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部经典(第15卷-第23卷)
一五 大缘经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拘楼国之剑磨瑟昙,名为拘楼之市镇。
尔时,长老阿难,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长老阿难问世尊言:
「世尊!希有哉!不可思议哉!此缘起法甚深远,有深远相。但如我等观察,却甚明显。」
「阿难!勿作如是言,阿难!勿作如是言。阿难!此缘起法甚深远,有深远相。阿难!因不觉、不彻见此法,此有情类,如丝缕缠结,如肿物所蔽,如文叉草、波罗波草〔之乱杂〕,故不得出离恶生、恶趣、地狱之轮回。
二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老死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老死耶?』应该说:『缘生而有老死。』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生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生耶?』应该说:『缘有而有生。』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有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有耶?』应该说:『缘取而有有。』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取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取耶?』应该说:『缘爱而有取。』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爱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爱耶?』应该说:『缘受而有爱。』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受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受耶?』应该说:『缘触而有受。』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触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触耶?』应该说:『缘名色而有触。』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名色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名色耶?』应该说:『缘识而有名色。』
阿难!若有人问:『依此缘而有识耶?』应该答:『有。』若言:『缘何而有识耶?』应该说:『缘名色而有识。』
三
阿难!如是缘名色而识〔生〕,缘识而名色〔生〕,缘名色而触〔生〕,缘触而受〔生〕,缘受而爱〔生〕,缘爱而取〔生〕,缘取而有〔生〕,缘有而生〔生〕,缘生而老死〔生〕,缘老死而愁、悲、苦、忧、恼〔生〕。如是有一切苦蕴之集。
四
如是既说,『缘生而〔有〕老死』。阿难!如何缘生而〔有〕老死?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不生时——犹如:于天之天相、干闼婆之干闼婆相、夜叉之夜叉相、物精之物精相、人之人相、四足之四足相、鸟之鸟相、蝎蛇之蝎蛇相——阿难!若诸有情如实不生形状,即一切之不生时,可施设老死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其有老死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生。
五
如是既言,『缘有而有生。』阿难!如何是缘有而有生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不生时——犹如:欲有、色有、无色有——无一切之有时,可施设生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其有生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有。
六
如是既言,『缘取而有有。』阿难!如何缘取而有有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取之时——犹如: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无一切取之时,可施设有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有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取。
七
如是既言,『缘爱而有取。』阿难!如何缘爱而有取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爱之时——犹如: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无一切爱之时,可施设取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取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爱。
八
如是既言,『缘受而有爱。』阿难!如何缘受而有爱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受之时——犹如:眼触所生之受、耳触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无一切受时、可施设爱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爱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取。
九
如是,阿难!缘受而爱生,缘爱而求生,缘求而利生,缘利而用生,缘用而欲〔贪〕生,缘欲而耽著生,缘耽著而悭悋生,缘悭悋而守护生,缘守护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生。
一〇
如是既言,『缘守护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生。』阿难!如何是缘守护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生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守护,即一切之无守护时,由守护之法灭而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之法亦生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执杖、执剑、斗、诤、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生之因,其因缘,其缘〔而〕称谓守护。
一一
如是既言,『缘悭悋而有守护。』阿难!如何缘悭悋而有守护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守护,即无一切守护之时,由悭悋灭,亦施设守护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守护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悭悋。
一二
如是既言,『缘悭悋而有守护。』阿难!如何缘悭悋而有守护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悭悋,即无一切悭悋之时,由悭悋之灭,亦施设守护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悭悋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悭悋。
一三
如是既言,『缘贪著而有悭悋。』阿难!如何缘贪著而有悭悋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贪著,即无一切贪著时,由贪著之灭,亦施设悭悋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悭悋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贪著。
一四
如是既言,『缘欲而有贪著。』阿难!如何缘欲而有贪著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欲,即无一切欲时,由欲之灭,亦施设贪著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贪著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欲。
一五
如是既言,『缘用而有欲。』阿难!如何缘用而有欲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用,即无一切用时,由用之灭,亦施设欲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欲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用。
一六
如是既言,『缘利而有用。』阿难!如何缘利而有用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利,即无一切利时,由利之灭,亦施设用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用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利。
一七
如是既言,『缘求而有利。』阿难!如何缘求而有利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求,即无一切求时,由求之灭,亦施设利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利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求。
一八
如是既言,『缘爱而有求。』阿难!如何缘爱而有求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爱——犹如:欲爱、有爱、非有爱——无一切爱时,由爱之灭,亦施设求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求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爱。
阿难!有如是二法,依二法之结合,则是受。
一九
如是既说,『缘触而有受。』阿难!如何缘触而有受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于任何处,一切完全无触,即无一切触时——犹如: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由触之灭,亦施设受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受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触。
二〇
如是既言,『缘名色而有触。』阿难!如何缘名色而有触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有名身之施设,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于色身,施设名目之触(心触)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施设色身,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于名身,施设有对触(身触)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施设名身及色身,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施设名目之触及有对触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依彼形相,依彼标相,依彼相貌,虽施设名色,若无其形相、标相、相貌时,尚施设名色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触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名色。
二一
如是既言,『缘识而有名色。』阿难!如何缘识而有名色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识不入母胎时,尚且名色能结成于母胎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识若入母胎后而消灭,名色尚能出现于〔名色之〕相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识于幼者,即在男童或女童被切断时,名色尚且能增大、成长、发达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名色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识。
二二
如是既言,『缘名色而有识。』阿难!如何缘名色而有识耶?此乃应如是知,阿难!识若不得依据于名色时,于未来,尚亦施设生、老、死、苦集之存在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于此,有识之因,其因缘,其集,其缘〔而〕称谓名色。
阿难!由此范围有生、老、死、或再生,由此范围有增语道、言语道、施设道、智慧界、流转轮回,由此范围施设现相,此名色即与识俱。
二三
复次,阿难!施设我者,至何种程度耶?阿难!施设我为有色、有量者说:『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难!施设我为有色、无量者说:『我之我是有色、无量。』又阿难!施设我为无色、有量者说:『我之我是无色、有量。』又阿难!施设我为无色、无量者说:『我之我是无色、无量。』
二四
阿难!此中,施设我而说有色、有量者,或于现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有量;或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有量。而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将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执我为有色、有量是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施设我而说有色、无量者,或于现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无量;或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有色、无量。而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将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执我为有色、无量是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施设我而说无色、有量者,或于现世,施设我而说无色、有量;或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无色、有量……乃至……于来世,施设我而说无色、无量。而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将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执我为无色、无量是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如是为施设我者之所说。
二五
阿难!不施设我,不说此者至何种程度耶?阿难!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难!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有色、无量。』又阿难!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无色、有量。』又阿难!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者,不说:『我之我是无色、无量。』
二六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有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有色、有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有色、无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有色、无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有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无色、有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此中,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不作此说者:或于现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不作此说;或于来世,不施设我为无色、无量,不作此说;不思惟:『若与此有异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难!彼不执我为无色、无量之邪见,盖,可为至言。
阿难!如是,不施设我者不作是说。
二七
阿难!要如何观察我耶?阿难!对于受:或以『受是我之我。』或以『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阿难!如是观察我。或以『受实非我之我,又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应依我之领纳,即受之法,始是我之我。』阿难!如是观察我。
二八
阿难!此中,对于言受是我之我者,不得不如是言:『友!此受有三,是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此等三受之中,汝见何为我耶?』
阿难!若于某时,领纳乐受,其同时不领纳苦受,又不领纳不苦不乐受,其时应唯领纳乐受。阿难!若又于某时,领纳苦受,其同时不领纳乐受,又不领纳不苦不乐受,其时应唯领纳苦受。阿难!若又于某时,领纳不苦不乐受,其同时不领纳乐受,又不领苦受,其时应唯领纳不苦不乐受。
二九
阿难!乐受实是无常、有为、缘起之法、灭尽之法、败坏之法、离欲之法、灭法也。阿难!苦受亦实是无常、有为、缘起之法、灭尽之法、败坏之法、离欲之法、灭法也。阿难!不苦不乐受亦实是无常、有为、缘起之法、灭尽之法、败坏之法、离欲之法、灭法也。若领纳乐受,还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于乐受之灭,实应不得思惟:『我之我灭。』若领纳苦受,还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于苦受之灭,实应不得思惟:『我之我灭。』若领纳不苦不乐受,还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于不苦不乐受之灭,实应不得思惟:『我之我灭。』
对如是言:『受是我之我』者,要于现见之法,观察我是无常、乐、苦皆〔归于消〕灭之生灭法。阿难!是故,依此,不可能观察『受是我之我。』
三〇
阿难!此中,又言:『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对彼应如是言:『友!无一切所受之处,于其处还得思惟「有我」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是故,依此,不可能观察『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
三一
阿难!此中,又言:『受实非我之我,我之我亦非不得感受者,我应依我之领纳,即我之我是受法』对彼应如是言:『友!一切感受完全消灭时,即无一切受,由此受之灭,还得有思惟:于此「有我之我」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依此,不可能观察『受实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应我之领纳,即我是受法。』
三二
阿难!是故,比丘不观察受是我,亦不观察不得感受者是我;又不观察我应依我之领纳,即我之我是受法。不观如是之我者,彼于世间之任何者皆不执著。不执著故,无有恐怖。无有恐怖故,唯独般涅槃,自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更无后有。』阿难!如是,心解脱之比丘,不问:『如来死后有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不问:『如来死后无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不问:『如来死后亦无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不问:『如来死后亦非有亦非无耶?』若彼执著是言者,彼则非正。此乃依如何之因由耶?阿难!比丘由此范围证知增语道、言语道、施设道、智慧界、流转轮回而解脱。对证知如是解脱之比丘,不知不见〔之徒〕,执著〔是见〕者则不正。
三三
阿难!彼识住有七,处有二。何者为七〔种识住〕?阿难!有种种身、种种想之有情,即人、一类天神与一类堕地狱者,此为第一识住。
阿难!有种种身,一类想之有情,即有依初禅而生之梵众天,此为第二识住。
阿难!有一类身,种种想之有情,即光音天,此为第三识住。
阿难!有一类身,一类想之有情,即徧净天,此为第四识住。
阿难!有超一切色想,超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是『空无边』而生于空无边处之有情,此为第五识住者。
阿难!有超一切空无边处,是『识无边』而生于识无边处之有情,此为第六识住。
阿难!有超一切识无边处,是『无所有』而生于无所有处之有情,此为第七识住。
〔二处者,第一〕是无想有情处,第二是非想非非想处。
三四
阿难!此中,有种种身、种种想之有情,即人、一类天神及一类堕地狱者,为第一识住,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还得此〔识住〕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此中,超一切识无边处,是『无所有』而无所有处者,为第七识住,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还得此〔识住〕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此中,无想有情处是如是,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得依此〔处〕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阿难!此中,非想非非想处是如是,知此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知其灭、知其福、知其祸、知其〔由轮回之〕出离,且彼还得依此〔处〕而欢喜耶?」
「世尊!实不然。」
「是故,阿难!比丘如实知此等之七识住及此等二处之集、灭、福、祸、出离,由生(缘起)而解脱。阿难!此比丘名为慧解脱。
三五
阿难!此解脱有八,何为八耶?有色者观色,此为第一解脱。
内无色、有想者观外色,此为第二解脱。
唯『清净』〔观〕解脱,此为第三解脱。
起一切色想,起一切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空是无边』,达空无边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
超一切空无边处,『识是无边』,达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
超一切识无边处,『是无所有』,达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
超一切无所有处,达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
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达想受灭尽而住。此为第八解脱。
三六
阿难!是故,比丘顺入于此等之八解脱,或逆入,或顺入,乐时、乐所,只要于乐之间,出入此,如是,由有漏之灭——于现见之法自知,现证此——达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阿难!此比丘名为俱解脱(者)。阿难!此俱解脱之外,且无更殊胜之解脱。」
世尊如是说已,长老阿难闻世尊之所说,欢喜踊跃。
一六 大般涅槃经
第一 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灵鹫山。其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于此,彼如是言:「彼等虽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绝跋耆人,我欲令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
二
于此,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言:
「然,婆罗门!汝诣世尊之处,诣已,顶礼世尊之足。而以我言,问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而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王阿阇世,顶礼世尊之足,问请〔世尊〕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而又如是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虽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绝跋耆人,我欲令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而世尊之所教诫,善忆念,以告我。因世尊不说虚妄〔语〕。」
三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应诺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曰:「唯然。」则装备庄丽众多之乘俱,自己登乘庄丽之乘俱,离开王舍城,向灵鹫山出发。乘俱行至可行之地,下乘俱,步行至世尊之处,向世尊问讯,互具交换感铭之语后,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作如是言:
「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顶礼瞿昙之足,问请〔世尊〕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虽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将根绝跋耆人,我欲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
四
其时,尊者阿难,立于世尊之后,为世尊搧扇。于此,世尊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
「然,阿难!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之期间,可预期跋耆人之兴盛,应无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之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之要事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之要事。」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要事,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国〕法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国〕法。」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国〕法,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应听闻彼等之〔训〕言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应听闻彼等之〔训〕言。」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彼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听闻彼等〔训〕言,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之祭祀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之祭祀。」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祭祀,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之保护、守护、护持耶?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之保护、守护、护持,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保护、守护、护持,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
五
其时,世尊言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
「婆罗门!我,一时,住毘舍离之沙兰它它庙时,于其处,我为跋耆人,说此七不退法。婆罗门!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跋耆人之间,且跋耆人善奉行此七不退法,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
如是言已,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
「呜呼!瞿昙!唯具一不退法,则可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何况言至具七不退法!呜呼!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依战争、外交以外,若不依于离间不和,实不可能征服跋耆人。然,我行矣!呜呼!瞿昙!我甚忙,多所为事。」〔世尊曰:〕
「然,婆罗门!当知时宜。」
于此,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欢悦世尊之言,起座离去。
六
于此,世尊于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离去不久,言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诸比丘,皆会集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则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诸比丘,皆会集讲堂。回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阿难白世尊言:「世尊!比丘众已齐集,请惟知时宜。」
其时,世尊即从座起而往讲堂,坐所设座已,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将宣说七不退法,且谛听善忆念。」
诸比丘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常集会、多集会,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常集会,相起相尽力于僧伽职务,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依照未制立者不制立,已制立者不废,实行所制立律法,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恭敬、尊崇、供养年高德重、富于经验之诸长老,僧伽之师父,僧伽之导师,并听受彼等忠告,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生起导致生死轮回之贪欲,不为此所支配,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仍乐住阿兰若,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善护其念,使得未来之良善同梵行者能来,已来之良善同梵行能安住,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七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俗务、不喜沾染俗务,诸比丘!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爱闲谈、不喜爱闲谈,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睡眠、懒惰之期间,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爱社会交往、不好社会交往,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怀持邪恶欲望、不陷于邪恶欲望,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与恶人为友、不与恶人为同伴,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因到达小特殊之境地,而中途停止至〔涅槃〕者,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八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持信心、有惭、有愧、多闻、精进、注意周到、多智慧,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九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修思念意觉(念觉支)、修择法觉意(择法觉支)、修精进觉意(精觉支)、修喜悦觉意(喜觉支)、修静安觉意(轻安觉支)、修三昧觉意(定觉支)、修舍觉意(舍觉支),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一〇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修无常想、修无我想、修不净想、修邪念危险想、修舍离想、修心清净想、修涅槃想,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一一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六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身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口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意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得公平分配及与持戒者,同梵行者分享从僧伽所获得之规定净物,乃至钵中之所有物等,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能与同梵行者修习不断、不坏、不染、不秽、及导致戒定增长,为自由人、智者所称赞之戒律,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能与梵行者执持导致涅般之圣见,行其可导致完全灭苦之正见,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六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六不退法谆谆相教训,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一二
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与诸比丘宣说如是之法要。即:「有关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及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一三
尔时,世尊于王舍城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庵摩罗树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于是,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庵摩罗树园。
一四
于此,世尊住庵摩罗树园之王宫。世尊住庵摩罗树园之王宫已,向诸比丘宣说如是之法要,即:「有关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及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一五
尔时,世尊于庵摩罗树园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那烂陀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那烂陀村。于此,世尊住那烂陀之波波利庵婆林。
一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世尊之处。诣已,顶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舍利弗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于世尊有如是信心: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智慧)。」
「舍利弗!汝所说如师子吼,是伟大而勇敢,舍利弗!实然,汝说出喜不自胜之言:『我于世尊如是信心: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舍利弗!汝过去长久之间,知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是如是戒,彼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未来久长之间,知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有如是戒,彼世尊成就如是法、如是行、如是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今我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我心,知:『世尊是如是戒,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于是,舍利弗!汝是不能以汝之心,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心〕。然者,舍利弗,今何故,汝所说如师子吼、是伟大而勇敢耶?汝何故说出喜不自胜之言:『我于世尊如是信心,言: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智慧)耶?』」
一七
「世尊!我不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心〕,我唯知次第之法。世尊!譬喻国王有城市于边境,城基城壁与城楼,门皆甚坚固,且唯有一门;其处有聪明、多智熟练之守门者,拒绝不认识之陌生人,唯容许认识者进入。当巡回彼城之周围,不见彼城壁相接处,或有裂开之孔隙,可让小猫出入,彼如是知任何大生物,欲出入此城市,皆应由此门出入。世尊!我知次第之法亦如是。世尊!我知过去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智慧证悟羸弱之五盖——贪、瞋、掉悔、睡眠、疑惑,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世尊!我知未来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慧证悟羸弱之五盖,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世尊!我知现在之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智慧证悟羸弱之五盖,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
一八
于此,世尊住那烂陀波波利庵婆林,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漏等诸漏解脱。」
一九
尔时,世尊随意住那烂陀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巴咤厘村。」
尊者阿难应诸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巴咤厘村。
二〇
尔时,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闻世尊到达巴咤厘村。尔时,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已。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白世尊言:「世尊慈愍,恳请世尊到我等村上休息堂。」世尊默然而许可。
二一
尔时,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敬礼围绕世尊,而往休息堂,至已,于休息堂铺设诸敷具,安置水瓶,并悬挂油灯已,彼等再诣世尊前,诣已,敬礼世尊,却立一面。立一面之巴咤厘村优婆塞等,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休息堂铺设诸敷具,安置水瓶,并悬挂油灯已,世尊!今请世尊之适宜时。」
二二
尔时,世尊著下衣,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往赴休息堂,至已,洗足进入休息堂,靠近中央柱面东而坐。比丘众亦洗足入休息堂,靠近西壁,绕世尊面东而坐。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洗足入休息堂,靠近东壁,向世尊面西而坐。
二三
尔时,世尊告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曰:
「居士等!此是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有五失。何等为五耶?
居士等!先是犯戒行恶之无戒者,因为放逸懒惰而陷于穷困,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一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恶名远播。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二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无论参加任何社团,如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或沙门,彼皆自觉不安,心意不定。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三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死时恼乱不安。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四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身坏死后生于恶生、恶趣、苦趣、地狱。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五失。居士等!此等实犯戒行恶无戒者之五种失。
二四
居士等!由戒之修行,此是持戒者之五得,何等为五耶?
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因为勤勉精进,获大财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一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善名远播,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二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无论参加任何社团,如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或沙门,彼皆有自信力而心志安泰。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三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死时不恼乱,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四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身坏死后,生于善处天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五得。居士等!此等是守戒,持戒者之五得。」
二五
尔时,世尊对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开示法要至于深夜,忠告、鼓励,使彼等皆大欢喜并使之离去。谓:「居士等!已至深夜,应知时宜。」
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于巴咤厘村之优婆塞等离去后,即入静室。
二六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之侵入〕。于巴咤厘村筑城塞。其时有众多之天神,于巴咤厘村计划数千之宅地。属于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有力之国王大臣往此处建筑住宅。属于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中等之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下等之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
二七
尔时,世尊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彼数千之天神于巴咤厘村构划宅地。世尊于晨早时分起来,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在巴咤厘村建筑城塞者是谁耶?」
「世尊!摩揭陀之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之侵入),于巴咤厘村建筑城塞。」
二八
「阿难!摩揭陀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于巴咤厘村建筑城塞,彼等恰与三十三天神谈约。如是,阿难!我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见有数千之天神,于巴咤厘村筑划宅地。属于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有力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中等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下等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阿难!当圣者常往还及商贾聚集时,此巴咤厘子城则成为大都市及物货之集散地。然,此巴咤厘子城有三种危险。一即由火,二即由水,三即由朋友之不和。」
二九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诣世尊之处,诣已,互与世尊问讯,交谈礼仪之语后,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如是白世尊言:「愿尊者瞿昙与大比丘众俱,今日赴〔我等住家〕纳受供餐。」世尊默然承诺。
三〇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知世尊之承诺,则各自还家。归家后即备办美味之嚼食、噉食已,来白世尊言:
「世尊!食事已备,请知时宜。」
尔时,世尊于清晨著下衣,持钵、衣,与比丘众俱往赴摩揭陀大臣须尼陀、禹舍之住家。至已,坐于所设之座,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禹舍,对于以佛陀为上首及比丘僧,亲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满足为止。时,摩揭陀须尼陀、禹舍见世尊食竟,洗手及钵,取一低座,坐于一面。
三一
对于坐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世尊以此偈赞曰:
时,世尊以偈赞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已,即从座起而行去。
三二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随世尊后而言曰:「今日世尊从某门出,其门则名为『瞿昙门』,从某渡头渡河,其渡头则名为『瞿昙渡』。」于此,世尊所从出门,名为「瞿昙门。」
三三
时,世尊走近恒河边。其时,恒河水涨满,如乌可饮之程度。欲渡彼岸者,或求舟、或求筏、或结桴。其时,世尊犹如力士之伸屈腕、或屈伸腕间,不见在恒河之此岸,与大比丘众,俱立于彼岸。
三四
时,世尊见求舟、或求筏、或结桴之欲渡河者,世尊遂说(无问自说)偈曰:
第二 诵品
一
尔时,世尊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拘利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拘利村。至已,世尊住于拘利村。
二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四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四者何耶?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苦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苦集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生死。诸比丘!……苦灭圣谛……乃至……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达苦灭道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然,诸比丘!通晓、觉知苦圣谛;通晓、觉知苦集圣谛;通晓、觉知苦灭圣谛;通晓、觉知达苦灭道圣谛,则有爱已尽,导有因灭时,从此则无后有。」
三
世尊如是语已,善逝复说偈曰:
四
复次,世尊住拘利村,亦对诸比丘如是宣说法要。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五
时,世尊于拘利村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那提迦。」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那提迦村。至已,世尊住于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
六
尔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有名为遮楼比丘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于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难陀比丘尼死在那提迦。彼尼趣生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须达哆优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善生优婆夷死在那提迦。彼女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卡具陀优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迦陵伽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尼迦咤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迦提沙跋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睹达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山睹达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婆头楼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苏婆头楼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
七
「阿难!遮楼比丘于此世自身漏尽,了知、实证。到达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阿难!难陀比丘尼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须达哆优婆塞已断三结,并渐次灭贪、瞋、痴,证斯陀含果,再一次还归此世,即得苦灭。阿难!善生优婆夷已断三结,证须陀洹果,不堕恶趣,必到达正觉。阿难!卡具陀优婆塞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迦陵伽优婆塞……乃至……阿难!尼迦咤优婆塞……乃至……阿难!迦提沙跋优婆塞……乃至……阿难!睹达优婆塞……乃至……阿难!山睹达优婆塞……乃至……阿难!婆头楼优婆塞……乃至……阿难!苏婆头楼优婆塞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死于那提迦五十人以上之优婆塞皆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此世。阿难!死于那提迦九十人之优婆塞皆已断三结,并渐次灭贪、瞋、痴,证斯陀含果,再一次归还此世,即得苦灭。阿难!复有死于那提迦五百人之优婆塞皆已断三结,证须陀洹果,不堕恶趣,必到达正觉。
八
阿难!人生之死,有何不可思议!然,人之死时,皆来问我,阿难!其令如来疲烦。阿难!于此,我将为汝次第宣说法镜。此具足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法,必到达正觉。』
九
阿难!然者,此具足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法,必到达正觉。』所述之法镜者何耶?阿难!圣声闻对佛陀具足正信,〔信彼世尊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对于法具足正信:『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益、应来见、明了、导至解脱,令智者各自体证。』对于僧伽具足正信:『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正行、正直行、奉法、具足净戒。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四双八辈,值得供养、恭敬、礼拜,为世间之无上福田。』圣声闻是圣者所喜爱,其戒行不缺、不坏、不瑕秽,令人解脱,为圣者所赞叹,不为其他所污而于三昧增长。
阿难!次第于此法镜之法,具足此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必到达正觉。』」
一〇
世尊住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亦常为诸比丘宣说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乃至……则心完全由欲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一一
尔时,世尊于那提迦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毘舍离。」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与比丘众俱,往赴毘舍离,至已,世尊于毘舍离,住庵婆波梨林。
一二
于彼处,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比丘应有正念、正知。此是我对汝之教言。
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念耶?诸比丘!比丘于此,应该对身观察身,自觉精进,深虑而住,排除此世间之贪欲、忧悲。对于受……乃至……对于心……乃至……对于法观察法,自觉精进,深虑而住,排除此世间之贪欲、忧悲。诸比丘!如是为比丘有正念。
一三
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知耶?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知耶?诸比丘!比丘于行进履退有正知,于观前顾后有正知,于伸手屈臂有正知,于著衣持钵有正知,于食嚼吞饮有正知,于行大小便有正知,于睡眠、醒寤、行、止、坐、听、言、默有正知。诸是为比丘有正知,诸比丘!比丘应有正念、正知。此是我为汝等之教言。」
一四
尔时,游女庵婆波梨闻:「佛已至毘舍离,住毘舍离我庵婆林。」时,游女庵婆波梨令备多辆美丽之车乘,自乘一美丽之车乘,与其随从,离开毘舍离,往赴庵婆林园。车辆至可通行之处,下车而步行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宣说法要,教示、训诫游女庵婆波梨,令之愉快欢喜。
时,游女庵婆波梨对世尊所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甚为欢喜,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恳请世尊慈许明日与大比丘众赴我家受供养食。」
世尊默然而许。游女庵婆波梨知世尊之允许,则起座敬礼、右绕世尊而回去。
一五
住毘舍离之离车人闻:「世尊实已至毘舍离,住毘舍离之庵婆波梨林。」时,彼等离车人,则令备许多辆之美丽车乘,离车人各乘美丽之车乘,离开毘舍离。彼等离车人或喜浓青者,饰浓青色、著浓青色衣、庄严浓青色饰品;或喜黄者,饰黄色、著黄色衣、庄严黄色饰品;喜红色者,饰红色、著红色衣、庄严红色饰品;喜白色者,饰白色、著白色衣、庄严白色饰品。
一六
尔时,游女庵婆波梨与年青离车人之车辆相击撞。时,离车人语游女庵婆波梨言:「庵婆波梨!何故汝与年青离车人之车辆相击撞耶?」
「贵公子等!我因敬请世尊与大比丘众俱,至我家供养食。」
「然,庵婆波梨!与十万金换让供养食。」
「贵公子等!假使以毘舍离之国土与我,我亦不让此大供养食。」
时,彼等离车人振手曰:「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获胜。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优胜。」
彼等离车人诣往庵婆波梨林。
一七
世尊见彼离车人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凡未曾见忉利天神之比丘,诸比丘!且观看此群离车人。诸比丘!注视眺望此群离车人,因此群离车人与忉利天众无异。」
一八
时,彼等离车人,车辆至可通行之处,而步行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彼等离车人,坐一面已,时,世尊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彼等喜悦。
时,彼等离车人对世尊所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至为喜悦而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恳请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慈许明日至我家受供养食。」
「离车人等!我已许受游女庵婆波梨,明日之供养食。」
于时,离车人振手:「呜呼!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获胜,呜呼!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优胜。」
时,彼离车人,感激、欢喜世尊之所说,起座,敬礼、右绕世尊而离去。
一九
时,游女庵婆波梨,其夜于自家园,备办美味之嚼食及噉食,往告世尊:「世尊!供养食已备,请知时宜。」时,世尊著下衣,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庵婆波梨之家园,至已,坐于所设之座。时,游女庵婆波梨,对于以佛陀为上首及比丘众,亲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辞食满足为止。
世尊食已,于洗手及钵时,游女庵婆波梨取一低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游女庵婆波梨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此园林,奉献以佛陀为上首之比丘僧。」
世尊受纳此园林。时,世尊为游女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喜悦,起座而去。
二〇
世尊住彼毘舍离之庵婆波梨林时,如是为诸比丘宣说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二一
尔时,世尊于庵婆波梨林随意住已,告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竹林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竹林村,至已,世尊住于竹林村。
二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各自行往毘舍离近处,于朋友、知识或知己之处雨安居。我亦当在此竹林村入雨安居。」
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而往毘舍离之近处,于朋友、知识或知己之处入雨安居。世尊亦于竹林村入雨安居。
二三
世尊于此入雨安居时,忽患激痛之痢病,几乎近于绝命。时,世尊注心正念、正知,忍受而无诉苦之言。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若我不告弟子,不教示诸比丘而入灭者,与我不相应。我今依坚强之精进,忍耐此病,以留住彼寿命。」
尔时,世尊依坚强精进,忍耐此病,以留彼寿命,于是,世尊病愈。
二四
尔时,世尊之疾完全痊愈,痊愈已则由住室出,坐于荫凉处所设之座。时尊者阿难诣近世尊,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曾见世尊于健泰时,及见世尊如何忍受苦。世尊!当我见世尊之病、身体衰弱,我神志昏迷不明法、不辨四方,但唯念:『世尊若任何遗教比丘众,世尊应不入灭。』以聊慰我心。」
二五
「然者,阿难!诸比丘众向我眺望何耶?阿难!我所说之法,于内于外悉无区别。阿难!如来所说之法,于弟子是无隐秘、握拳不教。阿难!若有如是思惟:『我引导比丘众』或『比丘众依怙于我。』然,阿难!对于比丘众应何教言。阿难!如来不如是思惟:『我引导比丘众』或『比丘众依怙于我』。然,阿难!如来对于比丘众以留何教言?又,阿难!我已老、衰耄矣!我之旅路将尽、年寿将满,年龄已八十矣。阿难!犹如旧车辆之整修,尚依革纽相助,勉强而行。阿难!如是,想如来之身体亦复如是。阿难!当如来停止一切忆念,而入于灭受想三昧时,阿难!如来之身体,始为健全安稳。
二六
因此,阿难!以自作洲,自作归依,勿归依他人,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阿难!何故以自作洲,自作归依,不归依他人;以法为洲,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耶?
