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部经典(第15卷-第23卷)

经号:N07n0004 · 署名:通妙译

一五 大缘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拘楼国之剑磨瑟昙,名为拘楼之市镇。

尔时,长老阿难,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长老阿难问世尊言:

「世尊!希有哉!不可思议哉!此缘起法甚深远,有深远相。但如我等观察,却甚明显。」

「阿难!勿作如是言,阿难!勿作如是言。阿难!此缘起法甚深远,有深远相。阿难!因不觉、不彻见此法,此有情类,如丝缕缠结,如肿物所蔽,如文叉草、波罗波草〔之乱杂〕,故不得出离恶生、恶趣、地狱之轮回。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老死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老死耶?』应该说:『缘生而有老死。』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生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生耶?』应该说:『缘有而有生。』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有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有耶?』应该说:『缘取而有有。』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取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取耶?』应该说:『缘爱而有取。』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爱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爱耶?』应该说:『缘受而有爱。』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受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受耶?』应该说:『缘触而有受。』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触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触耶?』应该说:『缘名色而有触。』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名色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名色耶?』应该说:『缘识而有名色。』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识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识耶?』应该说:『缘名色而有识。』

阿难!如是缘名色而识〔生〕,缘识而名色〔生〕,缘名色而触〔生〕,缘触而受〔生〕,缘受而爱〔生〕,缘爱而取〔生〕,缘取而有〔生〕,缘有而生〔生〕,缘生而老死〔生〕,缘老死而愁、悲、苦、忧、恼〔生〕。如是有一切苦蕴之集。

如是既说,『缘生而〔有〕老死』。阿难!如何缘生而〔有〕老死?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不生时——犹如:于天之天相、干闼婆之干闼婆相、夜叉之夜叉相、物精之物精相、人之人相、四足之四足相、鸟之鸟相、蝎蛇之蝎蛇相——阿难!若诸有情如实不生形状,即一切之不生时,可施设老死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其有老死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生。

如是既言,『缘有而有生。』阿难!如何是缘有而有生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不生时——犹如:欲有、色有、无色有——无一切之有时,可施设生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其有生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有。

如是既言,『缘取而有有。』阿难!如何缘取而有有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取之时——犹如: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无一切取之时,可施设有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有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取。

如是既言,『缘爱而有取。』阿难!如何缘爱而有取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爱之时——犹如: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无一切爱之时,可施设取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取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爱。

如是既言,『缘受而有爱。』阿难!如何缘受而有爱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受之时——犹如:眼触所生之受、耳触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无一切受时、可施设爱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爱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取。

如是,阿难!缘受而爱生,缘爱而求生,缘求而利生,缘利而用生,缘用而欲〔贪〕生,缘欲而耽著生,缘耽著而悭悋生,缘悭悋而守护生,缘守护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生。

一〇

如是既言,『缘守护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生。』阿难!如何是缘守护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生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守护,即一切之无守护时,由守护之法灭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亦生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生之因,其因缘,其缘〔而〕称谓守护。

一一

如是既言,『缘悭悋而有守护。』阿难!如何缘悭悋而有守护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守护,即无一切守护之时,由悭悋灭,亦施设守护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守护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悭悋。

一二

如是既言,『缘悭悋而有守护。』阿难!如何缘悭悋而有守护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悭悋,即无一切悭悋之时,由悭悋之灭,亦施设守护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悭悋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悭悋。

一三

如是既言,『缘贪著而有悭悋。』阿难!如何缘贪著而有悭悋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贪著,即无一切贪著时,由贪著之灭,亦施设悭悋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悭悋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贪著。

一四

如是既言,『缘欲而有贪著。』阿难!如何缘欲而有贪著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欲,即无一切欲时,由欲之灭,亦施设贪著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贪著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欲。

一五

如是既言,『缘用而有欲。』阿难!如何缘用而有欲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用,即无一切用时,由用之灭,亦施设欲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欲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用。

一六

如是既言,『缘利而有用。』阿难!如何缘利而有用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利,即无一切利时,由利之灭,亦施设用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用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利。

一七

如是既言,『缘求而有利。』阿难!如何缘求而有利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求,即无一切求时,由求之灭,亦施设利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利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求。

一八

如是既言,『缘爱而有求。』阿难!如何缘爱而有求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爱——犹如:欲爱、有爱、非有爱——无一切爱时,由爱之灭,亦施设求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求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爱。

阿难!有如是二法,依二法之结合,则是受。

一九

如是既说,『缘触而有受。』阿难!如何缘触而有受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触,即无一切触时——犹如: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由触之灭,亦施设受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受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触。

二〇

如是既言,『缘名色而有触。』阿难!如何缘名色而有触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有名身之施设,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于色身,施设名目之触(心触)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施设色身,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于名身,施设有对触(身触)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施设名身及色身,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施设名目之触及有对触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施设名色,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施设名色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触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名色。

二一

如是既言,『缘识而有名色。』阿难!如何缘识而有名色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识不入母胎时,尚且名色能结成于母胎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识若入母胎后而消灭,名色尚能出现于〔名色之〕相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识于幼者,即在男童或女童被切断时,名色尚且能增大、成长、发达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名色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识。

二二

如是既言,『缘名色而有识。』阿难!如何缘名色而有识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识若不得依据于名色时,于未来,尚亦施设生、老、死、苦集之存在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识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名色。

阿难!由此范围有生、老、死、或再生,由此范围有增语道、言语道、施设道、智慧界、流转轮回,由此范围施设现相,此名色即与识俱。

二三

复次,阿难!施设我者,至何种程度耶?阿难!施设我为有色、有量者说:『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难!施设我为有色、无量者说:『我之我是有色、无量。』又阿难!施设我为无色、有量者说:『我之我是无色、有量。』又阿难!施设我为无色、无量者说:『我之我是无色、无量。』

二四

阿难!此中,施设我而说有色、有量者,或于现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有量;或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有量。而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将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执我为有色、有量是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施设我而说有色、无量者,或于现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无量;或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无量。而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将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执我为有色、无量是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施设我而说无色、有量者,或于现世,施设我而说无色、有量;或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无色、有量……乃至……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无色、无量。而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将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执我为无色、无量是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如是为施设我者之所说。

二五

阿难!不施设我,不说此者至何种程度耶?阿难!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难!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有色、无量。』又阿难!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无色、有量。』又阿难!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无色、无量。』

二六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有色、有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有色、无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无色、有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无色、无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如是,不施设我者不作是说。

二七

阿难!要如何观察我耶?阿难!对于受:或以『受是我之我。』或以『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阿难!如是观察我。或以『受实非我之我,又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应依我之领纳,即受之法,始是我之我。』阿难!如是观察我。

二八

阿难!此中,对于言受是我之我者,不得不如是言:『友!此受有三,是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此等三受之中,汝见何为我耶?』

阿难!若于某时,领纳乐受,其同时不领纳苦受,又不领纳不苦不乐受,其时应唯领纳乐受。阿难!若又于某时,领纳苦受,其同时不领纳乐受,又不领纳不苦不乐受,其时应唯领纳苦受。阿难!若又于某时,领纳不苦不乐受,其同时不领纳乐受,又不领苦受,其时应唯领纳不苦不乐受。

二九

阿难!乐受实是无常、有为、缘起之法、灭尽之法、败坏之法、离欲之法、灭法也。阿难!苦受亦实是无常、有为、缘起之法、灭尽之法、败坏之法、离欲之法、灭法也。阿难!不苦不乐受亦实是无常、有为、缘起之法、灭尽之法、败坏之法、离欲之法、灭法也。若领纳乐受,还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于乐受之灭,实应不得思惟:『我之我灭。』若领纳苦受,还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于苦受之灭,实应不得思惟:『我之我灭。』若领纳不苦不乐受,还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于不苦不乐受之灭,实应不得思惟:『我之我灭。』

对如是言:『受是我之我』者,要于现见之法,观察我是无常、乐、苦皆〔归于消〕灭之生灭法。阿难!是故,依此,不可能观察『受是我之我。』

三〇

阿难!此中,又言:『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对彼应如是言:『友!无一切所受之处,于其处还得思惟「有我」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是故,依此,不可能观察『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

三一

阿难!此中,又言:『受实非我之我,我之我亦非不得感受者,我应依我之领纳,即我之我是受法』对彼应如是言:『友!一切感受完全消灭时,即无一切受,由此受之灭,还得有思惟:于此「有我之我」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依此,不可能观察『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应我之领纳,即我是受法。』

三二

阿难!是故,比丘不观察受是我,亦不观察不得感受者是我;又不观察我应依我之领纳,即我之我是受法。不观如是之我者,彼于世间之任何者皆不执著。不执著故,无有恐怖。无有恐怖故,唯独般涅槃,自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更无后有。』阿难!如是,心解脱之比丘,不问:『如来死后有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不问:『如来死后无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不问:『如来死后亦无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不问:『如来死后亦非有亦非无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此乃依如何之因由耶?阿难!比丘由此范围证知增语道、言语道、施设道、智慧界、流转轮回而解脱。对证知如是解脱之比丘,不知不见〔之徒〕,执著〔是见〕者则不正。

三三

阿难!彼识住有七,处有二。何者为七〔种识住〕?阿难!有种种身、种种想之有情,即人、一类天神与一类堕地狱者,此为第一识住。

阿难!有种种身,一类想之有情,即有依初禅而生之梵众天,此为第二识住。

阿难!有一类身,种种想之有情,即光音天,此为第三识住。

阿难!有一类身,一类想之有情,即徧净天,此为第四识住。

阿难!有超一切色想,超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是『空无边』而生于空无边处之有情,此为第五识住者。

阿难!有超一切空无边处,是『识无边』而生于识无边处之有情,此为第六识住。

阿难!有超一切识无边处,是『无所有』而生于无所有处之有情,此为第七识住。

〔二处者,第一〕是无想有情处,第二是非想非非想处。

三四

阿难!此中,有种种身、种种想之有情,即人、一类天神及一类堕地狱者,为第一识住,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还得此〔识住〕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此中,超一切识无边处,是『无所有』而无所有处者,为第七识住,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还得此〔识住〕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此中,无想有情处是如是,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得依此〔处〕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此中,非想非非想处是如是,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还得依此〔处〕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比丘如实知此等之七识住及此等二处之集、灭、福、祸、出离,由生(缘起)而解脱。阿难!此比丘名为慧解脱。

三五

阿难!此解脱有八,何为八耶?有色者观色,此为第一解脱。

内无色、有想者观外色,此为第二解脱。

唯『清净』〔观〕解脱,此为第三解脱。

起一切色想,起一切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空是无边』,达空无边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

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达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

超一切识无边处,『是无所有』,达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

超一切无所有处,达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

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达想受灭尽而住。此为第八解脱。

三六

阿难!是故,比丘顺入于此等之八解脱,或逆入,或顺入,乐时、乐所,只要于乐之间,出入此,如是,由有漏之灭——于现见之法自知,现证此——达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阿难!此比丘名为俱解脱(者)。阿难!此俱解脱之外,且无更殊胜之解脱。」

世尊如是说已,长老阿难闻世尊之所说,欢喜踊跃。

一六 大般涅槃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灵鹫山。其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于此,彼如是言:「彼等虽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绝跋耆人,我欲令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

于此,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言:

「然,婆罗门!汝诣世尊之处,诣已,顶礼世尊之足。而以我言,问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而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王阿阇世,顶礼世尊之足,问请〔世尊〕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而又如是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虽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绝跋耆人,我欲令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而世尊之所教诫,善忆念,以告我。因世尊不说虚妄〔语〕。」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应诺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曰:「唯然。」则装备庄丽众多之乘俱,自己登乘庄丽之乘俱,离开王舍城,向灵鹫山出发。乘俱行至可行之地,下乘俱,步行至世尊之处,向世尊问讯,互具交换感铭之语后,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作如是言:

「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顶礼瞿昙之足,问请〔世尊〕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虽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将根绝跋耆人,我欲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

其时,尊者阿难,立于世尊之后,为世尊搧扇。于此,世尊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

「然,阿难!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之期间,可预期跋耆人之兴盛,应无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之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之要事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之要事。」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要事,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国〕法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国〕法。」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国〕法,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应听闻彼等之〔训〕言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应听闻彼等之〔训〕言。」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彼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听闻彼等〔训〕言,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之祭祀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之祭祀。」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祭祀,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之保护、守护、护持耶?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之保护、守护、护持,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保护、守护、护持,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

其时,世尊言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

「婆罗门!我,一时,住毘舍离之沙兰它它庙时,于其处,我为跋耆人,说此七不退法。婆罗门!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跋耆人之间,且跋耆人善奉行此七不退法,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

如是言已,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

「呜呼!瞿昙!唯具一不退法,则可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何况言至具七不退法!呜呼!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依战争、外交以外,若不依于离间不和,实不可能征服跋耆人。然,我行矣!呜呼!瞿昙!我甚忙,多所为事。」〔世尊曰:〕

「然,婆罗门!当知时宜。」

于此,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欢悦世尊之言,起座离去。

于此,世尊于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离去不久,言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诸比丘,皆会集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则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诸比丘,皆会集讲堂。回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阿难白世尊言:「世尊!比丘众已齐集,请惟知时宜。」

其时,世尊即从座起而往讲堂,坐所设座已,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将宣说七不退法,且谛听善忆念。」

诸比丘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常集会、多集会,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常集会,相起相尽力于僧伽职务,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依照未制立者不制立,已制立者不废,实行所制立律法,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恭敬、尊崇、供养年高德重、富于经验之诸长老,僧伽之师父,僧伽之导师,并听受彼等忠告,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生起导致生死轮回之贪欲,不为此所支配,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仍乐住阿兰若,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善护其念,使得未来之良善同梵行者能来,已来之良善同梵行能安住,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俗务、不喜沾染俗务,诸比丘!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爱闲谈、不喜爱闲谈,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睡眠、懒惰之期间,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爱社会交往、不好社会交往,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怀持邪恶欲望、不陷于邪恶欲望,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与恶人为友、不与恶人为同伴,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因到达小特殊之境地,而中途停止至〔涅槃〕者,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持信心、有惭、有愧、多闻、精进、注意周到、多智慧,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修思念意觉(念觉支)、修择法觉意(择法觉支)、修精进觉意(精觉支)、修喜悦觉意(喜觉支)、修静安觉意(轻安觉支)、修三昧觉意(定觉支)、修舍觉意(舍觉支),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一〇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修无常想、修无我想、修不净想、修邪念危险想、修舍离想、修心清净想、修涅槃想,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一一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六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身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口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意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得公平分配及与持戒者,同梵行者分享从僧伽所获得之规定净物,乃至钵中之所有物等,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能与同梵行者修习不断、不坏、不染、不秽、及导致戒定增长,为自由人、智者所称赞之戒律,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能与梵行者执持导致涅般之圣见,行其可导致完全灭苦之正见,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六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六不退法谆谆相教训,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一二

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与诸比丘宣说如是之法要。即:「有关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及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一三

尔时,世尊于王舍城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庵摩罗树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于是,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庵摩罗树园。

一四

于此,世尊住庵摩罗树园之王宫。世尊住庵摩罗树园之王宫已,向诸比丘宣说如是之法要,即:「有关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及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一五

尔时,世尊于庵摩罗树园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那烂陀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那烂陀村。于此,世尊住那烂陀之波波利庵婆林。

一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世尊之处。诣已,顶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舍利弗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于世尊有如是信心: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智慧)。」

「舍利弗!汝所说如师子吼,是伟大而勇敢,舍利弗!实然,汝说出喜不自胜之言:『我于世尊如是信心: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舍利弗!汝过去长久之间,知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是如是戒,彼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未来久长之间,知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有如是戒,彼世尊成就如是法、如是行、如是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今我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我心,知:『世尊是如是戒,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于是,舍利弗!汝是不能以汝之心,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心〕。然者,舍利弗,今何故,汝所说如师子吼、是伟大而勇敢耶?汝何故说出喜不自胜之言:『我于世尊如是信心,言: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智慧)耶?』」

一七

「世尊!我不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心〕,我唯知次第之法。世尊!譬喻国王有城市于边境,城基城壁与城楼,门皆甚坚固,且唯有一门;其处有聪明、多智熟练之守门者,拒绝不认识之陌生人,唯容许认识者进入。当巡回彼城之周围,不见彼城壁相接处,或有裂开之孔隙,可让小猫出入,彼如是知任何大生物,欲出入此城市,皆应由此门出入。世尊!我知次第之法亦如是。世尊!我知过去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智慧证悟羸弱之五盖——贪、瞋、掉悔、睡眠、疑惑,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世尊!我知未来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慧证悟羸弱之五盖,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世尊!我知现在之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智慧证悟羸弱之五盖,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

一八

于此,世尊住那烂陀波波利庵婆林,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漏等诸漏解脱。」

一九

尔时,世尊随意住那烂陀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巴咤厘村。」

尊者阿难应诸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巴咤厘村。

二〇

尔时,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闻世尊到达巴咤厘村。尔时,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已。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白世尊言:「世尊慈愍,恳请世尊到我等村上休息堂。」世尊默然而许可。

二一

尔时,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敬礼围绕世尊,而往休息堂,至已,于休息堂铺设诸敷具,安置水瓶,并悬挂油灯已,彼等再诣世尊前,诣已,敬礼世尊,却立一面。立一面之巴咤厘村优婆塞等,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休息堂铺设诸敷具,安置水瓶,并悬挂油灯已,世尊!今请世尊之适宜时。」

二二

尔时,世尊著下衣,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往赴休息堂,至已,洗足进入休息堂,靠近中央柱面东而坐。比丘众亦洗足入休息堂,靠近西壁,绕世尊面东而坐。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洗足入休息堂,靠近东壁,向世尊面西而坐。

二三

尔时,世尊告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曰:

「居士等!此是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有五失。何等为五耶?

居士等!先是犯戒行恶之无戒者,因为放逸懒惰而陷于穷困,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一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恶名远播。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二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无论参加任何社团,如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或沙门,彼皆自觉不安,心意不定。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三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死时恼乱不安。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四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身坏死后生于恶生、恶趣、苦趣、地狱。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五失。居士等!此等实犯戒行恶无戒者之五种失。

二四

居士等!由戒之修行,此是持戒者之五得,何等为五耶?

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因为勤勉精进,获大财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一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善名远播,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二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无论参加任何社团,如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或沙门,彼皆有自信力而心志安泰。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三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死时不恼乱,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四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身坏死后,生于善处天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五得。居士等!此等是守戒,持戒者之五得。」

二五

尔时,世尊对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开示法要至于深夜,忠告、鼓励,使彼等皆大欢喜并使之离去。谓:「居士等!已至深夜,应知时宜。」

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于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离去后,即入静室。

二六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之侵入〕。于巴咤厘村筑城塞。其时有众多之天神,于巴咤厘村计划数千之宅地。属于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有力之国王大臣往此处建筑住宅。属于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中等之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下等之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

二七

尔时,世尊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彼数千之天神于巴咤厘村构划宅地。世尊于晨早时分起来,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在巴咤厘村建筑城塞者是谁耶?」

「世尊!摩揭陀之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之侵入),于巴咤厘村建筑城塞。」

二八

「阿难!摩揭陀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于巴咤厘村建筑城塞,彼等恰与三十三天神谈约。如是,阿难!我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见有数千之天神,于巴咤厘村筑划宅地。属于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有力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中等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下等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阿难!当圣者常往还及商贾聚集时,此巴咤厘子城则成为大都市及物货之集散地。然,此巴咤厘子城有三种危险。一即由火,二即由水,三即由朋友之不和。」

二九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诣世尊之处,诣已,互与世尊问讯,交谈礼仪之语后,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如是白世尊言:「愿尊者瞿昙与大比丘众俱,今日赴〔我等住家〕纳受供餐。」世尊默然承诺。

三〇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知世尊之承诺,则各自还家。归家后即备办美味之嚼食、噉食已,来白世尊言:

「世尊!食事已备,请知时宜。」

尔时,世尊于清晨著下衣,持钵、衣,与比丘众俱往赴摩揭陀大臣须尼陀、禹舍之住家。至已,坐于所设之座,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禹舍,对于以佛陀为上首及比丘僧,亲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满足为止。时,摩揭陀须尼陀、禹舍见世尊食竟,洗手及钵,取一低座,坐于一面。

三一

对于坐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世尊以此偈赞曰:

任何之智者居住于此地其处持净戒守护梵行者其处有都神供养于彼等互尊互相敬互敬互崇重如是慈待彼如母抱己子为神所惠顾则见常幸福

时,世尊以偈赞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已,即从座起而行去。

三二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随世尊后而言曰:「今日世尊从某门出,其门则名为『瞿昙门』,从某渡头渡河,其渡头则名为『瞿昙渡』。」于此,世尊所从出门,名为「瞿昙门。」

三三

时,世尊走近恒河边。其时,恒河水涨满,如乌可饮之程度。欲渡彼岸者,或求舟、或求筏、或结桴。其时,世尊犹如力士之伸屈腕、或屈伸腕间,不见在恒河之此岸,与大比丘众,俱立于彼岸。

三四

时,世尊见求舟、或求筏、或结桴之欲渡河者,世尊遂说(无问自说)偈曰:

世人结笼筏舍深处造桥欲渡海湖者渡之为智者

第二 诵品

尔时,世尊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拘利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拘利村。至已,世尊住于拘利村。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四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四者何耶?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苦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苦集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生死。诸比丘!……苦灭圣谛……乃至……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达苦灭道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然,诸比丘!通晓、觉知苦圣谛;通晓、觉知苦集圣谛;通晓、觉知苦灭圣谛;通晓、觉知达苦灭道圣谛,则有爱已尽,导有因灭时,从此则无后有。」

世尊如是语已,善逝复说偈曰:

不如实知四圣谛故生死流转道长见彼圣道绝有因苦根已断无再生

复次,世尊住拘利村,亦对诸比丘如是宣说法要。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时,世尊于拘利村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那提迦。」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那提迦村。至已,世尊住于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

尔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有名为遮楼比丘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于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难陀比丘尼死在那提迦。彼尼趣生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须达哆优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善生优婆夷死在那提迦。彼女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卡具陀优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迦陵伽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尼迦咤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迦提沙跋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睹达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山睹达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婆头楼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苏婆头楼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

「阿难!遮楼比丘于此世自身漏尽,了知、实证。到达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阿难!难陀比丘尼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须达哆优婆塞已断三结,并渐次灭贪、瞋、痴,证斯陀含果,再一次还归此世,即得苦灭。阿难!善生优婆夷已断三结,证须陀洹果,不堕恶趣,必到达正觉。阿难!卡具陀优婆塞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迦陵伽优婆塞……乃至……阿难!尼迦咤优婆塞……乃至……阿难!迦提沙跋优婆塞……乃至……阿难!睹达优婆塞……乃至……阿难!山睹达优婆塞……乃至……阿难!婆头楼优婆塞……乃至……阿难!苏婆头楼优婆塞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死于那提迦五十人以上之优婆塞皆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死于那提迦九十人之优婆塞皆已断三结,并渐次灭贪、瞋、痴,证斯陀含果,再一次归还此世,即得苦灭。阿难!复有死于那提迦五百人之优婆塞皆已断三结,证须陀洹果,不堕恶趣,必到达正觉。

阿难!人生之死,有何不可思议!然,人之死时,皆来问我,阿难!其令如来疲烦。阿难!于此,我将为汝次第宣说法镜。此具足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法,必到达正觉。』

阿难!然者,此具足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法,必到达正觉。』所述之法镜者何耶?阿难!圣声闻对佛陀具足正信,〔信彼世尊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对于法具足正信:『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益、应来见、明了、导至解脱,令智者各自体证。』对于僧伽具足正信:『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正行、正直行、奉法、具足净戒。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四双八辈,值得供养、恭敬、礼拜,为世间之无上福田。』圣声闻是圣者所喜爱,其戒行不缺、不坏、不瑕秽,令人解脱,为圣者所赞叹,不为其他所污而于三昧增长。

阿难!次第于此法镜之法,具足此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必到达正觉。』」

一〇

世尊住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亦常为诸比丘宣说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乃至……则心完全由欲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一一

尔时,世尊于那提迦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毘舍离。」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与比丘众俱,往赴毘舍离,至已,世尊于毘舍离,住庵婆波梨林。

一二

于彼处,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比丘应有正念、正知。此是我对汝之教言。

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念耶?诸比丘!比丘于此,应该对身观察身,自觉精进,深虑而住,排除此世间之贪欲、忧悲。对于受……乃至……对于心……乃至……对于法观察法,自觉精进,深虑而住,排除此世间之贪欲、忧悲。诸比丘!如是为比丘有正念。

一三

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知耶?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知耶?诸比丘!比丘于行进履退有正知,于观前顾后有正知,于伸手屈臂有正知,于著衣持钵有正知,于食嚼吞饮有正知,于行大小便有正知,于睡眠、醒寤、行、止、坐、听、言、默有正知。诸是为比丘有正知,诸比丘!比丘应有正念、正知。此是我为汝等之教言。」

