恚想、害想。

一〇 三善想:出离想、无恚想、无害想。

一一 三不善界:欲界、恚界、害界。

一二 三善界:出离界、无恚界、无害界。

一三 复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一四 复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

一五 复三界:劣界、中界、胜界。

一六 三爱:欲爱、有爱、无有爱。

一七 复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

一八 复三爱:色爱、无色爱、灭爱。

一九 三结:有身见、疑、戒禁取。

二〇 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二一 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二二 三求:欲求、有求、禁行求。

二三 三慢:『我胜』慢、『我等』慢、『我劣』慢。

二四 三时: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

二五 三边:有身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

二六 三受:乐受、苦受、非苦非乐受。

二七 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二八 三聚:邪定聚、正定聚、不定聚。

二九 三疑,关于过去时之疑:犹豫,不得决意,难平意,关于未来时之疑……乃至……关于现在时之疑……〔乃至〕……。

三〇 如来三不护:友!如来有清净之身行,如来无护藏『令他人不知』之身恶行;友!如来有清净之语行,如来无护藏『令他人不知』之语恶行;如来有清净之意行,如来无护藏『令他人不知』之意恶行。

三一 三障:贪障、瞋障、痴障。

三二 三火:贪火、瞋火、痴火。

三三 复三火:供养火、居士火、惠施火。

三四 三种色聚:有见有对色、无色有对色、无见无对色。

三五 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动行。

三六 三人:学人、无学人、非学非无学人。

三七 三长老:生长老、法长老、认定之长老。

三八 三福业事:施行福业事、戒行福业行、修行福业事。

三九 三举罪事:依见、闻、疑。

四〇 三欲生:友!有诸有情,有受现前之欲,于现前之欲有自在力,犹如人及一分天并一分险难处者。此为第一欲生;友!有诸有情,有受〔自〕化作欲,彼等于〔自〕盛化作,于欲有自在力,犹如化乐天,此为第二欲生,友!有诸有情,有受他化作欲,彼等于他化作欲,有自在力,犹如他化自在天,此为第三欲生。

四一 三乐生:友!有诸有情,于所修习起禅定乐而住,犹如梵众天,此为第一乐生;友!有诸友情,于乐令徧润、徧满、充满、徧溢,彼等便时常发感激之语,曰:『彼为乐!彼为乐!』犹如光音天,此为第二乐生,友!有诸有情,于乐令犹徧润、徧满、充满、徧益,彼等如是满足已,而感受乐,犹如徧净天,此为第三乐生。

四二 三慧:学慧、无学慧、非学非无学慧。

四三 复三慧:思所成慧、闻所成慧、修所成慧。

四四 三仗:闻仗、离仗、慧仗。

四五 三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四六 三眼:肉眼、天眼、慧眼。

四七 三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四八 三修:身修、心修、慧修。

四九 三无上:见无上、行无上、解脱无上。

五〇 三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

五一 复三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

五二 三清净: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五三 三寂默:身寂默、语寂默、意寂默。

五四 三善巧:增益善巧、损益善巧、方便善巧。

五五 三憍:无病憍、年壮憍、活命憍。

五六 三增上:我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五七 三论事:关于过去时,如为此言说:『于过去时有如是』;关于未来时,如为此言说:『于未来时当如是』;关于现在时,如为此言说:『于现在时有如是』。

五八 三明:于过去随念所住智明,对诸有情之死生智明,对诸漏灭尽智明。

五九 三住:天住、梵住、圣住。

六〇 三神变:神通神变、知他心神变、教诫神变。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如是诸三法。故……乃至……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

一一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四法、〔故〕于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之……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

四〔法〕者何耶?

一 四念处:友!于此有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断世间之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有正知与〔正〕念,断世间之贪、忧。

二 四正勤:友!于此有比丘,未生诸恶不善法令不生,而起愿欲、精进、发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诸恶不善法当断,而起愿欲、精进、发勤、策心、持心;未生之诸善法令生,而起愿欲、精进、发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诸善法令住不失、倍增、广大、修习、圆满、欲起、发勤、策心、持心。

三 四神足:友!于此有比丘,修欲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心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精进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思惟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

四 四静虑:友!于此有比丘,离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成就初静虑而住,灭寻与伺,内心归于稳静,得心一境性,〔如是〕无寻无思,三昧地所生之喜、乐,成就第二静虑而住;离喜为舍住者,具念,有正知,由身觉受乐,诸圣者称为:『舍、具念、乐住者』,成就第三静虑而住;断乐,断苦,乃至灭所有之喜、忧,无苦无乐,舍念清净,成就第四静虑而住。

五 四修定:有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现法乐住;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获得知、见;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诸漏之灭尽。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现法乐住?友!于此有比丘,由离欲、离诸不善法,成就初静虑而住……乃至……第二静虑……乃至……第三静虑……乃至……成就第四静虑而住。友!此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现法乐住也。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知、见之获得?友!于此有比丘,作意光明想,专作日想,观夜如昼,观昼如夜,如是明彻、澄亮之心,修光明晖耀之心。友!此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智、见之获得也。友!修定,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正念、正知?友!于此有比丘,了知受之生起,了知住,了知灭,了知想之……〔乃至〕……寻之……〔乃至〕……友!此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正〕念、正知也。友!修定,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诸漏之灭尽?友!于此有比丘,于五取蕴,观生、灭而住。谓: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灭;此是受……〔乃至〕……此是想……乃至……此是行……乃至……此是识,此是识之集,此是识之灭也。友!此修定,修习、多所作者,能导诸漏之灭也。

六 四无量:友!于此有比丘,慈俱行之心,徧满一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方亦然〕。如是徧满上、下、横、一切处、一切方、一切之一世界,慈俱行之广大、大广博、无量、无怨、无忧之心而住。悲俱行之心……乃至……喜俱行之心……乃至……舍俱行之心……乃至……。

七 四无色:友!于此有比丘!超越一切之色想,灭有对想,无作意种种想,为『虚空是无限』,成就空无边处而住;超越空无边处,为『识是无边』成就识无边而住;超越一切识无边,为『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超越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

八 四依:友!于此有比丘,思惟一〔法〕而受用;思惟一〔法〕而忍受;思惟一〔法〕而远避;思惟一〔法〕而遣除。

九 四圣种:友!于此有比丘,随所得之衣服而喜足,且赞叹随所得衣服之喜足,衣服之因缘故,无陷不当、不应〔之方法〕,若不得衣服亦无懊恼;虽得不染著、不迷闷、无罪过而见过患,受用出要之慧;更为随所得衣服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为古往以来第一圣种住者。复次,友!有比丘,随所得饮食而喜足,且赞叹随所得饮食之喜足,饮食之因缘故,无陷不当、不应〔之方法〕,若不得饮食亦无懊恼;虽得不染著、不迷闷、无罪过而见过患,受用出要之慧;更为随所得饮食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复之,友!有比丘!随所得房舍而喜足……乃至……复次,友!有比丘,乐断、爱断,乐修、爱修。而彼为乐断、爱断、乐修、爱修,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为古往以来第一圣种住。