阿难!于此,比丘当以身观察身,精勤自觉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贪欲、忧悲,对受……乃至……对心……乃至……对于法观察法,精勤自觉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贪欲、忧悲。如是,阿难!当自作洲,自作归依,勿归依他人;以法为洲,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
阿难!于现在或我灭后,若有人自作洲,自作归依,不归依他人;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归依他人者,阿难!彼等于我比丘众中,将在最高境地必定乐于修学。」
第三 诵品
一
尔时,世尊于清晨著下衣,持衣、钵,入毘舍离行乞。于毘舍离行乞已,由行乞归来,饭食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携持敷具,将往遮波罗庙,为昼中之休息。」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而持敷具,随世尊之后而行。
二
于是,世尊赴遮波罗庙,至已,坐于敷设之座。尊者阿难,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告一面坐之尊者阿难曰:
「阿难!毘舍离是一可喜悦之处,忧园庙、瞿昙庙、七聚庙、多子庙、娑罗庙、遮波罗庙亦甚喜乐!
三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来修习四神足已达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若欲者,如来之寿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四
尊者阿难对世尊所明细显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对世尊恳请:「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因其心为魔所覆蔽。
五
世尊如是……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毘舍离是一可喜悦之处,忧园庙、瞿昙庙、七聚庙、多子庙、娑罗庙、遮婆罗庙亦甚喜乐。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顶点,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来修习四神足已达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若欲者,如来之寿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如是尊者阿难对世尊所明细显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对世尊恳请:「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因其心为魔所覆蔽。
六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汝去,可思时宜。」
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座起,敬礼、右绕世尊,而去于附近树下坐。
七
尔时,恶魔于尊者阿难去后不久,即来世尊之处,至已,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
「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宜般涅槃。世尊!世尊现在应般涅槃之时。又世尊曾如是言:『恶魔!若我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将不般涅槃。』
八
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比丘尼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尼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优婆塞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优婆塞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我优婆夷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优婆夷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之梵行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者,恶魔!我应无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九
如是言时,世尊如是言恶魔曰:「恶魔!汝且安心,如来之般涅槃应已不远。此后三月,如来将般涅槃。」
一〇
尔时,世尊于遮波罗庙正念正知而舍寿行。而世尊舍寿行时,有大地震,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及天雷响烈。世尊知是见已,而说此忧陀那曰:
一一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此是不可思议哉!此是未曾有哉!此是大地震,此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之大地震及天雷响烈。此大地震之出现是何因何缘耶?」
一二
于是,尊者阿难诣近世尊,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不可思议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此大地震,世尊!此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之大地震及天雷响裂。此大地震之出现,为何因、何缘耶?」
一三
「阿难!此大地震之出现,有八因、八缘。八者何耶?阿难!此大地止立于水上,水止立于风,风止立于空。阿难!空中起吹大风时,风起则水动,水动则地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一因、缘。
一四
复次,阿难!有神通、心自在者之沙门或婆罗门;或有大神通大威神力之天神,仅修地想而少修水想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二因、缘。
一五
复次,阿难!当菩萨住正念正知,离兜率天,入于母胎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动出现之第三因、缘。
一六
复次,阿难!当菩萨住正念正知,出母胎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四因、缘。
一七
复次,阿难!如来证无上等正觉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五因、缘。
一八
复次,阿难!当如来转无上法轮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六因、缘。
一九
复次,阿难!当如来住正念正知,舍寿行之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七因、缘。
二〇
复次,阿难!当如来完全舍离,于涅槃界入无余涅槃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八因、缘。
阿难!此为大地震出现之八因、缘。
二一
阿难!有八种众。八者何耶?即: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天王众、忉利天众、魔众、梵天众。
二二
阿难!我忆念往昔曾参加几百人之刹帝利众,于其处我未就坐、言说、交谈以前,其时,使我之颜色相同于彼等,我之声音相同于彼等。我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之欢喜。当我宣示之时,彼等不识我而自问言:『彼宣说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说教示、训诫,令之欢喜后,我则隐形不见。彼等不知我何时隐形不见而自问言:『彼隐形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
二三
阿难!我忆念往昔曾参加几百人之婆罗门众……乃至……居士众……乃至……沙门众……乃至……四天众……乃至……忉利天众……乃至……魔众……乃至……梵天众,于其处我未就坐、言说、交谈以前,其时,使我之颜色相同于彼等,我之声音相同于彼等。我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之欢喜。当我宣示之时,彼等不识我而自问言:『彼宣说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说教示、训诫令之欢喜后,我则隐形不见。彼等不知我何时隐形不见而自问言:『彼隐形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
阿难!此为八众。
二四
阿难!有八胜处。八者何耶?
二五
阿难!若有人内观色想,以视外界之有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一胜处。
二六
若人,内观色想,以视外界之无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二胜处。
二七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有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三胜处。
二八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无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四胜处。
二九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犹如乌摩迦华是青色、青相、青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青色、青相、青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五胜处。
三〇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黄色、黄相、黄映影。犹如羯尼迦华是黄色、黄相、黄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黄色、黄相、黄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黄色、黄相、黄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六胜处。
三一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红色、红相、红映影。犹如般豆时婆迦华是红色、红相、红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红色、红相、红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七胜处。
三二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犹如乌沙那斯星(太白金星)是白色、白相、白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八胜处。
阿难!此为八胜处。
三三
阿难!有八种解脱。何者为八耶?
以色观色。此为第一解脱。
内观无色想,以见外界之诸色。此为第二解脱。
一心『净』思。此为第三解脱。
凡超越色想,绝灭瞋恚想,不思念种种想,到达『空无边』,于空无边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
凡超越空无边处,到达『识无边』,于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
凡超越识无边处,到达『无所有』,于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
凡超越无所有处,到达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
凡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到达灭受想而住。此为第八解脱。
阿难!此为八种解脱。
三四
阿难!往昔我成就无上正觉,住于郁鞞罗尼连禅河边之阿输波罗尼拘律树下。阿难!其时,恶魔诣我处,至已,立于一面。阿难!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我曰:『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三五
如是言时,阿难!我如是言恶魔曰:
『若我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比丘尼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优婆塞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优婆夷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恶魔!我此梵行尚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时,我当不般涅槃。』
三六
复次,阿难!今日于遮波罗庙,恶魔又诣我处,至已,立于一面。阿难!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我曰:
『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般涅槃之时。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汝,恶魔!我之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说妙法之时,我当不般涅槃。」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声闻弟子众,既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又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恶魔!我之比丘尼……乃至……我之优婆塞……乃至……我之优婆夷……乃至……我于此梵行尚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时,我当不般涅槃。」
然,世尊!今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徧说广传于人间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现在善逝宜般涅槃。世尊!现在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三七
如是言时,阿难!我如是言恶魔曰:『恶魔!汝且安心,如来之般涅槃已不远。此后三月,如来将般涅槃。』
是故,阿难!现在于遮波罗庙如来住正知正念而舍寿行。」
三八
〔世尊〕如是语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世尊曰:〕「阿难!止止,勿恳请如来。阿难!现在非恳愿如来之时。」
三九
尊者阿难再度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世尊再度曰:〕「阿难!止止,勿恳愿如来。阿难!现在非恳愿如来之时。」
尊者阿难三度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阿难!汝信如来之菩提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难!汝今何故三度搅烦如来耶?」
四〇
「世尊!我亲从世尊面前闻,亲从世尊面前受:『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来成就四神足……乃至……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阿难!汝有信仰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如来如是对汝明细显示时,皆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
阿难!汝对如来如是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一
以前我住王舍城灵鹫山之时,阿难!于其处我亦曾向汝说:『阿难!王舍城与灵鹫山是甚可喜乐之处。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如是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二
阿难!以前我住王舍城尼拘律树园……乃至住王舍城盗贼谷……乃至……住王舍城毘婆罗山侧之萨达槃尼窟……乃至……住王舍城仙人山麓迦罗尸罗窟……乃至……住王舍城之寒林萨婆桑提迦岩……乃至……住王舍城之榻补园……乃至……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乃至……住王舍城耆婆庵罗园……乃至……住王舍城之玛达屈支鹿苑。
四三
阿难!于以上之处,我曾对汝言:『阿难!王舍城之灵鹫山、瞿昙尼拘律树、盗贼谷、毘婆罗山侧之萨达槃尼窟、仙人山麓迦罗尸罗窟、寒林萨婆桑提迦岩、榻补园、迦兰陀竹林、耆婆庵罗园、玛达屈支鹿苑是可喜乐之处。
四四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现在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修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五
阿难!我住毘舍离忧园庙时,阿难!于其处我亦曾向汝言:『阿难!毘舍离忧园庙是甚可喜乐之处。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现在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修充分,积聚至极点,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六
阿难!我住毘舍离瞿昙庙时……乃至……住毘舍离萨丹婆庙……乃至……住毘舍离婆浮弗陀庙……乃至……住毘舍离沙兰达达庙……乃至……
四七
阿难!我住于遮波罗庙曾对汝言:『阿难!毘舍离、忧园庙、瞿昙庙、萨丹婆庙、婆浮弗陀庙、沙兰达达庙、遮波罗庙等处甚可喜乐。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阿难!我曾对汝明细显示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八
然,阿难!我岂不如是告汝耶?凡爱好、〔生、死〕别、变异是如此,阿难!任何一法皆不可得,彼生、存在、造作者皆是破坏之法,而不破坏者实无是处。然者,阿难!如来已弃、舍离、提舍寿命之因行,如来确实决定告述此言:『不久如来将般涅槃,从此三月后,如来将般涅槃。』关于如来之寿命,而取消此言者实无是处。
然,阿难!我等往赴大林之重阁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四九
尔时,世尊与尊者往赴大林重阁讲堂。至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往告凡住毘舍离附近之诸比丘皆集于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往集凡住毘舍离附近之诸比丘于讲堂。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比丘众已齐集讲堂。世尊!惟请时宜。」
五〇
尔时,世尊往赴讲堂。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坐已,世尊告诸比丘曰:
「然者,诸比丘!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此则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然,诸比丘!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此则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者何耶?此即:四念处、四精进、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诸比丘!此是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即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
五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告汝等,诸行是因缘和合法,皆归老朽坏灭,当精进不放逸。不久如来当般涅槃,三个月后,如来则般涅槃。」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师更曰:
第四 诵品
一
尔时,世尊,清晨著下衣,持衣、钵,往毘舍离行乞。毘舍离行乞食已,由行乞归来,以如象视,回顾毘舍离,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此为如来最后之顾视毘舍离。阿难!我等往赴犍荼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犍荼村。尔时,世尊住犍荼村。
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四种法,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四者何耶?诸比丘!因不知觉、不通达圣戒,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定,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慧,我与汝等如是长久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解脱,我与汝等如是长久流转轮回。诸比丘!若有觉知、通达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等四法,则断尽有欲,灭尽导有之渴爱而永不再生。」
三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师更如是曰:
四
尔时,世尊住彼犍荼村,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定成就,慧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五
尔时,世尊随意住犍荼村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我等往赴跋提村……乃至……庵罗村……乃至……阎浮村……乃至……负弥城。」
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负弥城。
七
尔时,世尊住负弥城之阿难庙。于此处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将宣说四大教法。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八
「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说:『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义,我亲从世尊面前听、受。』诸比丘!对此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亦不应排拒。不赞叹、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而不合经、律时,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非世尊之教言,而是此比丘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与经、律相比较、相对照而彼与经、律相符合一致者,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如来之教言,此比丘是善理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一大教法。
九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言:『于某处有僧伽长老及多闻和合僧团之耆旧高德。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师之教言,我亲从僧伽长老面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亦不应排拒。不赞叹、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合经、律时,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长老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比较、照对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长老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二大教法。
一〇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于某处有多闻、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众多长老比丘等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言,我亲从其长老比丘等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等长老比丘等之所说,不应赞叹、不应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相合经、律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长老等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彼世尊之教言,彼长老等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三大教法。
一一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于某处有多闻通达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一长老比丘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所说,我亲从彼长老面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不应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相合经、律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长老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世尊之教言,彼长老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此第四大教法。
诸比丘!当受持此为四大教法。」
一二
尔时,世尊住负弥城阿难庙,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语。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定成就,慧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慧成就,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一三
尔时,世尊于负弥城随意住已而告阿难曰:
「然,阿难!我等往赴波婆城。」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波婆城,至已,世尊住波婆城铁匠子准陀之庵罗林。
一四
铁匠子准陀闻:「世尊确实到达波婆城,住我庵罗林。」时,铁匠子准陀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向坐于一面之铁匠子准陀宣说教诫、教示之法要,令之欢喜,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世尊明日清晨与大比丘众俱,受纳我家之供养食。」世尊默然允许。
一五
于此,铁匠子准陀,受世尊法语之训戒、教诫、踊跃、欢喜而白尊言:
「世尊!明日与大比丘众俱,允许受纳我家之供养食。」世尊默然允许。
一六
时,铁匠子准陀知世尊已允许,起座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一七
时,铁匠子准陀,于夜间备调美味之嚼食、噉食及甚多菌茸,往告世尊:「世尊!食事已备,请知时宜。」
一八
尔时,世尊于清晨著下衣,持钵、衣,与比丘众俱,往铁匠子准陀之住居。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席,坐已,世尊告铁匠子曰:
「汝所备办之栴檀树菌茸供奉与我,备办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与诸比丘!」
铁匠子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所备办之栴檀树菌茸,供奉世尊,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诸比丘。
一九
尔时世尊言铁匠子准陀曰:
「准陀所剩余之菌茸,应埋藏于洞穴。准陀!我于天界、魔界、梵天界,或沙门、婆罗门及天、人之间。除如来之外,不见有人食此茸物能消化者。」
铁匠子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剩余之栴檀树菌茸,埋藏洞穴。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铁匠子准陀坐于一面时,世尊以法语教示、教诫,令之欢喜,则从座起而离去。
二〇
尔时,世尊食铁匠子准陀之供食时,患重症之〔痢〕疾,痢血痛极,几近于死。其时,世尊摄正念、正智,忍耐而令苦痛消除。
尔时,世尊言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拘夷那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二一
尔时,世尊离道路,往一树下,至已,言阿难曰:
「然,阿难!汝从我上衣叠为四重,我极为疲倦,我宜稍息。」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世尊之〕上衣叠为四重。
二二
世尊坐于所敷之座,坐已。世尊告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水与我!」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车乘渡河,水被车轮所搅,流水既成混浊。世尊!彼脚俱多河离此不远,其水清凉澄洁,得水甚易,令人喜悦。世尊既可饮水,亦可凉冷四肢。」
二三
世尊再度告阿难曰:「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与我!」
尊者阿难再度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车乘渡河,水被车轮所搅,流水既混浊。世尊!彼脚俱多河离此不远,其水清凉澄洁,得水甚易,令人喜悦。世尊既可饮水,亦可凉冷四肢。」
二四
世尊三度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水与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持钵往彼河,彼河水少被车轮所搅,水流混浊。尊者阿难去时,水流澄清不混浊。
二五
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实然!如来之大威神力,真不可思议!真是稀有。此河水少,实为车轮所搅,水流混浊,我去时,水流转为澄清不混浊。」则取于钵,诣世尊处。诣已,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实是如来大威神力!世尊!实不可思议,实是稀有哉。世尊!今彼河水少,被车乘所搅,水流混浊,我去时,水流转为澄清不混浊。世尊请饮水,善逝请饮水。」
尔时,世尊则饮水。
二六
其时,阿罗罗迦罗摩之弟子福贵,由拘夷那竭来至波婆之大道上。
末罗子福贵见世尊坐于一树下,见已,则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末罗子福贵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彼诸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实不可思议,世尊!实是稀有。
二七
世尊!往昔,阿罗罗迦罗摩行于大道,离开道路不远,于一树下,为日昼之坐息。世尊!其时,适五百车乘通过阿罗罗迦罗之附近。世尊!其时有一人随商队车乘之后而行,来阿罗罗迦罗摩处,至已,如是言阿罗罗迦罗摩曰:
『尊者!汝曾见五百车乘之驶过耶?』
『友!我未曾见。』
『然,尊者!汝曾闻其声音耶?』
『友!我未曾闻其声音。』
『然,尊者!汝是在睡眠耶?』
『友!我未曾在睡眠。』
『然,尊者!汝有无知觉。』
『友!我有知觉。』
『然者,尊者,汝既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尊者!灰尘实蔽覆汝之上衣耶?』
『友!唯然。』
世尊!尔时彼人如是思惟:『彼诸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于其处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甚至灰尘覆蔽其身上,实不可思议,实稀有哉!』彼述对阿罗罗迦罗摩之甚深信仰而去。」
二八
「福贵!汝如何思惟耶?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困难;或是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困难耶?」
二九
「世尊!若以五百车乘、六百车乘、七百车乘、八百车乘、九百车乘、一千车乘、一万车乘比较;是有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实更困难。」
三〇
「福贵!尔时,我住阿头菩沙迦罗家。其时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菩沙迦罗之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皆受〔雷〕所击杀。福贵!其时,由阿头出来大群众,至近被杀之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之处。
三一
福贵!其时,我由菩沙迦罗出,行来菩沙迦罗门外之露地。福贵!其时,彼大群众来至我居住之处,至已,敬礼我,却立一面,我问立于一面之彼等曰:
三二
『友!何故,集来大群众耶?』
『世尊!今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击杀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故集来大群众。然,世尊居住于何处耶?』
『友!我居住此处。』
『然者,皆不见甚么耶?』
『友!不见。』
『然者,世尊曾闻何声音耶?』
『友!我不闻何声音。』
『然者,世尊在睡眠耶?』
『友!我不在睡眠。』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觉耶?』
『友!唯然。』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亦不闻其声音耶?』
『友!唯然。』
三三
福贵!尔时,彼等如是思惟:『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于其处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实不可思议,实稀有哉。』彼深信我所述,敬礼、右绕我而去。」
三四
如是言已,末罗子福贵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对阿罗罗迦罗摩之信仰,如大风吹飞,如奔流之逝去。世尊之言最佳最殊胜。世尊!犹如扶起倒者,揭露被覆者,于迷者示之以道,如暗中揭来油灯,使具眼者得见诸色。世尊如是种种次第宣示诸法。世尊!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僧伽。世尊!请摄受我,自今日起,以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三五
于是福贵语其随从者曰:
「汝为我持来一对柔绢金色衣。」
彼随从者应诺末罗子福贵:「唯然,尊者。」则持来两件柔绢金色衣。
于此,末罗子福贵,则将此两件柔绢金色衣,奉供与世尊曰:「世尊!请世尊慈愍我,世尊!纳受此两件柔绢金色衣。」
「福贵!然者,我著一件,一件与阿难。」
末罗子福贵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彼则为世尊披上一件,一件亦给阿难披上。
三六
于此世尊以法语,教示、教诫末罗子福贵,令之欣悦欢喜。末罗子福贵欣悦欢喜世尊所教示、教诫之法语,起座,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三七
尔时,尊者阿难,于末罗子福贵离去不久,则从两件柔绢金色衣,披上世尊身,当世尊披上时,见来其衣甚失光辉。
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如来之肤色,是如此清丽。世尊!我从两件柔绢金色衣,披上世尊身,当世尊披上时,见来其衣甚失光辉。」
「阿难!实然。阿难!如来之肤色,于二时极为清丽。二者何耶?阿难!即如来成无上等正觉之夜,及入无余涅槃界之夜。于此二时,如来之肤色,极为清丽。
三八
阿难!今夜最后更,于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惒跋单林沙罗双树间,如来将般涅槃。然,阿难!我等往赴脚俱多河。」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三九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沐浴,饮水已,往赴庵罗林。至已,〔世尊告〕尊者准陀曰:
「准陀!汝从我上衣叠为四重而敷之。准陀!我甚疲倦,我欲卧下。」
尊者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世尊之〕上衣叠为四重而敷之。
四〇
尔时,世尊偃右脇而为师子卧,足与拼叠。正念正知,摄心入于静虑,其时,尊者准陀坐于世尊之前。
四一
四二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若有人对铁匠子准陀引起悔憾:『如来食汝最后之供养食,遂于般涅槃。准陀!汝是不吉不利,汝无功德』者。阿难!汝对铁匠子准陀之悔憾,应如是排除:『友!准陀!我亲如来面前听、受:汝供养如来最后之食,遂于般涅槃,友!汝有大吉大利,汝有功德。此二供养同有异熟果等果报,比其他之供养食,更殊胜、大利益、大果报。二者何耶?食彼供养食后,如来成无上等正觉,又食此供养食,如来入于无余涅槃界。此二供养食,同有异熟果等果报;比其他之供养食,更殊胜、大利益、大果报。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长寿;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生为良好种族;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安乐;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善名声;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生天界;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得君王位。』
阿难!对铁匠子准陀之悔憾应如是排除之。」
四三
尔时,世尊忆念此事,而说偈曰:
第五 诵品
一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
「然,阿难!我等往赴希连禅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惒跋单之沙罗林。」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希连禅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惒跋单之沙罗林。至已,〔世尊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为我敷床座于沙罗双树间,其头向北。阿难!我甚疲倦,我欲偃卧。」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遂于沙罗双树间敷设床座,其头向北。尔时,世尊足与拼叠,右脇而作师子偃卧,正念正知而住。
二
尔时,沙罗双树忽开非时花,花朵满开,其花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亦从虚空降下曼陀罗华,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又从虚空降下栴檀香末,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上之铙管为供养如来,鸣奏于虚空;天上之歌唱为供养如来,亦演唱于虚空。
三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沙罗双树忽开非时花,其花满开,而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亦从虚空降下曼陀罗华,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又从虚空降下栴坛香末,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上之铙管为供养如来,鸣奏于虚空;天上之歌唱为供养如来,亦演唱于虚空。
阿难!如此对如来并非适宜之尊敬供养。阿难!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凡大小之行,皆以法随法而住,持身正直,随戒、法而行者,则是对如来最上之尊敬供养。然者,阿难!『法随法而住,应持身正直,随戒、法而行。』如是,阿难!应当学。」
四
尔时,尊者优波摩那,立于世尊前,以扇搧世尊。世尊令尊者优波摩那曰:「比丘!去,勿立我前。」
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此尊者优婆摩那长久以来,亲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将涅槃,不悦尊者优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是何因何缘,世尊不悦优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五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尊者优波摩那,长久以来,亲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将涅槃而不悦尊者优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何因何缘,世尊不悦尊者优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阿难!十方世界众多诸天云集来瞻仰如来。阿难!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惒跋单沙罗林之周围十二由旬间,无容一兔毛端,皆为大威神力之诸天占据。阿难!此诸天埋怨:『我等从遥远来瞻望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是甚稀有。于今日之夜最后更,如来将般涅槃。然,此位有力之比丘,遮蔽立于世尊之前,我等于最后更涅槃之时,不得瞻仰如来。』阿难!诸天如是埋怨。」
六
「然,世尊!世尊认为彼等是如何状态之诸天耶?」
「阿难!于虚空界之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即散发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岩石展转于地上而哭,言:『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
阿难!于地上之诸天,有俗念者,亦散发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岩石展转于地上而哭,言:『如来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彼离欲爱尽之诸天,即正念正知,自摄忍受,言:『诸行无常,不如是者,如何可得!』」
七
「世尊!过去于诸地方住雨安居后,诸比丘皆来瞻见如来,我等得招待、见心积修行诸长老,使晤见敬候世尊。然,世尊般涅槃后,我等不能招待、见心积修行诸长老,使晤见敬候世尊。」
八
「阿难!此有四处,乃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瞻礼尊敬之处。四者何耶?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出生。』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成等正觉。』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转无上法轮。』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般涅槃。』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此等四处是有信仰心之善男子应瞻礼尊敬之处。阿难!具有信仰心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应往赴朝礼:『此是如来出生之处』,『此是如来成等正觉之处』,『此是如来转无上法轮之处』,『此是如来般涅槃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朝礼恭敬此等圣迹,凡身灭死后,当生于善处天界。」
九
「世尊!我等对于妇女,应如何自处?」
「阿难!勿见妇女。」
「世尊!若见了,应如何自处?」
「阿难!勿与交谈。」
「世尊!若对我等攀谈时,应如何自处?」
「阿难!是时当自警戒。」
一〇
「世尊!我等对如来之舍利(遗体)应如何处理耶?」
「阿难!汝等对于供养如来之舍利,不必烦虑。然,阿难!当自最善之劳力、善修、当自精勤不放逸,精专而住。阿难!对如来怀有信仰心之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之智慧者,彼等当供养如来之舍利。」
一一
「然,世尊!应如何处理如来之舍利耶?」
「阿难!如处理转轮王之舍利;应如是处理如来之舍利。」
「然,世尊,对转轮王之舍利是如何处理耶?」
「阿难!彼等以新布包缠转轮王之遗体。新布包已,再用真新之麻布包,真新麻布包已,再用新布包之,如此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然后置于有油之金椁,再盖外重之金椁,再堆上诸香𧂐,火葬转轮王之遗体,而于大四衢道,建造转轮王塔。阿难!如是处理转轮王遗体之法。」
「阿难!如处理转轮王之舍利,亦应如此来处理如来饮之舍利,而于四大衢道,建造如来之塔。若有人于彼处供养华、香、图绘及礼拜者,当长久获得利益、安乐。
一二
阿难!此有四种人,应该值得为之造塔。四者何耶?