一四

尔时,游女庵婆波梨闻:「佛已至毘舍离,住毘舍离我庵婆林。」时,游女庵婆波梨令备多辆美丽之车乘,自乘一美丽之车乘,与其随从,离开毘舍离,往赴庵婆林园。车辆至可通行之处,下车而步行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宣说法要,教示、训诫游女庵婆波梨,令之愉快欢喜。

时,游女庵婆波梨对世尊所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甚为欢喜,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恳请世尊慈许明日与大比丘众赴我家受供养食。」

世尊默然而许。游女庵婆波梨知世尊之允许,则起座敬礼、右绕世尊而回去。

一五

住毘舍离之离车人闻:「世尊实已至毘舍离,住毘舍离之庵婆波梨林。」时,彼等离车人,则令备许多辆之美丽车乘,离车人各乘美丽之车乘,离开毘舍离。彼等离车人或喜浓青者,饰浓青色、著浓青色衣、庄严浓青色饰品;或喜黄者,饰黄色、著黄色衣、庄严黄色饰品;喜红色者,饰红色、著红色衣、庄严红色饰品;喜白色者,饰白色、著白色衣、庄严白色饰品。

一六

尔时,游女庵婆波梨与年青离车人之车辆相击撞。时,离车人语游女庵婆波梨言:「庵婆波梨!何故汝与年青离车人之车辆相击撞耶?」

「贵公子等!我因敬请世尊与大比丘众俱,至我家供养食。」

「然,庵婆波梨!与十万金换让供养食。」

「贵公子等!假使以毘舍离之国土与我,我亦不让此大供养食。」

时,彼等离车人振手曰:「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获胜。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优胜。」

彼等离车人诣往庵婆波梨林。

一七

世尊见彼离车人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凡未曾见忉利天神之比丘,诸比丘!且观看此群离车人。诸比丘!注视眺望此群离车人,因此群离车人与忉利天众无异。」

一八

时,彼等离车人,车辆至可通行之处,而步行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彼等离车人,坐一面已,时,世尊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彼等喜悦。

时,彼等离车人对世尊所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至为喜悦而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恳请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慈许明日至我家受供养食。」

「离车人等!我已许受游女庵婆波梨,明日之供养食。」

于时,离车人振手:「呜呼!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获胜,呜呼!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优胜。」

时,彼离车人,感激、欢喜世尊之所说,起座,敬礼、右绕世尊而离去。

一九

时,游女庵婆波梨,其夜于自家园,备办美味之嚼食及噉食,往告世尊:「世尊!供养食已备,请知时宜。」时,世尊著下衣,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庵婆波梨之家园,至已,坐于所设之座。时,游女庵婆波梨,对于以佛陀为上首及比丘众,亲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辞食满足为止。

世尊食已,于洗手及钵时,游女庵婆波梨取一低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游女庵婆波梨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此园林,奉献以佛陀为上首之比丘僧。」

世尊受纳此园林。时,世尊为游女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喜悦,起座而去。

二〇

世尊住彼毘舍离之庵婆波梨林时,如是为诸比丘宣说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二一

尔时,世尊于庵婆波梨林随意住已,告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竹林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竹林村,至已,世尊住于竹林村。

二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各自行往毘舍离近处,于朋友、知识或知己之处雨安居。我亦当在此竹林村入雨安居。」

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而往毘舍离之近处,于朋友、知识或知己之处入雨安居。世尊亦于竹林村入雨安居。

二三

世尊于此入雨安居时,忽患激痛之痢病,几乎近于绝命。时,世尊注心正念、正知,忍受而无诉苦之言。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若我不告弟子,不教示诸比丘而入灭者,与我不相应。我今依坚强之精进,忍耐此病,以留住彼寿命。」

尔时,世尊依坚强精进,忍耐此病,以留彼寿命,于是,世尊病愈。

二四

尔时,世尊之疾完全痊愈,痊愈已则由住室出,坐于荫凉处所设之座。时尊者阿难诣近世尊,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曾见世尊于健泰时,及见世尊如何忍受苦。世尊!当我见世尊之病、身体衰弱,我神志昏迷不明法、不辨四方,但唯念:『世尊若任何遗教比丘众,世尊应不入灭。』以聊慰我心。」

二五

「然者,阿难!诸比丘众向我眺望何耶?阿难!我所说之法,于内于外悉无区别。阿难!如来所说之法,于弟子是无隐秘、握拳不教。阿难!若有如是思惟:『我引导比丘众』或『比丘众依怙于我。』然,阿难!对于比丘众应何教言。阿难!如来不如是思惟:『我引导比丘众』或『比丘众依怙于我』。然,阿难!如来对于比丘众以留何教言?又,阿难!我已老、衰耄矣!我之旅路将尽、年寿将满,年龄已八十矣。阿难!犹如旧车辆之整修,尚依革纽相助,勉强而行。阿难!如是,想如来之身体亦复如是。阿难!当如来停止一切忆念,而入于灭受想三昧时,阿难!如来之身体,始为健全安稳。

二六

因此,阿难!以自作洲,自作归依,勿归依他人,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阿难!何故以自作洲,自作归依,不归依他人;以法为洲,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耶?

阿难!于此,比丘当以身观察身,精勤自觉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贪欲、忧悲,对受……乃至……对心……乃至……对于法观察法,精勤自觉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贪欲、忧悲。如是,阿难!当自作洲,自作归依,勿归依他人;以法为洲,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

阿难!于现在或我灭后,若有人自作洲,自作归依,不归依他人;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归依他人者,阿难!彼等于我比丘众中,将在最高境地必定乐于修学。」

第三 诵品

尔时,世尊于清晨著下衣,持衣、钵,入毘舍离行乞。于毘舍离行乞已,由行乞归来,饭食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携持敷具,将往遮波罗庙,为昼中之休息。」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而持敷具,随世尊之后而行。

于是,世尊赴遮波罗庙,至已,坐于敷设之座。尊者阿难,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告一面坐之尊者阿难曰:

「阿难!毘舍离是一可喜悦之处,忧园庙、瞿昙庙、七聚庙、多子庙、娑罗庙、遮波罗庙亦甚喜乐!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来修习四神足已达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若欲者,如来之寿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尊者阿难对世尊所明细显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对世尊恳请:「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因其心为魔所覆蔽。

世尊如是……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毘舍离是一可喜悦之处,忧园庙、瞿昙庙、七聚庙、多子庙、娑罗庙、遮婆罗庙亦甚喜乐。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顶点,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来修习四神足已达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若欲者,如来之寿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如是尊者阿难对世尊所明细显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对世尊恳请:「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因其心为魔所覆蔽。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汝去,可思时宜。」

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座起,敬礼、右绕世尊,而去于附近树下坐。

尔时,恶魔于尊者阿难去后不久,即来世尊之处,至已,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

「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宜般涅槃。世尊!世尊现在应般涅槃之时。又世尊曾如是言:『恶魔!若我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将不般涅槃。』

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比丘尼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尼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优婆塞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优婆塞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我优婆夷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优婆夷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之梵行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者,恶魔!我应无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如是言时,世尊如是言恶魔曰:「恶魔!汝且安心,如来之般涅槃应已不远。此后三月,如来将般涅槃。」

一〇

尔时,世尊于遮波罗庙正念正知而舍寿行。而世尊舍寿行时,有大地震,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及天雷响烈。世尊知是见已,而说此忧陀那曰:

生之量无量牟尼舍有行心喜正念住如断铠已生

一一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此是不可思议哉!此是未曾有哉!此是大地震,此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之大地震及天雷响烈。此大地震之出现是何因何缘耶?」

一二

于是,尊者阿难诣近世尊,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不可思议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此大地震,世尊!此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之大地震及天雷响裂。此大地震之出现,为何因、何缘耶?」

一三

「阿难!此大地震之出现,有八因、八缘。八者何耶?阿难!此大地止立于水上,水止立于风,风止立于空。阿难!空中起吹大风时,风起则水动,水动则地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一因、缘。

一四

复次,阿难!有神通、心自在者之沙门或婆罗门;或有大神通大威神力之天神,仅修地想而少修水想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二因、缘。

一五

复次,阿难!当菩萨住正念正知,离兜率天,入于母胎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动出现之第三因、缘。

一六

复次,阿难!当菩萨住正念正知,出母胎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四因、缘。

一七

复次,阿难!如来证无上等正觉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五因、缘。

一八

复次,阿难!当如来转无上法轮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六因、缘。

一九

复次,阿难!当如来住正念正知,舍寿行之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七因、缘。

二〇

复次,阿难!当如来完全舍离,于涅槃界入无余涅槃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八因、缘。

阿难!此为大地震出现之八因、缘。

二一

阿难!有八种众。八者何耶?即: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天王众、忉利天众、魔众、梵天众。

二二

阿难!我忆念往昔曾参加几百人之刹帝利众,于其处我未就坐、言说、交谈以前,其时,使我之颜色相同于彼等,我之声音相同于彼等。我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之欢喜。当我宣示之时,彼等不识我而自问言:『彼宣说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说教示、训诫,令之欢喜后,我则隐形不见。彼等不知我何时隐形不见而自问言:『彼隐形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

二三

阿难!我忆念往昔曾参加几百人之婆罗门众……乃至……居士众……乃至……沙门众……乃至……四天众……乃至……忉利天众……乃至……魔众……乃至……梵天众,于其处我未就坐、言说、交谈以前,其时,使我之颜色相同于彼等,我之声音相同于彼等。我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之欢喜。当我宣示之时,彼等不识我而自问言:『彼宣说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说教示、训诫令之欢喜后,我则隐形不见。彼等不知我何时隐形不见而自问言:『彼隐形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

阿难!此为八众。

二四

阿难!有八胜处。八者何耶?

二五

阿难!若有人内观色想,以视外界之有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一胜处。

二六

若人,内观色想,以视外界之无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二胜处。

二七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有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三胜处。

二八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无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四胜处。

二九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犹如乌摩迦华是青色、青相、青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青色、青相、青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五胜处。

三〇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黄色、黄相、黄映影。犹如羯尼迦华是黄色、黄相、黄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黄色、黄相、黄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黄色、黄相、黄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六胜处。

三一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红色、红相、红映影。犹如般豆时婆迦华是红色、红相、红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红色、红相、红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七胜处。

三二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犹如乌沙那斯星(太白金星)是白色、白相、白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八胜处。

阿难!此为八胜处。

三三

阿难!有八种解脱。何者为八耶?

以色观色。此为第一解脱。

内观无色想,以见外界之诸色。此为第二解脱。

一心『净』思。此为第三解脱。

凡超越色想,绝灭瞋恚想,不思念种种想,到达『空无边』,于空无边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

凡超越空无边处,到达『识无边』,于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

凡超越识无边处,到达『无所有』,于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

凡超越无所有处,到达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

凡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到达灭受想而住。此为第八解脱。

阿难!此为八种解脱。

三四

阿难!往昔我成就无上正觉,住于郁鞞罗尼连禅河边之阿输波罗尼拘律树下。阿难!其时,恶魔诣我处,至已,立于一面。阿难!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我曰:『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三五

如是言时,阿难!我如是言恶魔曰:

『若我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比丘尼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优婆塞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优婆夷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恶魔!我此梵行尚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时,我当不般涅槃。』

三六

复次,阿难!今日于遮波罗庙,恶魔又诣我处,至已,立于一面。阿难!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我曰:

『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般涅槃之时。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汝,恶魔!我之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说妙法之时,我当不般涅槃。」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声闻弟子众,既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又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恶魔!我之比丘尼……乃至……我之优婆塞……乃至……我之优婆夷……乃至……我于此梵行尚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时,我当不般涅槃。」

然,世尊!今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现在善逝宜般涅槃。世尊!现在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三七

如是言时,阿难!我如是言恶魔曰:『恶魔!汝且安心,如来之般涅槃已不远。此后三月,如来将般涅槃。』

是故,阿难!现在于遮波罗庙如来住正知正念而舍寿行。」

三八

〔世尊〕如是语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世尊曰:〕「阿难!止止,勿恳请如来。阿难!现在非恳愿如来之时。」

三九

尊者阿难再度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世尊再度曰:〕「阿难!止止,勿恳愿如来。阿难!现在非恳愿如来之时。」

尊者阿难三度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阿难!汝信如来之菩提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难!汝今何故三度搅烦如来耶?」

四〇

「世尊!我亲从世尊面前闻,亲从世尊面前受:『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来成就四神足……乃至……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阿难!汝有信仰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如来如是对汝明细显示时,皆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

阿难!汝对如来如是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一

以前我住王舍城灵鹫山之时,阿难!于其处我亦曾向汝说:『阿难!王舍城与灵鹫山是甚可喜乐之处。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如是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二

阿难!以前我住王舍城尼拘律树园……乃至住王舍城盗贼谷……乃至……住王舍城毘婆罗山侧之萨达槃尼窟……乃至……住王舍城仙人山麓迦罗尸罗窟……乃至……住王舍城之寒林萨婆桑提迦岩……乃至……住王舍城之榻补园……乃至……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乃至……住王舍城耆婆庵罗园……乃至……住王舍城之玛达屈支鹿苑。

四三

阿难!于以上之处,我曾对汝言:『阿难!王舍城之灵鹫山、瞿昙尼拘律树、盗贼谷、毘婆罗山侧之萨达槃尼窟、仙人山麓迦罗尸罗窟、寒林萨婆桑提迦岩、榻补园、迦兰陀竹林、耆婆庵罗园、玛达屈支鹿苑是可喜乐之处。

四四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现在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修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五

阿难!我住毘舍离忧园庙时,阿难!于其处我亦曾向汝言:『阿难!毘舍离忧园庙是甚可喜乐之处。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现在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修充分,积聚至极点,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六

阿难!我住毘舍离瞿昙庙时……乃至……住毘舍离萨丹婆庙……乃至……住毘舍离婆浮弗陀庙……乃至……住毘舍离沙兰达达庙……乃至……

四七

阿难!我住于遮波罗庙曾对汝言:『阿难!毘舍离、忧园庙、瞿昙庙、萨丹婆庙、婆浮弗陀庙、沙兰达达庙、遮波罗庙等处甚可喜乐。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阿难!我曾对汝明细显示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八

然,阿难!我岂不如是告汝耶?凡爱好、〔生、死〕别、变异是如此,阿难!任何一法皆不可得,彼生、存在、造作者皆是破坏之法,而不破坏者实无是处。然者,阿难!如来已弃、舍离、提舍寿命之因行,如来确实决定告述此言:『不久如来将般涅槃,从此三月后,如来将般涅槃。』关于如来之寿命,而取消此言者实无是处。

然,阿难!我等往赴大林之重阁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四九

尔时,世尊与尊者往赴大林重阁讲堂。至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往告凡住毘舍离附近之诸比丘皆集于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往集凡住毘舍离附近之诸比丘于讲堂。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比丘众已齐集讲堂。世尊!惟请时宜。」

五〇

尔时,世尊往赴讲堂。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坐已,世尊告诸比丘曰:

「然者,诸比丘!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此则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然,诸比丘!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此则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者何耶?此即:四念处、四精进、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诸比丘!此是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即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

五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告汝等,诸行是因缘和合法,皆归老朽坏灭,当精进不放逸。不久如来当般涅槃,三个月后,如来则般涅槃。」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师更曰:

我命已成熟我寿已减少舍汝等我往独归我自己诸比丘精勤善思持净戒正志心等持已善守护心精勤住法戒舍离生流转以致苦终极

第四 诵品

尔时,世尊,清晨著下衣,持衣、钵,往毘舍离行乞。毘舍离行乞食已,由行乞归来,以如象视,回顾毘舍离,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此为如来最后之顾视毘舍离。阿难!我等往赴犍荼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犍荼村。尔时,世尊住犍荼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四种法,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四者何耶?诸比丘!因不知觉、不通达圣戒,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定,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慧,我与汝等如是长久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解脱,我与汝等如是长久流转轮回。诸比丘!若有觉知、通达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等四法,则断尽有欲,灭尽导有之渴爱而永不再生。」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师更如是曰:

戒定慧无上解脱瞿昙证此最胜法佛为比丘宣说法灭苦导师般涅槃

尔时,世尊住彼犍荼村,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定成就,慧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尔时,世尊随意住犍荼村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我等往赴跋提村……乃至……庵罗村……乃至……阎浮村……乃至……负弥城。」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负弥城。

尔时,世尊住负弥城之阿难庙。于此处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将宣说四大教法。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说:『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义,我亲从世尊面前听、受。』诸比丘!对此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亦不应排拒。不赞叹、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而不合经、律时,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非世尊之教言,而是此比丘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与经、律相比较、相对照而彼与经、律相符合一致者,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如来之教言,此比丘是善理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一大教法。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言:『于某处有僧伽长老及多闻和合僧团之耆旧高德。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师之教言,我亲从僧伽长老面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亦不应排拒。不赞叹、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合经、律时,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长老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比较、照对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长老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二大教法。

一〇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于某处有多闻、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众多长老比丘等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言,我亲从其长老比丘等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等长老比丘等之所说,不应赞叹、不应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相合经、律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长老等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彼世尊之教言,彼长老等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三大教法。

一一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于某处有多闻通达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一长老比丘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所说,我亲从彼长老面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不应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相合经、律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长老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世尊之教言,彼长老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此第四大教法。

诸比丘!当受持此为四大教法。」

一二

尔时,世尊住负弥城阿难庙,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语。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定成就,慧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慧成就,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一三

尔时,世尊于负弥城随意住已而告阿难曰:

「然,阿难!我等往赴波婆城。」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波婆城,至已,世尊住波婆城铁匠子准陀之庵罗林。

一四

铁匠子准陀闻:「世尊确实到达波婆城,住我庵罗林。」时,铁匠子准陀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向坐于一面之铁匠子准陀宣说教诫、教示之法要,令之欢喜,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世尊明日清晨与大比丘众俱,受纳我家之供养食。」世尊默然允许。

一五

于此,铁匠子准陀,受世尊法语之训戒、教诫、踊跃、欢喜而白尊言:

「世尊!明日与大比丘众俱,允许受纳我家之供养食。」世尊默然允许。

一六

时,铁匠子准陀知世尊已允许,起座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一七

时,铁匠子准陀,于夜间备调美味之嚼食、噉食及甚多菌茸,往告世尊:「世尊!食事已备,请知时宜。」

一八

尔时,世尊于清晨著下衣,持钵、衣,与比丘众俱,往铁匠子准陀之住居。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席,坐已,世尊告铁匠子曰:

「汝所备办之栴檀树菌茸供奉与我,备办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与诸比丘!」

铁匠子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所备办之栴檀树菌茸,供奉世尊,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诸比丘。

一九

尔时世尊言铁匠子准陀曰:

「准陀所剩余之菌茸,应埋藏于洞穴。准陀!我于天界、魔界、梵天界,或沙门、婆罗门及天、人之间。除如来之外,不见有人食此茸物能消化者。」

铁匠子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剩余之栴檀树菌茸,埋藏洞穴。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铁匠子准陀坐于一面时,世尊以法语教示、教诫,令之欢喜,则从座起而离去。

二〇

尔时,世尊食铁匠子准陀之供食时,患重症之〔痢〕疾,痢血痛极,几近于死。其时,世尊摄正念、正智,忍耐而令苦痛消除。

尔时,世尊言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拘夷那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我闻于如是食准陀供食贤者患重疾激痛几濒死因进旃檀茸尊师起重症世尊痢泻后我往拘那竭

二一

尔时,世尊离道路,往一树下,至已,言阿难曰:

「然,阿难!汝从我上衣叠为四重,我极为疲倦,我宜稍息。」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世尊之〕上衣叠为四重。

二二

世尊坐于所敷之座,坐已。世尊告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水与我!」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车乘渡河,水被车轮所搅,流水既成混浊。世尊!彼脚俱多河离此不远,其水清凉澄洁,得水甚易,令人喜悦。世尊既可饮水,亦可凉冷四肢。」

二三

世尊再度告阿难曰:「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与我!」

尊者阿难再度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车乘渡河,水被车轮所搅,流水既混浊。世尊!彼脚俱多河离此不远,其水清凉澄洁,得水甚易,令人喜悦。世尊既可饮水,亦可凉冷四肢。」

二四

世尊三度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水与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持钵往彼河,彼河水少被车轮所搅,水流混浊。尊者阿难去时,水流澄清不混浊。

二五

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实然!如来之大威神力,真不可思议!真是稀有。此河水少,实为车轮所搅,水流混浊,我去时,水流转为澄清不混浊。」则取于钵,诣世尊处。诣已,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实是如来大威神力!世尊!实不可思议,实是稀有哉。世尊!今彼河水少,被车乘所搅,水流混浊,我去时,水流转为澄清不混浊。世尊请饮水,善逝请饮水。」

尔时,世尊则饮水。

二六

其时,阿罗罗迦罗摩之弟子福贵,由拘夷那竭来至波婆之大道上。

末罗子福贵见世尊坐于一树下,见已,则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末罗子福贵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彼诸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实不可思议,世尊!实是稀有。

二七

世尊!往昔,阿罗罗迦罗摩行于大道,离开道路不远,于一树下,为日昼之坐息。世尊!其时,适五百车乘通过阿罗罗迦罗之附近。世尊!其时有一人随商队车乘之后而行,来阿罗罗迦罗摩处,至已,如是言阿罗罗迦罗摩曰:

『尊者!汝曾见五百车乘之驶过耶?』

『友!我未曾见。』

『然,尊者!汝曾闻其声音耶?』

『友!我未曾闻其声音。』

『然,尊者!汝是在睡眠耶?』

『友!我未曾在睡眠。』

『然,尊者!汝有无知觉。』

『友!我有知觉。』

『然者,尊者,汝既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尊者!灰尘实蔽覆汝之上衣耶?』

『友!唯然。』

世尊!尔时彼人如是思惟:『彼诸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于其处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甚至灰尘覆蔽其身上,实不可思议,实稀有哉!』彼述对阿罗罗迦罗摩之甚深信仰而去。」

二八

「福贵!汝如何思惟耶?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困难;或是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困难耶?」

二九

「世尊!若以五百车乘、六百车乘、七百车乘、八百车乘、九百车乘、一千车乘、一万车乘比较;是有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实更困难。」

三〇

「福贵!尔时,我住阿头菩沙迦罗家。其时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菩沙迦罗之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皆受〔雷〕所击杀。福贵!其时,由阿头出来大群众,至近被杀之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之处。

三一

福贵!其时,我由菩沙迦罗出,行来菩沙迦罗门外之露地。福贵!其时,彼大群众来至我居住之处,至已,敬礼我,却立一面,我问立于一面之彼等曰:

三二

『友!何故,集来大群众耶?』

『世尊!今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击杀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故集来大群众。然,世尊居住于何处耶?』

『友!我居住此处。』

『然者,皆不见甚么耶?』

『友!不见。』

『然者,世尊曾闻何声音耶?』

『友!我不闻何声音。』

『然者,世尊在睡眠耶?』

『友!我不在睡眠。』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觉耶?』

『友!唯然。』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亦不闻其声音耶?』

『友!唯然。』

三三

福贵!尔时,彼等如是思惟:『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于其处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实不可思议,实稀有哉。』彼深信我所述,敬礼、右绕我而去。」

三四

如是言已,末罗子福贵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对阿罗罗迦罗摩之信仰,如大风吹飞,如奔流之逝去。世尊之言最佳最殊胜。世尊!犹如扶起倒者,揭露被覆者,于迷者示之以道,如暗中揭来油灯,使具眼者得见诸色。世尊如是种种次第宣示诸法。世尊!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僧伽。世尊!请摄受我,自今日起,以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三五

于是福贵语其随从者曰:

「汝为我持来一对柔绢金色衣。」

彼随从者应诺末罗子福贵:「唯然,尊者。」则持来两件柔绢金色衣。

于此,末罗子福贵,则将此两件柔绢金色衣,奉供与世尊曰:「世尊!请世尊慈愍我,世尊!纳受此两件柔绢金色衣。」

「福贵!然者,我著一件,一件与阿难。」

末罗子福贵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彼则为世尊披上一件,一件亦给阿难披上。

三六

于此世尊以法语,教示、教诫末罗子福贵,令之欣悦欢喜。末罗子福贵欣悦欢喜世尊所教示、教诫之法语,起座,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三七

尔时,尊者阿难,于末罗子福贵离去不久,则从两件柔绢金色衣,披上世尊身,当世尊披上时,见来其衣甚失光辉。

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如来之肤色,是如此清丽。世尊!我从两件柔绢金色衣,披上世尊身,当世尊披上时,见来其衣甚失光辉。」