一〇 四勤:律仪勤、断勤、修勤、随护勤。律仪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是,若不制御眼根而住者,当于贪、忧、罪、不善之诸法随起,能入其制御,入于护眼根、眼根之制御;耳之闻声已……乃至……鼻之臭香已……舌之尝味已……身之觉触已……意之识法已,不取相,不取随相……〔乃至〕……。友!此谓律仪勤。断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不忍容已生之欲寻,断、灭、远离、令无有,不忍容已生之恚寻……不忍容已生之害寻……诸已生之恶不善法……〔乃至〕……友!此谓断勤。修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修念等觉支,此离之依、离欲之依、灭之依、舍离之成熟者也。修择法等觉支,此离之依……乃至……修精进觉支……修喜等觉支……修轻安等觉支……修定等觉支……修舍等觉支,此离之依、离欲之依、灭之依、舍离之成熟者也,友!此谓修断。随护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随护已生善之定相,〔谓:〕骨想、虫噉、青瘀想、败坏想、胀膨想也,友!此谓随护勤。

一一 四智: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也。

一二 复四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也。

一三 四预流向支:亲近善士、听受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也。

一四 四预流果支,友!于此有圣弟子,于佛陀成就信不动、即:如是彼佛陀是应供者、正等觉者、明行足者、善逝者、世间解者、无上师、调御丈夫者、天人师、佛、世尊也。于法成就信不动,即:世尊善说之法,现见而超越时,言近观而能知见,引导、唯智者亲所谅知也,于僧伽成就信不动,即、世尊之圣弟子僧伽,具足妙行,具足质直行,具足如理行,具足正行,所谓四双八辈,世尊之圣弟子僧伽,应恭敬、尊重、布施、合掌礼拜、是世间之无上福田。成就圣所爱之戒,此非所坏,无败秽、非所渎、无所损、自在、智者所赞叹、无染污,导于定。

一五 四沙门果: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也。

一六 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也。

一七 四食:段食、若麤、若细也,第二解〔食,〕第三意思〔食〕,第四识食也。

一八 四识住:缘色而坚立识,以色为境,以色为依,以喜为座,增长、增益、增广。友!缘受……友!缘想……友!缘行而竖立识,以行为境,以行为依,以喜为座,增长、增益、增广。

一九 四不行处行:贪不行处行,瞋不行处行,痴不行处行,怖不行处行也。

二〇 四爱生:友!因衣服而于比丘爱生;友!因饮食而于比丘爱生;友!因房舍而于比丘爱生;友!更因有无有而于比丘爱生。

二一 四行:苦迟通行、苦速通行、乐迟通行、乐速通行。

二二 复四行:不堪忍行、堪忍行、调伏行、寂静行。

二三 四法足:无贪法足、无恚法足、正念法足、正定法足也。

二四 四法受:友!有法受,于现苦当来亦苦报;友!有法受,于现苦当来有乐报;友!有法受,于现乐当来有苦报;友!有法受,于现乐当来亦有乐报。

二五 四法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也。

二六 四力:勤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二七 四处:慧处、谛处、舍处、止息处也。

二八 四记问:一向记问,分别记问,反结记问,应舍记问也。

二九 四业:友!有业,黑而有黑报;友!有业,白而有白报;友!有业,黑白而有黑白报;友!有业,非黑非白而有非黑非白之报,转向业之断尽。

三〇 四应证法:宿住〔之事〕,应依念而证;死生〔之事〕,应依眼而证;八解脱,应依身而证;漏尽,应依慧而证。

三一 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见瀑流、无明瀑流也。

三二 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也。

三三 四离轭:由欲轭之离轭、由有轭之离轭、由见轭之离轭、由无明远之离轭也。

三四 四系:贪身系、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实执身系也。

三五 四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也。

三六 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也。

三七 四入胎:友!有一类不正知而入母胎中,不正知住母胎中,不正知从母胎出,此为第一入胎;友!复次,有一类正知而入母胎,不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从母胎出,此为第二入胎;友!复次,有一类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从母胎出,此为第三入胎;友!复次,有一类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正知而从母胎出,此为第四入胎。

三八 四自体得:友!有自体得,自思所作用而非他思;友!有自体得,他思所作用而非已思;友!有自体得,自思与他思俱作用;友!有自体得,自思与他思俱非作用。

三九 四施净:友!有施、施者净,于受者非〔净〕;友!于受者净,施者非〔净〕;友!有施、施者、受者俱非净;友!有施、施者及受者俱净。

四〇 四摄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四一 四非圣言:虚诳语、离间语、麤恶语、杂秽语。

四二 四圣言: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也。

四三 复四非圣语: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识言识也。

四四 复四圣语:不见言不见、不闻言不闻、不觉言不觉、不识言不识也。

四五 复四非圣言:见言不见、闻言不闻、觉言不觉、识言不识也。

四六 复四圣言:见言见、闻言闻、觉言觉、识言识也。

四七 四人:友!有一类人令自苦、勤自苦;友!有一类人令他苦、勤他苦;友!有一类人令自苦、勤自苦又令他苦、勤他苦;友!非令自苦、非勤他苦、又非令他苦、非勤他苦,彼不令自苦,不令他苦而于现在世断欲、灭尽、清凉、觉受乐、自为圣性而住。

四八 复四人:友!有一类人,有自利行而非他利〔行〕;友!有一类人,有利他行而非自利行;有一类人,非自利行亦非利他行;友!有一类人,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

四九 复四人:于暗赴暗、于暗赴明、于明赴暗、于明赴明。

五〇 复四人:不动沙门、赤莲华沙门、白莲华沙门、妙软沙门。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等之四法。〔故〕……乃至……当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

第二 诵品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五法。〔故〕……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

五法者何耶?

一 五蕴: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也。

二 五取蕴: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也。

三 五欲功德:眼所识之色是可爱、可喜、可乐、可意而能令赍欲,又能令染著;耳所识之声……鼻所识之香……舌所识之味……身所识之触是可爱、可喜、可乐、可意而能令赍欲,又能令染著。

四 五趣:地狱、畜生、饿鬼、人、天也。

五 五悭:住处悭、家悭、利得悭、色悭、法悭。

六 五盖:欲贪盖、瞋恚盖、惛沈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

七 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

八 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

九 五学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诳语、离窣罗迷丽耶、末陀等诸放逸处。

一〇 五不能处:友!漏尽之比丘,不可能故意断生者之命;漏尽比丘,不可能以盗心不与而取;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正知而说虚诳语;漏尽比丘,不可能以爱欲意受用所蓄积——犹如前在家时。

一一 五损失:亲属损失、财损失、病损失、戒损失、见损失。友!诸有情因其亲属损失、财损失、病损失、身坏命终之后,不生于无幸处、恶处、险难处、地狱;友!诸有情因其戒损失、见损失,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无幸处、恶处、险难处、地狱。

一二 五成就:亲属成就、财成就、无病成就、戒成就、见成就。友!诸有情因其亲属成就、财成就、无病成就,身坏命终之后,不生于善趣、天界;友!诸有情因戒成就、见成就、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

