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部经典(第24卷-第34卷)
二四 波梨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一
一时,世尊住末罗〔国〕,名为末罗族之阿㝹夷土市镇。尔时,世尊晨早著下衣,持上衣、钵,为乞食而入阿㝹夷土。其时,世尊如是思惟:「要入阿㝹夷土乞食,时尚过早,然,往跋伽婆种姓之普行者僧园,访跋伽婆。」其时,世尊至跋伽婆种姓之普行者僧园,访问跋伽婆普行者。
二
尔时,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来!尊瞿昙世尊,善来尊瞿昙世尊,实久未〔相见〕,尊瞿昙世尊,今以何之缘而来此耶?尊瞿昙世尊,请坐此所设之座。」
世尊坐于所设之座已,跋伽婆普行者亦取一低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前日,〔否〕更前日,离车子善宿来访我,对我如是言:『跋伽婆!今,我舍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处。』世尊!如离车子善宿之言耶?」
「跋伽婆!实如离车子善宿之言。
三
跋伽婆!前日,〔否〕更前日,离车子善宿实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实如是向我言:『世尊!今,我舍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处。』
如是言时,跋伽婆!我如是语离车子善宿曰:『然,善宿!我曾作是言:「善宿!来,汝来住我之处耶?」』
『不然,世尊。』
『然,汝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未曾言:「善宿!来,来住我处。」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若如是,愚人!汝要舍去谁耶?愚人!对此事情,应该见罪汝自己。』
四
『然,世尊!世尊不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
『若然,善宿!我如是言汝:「善宿!来,来住我处,我为汝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
『不然,世尊。』
『或者汝曾对我如是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世尊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实未曾对汝言:「善宿!来,汝来住我处,我为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世尊要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如是者,愚人!于谁,汝要舍去谁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修行我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耶?』
『世尊!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修行世尊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
『如是,善宿!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修行我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于此,善宿!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是何耶?为何要成就此耶?愚人!对此事情,应该见罪汝自己。』
五
『然,世尊!不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
『然者,善宿!我曾如是言:「善宿!来,汝来住我处,我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或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处,世尊要为我说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然者,善宿!我实未曾言:「善宿!来,汝来住我处,我当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而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来住世尊之处,世尊要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若如是者,愚人!于谁,汝要舍去谁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不论宣说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说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耶?』
『不论宣说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说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也。』
『如是,善宿!不论宣说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说世界之起源,若修行我所说法之行者,皆能导得完全苦灭之目的。于此,善宿!起源之宣说,有何用?愚人!对此事情,应该见罪汝自己。
六
善宿!汝实于跋耆邑,以种种方便称赞我:「彼世尊是阿罗汉、正等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如是,善宿!汝实以种种方便于跋耆邑称赞我。
善宿!汝实于跋耆邑,以种种方便称赞法:「彼世尊之法是善说,于现世受报,现见、来见,导引诸智者,各自得解。」如是,善宿!汝实以种种方便于跋耆邑称赞法。
善宿!汝实于跋耆邑,以种种方便称赞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端正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理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行悟入,即〔皆是〕四双八辈。此世尊之弟子僧伽,应供养、应恭敬、应受布施、应合掌,为世间之无上福田。」如是,善宿!汝实以种种方便于跋耆邑称赞僧伽。
善宿!我实告汝,善宿!我实通知汝。善宿!对于汝,将有如是言者:「离车子善宿,不能于沙门瞿昙之处修梵行。」如是不能而舍修行以入卑俗,善宿!对于汝,将有如是言者。』
跋伽婆!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趣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七
跋伽婆!一时,我在〔末罗人之〕普美,名为郁多罗伽之普美市。其时,跋伽婆!我实于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钵,离车子善宿沙门随于〔我后〕,为乞食而入郁多罗伽。其时,实有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生活如狗,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
跋伽婆!离车子善宿,确实见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之狗作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见而思念彼曰:『嗟呼!善美哉,啊哈!实是沙门、阿罗汉!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
跋伽婆!其时,依我心而知离车子善宿之心,语离车子善宿言。
『愚人!汝实自称释子之徒耶?』
『世尊!世尊何故告我:「愚人!汝实自称释子之徒耶?」』
『然者!善宿!汝见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行狗之作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而言:「嗟呼!善美哉,阿哈!实是沙门、阿罗汉,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乱于地之食物。」不如是思惟耶?』
『世尊!如是。然者,世尊!世尊何故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恶见者,唯汝自己。舍之,勿于汝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又。善宿!汝实对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思惟:「善美哉!沙门、阿罗汉也。」彼七日之后,腹胀而死,死后当得名为伽罗康奢之阿修罗中最下贱之阿修罗身,而彼死时,当被舍弃毘罗那丛中之墓场。善宿!汝若有愿意者,可访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当问:「友!库罗伽提耶!汝知自己之所趣耶?」善宿!彼裸形道人,得有理由答汝:「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为伽罗康奢之阿修罗中最下贱者,我于彼处得其阿修罗身。」』
八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往访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至已,语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言:『友库罗伽提耶!沙门瞿昙实记别汝之事情,言:「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七日之后,当腹胀而死,此伽罗康奢是之阿修罗中最下贱者,于彼处得其阿修罗身。而且死后,会被舍弃于毘罗那丛中之墓场。」因此,友库罗伽提耶!汝于可能之范围,食适量之食物,又于可能之范围、饮适量之饮料,以免中沙门瞿昙之语。』
其时,跋伽婆!善宿不信如来故,于一〔日〕二〔日〕乃数至七日。跋伽婆!其时,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经七日之时,腹胀而死,死后,得名为伽罗康奢之阿修罗中最下贱之阿修罗身,而且其死后,被弃于毘罗那丛中之墓场。
九
跋伽婆!善宿闻:『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腹胀而死,死后,被弃于毘罗那丛中之墓场。』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往毘罗那墓场,访裸形道人库罗伽提耶,访已,三度以手打之曰:『友库罗伽提耶!知汝之所趣耶?』
跋伽婆!其时,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用手拂背而立,曰:『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为伽罗康奢之最下贱阿修罗,于其处,我得彼阿修罗身。』如是言已,彼即确实迎向卧仆。
一〇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来访我,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我对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对汝记说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如其结果?或与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为我记说祼形道人库罗伽提耶,如其结果而无有异。』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或不能为耶?』
『世尊!确实如是,真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而非不能为也。』
『愚人!如是,我为神通变化之上人法,尚是事实,还言:「然,世尊!世尊不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愚人!对此事情,要见罪汝自己。』
跋伽婆!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趣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一一
跋伽婆!一时,我住毘舍离大林之重阁讲堂。然,其时,有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住毘舍离,于跋耆邑,得大扬其名声。彼企设七种誓戒,实行此等——终生裸形,不著任何衣裳;终生行梵行,不行不净法;终生依斯罗酒、肉为生活,不食饭、粥;不往过毘舍离东之忧园庙;不往过毘舍离南之瞿昙庙;不往过毘舍离西之七聚庙;不往过毘舍离北之多子庙。彼实行此七种誓戒故,于跋耆邑,得大扬其名声。
一二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确实往访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访已,质问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彼裸形道人,对汝为此所质问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现出瞋恚、嫌忌及不满。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确实如是思惟:『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罗汉也,我等若与此沙门有间隙,噢!于我等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
一三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实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我实对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如是言:
『愚人!汝自称为释子之徒耶?』
『世尊!何故世尊白我云:愚人!汝自称为释子之徒耶?』
『善宿!汝质问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耶?彼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对汝所质问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现出瞋恚、嫌忌及不满耶?其时,汝如是思惟耶:「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罗汉也,我等若与此沙门有间隙,啊哈!于我等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
『世尊!如是,世尊!世尊何故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对其他得阿罗汉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恶见者,唯汝自己。舍之,勿于汝有长夜之不利及灾祸。又善宿!汝对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赞想:「善美哉!阿罗汉、沙门也。」但彼不久会著衣,离梵行、食饭、粥,至行过毘舍离诸一切庙,因名声坠地而死。』
跋伽婆!其时,裸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确实不久而著衣、离梵行、食饭粥、至行过毘舍离诸一切庙,名声坠地而死。
一四
离车子善宿实闻:『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著衣、离梵行、食饭粥、行过毘舍离诸一切庙,名声坠地而死』。跋伽婆!其时,善宿来访。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我实对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为汝关于祼形道人干达罗摩斯迦之记说,实如其结果?或与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为我记说干达罗摩斯迦,实如其结果而无有异也。』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者,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耶?或不能为耶?』
『世尊!确实如是,真能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而非不能为也。』
『愚人!如是,我依上人法为神通变化,尚是事实汝还言:「世尊不为我示导上人法之神通变化。」愚人!对此事情,要见罪汝自己。』
如是,跋伽婆!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处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一五
跋伽婆!一时,我住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其时,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离,于跋耆邑,得大扬名声。彼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是言:
『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现神通变化。沙门瞿昙若来至半路,我亦往半路于此我等两者,欲为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一神通变化,我即善为二;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二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四;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四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八。如是随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其倍。』
一六
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实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却坐一面。跋伽婆!坐于一面之离车子善宿,实向我如是言:
『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离,于跋耆邑,得大扬名声。彼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是言:「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现神通变化。沙门瞿昙若来至半路,我亦往半路,于此我等两者,欲为依上人法之神通变化。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一神通变化,我即善为二……乃至……我即善为其倍。」』
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如是言离车子善宿曰:
『善宿!实际上,若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舍此语,不舍此心,不舍此见,来沙门瞿昙之面前者,彼头当破裂。」』
一七
『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
『善宿!汝何故向我言:「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耶?」』
『世尊!世尊此等绝对教诫之语:「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至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舍此语,不舍此心,不舍此见,而来至沙门瞿昙之面前,〔如言之结果〕彼头破裂。」然,世尊!裸形道人转变形相,来至世尊之面前者,则败北是在于世尊也。』
一八
『然者,善宿!如来之语,有如语两样意义之语耶?』
『世尊!然者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而来至世尊之面前,彼头当破裂。」对此裸形道人之事,是世尊之心,依心而所了知耶?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有一天神从此事,所告如来耶?』
『「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善宿!对于祼形道人波梨子之事,是我心,依心而所了知。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此事,亦是天神所告我也。不管如何,有离车族之将军,名为阿质多,前日死而得三十三天身。彼来访我,作如是言:「世尊!祼形道人波梨子是无耻汉。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语者。世尊!不管如何!裸形道人波梨子于跋耆邑,对我言:『离车族之将军阿质多,得生于大地狱。』世尊!实然,我不生于大地狱,而得三十三天之身。世尊!裸形道人是无耻汉,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语者。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当破裂。」
善宿!确实如是,我心依心所了知:「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天神亦来告知我此事:「言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
善宿!我将入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可访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园。善宿!其时,汝若愿意者,当可告知彼。』
一九
跋伽婆!其时,我于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钵,为乞食而入毘舍离。于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往访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园。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急入毘舍离,而访众多知名之离车族,访众多知名离车族而如是言:
『诸贤者!世尊为入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将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园。诸贤者!来,诸贤者!来。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
跋伽婆!其时,众多知名之离车族实如是思惟:『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观〕。』
又往访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而作如是言:
『诸贤者!世尊为入毘舍离乞食,食后,由乞食而归之途中,为昼日之休息,将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园。诸贤者!来,诸贤者!来。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
跋伽婆!其时,众多知名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实如是思惟:『噢噢!善美之沙门,将依上人法,行神通变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观〕。』
跋伽婆!其时,众多知名之离车族,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皆集来彼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园。跋伽婆!彼等之大众,不知谓有几百、几千之数。
二〇
跋伽婆!祼形道人波梨子闻:『来众多知名之离车族,来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来我林园。』闻之而怖畏震抖,身毛竖立。跋伽婆!其时,裸形道人波梨子实恐怖战悚,身毛竖立,而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园。
跋伽婆!彼大众实闻:『祼形道人波梨子,恐怖战悚,身毛竖立,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跋伽婆!其时,彼大众中一男子言:
『来!男士!汝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来!友波梨子!众多知名之离车族,来众多知名高位婆罗门,富有之居士及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亦来,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来尊者之园。友波梨子!由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次之语:「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依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现神通变化。沙门瞿昙若来至半路,我亦往半路。于此我等两者,欲为上人法之行神通变化。若沙门瞿依上人法,为一神通变化,我即善为二;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二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四;若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四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八。如是随沙门瞿昙依上人法为神通变化,我即善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实来半路。沙门瞿昙是最初来,为昼日之休息,来坐尊者之园。」』
二一
彼男子答大众曰:『应如是,诸贤者!』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波梨子!来,来众多知名之离车族……乃至……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来坐尊者之林园。友波梨子!实由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次之语: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善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实来至半路,沙门瞿昙是最初来,为昼日之休息,来坐尊者之林园。』
跋伽婆!如是言时,祼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我现在回去。』匍匐而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时,彼男子实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实如何耶?即汝腿胶著于绳床耶?或实是绳床胶著于汝腿耶?言:「友!我现在还去,友!我现在还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实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尚犹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二二
跋伽婆!今,彼男子实已了知——彼祼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彼男子回来,向大众作如次言:
『裸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彼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如是告彼大众曰:
『诸贤者!祼形道人波梨子实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往沙门瞿昙之面前,彼头会破裂。」』」
第二 诵品
一
「跋伽婆!其时,实有一离车族之大官,从座起立,如次言大众曰:
『然者,诸贤者!请暂待。在此期间我去,请看我能不能从祼形道人波梨子带回来大众之处!』
跋伽婆!其时,离车族之大官,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祼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次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波梨子!来,汝出来则可。众多知名之离车族、众多知名高位之婆罗门及富有之长者,诸外道之沙门、婆罗门亦皆来矣。沙门瞿昙亦为昼日之休息,亦来尊者之园。波梨子!实由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说如次之语:「沙门瞿昙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我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实来至半路,沙门瞿昙是最初来,为昼日之休息,来尊者之林园。友波梨子!依沙门瞿昙于大众中,说如次之语:「祼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友波梨子!来!来者汝得胜利,令沙门瞿昙成为败北。」』
二
跋伽婆!如是言时,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时,离车族之大官,如是语裸形道人波梨子言:
友!波梨子!实为何耶?是汝腿胶著于绳床耶?或绳床胶著汝腿耶?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时,祼形道人波梨子实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三
跋伽婆!离车族之大官,实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确实了知此祼形道人之败北时,到彼大众而作如是言:
『彼裸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彼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向彼大众如是言:
『诸贤者!裸形道人波梨子,实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若离车族之诸贤者中,想以革索缚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轭拉来者,彼革索断,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
四
跋伽婆!其时,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从座而起,向大众如是言:
『然者,诸贤者!请暂等待。在此期间,看我能不能将裸形道人波梨子带来大众之处。』
跋伽婆!其时,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园,访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曰:
『友!波梨子!来,汝来则可。众多知名之离车族来……乃至……沙门瞿昙为昼日之休息,亦来尊者之林园。友!波梨子,汝于毘舍离之大众中作如是说:「沙门瞿昙是智者……乃至……我善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来至半路,沙门瞿昙最初来,为昼日休息,来汝之林园。友!波梨子,沙门瞿昙实于大众中说:「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来者彼头破裂。」若离车族之诸贤者,有想以革索缚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轭拉来者,彼革索断,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来者彼头破裂。友!波梨子!来,来者实汝得胜利,令沙门瞿昙成为败北。』
五
如是言时,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时,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实为何耶?是汝腿胶著于绳床?或绳床胶著汝腿耶?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非不能起座耶!』
虽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尚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六
跋伽婆!如是,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实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确实了知裸形道人波梨子之败北。其时,作如是言:
『友!波梨子!往昔,有狮子兽王,如是思惟:「然,我于深林据住一窟,于此据住其窟,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奋立,奋立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作三度狮子吼,作三度狮子吼已而至草原,猎取兽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软之肉已而行归住窟。」
友!其时,狮子兽王,于深林据住一窟,于此据住其窟。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立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作三度狮子吼,作三度狮子吼已而至草原,猎取兽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软之肉而行归住窟。
七
友!波梨子,实有依狮子兽王而生活之老豺,傲慢而力强。友!其时,其老豺实如是思惟:「我是何耶?狮子兽王是何耶?然,我亦深林据住一窟,于此据住其窟。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作三度狮子吼,作三度狮子吼已而至草原,猎取彼兽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软之肉而行归住窟。」
友!其时,老豺实于深林作一住窟,于此作住窟已。至黄昏时,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奋立,奋立已而徧顾四方,徧顾四方已而要作三度狮子吼,却为老豺鸣。实作豺鸣:「豺鸣是何等卑劣,〔却谓〕其狮子吼有何耶!」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而想得自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耶!』
八
跋伽婆!因此,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虽以此譬喻〔讽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言如是曰: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想得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
九
然,跋伽婆!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以此譬喻〔讽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向彼如是言: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想得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
一〇
跋伽婆!因此,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以此譬喻〔讽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向彼如是曰:
『如是,波梨子!汝实于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残食,想得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
一一
跋伽婆!因此,达孺跋提迦之门徒阇利,以此譬喻〔讽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离其座。其时,至彼大众处,作如是言:
『诸贤者!裸形道人波梨子败北矣,彼言:「友!我现在回去,友!我现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其座。』
一二
跋伽婆!如是言时,我如是语彼大众曰:
『诸贤者!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不可能来我面前,若彼不舍其语,不舍其心,不舍其见,而想来我面前者,彼头破裂。又若离车族之诸贤者,想以革索缚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轭拉来者,革索断,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舍其语……乃至……彼头破裂。』
一三
跋伽婆!其时,我对彼大众说法、教诫、刺激而令感兴、欢喜,由向彼大众说法、教诫、刺激而令感兴、欢喜,令解脱大缚,拔除四万八千〔有情〕之大苦难,入光界三昧,升于七多罗树高之空中,更放七多罗树高之光,令辉耀,令光炎后,再现于大林重阁讲堂。跋伽婆!其时,离车子善宿来访我。至已,向我问讯,退坐一面。跋伽婆!对坐于一面之善宿,我如次曰: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为汝,我对祼形道人波梨子之记说,为如其结果耶?或与之不同耶?』
『世尊!世尊为我,对裸形道人波梨子之记说,实如其结果而无不同。』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如是者,依此上人法将作神通变化或不作耶?』
『世尊!如是者实依上人法作神通变化而非不作也。』
『如是,愚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变化,然,汝言:「世尊!世尊不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变化。」愚人!对此事情,应见罪汝自己。』
跋伽婆!如是,我虽如是言,离车子善宿,犹如已决定赴恶趣地狱之人,还是离此法、律而去。
一四
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知彼,更知彼以上也。知彼而不堕执著,由不堕执著,我自了知涅槃。如来证知此而不陷过误。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宣说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我问彼等言:『汝等诸贤者,认为宣说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为真实耶?』我如是问,彼等答:『然也。』我如是言彼等曰:『如何汝等诸贤,认定此宣说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耶?』彼等不能答我所问,不能答而以反问我。于彼等问,我说示之:
一五
『诸贤者!确实早晚,长期间之后,此世界之灭时当到来。世界将灭时,有情多转生于光音天。于此,彼等由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而行于空中,长期间保留其美丽。诸贤者!实经过长期之后,早晚,当有生起此世界之时。世界之生时,于虚空中当现梵天宫。其时,或因有情寿命之尽,或依其功德之尽,由光音天身殁,生于虚空之梵天宫。如是于此,由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而行于空中,长期间保留其美丽。于此,孤独长夜而〔住〕,生起不定、不满及忧虑。〔谓:〕「其他之有情亦来此!」其时,又有其他之有情,因其寿命之尽,或因其功德之尽,由光音天身殁,生来虚空之梵天宫,为彼之伴侣。彼等于此,亦是由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而行于空中,长期间保留其美丽。
一六
因此,诸贤者!最初受生之有情思惟:「我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彻见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此等之有情,由我而造。何故耶?因我先思惟:其他之有情亦来生此!如是乃我之意愿,于是,而此等之有情来此也。」
而后得生之有情亦思惟:「彼尊实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彻见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诸贤者!我等由此梵天所造也。何故耶?不管如何,如我等之见,因彼是最初生,我等于后而生也。」
一七
诸贤者!于此,最初出生之有情,寿命较长、较美、势力较大。然其后生之有情等,寿命较短、不美、势劣。诸贤者!又有其他之有情,其身殁后,生来此〔地上〕。于此,彼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已,热心、卖力、专念、精勤、完全心集中,如是到达心三昧。于其三昧,忆念其前生住处,但不能忆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尊是梵天、大梵天……〔乃至〕……既有未有之父也。诸贤者!由彼梵天创造我等,彼是常住、坚固、永远、不坏灭、永久之存在者。然,依彼梵天所造之我等,是无常、不坚固、短寿、坏灭者也。」诸贤者!如是,诸贤者乃宣说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传起源说。』
彼等说:『尊者瞿昙!我等所听,实如尊者瞿昙之所说。』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我〔了知涅槃〕,证知此而如来不陷过误。
一八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宣说耽戏之古传起源说。往访彼等,我如是言:『汝等诸贤者宣说耽戏之古传起源说是真实耶?』彼等对我如是问,答:『然也。』我对彼等如是言:『汝等诸贤者何以认定耽戏之古传起源说耶?』对我所问,彼等答不知,不能解答,却反问我,对彼等所问,我〔如次〕说:
『诸贤者!有名为耽戏天,彼等多年,入于耽戏乐法而住,长久入于笑戏乐法而住故,专心散乱〔而失忆念〕,专心混乱〔失忆念〕,彼等诸天其身殁。诸贤者!某有情实由其身(梵)殁而生来此处。生来此处后,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已,热心……乃至……如是三昧生。其心于三昧,虽能忆前生之住处,但不能忆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等诸天不耽戏,彼等永不入耽戏乐法而住,彼等永不入耽戏乐法而住故,专心不失念,专心不失念故,彼等诸天不舍其身,常住而坚固,永远于不坏灭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耽於戏笑,长期入于耽戏乐法而住,我等长期入于耽戏乐法而住故,专心而失念,由于专心之失念,我等之身应殁,无常不坚固,非永远、寿短、坏灭法而生来此处。」如是,诸贤者!汝等认定古传之起源说应是耽戏也。』
彼等说:『瞿昙!如是我等所听,确实正如瞿昙所言。』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证知此而如来不陷于过误。
一九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宣说意乱之古传起源说是真实。我往访彼等,我如是言:『诸贤者!汝等何以认定意乱之古传起源说耶?』彼对我所问,答:『然也。』我对彼等如是言:『汝等诸贤者何以认定意乱之古传起源说耶?』彼等对我所问,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却反问我,对彼等之问,我〔如次〕说:
『诸贤者!有名为意乱天,彼等互相起嫉妒,彼等互相起嫉妒故,其心乱也。彼等互相心乱故,其身衰耗,其心困乏矣,如是彼等诸天之身殁。然,诸贤者!当知如次之事,有某有情〔梵〕身殁生来此处。生来此处后,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为无家而热心……乃至……如是三昧生。于心三昧,虽忆彼以前之住处,但不能忆念更以前者。彼等思惟:「彼等诸天实不意乱,彼等永远互相不起嫉妒;彼等永远互相不起嫉妒故,互相心不乱;彼等互相心不乱故,其身体不衰耗,心不困乏。彼等诸天其身体不殁,常住坚固,永远于不坏之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意乱,我等长期互相起嫉妒;我等长期互相起嫉妒故,互相心秽也;互相心秽故,身体衰耗、心困乏。我等之身殁,无常而不坚固,寿短、依坏灭法而来生此。」如是,诸贤者宣说意乱之古传起源说。』
彼等言:『友瞿昙!如是我等所闻,实正如瞿昙所说。』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证知此而如来不陷于过误。
二〇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宣说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我访彼等而言:『汝等诸贤者宣说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是真实耶?』对我如是所问,彼等答:『然也』。我言彼等曰:『汝等诸贤者,何以认定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耶?』对我所问,彼等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却反问我。对彼等所问,我说示:
『诸贤者!有名为无想有情天,在于起不起一想,彼等诸天身殁。诸贤者!应知其事,有某有情(梵),其身殁生来此处。生来后,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由在家出家为无家已,热心……乃至……如是三昧生。于心三昧,虽忆念想生,但不能忆念其以前者,彼思惟:「我及世界皆是无因生。何以故?我非始有,如是实是没有我而转变为有性。」如是彼诸贤者,宣说无因生之古传起源说。』
彼等曰:『友瞿昙!如是我等所闻,实正如瞿昙所言。』跋伽婆!我知起源,我不仅知之,更知此以上,知而不堕著,不堕著故,我自了知涅槃,证知此而不陷过误。
二一
跋伽婆!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实为如是言、如是说,我以不真、空虚、虚伪、虚诞批议:『沙门瞿昙是颠倒,诸比丘亦然;不管如何,沙门瞿昙言:「于逮得净解脱而住时,于其时知一切为不净。」』然,跋伽婆!我不言:『于逮得净解脱而住时,于其时知一切为不净。』跋伽婆!我实如是言:『于逮得净解脱而住时,于其时始知净。』」
「『世尊!彼等想世尊是颠倒、诸比丘更为颠倒。「世尊为我要得净解脱而住,于如法教示,如是我信受世尊。」』」
「跋伽婆!实如是,依于不同见解、不同信忍、不同目的、不同研究、不同行持,要逮得净解脱而住,在汝甚为困难。来!跋伽婆!汝对我之净信,汝实应善守护之。」
「世尊!若依异见、异忍、异趣、异行、异教逮得净解脱而住,于我是困难。我对世尊之信奉,我实应善守护也。」
世尊如是宣说,跋伽婆库达普行者,欢喜、满悦世尊之所说。
二五 优昙婆逻师子吼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王舍城耆阇窟山。时,有一普行者,名为尼俱陀,常与三千之普行者俱,住于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时,又有居士名为散陀那,日日往观王舍城,诣访佛处〔供养、恭敬世尊〕。某时,散陀那居士思惟:「今非诣访佛处之时,世尊于静室三昧思惟而住。亦非诣访诸比丘之时,诸比丘皆在静室三昧思惟而住。我今宁可到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访尼俱陀普行者。」如是,散陀那居士到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访尼俱陀普行者。
二
尔时,尼俱陀普行者与众多之普行者俱,为诸种之遮道浊乱论说,而大声疾呼:或为王者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或为怖畏论、战斗论;或为饮食论、衣服论、几床论、花鬘论、涂香论;或亲近论、马车论、聚落论、乡村论、都市论、国土论;或男女论、英杰论、道路论、渠沟论;或为灵魂论、异相论、途说论、海洋论……如是为有非有之所说。
三
尼俱陀普行者遥见散陀那居士来,诫彼诸弟子言:「汝等寂静,勿发只语,彼处沙门瞿昙弟子散陀那居士来,于沙门瞿昙诸弟子中,为白衣居士,住王舍城者,于其中之随一是此散陀那居士。此等之尊者,喜静寂、严守沉默、赞美静肃。彼若知有静肃之人,必来访也。」如是告已,彼等普行者,皆各守沉默。
四
尔时,散陀那居士,至尼俱陀普行者之处,向尼俱陀普行者问讯,退坐一面。就座已,散陀那居士告尼俱陀普行者言:
「贤者!此等异学外道之普行者等,参集一处,为诸种之遮道浊乱之言说,而大声疾呼:或为王者论……乃至……如是为有非有之所论。然,相反地,彼世尊喜好林间树林、孤独远离之所住,选静谧寂寞之地、有闲而如清风之处而住。」
五
如是告已,尼俱陀普行者答散陀那居士言:
「然者,居士!沙门瞿昙是与谁共语?与谁对论?令谁得明智理解耶?沙门瞿昙之智偏于空处,沙门瞿昙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边处。瞿昙之智偏于空处,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居士!若沙门瞿昙来此集会处,依一问穷追彼,恐怕如空瓶,当逐令彼默闭。」
六
世尊以超人清净之天耳,闻散陀那居士与尼俱陀普行者,如是之对应,即下耆阇窟山,到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于其空处经行。尼俱陀普行者,见世尊于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空处经行,而诫彼诸弟子言:
「汝等静寂!勿发只语。彼沙门瞿昙在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之空处经行。彼师亦实喜好静寂、严守沉默、赞美静寂。彼若知静肃之人,当必来访。若沙门瞿昙,来访此集会者,我等向彼作此之问:世尊!彼世尊依何法教训其弟子?又依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耶?」
如是告已,彼等诸普行者,皆各守沉默。
七
尔时,世尊到尼俱陀普行者之处,时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善来哉。阔别已久!世尊之来!请坐此所设之座。」
世尊坐于所设之座已,尼俱陀普行者,自取一卑座,坐于一面。世尊对坐于一面之尼俱陀普行曰:「尼俱陀!为如何之谈论,今汝等坐于此耶?又为何而停止汝等之闲谈耶?」
如是言已,尼俱陀应世尊曰:
「世尊!我等遥见世尊于斯摩伽达河畔养孔雀园之空地经行,互如是言:『若沙门瞿昙,来此集会处,对彼作此所问:世尊!彼世尊是依何法教训其弟子?又由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耶?』其时,世尊之来,我等停止此等之闲话也。」
「尼俱陀!对依如何教法,教我诸弟子,又依如何教法,指导我诸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是彼异见解、异信忍、异目的、异研究、异行持者所不能知也。然,尼俱陀!汝应问我:世尊!实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如是语已,彼等诸普行者,各自发大声,赞美曰:「伟哉!奇哉!沙门瞿昙有大威力、大神力,实立自说,依他说来充实〔自说〕。」
八
尔时,尼俱陀普行者,令彼等普行者止静。如是告世尊曰:
「世尊!我等实为苦行之修行说、持苦行修行义、住执苦行之修行。世尊!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尼俱陀!今于此,有苦行者,无衣而不作法,〔食后〕舐手,请『来!』不受,请『住!』不受,持来者不受,特为准备者不受,招待不受,或不由瓶口取食,不由皿取食,置于阈间者不取,于臼不取,于杖间不取,于杵间不取,二人共食时〔唯其中一人与〕不受,由怀孕女不受,由授乳中之女不受,由与男子交会之女不受,畜狗家之食不取,若近狗者不受,鱼肉不食,清酒饮,浊酒不饮,粥汁不饮。或于一家受食者,一口〔食为足〕,或二家受食者,二口〔食为足〕,或七家受食者,七口〔食为足〕,或由一施物而过活、由二施物而过活、由七施物而过活;或一日为一食、二日为一食、七日为一食,如是至限半月一食,从事定期食之修行;或又食菜、茄,食稗子,食硬米,食头头罗米,食哈达草;或食杂,食饭汁,食糜米,食稴稻,食牛粪,食树、根、果,食自落果;或著麻衣,著麻莎衣,著冢间衣,著粪扫衣,著提利多树皮,或著黑羚羊皮,著黑羚皮之细条所编者;或著草皮,著树皮,著木片皮;或著发毛之布;或著马毛之布;或著枭羽之衣;或拔须发行者,而常行拔除须发;或住立行者而拒座;或蹲踞行者而修蹲踞;或卧刺行者以刺为床;或卧于草蓏上;或卧于露地;或唯卧一侧浴尘埃;或住空地,到处常停立;或为异食者常行取奇异食;或不饮水行者,常行不饮冷水;或行一日三浴。尼俱陀!对此如何思惟耶?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或为不成就耶?」
「世尊!实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而非不成就。」
「尼俱陀!我对如是苦行之修行,说有诸种之垢秽。」
九
「世尊!然者!如何世尊对苦行之成就,说有诸种之垢秽耶?」
「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满悦。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满悦者,此乃苦行者之垢秽也。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赞美自己,诽谤他人。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赞美自己,诽谤他人者,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也。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者、沈醉。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著、沈醉者,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一〇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受供养、礼敬,彼依其供养、礼敬而自足满悦。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而受供养、礼敬,彼由其供养、礼敬而自足满悦者,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养、礼敬,彼由其供养、礼敬而赞美自己,诽谤他人……〔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养、礼敬,彼由其供养、礼敬而惑溺、染著、沈醉……〔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为诸食分别而言:『我喜好此,不喜好此。』彼为不喜好而避其所得,爱著其喜好之物,此被所惑所囚,不见其诸患,不得知出离……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受供养、礼敬之故,彼谓:『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异学等皆尊敬我。』
一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难责其他之沙门、婆罗门言:『彼沙门、婆罗门既生活丰富,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根种子、树种子、节种子、枝种子及第五种种子耶?恰如雷鸣〔风雨〕害发芽』以呵责沙门……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见其他沙门、婆罗门,于同族中,被恭敬尊重,以生是念:『彼沙门既丰富,尚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然我苦行者,为苦难之生活,未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如是,彼于有族中,生怨恨悭贪之念……乃至……此是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坐于四衢街头,修诸种苦行……乃至……此实是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故意隐瞒自己〔之形相〕,行乞于同族中,自谓:『此亦属我苦行中之物,此亦属我苦行中之物也。』……乃至……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行任何覆藏,问彼:『汝以此为是耶?』于非是答为是,于是答为非是,如是彼自觉为故意妄语……乃至……此实苦行者之垢秽。
一二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认知如来及如来圣弟子之教法所说善训教诫,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而有瞋恨;若苦行者有瞋恨,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虚伪欺瞒而贪欲嫉妒,狡猾而伪诈,傲慢而高慢,邪淫而抱恶望,邪见而抱边取见,所见染著,两手坚固执持而不得出离。若苦行者,所见染著,两手坚固执持不得出离者,此又实苦行者之垢秽。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勤修此苦行,是为秽耶?是为无秽耶?」
「世尊!今实此等之勤修苦行,为秽而非无秽。世尊!今,于此有苦行者,确实知此等一切之垢秽,又复有何所说耶?」
一三
「尼俱陀!此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不自足满悦。尼俱陀!若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无自足满悦者,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不自赞美,不诽谤他人者……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苦行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养、礼敬而不自足满悦……〔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养礼敬而不自己赞美,不诽谤他人……〔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养、礼敬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不避得其所不喜好物,不爱著其所喜好物,不被惑,不被囚,见其诸患,得知出离……〔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乃至〕……彼受供养礼敬之故,不思惟:『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异学等当尊敬我。』……〔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一四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难责其他沙门、婆罗门。即不呵责沙门:『彼沙门、婆罗门既生活丰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之根种子、树种子、节种子、枝种子及第五种种子耶?恰如雷鸣〔风雨〕害发芽。』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见其他沙门、婆罗门,于同族中,受恭敬、尊重,不起念……〔乃至〕……如是,于彼同族中不生起怨恨悭贪之念,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常坐于四衢街头行诸种苦行,如是,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隐瞒自己之〔苦行〕相于同族中行乞……〔乃至〕……思惟:『此亦属我苦行中之物。』彼于其事是清净也。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隐藏任何物……〔乃至〕……彼自觉不妄语,彼于其事是清净。
一五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认知如来及如来圣弟子之教法所说善训教诫,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无瞋无恨……〔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复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虚伪不欺瞒而不嫉妒……〔乃至〕……两手不坚固持执,得善出离……〔乃至〕……彼于其事是清净。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真实为清净耶?为不清净耶?」
「世尊!今,勤修如是苦行,实为清净,非不清净,是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勤修如是之苦行,非最上树节之行。此唯达外皮而已。」
一六
「世尊!然,勤修如何之苦行为最上树节之行耶?世尊!善哉!愿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达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此苦行者有四种禁戒律仪。如何为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自己不杀生、不令〔他〕杀生、不教〔人〕杀生;自己不偷盗、不令〔他〕偷盗、不教〔人〕偷盗;自己不妄语、不令〔他〕妄语、不教〔人〕妄语;自己不愿修习、不令〔他〕愿修习、不教〔人〕愿修习。尼俱陀!如是为〔此〕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尼俱陀!若苦行者,有如是四种禁律仪,彼之苦行,于此中有成就者,彼得增益而无退转。彼好远离、独坐,愿乐园林、树下、山腹、岩窟、洞穴、祠堂、林间、空处、穰积之处;彼食后,持钵而归,结跏趺坐,持身正直,专注住于正念;彼于世间断贪欲、住离贪心、净化贪心;断瞋恚、不住瞋恚心、利益及哀愍一切之生类有情、净化瞋恚心;断睡眠、离睡眠而住、自觉明慧之心、净化睡眠之心;断掉悔、住不掉悔、内心平静、净化掉悔之心;断疑念、住无疑心,于善法去疑念、拂除疑念、净化心。
一七
彼断此等之五盖,心依明慧灭除诸秽力,与慈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徧满〕二方、三方、四方、上下、横、一切处、广大于一切世界、广博、无量、无恚、无害,以慈心徧而住。与悲俱之心……乃至……与喜俱之心……以舍俱之心……〔乃至〕……徧满而住。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实为勤修苦行是清净耶?不清净耶?」
「世尊!实为勤修苦行是清净而非不清净,乃最上树节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者,非最上树节之行,不过其树皮而已。」
一八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树节之行?世尊!善哉!愿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达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如何为四种禁戒律仪……乃至……尼俱陀!如是为苦行者之四种禁戒律仪也。尼俱陀!若于苦行者,有四种禁戒律仪,彼之苦行,于其中成就者,彼增长而无退转。彼喜好远离、独坐、……乃至……彼断此等之五盖,心依明慧,灭除诸秽力,与慈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彼忆念无量之前生。即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百千生、于无量之成劫、无量之坏劫:『我于其处,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种族、有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寿量。彼于此处殁,生于彼处。于此,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种族、如是食、如是受苦乐、有如是寿量之忆念。彼又于彼处殁而生此处。』如是,忆念种种前生及如是事情与境遇。
尼俱陀!汝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实清净耶?不清净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实为清净而非不清净,又最上树节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树节之行,唯不过达其纤皮而已。」
十九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树节之行?世尊!善哉!愿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达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于此有苦行者,成就四种禁戒律仪……〔乃至〕……忆念……〔乃至〕……如是彼种种前生及其事情与境遇。彼依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知随其业〔报、受〕贵贱、丑好、善趣、恶趣〔之果。〕即:『诸贤者!实此等之有情,为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诽谤诸行者,抱持邪见,得邪见所生之业果。彼等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复次,诸贤者!此等之有情,为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诽谤诸行者,抱持正见,得正见所生之业果。彼等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是依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知随其业〔报、受〕贵贱、丑好、善趣、恶趣〔之果。〕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为清净耶?为不清净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实为清净而非不清净、应是最上树节之行。」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树节之行。如是,尼俱陀!若汝向我问:『世尊!教世尊之诸弟子是依如何教法,又依何教法,导诸弟子得止息安稳,得知愿乐根本梵行?』尼俱陀!我以最胜殊妙之〔法〕导我诸弟子,我依此导诸弟子〔至〕安稳处,知愿乐根本梵行。」
如是说已,彼等普行者大声赞叹说:「于此,我等失彼师矣。我等不知以上殊胜〔之法〕。」
二〇
散陀那居士,知抱持此等异见之普行者等,今闻世尊之所说,谛听而真实生知解之心,而告彼尼俱陀普行者曰:
「如是,贤者尼俱陀!如汝向我放言:『居士!沙门瞿昙是与谁共语、与谁对论、令谁得明智理解耶?沙门瞿昙之智,偏于空处,沙门瞿昙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边处,沙门瞿昙之智,偏于空处,喜好独处不得共语,彼常抱偏见。居士!若沙门瞿昙来此集会处,依一问穷追彼,恐怕如空瓶,当遂令彼闭塞』耶?诸贤者!今,彼世尊、阿罗汉、正等觉者来此,彼是喜好独坐,不得共语者,如偏步之瞎牛,常在边处,依一问穷追彼,恐怕如空瓶,遂令彼闭塞!」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默然忏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哑然而坐。
二一
尔时,世尊见尼俱陀普行者,默然忏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哑然而坐,告尼俱陀普行者曰:
「尼俱陀!汝等作如是言,为真实耶?」
「世尊!我等真如是愚钝,如是不善而作此等之言说。」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汝倾听而闻普行者长老耆宿先师之所说:『彼等于过去世,阿罗汉、正等觉时,此等诸佛,曾集会一处,大声疾呼,耽于诸种遮道浊乱之言耶?犹如王论、……乃至……作如是有非有之所论,今汝如与汝等之师论诤,或又彼等诸佛在于林间树林,喜好孤独、远离之所住,静谧之寂寞处,有闲而清风之吹处,离人里之溃闹,选适于禅思三昧之处而住,有如我今所为,或不然耶?』」
「世尊!我闻彼普行者长老耆宿先师之所说:『彼等于过去世,阿罗汉、正等觉时,彼等诸佛,未曾集会一处大声疾呼,耽于诸种遮道浊乱之言。犹未作王论……乃至……有非有之所论,今我及我等之师,未作诤论,唯如是闻:彼等诸佛,喜好林间树林……乃至……选适于禅思三昧之处而住,如今世尊之所为也。』」
「尼俱陀!汝为有慧之耆宿,不思惟此事耶?『彼世尊是觉者,依自觉而说法;彼世尊自能调伏,依调伏而说法;彼世尊自止息,依止息而说法;彼世尊自能度脱,依度脱而说法;彼世尊自得解脱,依解脱而说法。』」
二二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我被罪过所制伏,而如是愚钝、如是痴暗、如是不善、如是诽谤世尊。世尊!我确认罪过为罪过,将来必自制伏,愿世尊受纳!」
「尼俱陀!汝为罪过所制伏,而如是愚钝、如是痴暗、如是不善,使如是谤诽我。尼俱陀!然,汝认罪过为罪过,其如实忏悔故,我对此,受纳汝之忏悔。尼俱陀!若有人认罪过为罪过,如实忏悔,以自制将来者,此乃圣者律繁荣之所以也。尼俱陀!我亦如是说:『来!为有慧、正直、高洁、正行之人,我当教之,我当为之说法。如所说而行,以此为目的,有族姓子,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无上梵行,于现世独自证悟而止住者须要七年。尼俱陀!搁置七年!来!为有慧、正直、高洁、正行之人,我当教之,我当为之说法。如所说而行,以此为目的,有族姓子,真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无上梵行,于现世独自证悟而止住者须要六年……〔乃至〕……须要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须要七个月……乃至……须要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尼俱陀!搁置半月!来!为有慧、正直、高洁、正行之人,我当教之……〔乃至〕……于现法中,自知作证、成就而住,不过唯须七日而已。』
二三
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为夺弟子,向我等作如是云也。』尼俱陀!勿作如是见。凡为汝等之师,亦为汝等师之。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为停止我等之讽诵,而对我等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见,凡为汝等诵颂亦如常讽诵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为夺我等之生活而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见,凡为汝等之生活,亦为汝等之生活!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为不善,诸师又指责其不善,欲令其确认而沙门瞿昙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见。汝之不善法,虽被诸师指责为不善,亦如常存在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是善,诸师又指示为善者,欲令除去而沙门瞿昙作如是言!』尼俱陀!汝勿作如是见。汝等之善法,诸师亦指示为善者,令如常存在!尼俱陀!如是我:『非为夺汝诸弟子而说;非为停止汝等之讽诵而说;汝等有不善,诸师虽指责其不善,非欲令确认而说;又汝等有善,虽有诸师指摘其善法,亦非欲除去而说!尼俱陀!不断不善法,有秽转生,是有苦痛恶报,未来有生死〔之〕苦。我为断此等而说法。汝等如实行者,秽垢之法断尽,清白之法增益,智慧成满,于现世独自证悟而住。』」
二四
如是说已,彼等诸普行者,默然悔悟,悄然垂肩,面赤眼伏,哑然而坐。其时,彼等之心,完全由恶魔所扰乱。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此等诸愚痴人,被恶魔波旬所挠乱,于此没有一人如是思惟,即:『我等当行沙门瞿昙所示之梵行。如何于七日得成就耶!』」
如是,世尊于优昙婆逻普行者女林中,作狮子吼已,乘呈虚空,还于耆阇窟山中。散陀那居士亦直回王舍城。
二六 转轮圣王师子吼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摩揭陀国之摩偷罗。其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世尊!」世尊如次说:
「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作其他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为其他归依处。
诸比丘!然者,如何是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作其他归依处;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处,勿为其他归处而住耶?