「阿难!实然。阿难!如来之肤色,于二时极为清丽。二者何耶?阿难!即如来成无上等正觉之夜,及入无余涅槃界之夜。于此二时,如来之肤色,极为清丽。

三八

阿难!今夜最后更,于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惒跋单林沙罗双树间,如来将般涅槃。然,阿难!我等往赴脚俱多河。」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两件绢金衣福贵所持来衣披于尊师金色则不辉

三九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沐浴,饮水已,往赴庵罗林。至已,〔世尊告〕尊者准陀曰:

「准陀!汝从我上衣叠为四重而敷之。准陀!我甚疲倦,我欲卧下。」

尊者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世尊之〕上衣叠为四重而敷之。

四〇

尔时,世尊偃右脇而为师子卧,足与拼叠。正念正知,摄心入于静虑,其时,尊者准陀坐于世尊之前。

四一

水清丽快澄静佛赴脚俱多河彼入河甚疲倦世间无比如来沐浴及饮水已比丘众随其后大师赴庵罗林世尊宣说大法告准陀比丘曰衣叠四重敷之准陀为所敦促衣叠四重敷地尊师至为疲倦足拼叠师子卧此准陀坐佛前

四二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若有人对铁匠子准陀引起悔憾:『如来食汝最后之供养食,遂于般涅槃。准陀!汝是不吉不利,汝无功德』者。阿难!汝对铁匠子准陀之悔憾,应如是排除:『友!准陀!我亲如来面前听、受:汝供养如来最后之食,遂于般涅槃,友!汝有大吉大利,汝有功德。此二供养同有异熟果等果报,比其他之供养食,更殊胜、大利益、大果报。二者何耶?食彼供养食后,如来成无上等正觉,又食此供养食,如来入于无余涅槃界。此二供养食,同有异熟果等果报;比其他之供养食,更殊胜、大利益、大果报。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长寿;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生为良好种族;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安乐;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善名声;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生天界;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得君王位。』

阿难!对铁匠子准陀之悔憾应如是排除之。」

四三

尔时,世尊忆念此事,而说偈曰:

布施增功德制心不积恨善人舍诸恶灭尽贪瞋痴彼定证涅槃

第五 诵品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

「然,阿难!我等往赴希连禅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惒跋单之沙罗林。」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希连禅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惒跋单之沙罗林。至已,〔世尊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为我敷床座于沙罗双树间,其头向北。阿难!我甚疲倦,我欲偃卧。」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遂于沙罗双树间敷设床座,其头向北。尔时,世尊足与拼叠,右脇而作师子偃卧,正念正知而住。

尔时,沙罗双树忽开非时花,花朵满开,其花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亦从虚空降下曼陀罗华,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又从虚空降下栴檀香末,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上之铙管为供养如来,鸣奏于虚空;天上之歌唱为供养如来,亦演唱于虚空。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沙罗双树忽开非时花,其花满开,而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亦从虚空降下曼陀罗华,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又从虚空降下栴坛香末,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上之铙管为供养如来,鸣奏于虚空;天上之歌唱为供养如来,亦演唱于虚空。

阿难!如此对如来并非适宜之尊敬供养。阿难!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凡大小之行,皆以法随法而住,持身正直,随戒、法而行者,则是对如来最上之尊敬供养。然者,阿难!『法随法而住,应持身正直,随戒、法而行。』如是,阿难!应当学。」

尔时,尊者优波摩那,立于世尊前,以扇搧世尊。世尊令尊者优波摩那曰:「比丘!去,勿立我前。」

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此尊者优婆摩那长久以来,亲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将涅槃,不悦尊者优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是何因何缘,世尊不悦优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尊者优波摩那,长久以来,亲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将涅槃而不悦尊者优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何因何缘,世尊不悦尊者优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阿难!十方世界众多诸天云集来瞻仰如来。阿难!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惒跋单沙罗林之周围十二由旬间,无容一兔毛端,皆为大威神力之诸天占据。阿难!此诸天埋怨:『我等从遥远来瞻望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是甚稀有。于今日之夜最后更,如来将般涅槃。然,此位有力之比丘,遮蔽立于世尊之前,我等于最后更涅槃之时,不得瞻仰如来。』阿难!诸天如是埋怨。」

「然,世尊!世尊认为彼等是如何状态之诸天耶?」

「阿难!于虚空界之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即散发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岩石展转于地上而哭,言:『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

阿难!于地上之诸天,有俗念者,亦散发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岩石展转于地上而哭,言:『如来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彼离欲爱尽之诸天,即正念正知,自摄忍受,言:『诸行无常,不如是者,如何可得!』」

「世尊!过去于诸地方住雨安居后,诸比丘皆来瞻见如来,我等得招待、见心积修行诸长老,使晤见敬候世尊。然,世尊般涅槃后,我等不能招待、见心积修行诸长老,使晤见敬候世尊。」

「阿难!此有四处,乃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瞻礼尊敬之处。四者何耶?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出生。』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成等正觉。』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转无上法轮。』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般涅槃。』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此等四处是有信仰心之善男子应瞻礼尊敬之处。阿难!具有信仰心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应往赴朝礼:『此是如来出生之处』,『此是如来成等正觉之处』,『此是如来转无上法轮之处』,『此是如来般涅槃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朝礼恭敬此等圣迹,凡身灭死后,当生于善处天界。」

「世尊!我等对于妇女,应如何自处?」

「阿难!勿见妇女。」

「世尊!若见了,应如何自处?」

「阿难!勿与交谈。」

「世尊!若对我等攀谈时,应如何自处?」

「阿难!是时当自警戒。」

一〇

「世尊!我等对如来之舍利(遗体)应如何处理耶?」

「阿难!汝等对于供养如来之舍利,不必烦虑。然,阿难!当自最善之劳力、善修、当自精勤不放逸,精专而住。阿难!对如来怀有信仰心之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之智慧者,彼等当供养如来之舍利。」

一一

「然,世尊!应如何处理如来之舍利耶?」

「阿难!如处理转轮王之舍利;应如是处理如来之舍利。」

「然,世尊,对转轮王之舍利是如何处理耶?」

「阿难!彼等以新布包缠转轮王之遗体。新布包已,再用真新之麻布包,真新麻布包已,再用新布包之,如此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然后置于有油之金椁,再盖外重之金椁,再堆上诸香𧂐,火葬转轮王之遗体,而于大四衢道,建造转轮王塔。阿难!如是处理转轮王遗体之法。」

「阿难!如处理转轮王之舍利,亦应如此来处理如来饮之舍利,而于四大衢道,建造如来之塔。若有人于彼处供养华、香、图绘及礼拜者,当长久获得利益、安乐。

一二

阿难!此有四种人,应该值得为之造塔。四者何耶?

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应值得造塔;辟支佛应值得造塔;如来之声闻弟子应值得造塔;转轮王应值得造塔。」

「阿难!云何理由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之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于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辟支佛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之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于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如来之声闻弟子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声闻弟子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如来之声闻弟子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转轮王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公平好法者转轮王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转轮王值得造塔。

阿难!此四种人,是值得为之造塔。」

一三

于此,尊者阿难入精舍,闩锁门栓,住立涕泣:「我今还学地,未得无学,而慈愍我之导师,将舍离我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言诸比丘曰:「阿难在何处耶?」

「世尊!彼尊者阿难入精舍,闩锁门栓,住立涕泣:『我今还在学地,未得无学,慈愍我之导师,将舍离我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告某比丘曰:「比丘!汝以我言往告阿难:『友,阿难!世尊唤汝。』」

彼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彼比丘〕即往阿难之处,至已,如是告尊者阿难曰:

「友!世尊唤汝。」

尊者阿难应诺彼比丘:「唯然,友!」〔尊者阿难〕即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

一四

尔时,世尊如是对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曰:

「止止,阿难!勿悲、勿恸哭。阿难!我往昔岂非如是告汝乎!诸法皆如此,凡一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阿难!长久以来,汝依慈爱、利行、安乐、无二之无量身业;爱语、利行、安乐、无二、无量之口业;慈善、利益、安乐、无二、无量之意业近侍如来。阿难!汝当善为精勤,可速得漏尽。」

一五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于过去世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等有殊胜忠诚之侍者,犹如对我之阿难。诸比丘!于未来世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等有殊胜忠诚之侍者,犹如对我之阿难。

然,诸比丘!阿难是智慧者,知:『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国王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于何时,最适宜觐见如来。』

一六

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诸比丘!若有比丘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比丘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若比丘尼众……乃至……优婆塞众……乃至……优婆夷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优婆夷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转轮王亦有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诸比丘!若刹帝利众……乃至……婆罗门众……乃至……居士众……乃至……沙门众往访转轮王,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转轮王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转轮王默然不语时,沙门众则不满足。

如是,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若比丘众……乃至……比丘尼众……乃至……优婆塞众……乃至……优婆夷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优婆夷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

一七

如是言已,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请世尊不在此小都市、如竹䉤荒废之城市般涅槃。世尊!至其他之大都城,犹如瞻婆城、王舍城、舍卫城、娑祗城、憍赏弥城、波罗奈城等,请世尊于此中之一城市般涅槃,于其处有甚多刹帝利之大讲堂、婆罗门之大讲堂、居士之大讲堂、归依如来之弟子。彼当供养如来之舍利。」

「阿难!勿作如是言。阿难!勿言此是小都市、如竹䉤荒废之城市。

一八

阿难!往昔有名为大善见王,彼是正直好法之转轮王,具足七宝,征服四边,安宁人民。阿难!此拘夷那竭,乃大善见王之名为拘舍婆提王都,其王都东西为十二由旬,南北为七由旬。

阿难!此拘舍婆提王都,甚为繁荣、富裕、人民甚多、庶民汇集,又有丰裕之食物。阿难!犹如诸天之名为阿拉加曼陀王城之繁荣、富裕、人民甚多、庶民汇集、又有丰裕之食物。

阿难!天神甚欢喜此拘舍婆提王都,昼夜充满十种声音,犹如象声、马声、兵车声、大鼓声、鼓声、琵琶声、歌谣声、跋声、小铙声、及第十『食!饮!歌!』之声。

一九

阿难!汝往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等曰:『瓦世达等!今夜最后更,如来当般涅槃。瓦世达等!勿后来而后悔:「如来于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见如来于最后更!」』」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阿难则整下衣,持钵、衣,以一比丘为伴,而往拘夷那竭。

二〇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人,有要务集合于会议堂。于是,尊者阿难往赴拘夷那竭末罗族之会议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等曰:

「瓦世达等!如来于今夜最后更当般涅槃。瓦世达等〔提早〕集来!〔提早〕集来!勿后来而后悔:『如来于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见如来于最后更!』」

二一

闻尊者阿难如是言已,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皆忧悲苦恼,或有散乱头发而哭、伸臂而泣、自投身地上如破碎之岩石,展转于地面:「如来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耶!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耶!」

于是,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忧悲苦恼,而往赴末罗族惒跋单之沙罗林,阿难之处。

二二

于此,阿难如是思惟:

「我若使拘夷那竭末罗族等一一敬礼世尊,恐怕全部敬礼世尊未完毕则天明矣。我使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每一家分排一团,一团一团地,列见敬礼世尊,而言:『世尊!今末罗族某某及妻子、侍从等,顶礼世尊足。』」

于是,尊者阿难,依此方法,于初更时分,使拘夷那竭末罗族,顶礼世尊完毕。

二三

尔时,名为须跋之普行者住于拘夷那竭。普行者须跋闻:「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

于是,普行者须跋,作如是思惟:「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普行者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

二四

尔时,普行者须跋,诣末罗族之惒跋单沙罗林阿难之处,诣已,如是言阿难曰:

「尊者阿难!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普行者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尊者阿难!请引我得谒沙门瞿昙。」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告普行者须跋曰:「止止!友须跋!勿烦搅如来,世尊甚为疲倦。」

普行者须跋再度……乃至……普行者须跋三度对尊者阿难作如是言:

「尊者阿难!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尊者阿难!请引我得谒沙门瞿昙。」

尊者阿难三度如是言普行者须跋曰:「止止!友须跋!勿烦搅如来,世尊甚疲倦。」

二五

世尊闻普行者须跋与尊者阿难之对谈。于是,世尊告阿难曰:

「止止!阿难!勿阻拦须跋。阿难!且使其谒见如来。须跋所问之事,皆因求知之问,非欲烦搅〔我〕。随我答彼所问,彼当速得理解。」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言普行者须跋曰:「友!须跋!请进,世尊已与许可。」

二六

尔时,普行者须跋则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互相交换友宜之言后,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普行者须跋如是白世尊曰:

「瞿昙!彼沙门婆罗门,有僧伽、有弟子,智者而有名声,为弟子之师、一教之祖、大众尊敬者,犹如不兰迦叶、末伽梨憍舍利、阿浮陀翅舍金披罗、波浮迦旃、萨若毘那梨弗、尼健子等,依彼等自言,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对〔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

「止止!须跋!勿言:彼等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对〔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须跋!我为汝说法,谛听,善忆念之,我当说。」

普行者须跋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二七

「须跋!于任何法、律中,无八支圣道者,其处则无〔第一〕之沙门果、无〔第二〕之沙门果、无〔无三〕之沙门果、亦无〔第四〕之沙门果。须跋!于任何法、律中,有八支圣道者,其处则有〔第一〕之沙门果、有〔第二〕之沙门果、有〔第三〕之沙门果、亦有〔第四〕之沙门果。外道沙门之言论皆是空幻。然,须跋!若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间则不空缺阿罗汉。须跋!

我岁二十九出家求善道我出家以来已经五一年正理正法地常作徧游行于此境地外则无沙门果

不但无第二沙门果、第三沙门果,亦无第四沙门果。外道沙门之言论皆是空幻。然,须跋,若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间则不空缺阿罗汉。」

二八

如是言时,普行者须跋白世尊言:

「世尊之说法,甚优妙哉!世尊之说法,甚优妙哉!犹如扶起倒者,现露复蔽者,对迷者示之以道,如于黑暗处持来油灯,使具眼者得见诸物。世尊以如是种种次第说法。世尊!我今归依世尊、法及比丘僧伽。我愿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受具足戒。」

「须跋!若为其他外道者,愿于我法、律中出家求受具足戒,应四个月别住。四个月后,诸比丘承诺,则令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亦顾虑其性格之差别,由我认许之。」

二九

「世尊!若以前曾为外道者,请求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时,应别住四个月,四个月后,诸比丘承诺,则令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者,我可别住四年,四年后,诸比丘承诺,当为修行之比丘而受具足。」

尔时,世尊言阿难曰:「然者,阿难!可以令须跋出家。」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三〇

尔时,普行者须跋,如是告尊者阿难言:

「友!阿难!汝亲近导师沾润〔正道〕,汝得大利益,友!阿难!汝得大利益。」普行者须跋,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须跋,离远独居,不放逸,诚心精勤而住,未久,善男子为此由家而出,进入出家之生活,于现世自知、证得完满之无上梵行。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更来此生。」

此尊者须跋证为阿罗汉彼世尊所化最后之弟子

第六 诵品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若于汝等中,有作如是思惟:『大师之教言灭,我等无复有大师。』阿难!勿作如是见,阿难!依我为汝等所说之法与律,于我灭后,当为汝等之大师。

复次,阿难!诸比丘!今以『友!』一词互相交换称呼,于我灭后,勿再应用。阿难!年长比丘,应呼年少比丘之姓名,或以『友!』称之。年少比丘,应呼年长比丘为『大德!』或『具寿!』

阿难!于我灭度后,僧团若欲者,小小学处可以舍。

阿难!于我灭度后,对阐怒〔秘藏〕比丘,应施行梵坛罚。」

「世尊!梵坛罚者何耶?」

「阿难!随阐怒任意说语,然诸比丘不与之言谈,不劝告、亦不教诫彼。」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对于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诸比丘!当询问之。勿以后自为后悔:『我等于大师面前时,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请问。』」

如是言已,诸比丘皆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世尊三度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对于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诸比丘!当询问之,勿以后自为后悔:『我等于大师面前时,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请问。』」

至三度,诸比丘亦皆默然。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汝等为尊崇如来,故不发问,诸比丘!应以友人与友人〔之心情〕请问!」

如是言已,诸比丘亦皆默然。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诚是不可思议!世尊!实稀有哉!世尊!我深信此比丘僧伽中,无有一比丘对佛、法、僧伽有所疑惑。」

「阿难!汝之所言是出自净信。然,阿难!如来亦有如是之智:『在此比丘僧伽中,确实无有一比丘对佛、法、僧伽有所疑惑。』阿难!于五百比丘众中,则最后之比丘,亦到达预流果、不退转法、决定现证等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今,我告汝等:『诸行皆是坏灭之法,应自精进不放逸。』」

此是如来最后之遗教。

于是,世尊即入初禅;由初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无所有定;由无所有定起而入非非想定;由非非想定起而入灭想定。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告尊者阿那律言:

「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矣。」

「友!阿难!世尊非般涅槃。世尊入于灭想定。」

于此,世尊由灭想定起而入非想非非想定;由非想非非想定起而入无所有定;由无所有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初禅;由初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后,世尊直入于涅槃。

一〇

世尊入于涅槃时,大地震动、天鼓响鸣。〔世人〕恐怖、身毛竖立。

世尊入涅槃时,娑婆世界之梵天,说偈曰:

一切诸有情皆舍世诸蕴大力正觉者如来般涅槃

世尊入于涅槃时,释提桓因说此偈曰: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世尊入于涅槃时,尊者阿那律说此偈曰:

净灭诸贪欲心安救济者得证般涅槃牟尼寂灭时决定心不动善忍诸痛苦犹如灯火灭心解脱亦然

世尊入涅槃时,尊者阿难说此偈曰:

其时甚恐怖身毛皆竖立具一切慈悲此等正觉者入于涅槃时

于世尊般涅槃时,彼未离欲之诸比丘,自投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隐蔽何其速!」

又,彼已离欲之诸比丘,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一一

于此,尊者阿那律告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伤、勿恸哭。友!世尊往昔岂非如是说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友!诸天在讥我等。」

「尊者阿那律之思惟,诸天是何种类耶?」

「友,阿难!虚空之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则散发而哭,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隐蔽何其速!』

又,离欲之诸天,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一二

尔时尊者阿那律与尊者阿难谈论法语以过夜。于此,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难曰:

「去,友阿难!往拘夷那竭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瓦世达等!世尊已般涅槃,想应〔诣往〕之时宜。』」

尊者阿难应诺尊者阿那律:「唯然,尊者。」于晨早著下衣,持钵、衣,一比丘随伴而往拘夷那竭。其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正为此事会集于讲堂。尔时,尊者阿难即往赴拘夷那竭未罗族之讲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曰:

「瓦世达等!世尊已般涅槃,想应〔诣往〕之时宜。」

闻尊者阿难言已,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皆忧悲苦恼,或有散头发而哭、伸臂而哭、自投身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之隐蔽何其速!」

一三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告诸侍从曰:「然者,聚集拘夷那竭中所有之香、花鬘及一切乐器。」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持所有之香、花鬘、一切乐器及五百重布,诣往末罗族想跋单沙罗林,世尊之舍利处。诣已,以舞蹈、歌唱、奏乐、香、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并张搭天幕,奉供曼陀罗花鬘。如是彼等度过第一日。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思惟:「今日太晚非荼毘世尊舍利之时,且明日我等举行荼毘世尊之舍利。」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并张搭天幕,奉供曼陀罗花鬘。如是度过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一四

于第七日,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思惟:「我等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举行世尊舍利之荼毘。」

尔时,八人之末罗族首长,洗头,著新衣,并思惟:「我等抬举世尊之舍利。」但不能举起。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尊者阿那律曰:「何因何缘,此等八人末罗族首长,洗头,著新衣,并思惟:『我等抬举世尊之舍利。』但不能举起。」

「瓦世达等!因汝等有一意向,但诸天有一异意向。」

一五

「尊者!诸天之意向者何耶?」

「瓦世达等!汝等之意向是:『我等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举行世尊舍利之荼毘。』然,瓦世达等,诸天之意向是:『我等以天之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门入城市,而抬至城市之中央,再由东门进东方名为天冠寺末罗族庙,于其处荼毘世尊之舍利。』」

「尊者!听从诸天之意向。」

一六

尔时,天上撒曼陀罗华,于拘夷那竭之全境,即使于废物堆及垃圾箱亦如是堆至过膝。

于是,诸天与拘夷那竭末罗族,以人、天之舞蹈、歌唱、奏乐、华鬘、香,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抬举世尊之舍利,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门至城市中央,再由东门进东方名为天冠寺末罗族庙,于其处,安置世尊之舍利。

一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尊者阿难曰:「尊者阿难!我等当如何处理世尊之舍利耶?」

「瓦世达等!如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对如来之舍利亦应如此。」

「然,尊者阿难!如何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耶?」

「瓦世达等!彼等以新布包裹转轮王之遗体,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然后置于油之金椁,再盖外重之金椁,便堆上诸香𧂐;以火化转轮王之遗体,而于大四衢道,建造转轮王塔。瓦世达等!如是之方法,处理转轮王之遗体。

瓦世达等,如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对荼毘如来之舍利亦应如此,于大四衢道,建造如来之塔。若人于其处供养华、香、图绘及礼拜者,当长久获得利益、安乐。」

一八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令其众侍从曰:「聚集末罗族所有之真新麻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新布包世尊之舍利,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然后置于金椁,再盖外重之金椁,便堆上诸香𧂐,遂以世尊之舍利安置于其上。

一九

其时,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由波婆进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其后尊者摩诃迦叶退出道路,于树下坐。

其时,有一邪命外道,持曼陀罗华,由拘夷那竭进行至波婆之大道。

尊者摩诃迦叶遥见邪命外道向彼行来,见彼邪命外道,如是言曰:「友!知我等之导师耶?」

「实然,友,我知。由今之七日前,沙门瞿昙般涅槃矣。以是因缘,我得持来此曼陀罗华。」

其时,未离欲之诸比丘等,或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展转如碎石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之隐蔽何其速!」

又彼已离欲之诸比丘,正念正知,善于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二〇

其时,老年出家,名为须跋,坐彼大众中;彼老年出家之须跋,如是言彼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勿恸哭,我等完全从彼大沙门获得解脱。『汝等可行此,汝等不可行此。』来压迫、烦苦我等,从今我等,可为所欲为,其不欲者则不为之。」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告诸比丘曰:

「止止!勿悲、勿恸哭。友!世尊往昔岂非如是说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

二一

尔时,四人末罗族之首长,洗头,著新衣,作如是思惟:「我等点火于世尊之香𧂐。」然而点火,香𧂐不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阿那律曰:

「尊者阿那律!是何因、何缘,四人末罗族首长,洗头,著新衣,如是思惟:『我等点火于世尊之香𧂐。』然而点火,香𧂐不燃耶?」

「瓦世达等!诸天有别意向。」

「然者,尊者!诸天之意向如何耶?」

「瓦世达等,诸天之意向是:『彼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由波婆进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尊者摩诃迦叶未顶礼世尊之足,点火于世尊之香𧂐是不燃著。』」

「尊者!听从诸天之意向。」

二二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诣往拘夷那竭之天冠寺末罗族庙。诣已,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绕香𧂐,取去足盖,顶礼世尊足。

又五百比丘众亦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绕香𧂐,顶礼世尊足。

如是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比丘众俱,顶礼已毕,世尊之香𧂐不点自燃。

二三

世尊之遗身荼毘后,其皮肤、筋肉、骨节及髓既不见煤烟,亦不见灰,唯舍利〔遗骨〕存在。

正如酥油燃尽,不见煤烟。如是世尊之遗身荼毘后,其皮肤、筋肉、骨节及髓既不见煤烟,亦不见灰,唯舍利之存在。而此等五百重新布,唯最外围及最内二重皆尽燃化。

世尊之遗身火化已,由虚空降下甘霖,以熄世尊之香𧂐;地涌甘泉,以熄世尊之香𧂐;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一切香水熄世尊之香𧂐。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于讲堂内,以枪弓作垣围绕〔世尊之舍利〕,七日中以舞蹈、歌唱、奏乐、华鬘、香,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

二四

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闻:「世尊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尔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亦刹帝利族;我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毘舍离之离车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毘舍离之离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迦毘罗城之释迦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迦毘罗城之释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我等种族中最殊胜者,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遮罗颇之跋离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般。」

于是,遮罗颇之跋离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毘留提之婆罗门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毘留提之婆罗门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是婆罗门,我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波婆之末罗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波婆之末罗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亦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二五

如是言已,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向彼会集之群众言:

「世尊是在我等之村地入涅槃,我等不能将世尊之舍利分与他人。」

如是言时,香姓婆罗门向彼会集之群众言:

诸卿请听我一言我等佛陀说忍辱因分无上人舍利不应起残害斗争我等应融洽和好互相分配为八份让佛塔广徧四方众生信依具眼者

「然者,婆罗门!汝且平分世尊舍利为八份。」

香姓婆罗门应诺会集之群众:「唯然,卿等。」平分世尊舍利为八份已,如是告彼会集之群众曰:

「愿诸卿等,能以此瓶与我,我以此造瓶塔,并兴供养。」

彼等将瓶给与香姓婆罗门。

二六

毕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毕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亦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世尊之舍利已全部分尽而无一份。然,即受此灰。」

是故,彼等遂持灰而归。

二七

尔时,韦提希子摩竭陀王阿阇世,于王舍城为世尊之舍利造塔并兴供养。

毘舍离之离车族,于毘舍离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迦毘罗城释迦族,于迦毘罗城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遮罗颇之跋离族,于遮罗颇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罗摩伽拘利族,于罗摩伽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毘留提婆罗门,于毘留提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波婆之末罗族,于波婆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于拘夷那竭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香姓婆罗门,造瓶塔供养。

毘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于毘钵造灰塔供养。

如是八舍利塔及第九之瓶塔,第十之灰塔。

如是,以往如是说。

二八

具眼舍利有八份七份供养阎浮洲最胜者其他一份罗摩村龙王供养一牙忉利天供养一健陀罗城供养迦陵迦王得一牙另一牙龙王供养其光大耀此国土殊胜供养物庄严如是具眼者舍利受诸彼恭敬供养天主龙主人主供人间长老与供养合掌尊敬礼拜彼佛是百劫难遭遇

一七 大善见王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拘尸那罗城惒跋单末罗族之娑罗林。于娑罗双树间,将般涅槃时。

尔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

「世尊!请世尊勿在此鄙陋小城、荒废狭小之市镇般涅槃。世尊!有其他之大都市,例如:瞻波城、王舍城、舍卫城、沙计多城、憍赏弥城、波罗奈城。请世尊在其〔中〕一处入灭。于其处甚多刹帝利族之大会堂、婆罗门之大会堂、居士之大会堂,皆是尊信如来,彼等会尊重、恭敬如来之舍利。」

「阿难!勿言此是鄙陋小城、荒废狭小之市镇。阿难!往昔有名为大善见王,其王族是灌顶王,为四边主之常胜者、国家之确保者。阿难!此拘尸那罗城,大善见王之居城,故名为拘舍婆提城。阿难!此拘舍婆提王城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广七由旬,居民众多,人口密集、物资丰裕、繁华殷盛。阿难!恰如阿罗迦曼陀诸神之王城,居民众多,人口密集、物资丰裕、繁华殷盛。如是,阿难!拘舍婆提王城,居民众多,人口密集、物资丰裕、繁华殷盛。阿难!拘舍婆提王城,于昼夜振响十种声音,即:象声、马声、车声、大鼓声、杖鼓声、琵琶声、歌声、铙声、铜锣声及第十『食!饮!欢骚』之声。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是被七种城壁所围绕。即: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

阿难!于拘舍婆提王城有四种门,即: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一一门建有七柱,每一柱之高度有人身之三倍或四倍,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为七种多罗行树所围绕,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于金所成之多罗树,有金之枝干、银之叶及菓;于银所成之多罗树,有银之枝干、金之叶及菓;于毘瑠璃所造之多罗树,有毘瑠璃之枝干、水晶之叶及菓;水晶所造之多罗树,有水晶之枝干、毘瑠璃之叶及菓;珊瑚所造之多罗树,有珊瑚之枝干、砗磲之叶及菓;砗磲所成之多罗树,有砗磲之枝干、珊瑚之叶及菓;众宝所造之多罗树,有众宝之枝干、众宝之叶及菓。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恰如善练五支之乐器,善调音,由名手善奏时,其音声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如是,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声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其时,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乐欲所陶醉无赖之徒,随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之音声而狂舞。

阿难!大善见王,具足七宝及四如意德。阿难!七宝者何?大善见王于月十五布萨之日,沐浴斋戒,登高殿上,天之轮宝自现。千辐谷轮,一切善具足。大善见王,见之而言:『我实闻王族之灌顶王,若十五布萨之当日,沐浴斋戒,登高殿上,千辐谷轮,一切善具足之天轮宝现者,彼王,当为转轮王。然者,我确实是转轮王!』

阿难!其时,大善见王,从座而起,褊袒一肩,左手持水瓶,右手注水于轮宝曰:『轮宝!请转动。轮宝!请征服。』阿难!其时,其轮宝便向东方转动,大善见王与四军随其前进。阿难!其轮宝停止之处,大善见王与四军亦止住其处。

阿难!其时,东方敌对之诸王,诣近大善见王曰:『来!大王!善来!大王!大王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布旨命!』

大善见王曰:『不杀害生物,不与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语妄言,不饮令人昏醉之物,食从习制。』

阿难!如是彼等东方敌对之诸王,皆成为大善见王之服从者。

一〇

阿难!此轮宝沈于东方之大海已,再出现而转向南方……乃至……沈于南方之大海已,再出现而转向西方……乃至……沈于西方之大海已,再出现而转向北方。大善见王与四军皆随其前进。阿难!轮宝之停止处,大善见王与四军亦止住其处。

阿难!北方敌对之诸王,诣近大善见王曰:『来!大王!善来!大王!大王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布旨命!』

大善见王曰:『不杀害生物,不与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语妄言,不饮令人昏醉之物,食从习制。』

阿难!北方敌对之诸王,皆成为大善见王之服从者。

一一

阿难!如是彼轮宝征服大海四周之大地,然后归来拘舍婆提城,轮轴停止于大善见王之内城门前之法庭前,辉耀大善见王之内城。

阿难!对于大善见王,现如以上之轮宝。

一二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象宝。全身纯白,七处具拄,有神力,得飞行空中,名为布萨陀象王。见此,大善见王之心喜悦曰:『若得调御,此象确实可为最良好之乘用象。』阿难!如是此象宝,恰如出生纯正之好象,善驯其生长,如是得善调御。阿难!大善见王试乘此象宝,早晨乘骑巡游大海四周之大地,后归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难!对于大善见王现如是之象宝。

一三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马宝。全身纯白,头如乌之黑,如文叉草之鬣,有神力,得飞行空中,名为云马之马王。大善见王,见此心喜悦曰:『若得调御,此马确实可为最良好之乘用马。』阿难!尔时,其马宝恰如出生纯正之良马,善驯其生长,如是得调御。阿难!大善见王试乘此马宝,早晨乘骑巡游大海之四周之大地,后归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之马宝。

一四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珠宝。其毘瑠璃珠,光泽辉耀,性质纯正,具备八面,善研磨,透明清澈而具有一切妙德。阿难!其珠宝之光辉,扩徧一由旬。阿难!大善见王试验此珠宝,配列四军,从珠宝置于高幢上,黑暗中得于行军。复次,阿难!彼周围之村人等,受其光之普照,以为是白天而从事工作。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之珠宝。

一五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女宝。形相殊妙而可爱,清洒如花之最胜颜色。不过高,不过矮,不瘦不胖,不过黑不过白,超越人间之容色,俱有天人之美貌。阿难!其女宝之皮肤,感触如绵、如绢。阿难!此女宝之身体四肢,冬温夏凉。阿难!由此女宝之身体发出栴檀香,由口中出青莲华香。阿难!此女宝常比大善见王先起、后寝,贞淑从顺,言行可爱。阿难!此女宝不敢以心冒犯大善见王,何况以身体乎?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女宝。

一六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居士宝。彼由其业报所生而现天眼,不关系其所有者之有无,皆能见出财宝之伏藏。彼诣近大善见王曰:『大王!请勿烦虑,臣能适宜处理财物。』

阿难!大善见王试验此居士宝,乘舟入于恒河之中央而告居士宝曰:

『我要黄金。』

『然者,大王!舟请靠岸之一边。』

『居士!我于此处,需要黄金。』

阿难!尔时,其居士宝,以两手触水,举起满瓶之黄金,白大善见王曰:『大王!此量足够乎?』

大善见王曰:『居士!此量足够!此量足够!』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居士宝。

一七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将军宝。雄略贤明而有智谋,有能力劝大善见王该进时即进,该退时即退,该住时即住。

彼诣近大善见王曰:『大王!勿为烦虑,臣当善指挥。』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将军宝。

阿难!大善见王,俱足此等之七宝。

一八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俱足四如意德。何者为四如意德耶?阿难!大善见王比常人殊胜,其形相殊妙、可爱、清洒如花之最胜颜色。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一之如意德。

一九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是长寿者,比常人更长寿,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二之如意德。

二〇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无病、无灾,有具消化力,〔体温〕不凉不热,比常人殊胜〔健康〕。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三之如意德。

二一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为婆罗门及居士所爱敬、所喜欢。阿难!犹如父子之爱敬、喜欢,大善见王如是为婆罗门所爱敬、喜欢。又阿难!婆罗门及居士,为大善见王所爱所喜欢。阿难!犹如父子之慈爱、喜欢,阿难!婆罗门及居士如是为大善见王所爱所喜欢。阿难!大善见王与四军俱,出游园地。阿难!其时,婆罗门及居士等,诣近大善见王曰:『大王!请勿速行,我等可得长时拜仰。』阿难!大善见王亦告御者曰:『御者!勿急速驶车,我得长时可与婆罗门及居士瞻仰。』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四之如意德。

阿难!大善见王,俱足此等之四如意德。

二二

阿难!大善见王作如是念言:『今我欲于此等多罗树每百肘间,建造一莲华池。』

阿难!大善见王,于此等多罗树每百肘之间,建造一莲华池。

阿难!此等之莲池是四种砖之成。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阿难!于此等莲池,各有四种阶梯,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阶梯,有金柱、银之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阶梯,有银柱、金之手扶及横梃;毘瑠璃所成之阶梯,有毘瑠璃柱、水晶之手扶及横梃;水晶所成之阶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横梃。

此等莲池,以匝围二种勾栏,一是金、一是银所成之〔勾栏。〕金所成之勾栏,有金柱、银之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勾栏,有银柱、金之手扶及横梃。

二三

阿难!其次,大善见王曰:『我今于此等莲池,种植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种种华,使之四季花常开,成自然之华鬘,让群众欣赏。』阿难!如是大善见,即于此等莲池,种植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种种华,使之四季花常开,成自然之华鬘,让群众欣赏。

又阿难!大善见王曰:『我今于此等莲池岸上,设助浴者,令众人经过此池时,便于入浴。』阿难!如是大善见王,即于此等莲池之岸上,设助浴者,今众人经过此池时,便于入浴。

又阿难!大善见王曰:『我今于此等莲池岸上,行设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饮者得饮,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要休息者与床,欲妻女者与妻女,欲金者与金,欲银者与银。』

阿难!大善见王,乃于此等莲池岸上,行设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饮者得饮,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欲休息者与床,欲妻女者与妻女,欲金者与金,欲银者与银。

二四

复次,阿难!婆罗门及居士等,持甚多钱财,诣大善见王之处曰:『大王!〔我等〕为大王持来甚多钱财,愿大王受纳此〔钱财〕为幸。』〔大王曰:〕

『我之钱财,由如法之税收,既甚充足。汝等可保留所带来之钱财,或甚至可多持些钱财回去。』

彼等被大王所拒绝,退却一面而相议:『我等不宜将此等钱财再持归,我等宁愿献给大善见王建造宫殿。』

彼等诣大善见王之处曰:『大王!此献给大王建造宫殿。』

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而许诺。

二五

尔时,阿难!诸天主之帝释天,以心知大善见王之心,命毘首羯摩天子曰:『来,毘首羯摩!为大善见王建造宫殿,名为达磨(法)高殿。』

阿难!毘首羯摩天子应诺诸天主之帝释天:『唯然。』恰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之迅速,由三十三天隐没,而现于大善见王之前。阿难!如是,毘首羯摩天子言大善见王曰:『大王!建造宫殿,名为法高殿。』

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许诺。如是,毘首羯摩天子,造大善见王之宫殿,名为法高殿。

二六

阿难!法高殿有东西长度一由旬,南北宽度半由旬。

阿难!法高殿之基础,以四种砖叠上至人身之三倍高,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难!法高殿有八万四千柱,亦以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种之所成。

阿难!法高殿敷上四种板,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难!法高殿有二十四阶梯,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种之所成。其金所成之阶梯,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阶梯,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毘瑠璃所成之阶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横梃;水晶所成之阶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横梃。

阿难!法高殿有八万四千楼阁,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种之所成。金所成之楼阁,具备银所成之座床;银所成之楼阁,具备金所成之座床;毘瑠璃所成之楼阁,具备象牙所成之座床;水晶所成之楼阁,具备坚木所成之座床。金所成之楼阁门,放置银多罗树,有银之枝干、金叶及菓;银所成之楼阁门,放置金多罗树,有金之枝干、银叶及菓;毘瑠璃所成之楼阁门,放置水晶多罗树,有水晶之枝干、毘瑠璃叶及菓;水晶所成之楼阁门,放置毘瑠璃多罗树,有毘瑠璃之枝干、水晶叶及菓。

二七

阿难!尔时,大善见王曰:『今,我大庄严楼门,皆造黄金之多罗树。于其处,为我日中之安息。』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于大庄严楼门,皆造黄金之多罗树,日中安息于其处。

二八

法高殿围绕两重栏楯,一是金、一是银之所成。金所成之栏楯,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栏楯,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

二九

阿难!法高殿围绕两重铃网,一是金、一是银之所成。金所成之网有银铃,银所成之网有金铃。微风吹动此等铃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其时,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欲乐所陶醉无赖之徒,随微风吹动此铃网之音声而狂舞。

三〇

阿难!此法高殿完竣时,耀目难堪;阿难!恰如雨季之最后月,秋空无云之日,上升天空太阳之耀目难堪,法高殿如是耀目难堪。

三一

阿难!大善见王又曰:『我今于法高殿前,令造名为达磨(法)莲池。』于是,大善见王,于法高殿前,造法莲池。

阿难!法莲池,东西长度一由旬,南北宽度有半旬由。阿难!法莲池乃以四种砖所砌成,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所砌成。

阿难!于法莲池有二十四阶梯,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阶梯,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阶梯,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毘瑠璃所成之阶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横梃;水晶所成之阶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横梃。

阿难!法莲池围绕两重勾栏,一是金、一是银之所成,金所成之勾栏,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勾栏,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

三二

阿难!法莲池有七种多罗行树所围绕,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金所成之多罗树,有金之枝干、银叶及菓;银所成之多罗树,有银之枝干、金叶及菓;毘瑠璃所成之多罗树,有毘瑠璃之枝干、水晶叶及菓;水晶所成之多罗树,有水晶之枝干、毘瑠璃叶及菓;珊瑚所成之多罗树,有珊瑚之枝干、砗磲叶及菓;砗磲所成之多罗树,有砗磲之枝干、珊瑚叶及菓。众宝所成之多罗树,有众宝之枝干、众宝叶及菓。

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恰如熟练之五支乐器,善调音,由名手善奏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其时,在此拘舍婆提王城,陶醉欲乐无赖之徒,随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之音声而狂舞。

三三

阿难!此法高殿及法莲池完竣时,大善见王令其当时所尊敬沙门中之沙门,所尊敬婆罗门中之婆罗门等,享受满足一切乐已而登上法高殿。

第二 诵品

阿难!尔时,大善见王曰:『我缘如何之业果,缘如何之业报,而有现在如是之大威力、如是之大势力耶?』阿难!大善见王如是曰:『此乃我之三业果、三业报。即:布施、调御、自制。缘此,我现在有如是大威力、如是之大势力。』

阿难!如是,大善见王往彼大庄严楼阁,立于大庄严楼阁之门前,如次发感兴之语:

爱欲心止之瞋恚心止之伤害心止之爱欲之心,应限此范围瞋恚之心,应限此范围伤害之心,应限此范围

阿难!时,大善见王入于大庄严楼阁,坐于金所成之座床,即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到达初禅而住。然,灭寻、伺,成为内心安静,心专一性,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到达第二禅而住。离喜而为舍住,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诸圣者言:『此舍而正念乐住』到达第三禅而住。舍乐离苦,前感悦、忧具灭,不苦不乐而成舍念清净,到达第四禅而住。

阿难!其次大善见王,由大庄严楼阁而出,入于金所成之楼阁,坐于银所成之座床,以心具慈,安住充满一方。如是充满第二、第三、第四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随慈,充满广大无边,无害心而安住……乃至……以心随悲……乃至……以心具喜……乃至……以心随舍,充满一方而安住。如是充满第二、第三、第四方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随舍,广大无量无边,充满无害心而安住。

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座床,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皆著长毛之覆盖。有盖敷绣花之毛毯,有盖敷加达利鹿之毛皮,有天盖,两端有红枕。

有八万四千象,皆以黄金庄饰之,树黄金幡,盖黄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马,以黄金庄饰之,树黄金幡,盖黄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及绕饰淡红色之毛毯,并以黄金装饰,树黄金幡,盖黄金网,夜阇廷多宝为上首(音乐车)。

有八万四千珠玉,以宝珠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女,以善贤妃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

有八万四千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

有八万四千钵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

阿难!其大善见王之八万四千象,早晚常来敬礼王。然,阿难!大善见王曰:『我之此等八万四千象,实早晚常来敬礼。我今,令四万二千象,每百年一次来敬礼。』

阿难!大善见王,如是令将军宝曰:『将军!我之此等八万四千象,今,早晚常来敬礼,卿!令今后四万二千象;每百年一次来敬礼。』

彼将军宝应诺大善见王:『唯然,大王。』阿难!四万二千象,以后每百年一次来敬礼大善见王。

于是,阿难,多百千年后,善贤妃如是念言:『我长久未见大善见王,今往见大善见王。』

于是,阿难!善贤妃告女官言:『来!我等洗头著金衣!我等长久未见大善见王,今往见大善见王。』

女官等应诺善贤妃:『唯然。』〔女官等〕洗头著金衣往善贤妃之处。

阿难!善贤妃如是言将军宝:『将军!请备四军,我等长久未见大善见王,今欲往见大善见王。』

阿难!将军宝应诺善贤妃:『唯然。』便备四军,以报善贤妃曰:『既备汝之四军,请知时宜。』

于是,阿难!善贤妃与四军及随从之女官等,往法高殿,登法高殿,往诣大庄严楼阁,立倚于其楼门边。

阿难!时大善见王甚惊讶:『此如大群众涌来之大声音,是何耶?』〔大善见王便〕由大庄严楼阁出,见善贤妃倚立于门边,见已而言善贤妃曰:『妃!停在其处,请勿进来。』

如是,阿难!大善见王令一男士曰:『汝往大庄严楼阁,取金所成之床座出来,设置于全金所成之多罗树林。』

彼男士应诺大善见王:『唯然,大王。』便往大庄严楼阁取出金所成之床座,设置于全金所成之多罗树林。

阿难!如是,大善见王右脇而作狮子卧,两足相叠,而正念正知。

一〇

阿难!尔时,善贤妃曰:『大善见王之诸根实是清净,皮肤之色,极为清净皎洁。非看错大善见王乎?』

乃言大善见王曰:『大王!王有拘舍婆提城为首之此等八万四千王城,大王!于此,请生起意欲,对于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法高殿为首之此等八万四千高殿,大王!于此,请生起意欲,对于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大庄严楼为首之此等八万四千楼阁,大王!于此,请生起意欲,对于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床座是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毛织布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之靠枕,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象,有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布萨陀象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马,有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云马王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毛织布、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夜阇廷多车乘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珠,以珠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女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一一

阿难!如是说已,大善见王言善贤妃曰:『妃!妃长久以来,常对我语爱、好、乐之语。然,此次,勿对我语爱、好、乐之语。』

『然,大王!应如何语之耶?』

〔大王曰:〕妃!当如是言:『一切可爱、可乐、可意之事物,无有不变化、离别、变异。愿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错,持欲望而死之人为不幸,是应被诽责。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床座乃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毛织布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之靠枕。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象,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布萨陀象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马,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云马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色毛织布、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夜阇廷多车乘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善贤妃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一二

阿难!如是说已,善贤妃号哭涕泪。阿难!善贤妃如是涕泪白大善见王曰:『大王!一切可爱、可乐、可意之事物,无有不变化、离别、变异。愿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错,若持意欲而看错,将为不幸而被诽责。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城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床座,乃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色之靠枕。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象,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布萨陀象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马,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色之毛织布,并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夜阇廷多车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善贤妃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一三

阿难!如是〔言已〕不久,大善见王便死亡。阿难!犹如居士或居士子,食嗜好之食物,于食后而兴睡意,确实如此,大善见王识知死期近。阿难!大善见王死后,上升梵道天界。

阿难!大善见王乃八万四千年作儿童之游戏、八万四千年为摄政〔者〕、八万四千年为王、八万四千年为隐居者,于法高殿修习梵行,彼修四梵住,身坏死后,上升梵界。

一四

阿难!汝或思惟:『其时大善见王是他人。』然,勿如是思惟。我乃其时之大善见王。

彼等八万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床座,是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毛织布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色之靠枕等,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象,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马,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色之毛织布,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夜阇廷多车乘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珠,以摩尼宝珠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善贤妃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所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乃我所有。

一五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王城,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住之王城,即拘舍婆提王城。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高殿,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住之高殿,即法高殿。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楼阁,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住之楼阁,即大庄严楼阁。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床座,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用之床座,即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之床座。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象,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乘用,即布萨陀象王。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马,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乘用,即云马王。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车乘,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乘用,即夜阇廷多车乘。

阿难!彼八万四千女,其中之一,乃当时侍从我之王妃,即刹帝利女毘罗密迦。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俱胝布,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著用,即麻布、绵布、绢布、毛织布。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钵,其中之一,乃当时我受用一升米及饮用其乳粥之钵。

一六

阿难!汝看此等一切行,已过去、灭去、变异之〔法〕。阿难!如是诸行,非常住。阿难!如是诸行,非永远。阿难!如是诸行,非安稳法。是故,阿难!应该脱离一切行,对此等应该心不动摇,应该完全解脱此等。

一七

阿难!确实记忆得我在此地六次埋葬舍利。而且为彼王而住时是转轮王,依法为法王以降伏四边,安定国土为常胜者而具足七宝,是于此埋葬舍利为第七次。阿难!于诸天界、魔界、梵界、含括沙门、婆罗门及生于人天之中,未曾复发现埋葬如来舍利之第八处所。」

世尊如是说、善逝如是说已,师复如次曰: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对此等,心寂灭为乐。

一八 阇尼沙经一八 阇尼沙经

如是我闻。尔时,世尊住那提迦市镇之砖瓦堂。尔时,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趣,确定趣向正觉。」

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闻:「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趣,确定趣向正觉。』」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满足,闻世尊之解说疑问,甚欢喜、欣悦。

尊者阿难闻:

「世尊确实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逝往死去之再生,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趣,确定趣向正觉。』然,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满足,闻世尊之解说疑问,甚欢喜、欣悦。」

如是,尊者阿难曰:「又确实彼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长久修行而逝往死去。对于鸯伽、摩揭陀国人,想鸯伽、摩揭陀国人,不认为信仰者无逝往之。然,彼等,亦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于教,而彼等逝去者,无世尊之记说,若对彼等有记说者,诚是幸福。甚多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摩揭陀国王斯尼耶频婆娑罗是如法者,依法而为王,不论对婆罗门、居士,对城市之住民,而且对一般人民亦哀愍情深。又,确实人人称赞王,言:『如是彼如法者,依法为我等之王,与我等之幸福而死逝,如是我等,在彼如法者依法而为王之国土生存,斯甚幸福。』彼实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其教者。人人又实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至死皆称赞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为之记说,若对彼记说,则甚幸福,因甚多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实于摩揭陀国达成正觉。世尊之成正觉,对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处,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若世尊对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无为之记说,则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缘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为不幸。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耶?」

尊者阿难,对摩揭陀人之信仰者,于此独自思惟,清晨起来,则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我如次闻:『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之逝去及再生处,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道,确定趣向正觉。」那提迦人之信仰者,因此而满足,闻世尊之解说问题,甚为欢喜、欣悦。』

又世尊!此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长久修行,逝往死去,对鸯伽、摩揭陀国人,不能想鸯伽、摩揭陀人之信仰者无逝去之;然,世尊!彼等亦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于教。而且彼等逝去,无由世尊为其记说,若对彼等,无为之记说则甚诚不幸,因甚多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彼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是如法者,依法而为王,不论对婆罗门、居士,对城市之住民,而且对一般人民亦哀愍深情。又确实人人称赞王,言:『如是彼如法者,我等生存于彼如法者,依法为王之国土甚是幸福。』世尊!彼亦实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于教者,人人又实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至死皆称赞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为之记说,若对彼记说则甚幸,因人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实于摩揭陀国达成正觉。世尊之成正觉,对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处,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若世尊对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无为之记说,因此,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世尊!因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为不幸。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耶?」

尊者阿难!于世尊面前,长谈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从座立起,敬礼、右绕世尊而去。

世尊于阿难去后不久,清晨整下衣,著上衣持钵,往那提迦村乞食。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已由乞食归来,洗足而入砖瓦堂,思虑、考虑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一心集中,坐于所设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祸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祸福耶?」如是,世尊知见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所趣如何,有如何之祸福耶?如是,世尊于晡时,从独坐立起而出砖瓦堂,坐于僧院荫凉处所设之坐。

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见世尊诚是寂静,世尊之颜色,诸根之清净、恬熙,世尊今日过寂静之日乎?」

「阿难!汝于我面前长谈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从座起立而去,我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后由乞食归回,洗足而入砖瓦堂,考虑、思虑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专心集中,坐于所设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祸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祸福耶?』阿难!我知见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趣如何之趣,彼等尊者等有如何之祸福?」时,阿难发现有覆藏之夜叉声:「世尊!我是阇尼沙,善逝!我是阇尼沙。」「阿难!汝尚未闻知有如是名,即:阇尼沙耶?」

「世尊!我未曾闻有阇尼沙之名,又我闻此阇尼沙之名,身毛竖立。对此我如是思念:『彼,有如是名,即:如阇尼沙,当非寻常之夜叉。』」

一〇

「阿难!发此声不久,恬熙颜色之彼夜叉,现于我面前。而且再发声曰:『世尊!我是频婆娑罗,善逝!我是频婆娑罗。世尊!我生为毘沙门天王之眷属,以此七次。我为人间之王殁于此成为非人间之王而生天。

由此七次,由彼七次,计为十四次之轮回。

经历前世,预知此等之住处。

世尊!我成为长久不堕恶处,知不堕恶趣,我希望为一来者而住。』

此尊者阇尼夜叉之言:『长久我不堕恶趣,知不堕恶趣。』又言:『我希望为一来者而住。』诚是不可思议、稀有之事。依如何之因缘,尊者阇尼沙夜叉如是伟大,得此殊胜智耶?