一三恶戒、犯戒者之五患:友!恶戒、犯戒者因!放逸而大损失财富,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一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恶名流布,此是恶戒、犯戒者之第二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若近此等任何诸众,〔即:〕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等,无不得怖畏、意安,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三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于迷乱而命终,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四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无幸处、险难处、地狱,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五患。

一四 具戒、持戒者之五功德:友!具戒、持戒者,因不放逸,得大财富聚,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一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善名流布,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二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亲近任何诸众: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等,皆得离怖畏,得安心,此是具戒、持戒者之第三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正念而命终,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四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身怀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五功德。

一五 友!叱责比丘欲叱责他人时,于内心现前五法,应可以叱责他人:『我于应时语,非时不语。』『我应语实,不语不实。』『我应语柔和之语,不语麤语。』『我应以慈心语,不怀瞋恚语。』友!叱责比丘欲叱责他人时,应于内心现前此等五法而叱责他。

一六 五勤支:友!于此有比丘,有信,信如来之正觉,谓:如是彼世尊是应供、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师、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为无病、无疾,成就体温平均之消化力,不过冷不失热,得中庸堪精进,无谄无诳,及于有智之同梵行者之前,如实自显现;为断不善法,为成就善法,专念精进而住,有力有势,常于诸善法中,系轭而〔住〕;具慧,应趣生灭观成就慧,此是圣正决择,趣苦之尽。

一七 五净居:无烦、无热、善现、善见、阿迦腻咤〔天〕也。

一八 五不还:谓:中般涅槃、生般涅槃、无行般涅般、有行般涅槃、上流趣阿迦尼咤也。

一九 五心芜: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有疑、有危惧、不能胜解、不能心安净;友!若有比丘,如是于大师有疑、有危惧、不能胜解、不能心安净者,彼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能向于趣向;如是心之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一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法有疑,有危惧……乃至……〔此为第二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僧伽有疑……〔此为第三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学处有疑……〔此为第四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同梵行者之间,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动、生芜心;友!若有比丘!于同梵行者之间,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动、有生芜心者,彼之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也。如是其心之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五之心芜。

二〇 五心缚:友!于此有比丘,于爱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心、不离热恼、不离渴爱;友!若有比丘,于爱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心、不热恼、不离渴爱者,彼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其心如是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一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身不离贪……乃至……此第二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色不离贪……乃至……此为第三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唯取食胃之所欲,享受胜乐、触乐、眠乐而住,……〔此为第四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类祈愿诸天众而修梵行,谓:『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为天或天之类。』友!有比丘如是一类以祈愿诸天众而修梵行,谓:『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为天或天之类。』如是比丘之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且其心如是热勤、专心、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五之心缚。

二一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二二 复五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二三 复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二四 五出离界:友!比丘于此虽思惟欲时,其心不趣入于欲,不信乐、不安住、不被牵引,而且思惟由此之舍离时,则,其心能趣入舍离、信乐、安住、受牵引;则,彼如是之心,由欲善离、善修、善起、善解脱、善离系。然,凡为缘欲所生之诸漏、损害、热恼,由此皆脱离,彼断无〔由〕受为受,此名为由欲而出离;复次,友!于此比丘思惟瞋时,其心不趣入瞋……〔乃至〕……是名为由瞋出离;复次,友!比丘于此,思惟害时,心不趣入害……〔乃至〕……是名为由害出离;复次,友!于此比丘,思惟色时,其心不趣入于色……〔乃至〕……此名为由色出离;复次,友!比丘于此,思惟有身时,其心不趣入有身,不信乐不安住,不被牵引,而且思惟时由此舍离,则,其心能趣入舍离、信乐、安住、受引导;则,彼如是之心由欲善离、善修、善起、善解脱、善离系、如是凡缘为有身之诸漏、损害、热恼,由此皆脱离,彼绝无〔由〕受为受。此名为由有身之出离。

二五 五解脱处:友!于此〔大〕师,又有随一之应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为比丘说法,友!斯〔大〕师,或有随一之应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为比丘说法,从其所说,彼于其法觉知义、觉知法;而且觉知斯义、觉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而生喜〔心〕;有喜心者,身归稳静;身归稳静则有乐受,有乐者心定,此为第一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应尊重之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而且如所闻,如所忆持,详细为他人说法。友!有比丘如斯所闻、如所忆持,详细为他人说法,从其所说,彼于其法,觉知义、觉知法……〔乃至〕……此为第二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且如所闻,如所忆持,详细亦非为他人说法,而如所闻、如所忆持、详细读诵法,友!有比丘如斯所闻,如所忆持,详细读诵法,从其读诵,彼于其法,觉知义、觉知法……〔乃至〕……此名为第三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之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如所闻、如所忆持、非详细为他人说法;而且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详细读诵法,而如所闻、如所忆持,于心随寻、随伺、随观法;友!有比丘如斯所闻、如所忆持,于心随寻、随伺、于意观察法,依于此等,彼于法觉知义、觉知法……〔乃至〕……此名为第四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应尊重之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详细为他人说法;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详细读诵法;而且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于心随寻、随伺、于意观察法;而能以慧,善取随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达。友!有比丘如斯能以慧,善取随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达,而依此等,彼于法觉知义、觉知法。而且如是觉知义、觉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则生喜〔心〕,有喜心者身归稳静,身归稳静者有乐受,有乐受者心定,此为第五解脱处。

二六 五解脱成熟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断想、离贪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等五法。〔故〕……〔乃至〕……。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等之六法……〔乃至〕……。

六法者何耶?

一 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

二 六外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

三 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四 六触身: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五 六受身:眼所生之受、身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

六 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七 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八 六爱身: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

九 六不恭敬:友!于此有比丘,不恭敬、不随顺于〔大〕师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法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僧伽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学处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交友而住。

一〇 六恭敬:友!于此有比丘,有恭敬、随顺于〔大〕师而住;于法……〔乃至〕……于僧伽……〔乃至〕……于学处……〔乃至〕……于不放逸……〔乃至〕……于交友……〔乃至〕……。

一一 六喜近伺:以眼见色已,赍喜近伺色;以耳闻声已……以鼻闻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触已……以意识法已而赍喜近伺法。

一二 六忧近伺:以眼见色已,赍忧近伺色;以〔耳闻声已……以鼻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触已……〕以意识法已,赍忧近伺法。

一三 六舍近伺:以眼见色已,赍舍近伺色;以耳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触已……以意识法已、赍舍近伺法。

一四 六和敬法:友!于此有比丘,于同梵行者间,于正于负,兴起慈身业;如是之和敬法,能赍爱、赍恭敬,能导摄受、无诤、和合、一趣也。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乃至〕……兴起慈语业……〔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乃至〕……兴起慈意业……〔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如法之所得,如法之所获,至所受于钵中;至所获得,与同梵行者俱,若相俱受用者则不止,不相伴受用者则不止;如是之和敬法,能赍爱、赍恭敬……〔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彼于此诸戒之无坏、无断、无杂、无瑕而解脱,智者所称赞、无秽、导于定,如是于诸戒间,与诸同梵行者,相随于正于负,平等受持而住。如是之和敬法……〔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彼之此见、神圣、导引、能善诱此等所有之正尽苦。于如是之诸见,与同梵行者,相随于正于负,平等修学而住。如是之和敬法,能赍爱、赍恭敬,能摄受、无诤、和合、导于一趣。