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应值得造塔;辟支佛应值得造塔;如来之声闻弟子应值得造塔;转轮王应值得造塔。」
「阿难!云何理由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之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于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辟支佛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之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于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如来之声闻弟子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声闻弟子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如来之声闻弟子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转轮王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公平好法者转轮王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转轮王值得造塔。
阿难!此四种人,是值得为之造塔。」
一三
于此,尊者阿难入精舍,闩锁门栓,住立涕泣:「我今还学地,未得无学,而慈愍我之导师,将舍离我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言诸比丘曰:「阿难在何处耶?」
「世尊!彼尊者阿难入精舍,闩锁门栓,住立涕泣:『我今还在学地,未得无学,慈愍我之导师,将舍离我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告某比丘曰:「比丘!汝以我言往告阿难:『友,阿难!世尊唤汝。』」
彼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彼比丘〕即往阿难之处,至已,如是告尊者阿难曰:
「友!世尊唤汝。」
尊者阿难应诺彼比丘:「唯然,友!」〔尊者阿难〕即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
一四
尔时,世尊如是对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曰:
「止止,阿难!勿悲、勿恸哭。阿难!我往昔岂非如是告汝乎!诸法皆如此,凡一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阿难!长久以来,汝依慈爱、利行、安乐、无二之无量身业;爱语、利行、安乐、无二、无量之口业;慈善、利益、安乐、无二、无量之意业近侍如来。阿难!汝当善为精勤,可速得漏尽。」
一五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于过去世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等有殊胜忠诚之侍者,犹如对我之阿难。诸比丘!于未来世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等有殊胜忠诚之侍者,犹如对我之阿难。
然,诸比丘!阿难是智慧者,知:『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国王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于何时,最适宜觐见如来。』
一六
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诸比丘!若有比丘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比丘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若比丘尼众……乃至……优婆塞众……乃至……优婆夷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优婆夷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转轮王亦有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诸比丘!若刹帝利众……乃至……婆罗门众……乃至……居士众……乃至……沙门众往访转轮王,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转轮王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转轮王默然不语时,沙门众则不满足。
如是,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若比丘众……乃至……比丘尼众……乃至……优婆塞众……乃至……优婆夷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优婆夷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
一七
如是言已,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请世尊不在此小都市、如竹䉤荒废之城市般涅槃。世尊!至其他之大都城,犹如瞻婆城、王舍城、舍卫城、娑祗城、憍赏弥城、波罗奈城等,请世尊于此中之一城市般涅槃,于其处有甚多刹帝利之大讲堂、婆罗门之大讲堂、居士之大讲堂、归依如来之弟子。彼当供养如来之舍利。」
「阿难!勿作如是言。阿难!勿言此是小都市、如竹䉤荒废之城市。
一八
阿难!往昔有名为大善见王,彼是正直好法之转轮王,具足七宝,征服四边,安宁人民。阿难!此拘夷那竭,乃大善见王之名为拘舍婆提王都,其王都东西为十二由旬,南北为七由旬。
阿难!此拘舍婆提王都,甚为繁荣、富裕、人民甚多、庶民汇集,又有丰裕之食物。阿难!犹如诸天之名为阿拉加曼陀王城之繁荣、富裕、人民甚多、庶民汇集、又有丰裕之食物。
阿难!天神甚欢喜此拘舍婆提王都,昼夜充满十种声音,犹如象声、马声、兵车声、大鼓声、鼓声、琵琶声、歌谣声、跋声、小铙声、及第十『食!饮!歌!』之声。
一九
阿难!汝往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等曰:『瓦世达等!今夜最后更,如来当般涅槃。瓦世达等!勿后来而后悔:「如来于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见如来于最后更!」』」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阿难则整下衣,持钵、衣,以一比丘为伴,而往拘夷那竭。
二〇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人,有要务集合于会议堂。于是,尊者阿难往赴拘夷那竭末罗族之会议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等曰:
「瓦世达等!如来于今夜最后更当般涅槃。瓦世达等〔提早〕集来!〔提早〕集来!勿后来而后悔:『如来于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见如来于最后更!』」
二一
闻尊者阿难如是言已,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皆忧悲苦恼,或有散乱头发而哭、伸臂而泣、自投身地上如破碎之岩石,展转于地面:「如来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耶!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耶!」
于是,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忧悲苦恼,而往赴末罗族惒跋单之沙罗林,阿难之处。
二二
于此,阿难如是思惟:
「我若使拘夷那竭末罗族等一一敬礼世尊,恐怕全部敬礼世尊未完毕则天明矣。我使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每一家分排一团,一团一团地,列见敬礼世尊,而言:『世尊!今末罗族某某及妻子、侍从等,顶礼世尊足。』」
于是,尊者阿难,依此方法,于初更时分,使拘夷那竭末罗族,顶礼世尊完毕。
二三
尔时,名为须跋之普行者住于拘夷那竭。普行者须跋闻:「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
于是,普行者须跋,作如是思惟:「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普行者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
二四
尔时,普行者须跋,诣末罗族之惒跋单沙罗林阿难之处,诣已,如是言阿难曰:
「尊者阿难!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普行者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尊者阿难!请引我得谒沙门瞿昙。」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告普行者须跋曰:「止止!友须跋!勿烦搅如来,世尊甚为疲倦。」
普行者须跋再度……乃至……普行者须跋三度对尊者阿难作如是言:
「尊者阿难!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尊者阿难!请引我得谒沙门瞿昙。」
尊者阿难三度如是言普行者须跋曰:「止止!友须跋!勿烦搅如来,世尊甚疲倦。」
二五
世尊闻普行者须跋与尊者阿难之对谈。于是,世尊告阿难曰:
「止止!阿难!勿阻拦须跋。阿难!且使其谒见如来。须跋所问之事,皆因求知之问,非欲烦搅〔我〕。随我答彼所问,彼当速得理解。」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言普行者须跋曰:「友!须跋!请进,世尊已与许可。」
二六
尔时,普行者须跋则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互相交换友宜之言后,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普行者须跋如是白世尊曰:
「瞿昙!彼沙门婆罗门,有僧伽、有弟子,智者而有名声,为弟子之师、一教之祖、大众尊敬者,犹如不兰迦叶、末伽梨憍舍利、阿浮陀翅舍金披罗、波浮迦旃、萨若毘那梨弗、尼健子等,依彼等自言,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对〔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
「止止!须跋!勿言:彼等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对〔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须跋!我为汝说法,谛听,善忆念之,我当说。」
普行者须跋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二七
「须跋!于任何法、律中,无八支圣道者,其处则无〔第一〕之沙门果、无〔第二〕之沙门果、无〔无三〕之沙门果、亦无〔第四〕之沙门果。须跋!于任何法、律中,有八支圣道者,其处则有〔第一〕之沙门果、有〔第二〕之沙门果、有〔第三〕之沙门果、亦有〔第四〕之沙门果。外道沙门之言论皆是空幻。然,须跋!若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间则不空缺阿罗汉。须跋!
不但无第二沙门果、第三沙门果,亦无第四沙门果。外道沙门之言论皆是空幻。然,须跋,若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间则不空缺阿罗汉。」
二八
如是言时,普行者须跋白世尊言:
「世尊之说法,甚优妙哉!世尊之说法,甚优妙哉!犹如扶起倒者,现露复蔽者,对迷者示之以道,如于黑暗处持来油灯,使具眼者得见诸物。世尊以如是种种次第说法。世尊!我今归依世尊、法及比丘僧伽。我愿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受具足戒。」
「须跋!若为其他外道者,愿于我法、律中出家求受具足戒,应四个月别住。四个月后,诸比丘承诺,则令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亦顾虑其性格之差别,由我认许之。」
二九
「世尊!若以前曾为外道者,请求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时,应别住四个月,四个月后,诸比丘承诺,则令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者,我可别住四年,四年后,诸比丘承诺,当为修行之比丘而受具足。」
尔时,世尊言阿难曰:「然者,阿难!可以令须跋出家。」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三〇
尔时,普行者须跋,如是告尊者阿难言:
「友!阿难!汝亲近导师沾润〔正道〕,汝得大利益,友!阿难!汝得大利益。」普行者须跋,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须跋,离远独居,不放逸,诚心精勤而住,未久,善男子为此由家而出,进入出家之生活,于现世自知、证得完满之无上梵行。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更来此生。」
第六 诵品
一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若于汝等中,有作如是思惟:『大师之教言灭,我等无复有大师。』阿难!勿作如是见,阿难!依我为汝等所说之法与律,于我灭后,当为汝等之大师。
二
复次,阿难!诸比丘!今以『友!』一词互相交换称呼,于我灭后,勿再应用。阿难!年长比丘,应呼年少比丘之姓名,或以『友!』称之。年少比丘,应呼年长比丘为『大德!』或『具寿!』
三
阿难!于我灭度后,僧团若欲者,小小学处可以舍。
四
阿难!于我灭度后,对阐怒〔秘藏〕比丘,应施行梵坛罚。」
「世尊!梵坛罚者何耶?」
「阿难!随阐怒任意说语,然诸比丘不与之言谈,不劝告、亦不教诫彼。」
五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对于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诸比丘!当询问之。勿以后自为后悔:『我等于大师面前时,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请问。』」
如是言已,诸比丘皆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世尊三度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对于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诸比丘!当询问之,勿以后自为后悔:『我等于大师面前时,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请问。』」
至三度,诸比丘亦皆默然。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汝等为尊崇如来,故不发问,诸比丘!应以友人与友人〔之心情〕请问!」
如是言已,诸比丘亦皆默然。
六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诚是不可思议!世尊!实稀有哉!世尊!我深信此比丘僧伽中,无有一比丘对佛、法、僧伽有所疑惑。」
「阿难!汝之所言是出自净信。然,阿难!如来亦有如是之智:『在此比丘僧伽中,确实无有一比丘对佛、法、僧伽有所疑惑。』阿难!于五百比丘众中,则最后之比丘,亦到达预流果、不退转法、决定现证等觉。」
七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今,我告汝等:『诸行皆是坏灭之法,应自精进不放逸。』」
此是如来最后之遗教。
八
于是,世尊即入初禅;由初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无所有定;由无所有定起而入非非想定;由非非想定起而入灭想定。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告尊者阿那律言:
「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矣。」
「友!阿难!世尊非般涅槃。世尊入于灭想定。」
九
于此,世尊由灭想定起而入非想非非想定;由非想非非想定起而入无所有定;由无所有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初禅;由初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后,世尊直入于涅槃。
一〇
世尊入于涅槃时,大地震动、天鼓响鸣。〔世人〕恐怖、身毛竖立。
世尊入涅槃时,娑婆世界之梵天,说偈曰:
世尊入于涅槃时,释提桓因说此偈曰:
世尊入于涅槃时,尊者阿那律说此偈曰:
世尊入涅槃时,尊者阿难说此偈曰:
于世尊般涅槃时,彼未离欲之诸比丘,自投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隐蔽何其速!」
又,彼已离欲之诸比丘,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一一
于此,尊者阿那律告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伤、勿恸哭。友!世尊往昔岂非如是说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友!诸天在讥我等。」
「尊者阿那律之思惟,诸天是何种类耶?」
「友,阿难!虚空之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则散发而哭,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隐蔽何其速!』
又,离欲之诸天,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一二
尔时尊者阿那律与尊者阿难谈论法语以过夜。于此,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难曰:
「去,友阿难!往拘夷那竭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瓦世达等!世尊已般涅槃,想应〔诣往〕之时宜。』」
尊者阿难应诺尊者阿那律:「唯然,尊者。」于晨早著下衣,持钵、衣,一比丘随伴而往拘夷那竭。其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正为此事会集于讲堂。尔时,尊者阿难即往赴拘夷那竭未罗族之讲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曰:
「瓦世达等!世尊已般涅槃,想应〔诣往〕之时宜。」
闻尊者阿难言已,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皆忧悲苦恼,或有散头发而哭、伸臂而哭、自投身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之隐蔽何其速!」
一三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告诸侍从曰:「然者,聚集拘夷那竭中所有之香、花鬘及一切乐器。」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持所有之香、花鬘、一切乐器及五百重布,诣往末罗族想跋单沙罗林,世尊之舍利处。诣已,以舞蹈、歌唱、奏乐、香、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并张搭天幕,奉供曼陀罗花鬘。如是彼等度过第一日。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思惟:「今日太晚非荼毘世尊舍利之时,且明日我等举行荼毘世尊之舍利。」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并张搭天幕,奉供曼陀罗花鬘。如是度过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一四
于第七日,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思惟:「我等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举行世尊舍利之荼毘。」
尔时,八人之末罗族首长,洗头,著新衣,并思惟:「我等抬举世尊之舍利。」但不能举起。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尊者阿那律曰:「何因何缘,此等八人末罗族首长,洗头,著新衣,并思惟:『我等抬举世尊之舍利。』但不能举起。」
「瓦世达等!因汝等有一意向,但诸天有一异意向。」
一五
「尊者!诸天之意向者何耶?」
「瓦世达等!汝等之意向是:『我等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举行世尊舍利之荼毘。』然,瓦世达等,诸天之意向是:『我等以天之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门入城市,而抬至城市之中央,再由东门进东方名为天冠寺末罗族庙,于其处荼毘世尊之舍利。』」
「尊者!听从诸天之意向。」
一六
尔时,天上撒曼陀罗华,于拘夷那竭之全境,即使于废物堆及垃圾箱亦如是堆至过膝。
于是,诸天与拘夷那竭末罗族,以人、天之舞蹈、歌唱、奏乐、华鬘、香,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抬举世尊之舍利,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门至城市中央,再由东门进东方名为天冠寺末罗族庙,于其处,安置世尊之舍利。
一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尊者阿难曰:「尊者阿难!我等当如何处理世尊之舍利耶?」
「瓦世达等!如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对如来之舍利亦应如此。」
「然,尊者阿难!如何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耶?」
「瓦世达等!彼等以新布包裹转轮王之遗体,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然后置于油之金椁,再盖外重之金椁,便堆上诸香𧂐;以火化转轮王之遗体,而于大四衢道,建造转轮王塔。瓦世达等!如是之方法,处理转轮王之遗体。
瓦世达等,如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对荼毘如来之舍利亦应如此,于大四衢道,建造如来之塔。若人于其处供养华、香、图绘及礼拜者,当长久获得利益、安乐。」
一八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令其众侍从曰:「聚集末罗族所有之真新麻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新布包世尊之舍利,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然后置于金椁,再盖外重之金椁,便堆上诸香𧂐,遂以世尊之舍利安置于其上。
一九
其时,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由波婆进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其后尊者摩诃迦叶退出道路,于树下坐。
其时,有一邪命外道,持曼陀罗华,由拘夷那竭进行至波婆之大道。
尊者摩诃迦叶遥见邪命外道向彼行来,见彼邪命外道,如是言曰:「友!知我等之导师耶?」
「实然,友,我知。由今之七日前,沙门瞿昙般涅槃矣。以是因缘,我得持来此曼陀罗华。」
其时,未离欲之诸比丘等,或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展转如碎石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之隐蔽何其速!」
又彼已离欲之诸比丘,正念正知,善于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二〇
其时,老年出家,名为须跋,坐彼大众中;彼老年出家之须跋,如是言彼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勿恸哭,我等完全从彼大沙门获得解脱。『汝等可行此,汝等不可行此。』来压迫、烦苦我等,从今我等,可为所欲为,其不欲者则不为之。」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告诸比丘曰:
「止止!勿悲、勿恸哭。友!世尊往昔岂非如是说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
二一
尔时,四人末罗族之首长,洗头,著新衣,作如是思惟:「我等点火于世尊之香𧂐。」然而点火,香𧂐不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阿那律曰:
「尊者阿那律!是何因、何缘,四人末罗族首长,洗头,著新衣,如是思惟:『我等点火于世尊之香𧂐。』然而点火,香𧂐不燃耶?」
「瓦世达等!诸天有别意向。」
「然者,尊者!诸天之意向如何耶?」
「瓦世达等,诸天之意向是:『彼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由波婆进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尊者摩诃迦叶未顶礼世尊之足,点火于世尊之香𧂐是不燃著。』」
「尊者!听从诸天之意向。」
二二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诣往拘夷那竭之天冠寺末罗族庙。诣已,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绕香𧂐,取去足盖,顶礼世尊足。
又五百比丘众亦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绕香𧂐,顶礼世尊足。
如是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比丘众俱,顶礼已毕,世尊之香𧂐不点自燃。
二三
世尊之遗身荼毘后,其皮肤、筋肉、骨节及髓既不见煤烟,亦不见灰,唯舍利〔遗骨〕存在。
正如酥油燃尽,不见煤烟。如是世尊之遗身荼毘后,其皮肤、筋肉、骨节及髓既不见煤烟,亦不见灰,唯舍利之存在。而此等五百重新布,唯最外围及最内二重皆尽燃化。
世尊之遗身火化已,由虚空降下甘霖,以熄世尊之香𧂐;地涌甘泉,以熄世尊之香𧂐;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一切香水熄世尊之香𧂐。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于讲堂内,以枪弓作垣围绕〔世尊之舍利〕,七日中以舞蹈、歌唱、奏乐、华鬘、香,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
二四
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闻:「世尊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尔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亦刹帝利族;我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毘舍离之离车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毘舍离之离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迦毘罗城之释迦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迦毘罗城之释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我等种族中最殊胜者,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遮罗颇之跋离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般。」
于是,遮罗颇之跋离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毘留提之婆罗门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毘留提之婆罗门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是婆罗门,我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波婆之末罗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波婆之末罗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亦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二五
如是言已,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向彼会集之群众言:
「世尊是在我等之村地入涅槃,我等不能将世尊之舍利分与他人。」
如是言时,香姓婆罗门向彼会集之群众言:
「然者,婆罗门!汝且平分世尊舍利为八份。」
香姓婆罗门应诺会集之群众:「唯然,卿等。」平分世尊舍利为八份已,如是告彼会集之群众曰:
「愿诸卿等,能以此瓶与我,我以此造瓶塔,并兴供养。」
彼等将瓶给与香姓婆罗门。
二六
毕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毕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亦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世尊之舍利已全部分尽而无一份。然,即受此灰。」
是故,彼等遂持灰而归。
二七
尔时,韦提希子摩竭陀王阿阇世,于王舍城为世尊之舍利造塔并兴供养。
毘舍离之离车族,于毘舍离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迦毘罗城释迦族,于迦毘罗城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遮罗颇之跋离族,于遮罗颇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罗摩伽拘利族,于罗摩伽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毘留提婆罗门,于毘留提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波婆之末罗族,于波婆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于拘夷那竭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香姓婆罗门,造瓶塔供养。
毘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于毘钵造灰塔供养。
如是八舍利塔及第九之瓶塔,第十之灰塔。
如是,以往如是说。
二八
一七 大善见王经
第一 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拘尸那罗城惒跋单末罗族之娑罗林。于娑罗双树间,将般涅槃时。
二
尔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
「世尊!请世尊勿在此鄙陋小城、荒废狭小之市镇般涅槃。世尊!有其他之大都市,例如:瞻波城、王舍城、舍卫城、沙计多城、憍赏弥城、波罗奈城。请世尊在其〔中〕一处入灭。于其处甚多刹帝利族之大会堂、婆罗门之大会堂、居士之大会堂,皆是尊信如来,彼等会尊重、恭敬如来之舍利。」
三
「阿难!勿言此是鄙陋小城、荒废狭小之市镇。阿难!往昔有名为大善见王,其王族是灌顶王,为四边主之常胜者、国家之确保者。阿难!此拘尸那罗城,大善见王之居城,故名为拘舍婆提城。阿难!此拘舍婆提王城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广七由旬,居民众多,人口密集、物资丰裕、繁华殷盛。阿难!恰如阿罗迦曼陀诸神之王城,居民众多,人口密集、物资丰裕、繁华殷盛。如是,阿难!拘舍婆提王城,居民众多,人口密集、物资丰裕、繁华殷盛。阿难!拘舍婆提王城,于昼夜振响十种声音,即:象声、马声、车声、大鼓声、杖鼓声、琵琶声、歌声、铙声、铜锣声及第十『食!饮!欢骚』之声。
四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是被七种城壁所围绕。即: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
五
阿难!于拘舍婆提王城有四种门,即: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一一门建有七柱,每一柱之高度有人身之三倍或四倍,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
六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为七种多罗行树所围绕,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于金所成之多罗树,有金之枝干、银之叶及菓;于银所成之多罗树,有银之枝干、金之叶及菓;于毘瑠璃所造之多罗树,有毘瑠璃之枝干、水晶之叶及菓;水晶所造之多罗树,有水晶之枝干、毘瑠璃之叶及菓;珊瑚所造之多罗树,有珊瑚之枝干、砗磲之叶及菓;砗磲所成之多罗树,有砗磲之枝干、珊瑚之叶及菓;众宝所造之多罗树,有众宝之枝干、众宝之叶及菓。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恰如善练五支之乐器,善调音,由名手善奏时,其音声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如是,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声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其时,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乐欲所陶醉无赖之徒,随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之音声而狂舞。
七
阿难!大善见王,具足七宝及四如意德。阿难!七宝者何?大善见王于月十五布萨之日,沐浴斋戒,登高殿上,天之轮宝自现。千辐谷轮,一切善具足。大善见王,见之而言:『我实闻王族之灌顶王,若十五布萨之当日,沐浴斋戒,登高殿上,千辐谷轮,一切善具足之天轮宝现者,彼王,当为转轮王。然者,我确实是转轮王!』
八
阿难!其时,大善见王,从座而起,褊袒一肩,左手持水瓶,右手注水于轮宝曰:『轮宝!请转动。轮宝!请征服。』阿难!其时,其轮宝便向东方转动,大善见王与四军随其前进。阿难!其轮宝停止之处,大善见王与四军亦止住其处。
九
阿难!其时,东方敌对之诸王,诣近大善见王曰:『来!大王!善来!大王!大王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布旨命!』
大善见王曰:『不杀害生物,不与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语妄言,不饮令人昏醉之物,食从习制。』
阿难!如是彼等东方敌对之诸王,皆成为大善见王之服从者。
一〇
阿难!此轮宝沈于东方之大海已,再出现而转向南方……乃至……沈于南方之大海已,再出现而转向西方……乃至……沈于西方之大海已,再出现而转向北方。大善见王与四军皆随其前进。阿难!轮宝之停止处,大善见王与四军亦止住其处。
阿难!北方敌对之诸王,诣近大善见王曰:『来!大王!善来!大王!大王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布旨命!』
大善见王曰:『不杀害生物,不与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语妄言,不饮令人昏醉之物,食从习制。』
阿难!北方敌对之诸王,皆成为大善见王之服从者。
一一
阿难!如是彼轮宝征服大海四周之大地,然后归来拘舍婆提城,轮轴停止于大善见王之内城门前之法庭前,辉耀大善见王之内城。
阿难!对于大善见王,现如以上之轮宝。