于是,诸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自觉、忆念者,于世间应得调伏贪欲、愚痴。于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乃至〕……如是,诸比丘!即为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作其他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为其他归依处而作。
诸比丘!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诸比丘!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者,恶魔应无机可乘。又恶魔不得其根据。诸比丘!依摄持善法之因缘,如是,增长其他之福德。
二
诸比丘!往昔,有国王名为坚固念。为转轮圣王征服四天下,成就七宝而善统治其国土。彼有其次之七宝。即:金轮宝、白象宝、绀马宝、神珠宝、玉女宝、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等。又彼之千子,雄猛勇健而善击破外敌。彼由此地以至四海之彼,不用刀杖,以正法制御、统治。
三
时,诸比丘!彼坚固念王,数十百千年之后,告一臣下言:
『噫!臣汝!若见天之轮宝,将离去其本处者,其时,即来告我。』
诸比丘!彼臣答转轮圣王曰:『唯然,大王!』
诸比丘!彼臣数十百千年之后,见天之轮宝离其本处而去,见已,至彼坚固念王之处,告大王曰:
『大王!大王天之轮宝不见离其本处而去耶!』
其时坚固念王呼其太子,以此告之曰:
『太子!汝说我天之轮宝离其本处而去,听闻我此事:「若转轮圣王之天轮宝,离其本处而去者,彼王之寿命,没多久将尽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乐,今当求天界之欲乐时。来!太子!汝统治此四天下!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时,诸比丘!坚固念王,令太子善统治其国土,自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国王之出家后七日,天之轮宝,突然消灭。
四
其时,诸比丘!有一大臣至刹帝利灌顶王之处,告其王曰:『大王!不知彼天之轮宝突然消灭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王,见天之轮宝突然消灭,心中悯悯不喜悦,即至彼父王之处,告父王曰:
『大王!知天之轮宝突然消灭耶?』
诸比丘!如是告已,父王告刹帝利灌顶王曰:
『噫!我子!汝对天之轮宝突然消灭勿悲伤,勿抱忧愁之念。我子!此天之轮宝,实非汝祖父之遗产,汝正唯转圣之轮宝。汝若奉行转轮圣王之职责,十五日满月之时,沐浴头发,行斋戒,升登庄严之殿堂时,天之轮宝会突然出现。轮有千辐,具足车辋、车毂及一切附件。』
五
『然者!大王!转轮圣王之职责者何耶?』
『我子!汝当依彼法,恭敬、尊重法,为法幢、法帜、以法为首,善守护正法,又应护视庶民、军队、刹帝利、群臣、婆罗门、居士、农商、沙门婆罗门等乃至禽兽,而且,于汝之国土中,勿留有任何恶法。若于汝之国土,有贫穷者,将与彼财宝;若于汝国土之沙门、婆罗门,已离去憍慢懈怠、独修忍辱仁爱、调御自己、静止自己、寂静自己者,汝应时往彼处,作如是问:「贤者!如何是善、如何是不善、如何是罪、如何是无罪、如何是可以行、如何是不可以行?又行何法者,于长夜应受不利益及痛苦;行何法者,于长夜应受利益与安乐?」闻之,不善者离去,善者当受持。我子!此为转轮圣王之职责。』
『唯然,大王!』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承父王之意,奉行转轮圣王之职责。彼奉行转轮圣王之职责已,于十五日满月之时,沐浴头发,行斋戒,升登庄严之殿堂时,天之轮宝突然出现,于轮有千辐,具足车辋、车毂及一切附件。见此已,刹帝利灌顶王,自谓曰:『我曾闻:若刹帝利灌顶王,于十五日满月之时,沐浴头发,行斋戒,升登庄严之殿堂时,天之轮宝,突然出现,于轮有千辐,具足车辋、车毂及一切附件者,此即为转轮圣王也。我今正是转轮圣王。』
六
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由王座起立,偏露一肩,左手持金瓶,右手扪摩金轮而告曰:
『汝,轮宝转之,征服〔一切而转〕!』其时,诸比丘!彼轮宝向东方而转,时,转轮圣王,具四兵常随〔其后。〕又诸比丘!其轮宝停住之处,不论任何国土,转轮圣王,与俱四兵皆止驾。诸比丘!东方敌国之诸王,皆来转轮王之处告曰:
『大王!善来!一切皆为王所有。大王!请统治之。』
转轮王告曰:『勿杀生、勿偷盗、勿邪淫、勿妄语、勿饮酒,应为适当之食。』
如是,诸比丘!东方敌国之诸王,皆服转轮王之统治。
七
其时,彼轮宝由东海没,再现身于南方。……〔乃至〕……于西方……〔乃至〕……于北方……〔乃至〕……皆服转轮王之统治。
其时,诸比丘!彼轮宝超越海,平定徧四天下,由彼国都还,如悬挂于转轮王之宫阙楼门上,照耀转轮王之内宫。
八
诸比丘!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之转轮王亦数十百千年之后,告其他大臣曰:
『噫!臣汝!若见天之轮宝离去其本处者,其时,即来告我!』
诸比丘!彼大臣答转轮王曰:『唯然,大王!』
诸比丘!彼大臣数十百千年之后,见天之轮宝突然离其本处而去。如是见已,至转轮王之处,告转轮王曰:
『大王!知天之轮宝,突然离其本处而去耶?』
其时,诸比丘!转轮王召太子而告此曰:
『太子汝!说我天之轮宝离其本处而去。我曾闻:「若转轮王之天轮宝突然离其本处而去者,彼王之寿命,即不久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乐。今乃求天界欲乐之时。来!我太子!汝统治此四天下!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时,诸比丘!转轮王令太子善统治其国土,自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而,国王出家后七日,诸比丘!天之轮宝突然消灭。
九
其时,诸比丘!有一大臣,至刹帝利灌顶王之处,告彼王曰:
『大王!知彼天轮宝突然消灭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王,见天之轮宝突然消灭,心中悯悯不喜悦。然而,不往彼父王之处,问关于圣转轮宝事。彼治其国,不及往昔诸王公正之治国,又不如往昔诸王转圣轮宝,不统治其国。
其时,诸比丘!参集大臣、侍臣、主计、近侍、巫祝官等,至刹帝灌顶王之处告曰:『大王!今治国土,不及往昔诸王公正治其国,又不如往昔诸王转圣轮宝,不统治其国。大王!有聪明而智慧之大臣、侍臣、主计、近侍、巫祝官等,我等及其他者,受持圣转轮。大王!若向我等询问圣转轮者,我等当谨解所问之圣转轮。』
一〇
其时,诸比丘!彼刹帝利灌顶王,招集大臣、侍臣、言计、近侍、巫祝官等,以询问圣转轮。彼等对所问圣转轮,谨答之。闻之而令拥护、守护正法。然,犹不与财宝给贫困者,贫困者不得财宝之惠,因此,贫困者日益增加。因贫困者之增加,人人亘相以盗心而取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刹帝利灌顶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
诸比丘!如是告已,刹帝利灌顶王告彼男子曰:
『汝实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为真实耶?』
『大王!真实!』
『何故而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时,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财宝与彼男子,曰:『汝!汝以此财宝可自生活,并且可养父母、蓄妻子。勤劳事业,对沙门、婆罗门行福利之供养,以此,得天上安乐之果报,可生于天界。』
彼男子答刹帝利灌顶王曰:『唯然,大王!』
一一
诸比丘!又有一男子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人,彼被捕捉,以示刹帝利灌顶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
诸比丘!如是告已,刹帝利灌顶王问彼男子曰:
『汝!汝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为真实耶?』
『实然!大王!』
『何故而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时,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财宝与彼男子,曰:『汝!汝依此等之财宝,可自生活,并且可养父母、蓄妻子。勤劳事业,对沙门、婆罗门,行有福利之供养,以此,得天上安乐之果报,可生于天界。』
彼男子答刹帝利灌顶王:『唯然,大王!』
一二
诸比丘!人人如是闻:『犹人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但大王以财宝与人人。』闻此已,彼谓:『然,我等亦以盗心取他所不与之物耶?』
其时,诸比丘!有一男子,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刹帝利灌顶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
诸比丘!如是告已,刹帝利灌顶王,问彼男子曰:
『汝!汝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是真实耶?』
『实然,大王!』
『何故而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时,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曰:『如果我对于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者,给与财宝,如是,不与取(偷盗)增长。然,我将此男子处于重刑,截断彼头而根绝此。』
如是,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令诸臣曰:『然者,诸臣,以粗绳将此男子之手坚缚于后,剃除头发、唱令击鼓,牵引行于诸街已,由南门出,至都城之南方,惩彼之重刑,截断彼头而根绝此。』
诸比丘!彼等诸臣,闻刹帝利灌顶王之命,曰:『大王!实然。』即以粗绳将彼男子之手坚缚于后,剃除彼头发,唱令击鼓,牵引行于诸街巷已,由南门出,至都城之南方,惩彼之重刑,截断彼头而根绝此。
一三
诸比丘!人人如是闻:『若以盗心而取他所不与之物者,大王为膺惩、根绝而截首。』闻已,彼等曰:『然,各自作利刀,各自作利刀已,以盗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与之物,并且膺惩、根绝彼等人人而截其首。』
彼等自作利刀,作利刀已,便劫掠村落、劫掠乡镇、劫掠都市及为路上之劫掠。
如是,以盗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与之物,并且膺惩、根绝彼等人人而截断其首。
一四
如是,诸比丘!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即越增多,由于贫穷者之增多,偷盗便益滋增;由于偷盗之滋增,刀杖便滋增;由于刀杖之滋增,杀害便频发;由于杀害之增多而屡行妄语,由于妄语横行,彼等众生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由彼等寿命之缩短、颜色之衰退,人寿由八万岁,至其子成为四万岁。
诸比丘!人寿四万岁时,有人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人人捕捉彼,以示刹帝利灌顶王,曰:『大王!此男子,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
如是告已,诸比丘!刹帝利灌顶王告彼男子曰:
『汝!汝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为事实耶?』
于故意妄语,言:『大王!〔我〕没窃取。』
一五
如是,诸比丘!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便益增多……〔广说如第十四节〕……寿命缩短,颜色衰退,由人寿四万岁,至其子成为二万岁。
诸比丘!人寿二万岁时,有人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他人以此告灌顶王,言:『大王!如斯、如斯之人,以盗心而窃取他所不与之物。』并为恶口。
一六
诸比丘!如是,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便益增多,……〔广说如第十四节〕……颜色衰退,人寿由二万,至其子成为一万岁。
诸比丘!人寿一万岁时,有人美丽、有人丑陋。彼等丑陋者,对美丽者,生起嫉妒,对他人之妻女行邪淫。
一七
诸比丘!如是,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便益增多……〔广说如第十四节〕……颜色衰退,人寿由一万岁,至其子成为五千岁。
诸比丘!人寿五千岁时,有二法增长,即:麤语及绮语也。二法增长故,彼众生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彼等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人寿由五千岁,至其子有成为二千五百岁,有成为二千岁。
诸比丘!人寿二千五百岁时,贪恚之念增长……〔乃至〕……人寿由二千五百岁,其子成为一千岁。
诸比丘!人寿一千岁时,邪见增长……〔乃至〕……人寿由一千岁其子成为五百岁。
诸比丘!人寿五百岁时,有三法增长,即:非法欲、非理贪、邪见法也。三法增长……〔乃至〕……人寿由五百岁,其子有成为二百五十岁,有成为二百岁。
诸比丘!人寿二百五十岁时,此等之诸法增长,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族之耆宿。
一八
诸比丘!如是,因对贫穷者不给与财宝,贫穷者便益增多……〔乃至〕……偷盗……〔乃至〕……刀杖……〔乃至〕……杀生……〔乃至〕……妄语……〔乃至〕……恶口……〔乃至〕……邪淫……〔乃至〕……麤语……〔乃至〕……绮语……〔乃至〕……贪恚……〔乃至〕……邪见……〔乃至〕……非法欲……〔乃至〕……非理贪……〔乃至〕……邪见法……〔乃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族之耆宿。此等诸法之增长,而彼等众生之寿命缩短、颜色衰退。寿命缩短、颜色衰退,人寿由二百五十岁,至其子成为百岁。
一九
诸比丘!此等人人之子,寿命有成为十岁之时,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童女至五岁而婚嫁。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消失此等之诸味,即:酥、酪、油、砂糖、盐也。诸比丘!今日如以硬米饭为最上之食粮,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草莠便成为最上之食粮。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十善法则皆消灭,十不善法,明显出现。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为善者完全无有,何况有善之所行乎?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彼等不敬母、父,不尊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族之耆宿,以为是尊敬赞美,如同今日之恭敬母、父,尊敬沙门、婆罗门,恭敬同族耆宿者,被尊敬赞美也。如是,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不恭敬母、父,不尊敬沙门、婆罗门,不恭敬同耆宿者,当被尊敬赞美。
二〇
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母、伯母、叔母、师长之妻女皆无区别,如同羊、鸡、豕、犬、豺、狠狼,世间成为杂无伦次。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彼等众生成为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恶意、激烈之杀意。母于子、子于母,父于子,子于父,兄弟于兄弟、兄弟于姊妹,姊妹于兄弟,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恶意、激烈之杀意。诸比丘!犹如猎师之见群鹿,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恶意、激烈之杀意。如是,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彼等众生,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乃至〕……生起激烈之杀意。
二一
诸比丘!人寿十岁之时,七日间生刀杖之劫。彼等互相领受鹿想(误认为野兽)。彼等各自手持利刀而现,依其利刀,互相剥夺各个之生命:『此是鹿也,此是鹿也。』然,诸比丘!此等之众生,有生起如次之念:『我等不伤害任何人,任何人亦不得伤害我等。然,我等依倚于丛林树木之坑坎,隐避于河洞岩窟,食树根菓实以保身!』彼等便依倚于丛林树木之坑坎,隐避于河洞岩窟,食树根菓以保身。彼等经过七日后,由丛林树木之坑坎,河洞岩窟而出,互相拥抱相集庆贺曰:『庆哉!汝亦生存!汝亦生存!』诸比丘!其时,彼等众生起如是念:『我等因行不善法,长久亲灭亡之法。然,我等当行善法。当行如何之善法耶?于是,我等禁止杀生,我等受持此善法。』彼等便远离杀生,受持此善法。彼等因受持此善法,寿命增长,并增颜色之美。彼等由寿命之增长,颜色之增美,人寿十岁之人,其子之寿成为二十岁。
二二
其时,诸比丘!彼等众生起如是念:『我等因受持善法,而寿命增长,颜色增美。然,我等应益为善事。于是,我等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恶口,远离麤语,远离绮语,断灭贪念,断灭瞋恚,断灭邪见,灭尽三法,即:非法欲、非理贪、邪见法。于是,我等应恭敬母、父,尊敬沙门、婆罗门,尊敬同族之耆宿等,受持此善法。』
诸比丘!〔如是〕,彼等恭敬母、父,尊敬沙门、婆罗门,尊崇同族耆宿,受持此等之善法。彼等由受持善法,寿命增长,颜色增美。彼等由寿命增长、颜色增美,人寿二十岁之时,其子寿命成为四十岁;人寿四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八十岁;人寿八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百六十岁;人寿百六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三百二十岁;人寿三百二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六百四十岁;人寿六百四十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二千岁;人寿二千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四千岁;人寿四千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八千岁;人寿八千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二万岁;人寿二万岁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四万岁;人寿四万之时,其子之寿命成为八万岁。
二三
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童女五百岁而婚嫁。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有三种病,即:欲、断食、老也。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此阎浮提隆盛繁荣,于都邑王城,鸡鸣相闻;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从彼阿鼻地狱,思惟为阎浮提,当人人徧满如芦草之丛林;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彼波罗奈,便成为契睹摩提王都,人民旺盛群集,土地肥沃;诸比丘!于人寿八万岁之时,此阎浮提虽有八万四千之都城,但契睹摩提当为最上之王都。
二四
诸比丘!人寿八万岁之时,于此契睹摩提王城,有名山伽王出现而为转轮法王,统治四天下,成就七宝,为人民之保护者。于彼具足此等之七宝,即:金轮宝、白象宝、绀马宝、神珠宝、玉女宝、居士宝、于第七为主兵宝也。尚且彼王有千子,勇猛雄健,善退却外敌;彼越此地,及至大海之彼岸,不用刀杖,以正法统治而住。
二五
诸比丘!人寿八万岁之时,名为弥勒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之如来出现于世;犹如我今于此世界、为应供、……〔乃至〕……佛、世尊之出现。彼亦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门、婆罗门,独自证悟而说示。犹如我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门、婆罗门,独自证悟而说示。宣示初善、中善、后亦善之法、并说示文义具足,一切圆满清净之梵行;犹如我今说示初善、中善、后亦善之法,并说文义具足,一切圆满清净之梵行。彼受无量数千之比丘僧伽所围绕;犹如我今受无量数千之比丘僧伽所围绕。
二六
诸比丘!其时,有名为山伽王,其王之宫殿是大波那王之所造;其宫殿甚庄严,让与己而住此,对沙门、婆罗门、贫民、流浪者、乞食者行布施,然后,于弥勒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处,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彼如是出家已,独住远离,修道苦行,专心坚固而住,不久彼善男子为其目的,由在家而出家,成就无上梵行,于现世独住证悟而止住。
二七
诸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诸比丘!如何自作洲、自作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以法为洲、法为归依处,勿以他为归依处而住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自觉、忆念者,于世间当得调伏贪欲、愚痴。于受……于心……于法……〔乃至〕……。诸比丘!如是,即是比丘自作洲、自作归依处,……〔乃至〕……勿于他为归依处而住。
二八
诸比丘!于汝自己祖、父之地行乞,诸比丘!行乞于祖、父之地而行者,寿命延长,颜色增美,安稳快乐,财宝丰饶,威力具足。
诸比丘!然者,如何比丘之寿命延长?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具备欲定、精勤、圆满修习神足,具备精进定……乃至……意定……思惟定、精勤、圆满修习神足。彼修习、多修习此等之四神足,从其所欲,〔住〕一劫或一劫有余。诸比丘!此谓比丘之寿命延长也。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颜色增美耶?诸比丘!于此,比丘有戒德,依波罗提木叉而摄护,威仪具足,于小罪见怖畏以学习诸戒。诸比丘!此乃为比丘之颜色增美也。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安稳快乐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断诸欲,去不善法,有念思有远离之心而生喜、乐,达初禅而住。又灭除思、念,内心安静,心成专一,无念、无思,由定生喜、乐,达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诸比丘!此为比丘之安稳快乐。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财宝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慈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徧满二方、三方、四方,如是徧满上、下、横、徧一切处,于一切世界广大、广博、无量、无恚、无害之慈心而住。以悲俱之心……以喜俱之心……以舍俱之心徧满而住。诸比丘!此比丘之财宝也。
诸比丘!如何为比丘之威力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灭尽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世独自证悟而住。诸比丘!此比丘之威力也。
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魔力般难征服之威力。诸比丘!由受持善法,得如是福德之增长。」
世尊如是说已,彼等诸比丘,闻世尊之所说,欢喜信受。
二七 起世因本经二七 起世因本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舍卫国清信林园之鹿母讲堂。时,婆悉咤与婆罗堕,欲修比丘行而入比丘之群。时至黄昏,世尊由静思起而出其讲堂,经行于讲堂户外之荫凉处。
二
婆悉咤于黄昏,见世尊由静思起而出其讲堂,经行于讲堂户外之荫凉处。见已,彼告婆罗堕曰:「友,婆罗堕!世尊于黄昏,由静思起而出其讲堂,经行于讲堂户外之荫凉处,友,婆罗堕!往近彼世尊,于世尊之处,或能得闻法语!」婆罗堕答婆悉咤:「唯然,友!」
如是,婆悉咤与婆罗堕,诣近世尊之处,至已,问讯世尊,随世尊之后经行。
三
其时,世尊言婆悉咤曰:
「汝等甚为优异,生于婆罗门及在婆罗门之系统,欲出婆罗门种族之家庭生活而入无家之生活。婆悉咤!婆罗门对汝等无不非难骂詈耶?」
「实然,尊者,婆罗门实以特有之骂詈,充分非难我等,而不停地骂詈。」「然者,婆悉咤!以如何之言语,婆罗门实以特有之骂詈,充分非难汝等,而不停地骂詈耶?」
「尊者!婆罗门如是言:『婆罗门种是至上之种族,其他是卑劣之种族也。唯婆罗门白皮肤,其他是黑皮肤;唯婆罗门是纯粹,非婆罗门即不然;唯婆罗门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续人也;汝等不得舍弃高贵阶级,去亲近彼贱种阶级之断发沙门,贱种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如斯不适宜,如斯不适当。汝等不得舍弃高贵阶级,去亲近贱种阶级之断发沙门,贱种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者。』尊者!以如斯语,婆罗门对我等,用婆罗门特有之骂詈,充分非难,而不停地骂詈。」
四
「婆悉咤!确实汝等婆罗门,完全忘去往昔之事实,始作如是言:『婆罗门是最上之种族,其他是卑劣种族;唯婆罗门白皮肤,其他是黑皮肤;唯婆罗门是纯粹,非婆罗门即不然;唯婆罗门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续人也。』然,反过来,婆悉咤!婆罗门之女非有经水、怀孕、生子之经验耶?然而,彼等婆罗门实是由胎生,却作如斯言:『婆罗门是最上之种族……乃至……梵天之相续人也。』彼等婆罗门,确实语虚言,甚与骂詈而不名誉。
五
婆悉咤!有四种姓,即:刹帝利种、婆罗门种、吠舍种、首陀罗种。然,婆悉咤!于刹帝利种中,亦有伤害有情者、有取不与者、有淫欲之邪行者、有行妄语者、有两舌者、有恶口者、有绮语者、有悭贪者、有害心者、有邪见者。婆悉咤!如是,或为不善性质者,或被认为不善性质者,应非难,或被认为应非难性质者,不应模倣,或被认为不应模倣性质者,于高贵人不适当,或被认为高贵人不适当性质者,阴险之行为及阴险行为之果报,由贤人所摈斥性质者,如是者,确实于刹帝利种中亦得常见出。复次,婆悉咤!于婆罗门种中……乃至……见出,婆悉咤!于吠舍种中……乃至……见出,婆悉咤!首陀罗种中……〔乃至〕……亦常见出。
六
婆悉咤!复次,于另一面,于刹帝利种中亦常有离杀生者、离不与取者、离淫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恶口者、离绮语者、无悭贪者、无害心者、正见者。婆悉咤!如是,或善性质者,或被认为是善性质者,不应非难者,或被认为不应非难性质者,应模倣者,或被认为应模倣性质者,于高贵人为适当,或被认为高贵人适当性质者,白净行为及白净行为之果报,由贤人所赞赏性质者,如是者,确实于刹帝利种中亦得常见出。婆悉咤!又婆罗门种中亦……乃至……又吠舍种中……乃至……又首陀罗种中……〔乃至〕……得常见出。
七
婆悉咤!于此等四姓中,黑恶性质者与白净性质者,为贤人所摈斥及所赞赏者,可得为二分者,彼等婆罗门如是言:『婆罗门种是最上之种族,其他为卑劣种族,……〔乃〕……梵天之相续人』之主张,不为贤人所允许。何以故?婆悉咤!在此等四姓中,任何人为比丘,成为阿罗汉、灭诸漏者、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舍负重担,正得无再生之位、灭有之束缚、有完全智、为解脱者,其人,始称为此等四姓之最上者,以法之故,不以非法故也。不论如何,婆悉咤!于此世或于他世,此法于人类为最上也。
八
婆悉咤!于此世于他世,法为人类最上之理由,应了解如次之实例。婆悉咤!拘萨罗之波斯匿王,知:『沙门瞿昙是由无上之释迦族而出家者。』又婆悉咤!而释迦族对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行臣下之礼。婆悉咤!释迦族人,从顺于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而行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态度。婆悉咤!如是,释迦族人如对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行从顺、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之态度,其同时,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对如来,行从顺、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之态度,王言:『沙门瞿昙岂非高贵之出耶?我非高贵之出;沙门瞿昙是强力,我是薄力;彼是美貌,我是貌丑;沙门瞿昙有大势力,我几无势力。』其实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对如来,行从顺、问讯、站立、合掌等谦逊之态度,是彼王尊敬法,尊崇法、重法、尊法、视法为神圣故也。婆悉咤!由此实例应知法是人类之最上者,于此世、于他世亦〔然〕。
九
婆悉咤!生异、名异、姓异、家系异之汝等,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若被质问:『汝是谁』者,汝当答:『我等是释迦族之子孙,从彼为沙门也。』婆悉咤!对如来致信、根信、确立信、坚固信,或不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世间之任何人动摇者,甚可如是言:『我等实是世尊之真子,从彼口生,从法生,由法所造,是法之继承者。』何以故?婆悉咤!此等实为如来之同义语,即法身、梵身、法体、梵体。
一〇
婆悉咤!或经过相当长久时期之后,此世界有转起。此世界转起之时,大部份之有情生于光音天,而彼等住于彼处,于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明,飞于虚空,保其光辉,长久时期之间,维续〔如是之状态〕。婆悉咤!又经过相当长久之时期后,此世界有转起。此世界转回之时,大部份之有情,舍弃光音天之生存,复归于此世。而彼等于意所成,以喜为食,自放光明,飞于虚空,保其光辉,长久时期之间,维续〔如是之状态〕。
一一
然,婆悉咤!其时,万物皆成为水,黑暗而不见物,日月不现,星宿不显,昼夜不分,日月之黑分,白分不分明,无年之季节,无男女之别,万物唯是万物而已。于彼等万物,或经过相当长时期后,甘美之地味,周徧于水中。犹如煮沸之牛乳粥,将冷于表面生泡,而现出〔大地〕。彼地色具、香具、味具也。恰如有完全之醍醐,或如呈现纯粹乳酥之色,又如混入蜂蜜之味。
一二
婆悉咤!其时,或有贪欲性质者,言:『呜呼!此是如何之物?』以指尝甘美之地味。〔再三〕以指尝甘美之地味,转而被甘美所诱,于身渗出欲望,婆悉咤!其他者等亦倣彼,以指尝试甘美之地味,〔再三〕尝试甘美之地味,转而被甘美所诱,于身渗出欲望,婆悉咤!其时,彼者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婆悉咤!尔来,彼等由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彼等自放光明渐渐转薄,由自放光明渐转薄而日月显现,由日月之显现而星宿亦显现,由星宿之显现而知昼夜之区别,由知昼夜之区别而知日月之黑白,由知日月之黑分白分,则年及季节显现。婆悉咤!如是,如此世间再转回。
一三
然,婆悉咤!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婆悉咤!由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可见彼等之身渐益坚固而起容貌之变化。或者容貌为美,或者为丑;美者欺侮丑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丑。』而且彼等恃凭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消失甘美之地味。由甘美地味之消失,彼等集合,集合已,恸哭而言:『呜呼!美味……呜呼!美味……』。今日,当众人获得甘美之味,曰:『呜呼!美味……呜呼……美味……』。众人只是重复过去之辞句而不知其本义矣。
一四
婆悉咤!其时,彼等消失之时,甘美之地,出现地饼。此恰如菌之发生。彼地饼具色、具香、具味。其色实如完全之醍醐,或纯粹之乳酥;其味又实如混蜂蜜;婆悉咤!其时,彼等开始食地饼。而且彼等食此,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婆悉咤!由彼等食地饼,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彼等之身渐益坚固而现起容貌之变化,或者容貌美,或者容貌丑。美者欺侮丑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丑。』而且恃凭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地饼消失。由地饼之消失而蔓草出现。此恰如竹之出现,具色,具香,具味……〔乃至〕……如混蜂蜜。
一五
婆悉咤!其时,众人开始食蔓草;而且彼食此……〔乃至〕……众人只是重复过去之辞句而不知其本义矣。
一六
婆悉咤!其时,彼蔓草消失之时,此等之人,不耕作而熟米出现;此无糠、无壳、有佳香、肌身细。晚上,以此为晚食,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长而熟〔如旧〕,早上以此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长而熟〔如旧〕,不见有切痕。婆悉咤!以其时,此等之人,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婆悉咤!此等之人,由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彼等有情之身体,渐益坚固,容貌之变化甚显著,女子现女子之相,男子现男子之相。而且女子实积极地思慕男子,男子亦同思慕女子。各各互相思慕而生欲情,恋慕而身焦,遂由恋慕而行交会。婆悉咤!其时,其他人见彼行交会,或者投泥,或者提灰,或者投牛粪而言:『灭矣!污秽者!灭矣!污秽者!众人何可对他人作如是事?』正如今日,当某些地方尚有追放新娘,或投泥、投灰、投牛粪。众人只是顺从过去之惯例而不知其本义矣。
一七
婆悉咤!于其时认为不道德者,今认为是道德;婆悉咤!其时,行交会之人,于一月或二月之间,不许准入村镇。婆悉咤!其时,彼等人,因其不道德而招致激烈非难,彼众人为隐蔽其不道德而入小屋。婆悉咤!由此,或怠惰之性质者,如是思惟:『呜呼……何故自劳苦,晚上为晚餐,早上为早餐而持来米谷耶?晚餐及早餐份之米,一次运来者如何?』婆悉咤!于此处,彼等将早晚餐之米,充分地一次持运。其时,其他者近至彼前,近至已,如是言彼等曰:『来,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一次运来了早晚餐之米了。』婆悉咤!于此处,彼等倣彼者之例而一次搬运二日份之米,曰:『确实如是为妙。』婆悉咤!其时,其他之人来此人之处,来已而言:『来!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将二日份之米一次搬来。』婆悉咤!于此处,彼等倣彼之例,一次将四日份之米搬来,曰:『确实如是为妙。』……〔乃至〕……一次将八日份之米搬来,曰:『确实如是为妙。』然,婆悉咤!其时,此等之人开始食蓄积之米。如是成为糠包混淆米,壳包混淆米,收获之后,不再生,可看到破碎口,米之株刈而成束也。
一八
婆悉咤!其时,彼等之人集合,集合而后恸哭,曰:『呜呼!恶法于众人之间出现,诸友!不管如何,我等于过去,是意所成,以善为食,自放光明,飞行虚空,〔此状态〕长久之间继续不失光辉。或经过相当长时之后,此对于我等,甘美之地味,周徧水中;具色、具香、具味。我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而开始食此。由手掬甘美之地味而开始食此,我等则消失自己之光;由消失自己之光而日月出现,由日月之出现而星宿出现;由星宿之出现而显昼夜;由显昼夜之分而现月、半月;由现月、半月而现年及季节之分。食甘美之地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则甘美之地味消失。由甘美之地味消失而地饼出现,具色、具香、具味也、我等开始食地饼;我等食此,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而地饼消失。地饼消失而蔓草出现,具色、具香、具味也。于我等开始食蔓草。我等食此,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时,蔓草消失。由蔓草之消失而不耕作之熟米出现,无糠、无壳、纯粹而有佳香,肌身滑,晚上以此为晚餐,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长而熟。早上以此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而熟,不见有切痕。我等食不耕作之熟米,以此为食粮,以此为滋养,〔此状态〕长久继续之间,于我等恶不善法出现,糠包滑米,壳包滑米,株刈之后,不再生长,切痕出现,米之株刈成束。今我等欲分稻田,欲造界限。』
婆悉咤!其时,其有情分割稻田,造作界限。
一九
婆悉咤!其时,或贪欲性质者,守自己之领域,更夺他人之领域而享受之。人人捉捕彼,捉捕已,如是曰:『呜呼!汝身行恶事,为何守自己之领域,更夺他人之领域而享受。然,汝不应再作如是事。』婆悉咤!彼人答言:『唯然!』婆悉咤!彼再度……乃至……彼三度守自己之领域,更夺他人之领域而享受。人人捉捕彼,捉捕后……乃至……或者以手打、或者以土块打、或者以杖打之。婆悉咤!如是开始,窃盗显现,非难显现,妄语显现,刑罚亦显现矣。
二〇
婆悉咤!然,此等之人集合,集合已,恸哭曰:『呜呼!恶法将出现于众人之间;不管如何,窃盗将出现,非难将出现,妄语将出现,刑罚将出现也。于今,我等或选任一人,其人对于我等,该怒之时则怒,该非难之时则非难,该驱逐之时则驱逐。我等又对其人供与一定之米粮。』
婆悉咤!其时,此等之人于众多之人中,更美丽,容貌更优秀,更和蔼,至更有人气者之处,言彼人曰:『然,汝于该怒者则怒,该非难者则非难,该驱逐者则驱逐。我等可以米分期供给汝。』婆悉咤!彼人答应彼等:『宜然』,便于该怒时则怒,于该非难时则非难,该驱逐时则驱逐。彼等便以米分期供给彼。
二一
婆悉咤!摩诃三摩多是『依全民选出者』之意;于是『摩诃三摩多』则被称作第一之惯用语;婆悉咤!刹帝利是『农场主』之意;于是刹帝利则被称作第二之惯用语;婆悉咤!王是『依法令他人喜悦』之意;于是『王』则被称作第三之惯用语;婆悉咤!如是,此刹帝利是依往昔初生之辞句而应用其名,此实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于彼相应之类,而非不相应;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二
婆悉咤!彼等之人,有某些人如次思惟:『实是恶法将出现于众人之间。窃盗将出现,非难将出现,妄语将出现,刑罚将出现,驱遂将出现也。然,我等应除掉恶不善法。』而彼等除掉恶不善法;婆罗门是『除掉恶不善法』之意。于是『婆罗门』则被称作第一之惯用语;彼等住于森林,作木叶之家,于木叶之家而思念:于彼燃烧之炭火消失、烟绝,杵被舍弃;晚上为晚餐,早上为早餐,往市、村、镇求食物;彼等获得食物之时,再回归阿兰若处木叶之家,以凝作静虑。人人见此,曰:『此等之人,住阿兰若处,作木叶之家,于木叶之家静思。彼等燃火消失、烟绝,杵亦被舍弃。晚上为晚餐,早上为早餐,往市、村、镇求食物。彼等获得食物,再回归阿兰若处木叶之小屋凝作静虑。』静思者是『静虑』之意。婆悉咤!于是『静虑者』则被称作第二之惯用语。
二三
然,婆悉咤!此等人中之某些人,不能于阿兰若处木叶之小屋继续静思而移居村、镇之郊外作圣典。人人见此,曰:『彼等之人,不堪于阿兰若处木叶小屋作静思而下来村、镇之郊外作圣典,彼等不静思』。婆悉咤!学习者是『彼等不静思』之意;于是,『学习者』则被称作第三之惯用语。婆悉咤!如是尔来,婆罗门是依往昔初生之辞句而应用之名。此实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于彼等相应之类,而非不相应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四
然,婆悉咤!彼等人之中,有某些人,行结婚之生活,从事种种之商业,吠舍是『行结婚生活,从事种种事业者』之意,由此,吠舍成为惯用语;婆悉咤!吠舍是依往昔初生之辞句而应用之名;此实由此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于彼等相应之类而非不相应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五
婆悉咤!彼等人中之残余者,皆为狩猎者;婆悉咤!首陀罗是『以狩猎为业,又以杂事为业』之意;由此,首陀罗成为惯用语;婆悉咤!首陀罗是……乃至……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六
今,婆悉咤!某时,有些一刹帝利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婆罗门,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吠舍亦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首陀罗轻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婆悉咤!由此等四种姓,出现出家沙门之团体,其名实由彼等而起,非由其他;于彼等相应而非不相应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咤!不管如何,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二七
婆悉咤!有刹帝利于身口意行恶行,有邪见、邪见解,采取此行为之结果,身体坏灭命终后,再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命终之后,再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
二八
复次,婆悉咤!有刹帝利,于身口意行正行,有正见、正见解,采取此行为之结果,身体坏灭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命终之后,再生于善趣、天界。
二九
婆悉咤!有刹帝利于身口意行〔善恶〕二行,有混合之见,混合之见解,采取此行为之结果,身体坏灭,命终之后,受乐、苦两受。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命终之后,受乐、苦两受。
三〇
又,婆悉咤!刹帝利之某者,防护身口意,修七觉支,于现世成就涅槃。有婆罗门……〔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罗……乃至……于现世成就涅槃。
三一
婆悉咤!不管如何,此等四姓之任何人,为比丘、成为阿罗汉,灭尽诸漏者,应作已作,舍负重担,得无再生之位者,灭尽有缚者,有完全智者,为解脱者,此人,于此等之中,称为最上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不管如何,婆悉咤!法于此世、于他世,法是人类最胜者也。
三二
婆悉咤!次句之偈乃由常童子梵天所说:
婆悉咤!然,此句,由彼常童子梵天所善歌唱,非恶歌,是善告而非恶告,是有甚深之利益而非无利益,我爱诵之,婆悉咤!我亦歌之:
世尊如是说已,婆悉咤与婆罗堕,心欢喜、踊跃世尊之所说。
二八 自欢喜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那烂陀之波波利庵婆林。其时,长老舍利弗,诣世尊之处。诣已、礼拜世尊,退坐一面。坐一面已,长老舍利弗,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胜智,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之沙门、婆罗门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胜之〔证得〕。」
「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言:『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胜智,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之沙门、婆罗门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胜之〔证得〕。』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狮子吼。舍利弗!汝〔之宣示〕是否对过去世之应供、等正觉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谓:『过去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脱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对未来世之应供、等正觉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谓:『未来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脱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对现在之我,应供、等正觉者,由汝之心,了解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谓:『现在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脱如是。』」
「不然,世尊!」
「然者,舍利弗!汝对过去、未来、现在之应供、等正觉者,无有他心智?舍利弗!汝何故言:『世尊!信奉世尊之胜解智,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之沙门、婆罗门皆未曾比世尊更殊胜之〔证得。〕』而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狮子吼耶?』」
二
「世尊!我实对过去、未来、现在之应供、等正觉者,虽无有他心智,但我已了知总相之法;世尊!犹如国王有边境之域邑,城廓坚固,城寨坚固,唯有一门。于此处有经验丰富,聪慧、贤明之守门者,禁止不熟识者,唯熟识者始容许〔出入〕;彼次第巡察环绕全城之城道,不见任何城墙之裂缝、城壁之缺口能令如猫之小动物可以出入,彼认为不论任何粗大之有情,凡是出入此城,皆唯通过此门。世尊!我唯了知总相之法亦如是。世尊!彼过去世之应供、等正觉者皆依〔总相之法〕断尽五盖,依般若抑制心随烦恼,如实修四念处、修习七觉支,通达而成就无上究竟之等正觉。世尊!未来世之应供、等正觉者亦依〔总相之法〕断尽五盖,依般若抑制心随烦恼,如实修四念处、修习七觉支,通达而成就无上究竟之等正觉。世尊!现世之应供、等正觉者亦依〔总相之法〕断尽五盖,依般若抑制心随烦恼,如实修四念处、修习七觉支,通达而成就无上究竟之等正觉也。
世尊!我曾为听法,诣世尊之处。其时,世尊为转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对立;世尊!世尊如是为我转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对立。如是,我次第于其法,俱得胜智,于诸法中得安住一法,归命信奉大师,世尊是等正觉者,法是依世尊之善说,僧是〔世尊〕之善建立也。
三
又世尊!世尊对于诸善法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于此,诸善法者,即谓: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世尊!比丘于此〔诸善法〕,断尽有漏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已,于现前之诸法,成自胜智,究竟而安住。世尊!于诸善法中,此是无上,彼世尊究竟证知此等,如是彼世尊证此诸善法为最胜,其余之沙门、婆罗门任何之证知,亦无能比此更上也。
四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施设入处〔十二处〕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也。于此,〔入处者〕即谓:六之内、外〔处〕: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也。世尊!施设此入处,为最上也;彼世尊究竟证知此等;彼世尊究竟证知而施设诸入处为最胜,其余之沙门、婆罗门任何之证知,亦无能比此更上也。
五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入胎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即四种之入胎:世尊!此中某些人无知而入母胎中,又无知而住母胎内,无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一之入胎也。世尊!此中复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无知而住母胎内,无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二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内,但无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三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内,正知而出母胎外,此为第四之入胎也。世尊!关于入胎,此是无上之法。
六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记心种类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记心有四种类:有某一类人,依占相观察〔他人之心〕,谓:『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状态。』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一记心之种类;复次,世尊!此中有某一类人,不依点相记心,闻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声,观察〔他心〕谓:『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状态。』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二记心之种类;复次,世尊!此中有某一类人,不依占相记心,亦不闻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声,观察〔他心〕,而依寻、依伺,又依闻寻扩大活动之音声,观察〔他心〕,谓:『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意有此状态。』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三记心之种类;复次,世尊!此中有某一类人,实不依占相察〔他心〕;亦不依闻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声观察;亦不依寻、不依伺,亦不依闻寻之活动观察,而依心而入无寻无伺三昧,于心中能认知他心,谓:『此尊者决定之意行如是,尊者此心之后所起之心如是。』彼若多次观察,确实如是,更无错误。此为第四记心之种类。世尊!此关于记心之种类、是无上之法。
七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见等至如是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此有四种见等至: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达心三昧;如是于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跖之皮,〔上〕至头发之端,以皮肤为限,全身〔包〕满种种不净,即此身中有:头发、微毛、爪、齿、皮肤、肉、筋肉、骨、髓、肾、心脏、肝、肋膜、脾、隔膜、胃、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此为第一之见等至。
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达心三昧;如是于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跖之皮,〔上〕至头发之端,以皮肤为限,全身〔包〕满种种不净,即此身中有:头发、微毛、爪、齿、皮肤、肉、筋、骨、髓、肾、心脏、肝、肋、膜、脾、肺、肠、隔膜、胃、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更超越之外皮、血、肉而观察骸骨。此为第二之见等至。
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观察骸骨。复观人意识流,相续不断、住于此世及他世。此为第三之见等至。
复次,世尊!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观察骸骨;复观人意识之流,相续不断,不住此世亦不住他世。此为第四之见等至。世尊说此诸见等至,是无上之法。
八
复次,世尊!世尊对人施设而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有七种之人〔施设〕,谓:俱解脱、慧解脱、身证、见至、信胜解、随法行、随信行。世尊!此人之施设,是无上之法。
九
复次,世尊!世尊对于诸精勤而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即七觉支,谓: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世尊!世尊说此精勤之法,是无上之法。
一〇
复次,世尊!世尊对行道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四种之行道,是: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世尊!此中所谓苦行道迟通达者,世尊!此有困难,亦为愚钝故,依此二义,被称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谓苦行道速通达者,世尊!此有困难故,被称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谓乐行道迟通达者,世尊!此为愚钝故,被称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谓乐行道速通达者,世尊!是易乐、亦有利根故,依此二义,被称为优异殊胜者。世尊!关于行道,此是无上之法。
一一
复次、世尊!世尊对言正行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类人,不语含虚诳语之语言,亦不为麤恶语,不为离间语,不寻觅诤论之胜,为如贤人与贤人、意义甚深、且语适时之言语。世尊!说此言正行,是无上之法。
一二
复次,世尊!世尊对人之戒正行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类人,正直,而有信用:不作诈欺师,亦不作背信者,不为占相师,亦不作以利贪利者,为五根门之善监视者,食持节量,行作平静,常持警醒,精进不舍,不动而住,修定,言答明快,有理性而不溺于感情,善忆念而用心周到。世尊!此人于戒之正行,此是无上之法。
一三
复次,世尊!世尊对教诫法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有四种之教诫。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三结之断尽,而成为预流,得无退堕之法,决定得趣入等正觉。』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三结之断尽,由贪、瞋、痴之灭尽,成为一来者,彼今正一次还来此世,作苦之边际(灭尽苦蕴)。』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五下分结之断尽,成为不还者,于其处直入涅槃,决不再生来此世。』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诫如是之行而实践,由断尽有漏,到达于现法自证知,正得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世尊!说此教诫法,此是无上之法。
一四
世尊!世尊对他人解脱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世尊依独自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结之断尽,成为预流,得无退堕之法,决定趣入等正觉。』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结之断尽,亦灭尽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彼正唯今一次还来此世,以尽苦之边际。』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断灭五下分结,成为不还者,于其处直入涅槃,决不再生来此世。』世尊!世尊依独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有漏之断尽,到达于现法自证知、作证已,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世尊!世尊对他人解脱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
一五
复次,世尊!世尊对诸常住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是三种之常住论。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忆念如是种种之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间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属如是之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苦乐之经验,有如是寿量,由彼处殁而生其处,于其处复有如是名、属如是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寿量。又于彼处殁、而生来此处。』如是忆念其事情、境遇及种种之宿住,而彼如是言:『我于过去世,不知世界之成立及破坏;于未来世,亦不知世界之破坏或将成立,但我与世界是常住、无所生,如山顶常住立不动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转轮回,但〔我与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一之常住论。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忆念种种之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一成坏、二成坏、三成坏、四成坏、五成坏、十成坏、二十成坏〔劫间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属如是种族、如是姓、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之寿量,于彼处殁而生于其处,于其处复有如是名、属如是之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之寿量。又于彼处殁而于此处受生。』忆念如是之事情、境遇及种种之宿住。彼如是言:『我于过去世,实知世界之破坏、又世界之成立;我于未来世,正知世界当破坏又当成立;而且我与世界常住、无所生、如山顶常住立不动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转轮回,但〔我与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二之常住论。复次,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乃至……心入三昧时,忆念种种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十成坏、二十成坏、三十成坏、四十成坏〔间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乃至〕……又于彼处殁,于此处受生。』如是忆念其事情、境遇及宿住,彼如是言:『于过去世,我实知世界之破坏,又世界之再成立,又于未来世,我知世界当破坏,又世界之再成立,而且我与世界是常住,无所生,如山顶常住立不动之石柱。而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转轮回,而我与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三之常住论。世尊!对此诸常住论之说法,是无上之法。
一六
复次,世尊!世尊对宿住随念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界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心入三昧时,忆念种种之宿住,入如是种类之心三昧,即忆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数坏劫、数成劫、数成坏劫〔之宿住〕。而『于其处,我有如是名,属如是种族、如是姓、如是饮食、如是经验苦乐,有如是寿量,由彼处殁而生其处,于其处又有如是名……〔乃至〕……又由彼处殁,于此处受生。』如是忆念其事情、境遇及种种宿住。世尊!又有诸天无有能力计算彼等之寿量,又其思不及彼等生前生活之任何特相:或有色、或无色、或有想、或无想,或非想非非想,凡如是其事情,境遇及种种宿住之忆念。世尊!世尊对此宿住随念智之说法,是无上之法。
一七
复次,世尊!世尊对有情死生智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依清净超人之天眼,观察诸有情,了知诸有情被业力所牵引,死去、出生,或成为卑贱、富贵、优美、丑恶、幸福与不幸福。心入此类之三昧者,且谓:『尊者!实诸有情由具足身恶行,由具足语恶行,由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具足邪见,依邪见而造业,彼等身坏死后,当再生于恶生、恶趣、险难处、地狱。尊者!又诸有情由具足身妙行,由具足语、意之妙行,不诽谤圣者、具足正见,又依此正见作〔善〕业,彼等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依如是超人清净之天眼,观察诸有情,了知诸有情被业力所牵引,死去、出生,或成为卑贱、富贵、优美、丑恶、幸福与不幸福。』世尊!此有情死生智之说法,是无上之法。
一八
复次、世尊!世尊对种种神通之说法,此是无上之法。世尊!于此有二种神通:此中有漏、有依称为『非圣』之神通;世尊!又无漏、无依称为『圣』之神通。世尊!缘何,有漏有依称为『非圣』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依热诚、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时,现如次种种之神通,即或一〔身〕变为多〔身〕,或多〔身〕变为一身;〔身〕或显、或隐,通墙过壁、穿过石山等通行无碍,犹如于空间;出没大地,犹如于水;行于水上不沈,犹如于地上;结跏趺坐于空中,犹如有翼之飞鸟;如日月之如是大威力大德,以手把捉、扪摸,以身达梵天界。世尊!此有漏有依,称为『非圣』之神通。世尊!缘何,此无漏无依,称为『圣』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比丘,如于厌逆时,若愿意成不厌逆想者,即顿时于不厌逆想而住;如于不厌逆时,若愿成厌逆想者,即顿时于厌逆想而住,或于厌逆之事物不厌逆时,若愿意于不厌逆想而住者,即顿时住于不厌逆想;或于厌逆、不厌逆,若愿于厌逆想而住者,即顿时住于厌逆想;或除去厌逆、不厌逆想,愿意于舍之正念智而住者,即顿时得住于舍之正念智。世尊!此无漏无依,称为『圣』之神通也。
世尊!于种种之神通中,此〔无漏、依〕为无上之法。世尊对此,究竟证知无余,其他之任何沙门、婆罗门皆未有比世尊更殊胜之证知。
一九
凡有笃信之善男子,依奋斗之持续、不拔之毅力,依人之力、人之精进、人之劳力、人之忍耐可得,世尊已逮得此。世尊!世尊非从事于耽著世间爱乐之享受及世俗、卑劣非义相应之事;亦不从事于自苦其身之苦行,于非圣无义相应之事。世尊是为得四禅及明晰之智现法乐住,圆满所得,自由获得,得之无苦难。
世尊!若有对我如是问:『友,舍利弗!于过去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比世尊之证智更殊胜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复有更问:『友,舍利弗!于未来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比世尊之证智更殊胜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复有更问:『友,舍利弗!于现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比世尊之证智更殊胜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世尊!复有如是问:『友,舍利弗!于过去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与世尊同等者耶?』对如是质问,我答:『如是也』。复问:『友,舍利弗!于未来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与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如是也』。复问:『友,舍利弗!于现在世,对此等正觉,其他之沙门、婆罗门曾有与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答:『不然也』。
世尊!若复有对我作如是问:『长老舍利弗何故,对一者承认而另一者不承认耶?』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如是说示:『我于世尊之面前,亲听闻、亲受教,尊师言于过去世,对等正觉,有与我全同之应供、等正觉者。又我于世尊之面前,亲听闻、亲受教,尊师言于未来世,对等正觉,有与我全同之应供、等正觉者。又我于世尊之面前,亲听闻、亲受教,尊师言于一世界,同时有二人应供、等正觉者之出现,实不可能有此机会、亦不可得期待也。』世尊!对如是之质问,我作如是说示,是否正语世尊之所说?或犯误谬以诬谤世尊耶?又对于法得顺法之说示耶?又于法,适说、顺说而非述虚伪耶?」
「舍利弗!实对如是之质问,汝如是之说示,正语我之所说,又无过误以诬谤我,对于法,得顺法之说示,又于法,适说、顺说而非说虚伪。」
二〇
如是闻世尊之所说,长老优陀夷,白世尊言:「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之威神力、如是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世尊!若于异学之游行者,只于诸法中,见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则高举法幢而宣扬。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
「优陀夷!汝心善见:『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优陀夷!若异学之游行者,只于诸法中,见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则高举法幢而宣扬。汝心善见:『如来依少欲、知足、谨严之行事;于如来有如是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扬自己。』」
二一
于此,世尊告长老舍利弗:「是故,舍利弗!汝对此法之分别,宜向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宣说。然者,虽对如来有疑惑、犹豫之愚痴者,若闻此分别之法,则当消灭对如来怀有之疑惑、犹豫。」
实如是,长老舍利弗于世尊之面前,宣示〔确信〕欢喜,是故,记说此经,名为自欢喜经。
二九 清净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与释迦族人暂住于缅祗若人之庵罗林中。其时,尼干子于波婆〔城〕命终,彼命终时,尼干子则分成二派,生起争议、斗争、相斗而互相以锐舌交锋而住。言:「汝不知此之律、法,我知此之律、法;汝何能知此之律、法耶?」「汝是依邪行,我是从正行。」「我言与〔理〕相应,汝之言与〔理〕不相应。」「应云于前汝说于后,应说于后而云于前。」「汝之言论反反复复而无熟虑。」「汝之言论堕于负处。」「如果可以者,放弃汝自己之言论,使汝自己解脱!」尼干子之徒中,想行杀戮。尼干子之在家弟子等,对尼干子生起厌恶、坏情绪、反对,其状态,如非正说、误说、非导〔出离〕、非至寂静、非依正觉者所说之法、律,又如不得为依止处之破塔。
二
时,沙弥周陀于波婆安居已,〔彼〕于舍尔村,诣具寿阿难之处,诣已,礼拜具寿阿难,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沙弥周陀向具寿阿难言:
「大德!尼干子今于波婆〔城〕命终,彼命终后,尼干分为二派……又如不得为依止处之破塔。」
如是言时,具寿阿难如是言沙弥周陀曰:「友,周陀!此值得白世尊之话。友,周陀!我等诣世尊之处,诣已,以此事奉白世尊。」
沙弥周陀答应具寿阿难:「然,大德。」
三
于此,具寿阿难与沙弥周陀诣世尊前之处,诣已,礼拜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此沙弥周陀如是言:『尼干子今于波婆〔城〕命终,彼命终后,尼干分为二派……如不得为依止处之破塔。』」
〔世尊曰:〕「周陀!实如是,此非正说,是错误之说,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所说之法、律也。
四
周陀!于此,世有导师而非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正觉者之所说。而且其弟子于此〔恶〕法中,不成就法随法行而住,不真正成就,不随法行,逸脱其法。若人向彼等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善利。汝之师非等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汝于其法,不成就法随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不随法行,逸脱其法。』周陀!如是,其师于此被侮蔑,其法于此被侮蔑,其弟子于此受称赞。周陀!若有人如是对其弟子言:『尊者!凡汝师所说示之法,汝如是行之!』则劝导者,受劝与者及受劝导而如实奉行者,此等皆生非福。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之法、律,非是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五
复次,周陀!于此,世有导师而非等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其弟子于此〔恶〕法中,成就法随法而住,真正成就,随法行,以行其法。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此非汝之利益;汝之师非等正觉者,法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汝于其〔恶〕法,成就法随法而住,真正成就,随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于此其师被侮蔑,其法被侮蔑,其弟子亦如是受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对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将成就正理。』则称赞者,受称赞者及受称赞而努力精进者,此等一切皆生非福也。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法、律,非正说,令错误,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六
复次,周陀!于此,世有导师是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其弟子于彼〔善〕法,非成就法随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随法行,逸脱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非汝之善利。汝之师是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汝于其〔善〕法,非成就法随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随法行,逸脱其法。』如是,周陀!于此,师被称赞,于此,法被称赞,而且弟子于此被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对弟子言:『尊者!如师所说示之法,汝应成就之。』则劝导者,受劝导者及受劝导而如是奉行者,其等皆生福。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七
复次,周陀!世有导师是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于其〔善〕法之弟子,成就法随法而住,真正成就,有随法行,以行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利益。汝之师是应供、等正觉者。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汝于其法,成就法随法行而住,真正成就,有随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师于此受称赞,法于此受称赞,弟子于此受称赞。周陀!若有人如斯对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将成就正理。』则称赞者,受称赞者及受称赞而努力精进者,彼等更生多福。何以故?不论如何,周陀!此法、律,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
八
复次,周陀!于此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而且对于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然而其弟子非善知妙法,未成就纯粹圆满,彼等之导师灭度时,未得明了一切句身,未有不可思议之梵行,不能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导师灭度时,于弟子有忧苦也。何以故?不论如何:『我等之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对于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然而,我等不善知妙法,未成就纯粹圆满,彼等之导师灭度时,既未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而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之导师灭度时,于弟子有忧苦。
九
复次,周陀!于此,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彼之弟子善知妙法,又成就纯粹圆满,彼等之导师灭度时,既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能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导师之灭度时,弟子无忧苦。何以故?不论如何:『我等之导师是应供、等正觉者出现于世。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也。而且我等善知妙法,成就纯粹圆满,我等之导师灭度时,已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能于人中说示。』周陀!如是,导师之灭度,于弟子无忧苦。
一〇
周陀!若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者;此导师虽是耆宿,出家行道已久,已达晚年之老境而非长老;如是,彼非依此梵行支而圆满成就。然,周陀!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者,而且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达晚年老境之长老者,如是,则成就圆满此等支之梵行。
一一
周陀!若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达晚年老境之长老也。然而彼之长老弟子比丘,非到达完全者、学行者、无畏者、涅槃,实不堪宣示妙法;不能以法制伏已生之异论,不能说示不可思议之法,如是,此非成就圆满其等支之梵行。
一二
复次,周陀!若具备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达晚年老境之长老;而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已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非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已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非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已达……)……乃至……
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尼(非达……)……乃至……
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尼(已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非达……)……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已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非达……)……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已达……)……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然,于彼无梵行、无丰富、无繁荣、无名声广布……而,于彼有梵行、有丰富、有繁荣、有名声广布……于人人之中善宣说;但非达最胜之利养、称扬。如是,此非成就圆满其等支之梵行。
一三
复次,周陀!有具此等支之梵行者,导师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达晚年老境之长老,而且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到达完全者、学行者……乃至……说不可思议之妙法,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
且彼之长老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于彼有梵行、有丰富、有繁荣、名声广布,乃至于人人之中善宣说,到达最胜之利养、称誉。如是成就圆满此等支之梵行。
一四
然,周陀!我今是应供、等正觉者为世之导师而出现;且法是正说、善说,导〔出离〕,令至寂静,由等正觉者之所说。而且我弟子善知妙法,成就纯粹圆满,已得明了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议之梵行,能于人中宣说,周陀!我今为长老、耆宿,出家修道已久,达晚年老境之导师。
一五
复次,周陀!我今有到达完全者,学行者、无畏者、涅槃之长老弟子比丘,实是宣说妙法,若有生起异论者,能以法制伏之,制伏已而说不可思议之法。然而,周陀!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长老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优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
我今有……优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优优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于我有梵行,有丰富,有繁荣,有名声广布,乃至善说于人人之中。
一六
然,周陀!今虽诸导师出现于世,但不见其他一导师,如我得如是最胜利养、名誉。周陀!而且今僧伽或宗派众团出现于世,周陀!不见其他一僧伽,如我比丘僧伽得如是最胜利养、名誉。周陀!凡正说之时:『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圆满,无灭、无增、纯粹圆满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此谓正说:『具足一切相……乃至……已明显善说示。』周陀!郁头蓝弗曾作如是言:『视而不见。』如何是视而不见耶?虽见彼剃刀善磨之面而不见其刃也。周陀!此云:『视而不见。』周陀!依此郁头蓝弗所说之事,是凡夫卑劣、非圣、无义相应,以就剃刃而言也。周陀,正说时,云:『视而不见。』应云正说是:『视而不见。』如何为视而不见耶?如是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圆满,无减、无增,纯粹圆满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实若彼想此应除去,如是思惟:『如斯会更清净』,则是不见。若彼想此应增加而思惟:『如此会更清净』,则不见,是谓:『视而不见』也。然,周陀!正说之时,谓:『具足一切相……乃至……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此正说应谓:『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圆满,不减、不增,纯粹圆满之梵行,已明显善说示。』
一七
周陀,是故于此,由我证徧知法,对汝等开示。于此处,即一切者共来,共会集,以义理对义理,以字句对字句,应宣说、等调、不诤也。此梵行则永远久住:乃为众人之利益、众人之安乐、慈愍世间、人天之义利、利益、安乐也。周陀!如何法是由我证徧知而宣说?于此,即一切者共来,来会集,以义理对义理,以字句对字句,应宣说、等诵、不诤,即此梵行永远久住,乃为众人之利益、众人之安乐、慈愍世间、人天之利义、利益、安乐者,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也。周陀!此法是依我之知解而说:于此即一切者共来,一切者共会集,义理对义理,字句对字句,应宣说、等诵、不诤。即此梵行永远久住,乃为众人之利益、众人之安乐、慈愍世间、人天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一八
周陀!汝应当学斯和合、喜欢、不诤者。有其他之之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于义理实是误解,于字句实是误说』时,不应赞成,不应诤论。不应赞成、不应诤论,汝等应如是对彼云:『友!对此义理,由其字句?或此字句?与何相应耶?或对此字句,是其义理?或此义理?与何者相应耶?』于彼若如斯云:『友!对此义理,由其字句始为相应,对此文句,由其义理始相应』者,不应排斥彼,亦不应拒否。不应排斥彼,不应拒否;其义理及其字句,应小心善示知之。
一九
复次,周陀!有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对义理虽实误解,但对字句是正述』时,不应赞成,不应诤论;不赞成、不诤论而汝等应如是对彼云:『友!对此字句,是其义理?或此义理?与何者相应耶?』彼若如斯云:『友!对此字句,是由其义理始为相应』者,不应排斥彼、不应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其义理,应小心善示知之。
二〇
复次,周陀!有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对义理虽实正解,对字句是误述』时,其不应赞成,不应诤论;不赞成、不诤论而如是对彼云:『友!对此义理,是其字句?或此字句?与何者相应耶?』彼若如是云:『友!对此义理,其字句,比此更相应也。』不应排斥彼,不应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对其字句,应小心善示知之。
二一
复次,周陀!若有同梵行者,于僧伽中说法,若汝等判断:『此具寿,正解义理,正述字句』时,应言:『善哉!』而赞成、喜欢。对彼言:『善哉!』而赞成、欢喜,应如是对彼言:『友!如我具寿,如是通达义理、字句,得见此同梵行者,乃我等之利益,我等之利得也。』
二二
周陀!我非唯为制伏现法之有漏而对汝等说法;周陀!亦非唯为坏灭现世之有漏而对汝等说法;周陀!我是为令制伏现法之有漏、坏灭来世之有漏而对汝等说法也。然,于此,周陀!我为汝等所制之衣,实为防汝等之寒、防汝等之暑,为防虻、蚊、风、热、蛇虫之所触,而且覆裈裆,我为汝等制立之托钵,实为令安住汝等之身体,为防伤害,为养活,为修梵行:『如是,我灭除故痛,令新痛不生,又我之生活无过且安稳。』我为汝制立居住,实为防寒、防暑、防虻、蚊、风、热、蛇虫之所触,而且消除时节之厄,为好闲居、独坐也。我为汝等制立疾病之资具、药品、资粮,实为防苦恼、痛之生起,为令离苦也。
二三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之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专心于安乐行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时,应如斯答彼:『友!何者为安乐行耶?安乐行亦有多种多样。』周陀!于此,有四安乐行,卑劣、凡夫、非圣、非义相应,非导远离,非导离欲,非导于灭,非导于寂静,非导于智,非导于正觉,非导涅槃也。四者何耶?周陀!于此,或愚痴者,自喜乐杀害有情,此为第一安乐行。复次,周陀!于此,有自喜乐取不与物者,此为第二安乐行。复次,周陀!于此,自喜乐为妄语者,此为第三安乐行。复次,周陀!于此,满足、具足、耽著于五欲乐者,此为第四安乐行也。周陀!此等四安乐行,是卑劣、凡夫、非圣、非义相应,非导远离,非导离欲,非导于灭,非导于寂静,非导于智,非导正觉,非道涅槃也。
二四
复次,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专心于此等四安乐行而住。』应回答彼等:『非然!』彼等以非正语、非然、非事实诽谤汝也。周陀!于此,有四种安乐行,必导远离,导离欲,导于灭,导于寂静,导于智,导于正觉,导于涅槃也。四种者何耶?周陀!于此,有比丘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而由离生喜乐,达初禅而住,此为第一安乐行。复次,周陀!有比丘灭寻伺,内心安静,得心一境相,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达第二禅而住,此为第二安乐行。复次,周陀!比丘脱喜……乃至……为第三安乐行。复次,周陀!比丘舍离乐……乃至……此为第四安乐行也。周陀!此等四种安乐行,必导于远离、离欲、灭、寂静、智、正觉、涅槃也。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应回答彼等:『然!』彼等以语正语,不以非然、非事实之诽谤。
二五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又,友!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者,可期行如何之果〔报〕、如何之利益耶?』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应如是回答彼:『友!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者,可期待四果、四利益。四种者何耶?友!因克断三结之比丘成为预流、不堕恶处,决定向正觉,此为第一果、第一利益。又,友!克断三结之比丘成为一来,消灭贪、瞋、痴,唯一度来此世间作苦之边际,此为第二果、第二利益。又,友!克断五下分结之比丘成为化生,于彼处般涅槃,更不由其处再还世间,此为第三果、第三利益。又,友!比丘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解、实证而住,此为第四果、第四利益也。友!专心于此等四种安乐行而住者,可期待此四果、四利益。』
二六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释子沙门不住法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者,应如是回答彼:『依彼知者、见者、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说声闻法,令知消尽命数。友!犹如因陀罗柱及如铁柱善依据深根底而不震不动。友!如是,依彼知者、见者、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说声闻法,令知消尽命数。友!彼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辨、舍负重担、获利、尽有之结使、正智解脱之比丘,得成九事。友!漏尽之比丘,不可能故意夺生物之生命;漏尽之比丘,不可能以盗心取不与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邪淫;漏尽比丘,不可能以正知语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如前在俗时,蓄财富享受欲乐;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欲道;漏尽比丘,不可能行瞋道;漏尽比丘,不可能行痴道;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怖畏道。友!彼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舍负重担、获利、尽有之结使,正智解脱之比丘,不可能行此九事。』
二七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沙门瞿昙令知关于过去无涯之智见;然而不令知关于未来无涯之智见,其究竟如何?其究竟如何?』彼外道普行者以无智所覆之智见,认为不应不令知无智所覆之智见;此犹如愚者之无知。周陀!世尊对过去有随念智,彼凡限于随愿意之忆念。有关于未来世尊是生起菩提生智:『此为最后生,今后无再生也。』
二八
周陀!对于过去,若虚妄、不真实、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不说也。周陀!对于过去,若真实,于义利相应者,如来知是时而答彼问。周陀!对于未来,若虚妄、不真实、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不说也。周陀!对于未来,若真实、于义利相应者,如来知是时,略述回答彼问。周陀!对于现在,若虚妄、不真实、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不说也。周陀!对于现在,若真实、而非义利相应者,如来亦不说也。周陀!对于现在,若真实、于义利相应者,如来知是时而回答彼问。如是,周陀!于过去、未来、现在之法,如来是时语者、实语者、义语者、法语者、律语者,故名为如来。
二九
周陀!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门、婆罗门、众生、天、人之见闻觉知、求达、依意思惟彼等之一切,如来现正觉,故名为如来。周陀!如来于夜分正觉无上等正觉,于夜分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于此二之间,说语教示,一切真实而无其他,故名为如来。周陀!如来之所说如其所行,如其所行而如其所说。如是行如所说,说如所行,故名为如来。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门、婆罗门、众生、天、人〔之世界〕,如来征服之而不被征服。一切物之见者、调御者,故名为如来。
三〇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友!如来死后存在耶?而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问,应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说:「如来死后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来死后不存在,而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又世尊不说:「如来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来死后存在又不存在……乃至……如来死后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耶?而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说:「如来死后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
三一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者而如是言:『何故,沙门瞿昙不说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不论如何,于此义利不相应,于法不相应,非根本梵行,非导远离,非导离贪,非导于灭,非导寂静,非导于智,非导正觉,非导涅槃。故如来不说也。』
三二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门瞿昙以何为说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世尊说:「此是苦。」友!世尊说:「此是苦之集。」友!世尊说:「此是苦之灭。」友!世尊说:「此是导苦灭之道也。」』
三三
复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门瞿昙何故说此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应如斯答彼:『友!此实于义利相应,于法相应,是根本梵行,决定导远离、离贪、灭、寂静、智、正觉、涅槃也。是故世尊宣说此也。』
三四
周陀!凡有关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周陀!凡有关此等未来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周陀!如何关于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耶?