一五 六诤根:于此有比丘而有忿、有恨;友!比丘如是有忿、有恨,不尊重、不随顺于〔大〕师而住;不尊重、不随顺随于法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僧伽而住,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友!若有比丘,如是不恭敬、不随顺〔大〕师而住;于法……〔乃至〕……于僧伽……〔乃至〕……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者,则于僧伽兴起斗争,有人兴起如是斗争者,赍众多之不利,赍众多之非乐,赍众多之非义,赍人、天不和与痛苦。友!汝等如是周徧观察于内外之诤根!友!而且汝等,为断如斯之恶诤根而精勤;友!若汝等如是无周徧观察内外之诤根者,友!其时汝等则不到达除却将来之恶诤根。彼恶诤根之断乃如是;彼恶诤根将来不能除却亦如是。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覆、有恼……。〔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嫉、有悭……(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诳、有谄……〔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恶 望、邪见……。〔复次,友!于此有比丘〕自取著所见,坚守不舍弃。友!比丘之如是自取著所见,坚守不舍弃者,不尊重、不随顺于〔大〕师而住;于法……〔乃至〕……于僧伽……乃至……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友!于此有比丘如是不尊重、不随顺于〔大〕师……〔乃至〕……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者,于僧伽会兴起斗诤。友!有人如是兴起斗诤者,应赍众多之不利,赍众多之非乐,赍众多之非义,赍人、天之不利与痛苦;友!汝等如是于内外应周徧观察其诤根;而且汝等为断其恶诤根而精勤;友!汝等如是于内外无周徧观察其诤根者,友!其时,汝等将不能到达除却将来之诤根。彼诤根之断乃如是,彼诤根之将来不能除却亦如是。

一六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一七 六出离界: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慈心解脱,多所作、为所乘、为所因,行、数修、令善精勤;而且我尚有瞋恚、缠缚而住。』人应告彼言:『勿〔为〕如是,尊者!勿作如是言、勿咎责世尊,咎责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说。』友!无处亦无所容,凡修习慈心解脱、多所作、为所乘,为所因,行、数修、善精勤、尚于其时,心为瞋恚所缠缚者,无如是处。友!慈心解脱,既不外于出离瞋恚也。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悲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害〔心〕缠缚而住』……〔乃至〕……友!悲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害心。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喜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不乐所缠缚而住』……〔乃至〕……友!喜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不乐。复出,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舍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贪所缠缚而住』……〔乃至〕……友!舍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贪。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无相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随相识』……〔乃至〕……友!无相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一切相。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远离有我〔见〕,因此我无周徧观见,而我心尚有疑、狐疑箭所缠缚而住』,人应告彼言:『勿为如是,尊者!不应作如是言,勿咎责世尊,咎责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言』。友!无处无所容。凡远离『有我』见,不周徧观见『我乃此也』,而尚有心疑、狐疑之箭所缠缚者,无如是处。友!远离『有我』之慢,此即不外于出离疑、狐疑之箭。

一八 六无上: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我无上、行无上、忆念无上也。

一九 六随念处: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二〇 六恒住:友!于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已而不喜、又不忧、舍〔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以耳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所触已……以意识法已而不喜、又不忧、舍〔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也。

二一 六生类:友!于此有一类之沙门是黑生类而生黑法;友!于此有一类之沙门是黑生类而生白法;友!于此有一类沙门是黑生类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友!于此有一类之沙门是白生类而生白法;友!于此有一类沙门是白生类而生黑法;友!于此有一类沙门是白生类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

二二 六决择分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非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六法。故……〔乃至〕……。

友!……〔乃至〕……世尊正实开示诸七法,故……〔乃至〕……。

七法者何耶?

一 七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也。

二 七觉支:念等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也。

三 七定具: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也。

四 七非正法:友!于此有比丘、不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多忘、无慧也。

五 七正法:友!于此有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勤精进、念现前、具慧也。

六 七善士法:友!于此有比丘、知法、知义、知自己、知量、知时、知众、知人也。

七 七殊妙事:友!于此有比丘,于热求受持学处,于当来勿离渴望受持学处;于观察法……〔乃至〕……于调伏 望……〔乃至〕……于闲居……〔乃至〕……于勤精进……〔乃至〕……于具念明察……〔乃至〕……于热求有见解,于当来渴望勿离见解。

八 七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也。

九 七力: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一〇 七识住:友!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备种种想;犹如诸人及一类天、一类险难处者,此为第一识住;友!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备一种想,犹如梵众天之最初生时,此为第二识住;友!有诸有情,具一种身,备种种想,犹如光音天,此为第三识住;友!有诸友情,具一种身,备一种想,犹如遍净天,此为第四识住;友!有诸有情,超越一切种之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虚空是无边也』,成就空无边处,此为第五识住;友!有诸有情,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也』,成就识无边处,此为第六识住;友!有诸有情,超越一切识无边处,『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此为第七识住。

一一 七应供人:俱分解脱、慧解脱、身证、见至、信解脱、随法行、随信行也。

一二 七随眠:欲贪睡眠、瞋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也。

一三 七结:爱结、瞋结、见结、疑结、慢结、有贪结、无明结也。

一四 七止诤:能止、或能治所起之诤讼:当与现前毘奈耶、当与忆念毘奈耶、当与不痴毘奈耶、当依自认而行、多数决〔法〕、求其罪处〔法〕、草覆地〔法〕也。

友!……〔乃至〕……世尊开示此等诸七法。〔故〕……〔乃至〕……。

第三 诵品

友!……〔乃至〕……世尊正开示诸八法,故……〔乃至〕……。

八法者何耶?

一 八邪: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也。

二 八正: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

三八应供人:预流、成就预流果应证位,一来、成就一来果应证位,不还、成就不还果应证位,阿罗汉,成就阿罗汉〔果应证位〕也。

四 八懈怠事: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即为念:『我有应作之事业,而且我身依作其事业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不为得未得,不为至未至,不为证未证,不为勤精进,此为第一懈怠事;复次,友!于有比丘,已作事业,乃为念:『我已作事业,而且我身依作其事业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而……乃至……此为第二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应行道路,乃为念:『我应行道路,而且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而……此为第三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为念:『我已行道路,而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为第四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行某村、镇行乞,于十二分不得好恶之食,乃为念:『我或往某村、镇行乞,十二分不得好恶之食,而且我身疲惫而不堪于事业,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是第五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镇行乞,受十二好恶之食,乃为念:『我或往村、镇行乞,受十二分好恶之食,而我身疲惫而无堪于事业,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等第六懈怠事;复次,有比丘,有起少疾,乃为念:『我有起少疾,卧息较好,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为第七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病愈、疾治不久,乃为念:『我病愈、疾治不久,而我身力弱,不适于事业,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不得未得,不至未至,不证未证,不为勤精进,此为第八懈怠事。