一二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象宝。全身纯白,七处具拄,有神力,得飞行空中,名为布萨陀象王。见此,大善见王之心喜悦曰:『若得调御,此象确实可为最良好之乘用象。』阿难!如是此象宝,恰如出生纯正之好象,善驯其生长,如是得善调御。阿难!大善见王试乘此象宝,早晨乘骑巡游大海四周之大地,后归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难!对于大善见王现如是之象宝。
一三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马宝。全身纯白,头如乌之黑,如文叉草之鬣,有神力,得飞行空中,名为云马之马王。大善见王,见此心喜悦曰:『若得调御,此马确实可为最良好之乘用马。』阿难!尔时,其马宝恰如出生纯正之良马,善驯其生长,如是得调御。阿难!大善见王试乘此马宝,早晨乘骑巡游大海之四周之大地,后归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之马宝。
一四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珠宝。其毘瑠璃珠,光泽辉耀,性质纯正,具备八面,善研磨,透明清澈而具有一切妙德。阿难!其珠宝之光辉,扩徧一由旬。阿难!大善见王试验此珠宝,配列四军,从珠宝置于高幢上,黑暗中得于行军。复次,阿难!彼周围之村人等,受其光之普照,以为是白天而从事工作。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之珠宝。
一五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女宝。形相殊妙而可爱,清洒如花之最胜颜色。不过高,不过矮,不瘦不胖,不过黑不过白,超越人间之容色,俱有天人之美貌。阿难!其女宝之皮肤,感触如绵、如绢。阿难!此女宝之身体四肢,冬温夏凉。阿难!由此女宝之身体发出栴檀香,由口中出青莲华香。阿难!此女宝常比大善见王先起、后寝,贞淑从顺,言行可爱。阿难!此女宝不敢以心冒犯大善见王,何况以身体乎?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女宝。
一六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居士宝。彼由其业报所生而现天眼,不关系其所有者之有无,皆能见出财宝之伏藏。彼诣近大善见王曰:『大王!请勿烦虑,臣能适宜处理财物。』
阿难!大善见王试验此居士宝,乘舟入于恒河之中央而告居士宝曰:
『我要黄金。』
『然者,大王!舟请靠岸之一边。』
『居士!我于此处,需要黄金。』
阿难!尔时,其居士宝,以两手触水,举起满瓶之黄金,白大善见王曰:『大王!此量足够乎?』
大善见王曰:『居士!此量足够!此量足够!』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居士宝。
一七
复次,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将军宝。雄略贤明而有智谋,有能力劝大善见王该进时即进,该退时即退,该住时即住。
彼诣近大善见王曰:『大王!勿为烦虑,臣当善指挥。』
阿难!对大善见王,现如是将军宝。
阿难!大善见王,俱足此等之七宝。
一八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俱足四如意德。何者为四如意德耶?阿难!大善见王比常人殊胜,其形相殊妙、可爱、清洒如花之最胜颜色。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一之如意德。
一九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是长寿者,比常人更长寿,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二之如意德。
二〇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无病、无灾,有具消化力,〔体温〕不凉不热,比常人殊胜〔健康〕。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三之如意德。
二一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为婆罗门及居士所爱敬、所喜欢。阿难!犹如父子之爱敬、喜欢,大善见王如是为婆罗门所爱敬、喜欢。又阿难!婆罗门及居士,为大善见王所爱所喜欢。阿难!犹如父子之慈爱、喜欢,阿难!婆罗门及居士如是为大善见王所爱所喜欢。阿难!大善见王与四军俱,出游园地。阿难!其时,婆罗门及居士等,诣近大善见王曰:『大王!请勿速行,我等可得长时拜仰。』阿难!大善见王亦告御者曰:『御者!勿急速驶车,我得长时可与婆罗门及居士瞻仰。』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四之如意德。
阿难!大善见王,俱足此等之四如意德。
二二
阿难!大善见王作如是念言:『今我欲于此等多罗树每百肘间,建造一莲华池。』
阿难!大善见王,于此等多罗树每百肘之间,建造一莲华池。
阿难!此等之莲池是四种砖之成。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阿难!于此等莲池,各有四种阶梯,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阶梯,有金柱、银之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阶梯,有银柱、金之手扶及横梃;毘瑠璃所成之阶梯,有毘瑠璃柱、水晶之手扶及横梃;水晶所成之阶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横梃。
此等莲池,以匝围二种勾栏,一是金、一是银所成之〔勾栏。〕金所成之勾栏,有金柱、银之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勾栏,有银柱、金之手扶及横梃。
二三
阿难!其次,大善见王曰:『我今于此等莲池,种植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种种华,使之四季花常开,成自然之华鬘,让群众欣赏。』阿难!如是大善见,即于此等莲池,种植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种种华,使之四季花常开,成自然之华鬘,让群众欣赏。
又阿难!大善见王曰:『我今于此等莲池岸上,设助浴者,令众人经过此池时,便于入浴。』阿难!如是大善见王,即于此等莲池之岸上,设助浴者,今众人经过此池时,便于入浴。
又阿难!大善见王曰:『我今于此等莲池岸上,行设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饮者得饮,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要休息者与床,欲妻女者与妻女,欲金者与金,欲银者与银。』
阿难!大善见王,乃于此等莲池岸上,行设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饮者得饮,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欲休息者与床,欲妻女者与妻女,欲金者与金,欲银者与银。
二四
复次,阿难!婆罗门及居士等,持甚多钱财,诣大善见王之处曰:『大王!〔我等〕为大王持来甚多钱财,愿大王受纳此〔钱财〕为幸。』〔大王曰:〕
『我之钱财,由如法之税收,既甚充足。汝等可保留所带来之钱财,或甚至可多持些钱财回去。』
彼等被大王所拒绝,退却一面而相议:『我等不宜将此等钱财再持归,我等宁愿献给大善见王建造宫殿。』
彼等诣大善见王之处曰:『大王!此献给大王建造宫殿。』
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而许诺。
二五
尔时,阿难!诸天主之帝释天,以心知大善见王之心,命毘首羯摩天子曰:『来,毘首羯摩!为大善见王建造宫殿,名为达磨(法)高殿。』
阿难!毘首羯摩天子应诺诸天主之帝释天:『唯然。』恰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之迅速,由三十三天隐没,而现于大善见王之前。阿难!如是,毘首羯摩天子言大善见王曰:『大王!建造宫殿,名为法高殿。』
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许诺。如是,毘首羯摩天子,造大善见王之宫殿,名为法高殿。
二六
阿难!法高殿有东西长度一由旬,南北宽度半由旬。
阿难!法高殿之基础,以四种砖叠上至人身之三倍高,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难!法高殿有八万四千柱,亦以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种之所成。
阿难!法高殿敷上四种板,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难!法高殿有二十四阶梯,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种之所成。其金所成之阶梯,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阶梯,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毘瑠璃所成之阶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横梃;水晶所成之阶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横梃。
阿难!法高殿有八万四千楼阁,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种之所成。金所成之楼阁,具备银所成之座床;银所成之楼阁,具备金所成之座床;毘瑠璃所成之楼阁,具备象牙所成之座床;水晶所成之楼阁,具备坚木所成之座床。金所成之楼阁门,放置银多罗树,有银之枝干、金叶及菓;银所成之楼阁门,放置金多罗树,有金之枝干、银叶及菓;毘瑠璃所成之楼阁门,放置水晶多罗树,有水晶之枝干、毘瑠璃叶及菓;水晶所成之楼阁门,放置毘瑠璃多罗树,有毘瑠璃之枝干、水晶叶及菓。
二七
阿难!尔时,大善见王曰:『今,我大庄严楼门,皆造黄金之多罗树。于其处,为我日中之安息。』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于大庄严楼门,皆造黄金之多罗树,日中安息于其处。
二八
法高殿围绕两重栏楯,一是金、一是银之所成。金所成之栏楯,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栏楯,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
二九
阿难!法高殿围绕两重铃网,一是金、一是银之所成。金所成之网有银铃,银所成之网有金铃。微风吹动此等铃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其时,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欲乐所陶醉无赖之徒,随微风吹动此铃网之音声而狂舞。
三〇
阿难!此法高殿完竣时,耀目难堪;阿难!恰如雨季之最后月,秋空无云之日,上升天空太阳之耀目难堪,法高殿如是耀目难堪。
三一
阿难!大善见王又曰:『我今于法高殿前,令造名为达磨(法)莲池。』于是,大善见王,于法高殿前,造法莲池。
阿难!法莲池,东西长度一由旬,南北宽度有半旬由。阿难!法莲池乃以四种砖所砌成,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所砌成。
阿难!于法莲池有二十四阶梯,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阶梯,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阶梯,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毘瑠璃所成之阶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横梃;水晶所成之阶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横梃。
阿难!法莲池围绕两重勾栏,一是金、一是银之所成,金所成之勾栏,有金柱、银手扶及横梃;银所成之勾栏,有银柱、金手扶及横梃。
三二
阿难!法莲池有七种多罗行树所围绕,一是金、一是银、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砗磲、一是众宝之所成。金所成之多罗树,有金之枝干、银叶及菓;银所成之多罗树,有银之枝干、金叶及菓;毘瑠璃所成之多罗树,有毘瑠璃之枝干、水晶叶及菓;水晶所成之多罗树,有水晶之枝干、毘瑠璃叶及菓;珊瑚所成之多罗树,有珊瑚之枝干、砗磲叶及菓;砗磲所成之多罗树,有砗磲之枝干、珊瑚叶及菓。众宝所成之多罗树,有众宝之枝干、众宝叶及菓。
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恰如熟练之五支乐器,善调音,由名手善奏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时,其音美妙,令人兴奋,妙好令人恍惚。阿难!其时,在此拘舍婆提王城,陶醉欲乐无赖之徒,随微风吹动此等多罗行树之音声而狂舞。
三三
阿难!此法高殿及法莲池完竣时,大善见王令其当时所尊敬沙门中之沙门,所尊敬婆罗门中之婆罗门等,享受满足一切乐已而登上法高殿。
第二 诵品
一
阿难!尔时,大善见王曰:『我缘如何之业果,缘如何之业报,而有现在如是之大威力、如是之大势力耶?』阿难!大善见王如是曰:『此乃我之三业果、三业报。即:布施、调御、自制。缘此,我现在有如是大威力、如是之大势力。』
二
阿难!如是,大善见王往彼大庄严楼阁,立于大庄严楼阁之门前,如次发感兴之语:
爱欲心止之瞋恚心止之伤害心止之爱欲之心,应限此范围瞋恚之心,应限此范围伤害之心,应限此范围
三
阿难!时,大善见王入于大庄严楼阁,坐于金所成之座床,即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到达初禅而住。然,灭寻、伺,成为内心安静,心专一性,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到达第二禅而住。离喜而为舍住,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诸圣者言:『此舍而正念乐住』到达第三禅而住。舍乐离苦,前感悦、忧具灭,不苦不乐而成舍念清净,到达第四禅而住。
四
阿难!其次大善见王,由大庄严楼阁而出,入于金所成之楼阁,坐于银所成之座床,以心具慈,安住充满一方。如是充满第二、第三、第四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随慈,充满广大无边,无害心而安住……乃至……以心随悲……乃至……以心具喜……乃至……以心随舍,充满一方而安住。如是充满第二、第三、第四方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随舍,广大无量无边,充满无害心而安住。
五
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座床,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皆著长毛之覆盖。有盖敷绣花之毛毯,有盖敷加达利鹿之毛皮,有天盖,两端有红枕。
有八万四千象,皆以黄金庄饰之,树黄金幡,盖黄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马,以黄金庄饰之,树黄金幡,盖黄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及绕饰淡红色之毛毯,并以黄金装饰,树黄金幡,盖黄金网,夜阇廷多宝为上首(音乐车)。
有八万四千珠玉,以宝珠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女,以善贤妃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
有八万四千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
有八万四千钵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
六
阿难!其大善见王之八万四千象,早晚常来敬礼王。然,阿难!大善见王曰:『我之此等八万四千象,实早晚常来敬礼。我今,令四万二千象,每百年一次来敬礼。』
阿难!大善见王,如是令将军宝曰:『将军!我之此等八万四千象,今,早晚常来敬礼,卿!令今后四万二千象;每百年一次来敬礼。』
彼将军宝应诺大善见王:『唯然,大王。』阿难!四万二千象,以后每百年一次来敬礼大善见王。
七
于是,阿难,多百千年后,善贤妃如是念言:『我长久未见大善见王,今往见大善见王。』
于是,阿难!善贤妃告女官言:『来!我等洗头著金衣!我等长久未见大善见王,今往见大善见王。』
女官等应诺善贤妃:『唯然。』〔女官等〕洗头著金衣往善贤妃之处。
阿难!善贤妃如是言将军宝:『将军!请备四军,我等长久未见大善见王,今欲往见大善见王。』
阿难!将军宝应诺善贤妃:『唯然。』便备四军,以报善贤妃曰:『既备汝之四军,请知时宜。』
八
于是,阿难!善贤妃与四军及随从之女官等,往法高殿,登法高殿,往诣大庄严楼阁,立倚于其楼门边。
阿难!时大善见王甚惊讶:『此如大群众涌来之大声音,是何耶?』〔大善见王便〕由大庄严楼阁出,见善贤妃倚立于门边,见已而言善贤妃曰:『妃!停在其处,请勿进来。』
九
如是,阿难!大善见王令一男士曰:『汝往大庄严楼阁,取金所成之床座出来,设置于全金所成之多罗树林。』
彼男士应诺大善见王:『唯然,大王。』便往大庄严楼阁取出金所成之床座,设置于全金所成之多罗树林。
阿难!如是,大善见王右脇而作狮子卧,两足相叠,而正念正知。
一〇
阿难!尔时,善贤妃曰:『大善见王之诸根实是清净,皮肤之色,极为清净皎洁。非看错大善见王乎?』
乃言大善见王曰:『大王!王有拘舍婆提城为首之此等八万四千王城,大王!于此,请生起意欲,对于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法高殿为首之此等八万四千高殿,大王!于此,请生起意欲,对于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大庄严楼为首之此等八万四千楼阁,大王!于此,请生起意欲,对于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床座是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毛织布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之靠枕,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象,有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布萨陀象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马,有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云马王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毛织布、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夜阇廷多车乘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珠,以珠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女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于此,大王!请生起意欲,对存在生起希望。』
一一
阿难!如是说已,大善见王言善贤妃曰:『妃!妃长久以来,常对我语爱、好、乐之语。然,此次,勿对我语爱、好、乐之语。』
『然,大王!应如何语之耶?』
〔大王曰:〕妃!当如是言:『一切可爱、可乐、可意之事物,无有不变化、离别、变异。愿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错,持欲望而死之人为不幸,是应被诽责。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床座乃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毛织布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之靠枕。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象,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布萨陀象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马,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云马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色毛织布、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夜阇廷多车乘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善贤妃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一二
阿难!如是说已,善贤妃号哭涕泪。阿难!善贤妃如是涕泪白大善见王曰:『大王!一切可爱、可乐、可意之事物,无有不变化、离别、变异。愿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错,若持意欲而看错,将为不幸而被诽责。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城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床座,乃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色之靠枕。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象,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布萨陀象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马,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著。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色之毛织布,并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夜阇廷多车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善贤妃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编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于此,大王!请舍离意欲,对存在勿起执者。』
一三
阿难!如是〔言已〕不久,大善见王便死亡。阿难!犹如居士或居士子,食嗜好之食物,于食后而兴睡意,确实如此,大善见王识知死期近。阿难!大善见王死后,上升梵道天界。
阿难!大善见王乃八万四千年作儿童之游戏、八万四千年为摄政〔者〕、八万四千年为王、八万四千年为隐居者,于法高殿修习梵行,彼修四梵住,身坏死后,上升梵界。
一四
阿难!汝或思惟:『其时大善见王是他人。』然,勿如是思惟。我乃其时之大善见王。
彼等八万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床座,是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敷长毛所织之覆盖,毛织布之覆盖,迦达梨鹿毛所织之覆盖,有天盖,有两边红色之靠枕等,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象,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马,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车乘,绕饰狮子皮、虎皮、彪皮、浅红色之毛织布,装饰黄金,树立黄金幢,覆盖黄金网,以夜阇廷多车乘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珠,以摩尼宝珠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女,以善贤妃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刹帝利大臣,以将军宝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乳牛,著黄麻所织之颈饰,持银制乳桶,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绵布、绢布、毛布,乃我所有。
彼等八万四千钵之乳粥,以备早晚之供养,乃我所有。
一五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王城,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住之王城,即拘舍婆提王城。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高殿,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住之高殿,即法高殿。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楼阁,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住之楼阁,即大庄严楼阁。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床座,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用之床座,即金所成、银所成、牙所成、坚材所成之床座。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象,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乘用,即布萨陀象王。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马,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乘用,即云马王。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之车乘,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乘用,即夜阇廷多车乘。
阿难!彼八万四千女,其中之一,乃当时侍从我之王妃,即刹帝利女毘罗密迦。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俱胝布,其中之一,乃当时我所著用,即麻布、绵布、绢布、毛织布。
阿难!彼等八万四千钵,其中之一,乃当时我受用一升米及饮用其乳粥之钵。
一六
阿难!汝看此等一切行,已过去、灭去、变异之〔法〕。阿难!如是诸行,非常住。阿难!如是诸行,非永远。阿难!如是诸行,非安稳法。是故,阿难!应该脱离一切行,对此等应该心不动摇,应该完全解脱此等。
一七
阿难!确实记忆得我在此地六次埋葬舍利。而且为彼王而住时是转轮王,依法为法王以降伏四边,安定国土为常胜者而具足七宝,是于此埋葬舍利为第七次。阿难!于诸天界、魔界、梵界、含括沙门、婆罗门及生于人天之中,未曾复发现埋葬如来舍利之第八处所。」
世尊如是说、善逝如是说已,师复如次曰:
一八 阇尼沙经一八 阇尼沙经
一
如是我闻。尔时,世尊住那提迦市镇之砖瓦堂。尔时,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趣,确定趣向正觉。」
二
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闻:「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趣,确定趣向正觉。』」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满足,闻世尊之解说疑问,甚欢喜、欣悦。
三
尊者阿难闻:
「世尊确实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逝往死去之再生,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趣,确定趣向正觉。』然,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满足,闻世尊之解说疑问,甚欢喜、欣悦。」
四
如是,尊者阿难曰:「又确实彼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长久修行而逝往死去。对于鸯伽、摩揭陀国人,想鸯伽、摩揭陀国人,不认为信仰者无逝往之。然,彼等,亦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于教,而彼等逝去者,无世尊之记说,若对彼等有记说者,诚是幸福。甚多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摩揭陀国王斯尼耶频婆娑罗是如法者,依法而为王,不论对婆罗门、居士,对城市之住民,而且对一般人民亦哀愍情深。又,确实人人称赞王,言:『如是彼如法者,依法为我等之王,与我等之幸福而死逝,如是我等,在彼如法者依法而为王之国土生存,斯甚幸福。』彼实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其教者。人人又实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至死皆称赞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为之记说,若对彼记说,则甚幸福,因甚多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实于摩揭陀国达成正觉。世尊之成正觉,对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处,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若世尊对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无为之记说,则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缘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为不幸。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耶?」
五
尊者阿难,对摩揭陀人之信仰者,于此独自思惟,清晨起来,则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我如次闻:『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诸国,有关信仰者等之逝去及再生处,说:「彼是生彼处,彼是生彼处。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余人皆断五下分结而生天,于彼处入涅槃,不由其世界还来;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余人皆断三结,灭除贪、瞋、痴,成为一来者,唯一度还来此世,以尽苦际;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余人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堕恶道,确定趣向正觉。」那提迦人之信仰者,因此而满足,闻世尊之解说问题,甚为欢喜、欣悦。』
六
又世尊!此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长久修行,逝往死去,对鸯伽、摩揭陀国人,不能想鸯伽、摩揭陀人之信仰者无逝去之;然,世尊!彼等亦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于教。而且彼等逝去,无由世尊为其记说,若对彼等,无为之记说则甚诚不幸,因甚多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彼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是如法者,依法而为王,不论对婆罗门、居士,对城市之住民,而且对一般人民亦哀愍深情。又确实人人称赞王,言:『如是彼如法者,我等生存于彼如法者,依法为王之国土甚是幸福。』世尊!彼亦实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于教者,人人又实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至死皆称赞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为之记说,若对彼记说则甚幸,因人人信此,缘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实于摩揭陀国达成正觉。世尊之成正觉,对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处,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若世尊对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无为之记说,因此,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世尊!因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为不幸。如何世尊不为之记说耶?」
尊者阿难!于世尊面前,长谈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从座立起,敬礼、右绕世尊而去。
七
世尊于阿难去后不久,清晨整下衣,著上衣持钵,往那提迦村乞食。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已由乞食归来,洗足而入砖瓦堂,思虑、考虑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一心集中,坐于所设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祸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祸福耶?」如是,世尊知见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所趣如何,有如何之祸福耶?如是,世尊于晡时,从独坐立起而出砖瓦堂,坐于僧院荫凉处所设之坐。
八
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见世尊诚是寂静,世尊之颜色,诸根之清净、恬熙,世尊今日过寂静之日乎?」
九
「阿难!汝于我面前长谈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从座起立而去,我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后由乞食归回,洗足而入砖瓦堂,考虑、思虑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专心集中,坐于所设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祸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祸福耶?』阿难!我知见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趣如何之趣,彼等尊者等有如何之祸福?」时,阿难发现有覆藏之夜叉声:「世尊!我是阇尼沙,善逝!我是阇尼沙。」「阿难!汝尚未闻知有如是名,即:阇尼沙耶?」
「世尊!我未曾闻有阇尼沙之名,又我闻此阇尼沙之名,身毛竖立。对此我如是思念:『彼,有如是名,即:如阇尼沙,当非寻常之夜叉。』」
一〇
「阿难!发此声不久,恬熙颜色之彼夜叉,现于我面前。而且再发声曰:『世尊!我是频婆娑罗,善逝!我是频婆娑罗。世尊!我生为毘沙门天王之眷属,以此七次。我为人间之王殁于此成为非人间之王而生天。
由此七次,由彼七次,计为十四次之轮回。
经历前世,预知此等之住处。
世尊!我成为长久不堕恶处,知不堕恶趣,我希望为一来者而住。』
此尊者阇尼夜叉之言:『长久我不堕恶趣,知不堕恶趣。』又言:『我希望为一来者而住。』诚是不可思议、稀有之事。依如何之因缘,尊者阇尼沙夜叉如是伟大,得此殊胜智耶?