一一

『世尊!非是世尊所教之外,非善逝所教之外者。我由最初则一向归依信仰世尊以来。长久我不堕恶趣,知不堕恶趣,又希望为一来者而住。今我承毘沙门天王之命,为要务遣使我至增长天王处之途中,见世尊入砖瓦堂,思虑、考虑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专心集中而住,思惟我知彼等之趣、彼等祸福,彼等尊者有如何所趣,如何之祸福耶?而偶然毘沙门王于其众会,说:彼等〔摩揭陀之〕尊者等,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祸福耶?我于其面前闻、面前受。对此我来拜见世尊,想以此奉告。世尊!我由此二缘而来见世尊。

一二

世尊!往昔、甚往昔,始安居月之十五日满月夜,于布萨时,全三十三天之诸天,集坐于善法堂,大天众普坐一切方,四天王四方坐:持国天王在东方面西坐于诸天之前,增长天王在南方面北坐于诸天之前,广目天王在西方面东坐于诸天之前,毘沙门天王在北方面南坐于诸天之前。世尊!全三十三天之诸天,集坐于善法堂,大天众普坐一切方,四天王亦坐四方时,此乃彼等〔四天王〕之坐法,而后有我等之座。世尊!若诸天于世尊之处修梵行,新生于三十三天者,彼等于其色光,凌驾于其他诸天。依此,实是三十三天之诸天满悦、生欢喜:「诚然,天众增大而阿修罗众减少。」

一三

世尊!如是,帝释天知三十三天〔等〕诸天之欢喜,以随喜次偈曰:

三十三诸天与主共欢喜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佛处修梵行而得来此处见色光殊胜新生之诸天彼色光寿命凌驾他诸天大智之弟子以及殊胜者皆来于此处三十三诸天普见于此事与主共欢喜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

依此,实是三十三天之诸天,更恬悦、欢喜:「实是天众增大而阿修罗众减少。」

一四

世尊!如是三十三天之诸天,彼等会集善法堂,思虑其目的。而且彼四天王,对其目的,语而又教,自立而不离座。

受彼等天王所语及所教心清净寂静各各立其座

一五

时,世尊!于北方现大光明,发起光耀,凌驾诸天之神威。帝释天即告三十三天言:「诸卿!见微相,现光明,发起光耀时,该是梵天将出现。现光明,发光耀者,乃梵天出现之前相。

以现微相者应是梵天现此广大光耀为梵天微相」

一六

世尊!三十三天之诸天,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结果,欲实见彼而往其处。」

四天王亦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结果,欲实见彼而往其处。」闻此,三十三天之诸天,相附和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结果,欲实见彼而往其处。」

一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对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出现时,即化作鄙麤形相而出现,若以梵天之自然容相而出现者,为三十三天之诸天眼所难感触也。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前时,彼之色光,凌驾其他诸天。世尊!恰如黄金体光,凌驾人体,如是,常童子形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前时,彼以其色光,凌驾其他之诸天。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前时,在其集会,无与任何天交谈,亦不起立,又无以座接待。一切寂默,于座上结跏趺坐合掌思惟:「常童子梵天,有彼用务而坐于其天之座。」然而,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悦,得大欢喜。恰如刹帝利之灌顶而新即位,得大法悦,得大欢喜,如是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悦,得大欢喜。

一八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化作鄙麤之形相而为儿童形,五髻而现于三十三天之前。彼行于虚空,结跏趺坐于空中。恰如强力之人,善扩其座,又均整于地上如结跏趺坐,如是,实是常童子梵天,行于虚空,结跏趺坐于空中,知三十三天之诸天欢喜,以随喜次偈:

三十三诸天与主共喜欢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佛处修梵行而得来此处见色光殊胜新生之诸天彼色光寿命凌驾他诸天大智之弟子以及殊胜者皆来于此处三十三诸天普见于此事与主共喜欢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

一九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时,俱备八种声,即:玲珑、清彻、美妙、和雅、充满、不乱、甚深、广博。世尊!以声告常童子梵天之集会时,其音声不出集会之外。而俱备如是八种声者,称为有梵声。

二〇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自己化为三十三天之形,于三十三天之各座结跏趺坐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诸卿如何思惟?彼世尊为众生之幸福,为众生之安乐哀愍世间,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而行动者,任何人该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伽、于教善奉行,彼身坏死后,或者生于他化自在天、化乐天、覩史多天、夜摩天、三十三天、或者生于四天王天。又虽赴最下界亦可赴干闼婆界。」

二一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时,各各天思惟:「在予座者,唯有一天说。」

一天言说时一切化天说一天默座时诸化天寂默然三十三天与主共思惟在我之座者唯有一天说

二二

世尊!常童子梵天,于一身摄己身。一身摄身而结跏趺坐于帝释天之座,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为此等四神足充满神通、为熟达神通、为神通之变幻,岂非由彼世尊、知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实所善说焉!其四者,比丘是欲等持、勤勇等条件成就而修神通。精进之等持……乃至……心之等持……乃至……思惟之等持及勤勇条件成就而修神通。此等四神足是由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充满神通、为熟达神通、为神通之变幻而教述。诸卿!于过去之沙门、婆罗门,于种种实现种种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又诸卿!于未来之沙门、婆罗门,于种种实现种种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又诸卿!现在之沙门、婆罗门,于种种实现种种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三十三天!卿等于我亦见如是此神通之威德耶?」

「然,梵天!」

「诸卿!我亦实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是故有如是伟大、有如是威德。」

二三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彼三路径,为安乐之到达,岂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实善开示耶?

其三者,诸卿!或者亲近爱欲、亲近不善法。彼而后听闻圣法,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彼成为圣法之声闻,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成为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者。彼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而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悦生,如是实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者,即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第一路径之到达乐而开示。

二四

复次,诸卿!或者麤身行不寂灭,又麤口行……乃至……意行不寂灭,彼然后听闻圣法,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彼热诚学习而成为圣法之声闻,了得一切法,麤身行寂灭……乃至……意行寂灭。彼寂灭麤身行,寂灭麤口行……乃至……意行者,即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悦生,如是实寂灭麤身行,寂灭麤口行……乃至……意行而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第二路径到达乐而开示。

二五

复次,诸卿!或者不如实知『此是善。』不如实知『此是不善。』不如实知『此应被诽难、此不应被诽难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彼然后听闻圣法,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彼热诚学习而成为圣法之声闻而了得一切法,如实知『此是善。』如实知『此是不善。』如实知『此应被诽难、此不应被诽难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如是知、如是见者,即无明灭而明生。彼,无明灭而明生者,即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悦生,如是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第三路径到达乐而开示。

诸卿!实由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等三路径到达乐而开示。」

二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岂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善之到达,而实善说此等四念处焉!其四者,诸卿!比丘对自己而观察身,精勤而思虑、思念,于世间除灭贪著、忧悲。对自己观察身,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彼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对于外部之他身知、见生。对自己之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观察,精勤而思虑、思念,于世间当除灭贪著、忧悲。对自己于法观察,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彼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而对于外部之他法知、见生。

诸卿!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善之达到而教示此等四念处。」

二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岂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正定之修行、正定之完成而善说七定具焉!其七者,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诸卿!以心一向专念此等七支者,成就其方法及资具,即称谓正定。诸卿!缘正见而正思惟生,缘正思惟而正语生,缘正语而正业生,缘正业而正命生,缘正命而正精进生,缘正精进而正念生,缘正念而正定生,缘正定而正智生,缘正智而正解脱生。

诸卿!若有正语者:『由世尊善说如是法,而非一时显效果现前,欢迎、诱导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又语:『开不死之门。』此实是正语者。诸卿!而非一时显效果现前,欢迎、诱导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之法,实由世尊之善说,以开不死之门。

诸卿!对佛陀有诚确之信心,对于法及僧伽,有诚确之信心,体得圣乐诫之任何人,又任何之生天者,法导者,如八百四十万余之摩揭陀人信仰者等之逝去,彼等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再堕恶趣,确定向正觉,又于此有一来者也。

然此次生类想有具备者我不能计量恐虚言罪故」

二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时,毘沙门天王,心中如次思惟:「有如是伟大之师、如是伟大之法语,当为如是伟大之胜智所说,实是不可思议,诚是稀有哉。」

如是,世尊!常童子梵天,知毘沙门天王心中之所念,而告毘沙门天王言:

「毘沙门天王!卿如何思惟:『于过去世有如是伟大之师、如是伟大之法语,当为如是伟大之胜智所说。于未来亦有如是伟大之师、如是伟大之法语,当为如是伟大之胜智所说。』」』」

二九

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说此事时,毘沙门天王,于其面前闻、面前受而语彼会众。

毘沙门天王向彼会众说此事时,阇尼沙夜叉,于其面前闻、面前受而奉告于世尊。

世尊对此事,是从阇尼沙夜叉面前闻、面前受,自认知而语尊者阿难。

此事,尊者阿难于世尊之面前闻、面前受而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故梵行兴隆、徧布,对甚多人附嘱广布,善说于人间。

一九 大典尊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灵鹫山;尔时,容貌殊胜之干闼婆子五髻,于夜将明,放光徧照灵鹫山而往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干闼婆子五髻,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由三十三天之诸天,亲闻、亲受,欲奉告世尊。」世尊曰:

「五髻,汝宜语我。」

「于久远之前,于十五日布萨之满月夜,三十三天之诸天,皆集会于善法堂,天人之大会众,徧坐于周遭,四天王就坐于四方:东方持国天王于诸天之前,向西而坐;南方增长天王于诸天之前,向北而坐;西方广目天王于诸天之前,向东而坐;北方多闻天王于诸天之前,向南而坐。世尊!三十三天之诸天,皆集会于善法堂,天人之大会众,徧坐于周遭,四大天王坐于四方,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然后乃我等之座。世尊!曾于世尊之处修梵行而新生于三十三天之天众,容貌与光辉,比其他天众殊胜光耀,世尊!是故三十三天之诸天,欢喜、悦乐、喜悦、满足言:『实然!诸天众在增盛,阿修罗众在衰减。』

尔时,世尊!天主帝释知三十三天之诸天众欢喜,以偈如是赞叹:

三十三诸天与主共欢喜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佛处修梵行而得来此处见色光殊胜新生之诸天彼色光寿命凌驾他诸天大智之弟子以及殊胜者皆来于此处三十三诸天普见于此事与主共欢喜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

世尊!依此三十三天之诸天,更欢喜、悦乐、喜悦、满足言:『实然!诸天众在增盛,阿修罗众在衰减。』

尔时,世尊!天主帝释知三十三天之诸天欢喜,对三十三天之诸天言:

『诸贤!汝等实欲闻世尊之八无等法耶?』

『尊主!我等实欲闻世尊之八无等法。』

尔时,世尊!天主帝释,对三十三天之诸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

『汝等三十三天之诸天,如何思惟耶?世尊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如是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彼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见、即时、来见、诱导,有智者应自知。如是诱导之说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实依彼世尊善说:「此是善也。」善说:「此是不善也。」善说:「此是邪、此是正,此应亲近、此不应亲近,此是劣、此是胜,此是黑、白调和。」如是善恶邪正、应亲近、不应亲近、胜、劣、黑、白调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实恰如殑伽河水与阎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实与有学、圣道者及到漏尽之〔阿罗汉〕为友伴;世尊离开彼等,喜乐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乐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〇

彼世尊已得利养、已得名闻,其他王族等在喜欢享用物质之期间,世尊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如是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一

世尊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行如是语;如是,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行如是语,如此而得法随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二

世尊确实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如是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释,对彼三十三天之诸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已。世尊!于是,三十三天之诸天,闻世尊之八无等法,更为欢喜、悦乐、喜悦、满足也。

一三

世尊!于此,某诸天如是言:

『诸贤!若〔同时〕四位正觉者,出现此世间,如世尊之说法,此乃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也。』

又有某诸天如是言:

『诸贤!且不言四位等正觉者,诸贤!若〔同时〕三位等正觉者,出现此世间,如世尊之说法,此乃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也。』

有某诸天如是言:

『诸贤!且不言三位等正觉者,诸贤!若〔同时〕二位等正觉者,出现此世间,如世尊之说法,此乃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

一四

如是言已,天主帝释三十三天如是言诸天曰:

『诸贤!实无理由于一世界,同时出现二位阿罗汉、等正觉者。诸贤!若彼世尊无病、无恼,得长久存在世间,则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也。』

尔时,世尊!三十三天之诸天,集会善法堂,对所议论之问题,熟虑、思惟已;关于其问题,四大天王有被受训戒之言,〔四天王〕各不离座而站立。

受彼等天王所语及所教心清净静寂各各立其座

一五

世尊!尔时,于北方出现胜妙光明,凌驾诸天威神力之光辉显出,世尊!此时,天主帝释告三十三天之诸天言:

『诸贤!若见光明出现、光辉显现之兆相时,梵天必出现;光明出现、光辉显现者,即梵天出现之兆相。

以现微相者应是梵天现此广大光耀为梵天微相』

世尊!尔时,三十三天之诸天,各自就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辉,将成如何之结果,想证认此而往其处。』四天王亦各就自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辉,将成如何之结果,想证认此而往其处。』闻如是已,三十三天之诸天亦同意:『欲知其光辉,将成如何之结果,想证认此而往其处。』

一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化作麤形相而出现。世尊!梵天本来之容貌,不入三十三天之诸天之眼界故。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于容貌、于光辉,皆优胜其他之诸天,恰如金像胜于人像。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于容貌、于光辉,皆优胜其他之诸天。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会众中任何天众,皆对梵天不敬礼、不站立、又不请座、一切默然合掌趺坐而思惟:『今常童子梵天若欲任何天众之处者,将坐其天众之座。』世尊!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胜、欢喜、满足。世尊!恰如刹帝利王登座继承王位时,得殊胜、欢喜、满足。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胜、欢喜、满足。

一七

世尊!尔时,常童子梵天知诸天之欢喜,隐形以偈如是赞叹:

三十三诸天与主共欢喜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佛处修梵行而得生此处见色光殊胜新生之诸天彼色光寿命凌驾他诸天大智之弟子以及殊胜者皆来于此处三十三诸天善见于此事与主共欢喜归命礼如来法及善法性

一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实说此事。世尊!说此事之常童子梵天,具有八支声,即:玲珑、清彻、美妙、和雅、充满、不乱甚深、广博等音。世尊!常童子梵天向彼会众,授此声时,此外之会众不闻此声音。世尊!具足如是八支声音者,被称为梵音。

一九

世尊!尔时,三十三天之诸天,向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善哉!梵天!我等明白欢喜此,又依天主帝释说彼世尊之八无等法,我等明白欢喜此。』

世尊!尔时,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天主帝释:

『善哉!天主帝释!我等欲闻彼世尊之八无等法。』

『然,大梵天!』

天主帝释便向常童子梵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

二〇

『汝,大梵天如何思惟耶?世尊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如是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一

彼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见、即时、来见、诱导,有智者应自知。如是诱导之说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二

实依彼世尊善说:「此是善也。」善说:「此是不善也。」善说:「此是邪、此是正,此应亲近、此不应亲近,此是胜、劣,此是黑白调和。」如是善恶邪正、应亲近、不应亲近、胜、劣、黑、白调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三

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实恰如殑伽河水与阎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四

世尊实与有学、圣道者及漏尽之〔阿罗汉〕为友伴;世尊离开彼等,喜乐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乐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五

彼世尊已得利养、已得名闻,其他王族等在喜欢享用物质之期间,世尊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如是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六

世尊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如是语;如是,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行如是语,如此而得法随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七

世尊确实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如是,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释向彼常童子梵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已。世尊!常童子梵天闻世尊之八无等法,欢喜、悦乐、喜悦、满足。

二八

世尊!尔时,常童子梵天化作麤形相,成为有五髻之童子容貌,显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之前,彼升虚空中,于虚空中结跏趺坐。世尊!恰如伟力之人于广大平地敷座而坐,世尊!常童子梵天,升虚空中,于虚空中结跏趺坐,如是告三十三天之诸天曰:

二九

『三十三天之诸天!汝等如何思惟耶?「世尊于何等长时间,为大智者耶?」

往昔,有称为域主之王,此域主之王名为典尊,有婆罗门之帝师。又域主王有王子名为黎努;典尊婆罗门有童子名为护明。如是黎努王子与护明童子及六人刹帝利等八人为友。经过一些日夜,典尊婆罗门殁,典尊婆罗门殁时,域主王悲泣而如是言:

「呜呼!我等备具五欲分,自耽于娱乐,一切之国事皆委托于典尊婆罗门,于此时,典尊婆罗门殁矣!」

如是言时,黎努王子告域主王言:

「父王!对典尊婆罗门之殁,勿如是过度悲泣;父王!典尊婆罗门有童子名护明,比其父更贤明,比其父更为聪明。凡彼父辅佐之国政,应由护明童子辅佐。」

「然也!王子!」

「实然,父王!」

三〇

尔时,域主王告其他一臣曰:「然,汝往护明童子之处,至已,传达护明童子;护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护明童子;域主王欲见护明童子。」

彼臣应诺域主王言:「然,大王!」即往护明童子之处,至已,如是言护明童子曰:「护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护明童子;域主王欲见汝,护明童子。」

护明童子应诺彼臣言:「然,友!」即往域主王之处,至已,敬礼域主王,交换礼仪感铭之语后,却坐一面。域主王对坐于一面之护明童子如是言:

「护明童子!汝辅佐我等,护明童子!汝勿拒绝其辅佐;我以汝父之地位立汝,我将令汝即典尊位也。」

护明童子答:「然,王!」而同意域主王。

三一

尔时,域主王令护明童子即典尊位,使立父之地位。即典尊位,继立父地位之护明童子,父所辅佐之事情,皆辅佐之;父所不辅佐之事情,皆不辅佐;父所实行之业务,皆实行之;父所不实行之业务,皆不实行。于是,众人向彼曰:「彼婆罗门实典尊也,彼婆罗门实大典尊也。」如是之故,生起对护明童子呼称大典尊,大典尊。

三二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之处,至已,如是言彼六人刹帝利曰:

「友,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达人生之高龄,谁能知其寿量耶?若域主王崩后,众人必立黎努王子即位为王。汝等来,往黎努王子之处,至已,如是白黎努王子言:『我等是黎努王子之亲爱、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之幸福,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时,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达人生之高龄,谁能知其寿量?若域主王崩后,众人必立黎努即位为王,汝若得王国,亦请以王国分与我等。』」

三三

刹帝利言:「然,友!」彼六人刹帝利亦同意于大典尊婆罗门,而往黎努王子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子言:

「我等是黎努王子之亲爱、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幸福时,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时,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达人生之高龄,谁能知其寿量?若域主王崩后,众人必立黎努即位为王,汝若得王位,亦请将王国分与我等。」

「除汝等之外,何人于我王国,能增进其幸福安乐?若我得王国者,将王国分与汝等。」

三四

尔时,经过一些时日,域主王崩逝;于域主王崩逝时,则令黎努王子即位而立为王。继承王位之黎努王,备具五欲分,耽于娱乐。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之处,至已,向六人刹帝利如斯言:

「汝等!域主王崩逝后,黎努王即位,则备具五欲分,耽于娱乐。汝等来!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对黎努王如是言: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为王;汝记忆其约束〔之言〕耶?」

彼六人刹帝利同意大典尊婆罗门:「然,友!」而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

「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为王,汝记忆其约束〔之言〕耶?」

「诸贤!我记忆其约束;然,谁能将此北方广大、南方如车前部形之大地,正分为七分耶?」

「大王!除大典尊婆罗门以外,谁能为之!」

三五

尔时,黎努王召一臣而告曰:

「汝!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向大典尊婆罗门,言黎努王唤汝。」

彼臣应诺黎努王:「然,大王!」而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卿!黎努王唤汝!」

大典尊婆罗门言:「然!友!」而往黎努王之处,至已,敬礼黎努王,交换亲密礼仪之语后,却坐一面。黎努王对坐于一面之大典尊曰:

「然,典尊请将北方广大、南方如车前部形之大地,正分为七分。」

〔典尊婆罗门〕应诺黎努王:「然,大王!」即从北方广大、南方如车前部形之大地,正分为七分;全部分为如车前部之形。

三六

其中央为黎努王之国。区分为:

迦陵伽国之旦多布啰城,阿湿沙迦国之褒󰌳那城,

阿槃提国之摩呬沙摩城,苏尾罗国之劳噜迦城,

毘提诃国之弥体罗城,鸯伽国之瞻波城,

迦尸国之波罗奈城,此等依典尊之区分。

尔时,彼等六人刹帝利各得自己之所得,成就所愿而喜悦曰:「我等所欲之愿望、希望,我等皆获得矣。」

破冤梵授王胜尊明爱王黎努二持国为七婆罗多

第二 诵品

三七

尔时,彼六人刹帝利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典尊是黎努王之亲爱、可意、情深之友,典尊对我等亦为亲爱、可意、情深之友。典尊,汝亦应辅佐我等,典尊!汝勿拒绝辅佐我等。」

大典尊婆罗门同意彼等六人刹帝利言:「然,诸贤。」尔时,大典尊婆罗门辅佐登王位之七人刹帝王,又对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教授咒文。

三八

而后,大典尊婆罗门如是名声振扬。

「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如是思惟:「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我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

三九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我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实未曾见梵天,实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外,任何人皆勿来近我。」

「典尊,汝行汝所思之行!」

四〇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到彼六人刹帝利处,至已,如是言六人刹帝利曰:「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外,任何人勿来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一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之处,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曰:「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诸贤!应如所闻、如所记忆、详细学习咒文、互相教咒文。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之外,任何人勿来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二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等处,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曰:

「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我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外,任何人勿来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三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于域之东方令作新讲堂,于雨期四个月之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以外,任何人勿来近彼。尔时,经过四个月之后,大典尊婆罗门唯是失望兴起苦恼之念。「虽然曾闻彼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但我今实不见梵天,实无与梵天对谈,无与梵天议论也。」

四四

尔时,常童子梵天,心知大典尊婆罗门心之所念,恰如力士之屈伸臂,迅速由梵界消失而现于大典尊婆罗门之面前。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因见彼未曾见之容貌,恐怖而身痺、战栗。尔时战栗、身痺、身毛竖立之大典尊婆罗门以偈如次问常童子梵天言:

「有美貌光辉吉祥主何人不知故问汝我等何知汝」「于梵界彼等知我曰常童一切天知我典尊汝知我」「床座洗足水熟蜜为梵天奉供我问汝汝亦与我物」「典尊言供物汝为我等受为现法利益为来世幸福许允汝问故凡欲者当问」

四五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作如是思惟:常童子梵天准许我质问,向常童子梵天,应问现法之善利,或应问来世之善利耶?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作如是思惟:我熟知现法之善利,他人亦向我问现法之善利;是故我当问常童子梵天来世之善利。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以偈问常童子梵天曰:

「我有疑之质问无疑常童梵天他人等亦欲知故对此而询问应住于如何处而修学何等行是人是否可达于不死之梵界」「婆罗门于人间舍离此等我执成就心一境相专心于悲禅定脱去臭秽之行远离不净之法若住于此处者而于此处修学达不死之梵界」

四六

「梵天!我知舍离我执之法。有一类人舍弃任何大小财物,舍弃任何多寡亲属,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梵天!我知舍弃我执之法;梵天!我知心一境相;此时,是人得远离住处,即:阿兰若、树林、山岳、洞窟、山洞、冢间、林薮、野外之藁堆。梵天!我知得此心一境相之法也。

我亦知专注悲解脱之法;此世,是人,令悲俱行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上下横一切处,于一切有情之世界,悲心俱行,广大无边;令无冤无害心,徧满而住。梵天!我知如是专注悲解脱之法。

梵天!然,我实不知汝所说之『臭秽。』」

「梵天于人间何者为臭秽不知此等故贤者今汝语依何之覆蔽生类起臭秽何塞障梵界而堕于恶趣」「忿怒与妄语伪瞒及失信贪婪与高慢嫉妒及欲求疑惑恼害他贪欲及瞋恚憍慢与愚痴被此所缚系不得离臭秽梵界被障塞而堕于恶趣」

「我知汝说之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梵天!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七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大王!当寻求其他之帝师,以辅佐王之统治!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大王!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恳求国土主我告黎努王最早我不乐帝师之官位有关统治事大王宜熟知」「若不够诸欲我使汝满足有伤害汝者即当使排除国主汝军师于汝我是父于我汝是子典尊不舍我」「于我之诸欲无有所不足又无任何人来行加害我以闻超人言我不乐俗家」「如何之超人对汝语何事汝闻彼言后离弃我一切」「我前行布萨欲行牺牲时坛上燃炎火而敷吉祥草其时由梵界常童梵天现闻彼答我问我不乐俗家」「典尊汝所言于我难致信闻彼超人言岂无他法行我等必随汝汝是我等师如清净无垢光辉琉璃珠我等心清净遵守汝教诫」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者,我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四八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处,至已,如是言〔彼等曰:〕「汝等当寻求其他之帝师,以辅佐汝等之统治;诸贤!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诸贤!我决定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尔时,六人刹帝利会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罗门是贪欲者,是故我等,今以财物诱大典尊婆罗门。

彼等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于此等七王国,有甚多财产,故可随汝所欲之量取之。」

「诸贤!因汝等我得甚多财产,其无用也;我愿舍弃如是名誉,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四九

尔时,彼六人刹帝利会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罗门实爱好女人,是故我等,今依于女人以诱大典尊婆罗门。」

彼等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于此等七王国,有甚多女人,故可随汝所欲之女人伴去。」

「诸贤!我有同身分之四十夫人,其无用也。我皆舍离彼等女,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五〇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汝舍离诸欲执著他有情当具足坚固发勤忍辱力此道是正道此是无上道依善人正法以生于梵界」

五一

「然者,典尊!汝待七年间,经过七年后,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我等所趣之处也。」

「诸贤!七年间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七年间。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五二

「然者,典尊!汝请待六年间……乃至……请待五年间……乃至……请待四年间……乃至……请待三年间……乃至……请待二年间……乃至……请待一年间。经过一年间,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三

「诸贤!一年间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一年间。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请汝待七个月,经过七个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四

「诸贤!七个月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七个月。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请汝待六个月……乃至……请待五个月……乃至……请待四个月……乃至……请待三个月……乃至……请待二个月……乃至……请待一个月……乃至……请待半个月。经过半个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五

「诸贤!半个月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半个月。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我等将统治王国之事,委属王子或兄弟之间,可待七日。经过七日,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诸贤!七日间不甚长,我可等待汝等七日间。」

五六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之处,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曰:

「汝等宜寻求教授汝等咒文之其他轨范师。诸贤!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汝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出家者微力而所得少,婆罗门者有权力而所得多。」

「勿言出家者微力,所得少,婆罗门者有权力,所得多。诸贤!除了我以外有谁更有权力,更有所得耶?我今实是王中之王,是婆罗门之梵天,长者之天神也;我舍离此等一切,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七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到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之处,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曰:「汝等若愿意者,可归自家或亲属之家,或选他夫;我欲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汝是我等亲族中之亲族,又是我等夫中之夫也。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八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经过七日,即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有七人刹帝利王、七人富贵婆罗门、七百梵行终了者、同身分之四十夫人、数千刹帝利、数千婆罗门、数千长者、妇人群集而来之甚多妇人等,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出家追随出家者大典尊婆罗门之后。大典尊婆罗门被会众围绕而游行村落,乡镇及都市之间,大典尊婆罗门,凡到村落、乡镇,皆成为王中之王,婆罗门之梵天,长者之天神也。同时,凡彼等人人打喷嚏或困踬,皆称:「归命大典尊婆罗门,归命彼人师。」

五九

大典尊婆罗门以慈俱行,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满上下横一切处,于一切有情界,以慈俱行广大无边,令无冤无害之心,徧满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乃至……以喜俱行之心……乃至……以舍俱行之心令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满上下横一切处,于一切有情界,以舍俱行广大无边,令无冤无害之心,徧满而住。于弟子等,示与梵天为友伴之道。

六〇

尔时,凡十分了解大典尊婆罗门一切教之弟子,死后生于幸福之梵界。不十分了解一切教者,死后得〔生〕与他化自在天为友伴、或得与化乐天为友伴、或得与兜率天为友伴、或得与夜摩天为友伴、或得与三十三天为友伴、或得与四天王天为友伴也。虽得最低之身者,亦可得干闼婆身。

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费,具效果及实果。』」

六一

〔五髻言:〕「世尊记忆〔此本生〕耶?」

〔世尊曰:〕「五髻!我记忆。其时我是大典尊婆罗门也。我为弟子示与梵天为友伴之道;然,五髻!此梵行非导厌离、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唯是生于梵界之法也。然,五髻!我之梵行,是导究竟厌离、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也。此是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五髻!此梵行始正是导究竟之厌离、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也。

六二

五髻!凡十分了解我一切法之弟子,得漏灭而无漏于现世自己现证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断五下分结,不再还来此世界,成为化生者,于彼界得不还法于其处般涅槃。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断三结,更于次第灭贪、瞋、痴,成为斯陀含,一次还来此世,灭尽苦蕴。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断三结,成为须陀洹,离堕恶趣之法,必定到达正觉之位。五髻!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费,具效果及实果也。」

世尊如是说已,欢喜之干闼婆子五髻,满足、感谢世尊之所说,敬礼世尊,行围绕之礼而去。

二〇 大会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皆是阿罗汉俱住释迦族迦毘罗卫城之大林园。而十方世界之众多诸天,为见世尊及比丘众而集来。

时,四净居天曰:

「今彼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皆是阿罗汉俱住释迦族迦毘罗卫城之大林园。而十方世界之众多诸天,为见世尊及比丘众而集来。我等亦诣世尊之处,诣已,于世尊前,各各唱偈者如何?」

如是,彼等诸天,犹如大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迅速,由净居天没形而现于世尊前。其时,彼等诸天,礼拜世尊,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一天神,实于世尊前如次唱偈:

大会此林园来集诸天族吾等来法会见无能胜僧

其时,其他天神亦于世尊前,如次唱偈:

于此诸比丘心静正精神如御执手纲诸贤护诸根

其时,其他之天神,于世尊前亦唱偈:

断除诸羁绊切断各门闩破城门柱石离欲而步游离垢成清净具眼之彼等如善驯壮象

复次,其他天神,于世尊前亦唱偈:

归依于佛者皆无赴恶趣若舍此人身当得生天身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曰:

「诸比丘!由十方世界,众多诸天来会见世尊及诸比丘。谁亦有于远昔之应供、等正觉者,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诸天之来集,犹如今日之为我。诸比丘!谁亦有于遥远未来之应供、等正觉者,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之诸天当集来,犹如今日之为我。诸比丘!我为汝等告诸天族之名,诸比丘!我为汝等宣说诸天族之名。诸比丘!我为汝等教示诸天族之名。谛听,善忆念,我当告汝等。」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世尊如次曰:

我以偈推测有地之处所彼等寄其处住于山窟者确固心决定恰有竖毛发屈缩如狮子持守洁白心清净清明白迦毘罗林园知有五百余喜教诸弟子教主告此言天族接近来诸比丘彼等善为识认知听闻佛陀教彼等实诚心

比丘当明白非人相识生或者见为百然或见七万或者有人见非人之百千或见无边数有甚多方处彼等知诸天具眼师说明喜教弟子等立即告此曰天族接近来诸比丘彼等善为识认知我赞彼等诗正次宣汝等

迦毘罗夜叉其数正七千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雪山之夜叉六千有容色各各皆不一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娑多山夜叉三千有容色各各皆不一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都合之夜叉有一万六千容色各各异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毘波密夜叉五百有容色各各皆不一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百千多夜叉完全奉事彼在于王舍城彼金毘罗神亦集来林园

而提头赖咤持国天王者乃支配东方诸干闼婆长有名闻大王彼有甚多子皆因陀罗与别名有大力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复次毘楼勒增长天王即支配彼南方诸鸠槃荼长有名闻大王彼有甚多子皆因陀罗及别名有大力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复次毘楼博又广目天王支配彼西方实彼诸龙长有名闻大王彼有甚多子皆因陀罗及别名有大力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复次俱毘罗多闻天王者支配彼北方彼实夜叉长有名闻大王彼有甚多子皆因陀罗及别名有大力具神通光明俨然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于东方是提头赖咤天王于南方即是毘楼勒天王于西方是毘楼博叉天王于北方即是俱毘罗天王此等四天王徧照于四方立迦毘罗林

一〇

彼等有幻伪有虚妄恶心之部下跟来摩野屈典都以及耶典都伊都质以及伊都阇共俱旃陀那乃至加摩世致者彼迦尼延豆以及尼乾陀与彼波那墟及呜呼曼奴天御摩头罗以及干闼婆支多罗斯那那罗王以及阇尼沙乃至珍浮楼以及修利婆折斯般阇尸呵来此等他诸王干阇婆诸王亦欢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一

时那陀瑟龙俱来毘舍离以及怛叉迦及加毘罗摄乃至波耶伽与亲族共来耶无那以及提头赖咤之名声诸龙来乃至彼大龙伊罗婆陀亦来集于林园龙王速运去有净眼有翼天再生者鸟彼等从天空飞来林园中美名金翅鸟其时诸龙王无有何怖异避难金翅鸟之安隐处者是佛之所造互相呼爱语诸龙金翅鸟归依于佛陀

一二

因为金刚手而被打失败阿修罗住海婆三婆同胞具神通名声大怖畏迦罗康奢阿修罗达那耶伽沙与毘摩质多及苏唧怛啰乃至波罗陀以共那无夷又称毘虑遮跋黎子等百合有力军势罗耶跋兜楼诸贤者今集比丘众林园

一三

水地火风之诸天来到此水天水天族苏摩耶舍之诸天具共为慈悲天一族有名声诸天于此等十之十种天族者各各异容色具神通光明俨然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四

鞞弩毘纽与舍伽利诸天阿沙摩及其双子之夜摩月天诸侍者供奉月天来日天诸侍者恭敬日天来迟迟诸云神来侍于诸星婆䉤天之主婆娑婆帝释名普仁达达亦群集到来于此等十之十种天族者各各异容色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五

时诸沙哈夫天如是之来如顶燃火焰以乃阿栗咤乃至栌耶天麻华之风情缚噜拏天及遮婆陀暮天以及阿周陀至阿尼输天辉斯礼耶来毘沙门伊洒等亦云集来于此等十之十种天族者各各异容色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六

沙摩那以及摩呵沙摩那么㝹沙乃至摩㝹疏多摩乞陀波头洒摩㝹波头洒时呵罗诸天穿著红衣之彼等鲁毘达诸天具集来有名声诸神波罗迦摩呵波罗迦亦来于此等十之十种天族者各各异容色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七

叔伽阿罗那伽罗摩以及鞞摩尼沙来乌达提奇呵鞞波罗微那之诸天始来萨陀摩多及哈罗加奢与有名弥沙来降雨于四方波纯提轰轰鸣火雷而来于此等十之十种天族者各各异容色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八

差摩与兜率夜摩及伽沙之有名声者蓝鞞以及主蓝婆天乃至火天之树提及阿洒瓦天化乐诸天来又他化自在之诸天亦来于此等十之十种天族者各各异容色具神通光明俨容有名声彼等喜进来比丘众林园

一九

此等六十之天族群等者各各异容色从名及种族他等诸天共如斯言而来令我等而见舍离生拔取三毒之杭者已渡彼暴流达于无漏者渡暴流如龙如月出黑暗

二〇

神通具足者之子善梵天共婆罗末陀常童子底沙会集来林园大梵千梵界为王而君临彼光辉具足有怖畏体躯有名声于此各各有自在十自在者来此等之正中哈利咤是受围绕而来临

二一

因陀罗梵天以及相具来彼等对诸天魔军之进行见康哈缓漫然缚之捕之彼实爱欲缚由四方被围谁无解放彼斯摩哈势那遣使康哈军手打于地面为令恐怖响犹如雨期云如电光雷鸣由此彼忿怒退散不自制

二二

而知其一切具眼师说明喜教弟子等立即告之曰魔军之进来汝等诸比丘必知识彼等彼等闻佛教自然而紧张由离爱欲人彼魔自退却令动一毛发即归战胜利越恐怖誉高闻此彼众生诸天共欢喜

二一 帝释所问经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其时,天主帝释生起渴仰,欲见世尊。

彼如是思惟:「今,世尊、应供、等正觉在何处耶?」而天主帝释见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见已,彼言忉利诸天曰:

「诸天!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今我等为见世尊、应供、等正觉者,诣往如何?」

忉利诸天应诺天主帝释:「唯然,卿。」

复次,天主帝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五髻):「般遮翼!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般遮翼!今我等为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诣往如何?」

〔般遮翼〕应诺帝释:「唯然,卿」。干闼婆子般遮翼即持麦鲁瓦木之黄琴,加入天主帝释之随行。

如是,天主帝释,受忉利天之围绕,而干闼婆子般遮翼随其后,犹如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间,由忉利天没其形,显现于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

其时,由此诸天之神威,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亦然。而四边聚落之诸人如是言:

「毘陀山,今正在燃火、光焰上辉。何故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亦然耶?」彼等恐惧而毛发竖立。

然,天主帝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想如来在行禅定、恬悦禅定之静居,如我等者,似难接近。然汝先去怡悦世尊,而后我等为见世尊、应供、等正觉者而往诣如何?」

干闼婆子般遮翼应诺天主帝释:「唯然,卿。」即持麦鲁瓦木之黄琴,诣因陀娑罗窟,诣已:「世尊在离我不过远、不过近处,可闻我声。」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干闼婆子般遮翼弹麦鲁瓦木之黄琴,绮于佛、法、圣者、爱乐而唱歌曰:

「跋陀如日耀礼拜耽浮楼美女我欢喜因此汝得生流汗遇清风苛渴得甘泉如圣乐得法我爱汝天女病患得良药饥饿得美食跋陀我之心思虑而恍惚汝水使止息阳炎之苛热如象受煎迫我投汝怀抱犹如华粉末浮游冷莲池似象被深钩枪刺难制伏见汝之美奶令我心昏迷不知止行术为汝泥沉思我心昏醉变如鱼吞钩饵永无救还回两股美跋陀美眸纠缠我玉手拥抱我一心我愿此波发之美女我迷恋不止似圣者供物越来越盛行悉身娇美女我为如圣者善德悉汝共其身结缠我奶身美丽舍汝兄于此世为汝诸功德我当结其果美女如日耀释迦牟尼佛由禅定一心智慧及正念如求于常住而我欲求汝然而牟尼佛无上正觉者似甚恬悦乐如是我亦然与汝契喜悦忉利天帝释垂赐御恩惠跋陀尔我愿如是呜呼求我恋强坚固贤慧汝天女不久似花开如沙罗辉耀我伏拜汝父彼女如斯美」

歌已,世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曰:

「般遮翼!今汝之歌声和于弦音,弦音和于歌声,而歌声不劣于弦音,弦音亦不劣于歌声。原来绮于佛、法、圣者,爱乐而歌此,汝总有枯萎之时。」

「世尊!世尊初成正觉时,住郁鞞罗尼连禅河岸之阿阇惒罗榕树下。世尊!其时对于干闼婆王浮耽楼。有如日辉耀之跋陀美女,我甚思恋。然彼女另有意中之男人,是御者摩兜丽子尸汉为之所思恋。我如何觅求,始能得彼女,即持此麦鲁瓦木之黄琴,到干闼婆王耽浮楼之宫居,到已,我弹麦鲁瓦木之黄琴,绮于佛、法、圣者,爱乐而唱此歌:

『跋陀如日耀礼拜耽浮楼美女我欢喜因此汝得生……乃至……贤慧汝天女不久似花开如沙罗辉耀我伏拜汝父彼女如斯美』

如是歌已,如日耀之跋陀,对我曰:

『我未曾见彼世尊,唯在忉利天之善法堂歌舞时,曾闻世尊之功德。然,卿因赞叹世尊,今我等得相逢。』

然而其时虽未〔会见〕世尊,而后我等曾逢遇。」

尔时,天主帝释如是思惟:

「然,干闼婆子般遮翼与世尊,又世尊与般遮翼互相致谊问候。」

如是,天主帝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为我向世尊言:『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干闼婆子般遮翼应诺天主帝释:「唯然,卿。」而白世尊言:

「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般遮翼!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安乐,神、人、阿修罗、龙、干闼婆及有其他诸众亦欲安乐幸福。」

如来对此上众致意,天主帝释问讯世尊而入因陀娑罗窟,顶礼世尊,却立一面,忉利诸天及干闼婆子般遮翼亦入因陀娑罗窟,礼拜世尊,却立一面。

其时,由此诸天之威神力,使坦坦不平、恢恢狭小荫暗之因陀娑罗窟之窟内,大现光明。然,世尊告天主帝释曰:

「帝释汝之任务繁忙,来临此处,甚是奇特,甚是稀有。」

「世尊!我长久以来,愿诣见世尊,但我于忉利天,任务忙碌,无暇诣见世尊。唯世尊一时,住舍卫国松林精舍,其时,我欲见世尊而往诣舍卫国。

一〇

时,巧逢世尊坐住三昧,而毘沙门天后芬奢提合掌恭敬,侍奉世尊。然我言芬奢提:『夫人!为我禀上世尊,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如是言时,芬奢提言我曰:『世尊在静居中,今卿欲见世尊,乃非时也。』

『然者,夫人,世尊从彼三昧起时,代为禀告我言: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世尊!想彼夫人,曾为我禀告世尊,世尊尚忆念其辞。」「天主!彼夫人曾言我,我忆念其辞。然我由卿之车轮音声,而从彼三昧起。」

一一

「世尊!有比我等先生于忉利天之诸天,向彼等我闻知:『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出现于世,天众增加而阿修罗减少。』然我亲自见此: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出现于世,天众增加而阿修罗减少。世尊!于此迦毘罗城,有信仰佛、法、僧之戒具足者,瞿毘释女。皆舍弃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伴,成为我等之公子。而于此处可知此天子瞿波。然,更有三比丘,于世尊之处修梵行,而生于低位之干闼婆。彼等唯有享受五欲之快乐,来我等之处,供御奉事。我等之处,供御奉事之彼等,被天子瞿婆咎责言:『卿等未曾听闻世尊之法乎!汝等之面向于何处耶?我虽为女身,尚信佛、法、僧而戒具足,舍弃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伴,成为天主帝释之公子,而于此处,知我是天子瞿婆。然而卿等,于世尊之处修梵行,却生于低位之干闼婆,见同修梵行,却生于低位之干闼婆,此愚痴是我等所见者乎?』世尊!天子瞿婆所咎责彼等二人之中,既〔一人〕得念,生于梵辅天之位,有一人还住于其他之欲乐。」

一二

「我乃具眼者之优婆夷也名称为瞿毘净信佛与法喜欢事僧伽我于彼佛法善巧随行故得生忉利天今为帝释子有大威力光知我是瞿波前世为比丘今成干闼婆我见住者等同于前世时皆瞿昙弟子在家甚忙碌真诚奉事彼不受世尊法彼等之颜面向于何处耶具眼之正觉当知法是身我等唯种种奉事彼卿等善听圣妙说得生忉利天今为帝释子有大威力光奉事彼圣尊修无上梵行而生低位者卿等世错误同是闻正法而生低位者我等见痴事彼生干闼婆而来事诸天我此在家者汝见斯高位我之女人身今为丈夫天为神得快乐受瞿昙弟子瞿波所责结彼等忍丑恼『我等为离欲劳力发精进以为自己身』二祗之精进忆念瞿昙道于此心清净见欲之罪过彼破缚象绳安全而逃出难胜魔系缚得断欲绊索超忉利诸天帝释与梵天居于善法堂舍爱染尘欲舍彼之丈夫行超其会众见天主帝释于诸天众中因此起焦虑『如是此低位彼等之生身超忉利诸天』闻此之瞿波受之倍焦虑白帝释天言『知释迦牟尼佛于人间世善于克服欲因其弟子等舍念而转世彼等佛弟子由我得斯念其中之一人尚为干闼婆其生之止尽然随正觉者自性难决定二祗尽五欲于神起焦虑开光明正法有此之因何弟子谁不疑断惑超暴流佛圣者人王我等奉归命』世尊之正法于此登觉悟二祗梵辅天彼等得高位世尊我等亦应至得斯法若许愿请问」

一三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此帝释实是长时清净无垢,彼不论问我如何事,皆有重要意义而非徒然。又问而对所答之旨趣,彼立即领解。」

如是,世尊为天主帝释宣说此偈:

「心中欲何事帝释可问我为卿之所问我当一一断」

第二 诵品

时允许之天主帝释,又问世尊曰:

「然,世尊!因如何之结缚,天、人、阿修罗、干闼婆及其他诸众,彼等虽如是念:『我等无恚心、无刑罚、无对敌、无瞋心而过日。』然而是恚心、刑罚、对敌而过日。」

天主帝释先向世尊如是问。世尊答彼曰:

「然,帝释!天、人、阿修罗、龙、干闼婆及其他诸众,皆有嫉、悭、结。彼等虽以为:『我等无恚心、无刑罚、无对敌、无瞋心而过日。』然而是恚心、刑罚、对敌、瞋心而过日。」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闻世尊之解答,断疑惑而灭犹豫矣。」

如是,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更问曰:

「然,世尊!嫉与悭是以何为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

「帝释!嫉与悭是以爱憎为缘,由爱憎而起,由爱憎而生,以爱憎为源。有爱憎时,即有嫉与悭,爱憎灭时,即嫉与悭灭。」

「然,世尊!爱憎是以何为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何有时,爱憎有,何灭时,爱憎灭耶?」

「帝释!爱憎以欲为缘,由欲而起,由欲而生,以欲为源,欲有时,爱憎有,欲灭时,爱憎灭。」

「然,世尊!欲以何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何有时,欲有,何灭时,欲灭耶?」

「帝释!欲以寻为缘,由寻而起,由寻而生,以寻为源,寻有时,欲有,寻灭时,即欲灭。」

「然,世尊!寻以何为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何有时,寻有,何灭时,寻灭耶?」

「帝释!寻以妄想诸支为缘,由妄想诸支而起,由妄想诸支而生,以妄想诸支为源。妄想诸支有时,寻有,妄想诸支灭时,寻灭。」

「然,世尊!善灭妄想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释!我说喜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忧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舍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帝释!言:『我说喜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喜,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喜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喜,恶法减少,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喜即可亲近。于此中有有寻、伺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为殊胜。

帝释!是故言:『我说喜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忧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忧,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忧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忧,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忧即可亲近。于此中有有寻、伺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为殊胜。

帝释!是故言:『我说忧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舍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舍,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舍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所亲近之舍,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舍即可亲近。于此中有有寻、伺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为殊胜。

帝释!是故言:『我说舍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善灭妄想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闻世尊之解答,于此,断疑惑而灭犹豫矣。」

天主帝释,如是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更问曰:

「然,世尊!得波罗提木叉律仪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释!我说身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口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意业有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身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身业,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身业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身业,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身业即可亲近。

帝释!是故言:『我说身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口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口业,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口业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口业,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口业即可亲近。

帝释!是故言:『我说口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徧寻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徧寻(徧求),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徧寻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徧寻,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徧寻即可亲近。

帝释!是故言:『我说徧寻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得波罗提木叉律仪之比丘。乃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我闻世尊之解答,于此,断疑惑灭犹豫矣。」

天主帝释如是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更问曰:

「然,世尊!得诸根律仪之比丘,乃依何而行耶?」

「帝释!我说以眼知色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帝释!以耳知声……乃至……帝释!以鼻知香……乃至……帝释!以舌知味……乃至……帝释!以身知触……乃至……帝释!以意知法有可亲近及不可亲之二者。」