五 八精进事: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业,乃为念:『我有应作之事业,而我作事业之时,不容易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为至未至,为证未证,应勤精进!』彼便为得未得,为至未至,为证未证,令勤精进,此为第一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已作事业,乃为念:『我已作事业,而我作事业之时,不能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二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当行道路,乃为念:『我应行道路,而且我于行道路之时,不容易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三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为念:『我已行道路,而且我于行道路之时,不能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四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镇行乞,得十二分好恶之食,乃为念:『我往某村、镇行乞,得十二分好恶之食,而且我身轻堪为事业,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五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镇行乞,受十二分好恶之食,乃为念:『我往某村、镇行乞,受十二分好恶之食,且我身力具,堪能事业,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六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起少疾,乃为念:『我起少疾,而我疾虽增盛,亦无所惧,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七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病愈、疾治不久,乃为念:『我病愈、疾治不久,而我病虽有再发之可能,亦无所惧,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八精进事。

六 八施事:行近施、因布畏而施、『彼曾施我』而施、『彼将施我』而施、『施是善』而施、『我炊彼未炊者不得与施物』而施、『我行此施时善名流布』而行施、为心之庄严为心之资助而行施。

七 八施生: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饮食,衣服、车乘、华鬘、薰香、床坐、房舍、灯明等。彼希望其惠施有所〔果报〕,谓:彼见刹帝利、婆罗门、乃至居士等族,充满五欲功德,具足供御,彼所为念:『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受生于利帝利、婆罗门,乃至居士等豪族。』彼决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为其心解脱于下者,无修胜处,转向其生处,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恶戒者,友!而具戒者之心愿,清净而常成就;复次,友!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饮食……〔乃至〕……而彼有所闻:四大王众天长寿、美貌、饶多其乐,彼乃所为念:『愿我身坏命终之后生于……』〔乃至〕……。复次,友!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乃至〕……而彼有所闻:三十三天……〔复次,友!……而彼有所闻:〕夜摩天……〔复次,友!……而彼所闻:〕覩史多天……〔复次,友!……而彼有所闻:〕……乐变化天……〔复次,友!……而彼有所闻:〕他化自在天……〔乃至〕……复次,友!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饮食、衣服、车乘、华鬘、薰香、涂香、床坐、房舍、灯明等。彼希望其施有所果报,而有所闻:梵众天长寿、美貌、饶多其乐。彼乃所为念:『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受生于梵众天。』彼决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其心如是解脱于下者,无修胜处,转向其生处,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恶戒者,名为离贪者,而非具贪者。友!而且具戒者离贪者之心愿,清净而常成就。

八 八众:利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众也。

九 八世法:得、不得、名声、恶声、诽谤、称誉、乐、苦也。

一〇 八胜处:有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些少好恶之诸色,而且〔对此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一胜处;有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无量好恶之诸色,而〔对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二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些少好恶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三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好恶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四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青、青色、青泽、青光之诸色,犹如青、青色、青泽、青光之鸟莫迦花,或青、青色、青泽、青光,两面柔滑如波罗奈衣,如是有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青、青色、青泽、青光之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五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黄、黄色、黄泽、黄光之诸色,犹如黄、黄泽、黄光之羯尼迦华,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六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赤、赤色、赤择、赤光之诸色,犹如赤、赤色、赤泽、赤光之槃豆时缚迦花,或赤、赤色、赤泽、赤光之两面柔滑如波罗奈衣,如是有人于内无色想,于见赤、赤色、赤泽、赤光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七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白、白色、白泽、白光之诸色,犹如白、白色、白泽、白光之鸟沙斯星,或白、白色、白泽、白光之两面柔滑之波罗奈衣。如是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白、白色、白泽、白光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八胜处。

一一 八解脱:有色而观诸色,此为第一解脱;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观诸色,此为第二解脱;有『清净』等胜解,此为第三解脱;超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空是无边!』成就空无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超一切无所有处,『识是无边!』成就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超一切识无边处,『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超一切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而住,此为第八解脱也。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开示如是之八法,〔是故〕……〔乃至〕……。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开示九法。〔是故〕……〔乃至〕……。

九法者何耶?

一 九害心事:『彼对我作不饶益』,而结害心;『彼对我作非义』,而结害心;『彼当对我作不饶益』,而结害心;『彼曾对我所爱、可意者行不饶益』,而结害心;『彼曾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彼将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乃至〕……『〔彼我曾于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彼将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

二 九害心调伏:『彼曾对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今对我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对我当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今当对我所爱、可意者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乃至〕……『彼曾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今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当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

三九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种种身及种种想,犹如诸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之险难处者,此为第一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种种身及一种想,犹如梵众天之最初生时者,此为第二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一种身及种种想,犹如诸光音天,此为第三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一种身及一种想,犹如诸徧净天,此为第四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无想亦无别受,犹如诸无想有情天,此为第五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虚空是无边也!』成就空无边处,此为第六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也!』成就识无边处,此为第七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一切识无边处,『成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此为第八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此为第九有情居。

四 梵行住之不时不节:友!于此有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觉者也;又说示法,此顺寂静、顺般涅槃、导引等觉,善逝之所开示也。〔然而〕彼人〔恰〕生于地狱时,此为第一梵住之不时不节;复次,友!于此有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觉者也,又说示法,此顺寂静、顺般涅槃、导引等觉,善逝之所开示也。〔然而〕彼人〔恰〕生于畜生趣时,此为第二梵行住之不时不节也。……乃至……〔恰〕生于饿鬼趣时……。生于阿修罗众中……乃至……生于长寿天众中……乃至……恰受生于边地,于此蛮族、无智者之间,于彼处无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行。……〔乃至〕……虽受生于中国,而自有邪见,有颠倒见,谓:无布施、无供养、无烧施、无善行、恶行之异熟果报,无此世,无彼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之有情,于世诸沙门、婆罗门之正至、正行,于此世彼世皆无自证智,作证已之宣说,此为第七梵行住之不时不节;复次,……〔乃至〕……虽受生于中国,自持恶慧、愚痴、聋哑而不能了知善说、恶说之义理,……〔乃至〕……复次,友!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不出现于世,对于法之顺寂静、顺般涅般、导引等觉,善逝之无所开示亦无宣说,而自已具慧,不愚痴、非聋哑、得理解善说、恶说之义理,此为第九梵行住之不时不节。

五 九次第住:于此有比丘,离欲、离诸恶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成就初静虑而住。……〔乃至〕……第二静虑……第三静虑……成就第四静虑而住,超一切想,灭诸有对想,无作意种种想,『虚空是无边!』成就空无边处而住;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也!』成就识无边处而住;超一切识无边处,『成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超一切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而住。

六 九次第灭:成就初静虑者,欲想已灭;成就第二静虑者寻、伺已灭;成就第三静虑者喜已灭;成就第四静虑者,出入息已灭;成就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成就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成就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成就想受灭者,想受皆灭也。

友!彼正智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如是正开示诸九法。〔故〕……〔乃至〕……。

友!彼正智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开示诸十法。〔故〕……〔乃至〕……。

十〔法〕者何耶?