一一
『世尊!非是世尊所教之外,非善逝所教之外者。我由最初则一向归依信仰世尊以来。长久我不堕恶趣,知不堕恶趣,又希望为一来者而住。今我承毘沙门天王之命,为要务遣使我至增长天王处之途中,见世尊入砖瓦堂,思虑、考虑有关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专心集中而住,思惟我知彼等之趣、彼等祸福,彼等尊者有如何所趣,如何之祸福耶?而偶然毘沙门王于其众会,说:彼等〔摩揭陀之〕尊者等,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祸福耶?我于其面前闻、面前受。对此我来拜见世尊,想以此奉告。世尊!我由此二缘而来见世尊。
一二
世尊!往昔、甚往昔,始安居月之十五日满月夜,于布萨时,全三十三天之诸天,集坐于善法堂,大天众普坐一切方,四天王四方坐:持国天王在东方面西坐于诸天之前,增长天王在南方面北坐于诸天之前,广目天王在西方面东坐于诸天之前,毘沙门天王在北方面南坐于诸天之前。世尊!全三十三天之诸天,集坐于善法堂,大天众普坐一切方,四天王亦坐四方时,此乃彼等〔四天王〕之坐法,而后有我等之座。世尊!若诸天于世尊之处修梵行,新生于三十三天者,彼等于其色光,凌驾于其他诸天。依此,实是三十三天之诸天满悦、生欢喜:「诚然,天众增大而阿修罗众减少。」
一三
世尊!如是,帝释天知三十三天〔等〕诸天之欢喜,以随喜次偈曰:
依此,实是三十三天之诸天,更恬悦、欢喜:「实是天众增大而阿修罗众减少。」
一四
世尊!如是三十三天之诸天,彼等会集善法堂,思虑其目的。而且彼四天王,对其目的,语而又教,自立而不离座。
一五
时,世尊!于北方现大光明,发起光耀,凌驾诸天之神威。帝释天即告三十三天言:「诸卿!见微相,现光明,发起光耀时,该是梵天将出现。现光明,发光耀者,乃梵天出现之前相。
一六
世尊!三十三天之诸天,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结果,欲实见彼而往其处。」
四天王亦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结果,欲实见彼而往其处。」闻此,三十三天之诸天,相附和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结果,欲实见彼而往其处。」
一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对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出现时,即化作鄙麤形相而出现,若以梵天之自然容相而出现者,为三十三天之诸天眼所难感触也。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前时,彼之色光,凌驾其他诸天。世尊!恰如黄金体光,凌驾人体,如是,常童子形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前时,彼以其色光,凌驾其他之诸天。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前时,在其集会,无与任何天交谈,亦不起立,又无以座接待。一切寂默,于座上结跏趺坐合掌思惟:「常童子梵天,有彼用务而坐于其天之座。」然而,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悦,得大欢喜。恰如刹帝利之灌顶而新即位,得大法悦,得大欢喜,如是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悦,得大欢喜。
一八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化作鄙麤之形相而为儿童形,五髻而现于三十三天之前。彼行于虚空,结跏趺坐于空中。恰如强力之人,善扩其座,又均整于地上如结跏趺坐,如是,实是常童子梵天,行于虚空,结跏趺坐于空中,知三十三天之诸天欢喜,以随喜次偈:
一九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时,俱备八种声,即:玲珑、清彻、美妙、和雅、充满、不乱、甚深、广博。世尊!以声告常童子梵天之集会时,其音声不出集会之外。而俱备如是八种声者,称为有梵声。
二〇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自己化为三十三天之形,于三十三天之各座结跏趺坐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诸卿如何思惟?彼世尊为众生之幸福,为众生之安乐哀愍世间,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而行动者,任何人该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伽、于教善奉行,彼身坏死后,或者生于他化自在天、化乐天、覩史多天、夜摩天、三十三天、或者生于四天王天。又虽赴最下界亦可赴干闼婆界。」
二一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时,各各天思惟:「在予座者,唯有一天说。」
二二
世尊!常童子梵天,于一身摄己身。一身摄身而结跏趺坐于帝释天之座,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为此等四神足充满神通、为熟达神通、为神通之变幻,岂非由彼世尊、知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实所善说焉!其四者,比丘是欲等持、勤勇等条件成就而修神通。精进之等持……乃至……心之等持……乃至……思惟之等持及勤勇条件成就而修神通。此等四神足是由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充满神通、为熟达神通、为神通之变幻而教述。诸卿!于过去之沙门、婆罗门,于种种实现种种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又诸卿!于未来之沙门、婆罗门,于种种实现种种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又诸卿!现在之沙门、婆罗门,于种种实现种种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三十三天!卿等于我亦见如是此神通之威德耶?」
「然,梵天!」
「诸卿!我亦实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实习者。是故有如是伟大、有如是威德。」
二三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彼三路径,为安乐之到达,岂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实善开示耶?
其三者,诸卿!或者亲近爱欲、亲近不善法。彼而后听闻圣法,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彼成为圣法之声闻,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成为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者。彼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而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悦生,如是实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者,即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第一路径之到达乐而开示。
二四
复次,诸卿!或者麤身行不寂灭,又麤口行……乃至……意行不寂灭,彼然后听闻圣法,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彼热诚学习而成为圣法之声闻,了得一切法,麤身行寂灭……乃至……意行寂灭。彼寂灭麤身行,寂灭麤口行……乃至……意行者,即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悦生,如是实寂灭麤身行,寂灭麤口行……乃至……意行而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第二路径到达乐而开示。
二五
复次,诸卿!或者不如实知『此是善。』不如实知『此是不善。』不如实知『此应被诽难、此不应被诽难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彼然后听闻圣法,热诚学习,了得一切法。彼热诚学习而成为圣法之声闻而了得一切法,如实知『此是善。』如实知『此是不善。』如实知『此应被诽难、此不应被诽难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如是知、如是见者,即无明灭而明生。彼,无明灭而明生者,即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悦生,如是乐生,更乐之喜乐生。诸卿!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第三路径到达乐而开示。
诸卿!实由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此等三路径到达乐而开示。」
二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岂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善之到达,而实善说此等四念处焉!其四者,诸卿!比丘对自己而观察身,精勤而思虑、思念,于世间除灭贪著、忧悲。对自己观察身,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彼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对于外部之他身知、见生。对自己之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观察,精勤而思虑、思念,于世间当除灭贪著、忧悲。对自己于法观察,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彼于此,成正静虑、正心和平,而对于外部之他法知、见生。
诸卿!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善之达到而教示此等四念处。」
二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岂非由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正定之修行、正定之完成而善说七定具焉!其七者,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诸卿!以心一向专念此等七支者,成就其方法及资具,即称谓正定。诸卿!缘正见而正思惟生,缘正思惟而正语生,缘正语而正业生,缘正业而正命生,缘正命而正精进生,缘正精进而正念生,缘正念而正定生,缘正定而正智生,缘正智而正解脱生。
诸卿!若有正语者:『由世尊善说如是法,而非一时显效果现前,欢迎、诱导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又语:『开不死之门。』此实是正语者。诸卿!而非一时显效果现前,欢迎、诱导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之法,实由世尊之善说,以开不死之门。
诸卿!对佛陀有诚确之信心,对于法及僧伽,有诚确之信心,体得圣乐诫之任何人,又任何之生天者,法导者,如八百四十万余之摩揭陀人信仰者等之逝去,彼等皆断三结,成为预流者,不再堕恶趣,确定向正觉,又于此有一来者也。
二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说此事时,毘沙门天王,心中如次思惟:「有如是伟大之师、如是伟大之法语,当为如是伟大之胜智所说,实是不可思议,诚是稀有哉。」
如是,世尊!常童子梵天,知毘沙门天王心中之所念,而告毘沙门天王言:
「毘沙门天王!卿如何思惟:『于过去世有如是伟大之师、如是伟大之法语,当为如是伟大之胜智所说。于未来亦有如是伟大之师、如是伟大之法语,当为如是伟大之胜智所说。』」』」
二九
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说此事。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说此事时,毘沙门天王,于其面前闻、面前受而语彼会众。
毘沙门天王向彼会众说此事时,阇尼沙夜叉,于其面前闻、面前受而奉告于世尊。
世尊对此事,是从阇尼沙夜叉面前闻、面前受,自认知而语尊者阿难。
此事,尊者阿难于世尊之面前闻、面前受而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故梵行兴隆、徧布,对甚多人附嘱广布,善说于人间。
一九 大典尊经
第一 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灵鹫山;尔时,容貌殊胜之干闼婆子五髻,于夜将明,放光徧照灵鹫山而往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干闼婆子五髻,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由三十三天之诸天,亲闻、亲受,欲奉告世尊。」世尊曰:
「五髻,汝宜语我。」
二
「于久远之前,于十五日布萨之满月夜,三十三天之诸天,皆集会于善法堂,天人之大会众,徧坐于周遭,四天王就坐于四方:东方持国天王于诸天之前,向西而坐;南方增长天王于诸天之前,向北而坐;西方广目天王于诸天之前,向东而坐;北方多闻天王于诸天之前,向南而坐。世尊!三十三天之诸天,皆集会于善法堂,天人之大会众,徧坐于周遭,四大天王坐于四方,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然后乃我等之座。世尊!曾于世尊之处修梵行而新生于三十三天之天众,容貌与光辉,比其他天众殊胜光耀,世尊!是故三十三天之诸天,欢喜、悦乐、喜悦、满足言:『实然!诸天众在增盛,阿修罗众在衰减。』
三
尔时,世尊!天主帝释知三十三天之诸天众欢喜,以偈如是赞叹:
世尊!依此三十三天之诸天,更欢喜、悦乐、喜悦、满足言:『实然!诸天众在增盛,阿修罗众在衰减。』
四
尔时,世尊!天主帝释知三十三天之诸天欢喜,对三十三天之诸天言:
『诸贤!汝等实欲闻世尊之八无等法耶?』
『尊主!我等实欲闻世尊之八无等法。』
尔时,世尊!天主帝释,对三十三天之诸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
五
『汝等三十三天之诸天,如何思惟耶?世尊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如是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六
彼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见、即时、来见、诱导,有智者应自知。如是诱导之说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七
实依彼世尊善说:「此是善也。」善说:「此是不善也。」善说:「此是邪、此是正,此应亲近、此不应亲近,此是劣、此是胜,此是黑、白调和。」如是善恶邪正、应亲近、不应亲近、胜、劣、黑、白调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八
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实恰如殑伽河水与阎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九
世尊实与有学、圣道者及到漏尽之〔阿罗汉〕为友伴;世尊离开彼等,喜乐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乐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〇
彼世尊已得利养、已得名闻,其他王族等在喜欢享用物质之期间,世尊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如是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一
世尊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行如是语;如是,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行如是语,如此而得法随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二
世尊确实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如是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释,对彼三十三天之诸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已。世尊!于是,三十三天之诸天,闻世尊之八无等法,更为欢喜、悦乐、喜悦、满足也。
一三
世尊!于此,某诸天如是言:
『诸贤!若〔同时〕四位正觉者,出现此世间,如世尊之说法,此乃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也。』
又有某诸天如是言:
『诸贤!且不言四位等正觉者,诸贤!若〔同时〕三位等正觉者,出现此世间,如世尊之说法,此乃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也。』
有某诸天如是言:
『诸贤!且不言三位等正觉者,诸贤!若〔同时〕二位等正觉者,出现此世间,如世尊之说法,此乃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
一四
如是言已,天主帝释三十三天如是言诸天曰:
『诸贤!实无理由于一世界,同时出现二位阿罗汉、等正觉者。诸贤!若彼世尊无病、无恼,得长久存在世间,则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也。』
尔时,世尊!三十三天之诸天,集会善法堂,对所议论之问题,熟虑、思惟已;关于其问题,四大天王有被受训戒之言,〔四天王〕各不离座而站立。
一五
世尊!尔时,于北方出现胜妙光明,凌驾诸天威神力之光辉显出,世尊!此时,天主帝释告三十三天之诸天言:
『诸贤!若见光明出现、光辉显现之兆相时,梵天必出现;光明出现、光辉显现者,即梵天出现之兆相。
世尊!尔时,三十三天之诸天,各自就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辉,将成如何之结果,想证认此而往其处。』四天王亦各就自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辉,将成如何之结果,想证认此而往其处。』闻如是已,三十三天之诸天亦同意:『欲知其光辉,将成如何之结果,想证认此而往其处。』
一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化作麤形相而出现。世尊!梵天本来之容貌,不入三十三天之诸天之眼界故。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于容貌、于光辉,皆优胜其他之诸天,恰如金像胜于人像。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于容貌、于光辉,皆优胜其他之诸天。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会众中任何天众,皆对梵天不敬礼、不站立、又不请座、一切默然合掌趺坐而思惟:『今常童子梵天若欲任何天众之处者,将坐其天众之座。』世尊!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胜、欢喜、满足。世尊!恰如刹帝利王登座继承王位时,得殊胜、欢喜、满足。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胜、欢喜、满足。
一七
世尊!尔时,常童子梵天知诸天之欢喜,隐形以偈如是赞叹:
一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实说此事。世尊!说此事之常童子梵天,具有八支声,即:玲珑、清彻、美妙、和雅、充满、不乱甚深、广博等音。世尊!常童子梵天向彼会众,授此声时,此外之会众不闻此声音。世尊!具足如是八支声音者,被称为梵音。
一九
世尊!尔时,三十三天之诸天,向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善哉!梵天!我等明白欢喜此,又依天主帝释说彼世尊之八无等法,我等明白欢喜此。』
世尊!尔时,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天主帝释:
『善哉!天主帝释!我等欲闻彼世尊之八无等法。』
『然,大梵天!』
天主帝释便向常童子梵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
二〇
『汝,大梵天如何思惟耶?世尊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如是为众生之幸福、众生之安乐、对世间之怜愍,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乐之实践,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一
彼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见、即时、来见、诱导,有智者应自知。如是诱导之说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二
实依彼世尊善说:「此是善也。」善说:「此是不善也。」善说:「此是邪、此是正,此应亲近、此不应亲近,此是胜、劣,此是黑白调和。」如是善恶邪正、应亲近、不应亲近、胜、劣、黑、白调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三
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实恰如殑伽河水与阎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对弟子等实善说:「到涅槃之道,道与涅槃之结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四
世尊实与有学、圣道者及漏尽之〔阿罗汉〕为友伴;世尊离开彼等,喜乐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乐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五
彼世尊已得利养、已得名闻,其他王族等在喜欢享用物质之期间,世尊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如是离爱乐,唯摄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六
世尊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如是语;如是,实如是语如是实行、实如是实行如是语,如此而得法随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七
世尊确实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如是,超越疑惑,脱离犹豫,正志已立,梵行圆满,即具足如是性质之世尊,我等于过去实未曾见,于现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释向彼常童子梵天,说示世尊之八无等法已。世尊!常童子梵天闻世尊之八无等法,欢喜、悦乐、喜悦、满足。
二八
世尊!尔时,常童子梵天化作麤形相,成为有五髻之童子容貌,显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之前,彼升虚空中,于虚空中结跏趺坐。世尊!恰如伟力之人于广大平地敷座而坐,世尊!常童子梵天,升虚空中,于虚空中结跏趺坐,如是告三十三天之诸天曰:
二九
『三十三天之诸天!汝等如何思惟耶?「世尊于何等长时间,为大智者耶?」
往昔,有称为域主之王,此域主之王名为典尊,有婆罗门之帝师。又域主王有王子名为黎努;典尊婆罗门有童子名为护明。如是黎努王子与护明童子及六人刹帝利等八人为友。经过一些日夜,典尊婆罗门殁,典尊婆罗门殁时,域主王悲泣而如是言:
「呜呼!我等备具五欲分,自耽于娱乐,一切之国事皆委托于典尊婆罗门,于此时,典尊婆罗门殁矣!」
如是言时,黎努王子告域主王言:
「父王!对典尊婆罗门之殁,勿如是过度悲泣;父王!典尊婆罗门有童子名护明,比其父更贤明,比其父更为聪明。凡彼父辅佐之国政,应由护明童子辅佐。」
「然也!王子!」
「实然,父王!」
三〇
尔时,域主王告其他一臣曰:「然,汝往护明童子之处,至已,传达护明童子;护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护明童子;域主王欲见护明童子。」
彼臣应诺域主王言:「然,大王!」即往护明童子之处,至已,如是言护明童子曰:「护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护明童子;域主王欲见汝,护明童子。」
护明童子应诺彼臣言:「然,友!」即往域主王之处,至已,敬礼域主王,交换礼仪感铭之语后,却坐一面。域主王对坐于一面之护明童子如是言:
「护明童子!汝辅佐我等,护明童子!汝勿拒绝其辅佐;我以汝父之地位立汝,我将令汝即典尊位也。」
护明童子答:「然,王!」而同意域主王。
三一
尔时,域主王令护明童子即典尊位,使立父之地位。即典尊位,继立父地位之护明童子,父所辅佐之事情,皆辅佐之;父所不辅佐之事情,皆不辅佐;父所实行之业务,皆实行之;父所不实行之业务,皆不实行。于是,众人向彼曰:「彼婆罗门实典尊也,彼婆罗门实大典尊也。」如是之故,生起对护明童子呼称大典尊,大典尊。
三二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之处,至已,如是言彼六人刹帝利曰:
「友,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达人生之高龄,谁能知其寿量耶?若域主王崩后,众人必立黎努王子即位为王。汝等来,往黎努王子之处,至已,如是白黎努王子言:『我等是黎努王子之亲爱、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之幸福,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时,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达人生之高龄,谁能知其寿量?若域主王崩后,众人必立黎努即位为王,汝若得王国,亦请以王国分与我等。』」
三三
刹帝利言:「然,友!」彼六人刹帝利亦同意于大典尊婆罗门,而往黎努王子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子言:
「我等是黎努王子之亲爱、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幸福时,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时,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达人生之高龄,谁能知其寿量?若域主王崩后,众人必立黎努即位为王,汝若得王位,亦请将王国分与我等。」
「除汝等之外,何人于我王国,能增进其幸福安乐?若我得王国者,将王国分与汝等。」
三四
尔时,经过一些时日,域主王崩逝;于域主王崩逝时,则令黎努王子即位而立为王。继承王位之黎努王,备具五欲分,耽于娱乐。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之处,至已,向六人刹帝利如斯言:
「汝等!域主王崩逝后,黎努王即位,则备具五欲分,耽于娱乐。汝等来!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对黎努王如是言: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为王;汝记忆其约束〔之言〕耶?」
彼六人刹帝利同意大典尊婆罗门:「然,友!」而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
「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为王,汝记忆其约束〔之言〕耶?」
「诸贤!我记忆其约束;然,谁能将此北方广大、南方如车前部形之大地,正分为七分耶?」
「大王!除大典尊婆罗门以外,谁能为之!」
三五
尔时,黎努王召一臣而告曰:
「汝!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向大典尊婆罗门,言黎努王唤汝。」
彼臣应诺黎努王:「然,大王!」而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卿!黎努王唤汝!」
大典尊婆罗门言:「然!友!」而往黎努王之处,至已,敬礼黎努王,交换亲密礼仪之语后,却坐一面。黎努王对坐于一面之大典尊曰:
「然,典尊请将北方广大、南方如车前部形之大地,正分为七分。」
〔典尊婆罗门〕应诺黎努王:「然,大王!」即从北方广大、南方如车前部形之大地,正分为七分;全部分为如车前部之形。
三六
其中央为黎努王之国。区分为:
迦陵伽国之旦多布啰城,阿湿沙迦国之褒那城,
阿槃提国之摩呬沙摩城,苏尾罗国之劳噜迦城,
毘提诃国之弥体罗城,鸯伽国之瞻波城,
迦尸国之波罗奈城,此等依典尊之区分。
尔时,彼等六人刹帝利各得自己之所得,成就所愿而喜悦曰:「我等所欲之愿望、希望,我等皆获得矣。」
第二 诵品
三七
尔时,彼六人刹帝利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典尊是黎努王之亲爱、可意、情深之友,典尊对我等亦为亲爱、可意、情深之友。典尊,汝亦应辅佐我等,典尊!汝勿拒绝辅佐我等。」
大典尊婆罗门同意彼等六人刹帝利言:「然,诸贤。」尔时,大典尊婆罗门辅佐登王位之七人刹帝王,又对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教授咒文。
三八
而后,大典尊婆罗门如是名声振扬。
「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如是思惟:「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我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
三九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我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实未曾见梵天,实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外,任何人皆勿来近我。」
「典尊,汝行汝所思之行!」
四〇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到彼六人刹帝利处,至已,如是言六人刹帝利曰:「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外,任何人勿来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一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之处,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曰:「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诸贤!应如所闻、如所记忆、详细学习咒文、互相教咒文。我欲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之外,任何人勿来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二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等处,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曰:
「我之名声如是振扬:『大典尊婆罗门是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是亲与梵天对谈、议论。』然,我未曾见梵天,未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我闻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是故,我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外,任何人勿来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三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于域之东方令作新讲堂,于雨期四个月之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除送饮食者以外,任何人勿来近彼。尔时,经过四个月之后,大典尊婆罗门唯是失望兴起苦恼之念。「虽然曾闻彼耆宿婆罗门师中之师等,于雨期之四个月间,在闲居静处,修习悲之禅定,言曾见梵天,曾与梵天对谈、议论。但我今实不见梵天,实无与梵天对谈,无与梵天议论也。」
四四
尔时,常童子梵天,心知大典尊婆罗门心之所念,恰如力士之屈伸臂,迅速由梵界消失而现于大典尊婆罗门之面前。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因见彼未曾见之容貌,恐怖而身痺、战栗。尔时战栗、身痺、身毛竖立之大典尊婆罗门以偈如次问常童子梵天言:
四五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作如是思惟:常童子梵天准许我质问,向常童子梵天,应问现法之善利,或应问来世之善利耶?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作如是思惟:我熟知现法之善利,他人亦向我问现法之善利;是故我当问常童子梵天来世之善利。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以偈问常童子梵天曰:
四六
「梵天!我知舍离我执之法。有一类人舍弃任何大小财物,舍弃任何多寡亲属,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梵天!我知舍弃我执之法;梵天!我知心一境相;此时,是人得远离住处,即:阿兰若、树林、山岳、洞窟、山洞、冢间、林薮、野外之藁堆。梵天!我知得此心一境相之法也。
我亦知专注悲解脱之法;此世,是人,令悲俱行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上下横一切处,于一切有情之世界,悲心俱行,广大无边;令无冤无害心,徧满而住。梵天!我知如是专注悲解脱之法。
梵天!然,我实不知汝所说之『臭秽。』」
「我知汝说之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梵天!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七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黎努王之处,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大王!当寻求其他之帝师,以辅佐王之统治!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大王!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者,我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四八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处,至已,如是言〔彼等曰:〕「汝等当寻求其他之帝师,以辅佐汝等之统治;诸贤!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诸贤!我决定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尔时,六人刹帝利会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罗门是贪欲者,是故我等,今以财物诱大典尊婆罗门。
彼等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于此等七王国,有甚多财产,故可随汝所欲之量取之。」
「诸贤!因汝等我得甚多财产,其无用也;我愿舍弃如是名誉,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四九
尔时,彼六人刹帝利会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罗门实爱好女人,是故我等,今依于女人以诱大典尊婆罗门。」
彼等往大典尊婆罗门之处,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罗门曰:〕「于此等七王国,有甚多女人,故可随汝所欲之女人伴去。」
「诸贤!我有同身分之四十夫人,其无用也。我皆舍离彼等女,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五〇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一
「然者,典尊!汝待七年间,经过七年后,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我等所趣之处也。」
「诸贤!七年间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七年间。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五二
「然者,典尊!汝请待六年间……乃至……请待五年间……乃至……请待四年间……乃至……请待三年间……乃至……请待二年间……乃至……请待一年间。经过一年间,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三
「诸贤!一年间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一年间。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请汝待七个月,经过七个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四
「诸贤!七个月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七个月。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请汝待六个月……乃至……请待五个月……乃至……请待四个月……乃至……请待三个月……乃至……请待二个月……乃至……请待一个月……乃至……请待半个月。经过半个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五
「诸贤!半个月实是过长,我不能等待汝等半个月。谁知其寿量?未来无不行,智慧必当证,善根必须作,梵行应当修,生者无不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我等将统治王国之事,委属王子或兄弟之间,可待七日。经过七日,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诸贤!七日间不甚长,我可等待汝等七日间。」
五六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之处,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贵婆罗门及七百梵行终了者曰:
「汝等宜寻求教授汝等咒文之其他轨范师。诸贤!我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汝勿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出家者微力而所得少,婆罗门者有权力而所得多。」
「勿言出家者微力,所得少,婆罗门者有权力,所得多。诸贤!除了我以外有谁更有权力,更有所得耶?我今实是王中之王,是婆罗门之梵天,长者之天神也;我舍离此等一切,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诸贤!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七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到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之处,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曰:「汝等若愿意者,可归自家或亲属之家,或选他夫;我欲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闻梵天说臭秽,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