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及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复次,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及世间是无常……乃至……我及世间是亦常亦无常……乃至……我及世间是非常非无常……乃至……我及世间是自造……乃至……我及世间是他造……乃至……我及世间是亦自造亦他造……乃至……我及世间是非自造亦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乐与苦是常。乐与苦是无常。乐与苦是亦常亦无常。乐与苦是非常非无常。乐与苦是自造。乐与苦是他造。乐与苦是亦自造亦他造。乐与苦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三五
于是,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及世间是常住,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我至彼等处而如是言:『友!汝言我及世间是常住是事实耶?』凡彼等如是言:『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世间有一类有情之异想者,周陀!于智我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我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者也。
三六
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及世间是无常。我及世间是亦常亦无常。我及世间是非常非无常。我及世间是自造。我及世间是他造。我及世间是亦自造亦他造。我及世间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也。乐与苦是常住。乐与苦是无常。乐与苦是亦常亦无常。乐与苦是非常非无常。乐与苦是自造。乐与苦是他造。乐与苦是亦自造亦他造。乐与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我至彼等处如是言:『友!汝云乐与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是事实乎?』而彼等如斯言:『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世间有一类有情之异想者,于智我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而且我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者也。于是,周陀!凡有关过去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我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三七
周陀!凡有关未来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是有色而死后为无病,唯此为真实,其他是虚伪。』
复次,周陀!某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是无色……我是亦有色亦无色……我是非有色非无色……我是有想……我是无想……我是非有想非无想……我将被消灭、破坏,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是处伪。』
三八
于是,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我是有色而死后为无病,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我至彼等处,如是言:『友!汝云我是有色而死后为无病,是事实乎?』于彼等如是言:『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我于智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而且周陀!我对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也。
三九
于此,周陀!彼沙门、婆罗门,有斯说、有斯见:
『我是无色……乃至……我是亦有色亦无色……乃至……我是非有色非无色……乃至……我是有想……我是无想……我是非有想非无想……我将被消灭、破坏,死后不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
我至彼等处,如是言:『友!汝云我将被消灭、破坏,死后不存在,是事实耶?』周陀!彼等云:『唯此是真实,其他为虚伪。』此,我不认许。何以故,周陀!凡世间有一类有情之异想,周陀!我于知不见有与我相等者,何况有比我更优胜者乎?而且我于此事有增上智,即我为最胜者也。周陀!凡有关未来见解之依处,其当说者,已对汝等宣说,而对汝等不该说者,我将如何说耶?
四〇
周陀!为舍有关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及有关未来见解之依处,为令知超越如是,我说示四念处。四〔念处〕者何耶?周陀!于此,有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热诚而有正念正知,以断世间之贪、忧。于受……于心……于法观身而住,热诚而有正念正知,以断世间之贪、忧。周陀!为舍有关此等过去见解之依处及有关未来见解之处,为令知超越如是,我说示此等之四念处。」
四一
其时,具寿宇拔越那立于世尊之后,以扇为世尊搧风,而且具寿宇拔越那,如次白世尊:
「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此法门实是清净也;世尊!此法门实甚清净。世尊!应何名此法门耶?」
「然者,宇拔越那!此法门名为清净,汝当受持之。」
世尊如是言已,具寿宇拔越那闻世尊之所说,欢喜、〔受持〕。
三〇 三十二相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舍卫城〔外〕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诸比丘以此奉曰:「世尊」,世尊如次言:
「诸比丘!于大人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处,决定有二而无其他。若居在家者,成为转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国土,七宝具足,其七宝者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摧伏敌军。彼〔转轮王〕于此大地以至海边,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善征服统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
二
诸比丘!而大人之此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处,〔决定〕有其二而无其他。若居俗家者,当成为转轮王……乃至……彼若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之障覆,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者为何耶?
诸比丘!大人〔其〕足平实安立。大人〔其〕足平实安立,诸比丘!此〔即〕为大人之大人相也。(一)
诸比丘!而且大人之两足跖生二轮:有千辐、有辋、有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间,区分整然明了,大人之……乃至……诸比丘!此为大人之大人相。(二)
诸比丘!而且大人〔其〕足跟广长……乃至……(三)
诸指长……乃至……(四)
手足柔软……乃至……(五)
手足有网缦……乃至……(六)
足踝高……乃至……(七)
胫如伊泥延鹿……乃至(八)
正立,掌可触膝而摩之……乃至……(九)
(阴茎)被覆藏(如马阴藏)……乃至……(十)
色如黄金,有似黄金之皮肤……乃至……(十一)
皮肤细滑,为细滑之皮肤,尘垢不污身上……乃至……(十二)
一一毛是由一毛孔生……乃至……(十三)
身毛上靡而生,绀青成为安阇那色如耳珰弯而右旋……乃至……(十四)
身肢直如梵天……乃至……(十五)
有七个隆满处……乃至……(十六)
上躯如狮子……乃至……(十七)
两肩间充满……乃至……(十八)
身围如尼拘律树,是彼身之高度,彼两手左右平伸之长度即是其身之高度……乃至……(十九)
两肩相等圆满……乃至……(二十)
有最上之味觉……乃至……(廿一)
颔如狮子……乃至……(廿二)
有四十齿……乃至……(廿三)
齿齐平……乃至……(廿四)
于齿无间隙……乃至……(廿五)
牙齿纯白……乃至……(廿六)
广长舌……乃至……(廿七)
有梵音如迦陵频伽之音……乃至……(廿八)
眼绀碧……乃至……(廿九)
眼睫如牝牛……乃至……(卅十)
眉间生白毫毛而柔软似兜罗绵。大人之眉间生白毫毛而柔软似兜罗绵,诸比丘!此即为大人之大人相。(卅一)
诸比丘!而且大人于头上有肉髻。诸比丘!大人头上有肉髻,此即为大人之大人相也。(卅二)
三
诸比丘!于大人有如是三十二之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处,决定有二而无其他;若居俗家成为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国土,七宝具足,其七宝者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敌军。彼〔转轮王〕于此大地以至海边,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而善征服统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
诸比丘!大人〔有〕此等三十二之大人相,外道之诸贤亦善忆持此;然,彼等不知:『此乃依业所成而获得此相』也。
四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于诸善法坚固受持不动。于身、口、意之三善行,行布施、持守戒律,于行布萨,对父母、亲族、沙门、婆罗门行虔敬,对族之长老行恭敬,于其他如是优胜之诸善法亦然。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于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彼在彼处,有十事胜越其他诸天,即:天界之寿命、美貌、安乐、名声、威力、姿态、音声、熏香、好味、天触也。彼于彼处命终,生来此世间,获得此大人相。〔谓:〕足安平立,足平踏地、由地举足平,其跖完全平正触地。
五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国土,具足七宝,七宝者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第七主兵宝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敌军。彼〔轮王〕于此地以至大海边,无顽凶、无恶者、无碍者,繁荣丰饶,安稳而扰乱者,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统治。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人类之任何怨敌,任何仇敌,皆无能胜彼。成为〔轮〕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一切障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内外之〔任何〕怨敌、仇敌,或贪、瞋、痴,或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天〔等〕及于此世界之任何人,皆不能胜彼。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六
对此,如是言:
七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为众人之安乐,以除惊惶、恐怖,正立守护、卫防,次第行布施。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等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命终,来生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两足跖生二轮,有千辐、有辋、有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间,区分整然明了。
八
彼具足此相,若居俗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众多围绕者,彼有婆罗门、居士、市民、材人、主财者、司政官、卫兵、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众多围绕者。成为〔轮〕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众多之围绕者。于彼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众多之围绕者。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九
对此,如是言:
一〇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舍离杀害有情,不用刀剑、刑杖而爱悯、怜愍利益一切生物。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命终,来生此世间,得此三种大人相。〔谓:〕跟长广、诸指长、身肢直如梵天。
一一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者,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长寿久住。长保寿命,只要生存中,人类之任何怨敌、仇敌皆不可能夺其生命。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长寿久住。长保寿命,只要存命中,人类之任何怨敌、仇敌及任何之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天等于此世界,皆不可能夺其生命,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二
对此,如是言:
一三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施与美味种种之食物:硬食、软食、尝味、舐食及种种饮物。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天界……乃至……彼于彼处命终,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有七隆满处,〔即:〕两手隆满、两足隆满、两肩隆满、项隆满。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享受美味种种之食物:硬食、软食、尝味、舐食及种种饮物。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受美味种种之食物:硬食、软食、尝味、舐食及种种饮物,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五
对此,如是言:
一六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以四摄事摄受人,即: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也。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彼于彼处命终,生来此世间,得此二种大人相。〔谓:〕手足之柔软及于手足有网缦也。
一七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善摄受随从者。婆罗门、居士、市民、材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皆为彼所摄。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善摄受随从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类、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皆为彼所摄,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八
对此,如是言:
一九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之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为无数人说有义有法之语言,对此,无数人得明了,济利诸有情而为法施者。彼遂行、积蓄……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种大人相〔谓:〕足踝高,身毛上靡而生也。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彼于爱乐财物者中,为最优、最胜、第一者及最上殊胜者。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彼于一切有情中,为最优、最胜第一者及最上殊胜者,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一
对此,如是言:
二二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生存处及生来此人间,慎重教技术、世学等行业:『人人如何依我,速学、速了知、速前进、长久不疲倦?』彼遂行、积蓄……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胫如伊泥延鹿。
二三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者,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此等凡于王所适意者,王所乐、王所好、王所欢喜者皆迅速而得。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此等凡沙门所乐,沙门所好、沙门所欢喜者皆迅速而得。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四
对此,如是言:
二五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昔日生存处及生来此世间,行往某沙门、婆罗门之处而询问:『卿!以何为善?以何为不善?以何为有罪,以何云无罪?何者为可从?何者不可从?又何者我可行,将有长利安乐耶?』彼遂行、积蓄……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彼皮肤细滑。因皮肤之细滑,尘垢不污身。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大智慧,爱欲财物者,无有一能与彼平肩齐立,何况有越过彼者乎?成为〔转〕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大智慧,即:广智慧、敏智慧、聪智慧、锐智慧、彻智慧也。一切之有情、无有一能与彼平肩齐立,何况有越过彼者乎?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七
对此,如是言:
二八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心〕充满无瞋、无恼〔之心〕;被多言〔谤〕时,不忿怒、心不扰、不乱、不顽固;不现出忿怒、瞋恚、不满之颜色,是施与精致敷物、柔软衣类及纤细之麻、木绵、绢类之人。彼以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色如黄金,有似黄金之皮肤。
二九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有何得耶?得精致敷物、柔软衣类及纤细之麻、木绵、绢类;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精致敷物、柔软衣类及纤细之麻、木绵、绢类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〇
对此,如是言:
三一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使长久迷失归途,久不相见之亲戚、朋友、知己、同辈等,得重逢伴归;即:子与母、母与子,子与父、父与子,兄弟与兄弟,姊妹与兄弟、兄弟与姊妹等重逢伴归之介助自乐。彼遂行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布覆阴藏〔阳茎如马阴〕。
三二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转轮王有何得耶?得多子;彼实有千以上之王子,强健勇猛,善推伏敌军。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多子;其弟子数千以上,强健雄猛,善推伏敌军。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三
对此,如是言:
第二 诵品
一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是善思虑、观察大众群者。知人知自己,了知人间之差别,对此:『彼者相应此,彼者相应此也。』行观人间之差别。云彼行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身围如尼拘律树,正身直立,两手掌能触擵两膝也。
二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乃至……。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大富、有多财、多金银、多财物、多金钱、有谷物、丰富充满库藏,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多财,彼之财富是信、戒、惭、愧、施与、智慧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
对此,如是言:
四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冀望众多人得利益、安稳、至乐,〔而思惟〕:『彼等依我如何得信增长、多闻、施与、正法、智慧之增长耶?金钱、谷物、耕田、宅地、四足、二足之家畜之增长耶?妻子、奴仆、亲戚、朋友、眷属之增益耶?』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三大人相。〔谓:〕上身如狮子;两肩间之充实;两肩圆度相等也。
五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得无减退:金钱、谷物、耕田、宅地、二足、四足之家畜、妻子、奴仆、亲戚、朋友、眷属亦无减退——成就一切而无减退。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无减退:于信、于戒、于多闻、施与、智慧皆无减退——成就一切而无减退。成为佛陀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六
对此,如是言:
七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不用手、石、杖、刀伤害有情,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有最上之味觉:于咽喉皆尖锐味感官以传滋味。
八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得无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体温〕不过冷亦不过热。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得无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体温〕不过冷不过热,适宜、精勤、无搅乱。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九
对此,如是言:
一〇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此人间,不偏不斜视,亦瞵盼瞻望,如是以直心、慈眼视诸有情。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眼绀碧;眼睫如牝牛。
一一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诸人所爱视也。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副王、富豪、王子所爱且欢喜。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诸人所爱视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类、阿修罗、龙蛇、干闼婆所爱且欢喜。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二
对此,如是言:
一三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人间,是诸善法之先行者,〔即〕于身、口、意之三业:行布施,守戒律,行布萨、敬爱父母,虔敬沙门、婆罗门,恭敬同族之长老,如是于其他殊胜诸善法亦然,为善行者中之上首。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于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于头有肉髻。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多扈从:是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副王、富豪、王子也。成为〔轮〕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多扈从: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五
对此,如是言:
一六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人间,远离妄语、语真实、不离真实、信得应得、不欺凌世间任何人。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一一毛由一一毛孔生;眉间生白毫毛似兜罗绵。
一七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有甚多人,来集彼之处,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也。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有甚多人,来集彼之处,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一八
对此,如是言:
一九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乃至……生来人间,舍离间语,不言离间语;于此处闻,不于彼处说而离间彼等,亦不彼处闻,不于此处说而破此等之和合;如是使不和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紧密,喜悦和合,爱乐和合,语令和合之言。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有四十齿及齿无间隙。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会众无不和,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无不和也……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会众无不和,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互无不和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一
对此,如是言:
二二
「诸比丘!如来……乃至……生来人间,舍粗恶语,不语粗恶语,其言无过失:乐耳、悦心、可爱、高雅,为众人所爱好,为众人所欢喜——以语如是言。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广长舌及梵音之迦陵频伽声音。
二三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其言说易接受,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亦善接受也;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其言说易接受,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等亦善接受,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四
对此,如是言:
二五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舍离绮语,不语绮语;于适时语、语事实、语有义、语法、语律、语宝藏语、具语有时、有理、有节度之义。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身坏命终后,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大人相,〔谓:〕颊如狮子颔。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成为〔轮〕王有何得耶?于人间任何怨敌、仇敌皆不能克胜彼;成为〔轮〕王有如是得……乃至……。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内外之怨敌、仇敌:贪欲、瞋恚、愚痴、或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天及此世界之任何〔事物〕皆不能克胜彼;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二七
对此,如是言:
二八
「诸比丘!如来于前世,其往昔生存处及生来人间,舍邪命,以正法为营生;远离欺斗秤、伪币、假量、赠贿、欺瞒、诈欺、不诚、斩切、杀戮、绳缚、剽掠、夺取、强暴。彼遂行、积蓄、积聚增大此业……乃至……。彼于彼处殁,生来此世间,得此二大人相,〔谓:〕齿齐平及齿牙纯白。」
二九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为转轮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国土,具足七宝。其七宝者即:转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第七是主兵(将军)宝也。实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敌军。彼〔轮〕王于此大地以至海边,不用刑杖、刀兵,唯以正法统治,即无顽凶,无恶无障碍,繁荣丰饶、安稳而无扰乱。成为〔轮〕王有何得耶?彼有清净之随从者,即:婆罗门、居士、市民、村人、主财官、司政官、卫兵、门卫、顾问官、廷臣、副王、王子也;成为〔轮〕王有如是得。
三〇
然者,彼人由俗家而出家为无家者,除去此世间所有之障覆,成为阿罗汉、等正觉者。成为佛陀有何得耶?彼有清净之随从者,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人、阿修罗、龙蛇、干闼婆也;成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说斯义。
三一
对此,如是言:
三一 教授尸伽罗越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养饵处。于此时,居士子尸伽罗越晨早起床,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礼拜。
二
尔时,世尊于晨早,著内衣、持外衣及钵,入王舍城行乞。世尊见居士子尸伽罗越晨早起床,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礼拜。见居士子尸伽罗越已,如是曰:
「居士子!汝何故晨早起床,出王舍〔城〕,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南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礼拜耶?」
「世尊!我父之将死时,向我言:『亲爱者!汝须礼拜诸方。』世尊!如是,尊重、珍敬、敬信、奉载我父之言而晨早起床,出王舍〔城〕,沐浴净衣,合掌向东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礼拜也。」
「居士子!于圣者之律,如是不成为礼拜六方。」
「然,世尊!于圣者之律,应如何礼拜六方耶?善哉,世尊!于圣者之律,教示我礼拜六方之法。」
「然,居士子!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
居士子尸伽罗越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说:
三
「居士子!于圣弟子要舍离四种业垢,依四种理由不作恶业,又不习散失钱财之六种原因,彼如是脱离十四种之罪恶,保护六方,彼为克胜〔现在、未来〕两世而修善业,彼由征服此世、彼世,彼于身坏死后,当生于善趣天界。
依彼令舍离之四种业垢者何耶?居士子!杀生是业垢、不与取是业垢、于肉欲之邪行是业垢、虚诳语是业垢也。彼舍离四种业垢即此也。」
世尊如是说。
四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五
「如何人由四种理由作恶业耶?依贪欲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依瞋恚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依愚痴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依恐怖行非道故,彼作恶业也。是故,居士子!圣弟子决不依贪欲行非道,不依瞋恚行非道,不依愚痴行非道,不依恐怖行非道。彼不以此等四种理由作恶业也。」
世尊如是说。
六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七
「不散失钱财之六种原因者何耶?嗜耽酒类之放逸,居士子!实是散财之原因;耽著于非时游乐街衢,是散财之原因;入于〔舞蹈之〕观览处,是散财之原因;耽著于赌博逸乐,是散财之原因;结交恶友,是散财之原因;耽著于懒惰,是散财之原因。
八
居士子!由嗜耽于酒类之放逸,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于现资财之损失、增加斗争、成疾病之巢窟、损伤名誉、现露阴物、第六是使智力减退。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是因嗜耽酒类之放逸而生也。
九
居士子!耽著于非时游乐街衢,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彼不守护、防御自己;亦不守护、防御彼之子、妻;亦不守护、防御彼之财产;又于恶事怀疑念;向彼生起不实之谗言;甚至为众苦所包围也。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是耽著于非时游乐街衢而生也。
一〇
居士子!入于〔舞蹈之〕观览处,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即寻求〕何处有舞蹈?何处有歌唱?何处有音乐?何处讲谈?何处有手铃乐?何处有大鼓乐耶?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入于〔舞蹈之〕观览处而生也。
一一
居士子!耽著于赌博逸乐,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对胜者生怨、又输者于心有悲〔忧赢得之失〕、有现在资财之失、入于法庭〔彼之〕语无效力、为朋友同事所轻侮、婚姻被拒绝,被谓赌汉不能〔娶〕妻。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于耽著赌博之逸乐而生也。
一二
居士子!结交恶友,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狡猾者、乱行者、大豪酒者、诈伪者、欺瞒者、粗暴者,此等是彼之朋友、是彼之伴侣。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结交恶友而生也。
一三
居士子!耽著于懒惰,实能生此等六〔种〕过患:过寒而不为业、过暑而不为业、过晚而不为业、过早而不为业、我甚饿而不为业、我甚渴而不为业。彼于如是事业多设口实故,向于未生之富不生,已生之富损失也。居士子!此等六〔种〕过患,实由耽著于懒惰而生也。」
世尊如是说。
一四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一五
「居士子!当知此等四种,是敌而似友:当知持去任何物,是敌而似友;当知言说为主者,是敌而似友;当知甘言者,是敌而似友;当知游荡之伙伴,是敌而似友。
一六
居士子!实依四理由,当知持去任何物,是敌而似友:彼不择何物而持去;与小而彼愿得大;依畏怖而行业务;为己利而从事。居士子!此等四理由,当知持去任何物,是敌而似友。
一七
居士子!依四理由,当知言说为主者,是敌而似友:彼对过去之事假装友谊;对未来之事假装友谊;言无意义之娇娆;于现前应为之事彼示为时不宜。居士子!此等四理由,当知言说为主者,是敌而似友。
一八
居士子!依四理由,实当知甘言者,是敌而似友:彼容认恶事;不容认善事;其面前赞美;其背后毁嗤。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当知甘言者,是敌而似友。
一九
居士子!依四理由,实当知游荡伙伴,是敌而似友:彼为嗜耽诸酒类等放逸时之伙伴;非时游玩街衢之伙伴;入〔舞蹈〕观览处之伙伴;耽著于赌博之伙伴。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当知游荡之伙伴,是敌而似友。」
世尊如是说。
二〇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二一
「居士子!当知此四友,是善心人:当知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当知能共苦乐之友,是善心人;当知能告善利之友,是善心人;当知有怜愍之友,是善心人。
二二
居士子!当知依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护友之放逸;友之酩酊时,能守护其财;在怖畏时,能庇护;于应所作之时,付与二倍之财物。居士子!当知依此等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
二三
居士子!实当知依四理由,能共苦乐之友,是善心人:彼能告自己之秘密;隐藏他人之秘密;彼在穷苦时,不舍他;为他之利益,能舍其生命而赴之。居士子!当知依此四理由,能共苦乐之友,是善心人。
二四
居士子!当知依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止罪恶;能使之行善事;能使闻未闻者;能教向天之道。居士子!当知依此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
二五
居士子!当知依四理由,有怜愍之友,是善心人:不喜其衰微、欢喜其隆盛、能防止毁嗤之人、能褒奖称赞之人。居士子!当知依此等四理由,有怜愍之友,是善心人。」
世尊如是说。
二六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二七
「居士子!圣弟子如何要护六方耶?居士子!当知是此六方:当知东方是父母;当知南方是师长;当知西方是妻女;当知北方是朋友;当知下方是奴仆佣人;当知上方是沙门、婆罗门。
二八
居士子!依五理由,子应奉侍东方之父母:『受养育之我应奉养双亲;应为双亲作业务;应继续家系;应继续〔祖先〕之遗产;又对诸祖灵,应时呈奉供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东方父母,当爱护子:远离罪恶、令行善事、令练习技能、为迎适当之妻、以应时宜,让督家务。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东方父母,当爱护子也。如是东方受保护,安稳而无怖畏。
二九
居士子!依五理由,弟子应奉侍南方之师长:行起立礼、随侍近事、乐闻从顺、虔诚奉侍、恭敬领受学艺。居士子!实依此五理由,受门弟子奉侍之南方师长,亦应依五理由爱护门弟子:对彼等以善训练之法训练之、善保护者当令保护之、凡学艺应令熟习、称扬于朋友知人之间、于诸方作守护〔弟子〕。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门弟子奉侍之南方师长,依此等五理由,爱护门弟子。如是南方受保护,安稳而无怖畏。
三〇
居士子!依五理由,夫婿应奉侍西方之妻女:依敬意、依礼仪、依不邪行、依与主权、提供装饰品。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应依五理由,爱护夫婿:妻女应善整理业务、亲切待遇婢仆、贞淑、保护财物、对所应为之事,巧妙而勤勉为之。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应依此等五理由,爱护夫婿。如是西方受爱护,安稳而无怖畏。
三一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应奉侍北方之朋友:依布施、依爱语、依利行、依同事、依不欺诳。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应依五理由,爱护族姓子;防护族姓子之放逸、酩酊时守护其财物、恐怖时之庇护、穷困时不舍弃、尊重其他之同族。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应依此等五理由,爱护族姓子。如是北方受爱护,安稳而无怖畏。
三二
居士子!依五理由,尊主人应奉侍下方之奴仆佣人:应依奴仆佣人之能力,分配工作、给与食物及薪金、病时看顾、分与珍味之食、适时休息。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奉侍之下方奴仆佣人应依五理由,爱护尊主人:彼等应〔比主人〕早起、后寝、唯受所与之物、善为其业务、称赞〔彼等主人〕之名誉。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人奉侍之下方奴仆佣人应依此等五理由,爱护尊主人。如是彼受爱护之下方,安稳而无怖畏。
三三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应奉侍上方之沙门、婆罗门:依亲切之身业、亲切之语业、亲切之意业、不闭门户、供与食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门、婆罗门应依六理由,爱护族姓子:令不近罪恶、令行善事、由善心而爱之、教其未闻、已闻者令正净、教示趣天之道。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门、婆罗门应依此等六理由,爱护族姓子。如是受爱护之上方,安稳而怖畏。」
世尊如是说。
三四
善逝如斯说已,大师更如是曰:
三五
如是说已,居士子尸伽罗越,对世尊如次言:
「胜哉,世尊!胜哉,世尊!世尊!恰如扶起倒者,使隐覆者显露,示迷者以道,如黑暗揭来油灯,使:『有眼者见诸色。』如是依世尊,以种种方法,宣示法。大德!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僧伽。愿世尊摄受我,从今日以后,乃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三二 阿咤曩胝经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时,四大〔天〕王,以众多之夜叉军、众多之干闼婆军、众多之鸠槃荼军、众多之那伽军守护、警护、保障四方已,于深夜,殊妙容光徧照灵鹫山,来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彼夜叉等亦敬礼世尊,却坐一面,或向世尊问讯,却坐一面,或与世尊交谈感铭之语后,却坐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却坐一面,或告自己姓名,却坐一面,或默然坐于一面。
二
坐于一面之毘沙门大〔天〕王白世尊言:「圣尊!有高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有高位之夜叉实信仰世尊;圣尊!有中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圣尊!有中位之夜叉,实信仰世尊;圣尊!有下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圣尊!有下位之夜叉,实信仰世尊!然者,圣尊!夜叉既有未信仰世尊,其何因耶?圣尊!世尊为断杀生而说法;为断不与取而说法;为断欲邪行而说法;为断妄语而说法,为断放逸根之饮酒而说法。然,圣尊!夜叉既不断杀生、不断不与取、不断欲邪行、不断妄语、不断放逸根之饮酒。〔此〕于彼等为不欢喜、不愉快事也。
圣尊!世尊之弟子众取用深林之茂树、闲静而音少响少、无人烟、无人迹、堪作卧、适于静思之坐卧处。住此处之上位夜叉,有不信仰世尊之语者,圣尊!为彼等之发信仰心,愿世尊纳受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此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保护、守护、安全、安乐住也。」
世尊默然而认许。
三
时,毘沙门大〔天〕王知世尊之认许,其时,唱阿咤曩胝之守护经:
四
五
六
七
八
圣尊!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是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保护、守护、安全、安乐住也。圣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中,不论何人善习、善学、善记忆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甚或非人夜叉,或夜叉女,或夜叉男子,或夜叉女儿,或夜叉大臣,或夜叉眷属,或夜叉佣人,或干闼婆,或干闼婆女……乃至……或鸠槃荼,或鸠槃荼女……乃至……或那伽,或那伽女……乃至……以恶心随比丘或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卧而卧者。圣尊!彼非人夜叉于我之村邑聚落,不获恭敬尊重;圣尊!彼非人于我都城之阿罗伽万达,不得土地住所;圣尊!彼非人不得参加我夜叉等之集会;圣尊!彼诸非人等,亦无有与彼嫁娶;圣尊!而且诸非人等,以其身等之言语饱骂彼;圣尊!诸非人等,以空钵被〔彼〕头;圣尊!诸非人等,以碎彼头为七分。
九
圣尊!非人有凶恶、凶猛、恐怖者,彼等不顾诸大王,不顾诸天王之大臣,不顾诸大天王之陪臣;圣尊!然,此非人反叛诸天王。圣尊!犹如摩揭陀王之领土有大盗,此等不顾摩揭陀王、不顾摩揭陀王之大臣、不顾摩陀王之陪臣。如此等之大盗,反叛摩揭陀王。如是,圣尊!非人有凶恶、凶猛、恐怖者,此等不顾诸天王,不顾诸大〔天〕王之大臣,不顾诸大〔天〕王之陪臣;圣尊!此等之非人称反叛诸大〔天〕王。圣尊!不论任何非人夜叉,或夜叉女……乃至……以恶心,随比丘或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卧而卧者,应呼叫此等之夜叉、大夜叉、军帅、大军帅:『此夜叉捉住、侵、恼害我等不放。』
一〇
如何〔呼叫〕夜叉、大夜叉、军帅、大军帅耶?
因达、苏摩、越鲁那及婆罗睹越阇、婆阇婆提、奢达那、加摩涉达及轻鲁康睹、尼康睹、婆那达、奥婆万尼及天王御者之摩达利、奢达阇那干闼婆及那罗、洗尼沙婆王、沙达义罗、醯摩婆多及芬那加、伽罗提耶、俱罗、尸郁伽、无奢利达及益沙尔达、优康达罗、伍吧罗、须吧启达及虚利、礼提、曼提耶、般阇罗旃陀、阿罗越伽、吧周那、须摩那、须无加、达提无加、摩尼、摩尼阇罗、提迦、以上共势立沙加。
呼叫此等夜叉、大夜叉、军帅、大军帅,云:『此夜捉住、侵、恼害〔我等〕不放。』
一一
圣尊!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是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守护、安全、安乐住也。
圣尊!然,我等告别!于我等事繁多忙。」
「今、诸大〔天〕王,随汝等之意欲。」
于此,四大天王起座,敬礼世尊,行右绕礼,消失于其处,彼夜叉等亦起座,或敬礼世尊,行右绕礼,消失于其处;或与共相会释,交谈可感铭之语后,消失于其处;或向世尊合掌已,消失于其处;或默然消失于其处。
一二
于是,其夜过后,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昨夜,四大〔天〕王,众多之夜叉军……
〔参照三以下之偈〕……
「圣尊!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或默然消失于其处。」
一三
「诸比丘!学习阿咤曩胝之守护经,熟〔念〕阿咤曩胝之守护经,奉持阿咤曩胝之守护经。诸比丘!此阿咤曩胝之守护经有利益,此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守护、安全、安乐住也。」
世尊如是说已,彼等诸比丘,欢喜世尊之所说。
三三 等诵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游行于末罗族之间,次第游行至名为波婆之末罗族都城,于彼处住名为纯陀铁工匠之庵罗树园。
二
此时,恰好波婆末罗族等,新建名为郁婆达迦讲堂完成不久,沙门、婆罗门乃至任何人皆未曾住此。
波婆之末罗族等闻:「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游行末罗族间而至波婆,于彼处住名为纯陀铁工匠之庵罗树园。」
尔时,彼婆罗族等,便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一面已,波婆之末罗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波婆之末罗族等,新建名为郁婆达迦讲堂完成不久,沙门、婆罗门及他任何人皆未曾住此。唯愿世尊,世尊为最初之受用此。世尊之最初受用此者,于后,波婆之末罗族等,将永远得利益安乐。」
世尊默然而允许。
三
尔时,波婆之末罗族等,知世尊承诺已,从座而起,敬礼世尊,行右绕礼,而回彼讲堂。回来以后便于讲堂舖敷物,舖敷物已,设甚多座,放置水瓶,高挂油灯已再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波婆末罗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讲堂于一面已舖设敷物,设置诸座,放置水瓶,挂油灯。世尊!世尊若为时宜,即请赴之。」
四
尔时,世尊著下衣,持上衣及钵,与比丘众俱,诣往讲堂。诣已,洗足而入讲堂,依中央柱向东而坐。诸比丘众亦各洗足而入讲堂,依西壁向东而坐于世尊之后。波婆之末罗族等亦各洗足而入讲堂,依东壁向西,面世尊而坐。尔时,世尊至夜之深更,为波婆之末罗族等说法,教诫彼等而令感奋、喜悦、庆慰而离去。
「宇阇达等!夜至深更矣,汝等想是时宜当回去!」
「诚然,世尊!」彼波婆之末罗族等,依世尊之〔教诲〕,从座而起,敬礼世尊,行右绕礼而离去。
五
尔时,世尊于末罗族等离去不久,徧见寂静默然之诸比丘众,而告尊者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诸比丘众已达远离惛沈、睡眠,舍利弗!当奋起心志,为此诸比丘众说法,我因背痛,今将少卧休息。」
尊者舍利弗,则应诺世尊:「诚然,世尊!」
如是,世尊从僧伽胝衣叠为四叠,置于右胁下,恰如狮子之卧而卧——〔一〕足叠于〔他〕足之上,有具念、正知,〔自〕为起想。
六
尔时,恰尼干子死于波婆不久,而因其死,尼干诸徒分裂为二派,互相相斗、相诤,而渐卷入斗诤,交系锐利舌锋而住。谓:「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将来〕汝如何亦不可能知耶!」「汝行邪行,我行正行!」「我言与理相应,汝言与理不相应!」「汝当言于前而言于后,当言于后而言于前!」「汝不精细思虑,立即被颠覆!」「汝虽立言论,但堕于负处!」「为脱汝之说而巡游〔学习〕,若能者既自解之。」
如是,尼干子之徒众间行杀戮。然,彼尼干子之诸在家白衣弟子等,对尼干子皆厌忌、讥慊、遗去已,其状态恰如非正说、误说,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非正等觉者所说之法、律;又如不得为依持处之破塔。
七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曰:
「友!尼干子最近死于波婆邑;而其死后,尼干徒分裂为二派……乃至……如不得为依处之跛塔。友!于所询,彼非正说、误说,非导〔出离〕,非令至寂静,如是非依正等觉者之所说法、律。然者,友!我等是世尊之法,是正说、善说,引导〔出离〕,令至寂静,依正等觉者之所说也。〔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之,当不令纷诤。盖令此梵行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也。
友!然者,云何为我等之佛法?彼是正说、善说,引导〔出离〕,令至寂静,依正等觉者之所说也。〔故〕我等之一切,令其结集之,当不令之纷诤。盖令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友!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世尊,实开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当不令之纷诤。盖令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也。
八
一法者何耶?
一切之有情依食而住,一切之有情依行而住。友!如是,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当不令之纷诤。盖令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为众多有情之利益、安乐、慈愍世间,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九
友!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开示二法。〔故〕于此我等之一切,其结集之……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也。
二法者何耶?
一 名与色。
二 无明与有爱。
三 有见与无有见。
四 无惭与无愧。
五 惭与愧。
六 恶言与恶友。
七 善言与善友。
八 入罪善巧与出罪善巧。
九 等至善巧与依等至起善巧。
一〇 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一一 处善巧与缘起善巧。
一二 处善巧与非处善巧。
一三 质直与柔和。
一四 堪忍与可乐。
一五 和顺与供养。
一六 无害与清净。
一七 失念与不正知。
一八 念与正知。
一九 不护根门与不计食量。
二〇 能护根门与知食量。
二一 思惟力与修习力。
二二 念力与定力。
二三 止与观。
二四 止相与精勤相。
二五 精勤与专念。
二六 戒成就与见成就。
二七 戒衰耗与见衰耗。
二八 戒清净与见清净。
二九 见清净与依见精勤。
三〇 厌可厌处与为生厌之正精勤。
三一 于善法不喜足与于精勤不遮止。
三二 明与解脱。
三三 尽智与无生智。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说此二法。〔故〕于此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
一〇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三法。〔故〕于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之……乃至……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
三法者何耶?
一 三不善根: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
二 三善根: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
三 三恶行:身恶行、诸恶行、意恶行。
四 三善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
五 三不善寻:欲寻、恚寻、害寻。
六 三善寻:出离寻、无恚寻、无害寻。
七 三不善寻:欲思、恚思、害思。
八 三善思:出离思、无恚思、无害思。
九 三不善想:欲想、恚想、害想。
一〇 三善想:出离想、无恚想、无害想。
一一 三不善界:欲界、恚界、害界。
一二 三善界:出离界、无恚界、无害界。
一三 复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一四 复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
一五 复三界:劣界、中界、胜界。
一六 三爱:欲爱、有爱、无有爱。
一七 复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
一八 复三爱:色爱、无色爱、灭爱。
一九 三结:有身见、疑、戒禁取。
二〇 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二一 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二二 三求:欲求、有求、禁行求。
二三 三慢:『我胜』慢、『我等』慢、『我劣』慢。
二四 三时: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
二五 三边:有身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
二六 三受:乐受、苦受、非苦非乐受。
二七 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二八 三聚:邪定聚、正定聚、不定聚。
二九 三疑,关于过去时之疑:犹豫,不得决意,难平意,关于未来时之疑……乃至……关于现在时之疑……〔乃至〕……。
三〇 如来三不护:友!如来有清净之身行,如来无护藏『令他人不知』之身恶行;友!如来有清净之语行,如来无护藏『令他人不知』之语恶行;如来有清净之意行,如来无护藏『令他人不知』之意恶行。
三一 三障:贪障、瞋障、痴障。
三二 三火:贪火、瞋火、痴火。
三三 复三火:供养火、居士火、惠施火。
三四 三种色聚:有见有对色、无色有对色、无见无对色。
三五 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动行。
三六 三人:学人、无学人、非学非无学人。
三七 三长老:生长老、法长老、认定之长老。
三八 三福业事:施行福业事、戒行福业行、修行福业事。
三九 三举罪事:依见、闻、疑。
四〇 三欲生:友!有诸有情,有受现前之欲,于现前之欲有自在力,犹如人及一分天并一分险难处者。此为第一欲生;友!有诸有情,有受〔自〕化作欲,彼等于〔自〕盛化作,于欲有自在力,犹如化乐天,此为第二欲生,友!有诸有情,有受他化作欲,彼等于他化作欲,有自在力,犹如他化自在天,此为第三欲生。
四一 三乐生:友!有诸有情,于所修习起禅定乐而住,犹如梵众天,此为第一乐生;友!有诸友情,于乐令徧润、徧满、充满、徧溢,彼等便时常发感激之语,曰:『彼为乐!彼为乐!』犹如光音天,此为第二乐生,友!有诸有情,于乐令犹徧润、徧满、充满、徧益,彼等如是满足已,而感受乐,犹如徧净天,此为第三乐生。
四二 三慧:学慧、无学慧、非学非无学慧。
四三 复三慧:思所成慧、闻所成慧、修所成慧。
四四 三仗:闻仗、离仗、慧仗。
四五 三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四六 三眼:肉眼、天眼、慧眼。
四七 三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四八 三修:身修、心修、慧修。
四九 三无上:见无上、行无上、解脱无上。
五〇 三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
五一 复三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
五二 三清净: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五三 三寂默:身寂默、语寂默、意寂默。
五四 三善巧:增益善巧、损益善巧、方便善巧。
五五 三憍:无病憍、年壮憍、活命憍。
五六 三增上:我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五七 三论事:关于过去时,如为此言说:『于过去时有如是』;关于未来时,如为此言说:『于未来时当如是』;关于现在时,如为此言说:『于现在时有如是』。
五八 三明:于过去随念所住智明,对诸有情之死生智明,对诸漏灭尽智明。
五九 三住:天住、梵住、圣住。
六〇 三神变:神通神变、知他心神变、教诫神变。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如是诸三法。故……乃至……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
一一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实开示四法、〔故〕于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结集之……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
四〔法〕者何耶?