一 十依因法:友!于此有比丘,具戒而能护顺解脱律仪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见微罪亦怖畏,于诸学处,受持而学,友!如是有比丘,具戒而能护顺解脱律仪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见微罪亦怖畏,于诸学处,受持而学,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多闻而持闻、积集闻、诸法之初善、中善、后善、义、文具足,一向圆满而开示清净之梵行,多闻、持、唱诵积集、专意观察、依见善通达如是类之诸法,友!有如是比丘多闻……乃至……依见善通达如是类之诸法,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为善友、善伴、善伴党,友!如是,有比丘为善友、善伴、善伴党,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是善言者,而具足、堪忍善言之因法,善易意解诸教法,友!如是,有比丘是善言者……乃至……善易意解诸教法,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是为同梵行者种种之所作业,彼于此等,作此,有精巧、精勤、成就此,具足一切方便及思虑,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具足一切方便及思虑,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具法欲,于喜谈、胜法、胜律有大欢喜,友!如是,有比丘……乃至……有大欢喜,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随〔所与〕之衣服、饮食、床座、病为缘而喜足医药,资具,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喜足医药、资具,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勤精进而住,为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有势力,有精勤,于诸善法常不癈忍持,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常不癈忍持,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具念而能具足最上念,于远所作及远所说,俱善忆念性、随念性,友!如是,有比丘……乃至……随念性,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具慧而顺生灭〔之意解〕,圣而顺择,具足趣于正尽苦之慧,友!如是,有比丘,具慧而顺生灭〔之意解〕,圣而顺决择,具足趣正尽苦之慧,此是依因法。

二 十徧处:有人想地徧,上、下、横无二无量也;有人想水徧……有人想火徧……有人想风徧……有人想青徧……有人想黄徧……有人想赤徧……有人想白徧……有人想空徧……有人想识徧而上、下、横,无二、无量也。

三十不善业道:断生命、不与取、欲邪行、虚诳语、离间语、麤恶语、杂秽语、贪欲、瞋恚、邪见。

四 十善业道:离断生命、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离贪欲、离瞋恚、离邪见。

五 十圣居:友!于此有比丘,断五支,具足六支,有一护,有四依,舍自谛,求之断尽,于思无浊,身行寂静,心善解脱,慧善解脱也。然者,友!有比丘断五支者何耶?友!于此比丘断爱欲,断瞋恚,断惛沈、睡眠,断掉举、恶作,断疑,友!此是比丘之断五支;然者,友!有比丘具足六支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喜不忧而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也;以耳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所触已……以意识法已,不喜、不忧而住于舍,有念、有正知,友!此是比丘之具足六支;然者,友!有比丘有一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具足念〔善〕所护之心,友!此是比丘之一护;然者,友!比丘有四依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熟思而追求一法,熟思而忍受一法,熟思而遣除一法,熟思而远避一法,友!此是比丘之有四依;然者,友!比丘舍自谛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诸沙门、婆罗门,诸杂于自各有谛,彼舍、弃、除、吐遣、放舍、断、远离其一切,友!此是比丘之舍自谛;然者,友!比丘之求断尽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断欲求,断有求,寂止梵行求,友!此是比丘之求断尽;然者;友!比丘于思无浊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断欲思,断恚思,断害思,友!此是比丘于思无浊;然者,友!比丘身行寂静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断乐,断苦,灭于前所有之喜、忧而无苦、无乐、舍念清净具足第四静虑而住,友!此是比丘之身行寂静;然者,友!比丘心善解脱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由贪心解脱,由瞋心解脱,由痴心解脱,友!此是比丘心善解脱;然者,友!比丘有慧善解脱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了知:『我已断贪,恰如断根、截头之多罗树,令趣于无有,令当来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断瞋,恰如断根、截头之多罗树,令趣于无有,令当来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断痴,恰如断根、截头之多罗树,令趣于无有,令当来为不生之法。』友!此是比丘之慧善解脱。

六 十无学:无学之正见、无学之正思惟、无学之正语、无学之正业、无学之正命、无学之正精进、无学之正念、无学之正定、无学之正智、无学之正解脱也。友!于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如是正宣示诸十法。于此〔故〕我等,结集其一切,又不能不令不混诤;为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众多之利益、众多之安乐、对世间之慈愍也。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也。」

尔时,世尊起立,告尊者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汝为诸比丘,说等诵教法。」

尊者舍利弗,如是说:「大师是允许。」如是彼等诸比丘,〔闻〕尊者舍利弗之所说,而欢喜、随喜也。

三四 十上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尔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俱,住瞻婆伽伽池侧。

于此,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曰:「友!诸比丘!」彼等诸比丘答尊者舍利弗:「友!」

尊者舍利弗如是曰:

「十上法我当说为涅槃之逮得为作苦之边际一切系解脱法

友!一法是应多所作,一法是应当修,一法是应徧知,一法是应断,一法是舍分,一法是胜分,一法是难解,一法是应胜知,一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一法应多所作?〔谓:〕于诸善法中不放逸,此一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一法是应当修?〔谓:〕可意俱行之身念,此一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一法是应徧知?〔谓:〕有漏有取之解,此一法是应令徧知。

四 云何一法是应断?〔谓:〕有我之慢,此一法是应令断。

五 云何一法是舍分?〔谓:〕不正思惟,此一法是有舍分。

六 云何一法是胜分?〔谓:〕正思惟,此一法是胜分。

七 云何一法是难解?〔谓:〕无间心定,此一法是难解。

八 云何一法是应令生?〔谓:〕不动之智,此一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一法是应胜知?〔谓:〕一切有情是依食而住,此一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一法是应作证?〔谓:〕不动心解脱,此一法是应作证。

此等之十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二法是应多所作,二法是应当修,二法是应徧知,二法是应断,二法是有舍分,二法是有胜分,二法是难解,二法是应胜知,二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二法是应多所作?〔谓:〕念与正知,此等二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二法是应当修?〔谓:〕止与观,此等二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二法是应徧知?〔谓:〕名与色,此等二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二法是应断?〔谓:〕无明与有爱,此等二法是应断。

五 云何二法是舍分?〔谓:〕恶言与恶友,此等二法是有舍分。

六 云何二法是胜分?〔谓:〕善言与善友,此等二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二法是难解?〔谓:〕诸有情染因及缘,与诸有情之清净因及缘,此等二法是难解。

八 云何二法是应令生?〔谓:〕尽智与无生智,此等二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二法是应胜知?〔谓:〕二界,即无界与无为界,此等二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二法是应作证?〔谓:〕明与解,此等二法是应作证。

此等二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无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三法是应多所作,三法是应当修……乃至……三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三法是应多所作?〔谓:〕与善士交友,正法之听闻,法随法行。此等三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三法是应当修,〔谓:〕三定。即: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此等之三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三法是应徧知?〔谓:〕三受。即: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此等三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三法是应断?〔谓:〕三爱。即:欲爱,有爱,无有爱。此等三法是应断。