「汝是我等亲族中之亲族,又是我等夫中之夫也。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处,即成为我等所趣之处也。」
五八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经过七日,即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无家之生活。有七人刹帝利王、七人富贵婆罗门、七百梵行终了者、同身分之四十夫人、数千刹帝利、数千婆罗门、数千长者、妇人群集而来之甚多妇人等,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出家追随出家者大典尊婆罗门之后。大典尊婆罗门被会众围绕而游行村落,乡镇及都市之间,大典尊婆罗门,凡到村落、乡镇,皆成为王中之王,婆罗门之梵天,长者之天神也。同时,凡彼等人人打喷嚏或困踬,皆称:「归命大典尊婆罗门,归命彼人师。」
五九
大典尊婆罗门以慈俱行,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满上下横一切处,于一切有情界,以慈俱行广大无边,令无冤无害之心,徧满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乃至……以喜俱行之心……乃至……以舍俱行之心令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满上下横一切处,于一切有情界,以舍俱行广大无边,令无冤无害之心,徧满而住。于弟子等,示与梵天为友伴之道。
六〇
尔时,凡十分了解大典尊婆罗门一切教之弟子,死后生于幸福之梵界。不十分了解一切教者,死后得〔生〕与他化自在天为友伴、或得与化乐天为友伴、或得与兜率天为友伴、或得与夜摩天为友伴、或得与三十三天为友伴、或得与四天王天为友伴也。虽得最低之身者,亦可得干闼婆身。
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费,具效果及实果。』」
六一
〔五髻言:〕「世尊记忆〔此本生〕耶?」
〔世尊曰:〕「五髻!我记忆。其时我是大典尊婆罗门也。我为弟子示与梵天为友伴之道;然,五髻!此梵行非导厌离、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唯是生于梵界之法也。然,五髻!我之梵行,是导究竟厌离、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也。此是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五髻!此梵行始正是导究竟之厌离、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也。
六二
五髻!凡十分了解我一切法之弟子,得漏灭而无漏于现世自己现证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断五下分结,不再还来此世界,成为化生者,于彼界得不还法于其处般涅槃。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断三结,更于次第灭贪、瞋、痴,成为斯陀含,一次还来此世,灭尽苦蕴。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断三结,成为须陀洹,离堕恶趣之法,必定到达正觉之位。五髻!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费,具效果及实果也。」
世尊如是说已,欢喜之干闼婆子五髻,满足、感谢世尊之所说,敬礼世尊,行围绕之礼而去。
二〇 大会经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皆是阿罗汉俱住释迦族迦毘罗卫城之大林园。而十方世界之众多诸天,为见世尊及比丘众而集来。
二
时,四净居天曰:
「今彼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皆是阿罗汉俱住释迦族迦毘罗卫城之大林园。而十方世界之众多诸天,为见世尊及比丘众而集来。我等亦诣世尊之处,诣已,于世尊前,各各唱偈者如何?」
三
如是,彼等诸天,犹如大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迅速,由净居天没形而现于世尊前。其时,彼等诸天,礼拜世尊,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一天神,实于世尊前如次唱偈:
其时,其他天神亦于世尊前,如次唱偈:
其时,其他之天神,于世尊前亦唱偈:
复次,其他天神,于世尊前亦唱偈:
四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曰:
「诸比丘!由十方世界,众多诸天来会见世尊及诸比丘。谁亦有于远昔之应供、等正觉者,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诸天之来集,犹如今日之为我。诸比丘!谁亦有于遥远未来之应供、等正觉者,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之诸天当集来,犹如今日之为我。诸比丘!我为汝等告诸天族之名,诸比丘!我为汝等宣说诸天族之名。诸比丘!我为汝等教示诸天族之名。谛听,善忆念,我当告汝等。」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世尊如次曰:
五
六
七
八
九
一〇
一一
一二
一三
一四
一五
一六
一七
一八
一九
二〇
二一
二二
二一 帝释所问经
第一 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其时,天主帝释生起渴仰,欲见世尊。
彼如是思惟:「今,世尊、应供、等正觉在何处耶?」而天主帝释见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见已,彼言忉利诸天曰:
「诸天!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今我等为见世尊、应供、等正觉者,诣往如何?」
忉利诸天应诺天主帝释:「唯然,卿。」
二
复次,天主帝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五髻):「般遮翼!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般遮翼!今我等为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诣往如何?」
〔般遮翼〕应诺帝释:「唯然,卿」。干闼婆子般遮翼即持麦鲁瓦木之黄琴,加入天主帝释之随行。
如是,天主帝释,受忉利天之围绕,而干闼婆子般遮翼随其后,犹如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间,由忉利天没其形,显现于摩揭陀王舍城东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之北毘陀山。
三
其时,由此诸天之神威,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亦然。而四边聚落之诸人如是言:
「毘陀山,今正在燃火、光焰上辉。何故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产达婆罗门聚落亦然耶?」彼等恐惧而毛发竖立。
四
然,天主帝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想如来在行禅定、恬悦禅定之静居,如我等者,似难接近。然汝先去怡悦世尊,而后我等为见世尊、应供、等正觉者而往诣如何?」
干闼婆子般遮翼应诺天主帝释:「唯然,卿。」即持麦鲁瓦木之黄琴,诣因陀娑罗窟,诣已:「世尊在离我不过远、不过近处,可闻我声。」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干闼婆子般遮翼弹麦鲁瓦木之黄琴,绮于佛、法、圣者、爱乐而唱歌曰:
五
六
歌已,世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曰:
「般遮翼!今汝之歌声和于弦音,弦音和于歌声,而歌声不劣于弦音,弦音亦不劣于歌声。原来绮于佛、法、圣者,爱乐而歌此,汝总有枯萎之时。」
「世尊!世尊初成正觉时,住郁鞞罗尼连禅河岸之阿阇惒罗榕树下。世尊!其时对于干闼婆王浮耽楼。有如日辉耀之跋陀美女,我甚思恋。然彼女另有意中之男人,是御者摩兜丽子尸汉为之所思恋。我如何觅求,始能得彼女,即持此麦鲁瓦木之黄琴,到干闼婆王耽浮楼之宫居,到已,我弹麦鲁瓦木之黄琴,绮于佛、法、圣者,爱乐而唱此歌:
七
如是歌已,如日耀之跋陀,对我曰:
『我未曾见彼世尊,唯在忉利天之善法堂歌舞时,曾闻世尊之功德。然,卿因赞叹世尊,今我等得相逢。』
然而其时虽未〔会见〕世尊,而后我等曾逢遇。」
八
尔时,天主帝释如是思惟:
「然,干闼婆子般遮翼与世尊,又世尊与般遮翼互相致谊问候。」
如是,天主帝释言干闼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为我向世尊言:『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干闼婆子般遮翼应诺天主帝释:「唯然,卿。」而白世尊言:
「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般遮翼!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安乐,神、人、阿修罗、龙、干闼婆及有其他诸众亦欲安乐幸福。」
如来对此上众致意,天主帝释问讯世尊而入因陀娑罗窟,顶礼世尊,却立一面,忉利诸天及干闼婆子般遮翼亦入因陀娑罗窟,礼拜世尊,却立一面。
九
其时,由此诸天之威神力,使坦坦不平、恢恢狭小荫暗之因陀娑罗窟之窟内,大现光明。然,世尊告天主帝释曰:
「帝释汝之任务繁忙,来临此处,甚是奇特,甚是稀有。」
「世尊!我长久以来,愿诣见世尊,但我于忉利天,任务忙碌,无暇诣见世尊。唯世尊一时,住舍卫国松林精舍,其时,我欲见世尊而往诣舍卫国。
一〇
时,巧逢世尊坐住三昧,而毘沙门天后芬奢提合掌恭敬,侍奉世尊。然我言芬奢提:『夫人!为我禀上世尊,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如是言时,芬奢提言我曰:『世尊在静居中,今卿欲见世尊,乃非时也。』
『然者,夫人,世尊从彼三昧起时,代为禀告我言:天主帝释及宰相扈从俱,顶礼世尊之足。』」
「世尊!想彼夫人,曾为我禀告世尊,世尊尚忆念其辞。」「天主!彼夫人曾言我,我忆念其辞。然我由卿之车轮音声,而从彼三昧起。」
一一
「世尊!有比我等先生于忉利天之诸天,向彼等我闻知:『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出现于世,天众增加而阿修罗减少。』然我亲自见此: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出现于世,天众增加而阿修罗减少。世尊!于此迦毘罗城,有信仰佛、法、僧之戒具足者,瞿毘释女。皆舍弃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伴,成为我等之公子。而于此处可知此天子瞿波。然,更有三比丘,于世尊之处修梵行,而生于低位之干闼婆。彼等唯有享受五欲之快乐,来我等之处,供御奉事。我等之处,供御奉事之彼等,被天子瞿婆咎责言:『卿等未曾听闻世尊之法乎!汝等之面向于何处耶?我虽为女身,尚信佛、法、僧而戒具足,舍弃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伴,成为天主帝释之公子,而于此处,知我是天子瞿婆。然而卿等,于世尊之处修梵行,却生于低位之干闼婆,见同修梵行,却生于低位之干闼婆,此愚痴是我等所见者乎?』世尊!天子瞿婆所咎责彼等二人之中,既〔一人〕得念,生于梵辅天之位,有一人还住于其他之欲乐。」
一二
一三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此帝释实是长时清净无垢,彼不论问我如何事,皆有重要意义而非徒然。又问而对所答之旨趣,彼立即领解。」
如是,世尊为天主帝释宣说此偈:
第二 诵品
一
时允许之天主帝释,又问世尊曰:
「然,世尊!因如何之结缚,天、人、阿修罗、干闼婆及其他诸众,彼等虽如是念:『我等无恚心、无刑罚、无对敌、无瞋心而过日。』然而是恚心、刑罚、对敌而过日。」
天主帝释先向世尊如是问。世尊答彼曰:
「然,帝释!天、人、阿修罗、龙、干闼婆及其他诸众,皆有嫉、悭、结。彼等虽以为:『我等无恚心、无刑罚、无对敌、无瞋心而过日。』然而是恚心、刑罚、对敌、瞋心而过日。」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闻世尊之解答,断疑惑而灭犹豫矣。」
二
如是,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更问曰:
「然,世尊!嫉与悭是以何为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
「帝释!嫉与悭是以爱憎为缘,由爱憎而起,由爱憎而生,以爱憎为源。有爱憎时,即有嫉与悭,爱憎灭时,即嫉与悭灭。」
「然,世尊!爱憎是以何为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何有时,爱憎有,何灭时,爱憎灭耶?」
「帝释!爱憎以欲为缘,由欲而起,由欲而生,以欲为源,欲有时,爱憎有,欲灭时,爱憎灭。」
「然,世尊!欲以何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何有时,欲有,何灭时,欲灭耶?」
「帝释!欲以寻为缘,由寻而起,由寻而生,以寻为源,寻有时,欲有,寻灭时,即欲灭。」
「然,世尊!寻以何为缘,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耶?何有时,寻有,何灭时,寻灭耶?」
「帝释!寻以妄想诸支为缘,由妄想诸支而起,由妄想诸支而生,以妄想诸支为源。妄想诸支有时,寻有,妄想诸支灭时,寻灭。」
三
「然,世尊!善灭妄想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释!我说喜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忧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舍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帝释!言:『我说喜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喜,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喜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喜,恶法减少,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喜即可亲近。于此中有有寻、伺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为殊胜。
帝释!是故言:『我说喜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忧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忧,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忧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忧,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忧即可亲近。于此中有有寻、伺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为殊胜。
帝释!是故言:『我说忧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舍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舍,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舍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所亲近之舍,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舍即可亲近。于此中有有寻、伺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为殊胜。
帝释!是故言:『我说舍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善灭妄想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闻世尊之解答,于此,断疑惑而灭犹豫矣。」
四
天主帝释,如是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更问曰:
「然,世尊!得波罗提木叉律仪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释!我说身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口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我说意业有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身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身业,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身业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身业,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身业即可亲近。
帝释!是故言:『我说身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口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口业,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口业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口业,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口业即可亲近。
帝释!是故言:『我说口业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今言:『我说徧寻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徧寻(徧求),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如是之徧寻即不可亲近。又于此,觉得『我亲近此徧寻,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如是之徧寻即可亲近。
帝释!是故言:『我说徧寻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
帝释!得波罗提木叉律仪之比丘。乃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我闻世尊之解答,于此,断疑惑灭犹豫矣。」
五
天主帝释如是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更问曰:
「然,世尊!得诸根律仪之比丘,乃依何而行耶?」
「帝释!我说以眼知色有可亲近及不可亲近之二者。帝释!以耳知声……乃至……帝释!以鼻知香……乃至……帝释!以舌知味……乃至……帝释!以身知触……乃至……帝释!以意知法有可亲近及不可亲之二者。」
闻如是之天主帝释白世尊言:
「今由世尊对此之略说,我如是知其广义。世尊!以眼知色,如亲近之,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以眼所知之斯色乃不可亲近。又世尊!以眼知色,如亲近之,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以眼所知斯色乃可亲近。又世尊!以耳知声……乃至……以鼻知香……乃至……以舌知味……乃至……以身知知触……乃至……以意知法,如亲近之,恶法增长而善法减少者,以意所知斯法乃不可亲近。又世尊!以意知法,如亲近之,恶法减少而善法增长者,以意所知斯法乃可亲近。
今由世尊之略说,我广知其义。于此,闻世尊之解答,我已断疑惑灭犹豫。」
六
如是,天主帝释,欢喜世尊之所说而更问曰:
「然,世尊!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同一耶?」
「帝释!非然。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非同一。」
「世尊!如何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非同一耶?」
「然,帝释!世间之体,实是种种而非一,由此种种非一之体〔而成〕世间,有情依据任何之体,皆固执决定『此始真实,其他是虚伪。』是故,沙门、婆罗门,对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为非同一。」
「然,世尊!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是为究竟耶?」
「然,帝释!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非究竟。」
「世尊!如何凡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非究竟耶?」
「然,帝释!唯断欲解脱之沙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究竟。是故,非一切沙门、婆罗门、对其依凭、安稳、梵行、灭度皆究竟。」
世尊如是答复天主帝释,心恬适之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闻世尊解答,于此已断疑惑灭犹豫。」
七
天主帝释,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更问曰:
「世尊!爱欲是病、是肿瘤、是箭。爱欲牵引人以致有彼此之生,是故人有高低种种不同之果报。世尊!我闻外道及其他沙门、婆罗门,皆不得要领,长久以来此等之问,由世尊我始得明了。今,我疑惑之箭,世尊为我拔除矣。」
「帝释!汝曾以此等问其他之沙门、婆罗门耶?」
「世尊!我曾以此等问其他之沙门、婆罗门。」
「然者,帝释!卿如无障碍,可说彼等如何答卿耶?」
「世尊!我在世尊、或如〔世尊〕之前,应无任何障碍。」
「帝释!然者,宜说之。」
「世尊!我往诣远离〔民间〕坐卧阿兰若之沙门、婆罗门处,至已,以此询问彼等,但彼等不明白,反问:『尊者是谁耶?』我答彼等:『我是天主帝释。』彼等更问:『帝释为何事来此处耶?』我为请教所闻所习之法,彼等雀跃欢喜曰:『我等见天主帝释,来请问我等而为之解答。』然,彼等则以我为弟子,但我实非彼等之弟子。今,我是世尊之弟子,已成为预流不堕恶趣,决定向正觉也。」
「帝释!卿以前曾证得如是欢喜耶?」
「世尊!以前我曾证得如是之欢喜。」
「然,帝释!卿如何证得如是之欢喜耶?」
「世尊!以前诸天与阿修罗之战斗,然其战斗,诸天胜利而阿修罗败破。战胜已我如是思惟:『今诸天不唯天界之精华,亦享受阿修罗所俱之精华。』然,世尊!我得欢喜是依据刀杖,而非依于厌离、离欲、灭尽、寂静、神通、正觉、涅槃也。然,闻世尊之法,我得此欢喜,非依据刀杖,而依一向远离、离欲、灭尽、寂静、神通、正觉、涅槃也。」
八
「帝释!卿思惟如何果报,而言证得如是之欢喜耶?」
「世尊!我思惟六种果报,而证得如是之欢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一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二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三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四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五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六之果报而证得如是欢喜。
世尊!我思惟此六种之果报,证得如是之欢喜。曰:
九
一〇
尔时,天主帝释言干闼婆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令世尊怡悦,对我裨益甚多。汝令世尊怡悦已,我等诣见世尊、应供、等正觉者。我是父亲,使汝为干闼婆王,而汝憧憬者,耀如日之跋陀与汝。」
尔时,天主帝释,以手三次触地而白曰:
然,宣说此已,天主帝释得清净无垢之法眼,证知:「凡是集法者,皆是灭法也。」而其余之八万诸天亦然。
如是天主帝释之请问,世尊解答此,是故此宣说,名为「帝释所问经。」
二二 大念处经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拘楼国,名剑磨瑟昙之拘楼人市镇。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应诺世尊:「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为众生之清净,为度忧悲,为灭苦恼,为得真理,为证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处。
如何为四念处,诸比丘!比丘于此,于身观身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于受观受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于心观心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于法观法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舍离世间之欲贪、苦恼。
二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身观身而住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往森林,往树下,往空闲处而结跏趺坐身正直,思念现前。彼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或长入息,而知:『我在长入息。』又长出息者,知:『我在长出息。』又短入息,知:『我在短入息。』又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出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入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出息。』
诸比丘!恰如熟练之辘轳匠或辘驴之弟子,或长转(辘轳)者,知:『我在长转。』或短者,知:『我在短转。』诸比丘!比丘如是在长入息者,知:『我在长入息。』或长出息者,知:『我在长出息。』短入息者,知:『我在短入息。』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入息。』修习:『我觉知全身而出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入息。』修习:『我止身行而出息。』
如是,或于内身之观身而住;又于外身之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又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对于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亦不执著世间之任何物而住。
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三
复次,诸比丘!比丘于行者,知:『我在行。』又于住者,知:『我在住。』于坐者,知:『我在坐。』于卧者,知:『我在卧。』又此身置于如何之状态,亦如其状态而知之。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亦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四
复次,诸比丘!比丘不论行往归来,亦由于正智而作;彼观前、顾后,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屈、于伸,亦由正智而作;彼于著僧伽梨(袈裟)衣、钵,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食、饮、咀嚼、尝味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大、小便,亦由于正智而作;彼于行、住、坐、卧、醒、语、默,亦由于正智而作。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五
复次,诸比丘!比丘于皮覆包充满种种不净物之此身,观察此身,上至头发,下至跖底,知:『于此身有发、髦、爪、齿、皮、肉、筋、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间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淋巴液、唾液、粘液、关节液、尿。』诸比丘!犹如两口之袋,填进种种谷物,即:稻、粳、绿豆、豆颗、胡麻、糙米,具眼者开解之,得观察:『此是稻、此是粳、此是绿豆、此是豆颗、此是胡麻、此是糙米。』诸比丘!如是比丘于皮覆包充满种种不净物之此身,观察上至头发,下至跖底,〔知〕:『于此身有发、髦、爪、齿、皮、肉、筋、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间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淋巴液、唾液、粘液、关节液、尿。』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六
复次,诸比丘!比丘从界(要素)、如存在、如志向而观察此身,即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犹如熟练之屠牛者,或屠牛者弟子之杀牛,于四衢道,片片分解已犹如坐,诸比丘!如是比丘!从界、如存在、如志向而观察此身,〔知〕:『此身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七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于冢间之死尸,死后经一日二日乃至三日,膨胀成为青黑、腐烂,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性质),而成为如是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八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于冢间之死尸,被鸟所啄、或鹰所啄、或鹫所啄、或犬所喰、或豺所喰,乃至各种生类之所喰。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而成为如是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九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冢间之死尸,由于具有血肉而筋连结于骸骨……乃至……无肉之附著血而筋连结骸骨……乃至……无血、肉,唯筋连结骸骨……乃至……〔关节〕解散,手骨于此处,足骨于彼处,髁骨于此处,腿骨于彼处,盘骨于此处,背骨于彼处,头盖骨在彼处,骸骨散在四方八面。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而成为如此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一〇
复次,诸比丘!比丘恰如得观遗弃冢间之死尸,初如螺色之白骨……乃至……经过一年,骸骨堆高……乃至……骸骨粉碎败坏,彼注视此身,〔知〕:『此身不脱如是法,而成为如此者。』
如是,或于内身,观身而住;于外身,观身而住;又于内外身,观身而住。或于身,观生法而住;于身,观灭法而住;又于身,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身』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身观身而住。
一一
然,诸比丘!如何比丘于受观受而住耶?
诸比丘!比丘于此,若在感乐受,知:『我在感乐受。』在感苦受者,知:『我在感苦受。』在感不苦不乐受者,知:『我在感不苦不乐受。』若在感肉体之乐受者,知:『我在感肉体之乐受。』又在感精神之乐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乐受。』或在感肉体之苦受者,知:『我在感肉体之苦受。』又在感精神之苦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苦受。』或在感肉体之不苦不乐受者,知:『我在感肉体之不苦不乐受。』又在感精神之不苦不乐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不苦不乐受。』
如是,或于内受,观受而住;于外受,观受而住;又于内外受,观受而住。或于受,观生法而住;于受,观灭法而住;又于受,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受』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受观受而住。
一二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心观心耶?于此,诸比丘!比丘心贪者,知:『心贪。』
又心,离贪者,知:『心离贪。』
又心,瞋者,知:『心瞋。』
又心,离瞋者,知:『心离瞋。』
又心,痴者,知:『心痴。』
又心,离痴者,知:『心离痴。』
又心,集中者,知:『心集中。』
又心,散乱者,知:『心散乱。』
又心,广大者,知:『心广大。』
又心,狭小者,知:『心狭小。』
又心,有上者,知:『心有上。』
又心,无上者,知:『心无上。』
又心,有定者,知:『心有定。』
又心,无定者,知:『心无定。』
又心,解脱者,知:『心解脱。』
又心,未解脱者,知:『心未解脱。』
如是,或于心,观心而住;又于外心,观心而住;又于内外心,观心而住。或于心,观生法而住;于心,观灭法而住;又于心,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心』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心观心而住。
一三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于法即五盖,观法而住。
又诸比丘!比丘如何于法即五盖,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或于内贪欲存在者,知:『我于内贪欲存在。』于内贪欲不存在者,知:『于我内贪欲不存在。』彼知未生之贪欲生起,知已生之贪欲灭尽,又知已灭尽之贪欲,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瞋恚存在者,知:『于我内瞋恚存在。』于内瞋恚不存在者,知:『于我内瞋恚不存在。』知未生之瞋恚生起,又知已生之瞋恚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瞋恚,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睡眠(愚钝)存在,知:『于我内睡眠存在。』或于内睡眠不存在,知:『于我内睡眠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睡眠生起,又知已生之睡眠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睡眠,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掉悔存在,知:『于我内掉悔存在。』或于内掉悔不存在,知:『于我内掉悔不存在。』而知未生之掉悔生起,又知已生之掉悔灭尽,又知已灭尽之掉悔,于未来不再生起。
或于内疑惑存在者,知:『于我内疑惑存在。』于内疑惑不存在者,知:『于我内疑惑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疑惑生起,知已生之疑惑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疑惑,于未来不再生起。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又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又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即于五盖法,观法而住。
一四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五取蕴法,观法而住。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即于五取蕴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知〕:『如是色,如是色之生起,如是色之灭尽——如是受,如是受之生起,如是受之灭尽——如是想,如是想之生起,如是想之灭尽——如是行,如是行之生起,如是行之灭尽——如是识,如是识之生起,如是识之灭尽。』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又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或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即于五取蕴法,观法而住。
一五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六内外处法,观法而住。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于六内外处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知眼,知色,知缘其二者生结。而知未生之结生起,又知已生之结灭尽,又知已灭尽之结,于未来不再生起。又知耳,知声…乃至…知鼻,知香…乃至…知舌,知味…乃至…知身,知触…乃至…知意,知法,知缘其二者生结。而知未生之结生起,又知已生之结灭尽,知已灭尽之结,于未来不再生起。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于外法,观法而住;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或于法,观灭法而住;或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比丘如是,于法观法而住。
一六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七觉法,观法而住。然,诸比丘!比丘如何即于七觉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或于内念觉支存在者,知:『于我内念觉支存在。』或于内念觉支不存在者,知:『于我内念觉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念觉支生起,又知已生之念觉支修习成就。
或于内择法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精进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喜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息(轻安)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定觉支存在者,知……乃至……修习成就。
或于内舍觉支存在者,知:『于内舍觉支存在。』或于内舍觉支不存在者,知:『于我内舍觉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舍觉支生起,又知已生之舍觉支修习成就。
如是,或于内法,观法而住;又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又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而住,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即于七觉支法,观法而住。
一七
复次,诸比丘!比丘即于四圣谛法,观法而住。
然,诸比丘!比丘如何即于四圣谛法,观法而住耶?
于此,诸比丘!比丘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之集。』如实知:『此是苦之灭。』如实知:『此是到苦灭之道。』
一八
然,诸比丘!苦谛者何耶?