一 四念处:友!于此有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断世间之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有正知与〔正〕念,断世间之贪、忧。
二 四正勤:友!于此有比丘,未生诸恶不善法令不生,而起愿欲、精进、发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诸恶不善法当断,而起愿欲、精进、发勤、策心、持心;未生之诸善法令生,而起愿欲、精进、发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诸善法令住不失、倍增、广大、修习、圆满、欲起、发勤、策心、持心。
三 四神足:友!于此有比丘,修欲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心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精进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思惟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
四 四静虑:友!于此有比丘,离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成就初静虑而住,灭寻与伺,内心归于稳静,得心一境性,〔如是〕无寻无思,三昧地所生之喜、乐,成就第二静虑而住;离喜为舍住者,具念,有正知,由身觉受乐,诸圣者称为:『舍、具念、乐住者』,成就第三静虑而住;断乐,断苦,乃至灭所有之喜、忧,无苦无乐,舍念清净,成就第四静虑而住。
五 四修定:有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现法乐住;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获得知、见;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诸漏之灭尽。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现法乐住?友!于此有比丘,由离欲、离诸不善法,成就初静虑而住……乃至……第二静虑……乃至……第三静虑……乃至……成就第四静虑而住。友!此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现法乐住也。友!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知、见之获得?友!于此有比丘,作意光明想,专作日想,观夜如昼,观昼如夜,如是明彻、澄亮之心,修光明晖耀之心。友!此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智、见之获得也。友!修定,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正念、正知?友!于此有比丘,了知受之生起,了知住,了知灭,了知想之……〔乃至〕……寻之……〔乃至〕……友!此修定,若修习、多所作者,能导〔正〕念、正知也。友!修定,修习、多所作者,云何能导诸漏之灭尽?友!于此有比丘,于五取蕴,观生、灭而住。谓: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灭;此是受……〔乃至〕……此是想……乃至……此是行……乃至……此是识,此是识之集,此是识之灭也。友!此修定,修习、多所作者,能导诸漏之灭也。
六 四无量:友!于此有比丘,慈俱行之心,徧满一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方亦然〕。如是徧满上、下、横、一切处、一切方、一切之一世界,慈俱行之广大、大广博、无量、无怨、无忧之心而住。悲俱行之心……乃至……喜俱行之心……乃至……舍俱行之心……乃至……。
七 四无色:友!于此有比丘!超越一切之色想,灭有对想,无作意种种想,为『虚空是无限』,成就空无边处而住;超越空无边处,为『识是无边』成就识无边而住;超越一切识无边,为『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超越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
八 四依:友!于此有比丘,思惟一〔法〕而受用;思惟一〔法〕而忍受;思惟一〔法〕而远避;思惟一〔法〕而遣除。
九 四圣种:友!于此有比丘,随所得之衣服而喜足,且赞叹随所得衣服之喜足,衣服之因缘故,无陷不当、不应〔之方法〕,若不得衣服亦无懊恼;虽得不染著、不迷闷、无罪过而见过患,受用出要之慧;更为随所得衣服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为古往以来第一圣种住者。复次,友!有比丘,随所得饮食而喜足,且赞叹随所得饮食之喜足,饮食之因缘故,无陷不当、不应〔之方法〕,若不得饮食亦无懊恼;虽得不染著、不迷闷、无罪过而见过患,受用出要之慧;更为随所得饮食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复之,友!有比丘!随所得房舍而喜足……乃至……复次,友!有比丘,乐断、爱断,乐修、爱修。而彼为乐断、爱断、乐修、爱修,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为古往以来第一圣种住。
一〇 四勤:律仪勤、断勤、修勤、随护勤。律仪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是,若不制御眼根而住者,当于贪、忧、罪、不善之诸法随起,能入其制御,入于护眼根、眼根之制御;耳之闻声已……乃至……鼻之臭香已……舌之尝味已……身之觉触已……意之识法已,不取相,不取随相……〔乃至〕……。友!此谓律仪勤。断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不忍容已生之欲寻,断、灭、远离、令无有,不忍容已生之恚寻……不忍容已生之害寻……诸已生之恶不善法……〔乃至〕……友!此谓断勤。修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修念等觉支,此离之依、离欲之依、灭之依、舍离之成熟者也。修择法等觉支,此离之依……乃至……修精进觉支……修喜等觉支……修轻安等觉支……修定等觉支……修舍等觉支,此离之依、离欲之依、灭之依、舍离之成熟者也,友!此谓修断。随护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随护已生善之定相,〔谓:〕骨想、虫噉、青瘀想、败坏想、胀膨想也,友!此谓随护勤。
一一 四智: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也。
一二 复四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也。
一三 四预流向支:亲近善士、听受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也。
一四 四预流果支,友!于此有圣弟子,于佛陀成就信不动、即:如是彼佛陀是应供者、正等觉者、明行足者、善逝者、世间解者、无上师、调御丈夫者、天人师、佛、世尊也。于法成就信不动,即:世尊善说之法,现见而超越时,言近观而能知见,引导、唯智者亲所谅知也,于僧伽成就信不动,即、世尊之圣弟子僧伽,具足妙行,具足质直行,具足如理行,具足正行,所谓四双八辈,世尊之圣弟子僧伽,应恭敬、尊重、布施、合掌礼拜、是世间之无上福田。成就圣所爱之戒,此非所坏,无败秽、非所渎、无所损、自在、智者所赞叹、无染污,导于定。
一五 四沙门果: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也。
一六 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也。
一七 四食:段食、若麤、若细也,第二解〔食,〕第三意思〔食〕,第四识食也。
一八 四识住:缘色而坚立识,以色为境,以色为依,以喜为座,增长、增益、增广。友!缘受……友!缘想……友!缘行而竖立识,以行为境,以行为依,以喜为座,增长、增益、增广。
一九 四不行处行:贪不行处行,瞋不行处行,痴不行处行,怖不行处行也。
二〇 四爱生:友!因衣服而于比丘爱生;友!因饮食而于比丘爱生;友!因房舍而于比丘爱生;友!更因有无有而于比丘爱生。
二一 四行:苦迟通行、苦速通行、乐迟通行、乐速通行。
二二 复四行:不堪忍行、堪忍行、调伏行、寂静行。
二三 四法足:无贪法足、无恚法足、正念法足、正定法足也。
二四 四法受:友!有法受,于现苦当来亦苦报;友!有法受,于现苦当来有乐报;友!有法受,于现乐当来有苦报;友!有法受,于现乐当来亦有乐报。
二五 四法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也。
二六 四力:勤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二七 四处:慧处、谛处、舍处、止息处也。
二八 四记问:一向记问,分别记问,反结记问,应舍记问也。
二九 四业:友!有业,黑而有黑报;友!有业,白而有白报;友!有业,黑白而有黑白报;友!有业,非黑非白而有非黑非白之报,转向业之断尽。
三〇 四应证法:宿住〔之事〕,应依念而证;死生〔之事〕,应依眼而证;八解脱,应依身而证;漏尽,应依慧而证。
三一 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见瀑流、无明瀑流也。
三二 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也。
三三 四离轭:由欲轭之离轭、由有轭之离轭、由见轭之离轭、由无明远之离轭也。
三四 四系:贪身系、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实执身系也。
三五 四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也。
三六 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也。
三七 四入胎:友!有一类不正知而入母胎中,不正知住母胎中,不正知从母胎出,此为第一入胎;友!复次,有一类正知而入母胎,不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从母胎出,此为第二入胎;友!复次,有一类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从母胎出,此为第三入胎;友!复次,有一类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正知而从母胎出,此为第四入胎。
三八 四自体得:友!有自体得,自思所作用而非他思;友!有自体得,他思所作用而非已思;友!有自体得,自思与他思俱作用;友!有自体得,自思与他思俱非作用。
三九 四施净:友!有施、施者净,于受者非〔净〕;友!于受者净,施者非〔净〕;友!有施、施者、受者俱非净;友!有施、施者及受者俱净。
四〇 四摄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四一 四非圣言:虚诳语、离间语、麤恶语、杂秽语。
四二 四圣言: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也。
四三 复四非圣语: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识言识也。
四四 复四圣语:不见言不见、不闻言不闻、不觉言不觉、不识言不识也。
四五 复四非圣言:见言不见、闻言不闻、觉言不觉、识言不识也。
四六 复四圣言:见言见、闻言闻、觉言觉、识言识也。
四七 四人:友!有一类人令自苦、勤自苦;友!有一类人令他苦、勤他苦;友!有一类人令自苦、勤自苦又令他苦、勤他苦;友!非令自苦、非勤他苦、又非令他苦、非勤他苦,彼不令自苦,不令他苦而于现在世断欲、灭尽、清凉、觉受乐、自为圣性而住。
四八 复四人:友!有一类人,有自利行而非他利〔行〕;友!有一类人,有利他行而非自利行;有一类人,非自利行亦非利他行;友!有一类人,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
四九 复四人:于暗赴暗、于暗赴明、于明赴暗、于明赴明。
五〇 复四人:不动沙门、赤莲华沙门、白莲华沙门、妙软沙门。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等之四法。〔故〕……乃至……当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
第二 诵品
一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五法。〔故〕……乃至……为诸天、人之利义、利益、安乐。
五法者何耶?
一 五蕴: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也。
二 五取蕴: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也。
三 五欲功德:眼所识之色是可爱、可喜、可乐、可意而能令赍欲,又能令染著;耳所识之声……鼻所识之香……舌所识之味……身所识之触是可爱、可喜、可乐、可意而能令赍欲,又能令染著。
四 五趣:地狱、畜生、饿鬼、人、天也。
五 五悭:住处悭、家悭、利得悭、色悭、法悭。
六 五盖:欲贪盖、瞋恚盖、惛沈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
七 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
八 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
九 五学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诳语、离窣罗迷丽耶、末陀等诸放逸处。
一〇 五不能处:友!漏尽之比丘,不可能故意断生者之命;漏尽比丘,不可能以盗心不与而取;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正知而说虚诳语;漏尽比丘,不可能以爱欲意受用所蓄积——犹如前在家时。
一一 五损失:亲属损失、财损失、病损失、戒损失、见损失。友!诸有情因其亲属损失、财损失、病损失、身坏命终之后,不生于无幸处、恶处、险难处、地狱;友!诸有情因其戒损失、见损失,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无幸处、恶处、险难处、地狱。
一二 五成就:亲属成就、财成就、无病成就、戒成就、见成就。友!诸有情因其亲属成就、财成就、无病成就,身坏命终之后,不生于善趣、天界;友!诸有情因戒成就、见成就、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
一三恶戒、犯戒者之五患:友!恶戒、犯戒者因!放逸而大损失财富,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一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恶名流布,此是恶戒、犯戒者之第二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若近此等任何诸众,〔即:〕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等,无不得怖畏、意安,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三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于迷乱而命终,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四患;复次,友!恶戒、犯戒者,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无幸处、险难处、地狱,此为恶戒、犯戒者之第五患。
一四 具戒、持戒者之五功德:友!具戒、持戒者,因不放逸,得大财富聚,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一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善名流布,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二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亲近任何诸众: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等,皆得离怖畏,得安心,此是具戒、持戒者之第三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正念而命终,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四功德。复次,友!具戒、持戒者,身怀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此为具戒、持戒者之第五功德。
一五 友!叱责比丘欲叱责他人时,于内心现前五法,应可以叱责他人:『我于应时语,非时不语。』『我应语实,不语不实。』『我应语柔和之语,不语麤语。』『我应以慈心语,不怀瞋恚语。』友!叱责比丘欲叱责他人时,应于内心现前此等五法而叱责他。
一六 五勤支:友!于此有比丘,有信,信如来之正觉,谓:如是彼世尊是应供、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师、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为无病、无疾,成就体温平均之消化力,不过冷不失热,得中庸堪精进,无谄无诳,及于有智之同梵行者之前,如实自显现;为断不善法,为成就善法,专念精进而住,有力有势,常于诸善法中,系轭而〔住〕;具慧,应趣生灭观成就慧,此是圣正决择,趣苦之尽。
一七 五净居:无烦、无热、善现、善见、阿迦腻咤〔天〕也。
一八 五不还:谓:中般涅槃、生般涅槃、无行般涅般、有行般涅槃、上流趣阿迦尼咤也。
一九 五心芜: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有疑、有危惧、不能胜解、不能心安净;友!若有比丘,如是于大师有疑、有危惧、不能胜解、不能心安净者,彼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能向于趣向;如是心之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一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法有疑,有危惧……乃至……〔此为第二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僧伽有疑……〔此为第三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学处有疑……〔此为第四之心芜,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同梵行者之间,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动、生芜心;友!若有比丘!于同梵行者之间,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动、有生芜心者,彼之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也。如是其心之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五之心芜。
二〇 五心缚:友!于此有比丘,于爱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心、不离热恼、不离渴爱;友!若有比丘,于爱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心、不热恼、不离渴爱者,彼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其心如是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一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身不离贪……乃至……此第二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于色不离贪……乃至……此为第三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唯取食胃之所欲,享受胜乐、触乐、眠乐而住,……〔此为第四之心缚;〕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类祈愿诸天众而修梵行,谓:『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为天或天之类。』友!有比丘如是一类以祈愿诸天众而修梵行,谓:『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为天或天之类。』如是比丘之心虽热勤、专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且其心如是热勤、专心、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为第五之心缚。
二一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二二 复五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二三 复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二四 五出离界:友!比丘于此虽思惟欲时,其心不趣入于欲,不信乐、不安住、不被牵引,而且思惟由此之舍离时,则,其心能趣入舍离、信乐、安住、受牵引;则,彼如是之心,由欲善离、善修、善起、善解脱、善离系。然,凡为缘欲所生之诸漏、损害、热恼,由此皆脱离,彼断无〔由〕受为受,此名为由欲而出离;复次,友!于此比丘思惟瞋时,其心不趣入瞋……〔乃至〕……是名为由瞋出离;复次,友!比丘于此,思惟害时,心不趣入害……〔乃至〕……是名为由害出离;复次,友!于此比丘,思惟色时,其心不趣入于色……〔乃至〕……此名为由色出离;复次,友!比丘于此,思惟有身时,其心不趣入有身,不信乐不安住,不被牵引,而且思惟时由此舍离,则,其心能趣入舍离、信乐、安住、受引导;则,彼如是之心由欲善离、善修、善起、善解脱、善离系、如是凡缘为有身之诸漏、损害、热恼,由此皆脱离,彼绝无〔由〕受为受。此名为由有身之出离。
二五 五解脱处:友!于此〔大〕师,又有随一之应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为比丘说法,友!斯〔大〕师,或有随一之应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为比丘说法,从其所说,彼于其法觉知义、觉知法;而且觉知斯义、觉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而生喜〔心〕;有喜心者,身归稳静;身归稳静则有乐受,有乐者心定,此为第一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应尊重之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而且如所闻,如所忆持,详细为他人说法。友!有比丘如斯所闻、如所忆持,详细为他人说法,从其所说,彼于其法,觉知义、觉知法……〔乃至〕……此为第二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且如所闻,如所忆持,详细亦非为他人说法,而如所闻、如所忆持、详细读诵法,友!有比丘如斯所闻,如所忆持,详细读诵法,从其读诵,彼于其法,觉知义、觉知法……〔乃至〕……此名为第三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之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如所闻、如所忆持、非详细为他人说法;而且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详细读诵法,而如所闻、如所忆持,于心随寻、随伺、随观法;友!有比丘如斯所闻、如所忆持,于心随寻、随伺、于意观察法,依于此等,彼于法觉知义、觉知法……〔乃至〕……此名为第四解脱处。复次,友!〔大〕师,或有随一应尊重之同梵行者,非为比丘说法,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详细为他人说法;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详细读诵法;而且如所闻、如所忆持,亦非于心随寻、随伺、于意观察法;而能以慧,善取随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达。友!有比丘如斯能以慧,善取随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达,而依此等,彼于法觉知义、觉知法。而且如是觉知义、觉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则生喜〔心〕,有喜心者身归稳静,身归稳静者有乐受,有乐受者心定,此为第五解脱处。
二六 五解脱成熟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断想、离贪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等五法。〔故〕……〔乃至〕……。
二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等之六法……〔乃至〕……。
六法者何耶?
一 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
二 六外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
三 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四 六触身: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五 六受身:眼所生之受、身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
六 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七 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八 六爱身: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
九 六不恭敬:友!于此有比丘,不恭敬、不随顺于〔大〕师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法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僧伽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学处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交友而住。
一〇 六恭敬:友!于此有比丘,有恭敬、随顺于〔大〕师而住;于法……〔乃至〕……于僧伽……〔乃至〕……于学处……〔乃至〕……于不放逸……〔乃至〕……于交友……〔乃至〕……。
一一 六喜近伺:以眼见色已,赍喜近伺色;以耳闻声已……以鼻闻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触已……以意识法已而赍喜近伺法。
一二 六忧近伺:以眼见色已,赍忧近伺色;以〔耳闻声已……以鼻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触已……〕以意识法已,赍忧近伺法。
一三 六舍近伺:以眼见色已,赍舍近伺色;以耳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触已……以意识法已、赍舍近伺法。
一四 六和敬法:友!于此有比丘,于同梵行者间,于正于负,兴起慈身业;如是之和敬法,能赍爱、赍恭敬,能导摄受、无诤、和合、一趣也。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乃至〕……兴起慈语业……〔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乃至〕……兴起慈意业……〔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如法之所得,如法之所获,至所受于钵中;至所获得,与同梵行者俱,若相俱受用者则不止,不相伴受用者则不止;如是之和敬法,能赍爱、赍恭敬……〔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彼于此诸戒之无坏、无断、无杂、无瑕而解脱,智者所称赞、无秽、导于定,如是于诸戒间,与诸同梵行者,相随于正于负,平等受持而住。如是之和敬法……〔乃至〕……。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彼之此见、神圣、导引、能善诱此等所有之正尽苦。于如是之诸见,与同梵行者,相随于正于负,平等修学而住。如是之和敬法,能赍爱、赍恭敬,能摄受、无诤、和合、导于一趣。
一五 六诤根:于此有比丘而有忿、有恨;友!比丘如是有忿、有恨,不尊重、不随顺于〔大〕师而住;不尊重、不随顺随于法而住;不恭敬、不随顺于僧伽而住,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友!若有比丘,如是不恭敬、不随顺〔大〕师而住;于法……〔乃至〕……于僧伽……〔乃至〕……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者,则于僧伽兴起斗争,有人兴起如是斗争者,赍众多之不利,赍众多之非乐,赍众多之非义,赍人、天不和与痛苦。友!汝等如是周徧观察于内外之诤根!友!而且汝等,为断如斯之恶诤根而精勤;友!若汝等如是无周徧观察内外之诤根者,友!其时汝等则不到达除却将来之恶诤根。彼恶诤根之断乃如是;彼恶诤根将来不能除却亦如是。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覆、有恼……。〔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嫉、有悭……(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诳、有谄……〔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有恶 望、邪见……。〔复次,友!于此有比丘〕自取著所见,坚守不舍弃。友!比丘之如是自取著所见,坚守不舍弃者,不尊重、不随顺于〔大〕师而住;于法……〔乃至〕……于僧伽……乃至……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友!于此有比丘如是不尊重、不随顺于〔大〕师……〔乃至〕……于学处亦无圆满究竟者,于僧伽会兴起斗诤。友!有人如是兴起斗诤者,应赍众多之不利,赍众多之非乐,赍众多之非义,赍人、天之不利与痛苦;友!汝等如是于内外应周徧观察其诤根;而且汝等为断其恶诤根而精勤;友!汝等如是于内外无周徧观察其诤根者,友!其时,汝等将不能到达除却将来之诤根。彼诤根之断乃如是,彼诤根之将来不能除却亦如是。
一六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一七 六出离界: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慈心解脱,多所作、为所乘、为所因,行、数修、令善精勤;而且我尚有瞋恚、缠缚而住。』人应告彼言:『勿〔为〕如是,尊者!勿作如是言、勿咎责世尊,咎责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说。』友!无处亦无所容,凡修习慈心解脱、多所作、为所乘,为所因,行、数修、善精勤、尚于其时,心为瞋恚所缠缚者,无如是处。友!慈心解脱,既不外于出离瞋恚也。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悲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害〔心〕缠缚而住』……〔乃至〕……友!悲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害心。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喜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不乐所缠缚而住』……〔乃至〕……友!喜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不乐。复出,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舍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贪所缠缚而住』……〔乃至〕……友!舍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贪。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习无相心解脱……〔乃至〕……而我心尚有随相识』……〔乃至〕……友!无相心解脱,即不外于出离一切相。复次,友!于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远离有我〔见〕,因此我无周徧观见,而我心尚有疑、狐疑箭所缠缚而住』,人应告彼言:『勿为如是,尊者!不应作如是言,勿咎责世尊,咎责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言』。友!无处无所容。凡远离『有我』见,不周徧观见『我乃此也』,而尚有心疑、狐疑之箭所缠缚者,无如是处。友!远离『有我』之慢,此即不外于出离疑、狐疑之箭。
一八 六无上: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我无上、行无上、忆念无上也。
一九 六随念处: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二〇 六恒住:友!于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已而不喜、又不忧、舍〔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以耳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所触已……以意识法已而不喜、又不忧、舍〔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也。
二一 六生类:友!于此有一类之沙门是黑生类而生黑法;友!于此有一类之沙门是黑生类而生白法;友!于此有一类沙门是黑生类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友!于此有一类之沙门是白生类而生白法;友!于此有一类沙门是白生类而生黑法;友!于此有一类沙门是白生类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
二二 六决择分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非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实开示此六法。故……〔乃至〕……。
三
友!……〔乃至〕……世尊正实开示诸七法,故……〔乃至〕……。
七法者何耶?
一 七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也。
二 七觉支:念等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也。
三 七定具: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也。
四 七非正法:友!于此有比丘、不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多忘、无慧也。
五 七正法:友!于此有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勤精进、念现前、具慧也。
六 七善士法:友!于此有比丘、知法、知义、知自己、知量、知时、知众、知人也。
七 七殊妙事:友!于此有比丘,于热求受持学处,于当来勿离渴望受持学处;于观察法……〔乃至〕……于调伏 望……〔乃至〕……于闲居……〔乃至〕……于勤精进……〔乃至〕……于具念明察……〔乃至〕……于热求有见解,于当来渴望勿离见解。
八 七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也。
九 七力: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一〇 七识住:友!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备种种想;犹如诸人及一类天、一类险难处者,此为第一识住;友!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备一种想,犹如梵众天之最初生时,此为第二识住;友!有诸有情,具一种身,备种种想,犹如光音天,此为第三识住;友!有诸友情,具一种身,备一种想,犹如遍净天,此为第四识住;友!有诸有情,超越一切种之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虚空是无边也』,成就空无边处,此为第五识住;友!有诸有情,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也』,成就识无边处,此为第六识住;友!有诸有情,超越一切识无边处,『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此为第七识住。
一一 七应供人:俱分解脱、慧解脱、身证、见至、信解脱、随法行、随信行也。
一二 七随眠:欲贪睡眠、瞋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也。
一三 七结:爱结、瞋结、见结、疑结、慢结、有贪结、无明结也。
一四 七止诤:能止、或能治所起之诤讼:当与现前毘奈耶、当与忆念毘奈耶、当与不痴毘奈耶、当依自认而行、多数决〔法〕、求其罪处〔法〕、草覆地〔法〕也。
友!……〔乃至〕……世尊开示此等诸七法。〔故〕……〔乃至〕……。
第三 诵品
一
友!……〔乃至〕……世尊正开示诸八法,故……〔乃至〕……。
八法者何耶?
一 八邪: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也。
二 八正: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
三八应供人:预流、成就预流果应证位,一来、成就一来果应证位,不还、成就不还果应证位,阿罗汉,成就阿罗汉〔果应证位〕也。
四 八懈怠事: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即为念:『我有应作之事业,而且我身依作其事业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不为得未得,不为至未至,不为证未证,不为勤精进,此为第一懈怠事;复次,友!于有比丘,已作事业,乃为念:『我已作事业,而且我身依作其事业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而……乃至……此为第二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应行道路,乃为念:『我应行道路,而且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而……此为第三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为念:『我已行道路,而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惫,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为第四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行某村、镇行乞,于十二分不得好恶之食,乃为念:『我或往某村、镇行乞,十二分不得好恶之食,而且我身疲惫而不堪于事业,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是第五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镇行乞,受十二好恶之食,乃为念:『我或往村、镇行乞,受十二分好恶之食,而我身疲惫而无堪于事业,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等第六懈怠事;复次,有比丘,有起少疾,乃为念:『我有起少疾,卧息较好,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乃至〕……此为第七懈怠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病愈、疾治不久,乃为念:『我病愈、疾治不久,而我身力弱,不适于事业,今无宁卧息!』彼便卧息,不得未得,不至未至,不证未证,不为勤精进,此为第八懈怠事。
五 八精进事: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业,乃为念:『我有应作之事业,而我作事业之时,不容易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为至未至,为证未证,应勤精进!』彼便为得未得,为至未至,为证未证,令勤精进,此为第一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已作事业,乃为念:『我已作事业,而我作事业之时,不能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二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当行道路,乃为念:『我应行道路,而且我于行道路之时,不容易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三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为念:『我已行道路,而且我于行道路之时,不能思惟诸佛之教法,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四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镇行乞,得十二分好恶之食,乃为念:『我往某村、镇行乞,得十二分好恶之食,而且我身轻堪为事业,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五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镇行乞,受十二分好恶之食,乃为念:『我往某村、镇行乞,受十二分好恶之食,且我身力具,堪能事业,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六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起少疾,乃为念:『我起少疾,而我疾虽增盛,亦无所惧,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七精进事;复次,友!于此有比丘,病愈、疾治不久,乃为念:『我病愈、疾治不久,而我病虽有再发之可能,亦无所惧,今无宁为得未得……』〔乃至〕……此为第八精进事。
六 八施事:行近施、因布畏而施、『彼曾施我』而施、『彼将施我』而施、『施是善』而施、『我炊彼未炊者不得与施物』而施、『我行此施时善名流布』而行施、为心之庄严为心之资助而行施。
七 八施生: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饮食,衣服、车乘、华鬘、薰香、床坐、房舍、灯明等。彼希望其惠施有所〔果报〕,谓:彼见刹帝利、婆罗门、乃至居士等族,充满五欲功德,具足供御,彼所为念:『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受生于利帝利、婆罗门,乃至居士等豪族。』彼决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为其心解脱于下者,无修胜处,转向其生处,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恶戒者,友!而具戒者之心愿,清净而常成就;复次,友!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饮食……〔乃至〕……而彼有所闻:四大王众天长寿、美貌、饶多其乐,彼乃所为念:『愿我身坏命终之后生于……』〔乃至〕……。复次,友!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乃至〕……而彼有所闻:三十三天……〔复次,友!……而彼有所闻:〕夜摩天……〔复次,友!……而彼所闻:〕覩史多天……〔复次,友!……而彼有所闻:〕……乐变化天……〔复次,友!……而彼有所闻:〕他化自在天……〔乃至〕……复次,友!于此有一类人,惠施于若沙门、若婆罗门,谓:饮食、衣服、车乘、华鬘、薰香、涂香、床坐、房舍、灯明等。彼希望其施有所果报,而有所闻:梵众天长寿、美貌、饶多其乐。彼乃所为念:『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受生于梵众天。』彼决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其心如是解脱于下者,无修胜处,转向其生处,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恶戒者,名为离贪者,而非具贪者。友!而且具戒者离贪者之心愿,清净而常成就。
八 八众:利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众也。
九 八世法:得、不得、名声、恶声、诽谤、称誉、乐、苦也。
一〇 八胜处:有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些少好恶之诸色,而且〔对此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一胜处;有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无量好恶之诸色,而〔对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二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些少好恶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三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好恶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四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青、青色、青泽、青光之诸色,犹如青、青色、青泽、青光之鸟莫迦花,或青、青色、青泽、青光,两面柔滑如波罗奈衣,如是有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青、青色、青泽、青光之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五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黄、黄色、黄泽、黄光之诸色,犹如黄、黄泽、黄光之羯尼迦华,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六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赤、赤色、赤择、赤光之诸色,犹如赤、赤色、赤泽、赤光之槃豆时缚迦花,或赤、赤色、赤泽、赤光之两面柔滑如波罗奈衣,如是有人于内无色想,于见赤、赤色、赤泽、赤光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七胜处;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白、白色、白泽、白光之诸色,犹如白、白色、白泽、白光之鸟沙斯星,或白、白色、白泽、白光之两面柔滑之波罗奈衣。如是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白、白色、白泽、白光之诸色,而对此等〔之诸色〕,得胜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见、知。』此为第八胜处。
一一 八解脱:有色而观诸色,此为第一解脱;有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观诸色,此为第二解脱;有『清净』等胜解,此为第三解脱;超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空是无边!』成就空无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超一切无所有处,『识是无边!』成就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超一切识无边处,『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超一切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而住,此为第八解脱也。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开示如是之八法,〔是故〕……〔乃至〕……。
二
友!彼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开示九法。〔是故〕……〔乃至〕……。
九法者何耶?
一 九害心事:『彼对我作不饶益』,而结害心;『彼对我作非义』,而结害心;『彼当对我作不饶益』,而结害心;『彼曾对我所爱、可意者行不饶益』,而结害心;『彼曾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彼将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乃至〕……『〔彼我曾于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彼将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结害心。
二 九害心调伏:『彼曾对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今对我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对我当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今当对我所爱、可意者作不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乃至〕……『彼曾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今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彼当对我所不爱、不快者〕作饶益,而如何有如是耶?』〔应反省〕调伏害心。
三九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种种身及种种想,犹如诸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之险难处者,此为第一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种种身及一种想,犹如梵众天之最初生时者,此为第二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一种身及种种想,犹如诸光音天,此为第三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有一种身及一种想,犹如诸徧净天,此为第四有情居;友!有诸有情,无想亦无别受,犹如诸无想有情天,此为第五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虚空是无边也!』成就空无边处,此为第六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也!』成就识无边处,此为第七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一切识无边处,『成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此为第八有情居;友!有诸有情,超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此为第九有情居。
四 梵行住之不时不节:友!于此有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觉者也;又说示法,此顺寂静、顺般涅槃、导引等觉,善逝之所开示也。〔然而〕彼人〔恰〕生于地狱时,此为第一梵住之不时不节;复次,友!于此有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觉者也,又说示法,此顺寂静、顺般涅槃、导引等觉,善逝之所开示也。〔然而〕彼人〔恰〕生于畜生趣时,此为第二梵行住之不时不节也。……乃至……〔恰〕生于饿鬼趣时……。生于阿修罗众中……乃至……生于长寿天众中……乃至……恰受生于边地,于此蛮族、无智者之间,于彼处无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行。……〔乃至〕……虽受生于中国,而自有邪见,有颠倒见,谓:无布施、无供养、无烧施、无善行、恶行之异熟果报,无此世,无彼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之有情,于世诸沙门、婆罗门之正至、正行,于此世彼世皆无自证智,作证已之宣说,此为第七梵行住之不时不节;复次,……〔乃至〕……虽受生于中国,自持恶慧、愚痴、聋哑而不能了知善说、恶说之义理,……〔乃至〕……复次,友!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不出现于世,对于法之顺寂静、顺般涅般、导引等觉,善逝之无所开示亦无宣说,而自已具慧,不愚痴、非聋哑、得理解善说、恶说之义理,此为第九梵行住之不时不节。
五 九次第住:于此有比丘,离欲、离诸恶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成就初静虑而住。……〔乃至〕……第二静虑……第三静虑……成就第四静虑而住,超一切想,灭诸有对想,无作意种种想,『虚空是无边!』成就空无边处而住;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也!』成就识无边处而住;超一切识无边处,『成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超一切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而住。
六 九次第灭:成就初静虑者,欲想已灭;成就第二静虑者寻、伺已灭;成就第三静虑者喜已灭;成就第四静虑者,出入息已灭;成就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成就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成就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成就想受灭者,想受皆灭也。
友!彼正智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如是正开示诸九法。〔故〕……〔乃至〕……。
三
友!彼正智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正开示诸十法。〔故〕……〔乃至〕……。
十〔法〕者何耶?
一 十依因法:友!于此有比丘,具戒而能护顺解脱律仪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见微罪亦怖畏,于诸学处,受持而学,友!如是有比丘,具戒而能护顺解脱律仪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见微罪亦怖畏,于诸学处,受持而学,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多闻而持闻、积集闻、诸法之初善、中善、后善、义、文具足,一向圆满而开示清净之梵行,多闻、持、唱诵积集、专意观察、依见善通达如是类之诸法,友!有如是比丘多闻……乃至……依见善通达如是类之诸法,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为善友、善伴、善伴党,友!如是,有比丘为善友、善伴、善伴党,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是善言者,而具足、堪忍善言之因法,善易意解诸教法,友!如是,有比丘是善言者……乃至……善易意解诸教法,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是为同梵行者种种之所作业,彼于此等,作此,有精巧、精勤、成就此,具足一切方便及思虑,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具足一切方便及思虑,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具法欲,于喜谈、胜法、胜律有大欢喜,友!如是,有比丘……乃至……有大欢喜,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随〔所与〕之衣服、饮食、床座、病为缘而喜足医药,资具,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喜足医药、资具,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勤精进而住,为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有势力,有精勤,于诸善法常不癈忍持,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常不癈忍持,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具念而能具足最上念,于远所作及远所说,俱善忆念性、随念性,友!如是,有比丘……乃至……随念性,此是依因法;复次,友!有比丘,具慧而顺生灭〔之意解〕,圣而顺择,具足趣于正尽苦之慧,友!如是,有比丘,具慧而顺生灭〔之意解〕,圣而顺决择,具足趣正尽苦之慧,此是依因法。
二 十徧处:有人想地徧,上、下、横无二无量也;有人想水徧……有人想火徧……有人想风徧……有人想青徧……有人想黄徧……有人想赤徧……有人想白徧……有人想空徧……有人想识徧而上、下、横,无二、无量也。
三十不善业道:断生命、不与取、欲邪行、虚诳语、离间语、麤恶语、杂秽语、贪欲、瞋恚、邪见。
四 十善业道:离断生命、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离贪欲、离瞋恚、离邪见。
五 十圣居:友!于此有比丘,断五支,具足六支,有一护,有四依,舍自谛,求之断尽,于思无浊,身行寂静,心善解脱,慧善解脱也。然者,友!有比丘断五支者何耶?友!于此比丘断爱欲,断瞋恚,断惛沈、睡眠,断掉举、恶作,断疑,友!此是比丘之断五支;然者,友!有比丘具足六支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喜不忧而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也;以耳闻声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尝味已……以身触所触已……以意识法已,不喜、不忧而住于舍,有念、有正知,友!此是比丘之具足六支;然者,友!有比丘有一护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具足念〔善〕所护之心,友!此是比丘之一护;然者,友!比丘有四依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熟思而追求一法,熟思而忍受一法,熟思而遣除一法,熟思而远避一法,友!此是比丘之有四依;然者,友!比丘舍自谛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诸沙门、婆罗门,诸杂于自各有谛,彼舍、弃、除、吐遣、放舍、断、远离其一切,友!此是比丘之舍自谛;然者,友!比丘之求断尽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断欲求,断有求,寂止梵行求,友!此是比丘之求断尽;然者;友!比丘于思无浊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断欲思,断恚思,断害思,友!此是比丘于思无浊;然者,友!比丘身行寂静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断乐,断苦,灭于前所有之喜、忧而无苦、无乐、舍念清净具足第四静虑而住,友!此是比丘之身行寂静;然者,友!比丘心善解脱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由贪心解脱,由瞋心解脱,由痴心解脱,友!此是比丘心善解脱;然者,友!比丘有慧善解脱者何耶?友!于此有比丘了知:『我已断贪,恰如断根、截头之多罗树,令趣于无有,令当来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断瞋,恰如断根、截头之多罗树,令趣于无有,令当来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断痴,恰如断根、截头之多罗树,令趣于无有,令当来为不生之法。』友!此是比丘之慧善解脱。
六 十无学:无学之正见、无学之正思惟、无学之正语、无学之正业、无学之正命、无学之正精进、无学之正念、无学之正定、无学之正智、无学之正解脱也。友!于正知者、正见者、应供者、正等觉者之世尊,如是正宣示诸十法。于此〔故〕我等,结集其一切,又不能不令不混诤;为此梵行之永续久住、众多之利益、众多之安乐、对世间之慈愍也。为诸天、人之义利、利益、安乐也。」
四
尔时,世尊起立,告尊者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汝为诸比丘,说等诵教法。」
尊者舍利弗,如是说:「大师是允许。」如是彼等诸比丘,〔闻〕尊者舍利弗之所说,而欢喜、随喜也。
三四 十上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
一
尔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俱,住瞻婆伽伽池侧。
于此,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曰:「友!诸比丘!」彼等诸比丘答尊者舍利弗:「友!」
尊者舍利弗如是曰:
二
友!一法是应多所作,一法是应当修,一法是应徧知,一法是应断,一法是舍分,一法是胜分,一法是难解,一法是应胜知,一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一法应多所作?〔谓:〕于诸善法中不放逸,此一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一法是应当修?〔谓:〕可意俱行之身念,此一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一法是应徧知?〔谓:〕有漏有取之解,此一法是应令徧知。
四 云何一法是应断?〔谓:〕有我之慢,此一法是应令断。
五 云何一法是舍分?〔谓:〕不正思惟,此一法是有舍分。
六 云何一法是胜分?〔谓:〕正思惟,此一法是胜分。
七 云何一法是难解?〔谓:〕无间心定,此一法是难解。
八 云何一法是应令生?〔谓:〕不动之智,此一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一法是应胜知?〔谓:〕一切有情是依食而住,此一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一法是应作证?〔谓:〕不动心解脱,此一法是应作证。
此等之十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三
二法是应多所作,二法是应当修,二法是应徧知,二法是应断,二法是有舍分,二法是有胜分,二法是难解,二法是应胜知,二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二法是应多所作?〔谓:〕念与正知,此等二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二法是应当修?〔谓:〕止与观,此等二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二法是应徧知?〔谓:〕名与色,此等二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二法是应断?〔谓:〕无明与有爱,此等二法是应断。
五 云何二法是舍分?〔谓:〕恶言与恶友,此等二法是有舍分。
六 云何二法是胜分?〔谓:〕善言与善友,此等二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二法是难解?〔谓:〕诸有情染因及缘,与诸有情之清净因及缘,此等二法是难解。
八 云何二法是应令生?〔谓:〕尽智与无生智,此等二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二法是应胜知?〔谓:〕二界,即无界与无为界,此等二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二法是应作证?〔谓:〕明与解,此等二法是应作证。
此等二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无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四
三法是应多所作,三法是应当修……乃至……三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三法是应多所作?〔谓:〕与善士交友,正法之听闻,法随法行。此等三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三法是应当修,〔谓:〕三定。即: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此等之三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三法是应徧知?〔谓:〕三受。即: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此等三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三法是应断?〔谓:〕三爱。即:欲爱,有爱,无有爱。此等三法是应断。
五 云何三法是有舍分?〔谓:〕三不善根。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此等三法是舍分。
六 云何三法是胜分?〔谓:〕三善根。即: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此等三法是胜分。
七 云何三法是难解?〔谓:〕三出离界。即出离欲界,出离色界,出离无色界,而彼有、有为、有缘、缘生者,由此出离、灭。此等三法是难解。
八 云何三法是应令生?〔谓:〕三智。即:过去智,未来智,现在智也,此等三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三法是应胜知?〔谓:〕三界。即:欲界,色界,无色界,此等三法应胜知。
一〇 云何三法是应作证?〔谓:〕三明。即:随念宿世智明,对诸有情之生死智明,对诸漏尽之智明。此等三法是应作证。
此等三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五
四法是应多所作,四法是应当修……乃至……四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四法是应多所作?〔谓:〕四轮。即:住于中国,亲近善士,有自正愿,及于宿有所作福。此等四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四法是应当修?〔谓:〕四念处。即:友!于此有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断世间之贪、爱,……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断世间之贪、忧。此等四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四法是应徧知?〔谓:〕四食。即若麤若细之段食,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此等四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四法是应断?〔谓:〕四瀑流。即:欲瀑流,有瀑流,见瀑流,无明瀑流。此等四法是应断。
五 云何四法是有舍分?〔谓:〕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也。此等四法是舍分。
六 云何四法是有胜分?〔谓:〕四离轭。欲轭之离轭,有轭之离轭,见轭之离轭,无明轭之离轭。此等四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四法是难解?〔谓:〕四定。即:舍分定,止分定,胜分定,决择分定。此等四法是难解。
八 云何四法是应令生?〔谓:〕四智。即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此等四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四法是应胜知?〔谓:〕四圣谛。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趣苦灭道圣谛。此等四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四法应作证?〔谓:〕四沙门果。即: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此等四法是应作证。
此等四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一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
六
五法是应多所作,五法是应当修……乃至……五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五法是多所作?〔谓:〕五勤支。即:友!于此有比丘,具信而……此等五法是应多所作。〔参照等上经第二诵品一、一六节〕
二 云何五法是应当修?〔谓:〕五正定支。喜徧满,乐徧满,心徧满,光明徧满,相观察。此等五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五法是应徧知?〔谓:〕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此等五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五法是应断?〔谓:〕五盖。即:欲贪盖,瞋恚盖,睡眠、惛沈盖,掉举、恶作盖,疑盖。此等五法是应断。
五 云何五法是有舍分?〔谓:〕五心芜。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有疑……此等五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一、一九节〕
六 云何五法有胜分?〔谓:〕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此等五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五法是难解?〔谓:〕五出离界。即:友!于此有比丘,虽思惟欲时,其心不趣入于欲……此等五法是难解。〔参照等上诵经、第二诵品一~二四节〕
八 云何五法应令生?〔谓:〕五正定智。即:『彼定于现乐而于当来亦复有乐异熟』智之自生,『彼定是圣、是出世』智之自生,『彼定是唯贤善士夫所随行』智之自生,『彼定是清凉殊妙、获寂静、辏心一趣而非有行,非违戾,非有碍』智之自生,『我正是以正念入此定』、『我正念而出此定』智之自生。此等五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五法应胜知?〔谓:〕五解胜处。即:友!于此有比丘,〔大〕师或有随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为说法……此等五法是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一、二五节〕
一〇 云何五法是应作证?〔谓:〕五法蕴。即: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此等五法是应作证。
此等五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
七
六法是应多所作,六法是应当修……〔乃至〕……六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六法是应多所作?〔谓:〕六和敬法。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同梵行者间,于正于负兴起慈身业……此等六法是应多所作。〔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一四节〕
二 云何六法是应当修?〔谓:〕六随念处。即:佛随念,法随念,僧伽随念,戒随念,施随念,天随念。此等六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六法是应徧知?〔谓:〕内六处。即: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此等六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六法是应断?〔谓:〕六爱身。即: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此等六法是应断。
五 云何六法是有舍分?〔谓:〕六不恭敬。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不恭敬、不恭顺而住,于法……此等六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九节〕
六 云何六法是有胜分?〔谓:〕六恭敬。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大师有恭敬、恭顺而住,于法……此等六法是有胜分。〔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一〇节〕
七 云何六法是难解?〔谓:〕六出离界。即:友!于此有比丘,是如是言:『我修习慈心解脱,多所作、所乘及作……』……此等六法是难解。〔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一七节〕
八 云何六法是应令生?〔谓:〕六恒住。即:友!于此有比丘,眼见色已而不喜又不忧,舍心而住,有念、有正知;耳闻声已……此等六法应令生。〔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二、二〇节〕
九 云何六法是应胜知?〔谓:〕六无上支,即:见无上,闻无上,利无上,戒无上,行无上,忆念无上。此等六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六法是应作证?〔谓:〕六通。即:友!于此有比丘,行无量神变……乃至……虽至梵众天,身亦转自在力,以清净超人之天耳界,具闻天、人之或远或近之声,依自心谅知其他诸有情、其他诸人之心,〔谓:〕有贪心为有贪心……乃至……不解脱心为不解脱,随念〔自之〕无量宿住,谓:一生、二生……乃至……。随念如是诸相、诸征知自己之无量宿住;以清净超人之天眼界……乃至……谅知如其业受报诸有情,于现法中,自胜知、作证、成就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此等六法是应作证。
此等六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八
七法应多所作,七法应当修……乃至……七法应作证。
一 云何七法应多所作?〔谓:〕七财。即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此等七法应多所作。
二 云何七法应当修?〔谓:〕七觉支。即:念等觉支,择法等觉支,精进等觉支,喜等觉支,轻安等觉支,定等觉支,舍等觉支。此等七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七法是应徧知?〔谓:〕七识住。即:友!于此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具种种想……此等七法是应徧知。〔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三、一〇节〕
四 云何七法应断?〔谓:〕七睡眠。即:欲贪睡眠,瞋随眠,见睡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此等七法是应断。
五 云何七法有舍分?〔谓:〕七非正法。即:友!于此有比丘,不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多忘,无慧。此等七法是有舍分。
六 云何七法是有胜分?〔谓:〕七正法。即:友!于此有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勤精进,念现前,具慧。此等七法是有胜分。
七 云何七法是难解?〔谓:〕七善士法。即:友!于此有比丘,知法,知义,知自己,知量,知时,知众,知人。此等七法是难解。
八 云何七法应令生?〔谓:〕七想。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此等七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七法应胜知?〔谓:〕七殊妙事。即:友!于此有比丘,于热求护持学处,于当来亦……此等七法是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二诵品、三、七节〕
一〇 云何七法是应作证?〔谓:〕七漏尽力。即:友!于此有比丘,于如实正慧,正观一切行是无常,友!如是漏尽比丘,以如实正慧,正观一切行无常者,此乃漏尽比丘之力,漏尽比丘得此力已:『我诸漏之尽』而自知诸漏之尽。复次,友!漏尽比丘,以如实正慧,观诸欲喻〔炎燃〕之炭聚。而……〔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其心,由一切漏处之诸法趣于离、倾于离、向于离、目的于离、喜出离,为远离性……〔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修四念处,善修。而……〔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修五根,善修……〔乃至〕……复次,友!漏尽比丘修八圣道,善修。而如此漏尽比丘修八圣道之善修者,此乃漏尽比丘之力,漏尽比丘得此力已:『我诸漏尽』而自知诸漏之尽。此等七法是应作证。
此等七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第二 诵品
一
「八法是应多所作,八法是应当修……乃至……八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八法是应多所作?〔谓:〕有八因、八缘,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得已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谓:〕友!亲近〔大〕师或随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对彼树立诚恳之惭愧,爱、恭敬亦然,此为第一因、第一缘,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已得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复次,亲近彼〔大〕师或随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对彼树立诚恳之惭愧,爱、恭敬亦然。并时时诣彼等之处求教疑义,求教疑义:『尊者此云何?』『云何为此义?』而对彼,彼等诸尊者,蔽者除弃所蔽,闭者除弃所闭,且于无量疑处之诸法,能断之。此为第二因、第二缘,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已得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复次,闻彼法已,成就二寂静,谓:身寂静及心寂静,此为第三因、第三缘……。复次,友!于此有比丘,具戒能守护别解脱律仪:所行乞食具足,于微小罪能见怖畏,于诸学处能受持修学。此为第四因、第四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多闻,能持所闻、积聚所闻,若诸法之初善、中善、终善而有义,具〔文字之〕相,宣说纯粹圆满清净之梵行,多闻受持如是之诸法,依语而搜集,以意而观察,依见能通达,此为第五因、第五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勤精进而住,为断诸不善法,成就诸善法故,有势力、有精勤、于诸善法,忍耐不舍,此为第六因、第六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具念而具足最上之念明,俱能忆念、随念久远之所作、久远之所说,此为第七因、第七缘……乃至……。复次,友!有比丘能于五取蕴观察生灭而住,谓:『色是如是』,『色之集是如是』,『色之灭是如是』,『受是如是』,……『想是如是』,……『行是如是』,……『识是如是』,……『识之集是如是』,『识之灭是如是』,此为第八因、第八缘,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获得,已得而倍增、令广大、增修而令至圆满。此等八法是应多所作也。
二 云何八法应当修?〔谓:〕八圣道支。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此等八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八法是应徧知?〔谓:〕八世法。即:得,不得,名声,恶名声,识,称誉,乐,苦也。此等八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八法是应断?〔谓:〕八邪。即: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也。此等八法是应断。
五 云何八法是有舍分?〔谓:〕八懈怠事。即: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业……。此等八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四节〕
六 云何八法是有胜分?〔谓:〕八精进事。即:友!于此有比丘,有应作之事业……。此等八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五节〕
七 云何八法是难解?〔谓:〕梵行住之八不时不节。即:……〔乃至〕……。此等之八法是难解。〔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四节梵行住之不时不节中除第四阿修罗众中之生〕
八 云何是八法应令生?〔谓:〕八大人觉。即:此法是少欲者所有,此法非是多欲者所有;此法是喜足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喜足者所有;此法是独居者所有,此法非是乐众居者所有;此法是勤精进者何所有,此法非是懈怠者所有;此法是现念者所有,此法非是多忘者所有;此法是定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定者所有;此法是具慧者所有,此法是无慧者所有;此法是乐离戏论者、喜离戏论者所有,此法非是乐戏论者、喜戏论者所有。此等八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八法是应胜知?〔谓:〕八胜处。即:……此等八法是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一〇节〕