五 云何三法是有舍分?〔谓:〕三不善根。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此等三法是舍分。

六 云何三法是胜分?〔谓:〕三善根。即: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此等三法是胜分。

七 云何三法是难解?〔谓:〕三出离界。即出离欲界,出离色界,出离无色界,而彼有、有为、有缘、缘生者,由此出离、灭。此等三法是难解。

八 云何三法是应令生?〔谓:〕三智。即:过去智,未来智,现在智也,此等三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三法是应胜知?〔谓:〕三界。即:欲界,色界,无色界,此等三法应胜知。

一〇 云何三法是应作证?〔谓:〕三明。即:随念宿世智明,对诸有情之生死智明,对诸漏尽之智明。此等三法是应作证。

此等三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四法是应多所作,四法是应当修……乃至……四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四法是应多所作?〔谓:〕四轮。即:住于中国,亲近善士,有自正愿,及于宿有所作福。此等四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四法是应当修?〔谓:〕四念处。即:友!于此有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断世间之贪、爱,……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断世间之贪、忧。此等四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四法是应徧知?〔谓:〕四食。即若麤若细之段食,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此等四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四法是应断?〔谓:〕四瀑流。即:欲瀑流,有瀑流,见瀑流,无明瀑流。此等四法是应断。

五 云何四法是有舍分?〔谓:〕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也。此等四法是舍分。

六 云何四法是有胜分?〔谓:〕四离轭。欲轭之离轭,有轭之离轭,见轭之离轭,无明轭之离轭。此等四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四法是难解?〔谓:〕四定。即:舍分定,止分定,胜分定,决择分定。此等四法是难解。

八 云何四法是应令生?〔谓:〕四智。即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此等四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四法是应胜知?〔谓:〕四圣谛。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趣苦灭道圣谛。此等四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四法应作证?〔谓:〕四沙门果。即: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此等四法是应作证。

此等四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一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

五法是应多所作,五法是应当修……乃至……五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五法是多所作?〔谓:〕五勤支。即:友!于此有比丘,具信而……此等五法是应多所作。〔参照等上经第二诵品一、一六节〕

二 云何五法是应当修?〔谓:〕五正定支。喜徧满,乐徧满,心徧满,光明徧满,相观察。此等五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五法是应徧知?〔谓:〕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此等五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五法是应断?〔谓:〕五盖。即:欲贪盖,瞋恚盖,睡眠、惛沈盖,掉举、恶作盖,疑盖。此等五法是应断。

五 云何五法是有舍分?〔谓:〕五心芜。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有疑……此等五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一、一九节〕

六 云何五法有胜分?〔谓:〕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此等五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五法是难解?〔谓:〕五出离界。即:友!于此有比丘,虽思惟欲时,其心不趣入于欲……此等五法是难解。〔参照等上诵经、第二诵品一~二四节〕

八 云何五法应令生?〔谓:〕五正定智。即:『彼定于现乐而于当来亦复有乐异熟』智之自生,『彼定是圣、是出世』智之自生,『彼定是唯贤善士夫所随行』智之自生,『彼定是清凉殊妙、获寂静、辏心一趣而非有行,非违戾,非有碍』智之自生,『我正是以正念入此定』、『我正念而出此定』智之自生。此等五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五法应胜知?〔谓:〕五解胜处。即:友!于此有比丘,〔大〕师或有随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为说法……此等五法是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一、二五节〕

一〇 云何五法是应作证?〔谓:〕五法蕴。即: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此等五法是应作证。

此等五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

六法是应多所作,六法是应当修……〔乃至〕……六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六法是应多所作?〔谓:〕六和敬法。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同梵行者间,于正于负兴起慈身业……此等六法是应多所作。〔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一四节〕

二 云何六法是应当修?〔谓:〕六随念处。即:佛随念,法随念,僧伽随念,戒随念,施随念,天随念。此等六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六法是应徧知?〔谓:〕内六处。即: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此等六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六法是应断?〔谓:〕六爱身。即: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此等六法是应断。

五 云何六法是有舍分?〔谓:〕六不恭敬。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不恭敬、不恭顺而住,于法……此等六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九节〕

六 云何六法是有胜分?〔谓:〕六恭敬。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有恭敬、恭顺而住,于法……此等六法是有胜分。〔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一〇节〕

七 云何六法是难解?〔谓:〕六出离界。即:友!于此有比丘,是如是言:『我修习慈心解脱,多所作、所乘及作……』……此等六法是难解。〔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一七节〕

八 云何六法是应令生?〔谓:〕六恒住。即:友!于此有比丘,眼见色已而不喜又不忧,舍心而住,有念、有正知;耳闻声已……此等六法应令生。〔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二〇节〕

九 云何六法是应胜知?〔谓:〕六无上支,即:见无上,闻无上,利无上,戒无上,行无上,忆念无上。此等六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六法是应作证?〔谓:〕六通。即:友!于此有比丘,行无量神变……乃至……虽至梵众天,身亦转自在力,以清净超人之天耳界,具闻天、人之或远或近之声,依自心谅知其他诸有情、其他诸人之心,〔谓:〕有贪心为有贪心……乃至……不解脱心为不解脱,随念〔自之〕无量宿住,谓:一生、二生……乃至……。随念如是诸相、诸征知自己之无量宿住;以清净超人之天眼界……乃至……谅知如其业受报诸有情,于现法中,自胜知、作证、成就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此等六法是应作证。

此等六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七法应多所作,七法应当修……乃至……七法应作证。

一 云何七法应多所作?〔谓:〕七财。即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此等七法应多所作。

二 云何七法应当修?〔谓:〕七觉支。即:念等觉支,择法等觉支,精进等觉支,喜等觉支,轻安等觉支,定等觉支,舍等觉支。此等七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七法是应徧知?〔谓:〕七识住。即:友!于此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具种种想……此等七法是应徧知。〔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三、一〇节〕

四 云何七法应断?〔谓:〕七睡眠。即:欲贪睡眠,瞋随眠,见睡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此等七法是应断。

五 云何七法有舍分?〔谓:〕七非正法。即:友!于此有比丘,不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多忘,无慧。此等七法是有舍分。

六 云何七法是有胜分?〔谓:〕七正法。即:友!于此有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勤精进,念现前,具慧。此等七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七法是难解?〔谓:〕七善士法。即:友!于此有比丘,知法,知义,知自己,知量,知时,知众,知人。此等七法是难解。

八 云何七法应令生?〔谓:〕七想。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此等七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七法应胜知?〔谓:〕七殊妙事。即:友!于此有比丘,于热求护持学处,于当来亦……此等七法是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三、七节〕

一〇 云何七法是应作证?〔谓:〕七漏尽力。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如实正慧,正观一切行是无常,友!如是漏尽比丘,以如实正慧,正观一切行无常者,此乃漏尽比丘之力,漏尽比丘得此力已:『我诸漏之尽』而自知诸漏之尽。复次,友!漏尽比丘,以如实正慧,观诸欲喻〔炎燃〕之炭聚。而……〔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其心,由一切漏处之诸法趣于离、倾于离、向于离、目的于离、喜出离,为远离性……〔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修四念处,善修。而……〔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修五根,善修……〔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修八圣道,善修。而如此漏尽比丘修八圣道之善修者,此乃漏尽比丘之力,漏尽比丘得此力已:『我诸漏尽』而自知诸漏之尽。此等七法是应作证。