闻如是之天主帝释白世尊言:

「今由世尊对此之略说,我如是知其广义。世尊!以眼知色,如亲近之,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以眼所知之斯色乃不可亲近。又世尊!以眼知色,如亲近之,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以眼所知斯色乃可亲近。又世尊!以耳知声……乃至……以鼻知香……乃至……以舌知味……乃至……以身知知触……乃至……以意知法,如亲近之,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以意所知斯法乃不可亲近。又世尊!以意知法,如亲近之,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以意所知斯法乃可亲近。

今由世尊之略说,我广知其义。于此,闻世尊之解答,我已断疑惑灭犹豫。」

如是,天主帝释,欢喜世尊之所说而更问曰:

「然,世尊!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同一耶?」

「帝释!非然。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非同一。」

「世尊!如何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非同一耶?」

「然,帝释!世间之体,实是种种而非一,由此种种非一之体〔而成〕世间,有情依据任何之体,皆固执决定『此始真实,其他是虚伪。』是故,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非同一。」

「然,世尊!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是为究竟耶?」

「然,帝释!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非究竟。」

「世尊!如何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非究竟耶?」

「然,帝释!唯断欲解脱之沙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究竟。是故,非一切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皆究竟。」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闻世尊解答,于此已断疑惑灭犹豫。」

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更问曰:

「世尊!爱欲是病、是肿瘤、是箭。爱欲牵引人以致有彼此之生,是故人有高低种种不同之果报。世尊!我闻外道及其他沙门、婆罗门,皆不得要领,长久以来此等之问,由世尊我始得明了。今,我疑惑之箭,世尊为我拔除矣。」

「帝释!汝曾以此等问其他之沙门、婆罗门耶?」

「世尊!我曾以此等问其他之沙门、婆罗门。」

「然者,帝释!卿如无障碍,可说彼等如何答卿耶?」

「世尊!我在世尊、或如〔世尊〕之前,应无任何障碍。」

「帝释!然者,宜说之。」

「世尊!我往诣远离〔民间〕坐卧阿兰若之沙门、婆罗门处,至已,以此询问彼等,但彼等不明白,反问:『尊者是谁耶?』我答彼等:『我是天主帝释。』彼等更问:『帝释为何事来此处耶?』我为请教所闻所习之法,彼等雀跃欢喜曰:『我等见天主帝释,来请问我等而为之解答。』然,彼等则以我为弟子,但我实非彼等之弟子。今,我是世尊之弟子,已成为预流不堕恶趣,决定向正觉也。」

「帝释!卿以前曾证得如是欢喜耶?」

「世尊!以前我曾证得如是之欢喜。」

「然,帝释!卿如何证得如是之欢喜耶?」

「世尊!以前诸天与阿修罗之战斗,然其战斗,诸天胜利而阿修罗败破。战胜已我如是思惟:『今诸天不唯天界之精华,亦享受阿修罗所俱之精华。』然,世尊!我得欢喜是依据刀杖,而非依于厌离、离欲、灭尽、寂静、神通、正觉、涅槃也。然,闻世尊之法,我得此欢喜,非依据刀杖,而依一向远离、离欲、灭尽、寂静、神通、正觉、涅槃也。」

「帝释!卿思惟如何果报,而言证得如是之欢喜耶?」

「世尊!我思惟六种果报,而证得如是之欢喜。曰:

于此天之我自己更得生如是世尊知

世尊!我思惟此第一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舍非人之生我由天转殁自己心欣求入胎而不迷

世尊!我思惟此第二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所问住不迷得喜过日我唯于慧念住

世尊!我思惟此第三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正行住之我正觉智慧具我住此归寂

世尊!我思惟此第四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然舍人之生我由人转殁成生天上界再成为天神

世尊!我思惟此第五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天神甚殊胜有名色究竟此身最后住

世尊!我思惟此第六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

世尊!我思惟此六种之果报,证得如是之欢喜。曰:

我唯疑犹豫不得随所欲长久迷彷徨寻求访如来彼等兰若住我访彼沙门彼当是觉人思而往亲近『何者是有得何者为有失』如是问彼等彼为不知道来者是帝释我知彼等问『如何卿帝释而来于此处』我闻法所习倾耳谛听教彼皆喜此言『我见彼帝释』时我寻访佛以断疑犹豫而奉正等觉此身无怖畏佛陀无比亲折除爱欲箭无等大雄佛我此顶礼彼我等彼诸天俱应礼梵天今皆向世尊我等诚顶礼彼佛正觉者尊师无上士天看此世中无有能比者」

一〇

尔时,天主帝释言干闼婆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令世尊怡悦,对我裨益甚多。汝令世尊怡悦已,我等诣见世尊、应供、等正觉者。我是父亲,使汝为干闼婆王,而汝憧憬者,耀如日之跋陀与汝。」

尔时,天主帝释,以手三次触地而白曰:

「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

然,宣说此已,天主帝释得清净无垢之法眼,证知:「凡是集法者,皆是灭法也。」而其余之八万诸天亦然。

如是天主帝释之请问,世尊解答此,是故此宣说,名为「帝释所问经。」

二二 大念处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拘楼国,名剑磨瑟昙之拘楼人市镇。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应诺世尊:「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为众生之清净,为度忧悲,为灭苦恼,为得真理,为证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处。

如何为四念处,诸比丘!比丘于此,于身观身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于受观受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于心观心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于法观法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身观身而住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往森林,往树下,往空闲处而结跏趺坐身正直,思念现前。彼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或长入息,而知:『我在长入息。』又长出息者,知:『我在长出息。』又短入息,知:『我在短入息。』又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出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入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出息。』

诸比丘!恰如熟练之辘轳匠或辘驴之弟子,或长转(辘轳)者,知:『我在长转。』或短者,知:『我在短转。』诸比丘!比丘如是在长入息者,知:『我在长入息。』或长出息者,知:『我在长出息。』短入息者,知:『我在短入息。』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出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入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出息。』

如是,或于内身之观身而住;又于外身之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又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对于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亦不执著世间之任何物而住。

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于行者,知:『我在行。』又于住者,知:『我在住。』于坐者,知:『我在坐。』于卧者,知:『我在卧。』又此身置于如何之状态,亦如其状态而知之。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亦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不论行往归来,亦由于正智而作;彼观前、顾后,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屈、于伸,亦由正智而作;彼于著僧伽梨(袈裟)衣、钵,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食、饮、咀嚼、尝味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大、小便,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行、住、坐、卧、醒、语、默,亦由于正智而作。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于皮覆包充满种种不净物之此身,观察此身,上至头发,下至跖底,知:『于此身有发、髦、爪、齿、皮、肉、筋、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间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淋巴液、唾液、粘液、关节液、尿。』诸比丘!犹如两口之袋,填进种种谷物,即:稻、粳、绿豆、豆颗、胡麻、糙米,具眼者开解之,得观察:『此是稻、此是粳、此是绿豆、此是豆颗、此是胡麻、此是糙米。』诸比丘!如是比丘于皮覆包充满种种不净物之此身,观察上至头发,下至跖底,〔知〕:『于此身有发、髦、爪、齿、皮、肉、筋、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间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淋巴液、唾液、粘液、关节液、尿。』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从界(要素)、如存在、如志向而观察此身,即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犹如熟练之屠牛者,或屠牛者弟子之杀牛,于四衢道,片片分解已犹如坐,诸比丘!如是比丘!从界、如存在、如志向而观察此身,〔知〕:『此身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于冢间之死尸,死后经一日二日乃至三日,膨胀成为青黑、腐烂,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性质),而成为如是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于冢间之死尸,被鸟所啄、或鹰所啄、或鹫所啄、或犬所喰、或豺所喰,乃至各种生类之所喰。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而成为如是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冢间之死尸,由于具有血肉而筋连结于骸骨……乃至……无肉之附著血而筋连结骸骨……乃至……无血、肉,唯筋连结骸骨……乃至……〔关节〕解散,手骨于此处,足骨于彼处,髁骨于此处,腿骨于彼处,盘骨于此处,背骨于彼处,头盖骨在彼处,骸骨散在四方八面。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而成为如此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一〇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冢间之死尸,初如螺色之白骨……乃至……经过一年,骸骨堆高……乃至……骸骨粉碎败坏,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而成为如此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一一

然,诸比丘!如何比丘于受观受而住耶?

诸比丘!比丘于此,若在感乐受,知:『我在感乐受。』在感苦受者,知:『我在感苦受。』在感不苦不乐受者,知:『我在感不苦不乐受。』若在感肉体之乐受者,知:『我在感肉体之乐受。』又在感精神之乐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乐受。』或在感肉体之苦受者,知:『我在感肉体之苦受。』又在感精神之苦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苦受。』或在感肉体之不苦不乐受者,知:『我在感肉体之不苦不乐受。』又在感精神之不苦不乐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不苦不乐受。』

如是,或于内受,观受而住;于外受,观受而住;又于内外受,观受而住。或于受,观生法而住;于受,观灭法而住;又于受,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受』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受观受而住。

一二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心观心耶?于此,诸比丘!比丘心贪者,知:『心贪。』

又心,离贪者,知:『心离贪。』

又心,瞋者,知:『心瞋。』

又心,离瞋者,知:『心离瞋。』

又心,痴者,知:『心痴。』

又心,离痴者,知:『心离痴。』

又心,集中者,知:『心集中。』

又心,散乱者,知:『心散乱。』

又心,广大者,知:『心广大。』

又心,狭小者,知:『心狭小。』

又心,有上者,知:『心有上。』

又心,无上者,知:『心无上。』

又心,有定者,知:『心有定。』

又心,无定者,知:『心无定。』

又心,解脱者,知:『心解脱。』

又心,未解脱者,知:『心未解脱。』

如是,或于心,观心而住;又于外心,观心而住;又于内外心,观心而住。或于心,观生法而住;于心,观灭法而住;又于心,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心』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心观心而住。

一三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于法即五盖,观法而住。

又诸比丘!比丘如何于法即五盖,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或于内贪欲存在者,知:『我于内贪欲存在。』于内贪欲不存在者,知:『于我内贪欲不存在。』彼知未生之贪欲生起,知已生之贪欲灭尽,又知已灭尽之贪欲,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瞋恚存在者,知:『于我内瞋恚存在。』于内瞋恚不存在者,知:『于我内瞋恚不存在。』知未生之瞋恚生起,又知已生之瞋恚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瞋恚,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睡眠(愚钝)存在,知:『于我内睡眠存在。』或于内睡眠不存在,知:『于我内睡眠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睡眠生起,又知已生之睡眠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睡眠,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掉悔存在,知:『于我内掉悔存在。』或于内掉悔不存在,知:『于我内掉悔不存在。』而知未生之掉悔生起,又知已生之掉悔灭尽,又知已灭尽之掉悔,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疑惑存在者,知:『于我内疑惑存在。』于内疑惑不存在者,知:『于我内疑惑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疑惑生起,知已生之疑惑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疑惑,于未来不再生起。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又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又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即于五盖法,观法而住。

一四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五取蕴法,观法而住。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即于五取蕴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知〕:『如是色,如是色之生起,如是色之灭尽——如是受,如是受之生起,如是受之灭尽——如是想,如是想之生起,如是想之灭尽——如是行,如是行之生起,如是行之灭尽——如是识,如是识之生起,如是识之灭尽。』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又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或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即于五取蕴法,观法而住。

一五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六内外处法,观法而住。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六内外处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知眼,知色,知缘其二者生结。而知未生之结生起,又知已生之结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结,于未来不再生起。又知耳,知声…乃至…知鼻,知香…乃至…知舌,知味…乃至…知身,知触…乃至…知意,知法,知缘其二者生结。而知未生之结生起,又知已生之结灭尽,知已灭尽之结,于未来不再生起。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于外法,观法而住;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或于法,观灭法而住;或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比丘如是,于法观法而住。

一六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七觉法,观法而住。然,诸比丘!比丘如何即于七觉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或于内念觉支存在者,知:『于我内念觉支存在。』或于内念觉支不存在者,知:『于我内念觉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念觉支生起,又知已生之念觉支修习成就。

或于内择法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精进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喜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息(轻安)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定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舍觉支存在者,知:『于内舍觉支存在。』或于内舍觉支不存在者,知:『于我内舍觉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舍觉支生起,又知已生之舍觉支修习成就。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又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又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即于七觉支法,观法而住。

一七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四圣谛法,观法而住。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即于四圣谛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之集。』如实知:『此是苦之灭。』如实知:『此是到苦灭之道。』

一八

然,诸比丘!苦谛者何耶?

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忧、悲、苦、恼、闷是苦,求不得是苦,约略言之,五取蕴是苦。

复次,诸比丘!生者何耶?于到处之生类中,有诸众生之生、出产、入胎、转生、诸蕴之显现,〔内外〕诸处之摄受,诸比丘!此名为『生。』

复次,诸比丘!老者何耶?于到处之生类中,有诸众生之年老、老耄、齿落、头发白、皱纹皮肤、寿命短缩、诸根熟衰,诸比丘!此名为『老。』

复次,诸比丘!死者何耶?于到处之生类中,有诸众生之消失、散灭、破坏、灭亡、消灭、死殁、命终、诸蕴之破坏、死尸之放弃,诸比丘!此名为『死。』

复次,诸比丘!忧者何耶?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恼、忧、愁、戚、内忧、内怆,诸比丘!此名为『忧。』

复次,诸比丘!悲者何耶?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恼、叹、悲、叹息、悲哀、悲叹、悲痛,诸比丘!此名为『悲。』

复次,诸比丘!苦者何耶?诸比丘!关于身之苦痛,身之不快,由身触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诸比丘!此名为『苦。』

复次,诸比丘!恼者何耶?诸比丘!关于心之苦痛,于心不快,由意触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诸比丘!此名为『恼。』

复次,诸比丘!闷者何耶?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苦法所恼,失望、沮丧、气馁、愁闷,诸比丘!此名为『闷。』

然,诸比丘!求不得苦者何耶?诸比丘!于生法之众生,生如是欲求:『我等实非于生法之下,我等不愿意生来。』然,不得此欲求,此为求不得苦也。诸比丘!于老法之众生……乃至……诸比丘!于病法之众生……乃至……诸比丘!于死法之众生……乃至……诸比丘!于忧、悲、苦、恼、闷法之众生,生如是之欲求:『我等实非于忧、悲、恼、闷法之下,我等不愿意忧、悲、苦、恼、闷法之来。』然,不得此欲求,此为求不得苦。

然,诸比丘!约略而言,五取蕴之苦者何耶?如次之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约略而言,此等名为五取蕴之苦。诸比丘!此亦名为苦圣谛。

一九

然,诸比丘!苦集圣谛者何耶?

此爱能引导再生,有俱喜、贪,到处为追求满足,即:欲爱、有爱、无有爱。

复次,诸比丘!彼爱于何处生起、于何处止住耶?凡于世间有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何者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耶?眼于世间为可爱、可喜也。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身于世间……乃至……鼻于世间……乃至……舌于世间……乃至……身于世间……乃至……意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于世间……乃至……声于世间……乃至……香于世间……乃至……味于世间……乃至……触于世间……乃至……法于世间为可爱、可喜也。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眼识于世间……乃至……耳识于世间……乃至……鼻识于世间……乃至……舌识于世间……乃至……身识于世间……乃至……意识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眼触于世间……乃至……耳触于世间……乃至……鼻触于世间……乃至……舌触于世间……乃至……身触于世间……乃至……意触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眼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耳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鼻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舌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身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意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想于世间……乃至……声想于世间……乃至……香想于世间……味想于世间……乃至……触想于世间……乃至……法想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思于世间……乃至……声思于世间……乃至……香思于世间……乃至……味思于世间,乃至……触思于世间……乃至……法思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爱于世间……乃至……声爱于世间……乃至……香爱于世间……乃至……味爱于世间,乃至……触爱于世间……乃至……法爱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寻于世间……乃至……声寻于世间……乃至……香寻于世间……乃至……味寻于世间,乃至……触寻于世间……乃至……法寻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伺于世间……乃至……声伺于世间……乃至……香伺于世间……乃至……味伺于世间,乃至……触伺于世间……乃至……法伺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诸比丘!此名为苦集圣谛。

二〇

复次,诸比丘!苦灭圣谛者何耶?

对彼爱之无余离欲、灭尽、舍离、弃舍、解脱、无染是。

复次,诸比丘!彼爱于何处舍弃、于何处止灭耶?于世间有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何者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耶?眼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耳于世间……乃至……鼻于世间……乃至……舌于世间……乃至……身于世间……乃至……意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于世间……乃至……声于世间……乃至……香于世间……乃至……味于世间……乃至……触于世间……乃至……法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眼识于世间……乃至……耳识于世间……乃至……鼻识于世间……乃至……舌识于世间,乃至……身识于世间……乃至……意识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眼触于世间……乃至……耳触于世间……乃至……鼻触于世间……乃至……舌触于世间……乃至……身触于世间……乃至……意触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眼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耳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鼻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舌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身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意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想于世间……乃至……声想于世间……乃至……香想于世间……乃至……味想于世间……乃至……触想于世间……乃至……法想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思于世间……乃至……声思于世间……乃至……香思于世间……乃至……味思于世间……乃至……触思于世间……乃至……法思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爱于世间……乃至……声爱于世间……乃至……香爱于世间……乃至……味爱于世间……乃至……触爱于世间……乃至……法爱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寻于世间……乃至……声寻于世间……乃至……香寻于世间……乃至……味寻于世间……乃至……触寻于世间……乃至……法寻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伺于世间……乃至……声伺于世间……乃至……香伺于世间……乃至……味伺于世间……乃至……触伺于世间……乃至……法伺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诸比丘!此名为苦灭圣谛。

二一

复次,诸比丘!苦灭道圣谛者何耶?

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

然,诸比丘!正见者何耶?

诸比丘!如实知苦、知苦之集、知苦之灭、知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此名为正见。

复次,诸比丘!正思者何耶?

无欲之思,无恚之思,无害之思,诸比丘!此名为正思。

复次,诸比丘!正语者何耶?

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妄语,远离绮语,诸比丘!此等名为正语。

复次,诸比丘!正业者何耶?

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诸比丘!此等名为正业。

复次,诸比丘!正命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圣弟子舍邪命,依正命而营〔活〕命,诸比丘!此等名为正命。

复次,诸比丘!正精进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令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远离已生之恶、不善法。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令生未生之善法。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令住已生之善法,令不惑乱、使之增长、充满、修习、成就。诸比丘!此等名为正精进。

复次,诸比丘!正念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舍离世间之欲、恼;于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观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舍离世间之欲、恼,诸比丘!此等名为正念。

复次,诸比丘!正定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达初禅而住;灭寻伺,内心安静,心成专一,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达第二禅而住;更舍离喜而住,正念正智,以身感受乐,唯诸圣者说:『舍此而正念乐住』达第三禅而住。其次舍乐离苦,以前所感受之喜、忧皆灭故,而不苦不乐,成为舍念清净,达第四禅而住。诸比丘!此名为正定。

诸比丘!此等名为苦灭道圣谛。

如是,于内法,观法而住;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又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著,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四圣谛观法而住。

二二

诸比丘!实不管任何人,七年间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七年间〔之念〕。诸比丘!实不管任何人,于六年间,……乃至……五年间……乃至……四年间……乃至……三年间……乃至……二年间……乃至……一年间,如果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一年间〔之念〕。任何人七个月间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七个月间〔之念〕。实不管任何人,于六个月……乃至……五个月……乃至……四个月……乃至……三个月……乃至……二个月……乃至……一个月……乃至……半个月,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半月间〔之念〕。诸比丘!实不管任何人,于七日间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如叙述:『诸比丘!此为众生之清净,为度忧、悲,为灭苦恼,为得真理,为证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处。』为此而说此经。」

世尊如是说已,彼随喜之诸比丘,欢喜世尊之所说。

二三 弊宿经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鸠摩罗迦叶行游拘萨罗国,与五百大比丘众俱,至斯波醯,名为拘萨罗城市。于此,尊者鸠摩罗迦叶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尔时,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谷类丰饶之王领地,由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所净施之领地。

尔时,王族弊宿怀如是之恶邪见:「如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时,斯波醯市镇之婆罗门、长者等闻:「实沙门瞿昙之弟子,沙门鸠摩罗迦叶行游拘萨罗国,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来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鸠摩罗迦叶,是博学、聪明、叡智、多闻、应机善辩、谈论,为有大名声之耆旧长宿阿罗汉。能见如是阿罗汉为幸也。」时,斯波醯城市之婆罗门、长者等,成群而队队相随,从斯波醯出发,向北方行进至尸舍婆林。

尔时,王族弊宿,于高楼上,作昼中之休息。王族弊宿见斯波醯城市之婆罗门、长者等,成群而队队相随,从斯波醯出发,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即问侍从者言:

「侍从!何故斯波醯城市之婆罗门、长者等,成群而队队相随,从斯波醯出发,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耶?」

「尊者!是沙门瞿昙之弟子,沙门鸠摩罗迦叶行游拘萨罗国,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来住斯波醯北方之尸舍波林。而彼尊者鸠摩罗迦叶,博学、聪明、叡智、多闻、应机善辩、谈论,为有大名声之耆旧长宿阿罗汉。为见彼尊者鸠摩罗迦叶,彼等而行往也。」

「然者,侍从!往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处,对彼如是言:『我尊者王族弊宿言:「卿等!请暂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见沙门鸠摩罗迦叶。」』沙门鸠摩罗迦叶,对蒙昧愚钝之斯波醯婆罗门、长者等,将教示:『如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其实〕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时,彼侍从应诺王族弊宿:「然」,而往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处,对彼等如是言:

「我尊者王族弊宿如是言:『卿等!请暂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见沙门鸠摩罗迦叶。』」

时,王族弊宿,被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所围绕而诣访〔住〕尸舍婆林之尊者鸠摩罗迦叶。至已,亲与尊者鸠摩罗迦叶问讯,交换慇懃敬意〔之语〕后,却坐一面。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亦向尊者鸠摩罗迦叶敬礼而退坐一面;或亲向尊者鸠摩罗迦叶问讯,交换慇懃敬意〔之语〕后,却坐一面;或向尊者鸠摩罗迦叶合掌低头,却坐一面;或告其姓名而却坐一面;或默然而坐一面。

坐于一面已,王族弊宿如是言尊者鸠摩罗迦叶:

「尊者迦叶!我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如是论者,如是见者也。」

「王族!我还未曾见,未曾闻如是论、如是见。何故如是论:『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耶?王族!然者,我今问卿,当随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意云何?此日月是此世耶?或他世耶?是天耶?或是人耶?」

「尊者迦叶!此日月是他世而非此世、是天而非人。」

「然者,王族!依此论据,卿应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但我尚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然者,卿有:『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我有:『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是行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恼、激痛。时,我知:『今彼等之此病应不能恢复。』我往彼等之处曰:『卿等!某沙门、婆罗门是如斯论、如斯见者:「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苦处、地狱。」卿等实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所言属真实者,卿等身坏命终之后,当生于恶趣、苦处、地狱。卿等若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苦处、地狱者,即来我处,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卿等实足为我所信用、信赖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见之事,犹如我自己之所见。』然,彼等对我应诺:『是。』而不来告,又不遣使者来。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然者,我今问卿,当随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意云何?今,于此,卿之臣民,捕捉盗贼恶汉来示:『主君!此是盗贼恶汉,对彼,由主君之所欲而加刑罚之。』卿即如是命令彼等:『然者,汝等!以强索固缚此者之手于后,剃去头发,响打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门,于城南之刑场,以刎其首。』彼等应诺,即以强索固缚彼者之手于后,剃去头发,打响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门,坐于城南之刑场。时,彼盗贼〔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等待我往言嘱彼等,返来〔始处刑〕。』〔彼〕能由刑吏等得到哀愿之许可耶?或者刑吏等立即刎去哀愿者之首耶?」

「尊者迦叶!彼盗贼〔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等待我往言嘱彼等,返来〔始处刑〕,其哀愿,不能得刑吏之许可。刑吏等当立即刎此哀愿者之首。』」