一〇 云何八法是应作证?〔谓:〕八解脱。即:……此八法是应作证。〔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一、一〇节〕
此等八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二
九法应多所作,九法应当修……乃至……九法应作证。
一 云何九法应多所作?〔谓:〕九正思惟根法。即:正思惟者欣生,有欣者喜生,有喜心者身寂静,身寂静者乐生,有乐者心定,心定者知、见如色,知、见如实已而〔起〕厌,厌已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此等九法是应多所作。
二 云何九法应当修?〔谓:〕九清净勤支。即:戒清净清净勤支,心清净清净勤支,见清净清净勤支,度疑清净清净勤支,道非道知见清净清净勤支,行知见清净清净勤支,知、见清净清净勤支,慧清净清净勤支,解脱清净清净勤支。此等九法是应当修。
三 云何九法是应徧知?〔谓:〕九有情居。即:……此等九法是应正徧知。〔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三节〕
四 云何九法是应断?〔谓:〕九爱根法。即:缘爱而有求,缘求而有得,缘得而有分别,缘分别而有欲贪,缘欲贪而有取者,缘取著而有执持,缘执持而有悭,缘悭而有守护,缘守护而生起执杖、执兵器、诤讼、争论、相违、离间语、虚诳语等无量罪、不善法。此等九法是应断。
五 云何九法是有舍分?〔谓:〕九害心事。即:……此等九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一节〕
六 云何九法是有胜分?〔谓:〕九害心调伏。即:……此等九法有胜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四节〕
七 云何九法是难解?〔谓:〕九种种。即:缘种种界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而生种种受,缘种种受而生种种想,缘种种想而生种种思,缘种种思而生种种欲,缘种种欲而生种种热,缘种种热而生种种求,缘种种求而生种种得。此等九法是难解。
八 云何九法是应令生?〔谓:〕九想。即:不净想,死想,食厌忌想,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无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断想,离贪想也。此等九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九法应胜知?〔谓:〕九次第住。即:……此等九法应胜知。〔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五节〕
一〇 云何九法应作证?〔谓:〕九次第灭。即:……此等九法应作证。〔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二、六节〕
此等九十之诸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三
十法是应多所作,十法是应当修,十法是应徧知,十法是应断,十法是有舍分,十法是有胜分,十法是难解,十法是应令生,十法是应胜知,十法是应作证。
一 云何十法是应多所作?〔谓:〕十依因法。即:此等十法应多所作。〔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一节〕
二 云何十法应当修?〔谓:〕十徧处。即:……此等十法应当修。〔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二节〕
三 云何十法是应徧知?〔谓:〕十处。即: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此等十法是应徧知。
四 云何十法是应断?〔谓:〕十邪。即: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此等十法是应断。
五 云何十法是有舍分?〔谓:〕十不善业道。即:……此等十法是有舍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三节〕
六 云何十法是有胜分?〔谓:〕十善业道。即:……此等十法是有胜分。〔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四节〕
七 云何十法是难解?〔谓:〕十圣居。即:……此等十法是难解。〔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五节〕
八 云何十法是应令生?〔谓:〕即:不净想,死想,食厌忌想,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无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此等十法是应令生。
九 云何十法是应胜知?〔谓:〕十尽事。即:由正见而灭尽邪见,而且凡缘邪见者,无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灭尽,又缘正见,无量之善法,趣向于修之圆满;由正思而灭尽邪思……由正语而灭尽邪语……由正业而灭尽邪业……由正命而灭尽邪命……由正精进而灭尽邪精进……由正念而灭尽邪念……由正定而灭尽邪定……由正智而灭尽邪智……由正解脱灭尽邪解脱,而且凡缘邪解脱者,无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灭尽,又缘正见,无量善法,趣向于修之圆满。此等十法是应胜知。
一〇 云何十法是应作证?〔谓:〕十无学法。即……此等十法是应作证。〔参照等诵经第三诵品三、六节〕
此等一百法,是实、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来所等觉也。」
尊者舍利弗如是说已,欢喜之彼等诸比丘,赞叹尊者舍利弗之所说。
二四 波梨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一
一時,世尊住末羅〔國〕,名為末羅族之阿㝹夷土市鎮。爾時,世尊晨早著下衣,持上衣、鉢,為乞食而入阿㝹夷土。其時,世尊如是思惟:「要入阿㝹夷土乞食,時尚過早,然,往跋伽婆種姓之普行者僧園,訪跋伽婆。」其時,世尊至跋伽婆種姓之普行者僧園,訪問跋伽婆普行者。
二
爾時,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來!尊瞿曇世尊,善來尊瞿曇世尊,實久未〔相見〕,尊瞿曇世尊,今以何之緣而來此耶?尊瞿曇世尊,請坐此所設之座。」
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已,跋伽婆普行者亦取一低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前日,〔否〕更前日,離車子善宿來訪我,對我如是言:『跋伽婆!今,我捨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處。』世尊!如離車子善宿之言耶?」
「跋伽婆!實如離車子善宿之言。
三
跋伽婆!前日,〔否〕更前日,離車子善宿實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實如是向我言:『世尊!今,我捨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處。』
如是言時,跋伽婆!我如是語離車子善宿曰:『然,善宿!我曾作是言:「善宿!來,汝來住我之處耶?」』
『不然,世尊。』
『然,汝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未曾言:「善宿!來,來住我處。」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若如是,愚人!汝要捨去誰耶?愚人!對此事情,應該見罪汝自己。』
四
『然,世尊!世尊不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
『若然,善宿!我如是言汝:「善宿!來,來住我處,我為汝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
『不然,世尊。』
『或者汝曾對我如是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世尊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實未曾對汝言:「善宿!來,汝來住我處,我為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世尊要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如是者,愚人!於誰,汝要捨去誰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修行我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耶?』
『世尊!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修行世尊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
『如是,善宿!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修行我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於此,善宿!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是何耶?為何要成就此耶?愚人!對此事情,應該見罪汝自己。』
五
『然,世尊!不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
『然者,善宿!我曾如是言:「善宿!來,汝來住我處,我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或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世尊要為我說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然者,善宿!我實未曾言:「善宿!來,汝來住我處,我當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而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來住世尊之處,世尊要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若如是者,愚人!於誰,汝要捨去誰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不論宣說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說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耶?』
『不論宣說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說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也。』
『如是,善宿!不論宣說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說世界之起源,若修行我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於此,善宿!起源之宣說,有何用?愚人!對此事情,應該見罪汝自己。
六
善宿!汝實於跋耆邑,以種種方便稱讚我:「彼世尊是阿羅漢、正等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如是,善宿!汝實以種種方便於跋耆邑稱讚我。
善宿!汝實於跋耆邑,以種種方便稱讚法:「彼世尊之法是善說,於現世受報,現見、來見,導引諸智者,各自得解。」如是,善宿!汝實以種種方便於跋耆邑稱讚法。
善宿!汝實於跋耆邑,以種種方便稱讚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端正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理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行悟入,即〔皆是〕四雙八輩。此世尊之弟子僧伽,應供養、應恭敬、應受布施、應合掌,為世間之無上福田。」如是,善宿!汝實以種種方便於跋耆邑稱讚僧伽。
善宿!我實告汝,善宿!我實通知汝。善宿!對於汝,將有如是言者:「離車子善宿,不能於沙門瞿曇之處修梵行。」如是不能而捨修行以入卑俗,善宿!對於汝,將有如是言者。』
跋伽婆!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趣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七
跋伽婆!一時,我在〔末羅人之〕普美,名為鬱多羅伽之普美市。其時,跋伽婆!我實於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鉢,離車子善宿沙門隨於〔我後〕,為乞食而入鬱多羅伽。其時,實有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生活如狗,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
跋伽婆!離車子善宿,確實見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之狗作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見而思念彼曰:『嗟呼!善美哉,啊哈!實是沙門、阿羅漢!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
跋伽婆!其時,依我心而知離車子善宿之心,語離車子善宿言。
『愚人!汝實自稱釋子之徒耶?』
『世尊!世尊何故告我:「愚人!汝實自稱釋子之徒耶?」』
『然者!善宿!汝見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行狗之作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而言:「嗟呼!善美哉,阿哈!實是沙門、阿羅漢,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不如是思惟耶?』
『世尊!如是。然者,世尊!世尊何故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惡見者,唯汝自己。捨之,勿於汝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又。善宿!汝實對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思惟:「善美哉!沙門、阿羅漢也。」彼七日之後,腹脹而死,死後當得名為伽羅康奢之阿修羅中最下賤之阿修羅身,而彼死時,當被捨棄毘羅那叢中之墓場。善宿!汝若有願意者,可訪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當問:「友!庫羅伽提耶!汝知自己之所趣耶?」善宿!彼裸形道人,得有理由答汝:「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為伽羅康奢之阿修羅中最下賤者,我於彼處得其阿修羅身。」』
八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往訪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至已,語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言:『友庫羅伽提耶!沙門瞿曇實記別汝之事情,言:「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七日之後,當腹脹而死,此伽羅康奢是之阿修羅中最下賤者,於彼處得其阿修羅身。而且死後,會被捨棄於毘羅那叢中之墓場。」因此,友庫羅伽提耶!汝於可能之範圍,食適量之食物,又於可能之範圍、飲適量之飲料,以免中沙門瞿曇之語。』
其時,跋伽婆!善宿不信如來故,於一〔日〕二〔日〕乃數至七日。跋伽婆!其時,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經七日之時,腹脹而死,死後,得名為伽羅康奢之阿修羅中最下賤之阿修羅身,而且其死後,被棄於毘羅那叢中之墓場。
九
跋伽婆!善宿聞:『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腹脹而死,死後,被棄於毘羅那叢中之墓場。』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往毘羅那墓場,訪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訪已,三度以手打之曰:『友庫羅伽提耶!知汝之所趣耶?』
跋伽婆!其時,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用手拂背而立,曰:『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為伽羅康奢之最下賤阿修羅,於其處,我得彼阿修羅身。』如是言已,彼即確實迎向臥仆。
一〇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來訪我,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我對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對汝記說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如其結果?或與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為我記說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如其結果而無有異。』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或不能為耶?』
『世尊!確實如是,真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而非不能為也。』
『愚人!如是,我為神通變化之上人法,尚是事實,還言:「然,世尊!世尊不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愚人!對此事情,要見罪汝自己。』
跋伽婆!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趣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一一
跋伽婆!一時,我住毘舍離大林之重閣講堂。然,其時,有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住毘舍離,於跋耆邑,得大揚其名聲。彼企設七種誓戒,實行此等——終生裸形,不著任何衣裳;終生行梵行,不行不淨法;終生依斯羅酒、肉為生活,不食飯、粥;不往過毘舍離東之憂園廟;不往過毘舍離南之瞿曇廟;不往過毘舍離西之七聚廟;不往過毘舍離北之多子廟。彼實行此七種誓戒故,於跋耆邑,得大揚其名聲。
一二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確實往訪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訪已,質問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彼裸形道人,對汝為此所質問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現出瞋恚、嫌忌及不滿。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確實如是思惟:『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羅漢也,我等若與此沙門有間隙,噢!於我等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
一三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實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我實對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如是言:
『愚人!汝自稱為釋子之徒耶?』
『世尊!何故世尊白我云:愚人!汝自稱為釋子之徒耶?』
『善宿!汝質問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耶?彼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對汝所質問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現出瞋恚、嫌忌及不滿耶?其時,汝如是思惟耶:「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羅漢也,我等若與此沙門有間隙,啊哈!於我等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
『世尊!如是,世尊!世尊何故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惡見者,唯汝自己。捨之,勿於汝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又善宿!汝對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讚想:「善美哉!阿羅漢、沙門也。」但彼不久會著衣,離梵行、食飯、粥,至行過毘舍離諸一切廟,因名聲墜地而死。』
跋伽婆!其時,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確實不久而著衣、離梵行、食飯粥、至行過毘舍離諸一切廟,名聲墜地而死。
一四
離車子善宿實聞:『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著衣、離梵行、食飯粥、行過毘舍離諸一切廟,名聲墜地而死』。跋伽婆!其時,善宿來訪。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我實對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為汝關於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之記說,實如其結果?或與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為我記說乾達羅摩斯迦,實如其結果而無有異也。』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者,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或不能為耶?』
『世尊!確實如是,真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而非不能為也。』
『愚人!如是,我依上人法為神通變化,尚是事實汝還言:「世尊不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愚人!對此事情,要見罪汝自己。』
如是,跋伽婆!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處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一五
跋伽婆!一時,我住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其時,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離,於跋耆邑,得大揚名聲。彼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是言:
『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現神通變化。沙門瞿曇若來至半路,我亦往半路於此我等兩者,欲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一神通變化,我即善為二;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二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四;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四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八。如是隨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其倍。』
一六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實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實向我如是言:
『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離,於跋耆邑,得大揚名聲。彼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是言:「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現神通變化。沙門瞿曇若來至半路,我亦往半路,於此我等兩者,欲為依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一神通變化,我即善為二……乃至……我即善為其倍。」』
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如是言離車子善宿曰:
『善宿!實際上,若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捨此語,不捨此心,不捨此見,來沙門瞿曇之面前者,彼頭當破裂。」』
一七
『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
『善宿!汝何故向我言:「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耶?」』
『世尊!世尊此等絕對教誡之語:「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至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捨此語,不捨此心,不捨此見,而來至沙門瞿曇之面前,〔如言之結果〕彼頭破裂。」然,世尊!裸形道人轉變形相,來至世尊之面前者,則敗北是在於世尊也。』
一八
『然者,善宿!如來之語,有如語兩樣意義之語耶?』
『世尊!然者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而來至世尊之面前,彼頭當破裂。」對此裸形道人之事,是世尊之心,依心而所了知耶?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有一天神從此事,所告如來耶?』
『「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善宿!對於祼形道人波梨子之事,是我心,依心而所了知。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此事,亦是天神所告我也。不管如何,有離車族之將軍,名為阿質多,前日死而得三十三天身。彼來訪我,作如是言:「世尊!祼形道人波梨子是無恥漢。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語者。世尊!不管如何!裸形道人波梨子於跋耆邑,對我言:『離車族之將軍阿質多,得生於大地獄。』世尊!實然,我不生於大地獄,而得三十三天之身。世尊!裸形道人是無恥漢,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語者。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當破裂。」
善宿!確實如是,我心依心所了知:「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天神亦來告知我此事:「言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
善宿!我將入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可訪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園。善宿!其時,汝若願意者,當可告知彼。』
一九
跋伽婆!其時,我於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鉢,為乞食而入毘舍離。於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往訪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園。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急入毘舍離,而訪眾多知名之離車族,訪眾多知名離車族而如是言:
『諸賢者!世尊為入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將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園。諸賢者!來,諸賢者!來。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
跋伽婆!其時,眾多知名之離車族實如是思惟:『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觀〕。』
又往訪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而作如是言:
『諸賢者!世尊為入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將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園。諸賢者!來,諸賢者!來。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
跋伽婆!其時,眾多知名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實如是思惟:『噢噢!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觀〕。』
跋伽婆!其時,眾多知名之離車族,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皆集來彼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園。跋伽婆!彼等之大眾,不知謂有幾百、幾千之數。
二〇
跋伽婆!祼形道人波梨子聞:『來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來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來我林園。』聞之而怖畏震抖,身毛豎立。跋伽婆!其時,裸形道人波梨子實恐怖戰悚,身毛豎立,而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園。
跋伽婆!彼大眾實聞:『祼形道人波梨子,恐怖戰悚,身毛豎立,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跋伽婆!其時,彼大眾中一男子言:
『來!男士!汝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來!友波梨子!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來眾多知名高位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亦來,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來尊者之園。友波梨子!由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次之語:「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依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現神通變化。沙門瞿曇若來至半路,我亦往半路。於此我等兩者,欲為上人法之行神通變化。若沙門瞿依上人法,為一神通變化,我即善為二;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二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四;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四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八。如是隨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實來半路。沙門瞿曇是最初來,為晝日之休息,來坐尊者之園。」』
二一
彼男子答大眾曰:『應如是,諸賢者!』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波梨子!來,來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乃至……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來坐尊者之林園。友波梨子!實由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次之語: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善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實來至半路,沙門瞿曇是最初來,為晝日之休息,來坐尊者之林園。』
跋伽婆!如是言時,祼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我現在回去。』匍匐而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時,彼男子實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實如何耶?即汝腿膠著於繩牀耶?或實是繩牀膠著於汝腿耶?言:「友!我現在還去,友!我現在還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實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尚猶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二二
跋伽婆!今,彼男子實已了知——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彼男子回來,向大眾作如次言:
『裸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彼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如是告彼大眾曰:
『諸賢者!祼形道人波梨子實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往沙門瞿曇之面前,彼頭會破裂。」』」
第二 誦品
一
「跋伽婆!其時,實有一離車族之大官,從座起立,如次言大眾曰:
『然者,諸賢者!請暫待。在此期間我去,請看我能不能從祼形道人波梨子帶回來大眾之處!』
跋伽婆!其時,離車族之大官,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祼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次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波梨子!來,汝出來則可。眾多知名之離車族、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及富有之長者,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亦皆來矣。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亦來尊者之園。波梨子!實由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次之語:「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我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實來至半路,沙門瞿曇是最初來,為晝日之休息,來尊者之林園。友波梨子!依沙門瞿曇於大眾中,說如次之語:「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友波梨子!來!來者汝得勝利,令沙門瞿曇成為敗北。」』
二
跋伽婆!如是言時,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時,離車族之大官,如是語裸形道人波梨子言:
友!波梨子!實為何耶?是汝腿膠著於繩牀耶?或繩牀膠著汝腿耶?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時,祼形道人波梨子實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三
跋伽婆!離車族之大官,實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確實了知此祼形道人之敗北時,到彼大眾而作如是言:
『彼裸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彼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向彼大眾如是言:
『諸賢者!裸形道人波梨子,實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若離車族之諸賢者中,想以革索縛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軛拉來者,彼革索斷,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
四
跋伽婆!其時,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從座而起,向大眾如是言:
『然者,諸賢者!請暫等待。在此期間,看我能不能將裸形道人波梨子帶來大眾之處。』
跋伽婆!其時,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曰:
『友!波梨子!來,汝來則可。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來……乃至……沙門瞿曇為晝日之休息,亦來尊者之林園。友!波梨子,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作如是說:「沙門瞿曇是智者……乃至……我善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來至半路,沙門瞿曇最初來,為晝日休息,來汝之林園。友!波梨子,沙門瞿曇實於大眾中說:「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來者彼頭破裂。」若離車族之諸賢者,有想以革索縛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軛拉來者,彼革索斷,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來者彼頭破裂。友!波梨子!來,來者實汝得勝利,令沙門瞿曇成為敗北。』
五
如是言時,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時,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實為何耶?是汝腿膠著於繩牀?或繩牀膠著汝腿耶?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非不能起座耶!』
雖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尚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六
跋伽婆!如是,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實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確實了知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敗北。其時,作如是言:
『友!波梨子!往昔,有獅子獸王,如是思惟:「然,我於深林據住一窟,於此據住其窟,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奮立,奮立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作三度獅子吼,作三度獅子吼已而至草原,獵取獸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軟之肉已而行歸住窟。」
友!其時,獅子獸王,於深林據住一窟,於此據住其窟。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立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作三度獅子吼,作三度獅子吼已而至草原,獵取獸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軟之肉而行歸住窟。
七
友!波梨子,實有依獅子獸王而生活之老豺,傲慢而力強。友!其時,其老豺實如是思惟:「我是何耶?獅子獸王是何耶?然,我亦深林據住一窟,於此據住其窟。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作三度獅子吼,作三度獅子吼已而至草原,獵取彼獸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軟之肉而行歸住窟。」
友!其時,老豺實於深林作一住窟,於此作住窟已。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奮立,奮立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要作三度獅子吼,卻為老豺鳴。實作豺鳴:「豺鳴是何等卑劣,〔卻謂〕其獅子吼有何耶!」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而想得自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耶!』
八
跋伽婆!因此,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雖以此譬喻〔諷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言如是曰: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想得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
九
然,跋伽婆!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以此譬喻〔諷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向彼如是言: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想得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
一〇
跋伽婆!因此,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以此譬喻〔諷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向彼如是曰: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想得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
一一
跋伽婆!因此,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以此譬喻〔諷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至彼大眾處,作如是言:
『諸賢者!裸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彼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其座。』
一二
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如是語彼大眾曰:
『諸賢者!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若彼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而想來我面前者,彼頭破裂。又若離車族之諸賢者,想以革索縛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軛拉來者,革索斷,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
一三
跋伽婆!其時,我對彼大眾說法、教誡、刺激而令感興、歡喜,由向彼大眾說法、教誡、刺激而令感興、歡喜,令解脫大縛,拔除四萬八千〔有情〕之大苦難,入光界三昧,昇於七多羅樹高之空中,更放七多羅樹高之光,令輝耀,令光炎後,再現於大林重閣講堂。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退坐一面。跋伽婆!對坐於一面之善宿,我如次曰: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為汝,我對祼形道人波梨子之記說,為如其結果耶?或與之不同耶?』
『世尊!世尊為我,對裸形道人波梨子之記說,實如其結果而無不同。』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如是者,依此上人法將作神通變化或不作耶?』
『世尊!如是者實依上人法作神通變化而非不作也。』
『如是,愚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變化,然,汝言:「世尊!世尊不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變化。」愚人!對此事情,應見罪汝自己。』
跋伽婆!如是,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趣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一四
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知彼,更知彼以上也。知彼而不墮執著,由不墮執著,我自了知涅槃。如來證知此而不陷過誤。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彼等宣說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我問彼等言:『汝等諸賢者,認為宣說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為真實耶?』我如是問,彼等答:『然也。』我如是言彼等曰:『如何汝等諸賢,認定此宣說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耶?』彼等不能答我所問,不能答而以反問我。於彼等問,我說示之:
一五
『諸賢者!確實早晚,長期間之後,此世界之滅時當到來。世界將滅時,有情多轉生於光音天。於此,彼等由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而行於空中,長期間保留其美麗。諸賢者!實經過長期之後,早晚,當有生起此世界之時。世界之生時,於虛空中當現梵天宮。其時,或因有情壽命之盡,或依其功德之盡,由光音天身歿,生於虛空之梵天宮。如是於此,由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而行於空中,長期間保留其美麗。於此,孤獨長夜而〔住〕,生起不定、不滿及憂慮。〔謂:〕「其他之有情亦來此!」其時,又有其他之有情,因其壽命之盡,或因其功德之盡,由光音天身歿,生來虛空之梵天宮,為彼之伴侶。彼等於此,亦是由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而行於空中,長期間保留其美麗。
一六
因此,諸賢者!最初受生之有情思惟:「我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徹見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此等之有情,由我而造。何故耶?因我先思惟:其他之有情亦來生此!如是乃我之意願,於是,而此等之有情來此也。」
而後得生之有情亦思惟:「彼尊實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徹見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諸賢者!我等由此梵天所造也。何故耶?不管如何,如我等之見,因彼是最初生,我等於後而生也。」
一七
諸賢者!於此,最初出生之有情,壽命較長、較美、勢力較大。然其後生之有情等,壽命較短、不美、勢劣。諸賢者!又有其他之有情,其身歿後,生來此〔地上〕。於此,彼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已,熱心、賣力、專念、精勤、完全心集中,如是到達心三昧。於其三昧,憶念其前生住處,但不能憶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尊是梵天、大梵天……〔乃至〕……既有未有之父也。諸賢者!由彼梵天創造我等,彼是常住、堅固、永遠、不壞滅、永久之存在者。然,依彼梵天所造之我等,是無常、不堅固、短壽、壞滅者也。」諸賢者!如是,諸賢者乃宣說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
彼等說:『尊者瞿曇!我等所聽,實如尊者瞿曇之所說。』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我〔了知涅槃〕,證知此而如來不陷過誤。
一八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彼等宣說耽戲之古傳起源說。往訪彼等,我如是言:『汝等諸賢者宣說耽戲之古傳起源說是真實耶?』彼等對我如是問,答:『然也。』我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諸賢者何以認定耽戲之古傳起源說耶?』對我所問,彼等答不知,不能解答,卻反問我,對彼等所問,我〔如次〕說:
『諸賢者!有名為耽戲天,彼等多年,入於耽戲樂法而住,長久入於笑戲樂法而住故,專心散亂〔而失憶念〕,專心混亂〔失憶念〕,彼等諸天其身歿。諸賢者!某有情實由其身(梵)歿而生來此處。生來此處後,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已,熱心……乃至……如是三昧生。其心於三昧,雖能憶前生之住處,但不能憶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等諸天不耽戲,彼等永不入耽戲樂法而住,彼等永不入耽戲樂法而住故,專心不失念,專心不失念故,彼等諸天不捨其身,常住而堅固,永遠於不壞滅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耽於戲笑,長期入於耽戲樂法而住,我等長期入於耽戲樂法而住故,專心而失念,由於專心之失念,我等之身應歿,無常不堅固,非永遠、壽短、壞滅法而生來此處。」如是,諸賢者!汝等認定古傳之起源說應是耽戲也。』
彼等說:『瞿曇!如是我等所聽,確實正如瞿曇所言。』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證知此而如來不陷於過誤。
一九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宣說意亂之古傳起源說是真實。我往訪彼等,我如是言:『諸賢者!汝等何以認定意亂之古傳起源說耶?』彼對我所問,答:『然也。』我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諸賢者何以認定意亂之古傳起源說耶?』彼等對我所問,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卻反問我,對彼等之問,我〔如次〕說:
『諸賢者!有名為意亂天,彼等互相起嫉妒,彼等互相起嫉妒故,其心亂也。彼等互相心亂故,其身衰耗,其心困乏矣,如是彼等諸天之身歿。然,諸賢者!當知如次之事,有某有情〔梵〕身歿生來此處。生來此處後,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為無家而熱心……乃至……如是三昧生。於心三昧,雖憶彼以前之住處,但不能憶念更以前者。彼等思惟:「彼等諸天實不意亂,彼等永遠互相不起嫉妒;彼等永遠互相不起嫉妒故,互相心不亂;彼等互相心不亂故,其身體不衰耗,心不困乏。彼等諸天其身體不歿,常住堅固,永遠於不壞之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意亂,我等長期互相起嫉妒;我等長期互相起嫉妒故,互相心穢也;互相心穢故,身體衰耗、心困乏。我等之身歿,無常而不堅固,壽短、依壞滅法而來生此。」如是,諸賢者宣說意亂之古傳起源說。』
彼等言:『友瞿曇!如是我等所聞,實正如瞿曇所說。』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證知此而如來不陷於過誤。
二〇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宣說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我訪彼等而言:『汝等諸賢者宣說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是真實耶?』對我如是所問,彼等答:『然也』。我言彼等曰:『汝等諸賢者,何以認定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耶?』對我所問,彼等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卻反問我。對彼等所問,我說示:
『諸賢者!有名為無想有情天,在於起不起一想,彼等諸天身歿。諸賢者!應知其事,有某有情(梵),其身歿生來此處。生來後,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為無家已,熱心……乃至……如是三昧生。於心三昧,雖憶念想生,但不能憶念其以前者,彼思惟:「我及世界皆是無因生。何以故?我非始有,如是實是沒有我而轉變為有性。」如是彼諸賢者,宣說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
彼等曰:『友瞿曇!如是我等所聞,實正如瞿曇所言。』跋伽婆!我知起源,我不僅知之,更知此以上,知而不墮著,不墮著故,我自了知涅槃,證知此而不陷過誤。
二一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實為如是言、如是說,我以不真、空虛、虛偽、虛誕批議:『沙門瞿曇是顛倒,諸比丘亦然;不管如何,沙門瞿曇言:「於逮得淨解脫而住時,於其時知一切為不淨。」』然,跋伽婆!我不言:『於逮得淨解脫而住時,於其時知一切為不淨。』跋伽婆!我實如是言:『於逮得淨解脫而住時,於其時始知淨。』」
「『世尊!彼等想世尊是顛倒、諸比丘更為顛倒。「世尊為我要得淨解脫而住,於如法教示,如是我信受世尊。」』」
「跋伽婆!實如是,依於不同見解、不同信忍、不同目的、不同研究、不同行持,要逮得淨解脫而住,在汝甚為困難。來!跋伽婆!汝對我之淨信,汝實應善守護之。」
「世尊!若依異見、異忍、異趣、異行、異教逮得淨解脫而住,於我是困難。我對世尊之信奉,我實應善守護也。」
世尊如是宣說,跋伽婆庫達普行者,歡喜、滿悅世尊之所說。
二五 優曇婆邏師子吼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窟山。時,有一普行者,名為尼俱陀,常與三千之普行者俱,住於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時,又有居士名為散陀那,日日往觀王舍城,詣訪佛處〔供養、恭敬世尊〕。某時,散陀那居士思惟:「今非詣訪佛處之時,世尊於靜室三昧思惟而住。亦非詣訪諸比丘之時,諸比丘皆在靜室三昧思惟而住。我今寧可到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訪尼俱陀普行者。」如是,散陀那居士到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訪尼俱陀普行者。
二
爾時,尼俱陀普行者與眾多之普行者俱,為諸種之遮道濁亂論說,而大聲疾呼:或為王者論、盜賊論、大臣論、軍隊論;或為怖畏論、戰鬥論;或為飲食論、衣服論、几牀論、花鬘論、塗香論;或親近論、馬車論、聚落論、鄉村論、都市論、國土論;或男女論、英傑論、道路論、渠溝論;或為靈魂論、異相論、途說論、海洋論……如是為有非有之所說。
三
尼俱陀普行者遙見散陀那居士來,誡彼諸弟子言:「汝等寂靜,勿發隻語,彼處沙門瞿曇弟子散陀那居士來,於沙門瞿曇諸弟子中,為白衣居士,住王舍城者,於其中之隨一是此散陀那居士。此等之尊者,喜靜寂、嚴守沈默、讚美靜肅。彼若知有靜肅之人,必來訪也。」如是告已,彼等普行者,皆各守沈默。
四
爾時,散陀那居士,至尼俱陀普行者之處,向尼俱陀普行者問訊,退坐一面。就座已,散陀那居士告尼俱陀普行者言:
「賢者!此等異學外道之普行者等,參集一處,為諸種之遮道濁亂之言說,而大聲疾呼:或為王者論……乃至……如是為有非有之所論。然,相反地,彼世尊喜好林間樹林、孤獨遠離之所住,選靜謐寂寞之地、有閑而如清風之處而住。」
五
如是告已,尼俱陀普行者答散陀那居士言:
「然者,居士!沙門瞿曇是與誰共語?與誰對論?令誰得明智理解耶?沙門瞿曇之智偏於空處,沙門瞿曇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邊處。瞿曇之智偏於空處,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居士!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當逐令彼默閉。」
六
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耳,聞散陀那居士與尼俱陀普行者,如是之對應,即下耆闍窟山,到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於其空處經行。尼俱陀普行者,見世尊於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空處經行,而誡彼諸弟子言:
「汝等靜寂!勿發隻語。彼沙門瞿曇在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之空處經行。彼師亦實喜好靜寂、嚴守沈默、讚美靜寂。彼若知靜肅之人,當必來訪。若沙門瞿曇,來訪此集會者,我等向彼作此之問:世尊!彼世尊依何法教訓其弟子?又依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耶?」
如是告已,彼等諸普行者,皆各守沈默。
七
爾時,世尊到尼俱陀普行者之處,時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善來哉。闊別已久!世尊之來!請坐此所設之座。」
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已,尼俱陀普行者,自取一卑座,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尼俱陀普行曰:「尼俱陀!為如何之談論,今汝等坐於此耶?又為何而停止汝等之閑談耶?」
如是言已,尼俱陀應世尊曰:
「世尊!我等遙見世尊於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之空地經行,互如是言:『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對彼作此所問:世尊!彼世尊是依何法教訓其弟子?又由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耶?』其時,世尊之來,我等停止此等之閑話也。」
「尼俱陀!對依如何教法,教我諸弟子,又依如何教法,指導我諸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是彼異見解、異信忍、異目的、異研究、異行持者所不能知也。然,尼俱陀!汝應問我:世尊!實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如是語已,彼等諸普行者,各自發大聲,讚美曰:「偉哉!奇哉!沙門瞿曇有大威力、大神力,實立自說,依他說來充實〔自說〕。」
八
爾時,尼俱陀普行者,令彼等普行者止靜。如是告世尊曰:
「世尊!我等實為苦行之修行說、持苦行修行義、住執苦行之修行。世尊!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尼俱陀!今於此,有苦行者,無衣而不作法,〔食後〕舐手,請『來!』不受,請『住!』不受,持來者不受,特為準備者不受,招待不受,或不由瓶口取食,不由皿取食,置於閾間者不取,於臼不取,於杖間不取,於杵間不取,二人共食時〔唯其中一人與〕不受,由懷孕女不受,由授乳中之女不受,由與男子交會之女不受,畜狗家之食不取,若近狗者不受,魚肉不食,清酒飲,濁酒不飲,粥汁不飲。或於一家受食者,一口〔食為足〕,或二家受食者,二口〔食為足〕,或七家受食者,七口〔食為足〕,或由一施物而過活、由二施物而過活、由七施物而過活;或一日為一食、二日為一食、七日為一食,如是至限半月一食,從事定期食之修行;或又食菜、茄,食稗子,食硬米,食頭頭羅米,食哈達草;或食雜,食飯汁,食糜米,食稴稻,食牛糞,食樹、根、果,食自落果;或著麻衣,著麻莎衣,著塚間衣,著糞掃衣,著提利多樹皮,或著黑羚羊皮,著黑羚皮之細條所編者;或著草皮,著樹皮,著木片皮;或著髮毛之布;或著馬毛之布;或著梟羽之衣;或拔鬚髮行者,而常行拔除鬚髮;或住立行者而拒座;或蹲踞行者而修蹲踞;或臥刺行者以刺為牀;或臥於草蓏上;或臥於露地;或唯臥一側浴塵埃;或住空地,到處常停立;或為異食者常行取奇異食;或不飲水行者,常行不飲冷水;或行一日三浴。尼俱陀!對此如何思惟耶?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或為不成就耶?」
「世尊!實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而非不成就。」
「尼俱陀!我對如是苦行之修行,說有諸種之垢穢。」
九
「世尊!然者!如何世尊對苦行之成就,說有諸種之垢穢耶?」
「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滿悅。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滿悅者,此乃苦行者之垢穢也。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也。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者、沈醉。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著、沈醉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一〇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受供養、禮敬,彼依其供養、禮敬而自足滿悅。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自足滿悅者,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惑溺、染著、沈醉……〔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為諸食分別而言:『我喜好此,不喜好此。』彼為不喜好而避其所得,愛著其喜好之物,此被所惑所囚,不見其諸患,不得知出離……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受供養、禮敬之故,彼謂:『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異學等皆尊敬我。』
一一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難責其他之沙門、婆羅門言:『彼沙門、婆羅門既生活豐富,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根種子、樹種子、節種子、枝種子及第五種種子耶?恰如雷鳴〔風雨〕害發芽』以呵責沙門……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見其他沙門、婆羅門,於同族中,被恭敬尊重,以生是念:『彼沙門既豐富,尚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然我苦行者,為苦難之生活,未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如是,彼於有族中,生怨恨慳貪之念……乃至……此是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坐於四衢街頭,修諸種苦行……乃至……此實是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故意隱瞞自己〔之形相〕,行乞於同族中,自謂:『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也。』……乃至……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行任何覆藏,問彼:『汝以此為是耶?』於非是答為是,於是答為非是,如是彼自覺為故意妄語……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一二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認知如來及如來聖弟子之教法所說善訓教誡,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而有瞋恨;若苦行者有瞋恨,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虛偽欺瞞而貪欲嫉妒,狡猾而偽詐,傲慢而高慢,邪淫而抱惡望,邪見而抱邊取見,所見染著,兩手堅固執持而不得出離。若苦行者,所見染著,兩手堅固執持不得出離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勤修此苦行,是為穢耶?是為無穢耶?」
「世尊!今實此等之勤修苦行,為穢而非無穢。世尊!今,於此有苦行者,確實知此等一切之垢穢,又復有何所說耶?」
一三
「尼俱陀!此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不自足滿悅。尼俱陀!若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無自足滿悅者,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不自讚美,不誹謗他人者……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苦行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自足滿悅……〔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自己讚美,不誹謗他人……〔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不避得其所不喜好物,不愛著其所喜好物,不被惑,不被囚,見其諸患,得知出離……〔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受供養禮敬之故,不思惟:『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異學等當尊敬我。』……〔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一四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難責其他沙門、婆羅門。即不呵責沙門:『彼沙門、婆羅門既生活豐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之根種子、樹種子、節種子、枝種子及第五種種子耶?恰如雷鳴〔風雨〕害發芽。』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見其他沙門、婆羅門,於同族中,受恭敬、尊重,不起念……〔乃至〕……如是,於彼同族中不生起怨恨慳貪之念,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常坐於四衢街頭行諸種苦行,如是,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隱瞞自己之〔苦行〕相於同族中行乞……〔乃至〕……思惟:『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彼於其事是清淨也。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隱藏任何物……〔乃至〕……彼自覺不妄語,彼於其事是清淨。
一五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認知如來及如來聖弟子之教法所說善訓教誡,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無瞋無恨……〔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虛偽不欺瞞而不嫉妒……〔乃至〕……兩手不堅固持執,得善出離……〔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真實為清淨耶?為不清淨耶?」
「世尊!今,勤修如是苦行,實為清淨,非不清淨,是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勤修如是之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此唯達外皮而已。」
一六
「世尊!然,勤修如何之苦行為最上樹節之行耶?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此苦行者有四種禁戒律儀。如何為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尼俱陀!於此有苦行者,自己不殺生、不令〔他〕殺生、不教〔人〕殺生;自己不偷盜、不令〔他〕偷盜、不教〔人〕偷盜;自己不妄語、不令〔他〕妄語、不教〔人〕妄語;自己不願修習、不令〔他〕願修習、不教〔人〕願修習。尼俱陀!如是為〔此〕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尼俱陀!若苦行者,有如是四種禁律儀,彼之苦行,於此中有成就者,彼得增益而無退轉。彼好遠離、獨坐,願樂園林、樹下、山腹、巖窟、洞穴、祠堂、林間、空處、穰積之處;彼食後,持鉢而歸,結跏趺坐,持身正直,專注住於正念;彼於世間斷貪欲、住離貪心、淨化貪心;斷瞋恚、不住瞋恚心、利益及哀愍一切之生類有情、淨化瞋恚心;斷睡眠、離睡眠而住、自覺明慧之心、淨化睡眠之心;斷掉悔、住不掉悔、內心平靜、淨化掉悔之心;斷疑念、住無疑心,於善法去疑念、拂除疑念、淨化心。
一七
彼斷此等之五蓋,心依明慧滅除諸穢力,與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徧滿〕二方、三方、四方、上下、橫、一切處、廣大於一切世界、廣博、無量、無恚、無害,以慈心徧而住。與悲俱之心……乃至……與喜俱之心……以捨俱之心……〔乃至〕……徧滿而住。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實為勤修苦行是清淨耶?不清淨耶?」
「世尊!實為勤修苦行是清淨而非不清淨,乃最上樹節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者,非最上樹節之行,不過其樹皮而已。」
一八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樹節之行?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於此有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如何為四種禁戒律儀……乃至……尼俱陀!如是為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也。尼俱陀!若於苦行者,有四種禁戒律儀,彼之苦行,於其中成就者,彼增長而無退轉。彼喜好遠離、獨坐、……乃至……彼斷此等之五蓋,心依明慧,滅除諸穢力,與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彼憶念無量之前生。即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百千生、於無量之成劫、無量之壞劫:『我於其處,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有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壽量。彼於此處歿,生於彼處。於此,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有如是壽量之憶念。彼又於彼處歿而生此處。』如是,憶念種種前生及如是事情與境遇。
尼俱陀!汝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實清淨耶?不清淨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實為清淨而非不清淨,又最上樹節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唯不過達其纖皮而已。」
十九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樹節之行?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於此有苦行者,成就四種禁戒律儀……〔乃至〕……憶念……〔乃至〕……如是彼種種前生及其事情與境遇。彼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隨其業〔報、受〕貴賤、醜好、善趣、惡趣〔之果。〕即:『諸賢者!實此等之有情,為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誹謗諸行者,抱持邪見,得邪見所生之業果。彼等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復次,諸賢者!此等之有情,為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誹謗諸行者,抱持正見,得正見所生之業果。彼等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如是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隨其業〔報、受〕貴賤、醜好、善趣、惡趣〔之果。〕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為清淨耶?為不清淨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實為清淨而非不清淨、應是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如是,尼俱陀!若汝向我問:『世尊!教世尊之諸弟子是依如何教法,又依何教法,導諸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尼俱陀!我以最勝殊妙之〔法〕導我諸弟子,我依此導諸弟子〔至〕安穩處,知願樂根本梵行。」
如是說已,彼等普行者大聲讚歎說:「於此,我等失彼師矣。我等不知以上殊勝〔之法〕。」
二〇
散陀那居士,知抱持此等異見之普行者等,今聞世尊之所說,諦聽而真實生知解之心,而告彼尼俱陀普行者曰:
「如是,賢者尼俱陀!如汝向我放言:『居士!沙門瞿曇是與誰共語、與誰對論、令誰得明智理解耶?沙門瞿曇之智,偏於空處,沙門瞿曇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邊處,沙門瞿曇之智,偏於空處,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居士!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當遂令彼閉塞』耶?諸賢者!今,彼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來此,彼是喜好獨坐,不得共語者,如偏步之瞎牛,常在邊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遂令彼閉塞!」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默然懺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啞然而坐。
二一
爾時,世尊見尼俱陀普行者,默然懺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啞然而坐,告尼俱陀普行者曰:
「尼俱陀!汝等作如是言,為真實耶?」
「世尊!我等真如是愚鈍,如是不善而作此等之言說。」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汝傾聽而聞普行者長老耆宿先師之所說:『彼等於過去世,阿羅漢、正等覺時,此等諸佛,曾集會一處,大聲疾呼,耽於諸種遮道濁亂之言耶?猶如王論、……乃至……作如是有非有之所論,今汝如與汝等之師論諍,或又彼等諸佛在於林間樹林,喜好孤獨、遠離之所住,靜謐之寂寞處,有閑而清風之吹處,離人里之潰鬧,選適於禪思三昧之處而住,有如我今所為,或不然耶?』」
「世尊!我聞彼普行者長老耆宿先師之所說:『彼等於過去世,阿羅漢、正等覺時,彼等諸佛,未曾集會一處大聲疾呼,耽於諸種遮道濁亂之言。猶未作王論……乃至……有非有之所論,今我及我等之師,未作諍論,唯如是聞:彼等諸佛,喜好林間樹林……乃至……選適於禪思三昧之處而住,如今世尊之所為也。』」
「尼俱陀!汝為有慧之耆宿,不思惟此事耶?『彼世尊是覺者,依自覺而說法;彼世尊自能調伏,依調伏而說法;彼世尊自止息,依止息而說法;彼世尊自能度脫,依度脫而說法;彼世尊自得解脫,依解脫而說法。』」
二二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我被罪過所制伏,而如是愚鈍、如是癡暗、如是不善、如是誹謗世尊。世尊!我確認罪過為罪過,將來必自制伏,願世尊受納!」
「尼俱陀!汝為罪過所制伏,而如是愚鈍、如是癡暗、如是不善,使如是謗誹我。尼俱陀!然,汝認罪過為罪過,其如實懺悔故,我對此,受納汝之懺悔。尼俱陀!若有人認罪過為罪過,如實懺悔,以自制將來者,此乃聖者律繁榮之所以也。尼俱陀!我亦如是說:『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我當為之說法。如所說而行,以此為目的,有族姓子,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無上梵行,於現世獨自證悟而止住者須要七年。尼俱陀!擱置七年!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我當為之說法。如所說而行,以此為目的,有族姓子,真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無上梵行,於現世獨自證悟而止住者須要六年……〔乃至〕……須要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須要七個月……乃至……須要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尼俱陀!擱置半月!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乃至〕……於現法中,自知作證、成就而住,不過唯須七日而已。』
二三
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奪弟子,向我等作如是云也。』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之師,亦為汝等師之。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停止我等之諷誦,而對我等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誦頌亦如常諷誦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奪我等之生活而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之生活,亦為汝等之生活!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為不善,諸師又指責其不善,欲令其確認而沙門瞿曇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汝之不善法,雖被諸師指責為不善,亦如常存在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是善,諸師又指示為善者,欲令除去而沙門瞿曇作如是言!』尼俱陀!汝勿作如是見。汝等之善法,諸師亦指示為善者,令如常存在!尼俱陀!如是我:『非為奪汝諸弟子而說;非為停止汝等之諷誦而說;汝等有不善,諸師雖指責其不善,非欲令確認而說;又汝等有善,雖有諸師指摘其善法,亦非欲除去而說!尼俱陀!不斷不善法,有穢轉生,是有苦痛惡報,未來有生死〔之〕苦。我為斷此等而說法。汝等如實行者,穢垢之法斷盡,清白之法增益,智慧成滿,於現世獨自證悟而住。』」
二四
如是說已,彼等諸普行者,默然悔悟,悄然垂肩,面赤眼伏,啞然而坐。其時,彼等之心,完全由惡魔所擾亂。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此等諸愚癡人,被惡魔波旬所撓亂,於此沒有一人如是思惟,即:『我等當行沙門瞿曇所示之梵行。如何於七日得成就耶!』」
如是,世尊於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中,作獅子吼已,乘呈虛空,還於耆闍窟山中。散陀那居士亦直回王舍城。
二六 轉輪聖王師子吼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摩揭陀國之摩偷羅。其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世尊!」世尊如次說:
「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作其他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為其他歸依處。
諸比丘!然者,如何是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作其他歸依處;以法為洲,以法為歸依處,勿為其他歸處而住耶?