此等七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第二 诵品

「八法是应多所作,八法是应当修……乃至……八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八法是应多所作?〔谓:〕有八因、八缘,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得已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谓:〕友!亲近〔大〕师或随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对彼树立诚恳之惭愧,爱、恭敬亦然,此为第一因、第一缘,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已得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复次,亲近彼〔大〕师或随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对彼树立诚恳之惭愧,爱、恭敬亦然。并时时诣彼等之处求教疑义,求教疑义:『尊者此云何?』『云何为此义?』而对彼,彼等诸尊者,蔽者除弃所蔽,闭者除弃所闭,且于无量疑处之诸法,能断之。此为第二因、第二缘,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已得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复次,闻彼法已,成就二寂静,谓:身寂静及心寂静,此为第三因、第三缘……。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具戒能守护别解脱律仪:所行乞食具足,于微小罪能见怖畏,于诸学处能受持修学。此为第四因、第四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多闻,能持所闻、积聚所闻,若诸法之初善、中善、终善而有义,具〔文字之〕相,宣说纯粹圆满清净之梵行,多闻受持如是之诸法,依语而搜集,以意而观察,依见能通达,此为第五因、第五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勤精进而住,为断诸不善法,成就诸善法故,有势力、有精勤、于诸善法,忍耐不舍,此为第六因、第六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具念而具足最上之念明,俱能忆念、随念久远之所作、久远之所说,此为第七因、第七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能于五取蕴观察生灭而住,谓:『色是如是』,『色之集是如是』,『色之灭是如是』,『受是如是』,……『想是如是』,……『行是如是』,……『识是如是』,……『识之集是如是』,『识之灭是如是』,此为第八因、第八缘,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已得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此等八法是应多所作也。

二 云何八法应当修?〔谓:〕八圣道支。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此等八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八法是应徧知?〔谓:〕八世法。即:得,不得,名声,恶名声,识,称誉,乐,苦也。此等八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八法是应断?〔谓:〕八邪。即: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也。此等八法是应断。

五 云何八法是有舍分?〔谓:〕八懈怠事。即: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业……。此等八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四节〕

六 云何八法是有胜分?〔谓:〕八精进事。即: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业……。此等八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五节〕

七 云何八法是难解?〔谓:〕梵行住之八不时不节。即:……〔乃至〕……。此等之八法是难解。〔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四节梵行住之不时不节中除第四阿修罗众中之生〕

八 云何是八法应令生?〔谓:〕八大人觉。即:此法是少欲者所有,此法非是多欲者所有;此法是喜足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喜足者所有;此法是独居者所有,此法非是乐众居者所有;此法是勤精进者何所有,此法非是懈怠者所有;此法是现念者所有,此法非是多忘者所有;此法是定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定者所有;此法是具慧者所有,此法是无慧者所有;此法是乐离戏论者、喜离戏论者所有,此法非是乐戏论者、喜戏论者所有。此等八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八法是应胜知?〔谓:〕八胜处。即:……此等八法是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一〇节〕

一〇 云何八法是应作证?〔谓:〕八解脱。即:……此八法是应作证。〔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一〇节〕

此等八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九法应多所作,九法应当修……乃至……九法应作证。

一 云何九法应多所作?〔谓:〕九正思惟根法。即:正思惟者欣生,有欣者喜生,有喜心者身寂静,身寂静者乐生,有乐者心定,心定者知、见如色,知、见如实已而〔起〕厌,厌已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此等九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九法应当修?〔谓:〕九清净勤支。即:戒清净清净勤支,心清净清净勤支,见清净清净勤支,度疑清净清净勤支,道非道知见清净清净勤支,行知见清净清净勤支,知、见清净清净勤支,慧清净清净勤支,解脱清净清净勤支。此等九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九法是应徧知?〔谓:〕九有情居。即:……此等九法是应正徧知。〔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三节〕

四 云何九法是应断?〔谓:〕九爱根法。即:缘爱而有求,缘求而有得,缘得而有分别,缘分别而有欲贪,缘欲贪而有取者,缘取著而有执持,缘执持而有悭,缘悭而有守护,缘守护而生起执杖、执兵器、诤讼、争论、相违、离间语、虚诳语等无量罪、不善法。此等九法是应断。

五 云何九法是有舍分?〔谓:〕九害心事。即:……此等九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一节〕

六 云何九法是有胜分?〔谓:〕九害心调伏。即:……此等九法有胜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四节〕

七 云何九法是难解?〔谓:〕九种种。即:缘种种界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而生种种受,缘种种受而生种种想,缘种种想而生种种思,缘种种思而生种种欲,缘种种欲而生种种热,缘种种热而生种种求,缘种种求而生种种得。此等九法是难解。

八 云何九法是应令生?〔谓:〕九想。即:不净想,死想,食厌忌想,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无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断想,离贪想也。此等九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九法应胜知?〔谓:〕九次第住。即:……此等九法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五节〕

一〇 云何九法应作证?〔谓:〕九次第灭。即:……此等九法应作证。〔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六节〕

此等九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十法是应多所作,十法是应当修,十法是应徧知,十法是应断,十法是有舍分,十法是有胜分,十法是难解,十法是应令生,十法是应胜知,十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十法是应多所作?〔谓:〕十依因法。即:此等十法应多所作。〔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一节〕

二 云何十法应当修?〔谓:〕十徧处。即:……此等十法应当修。〔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二节〕

三 云何十法是应徧知?〔谓:〕十处。即: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此等十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十法是应断?〔谓:〕十邪。即: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此等十法是应断。

五 云何十法是有舍分?〔谓:〕十不善业道。即:……此等十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三节〕

六 云何十法是有胜分?〔谓:〕十善业道。即:……此等十法是有胜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四节〕

七 云何十法是难解?〔谓:〕十圣居。即:……此等十法是难解。〔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五节〕

八 云何十法是应令生?〔谓:〕即:不净想,死想,食厌忌想,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无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此等十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十法是应胜知?〔谓:〕十尽事。即:由正见而灭尽邪见,而且凡缘邪见者,无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灭尽,又缘正见,无量之善法,趣向于修之圆满;由正思而灭尽邪思……由正语而灭尽邪语……由正业而灭尽邪业……由正命而灭尽邪命……由正精进而灭尽邪精进……由正念而灭尽邪念……由正定而灭尽邪定……由正智而灭尽邪智……由正解脱灭尽邪解脱,而且凡缘邪解脱者,无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灭尽,又缘正见,无量善法,趣向于修之圆满。此等十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十法是应作证?〔谓:〕十无学法。即……此等十法是应作证。〔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六节〕

此等一百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尊者舍利弗如是说已,欢喜之彼等诸比丘,赞叹尊者舍利弗之所说。

得断一切苦得伏一切乐获不死安稳唯依大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