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忧、悲、苦、恼、闷是苦,求不得是苦,约略言之,五取蕴是苦。
复次,诸比丘!生者何耶?于到处之生类中,有诸众生之生、出产、入胎、转生、诸蕴之显现,〔内外〕诸处之摄受,诸比丘!此名为『生。』
复次,诸比丘!老者何耶?于到处之生类中,有诸众生之年老、老耄、齿落、头发白、皱纹皮肤、寿命短缩、诸根熟衰,诸比丘!此名为『老。』
复次,诸比丘!死者何耶?于到处之生类中,有诸众生之消失、散灭、破坏、灭亡、消灭、死殁、命终、诸蕴之破坏、死尸之放弃,诸比丘!此名为『死。』
复次,诸比丘!忧者何耶?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恼、忧、愁、戚、内忧、内怆,诸比丘!此名为『忧。』
复次,诸比丘!悲者何耶?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恼、叹、悲、叹息、悲哀、悲叹、悲痛,诸比丘!此名为『悲。』
复次,诸比丘!苦者何耶?诸比丘!关于身之苦痛,身之不快,由身触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诸比丘!此名为『苦。』
复次,诸比丘!恼者何耶?诸比丘!关于心之苦痛,于心不快,由意触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诸比丘!此名为『恼。』
复次,诸比丘!闷者何耶?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苦法所恼,失望、沮丧、气馁、愁闷,诸比丘!此名为『闷。』
然,诸比丘!求不得苦者何耶?诸比丘!于生法之众生,生如是欲求:『我等实非于生法之下,我等不愿意生来。』然,不得此欲求,此为求不得苦也。诸比丘!于老法之众生……乃至……诸比丘!于病法之众生……乃至……诸比丘!于死法之众生……乃至……诸比丘!于忧、悲、苦、恼、闷法之众生,生如是之欲求:『我等实非于忧、悲、恼、闷法之下,我等不愿意忧、悲、苦、恼、闷法之来。』然,不得此欲求,此为求不得苦。
然,诸比丘!约略而言,五取蕴之苦者何耶?如次之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约略而言,此等名为五取蕴之苦。诸比丘!此亦名为苦圣谛。
一九
然,诸比丘!苦集圣谛者何耶?
此爱能引导再生,有俱喜、贪,到处为追求满足,即:欲爱、有爱、无有爱。
复次,诸比丘!彼爱于何处生起、于何处止住耶?凡于世间有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何者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耶?眼于世间为可爱、可喜也。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身于世间……乃至……鼻于世间……乃至……舌于世间……乃至……身于世间……乃至……意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于世间……乃至……声于世间……乃至……香于世间……乃至……味于世间……乃至……触于世间……乃至……法于世间为可爱、可喜也。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眼识于世间……乃至……耳识于世间……乃至……鼻识于世间……乃至……舌识于世间……乃至……身识于世间……乃至……意识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眼触于世间……乃至……耳触于世间……乃至……鼻触于世间……乃至……舌触于世间……乃至……身触于世间……乃至……意触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眼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耳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鼻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舌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身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意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想于世间……乃至……声想于世间……乃至……香想于世间……味想于世间……乃至……触想于世间……乃至……法想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思于世间……乃至……声思于世间……乃至……香思于世间……乃至……味思于世间,乃至……触思于世间……乃至……法思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爱于世间……乃至……声爱于世间……乃至……香爱于世间……乃至……味爱于世间,乃至……触爱于世间……乃至……法爱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寻于世间……乃至……声寻于世间……乃至……香寻于世间……乃至……味寻于世间,乃至……触寻于世间……乃至……法寻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
色伺于世间……乃至……声伺于世间……乃至……香伺于世间……乃至……味伺于世间,乃至……触伺于世间……乃至……法伺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止住。诸比丘!此名为苦集圣谛。
二〇
复次,诸比丘!苦灭圣谛者何耶?
对彼爱之无余离欲、灭尽、舍离、弃舍、解脱、无染是。
复次,诸比丘!彼爱于何处舍弃、于何处止灭耶?于世间有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何者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耶?眼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耳于世间……乃至……鼻于世间……乃至……舌于世间……乃至……身于世间……乃至……意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于世间……乃至……声于世间……乃至……香于世间……乃至……味于世间……乃至……触于世间……乃至……法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眼识于世间……乃至……耳识于世间……乃至……鼻识于世间……乃至……舌识于世间,乃至……身识于世间……乃至……意识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眼触于世间……乃至……耳触于世间……乃至……鼻触于世间……乃至……舌触于世间……乃至……身触于世间……乃至……意触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眼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耳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鼻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舌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身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乃至……意触所生之受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想于世间……乃至……声想于世间……乃至……香想于世间……乃至……味想于世间……乃至……触想于世间……乃至……法想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思于世间……乃至……声思于世间……乃至……香思于世间……乃至……味思于世间……乃至……触思于世间……乃至……法思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爱于世间……乃至……声爱于世间……乃至……香爱于世间……乃至……味爱于世间……乃至……触爱于世间……乃至……法爱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寻于世间……乃至……声寻于世间……乃至……香寻于世间……乃至……味寻于世间……乃至……触寻于世间……乃至……法寻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色伺于世间……乃至……声伺于世间……乃至……香伺于世间……乃至……味伺于世间……乃至……触伺于世间……乃至……法伺于世间为可爱、可喜者,此爱即于此处舍弃、于此处止灭。
诸比丘!此名为苦灭圣谛。
二一
复次,诸比丘!苦灭道圣谛者何耶?
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
然,诸比丘!正见者何耶?
诸比丘!如实知苦、知苦之集、知苦之灭、知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此名为正见。
复次,诸比丘!正思者何耶?
无欲之思,无恚之思,无害之思,诸比丘!此名为正思。
复次,诸比丘!正语者何耶?
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妄语,远离绮语,诸比丘!此等名为正语。
复次,诸比丘!正业者何耶?
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诸比丘!此等名为正业。
复次,诸比丘!正命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圣弟子舍邪命,依正命而营〔活〕命,诸比丘!此等名为正命。
复次,诸比丘!正精进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令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远离已生之恶、不善法。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令生未生之善法。起坚决心卖力、精进、心勤注意,令住已生之善法,令不惑乱、使之增长、充满、修习、成就。诸比丘!此等名为正精进。
复次,诸比丘!正念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舍离世间之欲、恼;于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观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舍离世间之欲、恼,诸比丘!此等名为正念。
复次,诸比丘!正定者何耶?
诸比丘!于此,比丘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达初禅而住;灭寻伺,内心安静,心成专一,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达第二禅而住;更舍离喜而住,正念正智,以身感受乐,唯诸圣者说:『舍此而正念乐住』达第三禅而住。其次舍乐离苦,以前所感受之喜、忧皆灭故,而不苦不乐,成为舍念清净,达第四禅而住。诸比丘!此名为正定。
诸比丘!此等名为苦灭道圣谛。
如是,于内法,观法而住;于外法,观法而住;又于内外法,观法而住。或于法,观生法而住;又于法,观灭法而住;又于法,观生灭法而住。尚又智识所成及忆念所成,皆会『有法』之思念现前。彼当无所依著,且不执著世间任何物。诸比丘!比丘如是,于四圣谛观法而住。
二二
诸比丘!实不管任何人,七年间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七年间〔之念〕。诸比丘!实不管任何人,于六年间,……乃至……五年间……乃至……四年间……乃至……三年间……乃至……二年间……乃至……一年间,如果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一年间〔之念〕。任何人七个月间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七个月间〔之念〕。实不管任何人,于六个月……乃至……五个月……乃至……四个月……乃至……三个月……乃至……二个月……乃至……一个月……乃至……半个月,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诸比丘!当搁置半月间〔之念〕。诸比丘!实不管任何人,于七日间如是修此四念处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者,期待不还来。如叙述:『诸比丘!此为众生之清净,为度忧、悲,为灭苦恼,为得真理,为证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处。』为此而说此经。」
世尊如是说已,彼随喜之诸比丘,欢喜世尊之所说。
二三 弊宿经
一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鸠摩罗迦叶行游拘萨罗国,与五百大比丘众俱,至斯波醯,名为拘萨罗城市。于此,尊者鸠摩罗迦叶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尔时,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谷类丰饶之王领地,由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所净施之领地。
二
尔时,王族弊宿怀如是之恶邪见:「如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时,斯波醯市镇之婆罗门、长者等闻:「实沙门瞿昙之弟子,沙门鸠摩罗迦叶行游拘萨罗国,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来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鸠摩罗迦叶,是博学、聪明、叡智、多闻、应机善辩、谈论,为有大名声之耆旧长宿阿罗汉。能见如是阿罗汉为幸也。」时,斯波醯城市之婆罗门、长者等,成群而队队相随,从斯波醯出发,向北方行进至尸舍婆林。
三
尔时,王族弊宿,于高楼上,作昼中之休息。王族弊宿见斯波醯城市之婆罗门、长者等,成群而队队相随,从斯波醯出发,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即问侍从者言:
「侍从!何故斯波醯城市之婆罗门、长者等,成群而队队相随,从斯波醯出发,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耶?」
「尊者!是沙门瞿昙之弟子,沙门鸠摩罗迦叶行游拘萨罗国,与五百大比丘众俱,来住斯波醯北方之尸舍波林。而彼尊者鸠摩罗迦叶,博学、聪明、叡智、多闻、应机善辩、谈论,为有大名声之耆旧长宿阿罗汉。为见彼尊者鸠摩罗迦叶,彼等而行往也。」
「然者,侍从!往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处,对彼如是言:『我尊者王族弊宿言:「卿等!请暂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见沙门鸠摩罗迦叶。」』沙门鸠摩罗迦叶,对蒙昧愚钝之斯波醯婆罗门、长者等,将教示:『如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其实〕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时,彼侍从应诺王族弊宿:「然」,而往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处,对彼等如是言:
「我尊者王族弊宿如是言:『卿等!请暂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见沙门鸠摩罗迦叶。』」
四
时,王族弊宿,被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所围绕而诣访〔住〕尸舍婆林之尊者鸠摩罗迦叶。至已,亲与尊者鸠摩罗迦叶问讯,交换慇懃敬意〔之语〕后,却坐一面。斯波醯之婆罗门、长者等亦向尊者鸠摩罗迦叶敬礼而退坐一面;或亲向尊者鸠摩罗迦叶问讯,交换慇懃敬意〔之语〕后,却坐一面;或向尊者鸠摩罗迦叶合掌低头,却坐一面;或告其姓名而却坐一面;或默然而坐一面。
五
坐于一面已,王族弊宿如是言尊者鸠摩罗迦叶:
「尊者迦叶!我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如是论者,如是见者也。」
「王族!我还未曾见,未曾闻如是论、如是见。何故如是论:『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耶?王族!然者,我今问卿,当随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意云何?此日月是此世耶?或他世耶?是天耶?或是人耶?」
「尊者迦叶!此日月是他世而非此世、是天而非人。」
「然者,王族!依此论据,卿应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六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但我尚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然者,卿有:『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我有:『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是行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恼、激痛。时,我知:『今彼等之此病应不能恢复。』我往彼等之处曰:『卿等!某沙门、婆罗门是如斯论、如斯见者:「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苦处、地狱。」卿等实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所言属真实者,卿等身坏命终之后,当生于恶趣、苦处、地狱。卿等若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苦处、地狱者,即来我处,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卿等实足为我所信用、信赖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见之事,犹如我自己之所见。』然,彼等对我应诺:『是。』而不来告,又不遣使者来。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七
「王族!然者,我今问卿,当随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意云何?今,于此,卿之臣民,捕捉盗贼恶汉来示:『主君!此是盗贼恶汉,对彼,由主君之所欲而加刑罚之。』卿即如是命令彼等:『然者,汝等!以强索固缚此者之手于后,剃去头发,响打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门,于城南之刑场,以刎其首。』彼等应诺,即以强索固缚彼者之手于后,剃去头发,打响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门,坐于城南之刑场。时,彼盗贼〔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等待我往言嘱彼等,返来〔始处刑〕。』〔彼〕能由刑吏等得到哀愿之许可耶?或者刑吏等立即刎去哀愿者之首耶?」
「尊者迦叶!彼盗贼〔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等待我往言嘱彼等,返来〔始处刑〕,其哀愿,不能得刑吏之许可。刑吏等当立即刎此哀愿者之首。』」
「王族!彼盗贼是人,彼〔人〕向人间之刑吏等哀愿〔缓刑一时〕尚不许准,何况卿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而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之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苦处、地狱,〔言:〕『狱卒等!请待我至我等王族弊宿之处,告之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已返来。』能由一狱卒者听许其哀愿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应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八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于卿!尚有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我尚有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业之果报』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有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而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恼、激痛。时,我知:『彼等之此病应不能恢复。』我至彼等之处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是如是论、如是见者: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绮语、离恶口、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于身坏命终后,当生善趣、善处、天界。卿等实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之所言属真实者,卿等身坏命终之后,当生于善趣、天界。卿等!若卿等于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者,即来我处,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卿等实足为我所信用、信赖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见之事,犹如我自己之所见。』彼等对我应诺:『是』,而不来告,又不遣使者来。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九
「然者,王族!我对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于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譬喻有人,坠落粪坑,身首皆没溺。时,卿如是命令臣下:『汝等!由彼粪坑救出其人。』彼等应诺:『是。』由彼粪坑救出其人。复次,卿又命令彼等言:『汝等以竹篦拂拭彼人身体之粪秽。』彼等应诺:『是。』即以竹篦拂拭彼人身体之粪秽。卿更如是令彼等:『汝等以黄土三次涂附彼人之身体。』彼等应诺:『是。』即以黄土三次涂附彼人之身体。卿更令彼等:『汝等以香油、细末三次涂附净洁彼人。』彼等以香油、细末三次涂附净洁彼人。复次,卿又对彼等如是言:『汝等调整彼人之须发。』彼等即调整彼人之须发。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应为彼人持来最上之花环、香水、衣裳。』彼等即为彼人持来最上之花环、香水、衣裳。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令彼人登上高楼,使恣享五欲乐。』彼等即令彼人登上高楼,使之恣享五欲乐。王族!卿于意云何?净浴、涂香、调发、严饰、缠美衣、登上高楼,得获五欲乐,恣意享乐之彼人,愿意再坠落粪坑耶?」
「不然!尊者迦叶!」
「何以故耶?」
「尊者迦叶!对于粪坑是不净而为不净、臭秽而为臭秽、应嫌忌而当为嫌忌、应厌避而当为厌避故。」
「王族!人界亦实如是。诸天对于人界,是以不净而为不净、臭秽而为臭秽、嫌忌而为嫌忌、厌避而为厌避。王族,人界之臭秽实升上天界百由旬。如何卿之亲友、知己、血缘者,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者之身坏命终后,生于天界,还来告:『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〇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而我尚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于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我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恼、激痛。我若知:『彼等之此病应不能恢复』,我往彼等之处作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是如是论者、如是见者: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当成为忉利天之眷属。卿等实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卿等!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是真实者,卿等身坏命终之后,当生善趣、天界,成为忉利天之眷属。卿等!若卿等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者,应回来告知我:「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之果报。」卿等是足为我所信用、所信赖之人人也。故卿等之所见,即如我自己之所见。』彼等应诺我:『是。』而不还告,又不遣使者来。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如是思惟:『如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一
「然者,王族!我今于此问汝,随卿之意答之。王族!人界之百年,实忉利天之一日一夜也。其三十夜为一月,其十二月为一年,以此一千年,为忉利天之寿量。卿之亲友、知己、亲族、血缘者,是离杀生、离偷盗、离邪淫、离妄语、离饮酒者,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若彼等之起念:『我等二三昼夜之间恣享天之五欲乐,然后始往王族弊宿之处语: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然者,彼等还来可对卿语: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耶?」
「不也,尊者迦叶!我等其时,既命终久矣!但谁告尊者:『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有如斯长寿。』我等不相信尊者迦叶所言之『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长寿』。」
「王族!犹如生来之盲人。彼不见黑、白之色,不见青、黄、赤、白等之色,不见同异,不见星宿、日月。而彼如是言:『无黑、白色、无有人见黑、白色;无青、黄、青、白色、同异、星宿、日月;无有人见青、黄、赤、白色、同异、星宿、日月。』然,王族!彼如是言为正当耶?」
「不也,尊者迦叶!有黑、白色,有人见黑、白色、有青、黄、赤、白色、同异、星宿、日月,有人见青、黄、赤、白色、同异、星宿、日月。是故,尊者迦叶!彼之言不正当,因我知、见此等,故无是事也。」
「王族!卿亦复如是。如生来盲目者之思惟,卿答言:『尊者迦叶,谁语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长寿。我等不相信尊者迦叶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长寿。』
王族!如卿所思惟之他世,应非肉眼所能见。王族!坐卧于声少、音响少之森林远离处之沙门、婆罗门,于此不放逸,一心不乱而住,以净天眼。彼等依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此世、他世、有化生之有情。王族!应如是见他世非如卿所思惟之此肉眼。王族!依此论据,卿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二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事也。」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我于此见具戒有德,冀活而不欲死、欲求乐、厌忌苦之沙门、婆罗门。尊者迦叶!我思惟,若具戒、有德此沙门、婆罗门当知:『我等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今此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应仰毒,或以刀剑自杀,或以堕悬崖。实际上,此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不知:『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故,彼等欣生而厌死。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故,我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三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说义。王族!往昔,于一婆罗门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十一、二岁之儿子。小夫人有身而将临盆。时彼婆罗门命终。尔时,彼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之财产、谷物、金、银等皆属于我,汝于此一分亦无有。让父之遗产与我!』如是言已,彼小夫人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临盆,若生男童者,于汝当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当为汝妻。』
复次,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财产、谷物、金、银皆属于我,汝于此一分亦无有。让父之遗产与我!』其次,彼小夫人如是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临盆,若生男童者,于汝当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又当为汝妻。』
三度彼儒童如是言彼小夫人:『小母!所有财产、谷物、金、银皆属于我,汝于此一分亦无有。让父之财产与我!』时,彼小夫人持利刀入室内:『为知是男童耶?或是女童耶』而破腹。彼小夫人即连自己之生命、胎儿、财产亦都丧失。如是蒙昧无智之彼女,为贪求不当之遗产而陷入灾祸。王族!卿亦复如是,卿蒙昧无智,贪求不当之他世而将陷于灾祸,恰如彼蒙昧无智之婆罗门妻,为贪求不当之遗产而陷于灾祸。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未熟者不强令其成熟,是善巧地待其〔自然〕成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依其生而〔益于世。〕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门、婆罗门等,随长久住在世间,彼等越多生功德、越为众人之利益、为众人之安乐、为怜愍世间、为人、天之利益安乐而住于世间。王族!依此论据,卿应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四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亦尚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臣民等于此,捕来盗贼、恶汉示于我:『主君!此是盗贼恶汉,任意加以刑罚彼。』我令彼等:『然者,汝等!从此人活活地投入大釜中,盖覆后,以湿皮密闭之,并以湿泥厚涂后,放置于灶上,以火焚之。』彼等应诺我:『是。』即从彼人投入大釜中,盖覆后,以湿皮密闭之,并以湿泥厚涂后,放置于灶上,以火焚之。我等知:『彼人已死』时,便取下其釜,解缚、开其覆盖,『我等或可能见彼生命之行去。』我虽徐徐窥见,但不见彼生命之行去。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无如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五
「然者,王族!我今问卿,随卿之意答之。王族!卿于日中之休息,未曾梦见苑囿、林野、国邑、泉池之快味经验耶?」
「尊者迦叶!于日中之休息,曾梦见苑囿、林野、国邑、泉池之快味经验。」
「尔时,侏儒、伛偻、少女、处女等之侍女,守护卿乎?」
「然,尊者迦叶!尔时,侏儒、伛偻、少女、处女等之侍女守护我。」
「然,彼女等,见卿之生命〔由卿之身体〕出入耶?」
「不,不然,尊者迦叶!」
「王族!彼女等是活人,而不见卿活著之生命〔由卿身体之〕出入,何况卿何能见死者生命之出入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六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相信:『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叶!今,于此,臣民捕来盗贼恶汉示我曰:『主君!此是盗贼恶汉,任意加彼之刑罚。』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此人在存命中,以计量器称之,用弓弦绞杀后,再用计量器称之。』彼等应诺我:『是。』即用计量器称此人,以弓弦绞杀后,再用计量器称之,彼之存命中,柔软动而轻,彼之命终后,硬固不动而重。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七
「然,王族!我对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譬喻有人,终日炎热地,以计量器称炎焰赤热之铁丸,他日冷却时,再用计量器称之。然者,此铁丸于何时柔软、动而轻耶?是炎焰赤热之时,或冷却热消时耶?」
「尊者迦叶!彼铁丸炎焰赤热,带有火热与空气时,柔软动而轻;而铁丸冷却消热,不带火热与空气时,硬固不动而重。」
「王族!身体亦复如是。此人体若俱有寿、煖、识之时,柔软动而轻;然,此人体不俱有寿、煖、识之时,硬固不动而重。依此论据,王族!卿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一八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如是相信:『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叶!今,于此,臣民等捕来盗贼示我曰:『主君!彼是盗贼恶汉,任意处刑此人。』我如是令彼等言:『然,汝等不伤害此人之、皮、肤、肉、腱、骨、体,以夺去其生命。』彼等应诺我曰:『是。』即不伤害皮、肤、肉、腱、骨、髓而夺彼人之生命。彼人于半死状态时,我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仰卧之,想我等可见彼人生命之离去。』但彼等使此人仰卧之,我等亦不见此人生命之离去。我更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俯卧之……乃至……右侧卧之……乃至……左侧卧之……乃至……令起立……乃至……令倒置……乃至……以手扑之……乃至……以棒扑之……乃至……以杖扑之……乃至……以刀剑扑之……乃至……令上下左右振荡之!我等想能见彼生命之离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荡此人,而我等亦不见彼生命之离去。彼有眼而色虽存在,而彼〔眼〕处,不认识〔色〕,彼有耳而声虽存在,而彼〔耳〕处,不认识〔声〕,彼有舌而味虽存在,而彼〔舌〕处不认识〔味〕,彼有身而触虽存在,而彼〔身〕处不认识〔触〕。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我如是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一九
「然,王族!我对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一吹贝者,携带螺贝至边国。彼往至一村落,立于村之中央,三度吹奏螺贝,从螺贝放置于地而坐一面。王族!时,彼边地之诸众人,如是思惟:『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爱、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声?』彼等集来,言彼吹贝者曰:『友!斯音声如是迷惑人、如是可爱、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声耶?』『汝等!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爱、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此乃名为螺贝之音声。』彼等令彼螺贝仰卧:『汝螺贝!出声!汝螺贝!出声!』但彼螺贝皆无出声。彼等又令彼螺贝俯卧,……乃至……令之右侧卧之……乃至……令之左侧卧……乃至……令之起立……乃至……令之倒置……乃至……用手扑之……乃至……以杖扑之……乃至……以刀剑扑之……乃至……上下左右振荡之:『汝螺贝!出声!汝螺贝!出声!』然,彼螺贝皆无出声。王族!时,彼吹贝者如是思惟:『实愚昧哉,此边地之诸人。彼等追求螺贝之音声,是如何不适当耶!』彼取起彼众人围观之螺贝,三度吹奏螺贝,携带螺贝而去。王族!时,彼边地诸人,如是思惟:『此螺贝实是由人之用力吹风,始出音声也。此螺贝若人不用力吹风,则不出音声。』王族!此身体亦复如是。若此身体,有俱备寿、煖、识之时,即能为行住坐卧,以眼见色,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味味,以身感触,以意识法。此身体不俱备寿、煖识之时,即不能行住坐卧,眼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嗅香,身不爱触,意不识法。王族!依此论据,汝当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恶业之果报。』」
二〇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耶?」
「尊者迦叶!尚思惟有……乃至……之论据!」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叶!今,于此,臣民等捕来盗贼恶汉,来示我曰:『主君!此是盗贼恶汉,任意加以刑罚彼人。』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剥此人之皮,我等想能见彼人之生命。』彼等即剥此之皮,我等皆不见彼之生命。我更如是令彼等曰:『然者,剥此人之肤……乃至……截其肉……乃至……断其腱……乃至……斫其骨……乃至……割其髓。我等想能见彼之生命。』彼等割此人之髓,我等皆不见彼之生命。尊者迦叶!依此论据故,我如是思惟:『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
二一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说之义。往昔,有结发之事火外道,住于森林茅屋。王族!时,有一队商来到其地方。时,彼队商于彼结发事火外道之草庵附近一宿而去。王族!尔时,彼结发之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若往彼队商营宿之处,想于其处能得某些食粮。』时,彼结发事火外道,晨早起来,即往彼队商之营宿处。然而于其营宿,彼见被遗弃柔软仰卧之孩儿。彼如是思惟:『我见而放置是人之死,岂非非道耶?我今不如将此孩儿带归草庵养育令之成长。』时,彼结发事火外道,带彼孩儿回草庵,养育而令成长。彼童子至十一、二岁时,彼结发之事火外道,于村落因有要事。时,彼结发之事火外道,语彼童子言:『小子!我欲往村落,小心善守护火,汝勿使火失灭。汝,若火失灭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钻,〔再取火而〕善守护之!』时,彼结发事火外道,如是诲教彼童子而往村落。童子耽于游戏而火灭。时,彼童子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护火,汝勿令火失灭。汝,若火失灭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钻、再取火而善守护之。我当取火善守护之。』时,彼童子以斧斫钻:『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即把钻斫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渐次为细分,细分又细分而于臼中粉碎之,粉碎后更于大风筛之:『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时,彼结发事火外道,于村落要务完已,回至草庵,至已而言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令火灭耶?』『父亲!我耽于游戏而火灭。时,我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护火!汝勿令火灭,汝,若火灭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钻,再取火而善守护之。」时,父亲!我以斧斫钻:「想可得火。」然而不得火也。我把钻斫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渐次为细分。细分再细分而于臼中粉碎之,粉碎而于大风筛之:「想可得火。」然,我不得火。』然,彼结发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此童子是如何愚钝无智耶?如何不当之求火耶?』彼令童子观察,而取钻作火而语彼童子曰:『小子!应如是取火也。汝之愚钝无智,不当之求火应不能得。』王族!卿亦复如是,卿愚钝无智,不当于追求他世。王族!放弃如是邪见!卿勿长夜无益苦恼。」