於是,諸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精勤、自覺、憶念者,於世間應得調伏貪欲、愚癡。於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乃至〕……如是,諸比丘!即為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作其他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為其他歸依處而作。
諸比丘!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諸比丘!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者,惡魔應無機可乘。又惡魔不得其根據。諸比丘!依攝持善法之因緣,如是,增長其他之福德。
二
諸比丘!往昔,有國王名為堅固念。為轉輪聖王征服四天下,成就七寶而善統治其國土。彼有其次之七寶。即: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等。又彼之千子,雄猛勇健而善擊破外敵。彼由此地以至四海之彼,不用刀杖,以正法制御、統治。
三
時,諸比丘!彼堅固念王,數十百千年之後,告一臣下言:
『噫!臣汝!若見天之輪寶,將離去其本處者,其時,即來告我。』
諸比丘!彼臣答轉輪聖王曰:『唯然,大王!』
諸比丘!彼臣數十百千年之後,見天之輪寶離其本處而去,見已,至彼堅固念王之處,告大王曰:
『大王!大王天之輪寶不見離其本處而去耶!』
其時堅固念王呼其太子,以此告之曰:
『太子!汝說我天之輪寶離其本處而去,聽聞我此事:「若轉輪聖王之天輪寶,離其本處而去者,彼王之壽命,沒多久將盡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樂,今當求天界之欲樂時。來!太子!汝統治此四天下!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時,諸比丘!堅固念王,令太子善統治其國土,自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國王之出家後七日,天之輪寶,突然消滅。
四
其時,諸比丘!有一大臣至剎帝利灌頂王之處,告其王曰:『大王!不知彼天之輪寶突然消滅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王,見天之輪寶突然消滅,心中憫憫不喜悅,即至彼父王之處,告父王曰:
『大王!知天之輪寶突然消滅耶?』
諸比丘!如是告已,父王告剎帝利灌頂王曰:
『噫!我子!汝對天之輪寶突然消滅勿悲傷,勿抱憂愁之念。我子!此天之輪寶,實非汝祖父之遺產,汝正唯轉聖之輪寶。汝若奉行轉輪聖王之職責,十五日滿月之時,沐浴頭髮,行齋戒,昇登莊嚴之殿堂時,天之輪寶會突然出現。輪有千輻,具足車輞、車轂及一切附件。』
五
『然者!大王!轉輪聖王之職責者何耶?』
『我子!汝當依彼法,恭敬、尊重法,為法幢、法幟、以法為首,善守護正法,又應護視庶民、軍隊、剎帝利、群臣、婆羅門、居士、農商、沙門婆羅門等乃至禽獸,而且,於汝之國土中,勿留有任何惡法。若於汝之國土,有貧窮者,將與彼財寶;若於汝國土之沙門、婆羅門,已離去憍慢懈怠、獨修忍辱仁愛、調御自己、靜止自己、寂靜自己者,汝應時往彼處,作如是問:「賢者!如何是善、如何是不善、如何是罪、如何是無罪、如何是可以行、如何是不可以行?又行何法者,於長夜應受不利益及痛苦;行何法者,於長夜應受利益與安樂?」聞之,不善者離去,善者當受持。我子!此為轉輪聖王之職責。』
『唯然,大王!』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承父王之意,奉行轉輪聖王之職責。彼奉行轉輪聖王之職責已,於十五日滿月之時,沐浴頭髮,行齋戒,昇登莊嚴之殿堂時,天之輪寶突然出現,於輪有千輻,具足車輞、車轂及一切附件。見此已,剎帝利灌頂王,自謂曰:『我曾聞:若剎帝利灌頂王,於十五日滿月之時,沐浴頭髮,行齋戒,昇登莊嚴之殿堂時,天之輪寶,突然出現,於輪有千輻,具足車輞、車轂及一切附件者,此即為轉輪聖王也。我今正是轉輪聖王。』
六
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由王座起立,偏露一肩,左手持金瓶,右手捫摩金輪而告曰:
『汝,輪寶轉之,征服〔一切而轉〕!』其時,諸比丘!彼輪寶向東方而轉,時,轉輪聖王,具四兵常隨〔其後。〕又諸比丘!其輪寶停住之處,不論任何國土,轉輪聖王,與俱四兵皆止駕。諸比丘!東方敵國之諸王,皆來轉輪王之處告曰:
『大王!善來!一切皆為王所有。大王!請統治之。』
轉輪王告曰:『勿殺生、勿偷盜、勿邪淫、勿妄語、勿飲酒,應為適當之食。』
如是,諸比丘!東方敵國之諸王,皆服轉輪王之統治。
七
其時,彼輪寶由東海沒,再現身於南方。……〔乃至〕……於西方……〔乃至〕……於北方……〔乃至〕……皆服轉輪王之統治。
其時,諸比丘!彼輪寶超越海,平定徧四天下,由彼國都還,如懸掛於轉輪王之宮闕樓門上,照耀轉輪王之內宮。
八
諸比丘!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之轉輪王亦數十百千年之後,告其他大臣曰:
『噫!臣汝!若見天之輪寶離去其本處者,其時,即來告我!』
諸比丘!彼大臣答轉輪王曰:『唯然,大王!』
諸比丘!彼大臣數十百千年之後,見天之輪寶突然離其本處而去。如是見已,至轉輪王之處,告轉輪王曰:
『大王!知天之輪寶,突然離其本處而去耶?』
其時,諸比丘!轉輪王召太子而告此曰:
『太子汝!說我天之輪寶離其本處而去。我曾聞:「若轉輪王之天輪寶突然離其本處而去者,彼王之壽命,即不久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樂。今乃求天界欲樂之時。來!我太子!汝統治此四天下!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時,諸比丘!轉輪王令太子善統治其國土,自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而,國王出家後七日,諸比丘!天之輪寶突然消滅。
九
其時,諸比丘!有一大臣,至剎帝利灌頂王之處,告彼王曰:
『大王!知彼天輪寶突然消滅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王,見天之輪寶突然消滅,心中憫憫不喜悅。然而,不往彼父王之處,問關於聖轉輪寶事。彼治其國,不及往昔諸王公正之治國,又不如往昔諸王轉聖輪寶,不統治其國。
其時,諸比丘!參集大臣、侍臣、主計、近侍、巫祝官等,至剎帝灌頂王之處告曰:『大王!今治國土,不及往昔諸王公正治其國,又不如往昔諸王轉聖輪寶,不統治其國。大王!有聰明而智慧之大臣、侍臣、主計、近侍、巫祝官等,我等及其他者,受持聖轉輪。大王!若向我等詢問聖轉輪者,我等當謹解所問之聖轉輪。』
一〇
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王,招集大臣、侍臣、言計、近侍、巫祝官等,以詢問聖轉輪。彼等對所問聖轉輪,謹答之。聞之而令擁護、守護正法。然,猶不與財寶給貧困者,貧困者不得財寶之惠,因此,貧困者日益增加。因貧困者之增加,人人亙相以盜心而取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剎帝利灌頂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
諸比丘!如是告已,剎帝利灌頂王告彼男子曰:
『汝實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為真實耶?』
『大王!真實!』
『何故而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時,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財寶與彼男子,曰:『汝!汝以此財寶可自生活,並且可養父母、蓄妻子。勤勞事業,對沙門、婆羅門行福利之供養,以此,得天上安樂之果報,可生於天界。』
彼男子答剎帝利灌頂王曰:『唯然,大王!』
一一
諸比丘!又有一男子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人,彼被捕捉,以示剎帝利灌頂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
諸比丘!如是告已,剎帝利灌頂王問彼男子曰:
『汝!汝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為真實耶?』
『實然!大王!』
『何故而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時,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財寶與彼男子,曰:『汝!汝依此等之財寶,可自生活,並且可養父母、蓄妻子。勤勞事業,對沙門、婆羅門,行有福利之供養,以此,得天上安樂之果報,可生於天界。』
彼男子答剎帝利灌頂王:『唯然,大王!』
一二
諸比丘!人人如是聞:『猶人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但大王以財寶與人人。』聞此已,彼謂:『然,我等亦以盜心取他所不與之物耶?』
其時,諸比丘!有一男子,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剎帝利灌頂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
諸比丘!如是告已,剎帝利灌頂王,問彼男子曰:
『汝!汝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是真實耶?』
『實然,大王!』
『何故而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時,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曰:『如果我對於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者,給與財寶,如是,不與取(偷盜)增長。然,我將此男子處於重刑,截斷彼頭而根絕此。』
如是,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令諸臣曰:『然者,諸臣,以粗繩將此男子之手堅縛於後,剃除頭髮、唱令擊鼓,牽引行於諸街已,由南門出,至都城之南方,懲彼之重刑,截斷彼頭而根絕此。』
諸比丘!彼等諸臣,聞剎帝利灌頂王之命,曰:『大王!實然。』即以粗繩將彼男子之手堅縛於後,剃除彼頭髮,唱令擊鼓,牽引行於諸街巷已,由南門出,至都城之南方,懲彼之重刑,截斷彼頭而根絕此。
一三
諸比丘!人人如是聞:『若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者,大王為膺懲、根絕而截首。』聞已,彼等曰:『然,各自作利刀,各自作利刀已,以盜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與之物,並且膺懲、根絕彼等人人而截其首。』
彼等自作利刀,作利刀已,便劫掠村落、劫掠鄉鎮、劫掠都市及為路上之劫掠。
如是,以盜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與之物,並且膺懲、根絕彼等人人而截斷其首。
一四
如是,諸比丘!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即越增多,由於貧窮者之增多,偷盜便益滋增;由於偷盜之滋增,刀杖便滋增;由於刀杖之滋增,殺害便頻發;由於殺害之增多而屢行妄語,由於妄語橫行,彼等眾生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由彼等壽命之縮短、顏色之衰退,人壽由八萬歲,至其子成為四萬歲。
諸比丘!人壽四萬歲時,有人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以示剎帝利灌頂王,曰:『大王!此男子,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
如是告已,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告彼男子曰:
『汝!汝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為事實耶?』
於故意妄語,言:『大王!〔我〕沒竊取。』
一五
如是,諸比丘!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便益增多……〔廣說如第十四節〕……壽命縮短,顏色衰退,由人壽四萬歲,至其子成為二萬歲。
諸比丘!人壽二萬歲時,有人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他人以此告灌頂王,言:『大王!如斯、如斯之人,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並為惡口。
一六
諸比丘!如是,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便益增多,……〔廣說如第十四節〕……顏色衰退,人壽由二萬,至其子成為一萬歲。
諸比丘!人壽一萬歲時,有人美麗、有人醜陋。彼等醜陋者,對美麗者,生起嫉妒,對他人之妻女行邪淫。
一七
諸比丘!如是,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便益增多……〔廣說如第十四節〕……顏色衰退,人壽由一萬歲,至其子成為五千歲。
諸比丘!人壽五千歲時,有二法增長,即:麤語及綺語也。二法增長故,彼眾生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彼等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人壽由五千歲,至其子有成為二千五百歲,有成為二千歲。
諸比丘!人壽二千五百歲時,貪恚之念增長……〔乃至〕……人壽由二千五百歲,其子成為一千歲。
諸比丘!人壽一千歲時,邪見增長……〔乃至〕……人壽由一千歲其子成為五百歲。
諸比丘!人壽五百歲時,有三法增長,即:非法欲、非理貪、邪見法也。三法增長……〔乃至〕……人壽由五百歲,其子有成為二百五十歲,有成為二百歲。
諸比丘!人壽二百五十歲時,此等之諸法增長,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族之耆宿。
一八
諸比丘!如是,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便益增多……〔乃至〕……偷盜……〔乃至〕……刀杖……〔乃至〕……殺生……〔乃至〕……妄語……〔乃至〕……惡口……〔乃至〕……邪淫……〔乃至〕……麤語……〔乃至〕……綺語……〔乃至〕……貪恚……〔乃至〕……邪見……〔乃至〕……非法欲……〔乃至〕……非理貪……〔乃至〕……邪見法……〔乃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族之耆宿。此等諸法之增長,而彼等眾生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壽命縮短、顏色衰退,人壽由二百五十歲,至其子成為百歲。
一九
諸比丘!此等人人之子,壽命有成為十歲之時,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童女至五歲而婚嫁。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消失此等之諸味,即:酥、酪、油、砂糖、鹽也。諸比丘!今日如以硬米飯為最上之食糧,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草莠便成為最上之食糧。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十善法則皆消滅,十不善法,明顯出現。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為善者完全無有,何況有善之所行乎?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彼等不敬母、父,不尊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族之耆宿,以為是尊敬讚美,如同今日之恭敬母、父,尊敬沙門、婆羅門,恭敬同族耆宿者,被尊敬讚美也。如是,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不恭敬母、父,不尊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耆宿者,當被尊敬讚美。
二〇
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母、伯母、叔母、師長之妻女皆無區別,如同羊、鷄、豕、犬、豺、狠狼,世間成為雜無倫次。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彼等眾生成為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惡意、激烈之殺意。母於子、子於母,父於子,子於父,兄弟於兄弟、兄弟於姊妹,姊妹於兄弟,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惡意、激烈之殺意。諸比丘!猶如獵師之見群鹿,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惡意、激烈之殺意。如是,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彼等眾生,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乃至〕……生起激烈之殺意。
二一
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七日間生刀杖之劫。彼等互相領受鹿想(誤認為野獸)。彼等各自手持利刀而現,依其利刀,互相剝奪各個之生命:『此是鹿也,此是鹿也。』然,諸比丘!此等之眾生,有生起如次之念:『我等不傷害任何人,任何人亦不得傷害我等。然,我等依倚於叢林樹木之坑坎,隱避於河洞巖窟,食樹根菓實以保身!』彼等便依倚於叢林樹木之坑坎,隱避於河洞巖窟,食樹根菓以保身。彼等經過七日後,由叢林樹木之坑坎,河洞巖窟而出,互相擁抱相集慶賀曰:『慶哉!汝亦生存!汝亦生存!』諸比丘!其時,彼等眾生起如是念:『我等因行不善法,長久親滅亡之法。然,我等當行善法。當行如何之善法耶?於是,我等禁止殺生,我等受持此善法。』彼等便遠離殺生,受持此善法。彼等因受持此善法,壽命增長,並增顏色之美。彼等由壽命之增長,顏色之增美,人壽十歲之人,其子之壽成為二十歲。
二二
其時,諸比丘!彼等眾生起如是念:『我等因受持善法,而壽命增長,顏色增美。然,我等應益為善事。於是,我等遠離偷盜,遠離邪淫,遠離妄語,遠離惡口,遠離麤語,遠離綺語,斷滅貪念,斷滅瞋恚,斷滅邪見,滅盡三法,即:非法欲、非理貪、邪見法。於是,我等應恭敬母、父,尊敬沙門、婆羅門,尊敬同族之耆宿等,受持此善法。』
諸比丘!〔如是〕,彼等恭敬母、父,尊敬沙門、婆羅門,尊崇同族耆宿,受持此等之善法。彼等由受持善法,壽命增長,顏色增美。彼等由壽命增長、顏色增美,人壽二十歲之時,其子壽命成為四十歲;人壽四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八十歲;人壽八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百六十歲;人壽百六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三百二十歲;人壽三百二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六百四十歲;人壽六百四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二千歲;人壽二千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四千歲;人壽四千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八千歲;人壽八千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二萬歲;人壽二萬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四萬歲;人壽四萬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八萬歲。
二三
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童女五百歲而婚嫁。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有三種病,即:欲、斷食、老也。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此閻浮提隆盛繁榮,於都邑王城,鷄鳴相聞;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從彼阿鼻地獄,思惟為閻浮提,當人人徧滿如蘆草之叢林;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彼波羅奈,便成為契睹摩提王都,人民旺盛群集,土地肥沃;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此閻浮提雖有八萬四千之都城,但契睹摩提當為最上之王都。
二四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之時,於此契睹摩提王城,有名山伽王出現而為轉輪法王,統治四天下,成就七寶,為人民之保護者。於彼具足此等之七寶,即: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居士寶、於第七為主兵寶也。尚且彼王有千子,勇猛雄健,善退卻外敵;彼越此地,及至大海之彼岸,不用刀杖,以正法統治而住。
二五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之時,名為彌勒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之如來出現於世;猶如我今於此世界、為應供、……〔乃至〕……佛、世尊之出現。彼亦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門、婆羅門,獨自證悟而說示。猶如我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門、婆羅門,獨自證悟而說示。宣示初善、中善、後亦善之法、並說示文義具足,一切圓滿清淨之梵行;猶如我今說示初善、中善、後亦善之法,並說文義具足,一切圓滿清淨之梵行。彼受無量數千之比丘僧伽所圍繞;猶如我今受無量數千之比丘僧伽所圍繞。
二六
諸比丘!其時,有名為山伽王,其王之宮殿是大波那王之所造;其宮殿甚莊嚴,讓與己而住此,對沙門、婆羅門、貧民、流浪者、乞食者行布施,然後,於彌勒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彼如是出家已,獨住遠離,修道苦行,專心堅固而住,不久彼善男子為其目的,由在家而出家,成就無上梵行,於現世獨住證悟而止住。
二七
諸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諸比丘!如何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而住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精勤、自覺、憶念者,於世間當得調伏貪欲、愚癡。於受……於心……於法……〔乃至〕……。諸比丘!如是,即是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乃至〕……勿於他為歸依處而住。
二八
諸比丘!於汝自己祖、父之地行乞,諸比丘!行乞於祖、父之地而行者,壽命延長,顏色增美,安穩快樂,財寶豐饒,威力具足。
諸比丘!然者,如何比丘之壽命延長?諸比丘!於此,有比丘具備欲定、精勤、圓滿修習神足,具備精進定……乃至……意定……思惟定、精勤、圓滿修習神足。彼修習、多修習此等之四神足,從其所欲,〔住〕一劫或一劫有餘。諸比丘!此謂比丘之壽命延長也。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顏色增美耶?諸比丘!於此,比丘有戒德,依波羅提木叉而攝護,威儀具足,於小罪見怖畏以學習諸戒。諸比丘!此乃為比丘之顏色增美也。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安穩快樂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斷諸欲,去不善法,有念思有遠離之心而生喜、樂,達初禪而住。又滅除思、念,內心安靜,心成專一,無念、無思,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而住。諸比丘!此為比丘之安穩快樂。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財寶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以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徧滿二方、三方、四方,如是徧滿上、下、橫、徧一切處,於一切世界廣大、廣博、無量、無恚、無害之慈心而住。以悲俱之心……以喜俱之心……以捨俱之心徧滿而住。諸比丘!此比丘之財寶也。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威力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滅盡有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世獨自證悟而住。諸比丘!此比丘之威力也。
諸比丘!我不見有其他魔力般難征服之威力。諸比丘!由受持善法,得如是福德之增長。」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諸比丘,聞世尊之所說,歡喜信受。
二七 起世因本經二七 起世因本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舍衛國清信林園之鹿母講堂。時,婆悉吒與婆羅墮,欲修比丘行而入比丘之群。時至黃昏,世尊由靜思起而出其講堂,經行於講堂戶外之蔭涼處。
二
婆悉吒於黃昏,見世尊由靜思起而出其講堂,經行於講堂戶外之蔭涼處。見已,彼告婆羅墮曰:「友,婆羅墮!世尊於黃昏,由靜思起而出其講堂,經行於講堂戶外之蔭涼處,友,婆羅墮!往近彼世尊,於世尊之處,或能得聞法語!」婆羅墮答婆悉吒:「唯然,友!」
如是,婆悉吒與婆羅墮,詣近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隨世尊之後經行。
三
其時,世尊言婆悉吒曰:
「汝等甚為優異,生於婆羅門及在婆羅門之系統,欲出婆羅門種族之家庭生活而入無家之生活。婆悉吒!婆羅門對汝等無不非難罵詈耶?」
「實然,尊者,婆羅門實以特有之罵詈,充分非難我等,而不停地罵詈。」「然者,婆悉吒!以如何之言語,婆羅門實以特有之罵詈,充分非難汝等,而不停地罵詈耶?」
「尊者!婆羅門如是言:『婆羅門種是至上之種族,其他是卑劣之種族也。唯婆羅門白皮膚,其他是黑皮膚;唯婆羅門是純粹,非婆羅門即不然;唯婆羅門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續人也;汝等不得捨棄高貴階級,去親近彼賤種階級之斷髮沙門,賤種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如斯不適宜,如斯不適當。汝等不得捨棄高貴階級,去親近賤種階級之斷髮沙門,賤種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者。』尊者!以如斯語,婆羅門對我等,用婆羅門特有之罵詈,充分非難,而不停地罵詈。」
四
「婆悉吒!確實汝等婆羅門,完全忘去往昔之事實,始作如是言:『婆羅門是最上之種族,其他是卑劣種族;唯婆羅門白皮膚,其他是黑皮膚;唯婆羅門是純粹,非婆羅門即不然;唯婆羅門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續人也。』然,反過來,婆悉吒!婆羅門之女非有經水、懷孕、生子之經驗耶?然而,彼等婆羅門實是由胎生,卻作如斯言:『婆羅門是最上之種族……乃至……梵天之相續人也。』彼等婆羅門,確實語虛言,甚與罵詈而不名譽。
五
婆悉吒!有四種姓,即:剎帝利種、婆羅門種、吠舍種、首陀羅種。然,婆悉吒!於剎帝利種中,亦有傷害有情者、有取不與者、有淫欲之邪行者、有行妄語者、有兩舌者、有惡口者、有綺語者、有慳貪者、有害心者、有邪見者。婆悉吒!如是,或為不善性質者,或被認為不善性質者,應非難,或被認為應非難性質者,不應模倣,或被認為不應模倣性質者,於高貴人不適當,或被認為高貴人不適當性質者,陰險之行為及陰險行為之果報,由賢人所擯斥性質者,如是者,確實於剎帝利種中亦得常見出。復次,婆悉吒!於婆羅門種中……乃至……見出,婆悉吒!於吠舍種中……乃至……見出,婆悉吒!首陀羅種中……〔乃至〕……亦常見出。
六
婆悉吒!復次,於另一面,於剎帝利種中亦常有離殺生者、離不與取者、離淫欲邪行者、離妄語者、離兩舌者、離惡口者、離綺語者、無慳貪者、無害心者、正見者。婆悉吒!如是,或善性質者,或被認為是善性質者,不應非難者,或被認為不應非難性質者,應模倣者,或被認為應模倣性質者,於高貴人為適當,或被認為高貴人適當性質者,白淨行為及白淨行為之果報,由賢人所讚賞性質者,如是者,確實於剎帝利種中亦得常見出。婆悉吒!又婆羅門種中亦……乃至……又吠舍種中……乃至……又首陀羅種中……〔乃至〕……得常見出。
七
婆悉吒!於此等四姓中,黑惡性質者與白淨性質者,為賢人所擯斥及所讚賞者,可得為二分者,彼等婆羅門如是言:『婆羅門種是最上之種族,其他為卑劣種族,……〔乃〕……梵天之相續人』之主張,不為賢人所允許。何以故?婆悉吒!在此等四姓中,任何人為比丘,成為阿羅漢、滅諸漏者、梵行已立、所作已作、捨負重擔,正得無再生之位、滅有之束縛、有完全智、為解脫者,其人,始稱為此等四姓之最上者,以法之故,不以非法故也。不論如何,婆悉吒!於此世或於他世,此法於人類為最上也。
八
婆悉吒!於此世於他世,法為人類最上之理由,應了解如次之實例。婆悉吒!拘薩羅之波斯匿王,知:『沙門瞿曇是由無上之釋迦族而出家者。』又婆悉吒!而釋迦族對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行臣下之禮。婆悉吒!釋迦族人,從順於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而行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態度。婆悉吒!如是,釋迦族人如對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行從順、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之態度,其同時,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對如來,行從順、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之態度,王言:『沙門瞿曇豈非高貴之出耶?我非高貴之出;沙門瞿曇是強力,我是薄力;彼是美貌,我是貌醜;沙門瞿曇有大勢力,我幾無勢力。』其實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對如來,行從順、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之態度,是彼王尊敬法,尊崇法、重法、尊法、視法為神聖故也。婆悉吒!由此實例應知法是人類之最上者,於此世、於他世亦〔然〕。
九
婆悉吒!生異、名異、姓異、家系異之汝等,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若被質問:『汝是誰』者,汝當答:『我等是釋迦族之子孫,從彼為沙門也。』婆悉吒!對如來致信、根信、確立信、堅固信,或不為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世間之任何人動搖者,甚可如是言:『我等實是世尊之真子,從彼口生,從法生,由法所造,是法之繼承者。』何以故?婆悉吒!此等實為如來之同義語,即法身、梵身、法體、梵體。
一〇
婆悉吒!或經過相當長久時期之後,此世界有轉起。此世界轉起之時,大部份之有情生於光音天,而彼等住於彼處,於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明,飛於虛空,保其光輝,長久時期之間,維續〔如是之狀態〕。婆悉吒!又經過相當長久之時期後,此世界有轉起。此世界轉迴之時,大部份之有情,捨棄光音天之生存,復歸於此世。而彼等於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明,飛於虛空,保其光輝,長久時期之間,維續〔如是之狀態〕。
一一
然,婆悉吒!其時,萬物皆成為水,黑暗而不見物,日月不現,星宿不顯,晝夜不分,日月之黑分,白分不分明,無年之季節,無男女之別,萬物唯是萬物而已。於彼等萬物,或經過相當長時期後,甘美之地味,周徧於水中。猶如煮沸之牛乳粥,將冷於表面生泡,而現出〔大地〕。彼地色具、香具、味具也。恰如有完全之醍醐,或如呈現純粹乳酥之色,又如混入蜂蜜之味。
一二
婆悉吒!其時,或有貪欲性質者,言:『嗚呼!此是如何之物?』以指嚐甘美之地味。〔再三〕以指嚐甘美之地味,轉而被甘美所誘,於身滲出欲望,婆悉吒!其他者等亦倣彼,以指嚐試甘美之地味,〔再三〕嚐試甘美之地味,轉而被甘美所誘,於身滲出欲望,婆悉吒!其時,彼者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婆悉吒!爾來,彼等由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彼等自放光明漸漸轉薄,由自放光明漸轉薄而日月顯現,由日月之顯現而星宿亦顯現,由星宿之顯現而知晝夜之區別,由知晝夜之區別而知日月之黑白,由知日月之黑分白分,則年及季節顯現。婆悉吒!如是,如此世間再轉迴。
一三
然,婆悉吒!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婆悉吒!由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可見彼等之身漸益堅固而起容貌之變化。或者容貌為美,或者為醜;美者欺侮醜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醜。』而且彼等恃憑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消失甘美之地味。由甘美地味之消失,彼等集合,集合已,慟哭而言:『嗚呼!美味……嗚呼!美味……』。今日,當眾人獲得甘美之味,曰:『嗚呼!美味……嗚呼……美味……』。眾人只是重復過去之辭句而不知其本義矣。
一四
婆悉吒!其時,彼等消失之時,甘美之地,出現地餅。此恰如菌之發生。彼地餅具色、具香、具味。其色實如完全之醍醐,或純粹之乳酥;其味又實如混蜂蜜;婆悉吒!其時,彼等開始食地餅。而且彼等食此,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婆悉吒!由彼等食地餅,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彼等之身漸益堅固而現起容貌之變化,或者容貌美,或者容貌醜。美者欺侮醜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醜。』而且恃憑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地餅消失。由地餅之消失而蔓草出現。此恰如竹之出現,具色,具香,具味……〔乃至〕……如混蜂蜜。
一五
婆悉吒!其時,眾人開始食蔓草;而且彼食此……〔乃至〕……眾人只是重復過去之辭句而不知其本義矣。
一六
婆悉吒!其時,彼蔓草消失之時,此等之人,不耕作而熟米出現;此無糠、無殼、有佳香、肌身細。晚上,以此為晚食,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長而熟〔如舊〕,早上以此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長而熟〔如舊〕,不見有切痕。婆悉吒!以其時,此等之人,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婆悉吒!此等之人,由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彼等有情之身體,漸益堅固,容貌之變化甚顯著,女子現女子之相,男子現男子之相。而且女子實積極地思慕男子,男子亦同思慕女子。各各互相思慕而生欲情,戀慕而身焦,遂由戀慕而行交會。婆悉吒!其時,其他人見彼行交會,或者投泥,或者提灰,或者投牛糞而言:『滅矣!污穢者!滅矣!污穢者!眾人何可對他人作如是事?』正如今日,當某些地方尚有追放新娘,或投泥、投灰、投牛糞。眾人只是順從過去之慣例而不知其本義矣。
一七
婆悉吒!於其時認為不道德者,今認為是道德;婆悉吒!其時,行交會之人,於一月或二月之間,不許准入村鎮。婆悉吒!其時,彼等人,因其不道德而招致激烈非難,彼眾人為隱蔽其不道德而入小屋。婆悉吒!由此,或怠惰之性質者,如是思惟:『嗚呼……何故自勞苦,晚上為晚餐,早上為早餐而持來米穀耶?晚餐及早餐份之米,一次運來者如何?』婆悉吒!於此處,彼等將早晚餐之米,充分地一次持運。其時,其他者近至彼前,近至已,如是言彼等曰:『來,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一次運來了早晚餐之米了。』婆悉吒!於此處,彼等倣彼者之例而一次搬運二日份之米,曰:『確實如是為妙。』婆悉吒!其時,其他之人來此人之處,來已而言:『來!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將二日份之米一次搬來。』婆悉吒!於此處,彼等倣彼之例,一次將四日份之米搬來,曰:『確實如是為妙。』……〔乃至〕……一次將八日份之米搬來,曰:『確實如是為妙。』然,婆悉吒!其時,此等之人開始食蓄積之米。如是成為糠包混淆米,殼包混淆米,收穫之後,不再生,可看到破碎口,米之株刈而成束也。
一八
婆悉吒!其時,彼等之人集合,集合而後慟哭,曰:『嗚呼!惡法於眾人之間出現,諸友!不管如何,我等於過去,是意所成,以善為食,自放光明,飛行虛空,〔此狀態〕長久之間繼續不失光輝。或經過相當長時之後,此對於我等,甘美之地味,周徧水中;具色、具香、具味。我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而開始食此。由手掬甘美之地味而開始食此,我等則消失自己之光;由消失自己之光而日月出現,由日月之出現而星宿出現;由星宿之出現而顯晝夜;由顯晝夜之分而現月、半月;由現月、半月而現年及季節之分。食甘美之地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則甘美之地味消失。由甘美之地味消失而地餅出現,具色、具香、具味也、我等開始食地餅;我等食此,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而地餅消失。地餅消失而蔓草出現,具色、具香、具味也。於我等開始食蔓草。我等食此,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時,蔓草消失。由蔓草之消失而不耕作之熟米出現,無糠、無殼、純粹而有佳香,肌身滑,晚上以此為晚餐,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長而熟。早上以此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而熟,不見有切痕。我等食不耕作之熟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糠包滑米,殼包滑米,株刈之後,不再生長,切痕出現,米之株刈成束。今我等欲分稻田,欲造界限。』
婆悉吒!其時,其有情分割稻田,造作界限。
一九
婆悉吒!其時,或貪欲性質者,守自己之領域,更奪他人之領域而享受之。人人捉捕彼,捉捕已,如是曰:『嗚呼!汝身行惡事,為何守自己之領域,更奪他人之領域而享受。然,汝不應再作如是事。』婆悉吒!彼人答言:『唯然!』婆悉吒!彼再度……乃至……彼三度守自己之領域,更奪他人之領域而享受。人人捉捕彼,捉捕後……乃至……或者以手打、或者以土塊打、或者以杖打之。婆悉吒!如是開始,竊盜顯現,非難顯現,妄語顯現,刑罰亦顯現矣。
二〇
婆悉吒!然,此等之人集合,集合已,慟哭曰:『嗚呼!惡法將出現於眾人之間;不管如何,竊盜將出現,非難將出現,妄語將出現,刑罰將出現也。於今,我等或選任一人,其人對於我等,該怒之時則怒,該非難之時則非難,該驅逐之時則驅逐。我等又對其人供與一定之米糧。』
婆悉吒!其時,此等之人於眾多之人中,更美麗,容貌更優秀,更和藹,至更有人氣者之處,言彼人曰:『然,汝於該怒者則怒,該非難者則非難,該驅逐者則驅逐。我等可以米分期供給汝。』婆悉吒!彼人答應彼等:『宜然』,便於該怒時則怒,於該非難時則非難,該驅逐時則驅逐。彼等便以米分期供給彼。
二一
婆悉吒!摩訶三摩多是『依全民選出者』之意;於是『摩訶三摩多』則被稱作第一之慣用語;婆悉吒!剎帝利是『農場主』之意;於是剎帝利則被稱作第二之慣用語;婆悉吒!王是『依法令他人喜悅』之意;於是『王』則被稱作第三之慣用語;婆悉吒!如是,此剎帝利是依往昔初生之辭句而應用其名,此實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於彼相應之類,而非不相應;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二
婆悉吒!彼等之人,有某些人如次思惟:『實是惡法將出現於眾人之間。竊盜將出現,非難將出現,妄語將出現,刑罰將出現,驅遂將出現也。然,我等應除掉惡不善法。』而彼等除掉惡不善法;婆羅門是『除掉惡不善法』之意。於是『婆羅門』則被稱作第一之慣用語;彼等住於森林,作木葉之家,於木葉之家而思念:於彼燃燒之炭火消失、煙絕,杵被捨棄;晚上為晚餐,早上為早餐,往市、村、鎮求食物;彼等獲得食物之時,再回歸阿蘭若處木葉之家,以凝作靜慮。人人見此,曰:『此等之人,住阿蘭若處,作木葉之家,於木葉之家靜思。彼等燃火消失、煙絕,杵亦被捨棄。晚上為晚餐,早上為早餐,往市、村、鎮求食物。彼等獲得食物,再回歸阿蘭若處木葉之小屋凝作靜慮。』靜思者是『靜慮』之意。婆悉吒!於是『靜慮者』則被稱作第二之慣用語。
二三
然,婆悉吒!此等人中之某些人,不能於阿蘭若處木葉之小屋繼續靜思而移居村、鎮之郊外作聖典。人人見此,曰:『彼等之人,不堪於阿蘭若處木葉小屋作靜思而下來村、鎮之郊外作聖典,彼等不靜思』。婆悉吒!學習者是『彼等不靜思』之意;於是,『學習者』則被稱作第三之慣用語。婆悉吒!如是爾來,婆羅門是依往昔初生之辭句而應用之名。此實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於彼等相應之類,而非不相應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四
然,婆悉吒!彼等人之中,有某些人,行結婚之生活,從事種種之商業,吠舍是『行結婚生活,從事種種事業者』之意,由此,吠舍成為慣用語;婆悉吒!吠舍是依往昔初生之辭句而應用之名;此實由此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於彼等相應之類而非不相應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五
婆悉吒!彼等人中之殘餘者,皆為狩獵者;婆悉吒!首陀羅是『以狩獵為業,又以雜事為業』之意;由此,首陀羅成為慣用語;婆悉吒!首陀羅是……乃至……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六
今,婆悉吒!某時,有些一剎帝利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婆羅門,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吠舍亦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首陀羅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婆悉吒!由此等四種姓,出現出家沙門之團體,其名實由彼等而起,非由其他;於彼等相應而非不相應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七
婆悉吒!有剎帝利於身口意行惡行,有邪見、邪見解,採取此行為之結果,身體壞滅命終後,再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命終之後,再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
二八
復次,婆悉吒!有剎帝利,於身口意行正行,有正見、正見解,採取此行為之結果,身體壞滅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命終之後,再生於善趣、天界。
二九
婆悉吒!有剎帝利於身口意行〔善惡〕二行,有混合之見,混合之見解,採取此行為之結果,身體壞滅,命終之後,受樂、苦兩受。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命終之後,受樂、苦兩受。
三〇
又,婆悉吒!剎帝利之某者,防護身口意,修七覺支,於現世成就涅槃。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於現世成就涅槃。
三一
婆悉吒!不管如何,此等四姓之任何人,為比丘、成為阿羅漢,滅盡諸漏者,應作已作,捨負重擔,得無再生之位者,滅盡有縛者,有完全智者,為解脫者,此人,於此等之中,稱為最上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不管如何,婆悉吒!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三二
婆悉吒!次句之偈乃由常童子梵天所說:
婆悉吒!然,此句,由彼常童子梵天所善歌唱,非惡歌,是善告而非惡告,是有甚深之利益而非無利益,我愛誦之,婆悉吒!我亦歌之:
世尊如是說已,婆悉吒與婆羅墮,心歡喜、踊躍世尊之所說。
二八 自歡喜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那爛陀之波波利菴婆林。其時,長老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拜世尊,退坐一面。坐一面已,長老舍利弗,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勝智,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之沙門、婆羅門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勝之〔證得〕。」
「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言:『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勝智,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之沙門、婆羅門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勝之〔證得〕。』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獅子吼。舍利弗!汝〔之宣示〕是否對過去世之應供、等正覺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謂:『過去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脫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對未來世之應供、等正覺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謂:『未來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脫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對現在之我,應供、等正覺者,由汝之心,了解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謂:『現在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脫如是。』」
「不然,世尊!」
「然者,舍利弗!汝對過去、未來、現在之應供、等正覺者,無有他心智?舍利弗!汝何故言:『世尊!信奉世尊之勝解智,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之沙門、婆羅門皆未曾比世尊更殊勝之〔證得。〕』而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獅子吼耶?』」
二
「世尊!我實對過去、未來、現在之應供、等正覺者,雖無有他心智,但我已了知總相之法;世尊!猶如國王有邊境之域邑,城廓堅固,城寨堅固,唯有一門。於此處有經驗豐富,聰慧、賢明之守門者,禁止不熟識者,唯熟識者始容許〔出入〕;彼次第巡察環繞全城之城道,不見任何城牆之裂縫、城壁之缺口能令如貓之小動物可以出入,彼認為不論任何粗大之有情,凡是出入此城,皆唯通過此門。世尊!我唯了知總相之法亦如是。世尊!彼過去世之應供、等正覺者皆依〔總相之法〕斷盡五蓋,依般若抑制心隨煩惱,如實修四念處、修習七覺支,通達而成就無上究竟之等正覺。世尊!未來世之應供、等正覺者亦依〔總相之法〕斷盡五蓋,依般若抑制心隨煩惱,如實修四念處、修習七覺支,通達而成就無上究竟之等正覺。世尊!現世之應供、等正覺者亦依〔總相之法〕斷盡五蓋,依般若抑制心隨煩惱,如實修四念處、修習七覺支,通達而成就無上究竟之等正覺也。
世尊!我曾為聽法,詣世尊之處。其時,世尊為轉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對立;世尊!世尊如是為我轉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對立。如是,我次第於其法,俱得勝智,於諸法中得安住一法,歸命信奉大師,世尊是等正覺者,法是依世尊之善說,僧是〔世尊〕之善建立也。
三
又世尊!世尊對於諸善法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於此,諸善法者,即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世尊!比丘於此〔諸善法〕,斷盡有漏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前之諸法,成自勝智,究竟而安住。世尊!於諸善法中,此是無上,彼世尊究竟證知此等,如是彼世尊證此諸善法為最勝,其餘之沙門、婆羅門任何之證知,亦無能比此更上也。
四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施設入處〔十二處〕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也。於此,〔入處者〕即謂:六之內、外〔處〕:眼與色、耳與聲、鼻與香、舌與味、身與觸、意與法也。世尊!施設此入處,為最上也;彼世尊究竟證知此等;彼世尊究竟證知而施設諸入處為最勝,其餘之沙門、婆羅門任何之證知,亦無能比此更上也。
五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入胎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即四種之入胎:世尊!此中某些人無知而入母胎中,又無知而住母胎內,無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一之入胎也。世尊!此中復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無知而住母胎內,無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二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內,但無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三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內,正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四之入胎也。世尊!關於入胎,此是無上之法。
六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記心種類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記心有四種類:有某一類人,依占相觀察〔他人之心〕,謂:『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狀態。』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一記心之種類;復次,世尊!此中有某一類人,不依點相記心,聞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聲,觀察〔他心〕謂:『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狀態。』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二記心之種類;復次,世尊!此中有某一類人,不依占相記心,亦不聞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聲,觀察〔他心〕,而依尋、依伺,又依聞尋擴大活動之音聲,觀察〔他心〕,謂:『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意有此狀態。』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三記心之種類;復次,世尊!此中有某一類人,實不依占相察〔他心〕;亦不依聞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聲觀察;亦不依尋、不依伺,亦不依聞尋之活動觀察,而依心而入無尋無伺三昧,於心中能認知他心,謂:『此尊者決定之意行如是,尊者此心之後所起之心如是。』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四記心之種類。世尊!此關於記心之種類、是無上之法。
七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見等至如是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此有四種見等至: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達心三昧;如是於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蹠之皮,〔上〕至頭髮之端,以皮膚為限,全身〔包〕滿種種不淨,即此身中有:頭髮、微毛、爪、齒、皮膚、肉、筋肉、骨、髓、腎、心臟、肝、肋膜、脾、隔膜、胃、糞、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此為第一之見等至。
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達心三昧;如是於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蹠之皮,〔上〕至頭髮之端,以皮膚為限,全身〔包〕滿種種不淨,即此身中有:頭髮、微毛、爪、齒、皮膚、肉、筋、骨、髓、腎、心臟、肝、肋、膜、脾、肺、腸、隔膜、胃、糞、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更超越之外皮、血、肉而觀察骸骨。此為第二之見等至。
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觀察骸骨。復觀人意識流,相續不斷、住於此世及他世。此為第三之見等至。
復次,世尊!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觀察骸骨;復觀人意識之流,相續不斷,不住此世亦不住他世。此為第四之見等至。世尊說此諸見等至,是無上之法。
八
復次,世尊!世尊對人施設而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有七種之人〔施設〕,謂:俱解脫、慧解脫、身證、見至、信勝解、隨法行、隨信行。世尊!此人之施設,是無上之法。
九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諸精勤而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即七覺支,謂: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世尊!世尊說此精勤之法,是無上之法。
一〇
復次,世尊!世尊對行道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四種之行道,是:苦行道遲通達、苦行道速通達、樂行道遲通達、樂行道速通達。世尊!此中所謂苦行道遲通達者,世尊!此有困難,亦為愚鈍故,依此二義,被稱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謂苦行道速通達者,世尊!此有困難故,被稱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謂樂行道遲通達者,世尊!此為愚鈍故,被稱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謂樂行道速通達者,世尊!是易樂、亦有利根故,依此二義,被稱為優異殊勝者。世尊!關於行道,此是無上之法。
一一
復次、世尊!世尊對言正行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類人,不語含虛誑語之語言,亦不為麤惡語,不為離間語,不尋覓諍論之勝,為如賢人與賢人、意義甚深、且語適時之言語。世尊!說此言正行,是無上之法。
一二
復次,世尊!世尊對人之戒正行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類人,正直,而有信用:不作詐欺師,亦不作背信者,不為占相師,亦不作以利貪利者,為五根門之善監視者,食持節量,行作平靜,常持警醒,精進不捨,不動而住,修定,言答明快,有理性而不溺於感情,善憶念而用心周到。世尊!此人於戒之正行,此是無上之法。
一三
復次,世尊!世尊對教誡法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有四種之教誡。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三結之斷盡,而成為預流,得無退墮之法,決定得趣入等正覺。』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三結之斷盡,由貪、瞋、癡之滅盡,成為一來者,彼今正一次還來此世,作苦之邊際(滅盡苦蘊)。』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五下分結之斷盡,成為不還者,於其處直入涅槃,決不再生來此世。』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斷盡有漏,到達於現法自證知,正得具足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世尊!說此教誡法,此是無上之法。
一四
世尊!世尊對他人解脫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世尊依獨自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結之斷盡,成為預流,得無退墮之法,決定趣入等正覺。』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結之斷盡,亦滅盡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彼正唯今一次還來此世,以盡苦之邊際。』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斷滅五下分結,成為不還者,於其處直入涅槃,決不再生來此世。』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有漏之斷盡,到達於現法自證知、作證已,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世尊!世尊對他人解脫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
一五
復次,世尊!世尊對諸常住論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是三種之常住論。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憶念如是種種之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間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屬如是之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苦樂之經驗,有如是壽量,由彼處歿而生其處,於其處復有如是名、屬如是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壽量。又於彼處歿、而生來此處。』如是憶念其事情、境遇及種種之宿住,而彼如是言:『我於過去世,不知世界之成立及破壞;於未來世,亦不知世界之破壞或將成立,但我與世界是常住、無所生,如山頂常住立不動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轉輪迴,但〔我與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一之常住論。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憶念種種之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一成壞、二成壞、三成壞、四成壞、五成壞、十成壞、二十成壞〔劫間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屬如是種族、如是姓、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之壽量,於彼處歿而生於其處,於其處復有如是名、屬如是之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之壽量。又於彼處歿而於此處受生。』憶念如是之事情、境遇及種種之宿住。彼如是言:『我於過去世,實知世界之破壞、又世界之成立;我於未來世,正知世界當破壞又當成立;而且我與世界常住、無所生、如山頂常住立不動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轉輪迴,但〔我與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二之常住論。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乃至……心入三昧時,憶念種種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十成壞、二十成壞、三十成壞、四十成壞〔間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乃至〕……又於彼處歿,於此處受生。』如是憶念其事情、境遇及宿住,彼如是言:『於過去世,我實知世界之破壞,又世界之再成立,又於未來世,我知世界當破壞,又世界之再成立,而且我與世界是常住,無所生,如山頂常住立不動之石柱。而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轉輪迴,而我與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三之常住論。世尊!對此諸常住論之說法,是無上之法。
一六
復次,世尊!世尊對宿住隨念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界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心入三昧時,憶念種種之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數壞劫、數成劫、數成壞劫〔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屬如是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壽量,由彼處歿而生其處,於其處又有如是名……〔乃至〕……又由彼處歿,於此處受生。』如是憶念其事情、境遇及種種宿住。世尊!又有諸天無有能力計算彼等之壽量,又其思不及彼等生前生活之任何特相: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非想非非想,凡如是其事情,境遇及種種宿住之憶念。世尊!世尊對此宿住隨念智之說法,是無上之法。
一七
復次,世尊!世尊對有情死生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依清淨超人之天眼,觀察諸有情,了知諸有情被業力所牽引,死去、出生,或成為卑賤、富貴、優美、醜惡、幸福與不幸福。心入此類之三昧者,且謂:『尊者!實諸有情由具足身惡行,由具足語惡行,由具足意惡行,誹謗聖者,具足邪見,依邪見而造業,彼等身壞死後,當再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尊者!又諸有情由具足身妙行,由具足語、意之妙行,不誹謗聖者、具足正見,又依此正見作〔善〕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依如是超人清淨之天眼,觀察諸有情,了知諸有情被業力所牽引,死去、出生,或成為卑賤、富貴、優美、醜惡、幸福與不幸福。』世尊!此有情死生智之說法,是無上之法。
一八
復次、世尊!世尊對種種神通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於此有二種神通:此中有漏、有依稱為『非聖』之神通;世尊!又無漏、無依稱為『聖』之神通。世尊!緣何,有漏有依稱為『非聖』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現如次種種之神通,即或一〔身〕變為多〔身〕,或多〔身〕變為一身;〔身〕或顯、或隱,通墻過壁、穿過石山等通行無礙,猶如於空間;出沒大地,猶如於水;行於水上不沈,猶如於地上;結跏趺坐於空中,猶如有翼之飛鳥;如日月之如是大威力大德,以手把捉、捫摸,以身達梵天界。世尊!此有漏有依,稱為『非聖』之神通。世尊!緣何,此無漏無依,稱為『聖』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比丘,如於厭逆時,若願意成不厭逆想者,即頓時於不厭逆想而住;如於不厭逆時,若願成厭逆想者,即頓時於厭逆想而住,或於厭逆之事物不厭逆時,若願意於不厭逆想而住者,即頓時住於不厭逆想;或於厭逆、不厭逆,若願於厭逆想而住者,即頓時住於厭逆想;或除去厭逆、不厭逆想,願意於捨之正念智而住者,即頓時得住於捨之正念智。世尊!此無漏無依,稱為『聖』之神通也。
世尊!於種種之神通中,此〔無漏、依〕為無上之法。世尊對此,究竟證知無餘,其他之任何沙門、婆羅門皆未有比世尊更殊勝之證知。
一九
凡有篤信之善男子,依奮鬥之持續、不拔之毅力,依人之力、人之精進、人之勞力、人之忍耐可得,世尊已逮得此。世尊!世尊非從事於耽著世間愛樂之享受及世俗、卑劣非義相應之事;亦不從事於自苦其身之苦行,於非聖無義相應之事。世尊是為得四禪及明晰之智現法樂住,圓滿所得,自由獲得,得之無苦難。
世尊!若有對我如是問:『友,舍利弗!於過去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比世尊之證智更殊勝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復有更問:『友,舍利弗!於未來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比世尊之證智更殊勝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復有更問:『友,舍利弗!於現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比世尊之證智更殊勝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世尊!復有如是問:『友,舍利弗!於過去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與世尊同等者耶?』對如是質問,我答:『如是也』。復問:『友,舍利弗!於未來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與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如是也』。復問:『友,舍利弗!於現在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與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
世尊!若復有對我作如是問:『長老舍利弗何故,對一者承認而另一者不承認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如是說示:『我於世尊之面前,親聽聞、親受教,尊師言於過去世,對等正覺,有與我全同之應供、等正覺者。又我於世尊之面前,親聽聞、親受教,尊師言於未來世,對等正覺,有與我全同之應供、等正覺者。又我於世尊之面前,親聽聞、親受教,尊師言於一世界,同時有二人應供、等正覺者之出現,實不可能有此機會、亦不可得期待也。』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作如是說示,是否正語世尊之所說?或犯誤謬以誣謗世尊耶?又對於法得順法之說示耶?又於法,適說、順說而非述虛偽耶?」
「舍利弗!實對如是之質問,汝如是之說示,正語我之所說,又無過誤以誣謗我,對於法,得順法之說示,又於法,適說、順說而非說虛偽。」
二〇
如是聞世尊之所說,長老優陀夷,白世尊言:「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之威神力、如是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世尊!若於異學之遊行者,只於諸法中,見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則高舉法幢而宣揚。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
「優陀夷!汝心善見:『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優陀夷!若異學之遊行者,只於諸法中,見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則高舉法幢而宣揚。汝心善見:『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
二一
於此,世尊告長老舍利弗:「是故,舍利弗!汝對此法之分別,宜向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宣說。然者,雖對如來有疑惑、猶豫之愚癡者,若聞此分別之法,則當消滅對如來懷有之疑惑、猶豫。」
實如是,長老舍利弗於世尊之面前,宣示〔確信〕歡喜,是故,記說此經,名為自歡喜經。
二九 清淨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與釋迦族人暫住於緬祗若人之菴羅林中。其時,尼乾子於波婆〔城〕命終,彼命終時,尼乾子則分成二派,生起爭議、鬥爭、相鬥而互相以銳舌交鋒而住。言:「汝不知此之律、法,我知此之律、法;汝何能知此之律、法耶?」「汝是依邪行,我是從正行。」「我言與〔理〕相應,汝之言與〔理〕不相應。」「應云於前汝說於後,應說於後而云於前。」「汝之言論反反覆覆而無熟慮。」「汝之言論墮於負處。」「如果可以者,放棄汝自己之言論,使汝自己解脫!」尼乾子之徒中,想行殺戮。尼乾子之在家弟子等,對尼乾子生起厭惡、壞情緒、反對,其狀態,如非正說、誤說、非導〔出離〕、非至寂靜、非依正覺者所說之法、律,又如不得為依止處之破塔。
二
時,沙彌周陀於波婆安居已,〔彼〕於舍爾村,詣具壽阿難之處,詣已,禮拜具壽阿難,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沙彌周陀向具壽阿難言:
「大德!尼乾子今於波婆〔城〕命終,彼命終後,尼乾分為二派……又如不得為依止處之破塔。」
如是言時,具壽阿難如是言沙彌周陀曰:「友,周陀!此值得白世尊之話。友,周陀!我等詣世尊之處,詣已,以此事奉白世尊。」
沙彌周陀答應具壽阿難:「然,大德。」
三
於此,具壽阿難與沙彌周陀詣世尊前之處,詣已,禮拜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此沙彌周陀如是言:『尼乾子今於波婆〔城〕命終,彼命終後,尼乾分為二派……如不得為依止處之破塔。』」
〔世尊曰:〕「周陀!實如是,此非正說,是錯誤之說,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所說之法、律也。
四
周陀!於此,世有導師而非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正覺者之所說。而且其弟子於此〔惡〕法中,不成就法隨法行而住,不真正成就,不隨法行,逸脫其法。若人向彼等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善利。汝之師非等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汝於其法,不成就法隨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不隨法行,逸脫其法。』周陀!如是,其師於此被侮蔑,其法於此被侮蔑,其弟子於此受稱讚。周陀!若有人如是對其弟子言:『尊者!凡汝師所說示之法,汝如是行之!』則勸導者,受勸與者及受勸導而如實奉行者,此等皆生非福。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之法、律,非是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五
復次,周陀!於此,世有導師而非等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其弟子於此〔惡〕法中,成就法隨法而住,真正成就,隨法行,以行其法。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此非汝之利益;汝之師非等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汝於其〔惡〕法,成就法隨法而住,真正成就,隨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於此其師被侮蔑,其法被侮蔑,其弟子亦如是受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對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將成就正理。』則稱讚者,受稱讚者及受稱讚而努力精進者,此等一切皆生非福也。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法、律,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六
復次,周陀!於此,世有導師是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其弟子於彼〔善〕法,非成就法隨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隨法行,逸脫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非汝之善利。汝之師是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汝於其〔善〕法,非成就法隨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隨法行,逸脫其法。』如是,周陀!於此,師被稱讚,於此,法被稱讚,而且弟子於此被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對弟子言:『尊者!如師所說示之法,汝應成就之。』則勸導者,受勸導者及受勸導而如是奉行者,其等皆生福。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七
復次,周陀!世有導師是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於其〔善〕法之弟子,成就法隨法而住,真正成就,有隨法行,以行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利益。汝之師是應供、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汝於其法,成就法隨法行而住,真正成就,有隨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師於此受稱讚,法於此受稱讚,弟子於此受稱讚。周陀!若有人如斯對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將成就正理。』則稱讚者,受稱讚者及受稱讚而努力精進者,彼等更生多福。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法、律,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八
復次,周陀!於此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而且對於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然而其弟子非善知妙法,未成就純粹圓滿,彼等之導師滅度時,未得明瞭一切句身,未有不可思議之梵行,不能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導師滅度時,於弟子有憂苦也。何以故?不論如何:『我等之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對於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然而,我等不善知妙法,未成就純粹圓滿,彼等之導師滅度時,既未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而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之導師滅度時,於弟子有憂苦。
九
復次,周陀!於此,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彼之弟子善知妙法,又成就純粹圓滿,彼等之導師滅度時,既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能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導師之滅度時,弟子無憂苦。何以故?不論如何:『我等之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我等善知妙法,成就純粹圓滿,我等之導師滅度時,已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能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導師之滅度,於弟子無憂苦。
一〇
周陀!若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者;此導師雖是耆宿,出家行道已久,已達晚年之老境而非長老;如是,彼非依此梵行支而圓滿成就。然,周陀!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者,而且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達晚年老境之長老者,如是,則成就圓滿此等支之梵行。
一一
周陀!若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達晚年老境之長老也。然而彼之長老弟子比丘,非到達完全者、學行者、無畏者、涅槃,實不堪宣示妙法;不能以法制伏已生之異論,不能說示不可思議之法,如是,此非成就圓滿其等支之梵行。
一二
復次,周陀!若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達晚年老境之長老;而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已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非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已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非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已達……)……乃至……
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尼(非達……)……乃至……
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尼(已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非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已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非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已達……)……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然,於彼無梵行、無豐富、無繁榮、無名聲廣佈……而,於彼有梵行、有豐富、有繁榮、有名聲廣佈……於人人之中善宣說;但非達最勝之利養、稱揚。如是,此非成就圓滿其等支之梵行。
一三
復次,周陀!有具此等支之梵行者,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達晚年老境之長老,而且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到達完全者、學行者……乃至……說不可思議之妙法,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
且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於彼有梵行、有豐富、有繁榮、名聲廣佈,乃至於人人之中善宣說,到達最勝之利養、稱譽。如是成就圓滿此等支之梵行。
一四
然,周陀!我今是應供、等正覺者為世之導師而出現;且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我弟子善知妙法,成就純粹圓滿,已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能於人中宣說,周陀!我今為長老、耆宿,出家修道已久,達晚年老境之導師。
一五
復次,周陀!我今有到達完全者,學行者、無畏者、涅槃之長老弟子比丘,實是宣說妙法,若有生起異論者,能以法制伏之,制伏已而說不可思議之法。然而,周陀!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長老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
我今有……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優優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於我有梵行,有豐富,有繁榮,有名聲廣佈,乃至善說於人人之中。
一六
然,周陀!今雖諸導師出現於世,但不見其他一導師,如我得如是最勝利養、名譽。周陀!而且今僧伽或宗派眾團出現於世,周陀!不見其他一僧伽,如我比丘僧伽得如是最勝利養、名譽。周陀!凡正說之時:『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圓滿,無滅、無增、純粹圓滿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此謂正說:『具足一切相……乃至……已明顯善說示。』周陀!鬱頭藍弗曾作如是言:『視而不見。』如何是視而不見耶?雖見彼剃刀善磨之面而不見其刃也。周陀!此云:『視而不見。』周陀!依此鬱頭藍弗所說之事,是凡夫卑劣、非聖、無義相應,以就剃刃而言也。周陀,正說時,云:『視而不見。』應云正說是:『視而不見。』如何為視而不見耶?如是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圓滿,無減、無增,純粹圓滿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實若彼想此應除去,如是思惟:『如斯會更清淨』,則是不見。若彼想此應增加而思惟:『如此會更清淨』,則不見,是謂:『視而不見』也。然,周陀!正說之時,謂:『具足一切相……乃至……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此正說應謂:『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圓滿,不減、不增,純粹圓滿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
一七
周陀,是故於此,由我證徧知法,對汝等開示。於此處,即一切者共來,共會集,以義理對義理,以字句對字句,應宣說、等調、不諍也。此梵行則永遠久住:乃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慈愍世間、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也。周陀!如何法是由我證徧知而宣說?於此,即一切者共來,來會集,以義理對義理,以字句對字句,應宣說、等誦、不諍,即此梵行永遠久住,乃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慈愍世間、人天之利義、利益、安樂者,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也。周陀!此法是依我之知解而說:於此即一切者共來,一切者共會集,義理對義理,字句對字句,應宣說、等誦、不諍。即此梵行永遠久住,乃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慈愍世間、人天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一八
周陀!汝應當學斯和合、喜歡、不諍者。有其他之之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於義理實是誤解,於字句實是誤說』時,不應贊成,不應諍論。不應贊成、不應諍論,汝等應如是對彼云:『友!對此義理,由其字句?或此字句?與何相應耶?或對此字句,是其義理?或此義理?與何者相應耶?』於彼若如斯云:『友!對此義理,由其字句始為相應,對此文句,由其義理始相應』者,不應排斥彼,亦不應拒否。不應排斥彼,不應拒否;其義理及其字句,應小心善示知之。
一九
復次,周陀!有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對義理雖實誤解,但對字句是正述』時,不應贊成,不應諍論;不贊成、不諍論而汝等應如是對彼云:『友!對此字句,是其義理?或此義理?與何者相應耶?』彼若如斯云:『友!對此字句,是由其義理始為相應』者,不應排斥彼、不應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其義理,應小心善示知之。
二〇
復次,周陀!有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對義理雖實正解,對字句是誤述』時,其不應贊成,不應諍論;不贊成、不諍論而如是對彼云:『友!對此義理,是其字句?或此字句?與何者相應耶?』彼若如是云:『友!對此義理,其字句,比此更相應也。』不應排斥彼,不應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對其字句,應小心善示知之。
二一
復次,周陀!若有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正解義理,正述字句』時,應言:『善哉!』而贊成、喜歡。對彼言:『善哉!』而贊成、歡喜,應如是對彼言:『友!如我具壽,如是通達義理、字句,得見此同梵行者,乃我等之利益,我等之利得也。』
二二
周陀!我非唯為制伏現法之有漏而對汝等說法;周陀!亦非唯為壞滅現世之有漏而對汝等說法;周陀!我是為令制伏現法之有漏、壞滅來世之有漏而對汝等說法也。然,於此,周陀!我為汝等所制之衣,實為防汝等之寒、防汝等之暑,為防虻、蚊、風、熱、蛇虫之所觸,而且覆褌襠,我為汝等制立之托鉢,實為令安住汝等之身體,為防傷害,為養活,為修梵行:『如是,我滅除故痛,令新痛不生,又我之生活無過且安穩。』我為汝制立居住,實為防寒、防暑、防虻、蚊、風、熱、蛇虫之所觸,而且消除時節之厄,為好閑居、獨坐也。我為汝等制立疾病之資具、藥品、資糧,實為防苦惱、痛之生起,為令離苦也。
二三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之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專心於安樂行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時,應如斯答彼:『友!何者為安樂行耶?安樂行亦有多種多樣。』周陀!於此,有四安樂行,卑劣、凡夫、非聖、非義相應,非導遠離,非導離欲,非導於滅,非導於寂靜,非導於智,非導於正覺,非導涅槃也。四者何耶?周陀!於此,或愚癡者,自喜樂殺害有情,此為第一安樂行。復次,周陀!於此,有自喜樂取不與物者,此為第二安樂行。復次,周陀!於此,自喜樂為妄語者,此為第三安樂行。復次,周陀!於此,滿足、具足、耽著於五欲樂者,此為第四安樂行也。周陀!此等四安樂行,是卑劣、凡夫、非聖、非義相應,非導遠離,非導離欲,非導於滅,非導於寂靜,非導於智,非導正覺,非道涅槃也。
二四
復次,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專心於此等四安樂行而住。』應回答彼等:『非然!』彼等以非正語、非然、非事實誹謗汝也。周陀!於此,有四種安樂行,必導遠離,導離欲,導於滅,導於寂靜,導於智,導於正覺,導於涅槃也。四種者何耶?周陀!於此,有比丘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而由離生喜樂,達初禪而住,此為第一安樂行。復次,周陀!有比丘滅尋伺,內心安靜,得心一境相,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而住,此為第二安樂行。復次,周陀!比丘脫喜……乃至……為第三安樂行。復次,周陀!比丘捨離樂……乃至……此為第四安樂行也。周陀!此等四種安樂行,必導於遠離、離欲、滅、寂靜、智、正覺、涅槃也。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應回答彼等:『然!』彼等以語正語,不以非然、非事實之誹謗。
二五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又,友!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者,可期行如何之果〔報〕、如何之利益耶?』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應如是回答彼:『友!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者,可期待四果、四利益。四種者何耶?友!因克斷三結之比丘成為預流、不墮惡處,決定向正覺,此為第一果、第一利益。又,友!克斷三結之比丘成為一來,消滅貪、瞋、癡,唯一度來此世間作苦之邊際,此為第二果、第二利益。又,友!克斷五下分結之比丘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更不由其處再還世間,此為第三果、第三利益。又,友!比丘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解、實證而住,此為第四果、第四利益也。友!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者,可期待此四果、四利益。』
二六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不住法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者,應如是回答彼:『依彼知者、見者、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說聲聞法,令知消盡命數。友!猶如因陀羅柱及如鐵柱善依據深根底而不震不動。友!如是,依彼知者、見者、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說聲聞法,令知消盡命數。友!彼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捨負重擔、獲利、盡有之結使、正智解脫之比丘,得成九事。友!漏盡之比丘,不可能故意奪生物之生命;漏盡之比丘,不可能以盜心取不與之物;漏盡比丘,不可能行邪淫;漏盡比丘,不可能以正知語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如前在俗時,蓄財富享受欲樂;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欲道;漏盡比丘,不可能行瞋道;漏盡比丘,不可能行癡道;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怖畏道。友!彼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捨負重擔、獲利、盡有之結使,正智解脫之比丘,不可能行此九事。』
二七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沙門瞿曇令知關於過去無涯之智見;然而不令知關於未來無涯之智見,其究竟如何?其究竟如何?』彼外道普行者以無智所覆之智見,認為不應不令知無智所覆之智見;此猶如愚者之無知。周陀!世尊對過去有隨念智,彼凡限於隨願意之憶念。有關於未來世尊是生起菩提生智:『此為最後生,今後無再生也。』
二八
周陀!對於過去,若虛妄、不真實、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不說也。周陀!對於過去,若真實,於義利相應者,如來知是時而答彼問。周陀!對於未來,若虛妄、不真實、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不說也。周陀!對於未來,若真實、於義利相應者,如來知是時,略述回答彼問。周陀!對於現在,若虛妄、不真實、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不說也。周陀!對於現在,若真實、而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亦不說也。周陀!對於現在,若真實、於義利相應者,如來知是時而回答彼問。如是,周陀!於過去、未來、現在之法,如來是時語者、實語者、義語者、法語者、律語者,故名為如來。
二九
周陀!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門、婆羅門、眾生、天、人之見聞覺知、求達、依意思惟彼等之一切,如來現正覺,故名為如來。周陀!如來於夜分正覺無上等正覺,於夜分無餘涅槃界般涅槃。於此二之間,說語教示,一切真實而無其他,故名為如來。周陀!如來之所說如其所行,如其所行而如其所說。如是行如所說,說如所行,故名為如來。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門、婆羅門、眾生、天、人〔之世界〕,如來征服之而不被征服。一切物之見者、調御者,故名為如來。
三〇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友!如來死後存在耶?而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問,應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說:「如來死後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來死後不存在,而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又世尊不說:「如來死後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來死後存在又不存在……乃至……如來死後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耶?而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說:「如來死後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
三一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者而如是言:『何故,沙門瞿曇不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不論如何,於此義利不相應,於法不相應,非根本梵行,非導遠離,非導離貪,非導於滅,非導寂靜,非導於智,非導正覺,非導涅槃。故如來不說也。』
三二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門瞿曇以何為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世尊說:「此是苦。」友!世尊說:「此是苦之集。」友!世尊說:「此是苦之滅。」友!世尊說:「此是導苦滅之道也。」』
三三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門瞿曇何故說此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此實於義利相應,於法相應,是根本梵行,決定導遠離、離貪、滅、寂靜、智、正覺、涅槃也。是故世尊宣說此也。』
三四
周陀!凡有關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周陀!凡有關此等未來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周陀!如何關於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耶?