「王族!彼盗贼是人,彼〔人〕向人间之刑吏等哀愿〔缓刑一时〕尚不许准,何况卿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而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之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苦处、地狱,〔言:〕『狱卒等!请待我至我等王族弊宿之处,告之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已返来。』能由一狱卒者听许其哀愿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应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于卿!尚有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我尚有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业之果报』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有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而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恼、激痛。时,我知:『彼等之此病应不能恢复。』我至彼等之处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是如是论、如是见者: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绮语、离恶口、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于身坏命终后,当生善趣、善处、天界。卿等实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之所言属真实者,卿等身坏命终之后,当生于善趣、天界。卿等!若卿等于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者,即来我处,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卿等实足为我所信用、信赖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见之事,犹如我自己之所见。』彼等对我应诺:『是』,而不来告,又不遣使者来。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然者,王族!我对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于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譬喻有人,坠落粪坑,身首皆没溺。时,卿如是命令臣下:『汝等!由彼粪坑救出其人。』彼等应诺:『是。』由彼粪坑救出其人。复次,卿又命令彼等言:『汝等以竹篦拂拭彼人身体之粪秽。』彼等应诺:『是。』即以竹篦拂拭彼人身体之粪秽。卿更如是令彼等:『汝等以黄土三次涂附彼人之身体。』彼等应诺:『是。』即以黄土三次涂附彼人之身体。卿更令彼等:『汝等以香油、细末三次涂附净洁彼人。』彼等以香油、细末三次涂附净洁彼人。复次,卿又对彼等如是言:『汝等调整彼人之须发。』彼等即调整彼人之须发。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应为彼人持来最上之花环、香水、衣裳。』彼等即为彼人持来最上之花环、香水、衣裳。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令彼人登上高楼,使恣享五欲乐。』彼等即令彼人登上高楼,使之恣享五欲乐。王族!卿于意云何?净浴、涂香、调发、严饰、缠美衣、登上高楼,得获五欲乐,恣意享乐之彼人,愿意再坠落粪坑耶?」

「不然!尊者迦叶!」

「何以故耶?」

「尊者迦叶!对于粪坑是不净而为不净、臭秽而为臭秽、应嫌忌而当为嫌忌、应厌避而当为厌避故。」

「王族!人界亦实如是。诸天对于人界,是以不净而为不净、臭秽而为臭秽、嫌忌而为嫌忌、厌避而为厌避。王族,人界之臭秽实升上天界百由旬。如何卿之亲友、知己、血缘者,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之身坏命终后,生于天界,还来告:『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〇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而我尚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于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恼、激痛。我若知:『彼等之此病应不能恢复』,我往彼等之处作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是如是论者、如是见者: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当成为忉利天之眷属。卿等实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卿等!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是真实者,卿等身坏命终之后,当生善趣、天界,成为忉利天之眷属。卿等!若卿等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者,应回来告知我:「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之果报。」卿等是足为我所信用、所信赖之人人也。故卿等之所见,即如我自己之所见。』彼等应诺我:『是。』而不还告,又不遣使者来。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一

「然者,王族!我今于此问汝,随卿之意答之。王族!人界之百年,实忉利天之一日一夜也。其三十夜为一月,其十二月为一年,以此一千年,为忉利天之寿量。卿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若彼等之起念:『我等二三昼夜之间恣享天之五欲乐,然后始往王族弊宿之处语: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然者,彼等还来可对卿语: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耶?」

「不也,尊者迦叶!我等其时,既命终久矣!但谁告尊者:『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有如斯长寿。』我等不相信尊者迦叶所言之『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长寿』。」

「王族!犹如生来之盲人。彼不见黑、白之色,不见青、黄、赤、白等之色,不见同异,不见星宿、日月。而彼如是言:『无黑、白色、无有人见黑、白色;无青、黄、青、白色、同异、星宿、日月;无有人见青、黄、赤、白色、同异、星宿、日月。』然,王族!彼如是言为正当耶?」

「不也,尊者迦叶!有黑、白色,有人见黑、白色、有青、黄、赤、白色、同异、星宿、日月,有人见青、黄、赤、白色、同异、星宿、日月。是故,尊者迦叶!彼之言不正当,因我知、见此等,故无是事也。」

「王族!卿亦复如是。如生来盲目者之思惟,卿答言:『尊者迦叶,谁语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长寿。我等不相信尊者迦叶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长寿。』

王族!如卿所思惟之他世,应非肉眼所能见。王族!坐卧于声少、音响少之森林远离处之沙门、婆罗门,于此不放逸,一心不乱而住,以净天眼。彼等依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此世、他世、有化生之有情。王族!应如是见他世非如卿所思惟之此肉眼。王族!依此论据,卿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二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事也。」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我于此见具戒有德,冀活而不欲死、欲求乐、厌忌苦之沙门、婆罗门。尊者迦叶!我思惟,若具戒、有德此沙门、婆罗门当知:『我等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今此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应仰毒,或以刀剑自杀,或以堕悬崖。实际上,此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不知:『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故,彼等欣生而厌死。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故,我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三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说义。王族!往昔,于一婆罗门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十一、二岁之儿子。小夫人有身而将临盆。时彼婆罗门命终。尔时,彼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之财产、谷物、金、银等皆属于我,汝于此一分亦无有。让父之遗产与我!』如是言已,彼小夫人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临盆,若生男童者,于汝当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当为汝妻。』

复次,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财产、谷物、金、银皆属于我,汝于此一分亦无有。让父之遗产与我!』其次,彼小夫人如是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临盆,若生男童者,于汝当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又当为汝妻。』

三度彼儒童如是言彼小夫人:『小母!所有财产、谷物、金、银皆属于我,汝于此一分亦无有。让父之财产与我!』时,彼小夫人持利刀入室内:『为知是男童耶?或是女童耶』而破腹。彼小夫人即连自己之生命、胎儿、财产亦都丧失。如是蒙昧无智之彼女,为贪求不当之遗产而陷入灾祸。王族!卿亦复如是,卿蒙昧无智,贪求不当之他世而将陷于灾祸,恰如彼蒙昧无智之婆罗门妻,为贪求不当之遗产而陷于灾祸。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未熟者不强令其成熟,是善巧地待其〔自然〕成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依其生而〔益于世。〕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随长久住在世间,彼等越多生功德、越为众人之利益、为众人之安乐、为怜愍世间、为人、天之利益安乐而住于世间。王族!依此论据,卿应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四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亦尚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臣民等于此,捕来盗贼、恶汉示于我:『主君!此是盗贼恶汉,任意加以刑罚彼。』我令彼等:『然者,汝等!从此人活活地投入大釜中,盖覆后,以湿皮密闭之,并以湿泥厚涂后,放置于灶上,以火焚之。』彼等应诺我:『是。』即从彼人投入大釜中,盖覆后,以湿皮密闭之,并以湿泥厚涂后,放置于灶上,以火焚之。我等知:『彼人已死』时,便取下其釜,解缚、开其覆盖,『我等或可能见彼生命之行去。』我虽徐徐窥见,但不见彼生命之行去。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无如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五

「然者,王族!我今问卿,随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日中之休息,未曾梦见苑囿、林野、国邑、泉池之快味经验耶?」

「尊者迦叶!于日中之休息,曾梦见苑囿、林野、国邑、泉池之快味经验。」

「尔时,侏儒、伛偻、少女、处女等之侍女,守护卿乎?」

「然,尊者迦叶!尔时,侏儒、伛偻、少女、处女等之侍女守护我。」

「然,彼女等,见卿之生命〔由卿之身体〕出入耶?」

「不,不然,尊者迦叶!」

「王族!彼女等是活人,而不见卿活著之生命〔由卿身体之〕出入,何况卿何能见死者生命之出入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六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相信:『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臣民捕来盗贼恶汉示我曰:『主君!此是盗贼恶汉,任意加彼之刑罚。』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此人在存命中,以计量器称之,用弓弦绞杀后,再用计量器称之。』彼等应诺我:『是。』即用计量器称此人,以弓弦绞杀后,再用计量器称之,彼之存命中,柔软动而轻,彼之命终后,硬固不动而重。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七

「然,王族!我对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譬喻有人,终日炎热地,以计量器称炎焰赤热之铁丸,他日冷却时,再用计量器称之。然者,此铁丸于何时柔软、动而轻耶?是炎焰赤热之时,或冷却热消时耶?」

「尊者迦叶!彼铁丸炎焰赤热,带有火热与空气时,柔软动而轻;而铁丸冷却消热,不带火热与空气时,硬固不动而重。」

「王族!身体亦复如是。此人体若俱有寿、煖、识之时,柔软动而轻;然,此人体不俱有寿、煖、识之时,硬固不动而重。依此论据,王族!卿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八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如是相信:『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叶!今,于此,臣民等捕来盗贼示我曰:『主君!彼是盗贼恶汉,任意处刑此人。』我如是令彼等言:『然,汝等不伤害此人之、皮、肤、肉、腱、骨、体,以夺去其生命。』彼等应诺我曰:『是。』即不伤害皮、肤、肉、腱、骨、髓而夺彼人之生命。彼人于半死状态时,我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仰卧之,想我等可见彼人生命之离去。』但彼等使此人仰卧之,我等亦不见此人生命之离去。我更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俯卧之……乃至……右侧卧之……乃至……左侧卧之……乃至……令起立……乃至……令倒置……乃至……以手扑之……乃至……以棒扑之……乃至……以杖扑之……乃至……以刀剑扑之……乃至……令上下左右振荡之!我等想能见彼生命之离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荡此人,而我等亦不见彼生命之离去。彼有眼而色虽存在,而彼〔眼〕处,不认识〔色〕,彼有耳而声虽存在,而彼〔耳〕处,不认识〔声〕,彼有舌而味虽存在,而彼〔舌〕处不认识〔味〕,彼有身而触虽存在,而彼〔身〕处不认识〔触〕。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如是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九

「然,王族!我对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一吹贝者,携带螺贝至边国。彼往至一村落,立于村之中央,三度吹奏螺贝,从螺贝放置于地而坐一面。王族!时,彼边地之诸众人,如是思惟:『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爱、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声?』彼等集来,言彼吹贝者曰:『友!斯音声如是迷惑人、如是可爱、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声耶?』『汝等!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爱、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此乃名为螺贝之音声。』彼等令彼螺贝仰卧:『汝螺贝!出声!汝螺贝!出声!』但彼螺贝皆无出声。彼等又令彼螺贝俯卧,……乃至……令之右侧卧之……乃至……令之左侧卧……乃至……令之起立……乃至……令之倒置……乃至……用手扑之……乃至……以杖扑之……乃至……以刀剑扑之……乃至……上下左右振荡之:『汝螺贝!出声!汝螺贝!出声!』然,彼螺贝皆无出声。王族!时,彼吹贝者如是思惟:『实愚昧哉,此边地之诸人。彼等追求螺贝之音声,是如何不适当耶!』彼取起彼众人围观之螺贝,三度吹奏螺贝,携带螺贝而去。王族!时,彼边地诸人,如是思惟:『此螺贝实是由人之用力吹风,始出音声也。此螺贝若人不用力吹风,则不出音声。』王族!此身体亦复如是。若此身体,有俱备寿、煖、识之时,即能为行住坐卧,以眼见色,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味味,以身感触,以意识法。此身体不俱备寿、煖识之时,即不能行住坐卧,眼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嗅香,身不爱触,意不识法。王族!依此论据,汝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二〇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叶!今,于此,臣民等捕来盗贼恶汉,来示我曰:『主君!此是盗贼恶汉,任意加以刑罚彼人。』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剥此人之皮,我等想能见彼人之生命。』彼等即剥此之皮,我等皆不见彼之生命。我更如是令彼等曰:『然者,剥此人之肤……乃至……截其肉……乃至……断其腱……乃至……斫其骨……乃至……割其髓。我等想能见彼之生命。』彼等割此人之髓,我等皆不见彼之生命。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故,我如是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二一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说之义。往昔,有结发之事火外道,住于森林茅屋。王族!时,有一队商来到其地方。时,彼队商于彼结发事火外道之草庵附近一宿而去。王族!尔时,彼结发之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若往彼队商营宿之处,想于其处能得某些食粮。』时,彼结发事火外道,晨早起来,即往彼队商之营宿处。然而于其营宿,彼见被遗弃柔软仰卧之孩儿。彼如是思惟:『我见而放置是人之死,岂非非道耶?我今不如将此孩儿带归草庵养育令之成长。』时,彼结发事火外道,带彼孩儿回草庵,养育而令成长。彼童子至十一、二岁时,彼结发之事火外道,于村落因有要事。时,彼结发之事火外道,语彼童子言:『小子!我欲往村落,小心善守护火,汝勿使火失灭。汝,若火失灭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钻,〔再取火而〕善守护之!』时,彼结发事火外道,如是诲教彼童子而往村落。童子耽于游戏而火灭。时,彼童子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护火,汝勿令火失灭。汝,若火失灭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钻、再取火而善守护之。我当取火善守护之。』时,彼童子以斧斫钻:『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即把钻斫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渐次为细分,细分又细分而于臼中粉碎之,粉碎后更于大风筛之:『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时,彼结发事火外道,于村落要务完已,回至草庵,至已而言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令火灭耶?』『父亲!我耽于游戏而火灭。时,我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护火!汝勿令火灭,汝,若火灭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钻,再取火而善守护之。」时,父亲!我以斧斫钻:「想可得火。」然而不得火也。我把钻斫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渐次为细分。细分再细分而于臼中粉碎之,粉碎而于大风筛之:「想可得火。」然,我不得火。』然,彼结发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此童子是如何愚钝无智耶?如何不当之求火耶?』彼令童子观察,而取钻作火而语彼童子曰:『小子!应如是取火也。汝之愚钝无智,不当之求火应不能得。』王族!卿亦复如是,卿愚钝无智,不当于追求他世。王族!放弃如是邪见!卿勿长夜无益苦恼。」

二二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不能放弃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及其他诸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斯论者、如斯见者也。』尊者迦叶!若我放弃此邪见者,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三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往昔有千车之大车队商,由东国往西国。队商到处急于消尽草、薪、水、蔬菜。彼队商有二领导者,各指挥五百车。时,彼队商之指导者如思惟:『此乃有千车之大车队商,我等到处急于消尽草、薪、水、蔬菜,我等分成二队,各为五百车如何?』

彼等分为二队,各成五百车。一队商之指导者,以积载甚多草、薪、水、蔬菜而行进车队。行二、三日,彼队商见黑色、赤眼、解发束而散乱,持莲华之花环、著湿衣、湿发、驴马所牵引之车,涂满泥浆,由前面路上而来之人,见而如是思惟:『卿!从何处来耶?』

『由如是、如是之地方。』

『汝往何处去耶?』

『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快速疾行,勿使轭牛疲劳。』

时,彼指导者言队商等曰:『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快速疾行,勿令轭牛疲劳。」汝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行进车队。』

彼队商等,应诺指导者:『然。』即将以前之草、薪、水放弃,荷车轻而行进车队。彼等于第一营宿不见草、薪、水,于第二营宿……乃至……于第三营宿……乃至……于第四营宿……乃至……于第五营宿……乃至……于第六营宿……乃至……于第七营宿亦不见草、薪、水。全队陷于灾祸。彼队所有之人畜一切,皆为夜叉非人之食饵,唯留下骨头而已。

第二队商之指导者,知:『今,彼队商出发以来已久矣!』积载甚多草、薪、水而行进车队。此队行进二三日,见黑色、赤眼、解发束散乱、持莲华之花环、著湿衣、湿发、驴马所牵引之车,涂满泥浆,由前面路上而来之人,见而如是言:『卿!从何处来耶?』

『由如是、如是地方来。』

『汝往何处去耶?』

『往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快速疾行,勿令轭牛疲劳。』

时,彼指导者,如是言队商等曰:『汝等!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快速疾行,勿使轭牛疲劳。汝等!此人非我等朋友,亦非亲族、血缘者,不论如何,我等不可信彼而行。不可弃以前之草、薪、水,货物如旧而行进车队,我等不放弃以前之货物。』

彼队商等应诺指导者:『然。』货物如旧,行进车队。彼等于第一营宿,不见草、薪、水。于第二营宿……乃至……于第三营宿……乃至……于第四营宿……乃至……于第五营宿……乃至……于第六营宿……乃至……于第七之营宿亦不见草、薪、水。见先行队商之陷灾祸。彼队所有人畜一切,皆成为夜叉非人之食饵,唯见留下之骨头而已。

时,彼队商之指导者如是言队商等曰:『汝等!此队商依彼愚笨指导者之支配,而陷于如是之灾祸。故,汝等!于汝等之队,放弃价值少之品物,取彼队价值高之品物。』彼队商应诺彼指导者:『然。』于自己之队,放弃价值少之品物,取彼队价值高之品物。依如是贤明指导者之支配,无事而通过彼荒地。王族!卿亦复如是。卿亦如彼队商愚痴无智不当之指导者,贪求他世而陷于灾祸。闻事无分别判断而相信以为可以之人,即如彼队商等,陷于灾祸。王族!应放弃恶邪见。卿勿长夜于无益之苦恼。」

二四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说,我亦不能放弃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又他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斯论者、如斯见者。』尊者迦叶!我若放弃此邪见者,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五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得解所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一养猪者,由自村行往他村。彼于其处,见被弃多量之干粪,见已,彼如是思惟:『此被弃之干粪,是猪之饲料,持归此干粪!』彼扩展上衣,集包多量之干粪,置于头上而行。彼于途中,遇大下骤雨,彼至足指端皆涂徧粪汁,担载之粪,滴滴流下而行,众人见彼如此而言:『汝实非气狂乎?非精神错乱乎?如何至足之指端涂徧粪汁,担载之粪,滴滴流下而行乎?』

『想汝等始是气狂、精神错乱。所以者何,我得斯猪之饲料故。』王族!卿亦复如是。想卿亦复如担粪者之所答。王族!放弃彼恶邪见!王族!放弃彼恶邪见!卿勿长夜于无益之苦恼。」

二六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说,我亦不能放弃此恶邪见。拘萨罗王波斯匿,又其他诸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是论者、如是见者也。』我若放弃此恶邪见,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七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二赌徒,游玩骰子,一赌徒,每逢出不利之骰点,即将骰子吞下。对方见彼赌徒,每逢出不利骰点,即将骰子吞下,见已,而如是言彼赌徒曰:『友!汝断然胜利。友!骰子与我!我以供神。』『然,友!』彼赌徒即将骰子与对方。时,对方之赌徒,将骰子浸入毒液,向彼赌徒如是言:『然,友!我等行赌博。』彼赌徒应诺对方:『然』,赌徒等即再行赌博。彼赌徒,又每逢不利骰点,即将骰吞下。对方见彼赌徒再逢不利骰点,即将骰子吞下,见已,如是言彼赌徒曰:

『吞下之骰子,涂著最恶之猛毒,彼人不知觉。吞!吞!恶欺汉!汝,于后当痛苦。』

王族!卿亦复如是,想卿之答如赌徒,王族!应放弃彼恶邪见,王族!应放弃恶邪见,卿勿于长夜无益之苦恼。」

二八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说,我还是不能放弃此恶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又其他诸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是论者、如是见者。』尊者迦叶!我若放弃此恶邪见,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九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一地方甚兴盛。时有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前往其地方,于其处将可得若干财物。』其友应诺彼,即前往彼地方而近至一村道,彼等于此见被放弃多量之麻。见已,一人言其友曰:『友!于此有被放弃多量之麻,是故,友!汝捆结麻,我亦捆结麻,我等二人俱携麻货而行。』彼友答其友曰:『唯然,友!』即捆结麻货。

彼等二人即携麻货而行至一村道。于此,见被放弃多量之麻丝。见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是为得麻丝。今,于此有被放弃多量之麻丝。是故,友!汝弃麻货,我弃麻货,我等共携麻丝而行。』〔其友曰:〕『友!此麻货依我于甚远方戴来,又善捆缚,此,我已满足,汝弃之。』时,一人放弃麻货而取麻丝。彼等更往至一村道,于此,彼等见被弃多量之麻布,见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麻丝,是为得麻布。今,于此,弃有大量之麻布,是故,友!汝弃麻货!我亦弃麻丝,我等皆携捆麻布而行。』〔其友曰:〕『友!我此货由甚远处戴来,又善捆结,此,我已满足,汝弃之。』时,一人放弃麻丝而取麻布。

彼等更行至一村道,于其处,彼等见被弃多量之亚麻……乃至……,见被弃多量之亚麻丝……乃至……,见被弃多量之亚麻布……乃至……,见被弃多量之绵……乃至……,见被弃多量之绵丝……乃至……,见被弃多量之绵布……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铁……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铜……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锡……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铅……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银……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金,见已,一人言其友曰:『我等求麻、麻丝、麻布、亚麻、亚麻丝、亚麻布、绵、绵丝、绵布、铁、铜、锡、铅、银,是为得金。今于此,被弃多量之黄金。是故,友!汝弃麻货,我亦舍弃银,我等皆携戴金而行。』〔其友曰:〕『此麻货依我于甚远方戴来,又善捆结,此,我已甚满足,汝弃之!』时,一人弃银而取金。

彼等行至自己之村,于其处,携戴麻货而归者,彼友之父母不喜、妻子不喜、朋友知己亦不喜。依是因缘,彼亦不得喜乐。携戴黄金而归者,彼友之父母欢喜、妻子欢喜、朋友知己亦欢喜。依是因缘,彼亦得欢喜。

王族!卿亦复如是!想卿之答如运戴麻者。王族!应弃彼恶邪见!王族!应弃彼恶邪见!卿勿长夜于无益之苦恼。」

三〇

「我已喜悦满足尊者迦叶最初之譬喻。〔然〕我尚欲听闻此等之问答。如是我想反问尊者迦叶,尊者迦叶!甚堪感叹!尊者迦叶!甚堪感叹!尊者迦叶!恰如颠倒者令起,蔽覆者令揭露,迷人示之以道,于黑夜持来灯火,令『具眼者得见诸物。』如是依尊者迦叶,以种种方便而说法。尊者迦叶!我今归依世尊瞿昙,归依法及僧伽。尊者迦叶摄受我,今日以后,尽形寿归依为优婆塞。尊者迦叶!我欲与大供养。尊者迦叶!为我之长夜利益、悦乐,请教诲我。」

三一

「王族!杀牛,杀山羊,杀猪、鸡,令种种生类之致死;又持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种种之供养,王族!即无大果,无大功德,无大光辉,无大徧满。王族!譬喻农夫携种子犁锄入林。彼于其处,不除弃木株,不善耕作,而于恶地破坏、腐败、风热之害,种下古恶种子,天又不须时下好雨。彼种子可能发芽成长繁茂耶?而农夫将得大果耶?」

「否也!尊者迦叶。」

「王族!如是杀牛,杀山羊,杀猪、鸡,令种种生类之致死;又持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种种供养,王族!即无大果、无大功德,无大光辉,无大徧满。王族!不杀牛、不杀山羊、不杀猪、鸡,不令种种生类之致死,又持执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种种供养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徧满。王族!譬喻农夫携种子犁锄入林。彼于其处,善根绝木株,善耕作,于良地,不破坏、不腐败,无风热之害,种下新良种子,天又适时下降良雨。然者,彼种子应发芽成长繁茂耶?又农夫将得大果耶?」

「唯然,尊者迦叶。」

「王族!如是不杀牛,不杀山羊、不杀猪、鸡,不令种种生类致死,又持执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种种供养,即有大果、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徧满。」

三二

尔时,王族弊宿,设布施沙门、婆罗门、贫穷者、浮浪者、乞食者等。其施与如粗劣之粥、酸粥食物,粗布、旧衣类也。其布施时,有名为郁多罗童子,热心从事分配,彼于施与而如是言:「我依此布施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也。」王族弊宿闻:「郁多罗童子,施与时如是言:『依此施与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王族弊宿招见郁多罗童子而如是言:「我郁多罗童子!汝于施与时,言:『依此布施,我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也。』是真实耶?」

「唯然,卿!」

「我郁多罗!何故汝施与时,如是言:『依此布施,我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耶?我郁多罗!我等欲善福者,非期待布施之果报!」

「卿于布施,如与粗劣之粥、酸粥之食物。卿对此些,皆不欲触卿之足,何况于食乎?又与此粗布、旧衣类,对此些,皆不欲触卿之足,何况于著用乎?卿有爱、喜悦我等,如何爱、喜悦我等而以结合不喜悦物耶?」

「然者,我郁多罗!汝施与如我所食之食物,施与如我所著之衣服!」

郁多罗童子应诺王族弊宿,而施与如王族弊宿所食之食物;施与如王族弊宿所著之衣服。

于时,王族弊宿因非恭敬施、非亲手施、非至心施,行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热心从事于彼施之分配郁多罗童子,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

三三

尔时,尊者牛主,常为日中之休息而往尸梨娑之空宫殿。时,弊宿天子,诣至尊者牛主处,向尊者牛主问讯而立于一面。尊者牛主向立于一面之弊宿天子作如是言:「友!汝是谁耶?」

「尊者!我是王族弊宿。」

「汝为:『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无非如是见者耶?」

「尊者!我乃如是见者。我依于尊者鸠摩罗迦叶,舍离如是之恶见。」

「然者,友!于汝施时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生于何处耶?」

「尊者!于我施时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因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我行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而行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是故,尊者牛主!往人间世界,当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然,于弊宿之施,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因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为忉利天之眷属。』」

三四

时,尊者牛主,来人间世界,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然于弊宿之施,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