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及世間是常。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復次,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及世間是無常……乃至……我及世間是亦常亦無常……乃至……我及世間是非常非無常……乃至……我及世間是自造……乃至……我及世間是他造……乃至……我及世間是亦自造亦他造……乃至……我及世間是非自造亦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樂與苦是常。樂與苦是無常。樂與苦是亦常亦無常。樂與苦是非常非無常。樂與苦是自造。樂與苦是他造。樂與苦是亦自造亦他造。樂與苦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三五
於是,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及世間是常住,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我至彼等處而如是言:『友!汝言我及世間是常住是事實耶?』凡彼等如是言:『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世間有一類有情之異想者,周陀!於智我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我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者也。
三六
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及世間是無常。我及世間是亦常亦無常。我及世間是非常非無常。我及世間是自造。我及世間是他造。我及世間是亦自造亦他造。我及世間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也。樂與苦是常住。樂與苦是無常。樂與苦是亦常亦無常。樂與苦是非常非無常。樂與苦是自造。樂與苦是他造。樂與苦是亦自造亦他造。樂與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我至彼等處如是言:『友!汝云樂與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是事實乎?』而彼等如斯言:『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世間有一類有情之異想者,於智我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而且我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者也。於是,周陀!凡有關過去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三七
周陀!凡有關未來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是有色而死後為無病,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復次,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是無色……我是亦有色亦無色……我是非有色非無色……我是有想……我是無想……我是非有想非無想……我將被消滅、破壞,死後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處偽。』
三八
於是,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是有色而死後為無病,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我至彼等處,如是言:『友!汝云我是有色而死後為無病,是事實乎?』於彼等如是言:『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我於智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而且周陀!我對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也。
三九
於此,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是無色……乃至……我是亦有色亦無色……乃至……我是非有色非無色……乃至……我是有想……我是無想……我是非有想非無想……我將被消滅、破壞,死後不存在,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我至彼等處,如是言:『友!汝云我將被消滅、破壞,死後不存在,是事實耶?』周陀!彼等云:『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凡世間有一類有情之異想,周陀!我於知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而且我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者也。周陀!凡有關未來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四〇
周陀!為捨有關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及有關未來見解之依處,為令知超越如是,我說示四念處。四〔念處〕者何耶?周陀!於此,有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熱誠而有正念正知,以斷世間之貪、憂。於受……於心……於法觀身而住,熱誠而有正念正知,以斷世間之貪、憂。周陀!為捨有關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及有關未來見解之處,為令知超越如是,我說示此等之四念處。」
四一
其時,具壽宇拔越那立於世尊之後,以扇為世尊搧風,而且具壽宇拔越那,如次白世尊:
「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此法門實是清淨也;世尊!此法門實甚清淨。世尊!應何名此法門耶?」
「然者,宇拔越那!此法門名為清淨,汝當受持之。」
世尊如是言已,具壽宇拔越那聞世尊之所說,歡喜、〔受持〕。
三〇 三十二相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外〕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諸比丘以此奉曰:「世尊」,世尊如次言:
「諸比丘!於大人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二而無其他。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七寶具足,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摧伏敵軍。彼〔轉輪王〕於此大地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善征服統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
二
諸比丘!而大人之此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其二而無其他。若居俗家者,當成為轉輪王……乃至……彼若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者為何耶?
諸比丘!大人〔其〕足平實安立。大人〔其〕足平實安立,諸比丘!此〔即〕為大人之大人相也。(一)
諸比丘!而且大人之兩足蹠生二輪:有千輻、有輞、有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間,區分整然明了,大人之……乃至……諸比丘!此為大人之大人相。(二)
諸比丘!而且大人〔其〕足跟廣長……乃至……(三)
諸指長……乃至……(四)
手足柔軟……乃至……(五)
手足有網縵……乃至……(六)
足踝高……乃至……(七)
脛如伊泥延鹿……乃至(八)
正立,掌可觸膝而摩之……乃至……(九)
(陰莖)被覆藏(如馬陰藏)……乃至……(十)
色如黃金,有似黃金之皮膚……乃至……(十一)
皮膚細滑,為細滑之皮膚,塵垢不污身上……乃至……(十二)
一一毛是由一毛孔生……乃至……(十三)
身毛上靡而生,紺青成為安闍那色如耳璫彎而右旋……乃至……(十四)
身肢直如梵天……乃至……(十五)
有七箇隆滿處……乃至……(十六)
上軀如獅子……乃至……(十七)
兩肩間充滿……乃至……(十八)
身圍如尼拘律樹,是彼身之高度,彼兩手左右平伸之長度即是其身之高度……乃至……(十九)
兩肩相等圓滿……乃至……(二十)
有最上之味覺……乃至……(廿一)
頷如獅子……乃至……(廿二)
有四十齒……乃至……(廿三)
齒齊平……乃至……(廿四)
於齒無間隙……乃至……(廿五)
牙齒純白……乃至……(廿六)
廣長舌……乃至……(廿七)
有梵音如迦陵頻伽之音……乃至……(廿八)
眼紺碧……乃至……(廿九)
眼睫如牝牛……乃至……(卅十)
眉間生白毫毛而柔軟似兜羅綿。大人之眉間生白毫毛而柔軟似兜羅綿,諸比丘!此即為大人之大人相。(卅一)
諸比丘!而且大人於頭上有肉髻。諸比丘!大人頭上有肉髻,此即為大人之大人相也。(卅二)
三
諸比丘!於大人有如是三十二之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二而無其他;若居俗家成為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七寶具足,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敵軍。彼〔轉輪王〕於此大地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而善征服統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
諸比丘!大人〔有〕此等三十二之大人相,外道之諸賢亦善憶持此;然,彼等不知:『此乃依業所成而獲得此相』也。
四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於諸善法堅固受持不動。於身、口、意之三善行,行布施、持守戒律,於行布薩,對父母、親族、沙門、婆羅門行虔敬,對族之長老行恭敬,於其他如是優勝之諸善法亦然。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於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彼在彼處,有十事勝越其他諸天,即:天界之壽命、美貌、安樂、名聲、威力、姿態、音聲、熏香、好味、天觸也。彼於彼處命終,生來此世間,獲得此大人相。〔謂:〕足安平立,足平踏地、由地舉足平,其蹠完全平正觸地。
五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具足七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主兵寶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敵軍。彼〔輪王〕於此地以至大海邊,無頑凶、無惡者、無礙者,繁榮豐饒,安穩而擾亂者,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統治。成為〔輪〕王有何得耶?人類之任何怨敵,任何仇敵,皆無能勝彼。成為〔輪〕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一切障覆,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內外之〔任何〕怨敵、仇敵,或貪、瞋、癡,或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等〕及於此世界之任何人,皆不能勝彼。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六
對此,如是言:
七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為眾人之安樂,以除驚惶、恐怖,正立守護、衛防,次第行布施。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等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命終,來生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兩足蹠生二輪,有千輻、有輞、有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間,區分整然明了。
八
彼具足此相,若居俗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眾多圍繞者,彼有婆羅門、居士、市民、材人、主財者、司政官、衛兵、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眾多圍繞者。成為〔輪〕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眾多之圍繞者。於彼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眾多之圍繞者。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九
對此,如是言:
一〇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捨離殺害有情,不用刀劍、刑杖而愛憫、憐愍利益一切生物。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命終,來生此世間,得此三種大人相。〔謂:〕跟長廣、諸指長、身肢直如梵天。
一一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長壽久住。長保壽命,只要生存中,人類之任何怨敵、仇敵皆不可能奪其生命。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長壽久住。長保壽命,只要存命中,人類之任何怨敵、仇敵及任何之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等於此世界,皆不可能奪其生命,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二
對此,如是言:
一三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施與美味種種之食物:硬食、軟食、嘗味、舐食及種種飲物。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天界……乃至……彼於彼處命終,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有七隆滿處,〔即:〕兩手隆滿、兩足隆滿、兩肩隆滿、項隆滿。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享受美味種種之食物:硬食、軟食、嘗味、舐食及種種飲物。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受美味種種之食物:硬食、軟食、嘗味、舐食及種種飲物,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五
對此,如是言:
一六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以四攝事攝受人,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也。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彼於彼處命終,生來此世間,得此二種大人相。〔謂:〕手足之柔軟及於手足有網縵也。
一七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善攝受隨從者。婆羅門、居士、市民、材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皆為彼所攝。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善攝受隨從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類、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皆為彼所攝,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八
對此,如是言:
一九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為無數人說有義有法之語言,對此,無數人得明瞭,濟利諸有情而為法施者。彼遂行、積蓄……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種大人相〔謂:〕足踝高,身毛上靡而生也。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彼於愛樂財物者中,為最優、最勝、第一者及最上殊勝者。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彼於一切有情中,為最優、最勝第一者及最上殊勝者,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一
對此,如是言:
二二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生存處及生來此人間,慎重教技術、世學等行業:『人人如何依我,速學、速了知、速前進、長久不疲倦?』彼遂行、積蓄……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脛如伊泥延鹿。
二三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此等凡於王所適意者,王所樂、王所好、王所歡喜者皆迅速而得。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此等凡沙門所樂,沙門所好、沙門所歡喜者皆迅速而得。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四
對此,如是言:
二五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生存處及生來此世間,行往某沙門、婆羅門之處而詢問:『卿!以何為善?以何為不善?以何為有罪,以何云無罪?何者為可從?何者不可從?又何者我可行,將有長利安樂耶?』彼遂行、積蓄……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彼皮膚細滑。因皮膚之細滑,塵垢不污身。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大智慧,愛欲財物者,無有一能與彼平肩齊立,何況有越過彼者乎?成為〔轉〕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大智慧,即:廣智慧、敏智慧、聰智慧、銳智慧、徹智慧也。一切之有情、無有一能與彼平肩齊立,何況有越過彼者乎?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七
對此,如是言:
二八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心〕充滿無瞋、無惱〔之心〕;被多言〔謗〕時,不忿怒、心不擾、不亂、不頑固;不現出忿怒、瞋恚、不滿之顏色,是施與精緻敷物、柔軟衣類及纖細之麻、木綿、絹類之人。彼以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色如黃金,有似黃金之皮膚。
二九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有何得耶?得精緻敷物、柔軟衣類及纖細之麻、木綿、絹類;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精緻敷物、柔軟衣類及纖細之麻、木綿、絹類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〇
對此,如是言:
三一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使長久迷失歸途,久不相見之親戚、朋友、知己、同輩等,得重逢伴歸;即:子與母、母與子,子與父、父與子,兄弟與兄弟,姊妹與兄弟、兄弟與姊妹等重逢伴歸之介助自樂。彼遂行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布覆陰藏〔陽莖如馬陰〕。
三二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轉輪王有何得耶?得多子;彼實有千以上之王子,強健勇猛,善推伏敵軍。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多子;其弟子數千以上,強健雄猛,善推伏敵軍。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三
對此,如是言:
第二 誦品
一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是善思慮、觀察大眾群者。知人知自己,了知人間之差別,對此:『彼者相應此,彼者相應此也。』行觀人間之差別。云彼行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身圍如尼拘律樹,正身直立,兩手掌能觸擵兩膝也。
二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大富、有多財、多金銀、多財物、多金錢、有穀物、豐富充滿庫藏,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多財,彼之財富是信、戒、慚、愧、施與、智慧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
對此,如是言:
四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冀望眾多人得利益、安穩、至樂,〔而思惟〕:『彼等依我如何得信增長、多聞、施與、正法、智慧之增長耶?金錢、穀物、耕田、宅地、四足、二足之家畜之增長耶?妻子、奴僕、親戚、朋友、眷屬之增益耶?』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三大人相。〔謂:〕上身如獅子;兩肩間之充實;兩肩圓度相等也。
五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得無減退:金錢、穀物、耕田、宅地、二足、四足之家畜、妻子、奴僕、親戚、朋友、眷屬亦無減退——成就一切而無減退。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無減退:於信、於戒、於多聞、施與、智慧皆無減退——成就一切而無減退。成為佛陀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六
對此,如是言:
七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不用手、石、杖、刀傷害有情,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有最上之味覺:於咽喉皆尖銳味感官以傳滋味。
八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得無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體溫〕不過冷亦不過熱。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無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體溫〕不過冷不過熱,適宜、精勤、無攪亂。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九
對此,如是言:
一〇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此人間,不偏不斜視,亦瞵盼瞻望,如是以直心、慈眼視諸有情。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眼紺碧;眼睫如牝牛。
一一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諸人所愛視也。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副王、富豪、王子所愛且歡喜。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諸人所愛視也。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類、阿修羅、龍蛇、乾闥婆所愛且歡喜。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二
對此,如是言:
一三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人間,是諸善法之先行者,〔即〕於身、口、意之三業:行布施,守戒律,行布薩、敬愛父母,虔敬沙門、婆羅門,恭敬同族之長老,如是於其他殊勝諸善法亦然,為善行者中之上首。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於頭有肉髻。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多扈從:是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副王、富豪、王子也。成為〔輪〕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多扈從: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五
對此,如是言:
一六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人間,遠離妄語、語真實、不離真實、信得應得、不欺凌世間任何人。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一一毛由一一毛孔生;眉間生白毫毛似兜羅綿。
一七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甚多人,來集彼之處,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也。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甚多人,來集彼之處,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八
對此,如是言:
一九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乃至……生來人間,捨離間語,不言離間語;於此處聞,不於彼處說而離間彼等,亦不彼處聞,不於此處說而破此等之和合;如是使不和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緊密,喜悅和合,愛樂和合,語令和合之言。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有四十齒及齒無間隙。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會眾無不和,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無不和也……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會眾無不和,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互無不和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一
對此,如是言:
二二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人間,捨粗惡語,不語粗惡語,其言無過失:樂耳、悅心、可愛、高雅,為眾人所愛好,為眾人所歡喜——以語如是言。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廣長舌及梵音之迦陵頻伽聲音。
二三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其言說易接受,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亦善接受也;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其言說易接受,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亦善接受,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四
對此,如是言:
二五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捨離綺語,不語綺語;於適時語、語事實、語有義、語法、語律、語寶藏語、具語有時、有理、有節度之義。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頰如獅子頷。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於人間任何怨敵、仇敵皆不能克勝彼;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內外之怨敵、仇敵:貪慾、瞋恚、愚癡、或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及此世界之任何〔事物〕皆不能克勝彼;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七
對此,如是言:
二八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捨邪命,以正法為營生;遠離欺斗秤、偽幣、假量、贈賄、欺瞞、詐欺、不誠、斬切、殺戮、繩縛、剽掠、奪取、強暴。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齒齊平及齒牙純白。」
二九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國土,具足七寶。其七寶者即:轉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第七是主兵(將軍)寶也。實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敵軍。彼〔輪〕王於此大地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兵,唯以正法統治,即無頑凶,無惡無障礙,繁榮豐饒、安穩而無擾亂。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彼有清淨之隨從者,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王子也;成為〔輪〕王有如是得。
三〇
然者,彼人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彼有清淨之隨從者,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一
對此,如是言:
三一 教授尸伽羅越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養餌處。於此時,居士子尸伽羅越晨早起牀,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禮拜。
二
爾時,世尊於晨早,著內衣、持外衣及鉢,入王舍城行乞。世尊見居士子尸伽羅越晨早起牀,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禮拜。見居士子尸伽羅越已,如是曰:
「居士子!汝何故晨早起牀,出王舍〔城〕,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南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禮拜耶?」
「世尊!我父之將死時,向我言:『親愛者!汝須禮拜諸方。』世尊!如是,尊重、珍敬、敬信、奉載我父之言而晨早起牀,出王舍〔城〕,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禮拜也。」
「居士子!於聖者之律,如是不成為禮拜六方。」
「然,世尊!於聖者之律,應如何禮拜六方耶?善哉,世尊!於聖者之律,教示我禮拜六方之法。」
「然,居士子!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居士子尸伽羅越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說:
三
「居士子!於聖弟子要捨離四種業垢,依四種理由不作惡業,又不習散失錢財之六種原因,彼如是脫離十四種之罪惡,保護六方,彼為克勝〔現在、未來〕兩世而修善業,彼由征服此世、彼世,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界。
依彼令捨離之四種業垢者何耶?居士子!殺生是業垢、不與取是業垢、於肉慾之邪行是業垢、虛誑語是業垢也。彼捨離四種業垢即此也。」
世尊如是說。
四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五
「如何人由四種理由作惡業耶?依貪欲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依瞋恚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依愚癡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依恐怖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也。是故,居士子!聖弟子決不依貪欲行非道,不依瞋恚行非道,不依愚癡行非道,不依恐怖行非道。彼不以此等四種理由作惡業也。」
世尊如是說。
六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七
「不散失錢財之六種原因者何耶?嗜耽酒類之放逸,居士子!實是散財之原因;耽著於非時遊樂街衢,是散財之原因;入於〔舞蹈之〕觀覽處,是散財之原因;耽著於賭博逸樂,是散財之原因;結交惡友,是散財之原因;耽著於懶惰,是散財之原因。
八
居士子!由嗜耽於酒類之放逸,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於現資財之損失、增加鬥爭、成疾病之巢窟、損傷名譽、現露陰物、第六是使智力減退。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是因嗜耽酒類之放逸而生也。
九
居士子!耽著於非時遊樂街衢,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彼不守護、防禦自己;亦不守護、防禦彼之子、妻;亦不守護、防禦彼之財產;又於惡事懷疑念;向彼生起不實之讒言;甚至為眾苦所包圍也。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是耽著於非時遊樂街衢而生也。
一〇
居士子!入於〔舞蹈之〕觀覽處,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即尋求〕何處有舞蹈?何處有歌唱?何處有音樂?何處講談?何處有手鈴樂?何處有大鼓樂耶?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入於〔舞蹈之〕觀覽處而生也。
一一
居士子!耽著於賭博逸樂,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對勝者生怨、又輸者於心有悲〔憂贏得之失〕、有現在資財之失、入於法庭〔彼之〕語無效力、為朋友同事所輕侮、婚姻被拒絕,被謂賭漢不能〔娶〕妻。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於耽著賭博之逸樂而生也。
一二
居士子!結交惡友,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狡猾者、亂行者、大豪酒者、詐偽者、欺瞞者、粗暴者,此等是彼之朋友、是彼之伴侶。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結交惡友而生也。
一三
居士子!耽著於懶惰,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過寒而不為業、過暑而不為業、過晚而不為業、過早而不為業、我甚餓而不為業、我甚渴而不為業。彼於如是事業多設口實故,向於未生之富不生,已生之富損失也。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耽著於懶惰而生也。」
世尊如是說。
一四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一五
「居士子!當知此等四種,是敵而似友:當知持去任何物,是敵而似友;當知言說為主者,是敵而似友;當知甘言者,是敵而似友;當知遊蕩之伙伴,是敵而似友。
一六
居士子!實依四理由,當知持去任何物,是敵而似友:彼不擇何物而持去;與小而彼願得大;依畏怖而行業務;為己利而從事。居士子!此等四理由,當知持去任何物,是敵而似友。
一七
居士子!依四理由,當知言說為主者,是敵而似友:彼對過去之事假裝友誼;對未來之事假裝友誼;言無意義之嬌嬈;於現前應為之事彼示為時不宜。居士子!此等四理由,當知言說為主者,是敵而似友。
一八
居士子!依四理由,實當知甘言者,是敵而似友:彼容認惡事;不容認善事;其面前讚美;其背後毀嗤。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當知甘言者,是敵而似友。
一九
居士子!依四理由,實當知遊蕩伙伴,是敵而似友:彼為嗜耽諸酒類等放逸時之伙伴;非時遊玩街衢之伙伴;入〔舞蹈〕觀覽處之伙伴;耽著於賭博之伙伴。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當知遊蕩之伙伴,是敵而似友。」
世尊如是說。
二〇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二一
「居士子!當知此四友,是善心人:當知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當知能共苦樂之友,是善心人;當知能告善利之友,是善心人;當知有憐愍之友,是善心人。
二二
居士子!當知依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護友之放逸;友之酩酊時,能守護其財;在怖畏時,能庇護;於應所作之時,付與二倍之財物。居士子!當知依此等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
二三
居士子!實當知依四理由,能共苦樂之友,是善心人:彼能告自己之秘密;隱藏他人之秘密;彼在窮苦時,不捨他;為他之利益,能捨其生命而赴之。居士子!當知依此四理由,能共苦樂之友,是善心人。
二四
居士子!當知依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止罪惡;能使之行善事;能使聞未聞者;能教向天之道。居士子!當知依此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
二五
居士子!當知依四理由,有憐愍之友,是善心人:不喜其衰微、歡喜其隆盛、能防止毀嗤之人、能褒獎稱讚之人。居士子!當知依此等四理由,有憐愍之友,是善心人。」
世尊如是說。
二六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二七
「居士子!聖弟子如何要護六方耶?居士子!當知是此六方:當知東方是父母;當知南方是師長;當知西方是妻女;當知北方是朋友;當知下方是奴僕傭人;當知上方是沙門、婆羅門。
二八
居士子!依五理由,子應奉侍東方之父母:『受養育之我應奉養雙親;應為雙親作業務;應繼續家系;應繼續〔祖先〕之遺產;又對諸祖靈,應時呈奉供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東方父母,當愛護子:遠離罪惡、令行善事、令練習技能、為迎適當之妻、以應時宜,讓督家務。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東方父母,當愛護子也。如是東方受保護,安穩而無怖畏。
二九
居士子!依五理由,弟子應奉侍南方之師長:行起立禮、隨侍近事、樂聞從順、虔誠奉侍、恭敬領受學藝。居士子!實依此五理由,受門弟子奉侍之南方師長,亦應依五理由愛護門弟子:對彼等以善訓練之法訓練之、善保護者當令保護之、凡學藝應令熟習、稱揚於朋友知人之間、於諸方作守護〔弟子〕。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門弟子奉侍之南方師長,依此等五理由,愛護門弟子。如是南方受保護,安穩而無怖畏。
三〇
居士子!依五理由,夫婿應奉侍西方之妻女:依敬意、依禮儀、依不邪行、依與主權、提供裝飾品。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應依五理由,愛護夫婿:妻女應善整理業務、親切待遇婢僕、貞淑、保護財物、對所應為之事,巧妙而勤勉為之。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應依此等五理由,愛護夫婿。如是西方受愛護,安穩而無怖畏。
三一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應奉侍北方之朋友:依布施、依愛語、依利行、依同事、依不欺誑。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應依五理由,愛護族姓子;防護族姓子之放逸、酩酊時守護其財物、恐怖時之庇護、窮困時不捨棄、尊重其他之同族。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應依此等五理由,愛護族姓子。如是北方受愛護,安穩而無怖畏。
三二
居士子!依五理由,尊主人應奉侍下方之奴僕傭人:應依奴僕傭人之能力,分配工作、給與食物及薪金、病時看顧、分與珍味之食、適時休息。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奉侍之下方奴僕傭人應依五理由,愛護尊主人:彼等應〔比主人〕早起、後寢、唯受所與之物、善為其業務、稱讚〔彼等主人〕之名譽。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人奉侍之下方奴僕傭人應依此等五理由,愛護尊主人。如是彼受愛護之下方,安穩而無怖畏。
三三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應奉侍上方之沙門、婆羅門:依親切之身業、親切之語業、親切之意業、不閉門戶、供與食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門、婆羅門應依六理由,愛護族姓子:令不近罪惡、令行善事、由善心而愛之、教其未聞、已聞者令正淨、教示趣天之道。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門、婆羅門應依此等六理由,愛護族姓子。如是受愛護之上方,安穩而怖畏。」
世尊如是說。
三四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三五
如是說已,居士子尸伽羅越,對世尊如次言:
「勝哉,世尊!勝哉,世尊!世尊!恰如扶起倒者,使隱覆者顯露,示迷者以道,如黑暗揭來油燈,使:『有眼者見諸色。』如是依世尊,以種種方法,宣示法。大德!我歸依世尊,歸依法及僧伽。願世尊攝受我,從今日以後,乃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三二 阿吒曩胝經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靈鷲山,時,四大〔天〕王,以眾多之夜叉軍、眾多之乾闥婆軍、眾多之鳩槃荼軍、眾多之那伽軍守護、警護、保障四方已,於深夜,殊妙容光徧照靈鷲山,來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彼夜叉等亦敬禮世尊,卻坐一面,或向世尊問訊,卻坐一面,或與世尊交談感銘之語後,卻坐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卻坐一面,或告自己姓名,卻坐一面,或默然坐於一面。
二
坐於一面之毘沙門大〔天〕王白世尊言:「聖尊!有高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有高位之夜叉實信仰世尊;聖尊!有中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聖尊!有中位之夜叉,實信仰世尊;聖尊!有下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聖尊!有下位之夜叉,實信仰世尊!然者,聖尊!夜叉既有未信仰世尊,其何因耶?聖尊!世尊為斷殺生而說法;為斷不與取而說法;為斷欲邪行而說法;為斷妄語而說法,為斷放逸根之飲酒而說法。然,聖尊!夜叉既不斷殺生、不斷不與取、不斷欲邪行、不斷妄語、不斷放逸根之飲酒。〔此〕於彼等為不歡喜、不愉快事也。
聖尊!世尊之弟子眾取用深林之茂樹、閑靜而音少響少、無人煙、無人跡、堪作臥、適於靜思之坐臥處。住此處之上位夜叉,有不信仰世尊之語者,聖尊!為彼等之發信仰心,願世尊納受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此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保護、守護、安全、安樂住也。」
世尊默然而認許。
三
時,毘沙門大〔天〕王知世尊之認許,其時,唱阿吒曩胝之守護經:
四
五
六
七
八
聖尊!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保護、守護、安全、安樂住也。聖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中,不論何人善習、善學、善記憶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甚或非人夜叉,或夜叉女,或夜叉男子,或夜叉女兒,或夜叉大臣,或夜叉眷屬,或夜叉傭人,或乾闥婆,或乾闥婆女……乃至……或鳩槃荼,或鳩槃荼女……乃至……或那伽,或那伽女……乃至……以惡心隨比丘或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臥而臥者。聖尊!彼非人夜叉於我之村邑聚落,不獲恭敬尊重;聖尊!彼非人於我都城之阿羅伽萬達,不得土地住所;聖尊!彼非人不得參加我夜叉等之集會;聖尊!彼諸非人等,亦無有與彼嫁娶;聖尊!而且諸非人等,以其身等之言語飽罵彼;聖尊!諸非人等,以空鉢被〔彼〕頭;聖尊!諸非人等,以碎彼頭為七分。
九
聖尊!非人有兇惡、兇猛、恐怖者,彼等不顧諸大王,不顧諸天王之大臣,不顧諸大天王之陪臣;聖尊!然,此非人反叛諸天王。聖尊!猶如摩揭陀王之領土有大盜,此等不顧摩揭陀王、不顧摩揭陀王之大臣、不顧摩陀王之陪臣。如此等之大盜,反叛摩揭陀王。如是,聖尊!非人有兇惡、兇猛、恐怖者,此等不顧諸天王,不顧諸大〔天〕王之大臣,不顧諸大〔天〕王之陪臣;聖尊!此等之非人稱反叛諸大〔天〕王。聖尊!不論任何非人夜叉,或夜叉女……乃至……以惡心,隨比丘或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臥而臥者,應呼叫此等之夜叉、大夜叉、軍帥、大軍帥:『此夜叉捉住、侵、惱害我等不放。』
一〇
如何〔呼叫〕夜叉、大夜叉、軍帥、大軍帥耶?
因達、蘇摩、越魯那及婆羅睹越闍、婆闍婆提、奢達那、加摩涉達及輕魯康睹、尼康睹、婆那達、奧婆萬尼及天王御者之摩達利、奢達闍那乾闥婆及那羅、洗尼沙婆王、沙達義羅、醯摩婆多及芬那加、伽羅提耶、俱羅、尸鬱伽、無奢利達及益沙爾達、優康達羅、伍吧羅、須吧啟達及虛利、禮提、曼提耶、般闍羅旃陀、阿羅越伽、吧周那、須摩那、須無加、達提無加、摩尼、摩尼闍羅、提迦、以上共勢立沙加。
呼叫此等夜叉、大夜叉、軍帥、大軍帥,云:『此夜捉住、侵、惱害〔我等〕不放。』
一一
聖尊!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守護、安全、安樂住也。
聖尊!然,我等告別!於我等事繁多忙。」
「今、諸大〔天〕王,隨汝等之意欲。」
於此,四大天王起座,敬禮世尊,行右繞禮,消失於其處,彼夜叉等亦起座,或敬禮世尊,行右繞禮,消失於其處;或與共相會釋,交談可感銘之語後,消失於其處;或向世尊合掌已,消失於其處;或默然消失於其處。
一二
於是,其夜過後,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昨夜,四大〔天〕王,眾多之夜叉軍……
〔參照三以下之偈〕……
「聖尊!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或默然消失於其處。」
一三
「諸比丘!學習阿吒曩胝之守護經,熟〔念〕阿吒曩胝之守護經,奉持阿吒曩胝之守護經。諸比丘!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有利益,此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守護、安全、安樂住也。」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諸比丘,歡喜世尊之所說。
三三 等誦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於末羅族之間,次第遊行至名為波婆之末羅族都城,於彼處住名為純陀鐵工匠之菴羅樹園。
二
此時,恰好波婆末羅族等,新建名為鬱婆達迦講堂完成不久,沙門、婆羅門乃至任何人皆未曾住此。
波婆之末羅族等聞:「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末羅族間而至波婆,於彼處住名為純陀鐵工匠之菴羅樹園。」
爾時,彼婆羅族等,便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一面已,波婆之末羅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波婆之末羅族等,新建名為鬱婆達迦講堂完成不久,沙門、婆羅門及他任何人皆未曾住此。唯願世尊,世尊為最初之受用此。世尊之最初受用此者,於後,波婆之末羅族等,將永遠得利益安樂。」
世尊默然而允許。
三
爾時,波婆之末羅族等,知世尊承諾已,從座而起,敬禮世尊,行右繞禮,而回彼講堂。回來以後便於講堂舖敷物,舖敷物已,設甚多座,放置水瓶,高掛油燈已再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波婆末羅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講堂於一面已舖設敷物,設置諸座,放置水瓶,掛油燈。世尊!世尊若為時宜,即請赴之。」
四
爾時,世尊著下衣,持上衣及鉢,與比丘眾俱,詣往講堂。詣已,洗足而入講堂,依中央柱向東而坐。諸比丘眾亦各洗足而入講堂,依西壁向東而坐於世尊之後。波婆之末羅族等亦各洗足而入講堂,依東壁向西,面世尊而坐。爾時,世尊至夜之深更,為波婆之末羅族等說法,教誡彼等而令感奮、喜悅、慶慰而離去。
「宇闍達等!夜至深更矣,汝等想是時宜當回去!」
「誠然,世尊!」彼波婆之末羅族等,依世尊之〔教誨〕,從座而起,敬禮世尊,行右繞禮而離去。
五
爾時,世尊於末羅族等離去不久,徧見寂靜默然之諸比丘眾,而告尊者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諸比丘眾已達遠離惛沈、睡眠,舍利弗!當奮起心志,為此諸比丘眾說法,我因背痛,今將少臥休息。」
尊者舍利弗,則應諾世尊:「誠然,世尊!」
如是,世尊從僧伽胝衣疊為四疊,置於右脅下,恰如獅子之臥而臥——〔一〕足疊於〔他〕足之上,有具念、正知,〔自〕為起想。
六
爾時,恰尼乾子死於波婆不久,而因其死,尼乾諸徒分裂為二派,互相相鬥、相諍,而漸卷入鬥諍,交繫銳利舌鋒而住。謂:「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將來〕汝如何亦不可能知耶!」「汝行邪行,我行正行!」「我言與理相應,汝言與理不相應!」「汝當言於前而言於後,當言於後而言於前!」「汝不精細思慮,立即被顛覆!」「汝雖立言論,但墮於負處!」「為脫汝之說而巡遊〔學習〕,若能者既自解之。」
如是,尼乾子之徒眾間行殺戮。然,彼尼乾子之諸在家白衣弟子等,對尼乾子皆厭忌、譏慊、遺去已,其狀態恰如非正說、誤說,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正等覺者所說之法、律;又如不得為依持處之破塔。
七
爾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曰:
「友!尼乾子最近死於波婆邑;而其死後,尼乾徒分裂為二派……乃至……如不得為依處之跛塔。友!於所詢,彼非正說、誤說,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如是非依正等覺者之所說法、律。然者,友!我等是世尊之法,是正說、善說,引導〔出離〕,令至寂靜,依正等覺者之所說也。〔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之,當不令紛諍。蓋令此梵行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也。
友!然者,云何為我等之佛法?彼是正說、善說,引導〔出離〕,令至寂靜,依正等覺者之所說也。〔故〕我等之一切,令其結集之,當不令之紛諍。蓋令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友!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世尊,實開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當不令之紛諍。蓋令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也。
八
一法者何耶?
一切之有情依食而住,一切之有情依行而住。友!如是,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當不令之紛諍。蓋令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九
友!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開示二法。〔故〕於此我等之一切,其結集之……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二法者何耶?
一 名與色。
二 無明與有愛。
三 有見與無有見。
四 無慚與無愧。
五 慚與愧。
六 惡言與惡友。
七 善言與善友。
八 入罪善巧與出罪善巧。
九 等至善巧與依等至起善巧。
一〇 界善巧與作意善巧。
一一 處善巧與緣起善巧。
一二 處善巧與非處善巧。
一三 質直與柔和。
一四 堪忍與可樂。
一五 和順與供養。
一六 無害與清淨。
一七 失念與不正知。
一八 念與正知。
一九 不護根門與不計食量。
二〇 能護根門與知食量。
二一 思惟力與修習力。
二二 念力與定力。
二三 止與觀。
二四 止相與精勤相。
二五 精勤與專念。
二六 戒成就與見成就。
二七 戒衰耗與見衰耗。
二八 戒清淨與見清淨。
二九 見清淨與依見精勤。
三〇 厭可厭處與為生厭之正精勤。
三一 於善法不喜足與於精勤不遮止。
三二 明與解脫。
三三 盡智與無生智。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說此二法。〔故〕於此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
一〇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三法。〔故〕於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之……乃至……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
三法者何耶?
一 三不善根: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癡不善根。
二 三善根:無貪善根、無瞋善根、無癡善根。
三 三惡行:身惡行、諸惡行、意惡行。
四 三善行:身善行、語善行、意善行。
五 三不善尋:欲尋、恚尋、害尋。
六 三善尋:出離尋、無恚尋、無害尋。
七 三不善尋:欲思、恚思、害思。
八 三善思:出離思、無恚思、無害思。
九 三不善想:欲想、恚想、害想。
一〇 三善想:出離想、無恚想、無害想。
一一 三不善界:欲界、恚界、害界。
一二 三善界:出離界、無恚界、無害界。
一三 復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一四 復三界:色界、無色界、滅界。
一五 復三界:劣界、中界、勝界。
一六 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
一七 復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
一八 復三愛:色愛、無色愛、滅愛。
一九 三結:有身見、疑、戒禁取。
二〇 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
二一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二二 三求:欲求、有求、禁行求。
二三 三慢:『我勝』慢、『我等』慢、『我劣』慢。
二四 三時:過去時、未來時、現在時。
二五 三邊: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二六 三受:樂受、苦受、非苦非樂受。
二七 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壞苦性。
二八 三聚:邪定聚、正定聚、不定聚。
二九 三疑,關於過去時之疑:猶豫,不得決意,難平意,關於未來時之疑……乃至……關於現在時之疑……〔乃至〕……。
三〇 如來三不護:友!如來有清淨之身行,如來無護藏『令他人不知』之身惡行;友!如來有清淨之語行,如來無護藏『令他人不知』之語惡行;如來有清淨之意行,如來無護藏『令他人不知』之意惡行。
三一 三障:貪障、瞋障、癡障。
三二 三火:貪火、瞋火、癡火。
三三 復三火:供養火、居士火、惠施火。
三四 三種色聚:有見有對色、無色有對色、無見無對色。
三五 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動行。
三六 三人:學人、無學人、非學非無學人。
三七 三長老:生長老、法長老、認定之長老。
三八 三福業事:施行福業事、戒行福業行、修行福業事。
三九 三舉罪事:依見、聞、疑。
四〇 三欲生:友!有諸有情,有受現前之欲,於現前之欲有自在力,猶如人及一分天並一分險難處者。此為第一欲生;友!有諸有情,有受〔自〕化作欲,彼等於〔自〕盛化作,於欲有自在力,猶如化樂天,此為第二欲生,友!有諸有情,有受他化作欲,彼等於他化作欲,有自在力,猶如他化自在天,此為第三欲生。
四一 三樂生:友!有諸有情,於所修習起禪定樂而住,猶如梵眾天,此為第一樂生;友!有諸友情,於樂令徧潤、徧滿、充滿、徧溢,彼等便時常發感激之語,曰:『彼為樂!彼為樂!』猶如光音天,此為第二樂生,友!有諸有情,於樂令猶徧潤、徧滿、充滿、徧益,彼等如是滿足已,而感受樂,猶如徧淨天,此為第三樂生。
四二 三慧:學慧、無學慧、非學非無學慧。
四三 復三慧:思所成慧、聞所成慧、修所成慧。
四四 三仗:聞仗、離仗、慧仗。
四五 三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四六 三眼:肉眼、天眼、慧眼。
四七 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四八 三修:身修、心修、慧修。
四九 三無上:見無上、行無上、解脫無上。
五〇 三定:有尋有伺定、無尋唯伺定、無尋無伺定。
五一 復三定:空定、無相定、無願定。
五二 三清淨:身清淨、語清淨、意清淨。
五三 三寂默:身寂默、語寂默、意寂默。
五四 三善巧:增益善巧、損益善巧、方便善巧。
五五 三憍:無病憍、年壯憍、活命憍。
五六 三增上:我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五七 三論事:關於過去時,如為此言說:『於過去時有如是』;關於未來時,如為此言說:『於未來時當如是』;關於現在時,如為此言說:『於現在時有如是』。
五八 三明:於過去隨念所住智明,對諸有情之死生智明,對諸漏滅盡智明。
五九 三住:天住、梵住、聖住。
六〇 三神變:神通神變、知他心神變、教誡神變。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如是諸三法。故……乃至……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
一一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四法、〔故〕於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之……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
四〔法〕者何耶?
一 四念處:友!於此有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斷世間之貪、憂,於受……於心……於法隨觀法而住,精勤有正知與〔正〕念,斷世間之貪、憂。
二 四正勤:友!於此有比丘,未生諸惡不善法令不生,而起願欲、精進、發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諸惡不善法當斷,而起願欲、精進、發勤、策心、持心;未生之諸善法令生,而起願欲、精進、發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諸善法令住不失、倍增、廣大、修習、圓滿、欲起、發勤、策心、持心。
三 四神足:友!於此有比丘,修欲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心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精進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思惟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
四 四靜慮:友!於此有比丘,離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靜慮而住,滅尋與伺,內心歸於穩靜,得心一境性,〔如是〕無尋無思,三昧地所生之喜、樂,成就第二靜慮而住;離喜為捨住者,具念,有正知,由身覺受樂,諸聖者稱為:『捨、具念、樂住者』,成就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斷苦,乃至滅所有之喜、憂,無苦無樂,捨念清淨,成就第四靜慮而住。
五 四修定:有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現法樂住;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獲得知、見;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諸漏之滅盡。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現法樂住?友!於此有比丘,由離欲、離諸不善法,成就初靜慮而住……乃至……第二靜慮……乃至……第三靜慮……乃至……成就第四靜慮而住。友!此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現法樂住也。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知、見之獲得?友!於此有比丘,作意光明想,專作日想,觀夜如晝,觀晝如夜,如是明徹、澄亮之心,修光明暉耀之心。友!此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智、見之獲得也。友!修定,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正念、正知?友!於此有比丘,了知受之生起,了知住,了知滅,了知想之……〔乃至〕……尋之……〔乃至〕……友!此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正〕念、正知也。友!修定,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諸漏之滅盡?友!於此有比丘,於五取蘊,觀生、滅而住。謂: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滅;此是受……〔乃至〕……此是想……乃至……此是行……乃至……此是識,此是識之集,此是識之滅也。友!此修定,修習、多所作者,能導諸漏之滅也。
六 四無量:友!於此有比丘,慈俱行之心,徧滿一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方亦然〕。如是徧滿上、下、橫、一切處、一切方、一切之一世界,慈俱行之廣大、大廣博、無量、無怨、無憂之心而住。悲俱行之心……乃至……喜俱行之心……乃至……捨俱行之心……乃至……。
七 四無色:友!於此有比丘!超越一切之色想,滅有對想,無作意種種想,為『虛空是無限』,成就空無邊處而住;超越空無邊處,為『識是無邊』成就識無邊而住;超越一切識無邊,為『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而住;超越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住。
八 四依:友!於此有比丘,思惟一〔法〕而受用;思惟一〔法〕而忍受;思惟一〔法〕而遠避;思惟一〔法〕而遣除。
九 四聖種:友!於此有比丘,隨所得之衣服而喜足,且讚歎隨所得衣服之喜足,衣服之因緣故,無陷不當、不應〔之方法〕,若不得衣服亦無懊惱;雖得不染著、不迷悶、無罪過而見過患,受用出要之慧;更為隨所得衣服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為古往以來第一聖種住者。復次,友!有比丘,隨所得飲食而喜足,且讚歎隨所得飲食之喜足,飲食之因緣故,無陷不當、不應〔之方法〕,若不得飲食亦無懊惱;雖得不染著、不迷悶、無罪過而見過患,受用出要之慧;更為隨所得飲食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復之,友!有比丘!隨所得房舍而喜足……乃至……復次,友!有比丘,樂斷、愛斷,樂修、愛修。而彼為樂斷、愛斷、樂修、愛修,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為古往以來第一聖種住。
一〇 四勤:律儀勤、斷勤、修勤、隨護勤。律儀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隨相;如是,若不制御眼根而住者,當於貪、憂、罪、不善之諸法隨起,能入其制御,入於護眼根、眼根之制御;耳之聞聲已……乃至……鼻之臭香已……舌之嘗味已……身之覺觸已……意之識法已,不取相,不取隨相……〔乃至〕……。友!此謂律儀勤。斷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不忍容已生之欲尋,斷、滅、遠離、令無有,不忍容已生之恚尋……不忍容已生之害尋……諸已生之惡不善法……〔乃至〕……友!此謂斷勤。修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修念等覺支,此離之依、離欲之依、滅之依、捨離之成熟者也。修擇法等覺支,此離之依……乃至……修精進覺支……修喜等覺支……修輕安等覺支……修定等覺支……修捨等覺支,此離之依、離欲之依、滅之依、捨離之成熟者也,友!此謂修斷。隨護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隨護已生善之定相,〔謂:〕骨想、蟲噉、青瘀想、敗壞想、脹膨想也,友!此謂隨護勤。
一一 四智:法智、類智、他心智、世俗智也。
一二 復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也。
一三 四預流向支:親近善士、聽受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也。
一四 四預流果支,友!於此有聖弟子,於佛陀成就信不動、即:如是彼佛陀是應供者、正等覺者、明行足者、善逝者、世間解者、無上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佛、世尊也。於法成就信不動,即:世尊善說之法,現見而超越時,言近觀而能知見,引導、唯智者親所諒知也,於僧伽成就信不動,即、世尊之聖弟子僧伽,具足妙行,具足質直行,具足如理行,具足正行,所謂四雙八輩,世尊之聖弟子僧伽,應恭敬、尊重、布施、合掌禮拜、是世間之無上福田。成就聖所愛之戒,此非所壞,無敗穢、非所瀆、無所損、自在、智者所讚歎、無染汙,導於定。
一五 四沙門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也。
一六 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也。
一七 四食:段食、若麤、若細也,第二解〔食,〕第三意思〔食〕,第四識食也。
一八 四識住:緣色而堅立識,以色為境,以色為依,以喜為座,增長、增益、增廣。友!緣受……友!緣想……友!緣行而竪立識,以行為境,以行為依,以喜為座,增長、增益、增廣。
一九 四不行處行:貪不行處行,瞋不行處行,癡不行處行,怖不行處行也。
二〇 四愛生:友!因衣服而於比丘愛生;友!因飲食而於比丘愛生;友!因房舍而於比丘愛生;友!更因有無有而於比丘愛生。
二一 四行: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
二二 復四行:不堪忍行、堪忍行、調伏行、寂靜行。
二三 四法足:無貪法足、無恚法足、正念法足、正定法足也。
二四 四法受:友!有法受,於現苦當來亦苦報;友!有法受,於現苦當來有樂報;友!有法受,於現樂當來有苦報;友!有法受,於現樂當來亦有樂報。
二五 四法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也。
二六 四力:勤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二七 四處:慧處、諦處、捨處、止息處也。
二八 四記問:一向記問,分別記問,反結記問,應捨記問也。
二九 四業:友!有業,黑而有黑報;友!有業,白而有白報;友!有業,黑白而有黑白報;友!有業,非黑非白而有非黑非白之報,轉向業之斷盡。
三〇 四應證法:宿住〔之事〕,應依念而證;死生〔之事〕,應依眼而證;八解脫,應依身而證;漏盡,應依慧而證。
三一 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也。
三二 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也。
三三 四離軛:由欲軛之離軛、由有軛之離軛、由見軛之離軛、由無明遠之離軛也。
三四 四繫:貪身繫、恚身繫、戒禁取身繫、此實執身繫也。
三五 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也。
三六 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也。
三七 四入胎:友!有一類不正知而入母胎中,不正知住母胎中,不正知從母胎出,此為第一入胎;友!復次,有一類正知而入母胎,不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從母胎出,此為第二入胎;友!復次,有一類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從母胎出,此為第三入胎;友!復次,有一類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正知而從母胎出,此為第四入胎。
三八 四自體得:友!有自體得,自思所作用而非他思;友!有自體得,他思所作用而非已思;友!有自體得,自思與他思俱作用;友!有自體得,自思與他思俱非作用。
三九 四施淨:友!有施、施者淨,於受者非〔淨〕;友!於受者淨,施者非〔淨〕;友!有施、施者、受者俱非淨;友!有施、施者及受者俱淨。
四〇 四攝事: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四一 四非聖言: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
四二 四聖言: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也。
四三 復四非聖語: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識言識也。
四四 復四聖語: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覺言不覺、不識言不識也。
四五 復四非聖言: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不覺、識言不識也。
四六 復四聖言: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識言識也。
四七 四人:友!有一類人令自苦、勤自苦;友!有一類人令他苦、勤他苦;友!有一類人令自苦、勤自苦又令他苦、勤他苦;友!非令自苦、非勤他苦、又非令他苦、非勤他苦,彼不令自苦,不令他苦而於現在世斷欲、滅盡、清涼、覺受樂、自為聖性而住。
四八 復四人:友!有一類人,有自利行而非他利〔行〕;友!有一類人,有利他行而非自利行;有一類人,非自利行亦非利他行;友!有一類人,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
四九 復四人:於闇赴闇、於闇赴明、於明赴闇、於明赴明。
五〇 復四人:不動沙門、赤蓮華沙門、白蓮華沙門、妙軟沙門。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等之四法。〔故〕……乃至……當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
第二 誦品
一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五法。〔故〕……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
五法者何耶?
一 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也。
二 五取蘊: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也。
三 五欲功德:眼所識之色是可愛、可喜、可樂、可意而能令齎欲,又能令染著;耳所識之聲……鼻所識之香……舌所識之味……身所識之觸是可愛、可喜、可樂、可意而能令齎欲,又能令染著。
四 五趣:地獄、畜生、餓鬼、人、天也。
五 五慳:住處慳、家慳、利得慳、色慳、法慳。
六 五蓋:欲貪蓋、瞋恚蓋、惛沈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
七 五下分結:有身見、疑、戒禁取、欲貪、瞋恚。
八 五上分結: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
九 五學處: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窣羅迷麗耶、末陀等諸放逸處。
一〇 五不能處:友!漏盡之比丘,不可能故意斷生者之命;漏盡比丘,不可能以盜心不與而取;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盡比丘,不可能正知而說虛誑語;漏盡比丘,不可能以愛欲意受用所蓄積——猶如前在家時。
一一 五損失:親屬損失、財損失、病損失、戒損失、見損失。友!諸有情因其親屬損失、財損失、病損失、身壞命終之後,不生於無幸處、惡處、險難處、地獄;友!諸有情因其戒損失、見損失,身壞命終之後,生於無幸處、惡處、險難處、地獄。
一二 五成就:親屬成就、財成就、無病成就、戒成就、見成就。友!諸有情因其親屬成就、財成就、無病成就,身壞命終之後,不生於善趣、天界;友!諸有情因戒成就、見成就、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
一三惡戒、犯戒者之五患:友!惡戒、犯戒者因!放逸而大損失財富,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一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惡名流布,此是惡戒、犯戒者之第二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若近此等任何諸眾,〔即:〕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等,無不得怖畏、意安,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三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於迷亂而命終,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四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身壞命終之後,生於無幸處、險難處、地獄,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五患。
一四 具戒、持戒者之五功德:友!具戒、持戒者,因不放逸,得大財富聚,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一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善名流布,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二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親近任何諸眾: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等,皆得離怖畏,得安心,此是具戒、持戒者之第三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正念而命終,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四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身懷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五功德。
一五 友!叱責比丘欲叱責他人時,於內心現前五法,應可以叱責他人:『我於應時語,非時不語。』『我應語實,不語不實。』『我應語柔和之語,不語麤語。』『我應以慈心語,不懷瞋恚語。』友!叱責比丘欲叱責他人時,應於內心現前此等五法而叱責他。
一六 五勤支:友!於此有比丘,有信,信如來之正覺,謂: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為無病、無疾,成就體溫平均之消化力,不過冷不失熱,得中庸堪精進,無諂無誑,及於有智之同梵行者之前,如實自顯現;為斷不善法,為成就善法,專念精進而住,有力有勢,常於諸善法中,繫軛而〔住〕;具慧,應趣生滅觀成就慧,此是聖正決擇,趣苦之盡。
一七 五淨居:無煩、無熱、善現、善見、阿迦膩吒〔天〕也。
一八 五不還:謂:中般涅槃、生般涅槃、無行般涅般、有行般涅槃、上流趣阿迦尼吒也。
一九 五心蕪: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有疑、有危懼、不能勝解、不能心安淨;友!若有比丘,如是於大師有疑、有危懼、不能勝解、不能心安淨者,彼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能向於趣向;如是心之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一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法有疑,有危懼……乃至……〔此為第二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僧伽有疑……〔此為第三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學處有疑……〔此為第四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之間,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動、生蕪心;友!若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之間,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動、有生蕪心者,彼之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也。如是其心之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五之心蕪。
二〇 五心縛:友!於此有比丘,於愛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心、不離熱惱、不離渴愛;友!若有比丘,於愛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心、不熱惱、不離渴愛者,彼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其心如是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一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身不離貪……乃至……此第二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色不離貪……乃至……此為第三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唯取食胃之所欲,享受勝樂、觸樂、眠樂而住,……〔此為第四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類祈願諸天眾而修梵行,謂:『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為天或天之類。』友!有比丘如是一類以祈願諸天眾而修梵行,謂:『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為天或天之類。』如是比丘之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且其心如是熱勤、專心、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五之心縛。
二一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二二 復五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
二三 復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二四 五出離界:友!比丘於此雖思惟欲時,其心不趣入於欲,不信樂、不安住、不被牽引,而且思惟由此之捨離時,則,其心能趣入捨離、信樂、安住、受牽引;則,彼如是之心,由欲善離、善修、善起、善解脫、善離繫。然,凡為緣欲所生之諸漏、損害、熱惱,由此皆脫離,彼斷無〔由〕受為受,此名為由欲而出離;復次,友!於此比丘思惟瞋時,其心不趣入瞋……〔乃至〕……是名為由瞋出離;復次,友!比丘於此,思惟害時,心不趣入害……〔乃至〕……是名為由害出離;復次,友!於此比丘,思惟色時,其心不趣入於色……〔乃至〕……此名為由色出離;復次,友!比丘於此,思惟有身時,其心不趣入有身,不信樂不安住,不被牽引,而且思惟時由此捨離,則,其心能趣入捨離、信樂、安住、受引導;則,彼如是之心由欲善離、善修、善起、善解脫、善離繫、如是凡緣為有身之諸漏、損害、熱惱,由此皆脫離,彼絕無〔由〕受為受。此名為由有身之出離。
二五 五解脫處:友!於此〔大〕師,又有隨一之應尊重之同梵行者而為比丘說法,友!斯〔大〕師,或有隨一之應尊重之同梵行者而為比丘說法,從其所說,彼於其法覺知義、覺知法;而且覺知斯義、覺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而生喜〔心〕;有喜心者,身歸穩靜;身歸穩靜則有樂受,有樂者心定,此為第一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應尊重之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而且如所聞,如所憶持,詳細為他人說法。友!有比丘如斯所聞、如所憶持,詳細為他人說法,從其所說,彼於其法,覺知義、覺知法……〔乃至〕……此為第二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且如所聞,如所憶持,詳細亦非為他人說法,而如所聞、如所憶持、詳細讀誦法,友!有比丘如斯所聞,如所憶持,詳細讀誦法,從其讀誦,彼於其法,覺知義、覺知法……〔乃至〕……此名為第三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之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如所聞、如所憶持、非詳細為他人說法;而且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詳細讀誦法,而如所聞、如所憶持,於心隨尋、隨伺、隨觀法;友!有比丘如斯所聞、如所憶持,於心隨尋、隨伺、於意觀察法,依於此等,彼於法覺知義、覺知法……〔乃至〕……此名為第四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應尊重之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詳細為他人說法;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詳細讀誦法;而且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於心隨尋、隨伺、於意觀察法;而能以慧,善取隨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達。友!有比丘如斯能以慧,善取隨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達,而依此等,彼於法覺知義、覺知法。而且如是覺知義、覺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則生喜〔心〕,有喜心者身歸穩靜,身歸穩靜者有樂受,有樂受者心定,此為第五解脫處。
二六 五解脫成熟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斷想、離貪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等五法。〔故〕……〔乃至〕……。
二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等之六法……〔乃至〕……。
六法者何耶?
一 六內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
二 六外處: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法處。
三 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四 六觸身: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五 六受身:眼所生之受、身所生之受、鼻觸所生之受、舌觸所生之受、身觸所生之受、意觸所生之受。
六 六想身:色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
七 六思身:色思、聲思、香思、味思、觸思、法思。
八 六愛身: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
九 六不恭敬:友!於此有比丘,不恭敬、不隨順於〔大〕師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法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僧伽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學處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交友而住。
一〇 六恭敬:友!於此有比丘,有恭敬、隨順於〔大〕師而住;於法……〔乃至〕……於僧伽……〔乃至〕……於學處……〔乃至〕……於不放逸……〔乃至〕……於交友……〔乃至〕……。
一一 六喜近伺:以眼見色已,齎喜近伺色;以耳聞聲已……以鼻聞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觸已……以意識法已而齎喜近伺法。
一二 六憂近伺:以眼見色已,齎憂近伺色;以〔耳聞聲已……以鼻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觸已……〕以意識法已,齎憂近伺法。
一三 六捨近伺:以眼見色已,齎捨近伺色;以耳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觸已……以意識法已、齎捨近伺法。
一四 六和敬法:友!於此有比丘,於同梵行者間,於正於負,興起慈身業;如是之和敬法,能齎愛、齎恭敬,能導攝受、無諍、和合、一趣也。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乃至〕……興起慈語業……〔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乃至〕……興起慈意業……〔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如法之所得,如法之所獲,至所受於鉢中;至所獲得,與同梵行者俱,若相俱受用者則不止,不相伴受用者則不止;如是之和敬法,能齎愛、齎恭敬……〔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彼於此諸戒之無壞、無斷、無雜、無瑕而解脫,智者所稱讚、無穢、導於定,如是於諸戒間,與諸同梵行者,相隨於正於負,平等受持而住。如是之和敬法……〔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彼之此見、神聖、導引、能善誘此等所有之正盡苦。於如是之諸見,與同梵行者,相隨於正於負,平等修學而住。如是之和敬法,能齎愛、齎恭敬,能攝受、無諍、和合、導於一趣。
一五 六諍根:於此有比丘而有忿、有恨;友!比丘如是有忿、有恨,不尊重、不隨順於〔大〕師而住;不尊重、不隨順隨於法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僧伽而住,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友!若有比丘,如是不恭敬、不隨順〔大〕師而住;於法……〔乃至〕……於僧伽……〔乃至〕……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者,則於僧伽興起鬥爭,有人興起如是鬥爭者,齎眾多之不利,齎眾多之非樂,齎眾多之非義,齎人、天不和與痛苦。友!汝等如是周徧觀察於內外之諍根!友!而且汝等,為斷如斯之惡諍根而精勤;友!若汝等如是無周徧觀察內外之諍根者,友!其時汝等則不到達除卻將來之惡諍根。彼惡諍根之斷乃如是;彼惡諍根將來不能除卻亦如是。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覆、有惱……。〔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嫉、有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誑、有諂……〔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惡 望、邪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自取著所見,堅守不捨棄。友!比丘之如是自取著所見,堅守不捨棄者,不尊重、不隨順於〔大〕師而住;於法……〔乃至〕……於僧伽……乃至……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友!於此有比丘如是不尊重、不隨順於〔大〕師……〔乃至〕……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者,於僧伽會興起鬥諍。友!有人如是興起鬥諍者,應齎眾多之不利,齎眾多之非樂,齎眾多之非義,齎人、天之不利與痛苦;友!汝等如是於內外應周徧觀察其諍根;而且汝等為斷其惡諍根而精勤;友!汝等如是於內外無周徧觀察其諍根者,友!其時,汝等將不能到達除卻將來之諍根。彼諍根之斷乃如是,彼諍根之將來不能除卻亦如是。
一六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一七 六出離界: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慈心解脫,多所作、為所乘、為所因,行、數修、令善精勤;而且我尚有瞋恚、纏縛而住。』人應告彼言:『勿〔為〕如是,尊者!勿作如是言、勿咎責世尊,咎責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說。』友!無處亦無所容,凡修習慈心解脫、多所作、為所乘,為所因,行、數修、善精勤、尚於其時,心為瞋恚所纏縛者,無如是處。友!慈心解脫,既不外於出離瞋恚也。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悲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害〔心〕纏縛而住』……〔乃至〕……友!悲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害心。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喜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不樂所纏縛而住』……〔乃至〕……友!喜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不樂。復出,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捨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貪所纏縛而住』……〔乃至〕……友!捨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無相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隨相識』……〔乃至〕……友!無相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一切相。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遠離有我〔見〕,因此我無周徧觀見,而我心尚有疑、狐疑箭所纏縛而住』,人應告彼言:『勿為如是,尊者!不應作如是言,勿咎責世尊,咎責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言』。友!無處無所容。凡遠離『有我』見,不周徧觀見『我乃此也』,而尚有心疑、狐疑之箭所纏縛者,無如是處。友!遠離『有我』之慢,此即不外於出離疑、狐疑之箭。
一八 六無上:見無上、聞無上、利得無上、我無上、行無上、憶念無上也。
一九 六隨念處: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二〇 六恒住:友!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已而不喜、又不憂、捨〔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以耳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識法已而不喜、又不憂、捨〔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也。
二一 六生類:友!於此有一類之沙門是黑生類而生黑法;友!於此有一類之沙門是黑生類而生白法;友!於此有一類沙門是黑生類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友!於此有一類之沙門是白生類而生白法;友!於此有一類沙門是白生類而生黑法;友!於此有一類沙門是白生類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
二二 六決擇分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非我想、斷想、離貪想、滅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六法。故……〔乃至〕……。
三
友!……〔乃至〕……世尊正實開示諸七法,故……〔乃至〕……。
七法者何耶?
一 七財: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財、慧財也。
二 七覺支:念等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也。
三 七定具: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也。
四 七非正法:友!於此有比丘、不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多忘、無慧也。
五 七正法:友!於此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多聞、勤精進、念現前、具慧也。
六 七善士法:友!於此有比丘、知法、知義、知自己、知量、知時、知眾、知人也。
七 七殊妙事:友!於此有比丘,於熱求受持學處,於當來勿離渴望受持學處;於觀察法……〔乃至〕……於調伏 望……〔乃至〕……於閑居……〔乃至〕……於勤精進……〔乃至〕……於具念明察……〔乃至〕……於熱求有見解,於當來渴望勿離見解。
八 七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患想、斷想、離貪想、滅想也。
九 七力: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一〇 七識住:友!有諸有情,具種種身,備種種想;猶如諸人及一類天、一類險難處者,此為第一識住;友!有諸有情,具種種身,備一種想,猶如梵眾天之最初生時,此為第二識住;友!有諸有情,具一種身,備種種想,猶如光音天,此為第三識住;友!有諸友情,具一種身,備一種想,猶如遍淨天,此為第四識住;友!有諸有情,超越一切種之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虛空是無邊也』,成就空無邊處,此為第五識住;友!有諸有情,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此為第六識住;友!有諸有情,超越一切識無邊處,『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此為第七識住。
一一 七應供人:俱分解脫、慧解脫、身證、見至、信解脫、隨法行、隨信行也。
一二 七隨眠:欲貪睡眠、瞋隨眠、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也。
一三 七結:愛結、瞋結、見結、疑結、慢結、有貪結、無明結也。
一四 七止諍:能止、或能治所起之諍訟:當與現前毘奈耶、當與憶念毘奈耶、當與不癡毘奈耶、當依自認而行、多數決〔法〕、求其罪處〔法〕、草覆地〔法〕也。
友!……〔乃至〕……世尊開示此等諸七法。〔故〕……〔乃至〕……。
第三 誦品
一
友!……〔乃至〕……世尊正開示諸八法,故……〔乃至〕……。
八法者何耶?
一 八邪:邪見、邪思、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也。
二 八正: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三八應供人:預流、成就預流果應證位,一來、成就一來果應證位,不還、成就不還果應證位,阿羅漢,成就阿羅漢〔果應證位〕也。
四 八懈怠事: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即為念:『我有應作之事業,而且我身依作其事業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不為得未得,不為至未至,不為證未證,不為勤精進,此為第一懈怠事;復次,友!於有比丘,已作事業,乃為念:『我已作事業,而且我身依作其事業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而……乃至……此為第二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應行道路,乃為念:『我應行道路,而且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而……此為第三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為念:『我已行道路,而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為第四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行某村、鎮行乞,於十二分不得好惡之食,乃為念:『我或往某村、鎮行乞,十二分不得好惡之食,而且我身疲憊而不堪於事業,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是第五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鎮行乞,受十二好惡之食,乃為念:『我或往村、鎮行乞,受十二分好惡之食,而我身疲憊而無堪於事業,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等第六懈怠事;復次,有比丘,有起少疾,乃為念:『我有起少疾,臥息較好,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為第七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病癒、疾治不久,乃為念:『我病癒、疾治不久,而我身力弱,不適於事業,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不得未得,不至未至,不證未證,不為勤精進,此為第八懈怠事。
五 八精進事: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業,乃為念:『我有應作之事業,而我作事業之時,不容易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為至未至,為證未證,應勤精進!』彼便為得未得,為至未至,為證未證,令勤精進,此為第一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已作事業,乃為念:『我已作事業,而我作事業之時,不能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二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當行道路,乃為念:『我應行道路,而且我於行道路之時,不容易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三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為念:『我已行道路,而且我於行道路之時,不能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四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鎮行乞,得十二分好惡之食,乃為念:『我往某村、鎮行乞,得十二分好惡之食,而且我身輕堪為事業,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五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鎮行乞,受十二分好惡之食,乃為念:『我往某村、鎮行乞,受十二分好惡之食,且我身力具,堪能事業,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六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起少疾,乃為念:『我起少疾,而我疾雖增盛,亦無所懼,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七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病癒、疾治不久,乃為念:『我病癒、疾治不久,而我病雖有再發之可能,亦無所懼,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八精進事。
六 八施事:行近施、因佈畏而施、『彼曾施我』而施、『彼將施我』而施、『施是善』而施、『我炊彼未炊者不得與施物』而施、『我行此施時善名流布』而行施、為心之莊嚴為心之資助而行施。
七 八施生: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床坐、房舍、燈明等。彼希望其惠施有所〔果報〕,謂:彼見剎帝利、婆羅門、乃至居士等族,充滿五欲功德,具足供御,彼所為念:『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受生於利帝利、婆羅門,乃至居士等豪族。』彼決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為其心解脫於下者,無修勝處,轉向其生處,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惡戒者,友!而具戒者之心願,清淨而常成就;復次,友!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飲食……〔乃至〕……而彼有所聞:四大王眾天長壽、美貌、饒多其樂,彼乃所為念:『願我身壞命終之後生於……』〔乃至〕……。復次,友!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乃至〕……而彼有所聞:三十三天……〔復次,友!……而彼有所聞:〕夜摩天……〔復次,友!……而彼所聞:〕覩史多天……〔復次,友!……而彼有所聞:〕……樂變化天……〔復次,友!……而彼有所聞:〕他化自在天……〔乃至〕……復次,友!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床坐、房舍、燈明等。彼希望其施有所果報,而有所聞:梵眾天長壽、美貌、饒多其樂。彼乃所為念:『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受生於梵眾天。』彼決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其心如是解脫於下者,無修勝處,轉向其生處,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惡戒者,名為離貪者,而非具貪者。友!而且具戒者離貪者之心願,清淨而常成就。
八 八眾:利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大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眾、梵眾也。
九 八世法:得、不得、名聲、惡聲、誹謗、稱譽、樂、苦也。
一〇 八勝處:有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些少好惡之諸色,而且〔對此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一勝處;有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無量好惡之諸色,而〔對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二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些少好惡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三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好惡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四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青、青色、青澤、青光之諸色,猶如青、青色、青澤、青光之鳥莫迦花,或青、青色、青澤、青光,兩面柔滑如波羅奈衣,如是有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青、青色、青澤、青光之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五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黃、黃色、黃澤、黃光之諸色,猶如黃、黃澤、黃光之羯尼迦華,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六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赤、赤色、赤擇、赤光之諸色,猶如赤、赤色、赤澤、赤光之槃豆時縛迦花,或赤、赤色、赤澤、赤光之兩面柔滑如波羅奈衣,如是有人於內無色想,於見赤、赤色、赤澤、赤光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七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白、白色、白澤、白光之諸色,猶如白、白色、白澤、白光之鳥沙斯星,或白、白色、白澤、白光之兩面柔滑之波羅奈衣。如是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白、白色、白澤、白光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八勝處。
一一 八解脫:有色而觀諸色,此為第一解脫;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觀諸色,此為第二解脫;有『清淨』等勝解,此為第三解脫;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空是無邊!』成就空無處而住,此為第四解脫;超一切無所有處,『識是無邊!』成就識無邊處而住,此為第五解脫;超一切識無邊處,『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而住,此為第六解脫;超一切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為第七解脫;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成就想受滅而住,此為第八解脫也。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開示如是之八法,〔是故〕……〔乃至〕……。
二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開示九法。〔是故〕……〔乃至〕……。
九法者何耶?
一 九害心事:『彼對我作不饒益』,而結害心;『彼對我作非義』,而結害心;『彼當對我作不饒益』,而結害心;『彼曾對我所愛、可意者行不饒益』,而結害心;『彼曾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彼將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乃至〕……『〔彼我曾於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彼將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
二 九害心調伏:『彼曾對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今對我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對我當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曾對我所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今當對我所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乃至〕……『彼曾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今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當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
三九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種種身及種種想,猶如諸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之險難處者,此為第一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種種身及一種想,猶如梵眾天之最初生時者,此為第二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一種身及種種想,猶如諸光音天,此為第三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一種身及一種想,猶如諸徧淨天,此為第四有情居;友!有諸有情,無想亦無別受,猶如諸無想有情天,此為第五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虛空是無邊也!』成就空無邊處,此為第六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此為第七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一切識無邊處,『成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此為第八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此為第九有情居。
四 梵行住之不時不節:友!於此有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覺者也;又說示法,此順寂靜、順般涅槃、導引等覺,善逝之所開示也。〔然而〕彼人〔恰〕生於地獄時,此為第一梵住之不時不節;復次,友!於此有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覺者也,又說示法,此順寂靜、順般涅槃、導引等覺,善逝之所開示也。〔然而〕彼人〔恰〕生於畜生趣時,此為第二梵行住之不時不節也。……乃至……〔恰〕生於餓鬼趣時……。生於阿修羅眾中……乃至……生於長壽天眾中……乃至……恰受生於邊地,於此蠻族、無智者之間,於彼處無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行。……〔乃至〕……雖受生於中國,而自有邪見,有顛倒見,謂:無布施、無供養、無燒施、無善行、惡行之異熟果報,無此世,無彼世,無母、無父,無化生之有情,於世諸沙門、婆羅門之正至、正行,於此世彼世皆無自證智,作證已之宣說,此為第七梵行住之不時不節;復次,……〔乃至〕……雖受生於中國,自持惡慧、愚癡、聾啞而不能了知善說、惡說之義理,……〔乃至〕……復次,友!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不出現於世,對於法之順寂靜、順般涅般、導引等覺,善逝之無所開示亦無宣說,而自已具慧,不愚癡、非聾啞、得理解善說、惡說之義理,此為第九梵行住之不時不節。
五 九次第住:於此有比丘,離欲、離諸惡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靜慮而住。……〔乃至〕……第二靜慮……第三靜慮……成就第四靜慮而住,超一切想,滅諸有對想,無作意種種想,『虛空是無邊!』成就空無邊處而住;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而住;超一切識無邊處,『成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而住;超一切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住;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成就想受滅而住。
六 九次第滅:成就初靜慮者,欲想已滅;成就第二靜慮者尋、伺已滅;成就第三靜慮者喜已滅;成就第四靜慮者,出入息已滅;成就空無邊處者,色想已滅;成就識無邊處者,空無邊處想已滅;成就無所有處者,識無邊處想已滅;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者,無所有處想已滅;成就想受滅者,想受皆滅也。
友!彼正智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如是正開示諸九法。〔故〕……〔乃至〕……。
三
友!彼正智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開示諸十法。〔故〕……〔乃至〕……。
十〔法〕者何耶?
一 十依因法:友!於此有比丘,具戒而能護順解脫律儀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見微罪亦怖畏,於諸學處,受持而學,友!如是有比丘,具戒而能護順解脫律儀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見微罪亦怖畏,於諸學處,受持而學,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多聞而持聞、積集聞、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義、文具足,一向圓滿而開示清淨之梵行,多聞、持、唱誦積集、專意觀察、依見善通達如是類之諸法,友!有如是比丘多聞……乃至……依見善通達如是類之諸法,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為善友、善伴、善伴黨,友!如是,有比丘為善友、善伴、善伴黨,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是善言者,而具足、堪忍善言之因法,善易意解諸教法,友!如是,有比丘是善言者……乃至……善易意解諸教法,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是為同梵行者種種之所作業,彼於此等,作此,有精巧、精勤、成就此,具足一切方便及思慮,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具足一切方便及思慮,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具法欲,於喜談、勝法、勝律有大歡喜,友!如是,有比丘……乃至……有大歡喜,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隨〔所與〕之衣服、飲食、床座、病為緣而喜足醫藥,資具,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喜足醫藥、資具,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勤精進而住,為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有勢力,有精勤,於諸善法常不癈忍持,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常不癈忍持,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具念而能具足最上念,於遠所作及遠所說,俱善憶念性、隨念性,友!如是,有比丘……乃至……隨念性,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具慧而順生滅〔之意解〕,聖而順擇,具足趣於正盡苦之慧,友!如是,有比丘,具慧而順生滅〔之意解〕,聖而順決擇,具足趣正盡苦之慧,此是依因法。
二 十徧處:有人想地徧,上、下、橫無二無量也;有人想水徧……有人想火徧……有人想風徧……有人想青徧……有人想黃徧……有人想赤徧……有人想白徧……有人想空徧……有人想識徧而上、下、橫,無二、無量也。
三十不善業道:斷生命、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
四 十善業道:離斷生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離貪欲、離瞋恚、離邪見。
五 十聖居:友!於此有比丘,斷五支,具足六支,有一護,有四依,捨自諦,求之斷盡,於思無濁,身行寂靜,心善解脫,慧善解脫也。然者,友!有比丘斷五支者何耶?友!於此比丘斷愛欲,斷瞋恚,斷惛沈、睡眠,斷掉舉、惡作,斷疑,友!此是比丘之斷五支;然者,友!有比丘具足六支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喜不憂而住於捨,有念、有正知也;以耳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識法已,不喜、不憂而住於捨,有念、有正知,友!此是比丘之具足六支;然者,友!有比丘有一護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具足念〔善〕所護之心,友!此是比丘之一護;然者,友!比丘有四依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熟思而追求一法,熟思而忍受一法,熟思而遣除一法,熟思而遠避一法,友!此是比丘之有四依;然者,友!比丘捨自諦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諸沙門、婆羅門,諸雜於自各有諦,彼捨、棄、除、吐遣、放捨、斷、遠離其一切,友!此是比丘之捨自諦;然者,友!比丘之求斷盡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斷欲求,斷有求,寂止梵行求,友!此是比丘之求斷盡;然者;友!比丘於思無濁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斷欲思,斷恚思,斷害思,友!此是比丘於思無濁;然者,友!比丘身行寂靜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斷樂,斷苦,滅於前所有之喜、憂而無苦、無樂、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此是比丘之身行寂靜;然者,友!比丘心善解脫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由貪心解脫,由瞋心解脫,由癡心解脫,友!此是比丘心善解脫;然者,友!比丘有慧善解脫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了知:『我已斷貪,恰如斷根、截頭之多羅樹,令趣於無有,令當來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斷瞋,恰如斷根、截頭之多羅樹,令趣於無有,令當來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斷癡,恰如斷根、截頭之多羅樹,令趣於無有,令當來為不生之法。』友!此是比丘之慧善解脫。
六 十無學:無學之正見、無學之正思惟、無學之正語、無學之正業、無學之正命、無學之正精進、無學之正念、無學之正定、無學之正智、無學之正解脫也。友!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如是正宣示諸十法。於此〔故〕我等,結集其一切,又不能不令不混諍;為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眾多之利益、眾多之安樂、對世間之慈愍也。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也。」
四
爾時,世尊起立,告尊者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汝為諸比丘,說等誦教法。」
尊者舍利弗,如是說:「大師是允許。」如是彼等諸比丘,〔聞〕尊者舍利弗之所說,而歡喜、隨喜也。
三四 十上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一
爾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住瞻婆伽伽池側。
於此,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友!諸比丘!」彼等諸比丘答尊者舍利弗:「友!」
尊者舍利弗如是曰:
二
友!一法是應多所作,一法是應當修,一法是應徧知,一法是應斷,一法是捨分,一法是勝分,一法是難解,一法是應勝知,一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一法應多所作?〔謂:〕於諸善法中不放逸,此一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一法是應當修?〔謂:〕可意俱行之身念,此一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一法是應徧知?〔謂:〕有漏有取之解,此一法是應令徧知。
四 云何一法是應斷?〔謂:〕有我之慢,此一法是應令斷。
五 云何一法是捨分?〔謂:〕不正思惟,此一法是有捨分。
六 云何一法是勝分?〔謂:〕正思惟,此一法是勝分。
七 云何一法是難解?〔謂:〕無間心定,此一法是難解。
八 云何一法是應令生?〔謂:〕不動之智,此一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一法是應勝知?〔謂:〕一切有情是依食而住,此一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一法是應作證?〔謂:〕不動心解脫,此一法是應作證。
此等之十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三
二法是應多所作,二法是應當修,二法是應徧知,二法是應斷,二法是有捨分,二法是有勝分,二法是難解,二法是應勝知,二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二法是應多所作?〔謂:〕念與正知,此等二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二法是應當修?〔謂:〕止與觀,此等二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二法是應徧知?〔謂:〕名與色,此等二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二法是應斷?〔謂:〕無明與有愛,此等二法是應斷。
五 云何二法是捨分?〔謂:〕惡言與惡友,此等二法是有捨分。
六 云何二法是勝分?〔謂:〕善言與善友,此等二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二法是難解?〔謂:〕諸有情染因及緣,與諸有情之清淨因及緣,此等二法是難解。
八 云何二法是應令生?〔謂:〕盡智與無生智,此等二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二法是應勝知?〔謂:〕二界,即無界與無為界,此等二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二法是應作證?〔謂:〕明與解,此等二法是應作證。
此等二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無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四
三法是應多所作,三法是應當修……乃至……三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三法是應多所作?〔謂:〕與善士交友,正法之聽聞,法隨法行。此等三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三法是應當修,〔謂:〕三定。即:有尋有伺定,無尋唯伺定,無尋無伺定。此等之三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三法是應徧知?〔謂:〕三受。即: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此等三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三法是應斷?〔謂:〕三愛。即:欲愛,有愛,無有愛。此等三法是應斷。
五 云何三法是有捨分?〔謂:〕三不善根。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癡不善根。此等三法是捨分。
六 云何三法是勝分?〔謂:〕三善根。即:無貪善根,無瞋善根,無癡善根。此等三法是勝分。
七 云何三法是難解?〔謂:〕三出離界。即出離欲界,出離色界,出離無色界,而彼有、有為、有緣、緣生者,由此出離、滅。此等三法是難解。
八 云何三法是應令生?〔謂:〕三智。即:過去智,未來智,現在智也,此等三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三法是應勝知?〔謂:〕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此等三法應勝知。
一〇 云何三法是應作證?〔謂:〕三明。即:隨念宿世智明,對諸有情之生死智明,對諸漏盡之智明。此等三法是應作證。
此等三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五
四法是應多所作,四法是應當修……乃至……四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四法是應多所作?〔謂:〕四輪。即:住於中國,親近善士,有自正願,及於宿有所作福。此等四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四法是應當修?〔謂:〕四念處。即:友!於此有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斷世間之貪、愛,……於受……於心……於法隨觀法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斷世間之貪、憂。此等四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四法是應徧知?〔謂:〕四食。即若麤若細之段食,第二是觸〔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識〔食〕。此等四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四法是應斷?〔謂:〕四瀑流。即: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此等四法是應斷。
五 云何四法是有捨分?〔謂:〕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也。此等四法是捨分。
六 云何四法是有勝分?〔謂:〕四離軛。欲軛之離軛,有軛之離軛,見軛之離軛,無明軛之離軛。此等四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四法是難解?〔謂:〕四定。即:捨分定,止分定,勝分定,決擇分定。此等四法是難解。
八 云何四法是應令生?〔謂:〕四智。即法智,類智,他心智,世俗智。此等四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四法是應勝知?〔謂:〕四聖諦。即: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趣苦滅道聖諦。此等四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四法應作證?〔謂:〕四沙門果。即: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此等四法是應作證。
此等四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一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
六
五法是應多所作,五法是應當修……乃至……五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五法是多所作?〔謂:〕五勤支。即:友!於此有比丘,具信而……此等五法是應多所作。〔參照等上經第二誦品一、一六節〕
二 云何五法是應當修?〔謂:〕五正定支。喜徧滿,樂徧滿,心徧滿,光明徧滿,相觀察。此等五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五法是應徧知?〔謂:〕五取蘊。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此等五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五法是應斷?〔謂:〕五蓋。即:欲貪蓋,瞋恚蓋,睡眠、惛沈蓋,掉舉、惡作蓋,疑蓋。此等五法是應斷。
五 云何五法是有捨分?〔謂:〕五心蕪。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有疑……此等五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一、一九節〕
六 云何五法有勝分?〔謂:〕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此等五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五法是難解?〔謂:〕五出離界。即:友!於此有比丘,雖思惟欲時,其心不趣入於欲……此等五法是難解。〔參照等上誦經、第二誦品一~二四節〕
八 云何五法應令生?〔謂:〕五正定智。即:『彼定於現樂而於當來亦復有樂異熟』智之自生,『彼定是聖、是出世』智之自生,『彼定是唯賢善士夫所隨行』智之自生,『彼定是清涼殊妙、獲寂靜、輳心一趣而非有行,非違戾,非有礙』智之自生,『我正是以正念入此定』、『我正念而出此定』智之自生。此等五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五法應勝知?〔謂:〕五解勝處。即:友!於此有比丘,〔大〕師或有隨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為說法……此等五法是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一、二五節〕
一〇 云何五法是應作證?〔謂:〕五法蘊。即: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此等五法是應作證。
此等五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
七
六法是應多所作,六法是應當修……〔乃至〕……六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六法是應多所作?〔謂:〕六和敬法。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同梵行者間,於正於負興起慈身業……此等六法是應多所作。〔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一四節〕
二 云何六法是應當修?〔謂:〕六隨念處。即:佛隨念,法隨念,僧伽隨念,戒隨念,施隨念,天隨念。此等六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六法是應徧知?〔謂:〕內六處。即: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此等六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六法是應斷?〔謂:〕六愛身。即: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此等六法是應斷。
五 云何六法是有捨分?〔謂:〕六不恭敬。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不恭敬、不恭順而住,於法……此等六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九節〕
六 云何六法是有勝分?〔謂:〕六恭敬。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有恭敬、恭順而住,於法……此等六法是有勝分。〔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一〇節〕
七 云何六法是難解?〔謂:〕六出離界。即:友!於此有比丘,是如是言:『我修習慈心解脫,多所作、所乘及作……』……此等六法是難解。〔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一七節〕
八 云何六法是應令生?〔謂:〕六恒住。即:友!於此有比丘,眼見色已而不喜又不憂,捨心而住,有念、有正知;耳聞聲已……此等六法應令生。〔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二〇節〕
九 云何六法是應勝知?〔謂:〕六無上支,即: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戒無上,行無上,憶念無上。此等六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六法是應作證?〔謂:〕六通。即:友!於此有比丘,行無量神變……乃至……雖至梵眾天,身亦轉自在力,以清淨超人之天耳界,具聞天、人之或遠或近之聲,依自心諒知其他諸有情、其他諸人之心,〔謂:〕有貪心為有貪心……乃至……不解脫心為不解脫,隨念〔自之〕無量宿住,謂:一生、二生……乃至……。隨念如是諸相、諸徵知自己之無量宿住;以清淨超人之天眼界……乃至……諒知如其業受報諸有情,於現法中,自勝知、作證、成就諸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此等六法是應作證。
此等六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八
七法應多所作,七法應當修……乃至……七法應作證。
一 云何七法應多所作?〔謂:〕七財。即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財,慧財。此等七法應多所作。
二 云何七法應當修?〔謂:〕七覺支。即:念等覺支,擇法等覺支,精進等覺支,喜等覺支,輕安等覺支,定等覺支,捨等覺支。此等七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七法是應徧知?〔謂:〕七識住。即:友!於此有諸有情,具種種身,具種種想……此等七法是應徧知。〔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三、一〇節〕
四 云何七法應斷?〔謂:〕七睡眠。即:欲貪睡眠,瞋隨眠,見睡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此等七法是應斷。
五 云何七法有捨分?〔謂:〕七非正法。即:友!於此有比丘,不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多忘,無慧。此等七法是有捨分。
六 云何七法是有勝分?〔謂:〕七正法。即:友!於此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多聞,勤精進,念現前,具慧。此等七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七法是難解?〔謂:〕七善士法。即:友!於此有比丘,知法,知義,知自己,知量,知時,知眾,知人。此等七法是難解。
八 云何七法應令生?〔謂:〕七想。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斷想,離貪想,滅想。此等七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七法應勝知?〔謂:〕七殊妙事。即:友!於此有比丘,於熱求護持學處,於當來亦……此等七法是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三、七節〕
一〇 云何七法是應作證?〔謂:〕七漏盡力。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如實正慧,正觀一切行是無常,友!如是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正觀一切行無常者,此乃漏盡比丘之力,漏盡比丘得此力已:『我諸漏之盡』而自知諸漏之盡。復次,友!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觀諸欲喻〔炎燃〕之炭聚。而……〔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其心,由一切漏處之諸法趣於離、傾於離、向於離、目的於離、喜出離,為遠離性……〔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修四念處,善修。而……〔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修五根,善修……〔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修八聖道,善修。而如此漏盡比丘修八聖道之善修者,此乃漏盡比丘之力,漏盡比丘得此力已:『我諸漏盡』而自知諸漏之盡。此等七法是應作證。
此等七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第二 誦品
一
「八法是應多所作,八法是應當修……乃至……八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八法是應多所作?〔謂:〕有八因、八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得已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謂:〕友!親近〔大〕師或隨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對彼樹立誠懇之慚愧,愛、恭敬亦然,此為第一因、第一緣,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已得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復次,親近彼〔大〕師或隨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對彼樹立誠懇之慚愧,愛、恭敬亦然。並時時詣彼等之處求教疑義,求教疑義:『尊者此云何?』『云何為此義?』而對彼,彼等諸尊者,蔽者除棄所蔽,閉者除棄所閉,且於無量疑處之諸法,能斷之。此為第二因、第二緣,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已得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復次,聞彼法已,成就二寂靜,謂:身寂靜及心寂靜,此為第三因、第三緣……。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具戒能守護別解脫律儀:所行乞食具足,於微小罪能見怖畏,於諸學處能受持修學。此為第四因、第四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多聞,能持所聞、積聚所聞,若諸法之初善、中善、終善而有義,具〔文字之〕相,宣說純粹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之諸法,依語而蒐集,以意而觀察,依見能通達,此為第五因、第五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勤精進而住,為斷諸不善法,成就諸善法故,有勢力、有精勤、於諸善法,忍耐不捨,此為第六因、第六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具念而具足最上之念明,俱能憶念、隨念久遠之所作、久遠之所說,此為第七因、第七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能於五取蘊觀察生滅而住,謂:『色是如是』,『色之集是如是』,『色之滅是如是』,『受是如是』,……『想是如是』,……『行是如是』,……『識是如是』,……『識之集是如是』,『識之滅是如是』,此為第八因、第八緣,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已得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此等八法是應多所作也。
二 云何八法應當修?〔謂:〕八聖道支。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此等八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八法是應徧知?〔謂:〕八世法。即:得,不得,名聲,惡名聲,識,稱譽,樂,苦也。此等八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八法是應斷?〔謂:〕八邪。即:邪見,邪思,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也。此等八法是應斷。
五 云何八法是有捨分?〔謂:〕八懈怠事。即: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業……。此等八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四節〕
六 云何八法是有勝分?〔謂:〕八精進事。即: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業……。此等八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五節〕
七 云何八法是難解?〔謂:〕梵行住之八不時不節。即:……〔乃至〕……。此等之八法是難解。〔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四節梵行住之不時不節中除第四阿修羅眾中之生〕
八 云何是八法應令生?〔謂:〕八大人覺。即:此法是少慾者所有,此法非是多慾者所有;此法是喜足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喜足者所有;此法是獨居者所有,此法非是樂眾居者所有;此法是勤精進者何所有,此法非是懈怠者所有;此法是現念者所有,此法非是多忘者所有;此法是定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定者所有;此法是具慧者所有,此法是無慧者所有;此法是樂離戲論者、喜離戲論者所有,此法非是樂戲論者、喜戲論者所有。此等八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八法是應勝知?〔謂:〕八勝處。即:……此等八法是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一〇節〕
一〇 云何八法是應作證?〔謂:〕八解脫。即:……此八法是應作證。〔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一〇節〕
此等八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二
九法應多所作,九法應當修……乃至……九法應作證。
一 云何九法應多所作?〔謂:〕九正思惟根法。即:正思惟者欣生,有欣者喜生,有喜心者身寂靜,身寂靜者樂生,有樂者心定,心定者知、見如色,知、見如實已而〔起〕厭,厭已而離欲,由離欲而解脫。此等九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九法應當修?〔謂:〕九清淨勤支。即:戒清淨清淨勤支,心清淨清淨勤支,見清淨清淨勤支,度疑清淨清淨勤支,道非道知見清淨清淨勤支,行知見清淨清淨勤支,知、見清淨清淨勤支,慧清淨清淨勤支,解脫清淨清淨勤支。此等九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九法是應徧知?〔謂:〕九有情居。即:……此等九法是應正徧知。〔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三節〕
四 云何九法是應斷?〔謂:〕九愛根法。即:緣愛而有求,緣求而有得,緣得而有分別,緣分別而有欲貪,緣欲貪而有取者,緣取著而有執持,緣執持而有慳,緣慳而有守護,緣守護而生起執杖、執兵器、諍訟、爭論、相違、離間語、虛誑語等無量罪、不善法。此等九法是應斷。
五 云何九法是有捨分?〔謂:〕九害心事。即:……此等九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一節〕
六 云何九法是有勝分?〔謂:〕九害心調伏。即:……此等九法有勝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四節〕
七 云何九法是難解?〔謂:〕九種種。即:緣種種界而生種種觸,緣種種觸而生種種受,緣種種受而生種種想,緣種種想而生種種思,緣種種思而生種種欲,緣種種欲而生種種熱,緣種種熱而生種種求,緣種種求而生種種得。此等九法是難解。
八 云何九法是應令生?〔謂:〕九想。即:不淨想,死想,食厭忌想,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無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斷想,離貪想也。此等九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九法應勝知?〔謂:〕九次第住。即:……此等九法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五節〕
一〇 云何九法應作證?〔謂:〕九次第滅。即:……此等九法應作證。〔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六節〕
此等九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三
十法是應多所作,十法是應當修,十法是應徧知,十法是應斷,十法是有捨分,十法是有勝分,十法是難解,十法是應令生,十法是應勝知,十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十法是應多所作?〔謂:〕十依因法。即:此等十法應多所作。〔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一節〕
二 云何十法應當修?〔謂:〕十徧處。即:……此等十法應當修。〔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二節〕
三 云何十法是應徧知?〔謂:〕十處。即:眼處,色處,耳處,聲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此等十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十法是應斷?〔謂:〕十邪。即:邪見,邪思,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此等十法是應斷。
五 云何十法是有捨分?〔謂:〕十不善業道。即:……此等十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三節〕
六 云何十法是有勝分?〔謂:〕十善業道。即:……此等十法是有勝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四節〕
七 云何十法是難解?〔謂:〕十聖居。即:……此等十法是難解。〔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五節〕
八 云何十法是應令生?〔謂:〕即:不淨想,死想,食厭忌想,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無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斷想,離貪想,滅想。此等十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十法是應勝知?〔謂:〕十盡事。即:由正見而滅盡邪見,而且凡緣邪見者,無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滅盡,又緣正見,無量之善法,趣向於修之圓滿;由正思而滅盡邪思……由正語而滅盡邪語……由正業而滅盡邪業……由正命而滅盡邪命……由正精進而滅盡邪精進……由正念而滅盡邪念……由正定而滅盡邪定……由正智而滅盡邪智……由正解脫滅盡邪解脫,而且凡緣邪解脫者,無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滅盡,又緣正見,無量善法,趣向於修之圓滿。此等十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十法是應作證?〔謂:〕十無學法。即……此等十法是應作證。〔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六節〕
此等一百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尊者舍利弗如是說已,歡喜之彼等諸比丘,讚歎尊者舍利弗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