二二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言,我尚不能放弃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及其他诸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斯论者、如斯见者也。』尊者迦叶!若我放弃此邪见者,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三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往昔有千车之大车队商,由东国往西国。队商到处急于消尽草、薪、水、蔬菜。彼队商有二领导者,各指挥五百车。时,彼队商之指导者如思惟:『此乃有千车之大车队商,我等到处急于消尽草、薪、水、蔬菜,我等分成二队,各为五百车如何?』
彼等分为二队,各成五百车。一队商之指导者,以积载甚多草、薪、水、蔬菜而行进车队。行二、三日,彼队商见黑色、赤眼、解发束而散乱,持莲华之花环、著湿衣、湿发、驴马所牵引之车,涂满泥浆,由前面路上而来之人,见而如是思惟:『卿!从何处来耶?』
『由如是、如是之地方。』
『汝往何处去耶?』
『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快速疾行,勿使轭牛疲劳。』
时,彼指导者言队商等曰:『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快速疾行,勿令轭牛疲劳。」汝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行进车队。』
彼队商等,应诺指导者:『然。』即将以前之草、薪、水放弃,荷车轻而行进车队。彼等于第一营宿不见草、薪、水,于第二营宿……乃至……于第三营宿……乃至……于第四营宿……乃至……于第五营宿……乃至……于第六营宿……乃至……于第七营宿亦不见草、薪、水。全队陷于灾祸。彼队所有之人畜一切,皆为夜叉非人之食饵,唯留下骨头而已。
第二队商之指导者,知:『今,彼队商出发以来已久矣!』积载甚多草、薪、水而行进车队。此队行进二三日,见黑色、赤眼、解发束散乱、持莲华之花环、著湿衣、湿发、驴马所牵引之车,涂满泥浆,由前面路上而来之人,见而如是言:『卿!从何处来耶?』
『由如是、如是地方来。』
『汝往何处去耶?』
『往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快速疾行,勿令轭牛疲劳。』
时,彼指导者,如是言队商等曰:『汝等!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满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弃以前之草、薪、水,荷车轻而快速疾行,勿使轭牛疲劳。汝等!此人非我等朋友,亦非亲族、血缘者,不论如何,我等不可信彼而行。不可弃以前之草、薪、水,货物如旧而行进车队,我等不放弃以前之货物。』
彼队商等应诺指导者:『然。』货物如旧,行进车队。彼等于第一营宿,不见草、薪、水。于第二营宿……乃至……于第三营宿……乃至……于第四营宿……乃至……于第五营宿……乃至……于第六营宿……乃至……于第七之营宿亦不见草、薪、水。见先行队商之陷灾祸。彼队所有人畜一切,皆成为夜叉非人之食饵,唯见留下之骨头而已。
时,彼队商之指导者如是言队商等曰:『汝等!此队商依彼愚笨指导者之支配,而陷于如是之灾祸。故,汝等!于汝等之队,放弃价值少之品物,取彼队价值高之品物。』彼队商应诺彼指导者:『然。』于自己之队,放弃价值少之品物,取彼队价值高之品物。依如是贤明指导者之支配,无事而通过彼荒地。王族!卿亦复如是。卿亦如彼队商愚痴无智不当之指导者,贪求他世而陷于灾祸。闻事无分别判断而相信以为可以之人,即如彼队商等,陷于灾祸。王族!应放弃恶邪见。卿勿长夜于无益之苦恼。」
二四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说,我亦不能放弃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又他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斯论者、如斯见者。』尊者迦叶!我若放弃此邪见者,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五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得解所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一养猪者,由自村行往他村。彼于其处,见被弃多量之干粪,见已,彼如是思惟:『此被弃之干粪,是猪之饲料,持归此干粪!』彼扩展上衣,集包多量之干粪,置于头上而行。彼于途中,遇大下骤雨,彼至足指端皆涂徧粪汁,担载之粪,滴滴流下而行,众人见彼如此而言:『汝实非气狂乎?非精神错乱乎?如何至足之指端涂徧粪汁,担载之粪,滴滴流下而行乎?』
『想汝等始是气狂、精神错乱。所以者何,我得斯猪之饲料故。』王族!卿亦复如是。想卿亦复如担粪者之所答。王族!放弃彼恶邪见!王族!放弃彼恶邪见!卿勿长夜于无益之苦恼。」
二六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说,我亦不能放弃此恶邪见。拘萨罗王波斯匿,又其他诸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是论者、如是见者也。』我若放弃此恶邪见,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七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二赌徒,游玩骰子,一赌徒,每逢出不利之骰点,即将骰子吞下。对方见彼赌徒,每逢出不利骰点,即将骰子吞下,见已,而如是言彼赌徒曰:『友!汝断然胜利。友!骰子与我!我以供神。』『然,友!』彼赌徒即将骰子与对方。时,对方之赌徒,将骰子浸入毒液,向彼赌徒如是言:『然,友!我等行赌博。』彼赌徒应诺对方:『然』,赌徒等即再行赌博。彼赌徒,又每逢不利骰点,即将骰吞下。对方见彼赌徒再逢不利骰点,即将骰子吞下,见已,如是言彼赌徒曰:
『吞下之骰子,涂著最恶之猛毒,彼人不知觉。吞!吞!恶欺汉!汝,于后当痛苦。』
王族!卿亦复如是,想卿之答如赌徒,王族!应放弃彼恶邪见,王族!应放弃恶邪见,卿勿于长夜无益之苦恼。」
二八
「即使尊者迦叶如是说,我还是不能放弃此恶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又其他诸国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无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是如是论者、如是见者。』尊者迦叶!我若放弃此恶邪见,众人会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如何愚昧无智,为信难信者耶?』〔对其嘲笑〕由于忿、覆、恼,我还是坚持我说。」
二九
「然者,王族!我为卿举一譬喻,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说之义。王族!往昔,有一地方甚兴盛。时有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前往其地方,于其处将可得若干财物。』其友应诺彼,即前往彼地方而近至一村道,彼等于此见被放弃多量之麻。见已,一人言其友曰:『友!于此有被放弃多量之麻,是故,友!汝捆结麻,我亦捆结麻,我等二人俱携麻货而行。』彼友答其友曰:『唯然,友!』即捆结麻货。
彼等二人即携麻货而行至一村道。于此,见被放弃多量之麻丝。见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是为得麻丝。今,于此有被放弃多量之麻丝。是故,友!汝弃麻货,我弃麻货,我等共携麻丝而行。』〔其友曰:〕『友!此麻货依我于甚远方戴来,又善捆缚,此,我已满足,汝弃之。』时,一人放弃麻货而取麻丝。彼等更往至一村道,于此,彼等见被弃多量之麻布,见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麻丝,是为得麻布。今,于此,弃有大量之麻布,是故,友!汝弃麻货!我亦弃麻丝,我等皆携捆麻布而行。』〔其友曰:〕『友!我此货由甚远处戴来,又善捆结,此,我已满足,汝弃之。』时,一人放弃麻丝而取麻布。
彼等更行至一村道,于其处,彼等见被弃多量之亚麻……乃至……,见被弃多量之亚麻丝……乃至……,见被弃多量之亚麻布……乃至……,见被弃多量之绵……乃至……,见被弃多量之绵丝……乃至……,见被弃多量之绵布……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铁……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铜……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锡……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铅……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银……乃至……,见被弃多量之金,见已,一人言其友曰:『我等求麻、麻丝、麻布、亚麻、亚麻丝、亚麻布、绵、绵丝、绵布、铁、铜、锡、铅、银,是为得金。今于此,被弃多量之黄金。是故,友!汝弃麻货,我亦舍弃银,我等皆携戴金而行。』〔其友曰:〕『此麻货依我于甚远方戴来,又善捆结,此,我已甚满足,汝弃之!』时,一人弃银而取金。
彼等行至自己之村,于其处,携戴麻货而归者,彼友之父母不喜、妻子不喜、朋友知己亦不喜。依是因缘,彼亦不得喜乐。携戴黄金而归者,彼友之父母欢喜、妻子欢喜、朋友知己亦欢喜。依是因缘,彼亦得欢喜。
王族!卿亦复如是!想卿之答如运戴麻者。王族!应弃彼恶邪见!王族!应弃彼恶邪见!卿勿长夜于无益之苦恼。」
三〇
「我已喜悦满足尊者迦叶最初之譬喻。〔然〕我尚欲听闻此等之问答。如是我想反问尊者迦叶,尊者迦叶!甚堪感叹!尊者迦叶!甚堪感叹!尊者迦叶!恰如颠倒者令起,蔽覆者令揭露,迷人示之以道,于黑夜持来灯火,令『具眼者得见诸物。』如是依尊者迦叶,以种种方便而说法。尊者迦叶!我今归依世尊瞿昙,归依法及僧伽。尊者迦叶摄受我,今日以后,尽形寿归依为优婆塞。尊者迦叶!我欲与大供养。尊者迦叶!为我之长夜利益、悦乐,请教诲我。」
三一
「王族!杀牛,杀山羊,杀猪、鸡,令种种生类之致死;又持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种种之供养,王族!即无大果,无大功德,无大光辉,无大徧满。王族!譬喻农夫携种子犁锄入林。彼于其处,不除弃木株,不善耕作,而于恶地破坏、腐败、风热之害,种下古恶种子,天又不须时下好雨。彼种子可能发芽成长繁茂耶?而农夫将得大果耶?」
「否也!尊者迦叶。」
「王族!如是杀牛,杀山羊,杀猪、鸡,令种种生类之致死;又持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种种供养,王族!即无大果、无大功德,无大光辉,无大徧满。王族!不杀牛、不杀山羊、不杀猪、鸡,不令种种生类之致死,又持执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种种供养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徧满。王族!譬喻农夫携种子犁锄入林。彼于其处,善根绝木株,善耕作,于良地,不破坏、不腐败,无风热之害,种下新良种子,天又适时下降良雨。然者,彼种子应发芽成长繁茂耶?又农夫将得大果耶?」
「唯然,尊者迦叶。」
「王族!如是不杀牛,不杀山羊、不杀猪、鸡,不令种种生类致死,又持执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种种供养,即有大果、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徧满。」
三二
尔时,王族弊宿,设布施沙门、婆罗门、贫穷者、浮浪者、乞食者等。其施与如粗劣之粥、酸粥食物,粗布、旧衣类也。其布施时,有名为郁多罗童子,热心从事分配,彼于施与而如是言:「我依此布施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也。」王族弊宿闻:「郁多罗童子,施与时如是言:『依此施与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王族弊宿招见郁多罗童子而如是言:「我郁多罗童子!汝于施与时,言:『依此布施,我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也。』是真实耶?」
「唯然,卿!」
「我郁多罗!何故汝施与时,如是言:『依此布施,我遇见王族弊宿,然,于他世不相遇』耶?我郁多罗!我等欲善福者,非期待布施之果报!」
「卿于布施,如与粗劣之粥、酸粥之食物。卿对此些,皆不欲触卿之足,何况于食乎?又与此粗布、旧衣类,对此些,皆不欲触卿之足,何况于著用乎?卿有爱、喜悦我等,如何爱、喜悦我等而以结合不喜悦物耶?」
「然者,我郁多罗!汝施与如我所食之食物,施与如我所著之衣服!」
郁多罗童子应诺王族弊宿,而施与如王族弊宿所食之食物;施与如王族弊宿所著之衣服。
于时,王族弊宿因非恭敬施、非亲手施、非至心施,行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热心从事于彼施之分配郁多罗童子,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
三三
尔时,尊者牛主,常为日中之休息而往尸梨娑之空宫殿。时,弊宿天子,诣至尊者牛主处,向尊者牛主问讯而立于一面。尊者牛主向立于一面之弊宿天子作如是言:「友!汝是谁耶?」
「尊者!我是王族弊宿。」
「汝为:『无斯他世、无化生之有情、无善恶业之果报』,无非如是见者耶?」
「尊者!我乃如是见者。我依于尊者鸠摩罗迦叶,舍离如是之恶见。」
「然者,友!于汝施时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生于何处耶?」
「尊者!于我施时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因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我行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而行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是故,尊者牛主!往人间世界,当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然,于弊宿之施,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因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为忉利天之眷属。』」
三四
时,尊者牛主,来人间世界,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尸梨娑之空宫殿,为四大王天之眷属。然于弊宿之施,从事热心分配之郁多罗童子,行恭敬施、亲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为忉利天之眷属。」
一五 大緣經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拘樓國之劍磨瑟曇,名為拘樓之市鎮。
爾時,長老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長老阿難問世尊言:
「世尊!希有哉!不可思議哉!此緣起法甚深遠,有深遠相。但如我等觀察,卻甚明顯。」
「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此緣起法甚深遠,有深遠相。阿難!因不覺、不徹見此法,此有情類,如絲縷纏結,如腫物所蔽,如文叉草、波羅波草〔之亂雜〕,故不得出離惡生、惡趣、地獄之輪迴。
二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老死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老死耶?』應該說:『緣生而有老死。』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生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生耶?』應該說:『緣有而有生。』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有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有耶?』應該說:『緣取而有有。』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取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取耶?』應該說:『緣愛而有取。』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愛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愛耶?』應該說:『緣受而有愛。』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受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受耶?』應該說:『緣觸而有受。』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觸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觸耶?』應該說:『緣名色而有觸。』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名色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名色耶?』應該說:『緣識而有名色。』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識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識耶?』應該說:『緣名色而有識。』
三
阿難!如是緣名色而識〔生〕,緣識而名色〔生〕,緣名色而觸〔生〕,緣觸而受〔生〕,緣受而愛〔生〕,緣愛而取〔生〕,緣取而有〔生〕,緣有而生〔生〕,緣生而老死〔生〕,緣老死而愁、悲、苦、憂、惱〔生〕。如是有一切苦蘊之集。
四
如是既說,『緣生而〔有〕老死』。阿難!如何緣生而〔有〕老死?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不生時——猶如:於天之天相、乾闥婆之乾闥婆相、夜叉之夜叉相、物精之物精相、人之人相、四足之四足相、鳥之鳥相、蝎蛇之蝎蛇相——阿難!若諸有情如實不生形狀,即一切之不生時,可施設老死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其有老死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生。
五
如是既言,『緣有而有生。』阿難!如何是緣有而有生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不生時——猶如:欲有、色有、無色有——無一切之有時,可施設生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其有生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有。
六
如是既言,『緣取而有有。』阿難!如何緣取而有有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取之時——猶如: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無一切取之時,可施設有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有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取。
七
如是既言,『緣愛而有取。』阿難!如何緣愛而有取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愛之時——猶如: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無一切愛之時,可施設取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取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愛。
八
如是既言,『緣受而有愛。』阿難!如何緣受而有愛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受之時——猶如:眼觸所生之受、耳觸所生之受、鼻觸所生之受、舌觸所生之受、身觸所生之受,意觸所生之受——無一切受時、可施設愛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愛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取。
九
如是,阿難!緣受而愛生,緣愛而求生,緣求而利生,緣利而用生,緣用而欲〔貪〕生,緣欲而耽著生,緣耽著而慳悋生,緣慳悋而守護生,緣守護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生。
一〇
如是既言,『緣守護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生。』阿難!如何是緣守護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生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守護,即一切之無守護時,由守護之法滅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亦生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生之因,其因緣,其緣〔而〕稱謂守護。
一一
如是既言,『緣慳悋而有守護。』阿難!如何緣慳悋而有守護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守護,即無一切守護之時,由慳悋滅,亦施設守護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守護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慳悋。
一二
如是既言,『緣慳悋而有守護。』阿難!如何緣慳悋而有守護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慳悋,即無一切慳悋之時,由慳悋之滅,亦施設守護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慳悋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慳悋。
一三
如是既言,『緣貪著而有慳悋。』阿難!如何緣貪著而有慳悋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貪著,即無一切貪著時,由貪著之滅,亦施設慳悋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慳悋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貪著。
一四
如是既言,『緣欲而有貪著。』阿難!如何緣欲而有貪著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欲,即無一切欲時,由欲之滅,亦施設貪著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貪著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欲。
一五
如是既言,『緣用而有欲。』阿難!如何緣用而有欲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用,即無一切用時,由用之滅,亦施設欲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欲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用。
一六
如是既言,『緣利而有用。』阿難!如何緣利而有用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利,即無一切利時,由利之滅,亦施設用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用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利。
一七
如是既言,『緣求而有利。』阿難!如何緣求而有利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求,即無一切求時,由求之滅,亦施設利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利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求。
一八
如是既言,『緣愛而有求。』阿難!如何緣愛而有求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愛——猶如:欲愛、有愛、非有愛——無一切愛時,由愛之滅,亦施設求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求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愛。
阿難!有如是二法,依二法之結合,則是受。
一九
如是既說,『緣觸而有受。』阿難!如何緣觸而有受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觸,即無一切觸時——猶如: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由觸之滅,亦施設受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受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觸。
二〇
如是既言,『緣名色而有觸。』阿難!如何緣名色而有觸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有名身之施設,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於色身,施設名目之觸(心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施設色身,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於名身,施設有對觸(身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施設名身及色身,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施設名目之觸及有對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施設名色,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施設名色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觸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名色。
二一
如是既言,『緣識而有名色。』阿難!如何緣識而有名色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識不入母胎時,尚且名色能結成於母胎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識若入母胎後而消滅,名色尚能出現於〔名色之〕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識於幼者,即在男童或女童被切斷時,名色尚且能增大、成長、發達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名色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識。
二二
如是既言,『緣名色而有識。』阿難!如何緣名色而有識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識若不得依據於名色時,於未來,尚亦施設生、老、死、苦集之存在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識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名色。
阿難!由此範圍有生、老、死、或再生,由此範圍有增語道、言語道、施設道、智慧界、流轉輪迴,由此範圍施設現相,此名色即與識俱。
二三
復次,阿難!施設我者,至何種程度耶?阿難!施設我為有色、有量者說:『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難!施設我為有色、無量者說:『我之我是有色、無量。』又阿難!施設我為無色、有量者說:『我之我是無色、有量。』又阿難!施設我為無色、無量者說:『我之我是無色、無量。』
二四
阿難!此中,施設我而說有色、有量者,或於現世,施設我而說有色、有量;或於來世,施設我而說有色、有量。而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將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執我為有色、有量是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施設我而說有色、無量者,或於現世,施設我而說有色、無量;或於來世,施設我而說有色、無量。而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將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執我為有色、無量是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施設我而說無色、有量者,或於現世,施設我而說無色、有量;或於來世,施設我而說無色、有量……乃至……於來世,施設我而說無色、無量。而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將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執我為無色、無量是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如是為施設我者之所說。
二五
阿難!不施設我,不說此者至何種程度耶?阿難!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者,不說:『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難!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者,不說:『我之我是有色、無量。』又阿難!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者,不說:『我之我是無色、有量。』又阿難!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者,不說:『我之我是無色、無量。』
二六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有色、有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有色、無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無色、有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無色、無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如是,不施設我者不作是說。
二七
阿難!要如何觀察我耶?阿難!對於受:或以『受是我之我。』或以『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阿難!如是觀察我。或以『受實非我之我,又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應依我之領納,即受之法,始是我之我。』阿難!如是觀察我。
二八
阿難!此中,對於言受是我之我者,不得不如是言:『友!此受有三,是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此等三受之中,汝見何為我耶?』
阿難!若於某時,領納樂受,其同時不領納苦受,又不領納不苦不樂受,其時應唯領納樂受。阿難!若又於某時,領納苦受,其同時不領納樂受,又不領納不苦不樂受,其時應唯領納苦受。阿難!若又於某時,領納不苦不樂受,其同時不領納樂受,又不領苦受,其時應唯領納不苦不樂受。
二九
阿難!樂受實是無常、有為、緣起之法、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欲之法、滅法也。阿難!苦受亦實是無常、有為、緣起之法、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欲之法、滅法也。阿難!不苦不樂受亦實是無常、有為、緣起之法、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欲之法、滅法也。若領納樂受,還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於樂受之滅,實應不得思惟:『我之我滅。』若領納苦受,還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於苦受之滅,實應不得思惟:『我之我滅。』若領納不苦不樂受,還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於不苦不樂受之滅,實應不得思惟:『我之我滅。』
對如是言:『受是我之我』者,要於現見之法,觀察我是無常、樂、苦皆〔歸於消〕滅之生滅法。阿難!是故,依此,不可能觀察『受是我之我。』
三〇
阿難!此中,又言:『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對彼應如是言:『友!無一切所受之處,於其處還得思惟「有我」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是故,依此,不可能觀察『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
三一
阿難!此中,又言:『受實非我之我,我之我亦非不得感受者,我應依我之領納,即我之我是受法』對彼應如是言:『友!一切感受完全消滅時,即無一切受,由此受之滅,還得有思惟:於此「有我之我」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依此,不可能觀察『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應我之領納,即我是受法。』
三二
阿難!是故,比丘不觀察受是我,亦不觀察不得感受者是我;又不觀察我應依我之領納,即我之我是受法。不觀如是之我者,彼於世間之任何者皆不執著。不執著故,無有恐怖。無有恐怖故,唯獨般涅槃,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更無後有。』阿難!如是,心解脫之比丘,不問:『如來死後有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不問:『如來死後無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不問:『如來死後亦無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不問:『如來死後亦非有亦非無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此乃依如何之因由耶?阿難!比丘由此範圍證知增語道、言語道、施設道、智慧界、流轉輪迴而解脫。對證知如是解脫之比丘,不知不見〔之徒〕,執著〔是見〕者則不正。
三三
阿難!彼識住有七,處有二。何者為七〔種識住〕?阿難!有種種身、種種想之有情,即人、一類天神與一類墮地獄者,此為第一識住。
阿難!有種種身,一類想之有情,即有依初禪而生之梵眾天,此為第二識住。
阿難!有一類身,種種想之有情,即光音天,此為第三識住。
阿難!有一類身,一類想之有情,即徧淨天,此為第四識住。
阿難!有超一切色想,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是『空無邊』而生於空無邊處之有情,此為第五識住者。
阿難!有超一切空無邊處,是『識無邊』而生於識無邊處之有情,此為第六識住。
阿難!有超一切識無邊處,是『無所有』而生於無所有處之有情,此為第七識住。
〔二處者,第一〕是無想有情處,第二是非想非非想處。
三四
阿難!此中,有種種身、種種想之有情,即人、一類天神及一類墮地獄者,為第一識住,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還得此〔識住〕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此中,超一切識無邊處,是『無所有』而無所有處者,為第七識住,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還得此〔識住〕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此中,無想有情處是如是,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得依此〔處〕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此中,非想非非想處是如是,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還得依此〔處〕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比丘如實知此等之七識住及此等二處之集、滅、福、禍、出離,由生(緣起)而解脫。阿難!此比丘名為慧解脫。
三五
阿難!此解脫有八,何為八耶?有色者觀色,此為第一解脫。
內無色、有想者觀外色,此為第二解脫。
唯『清淨』〔觀〕解脫,此為第三解脫。
起一切色想,起一切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空是無邊』,達空無邊處而住。此為第四解脫。
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達識無邊處而住。此為第五解脫。
超一切識無邊處,『是無所有』,達無所有處而住。此為第六解脫。
超一切無所有處,達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為第七解脫。
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達想受滅盡而住。此為第八解脫。
三六
阿難!是故,比丘順入於此等之八解脫,或逆入,或順入,樂時、樂所,只要於樂之間,出入此,如是,由有漏之滅——於現見之法自知,現證此——達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阿難!此比丘名為俱解脫(者)。阿難!此俱解脫之外,且無更殊勝之解脫。」
世尊如是說已,長老阿難聞世尊之所說,歡喜踊躍。
一六 大般涅槃經
第一 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靈鷲山。其時,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征伐跋耆人。於此,彼如是言:「彼等雖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絕跋耆人,我欲令滅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滅跋耆人。」
二
於此,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言:
「然,婆羅門!汝詣世尊之處,詣已,頂禮世尊之足。而以我言,問無病、無惱、起居輕快、有氣力、安穩樂住,而言:『世尊!韋提希子,摩揭王阿闍世,頂禮世尊之足,問請〔世尊〕無病、無惱、起居輕快、有氣力、安穩樂住!』而又如是言:『世尊!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雖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絕跋耆人,我欲令滅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滅跋耆人。」』而世尊之所教誡,善憶念,以告我。因世尊不說虛妄〔語〕。」
三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應諾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曰:「唯然。」則裝備莊麗眾多之乘俱,自己登乘莊麗之乘俱,離開王舍城,向靈鷲山出發。乘俱行至可行之地,下乘俱,步行至世尊之處,向世尊問訊,互具交換感銘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作如是言:
「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頂禮瞿曇之足,問請〔世尊〕無病、無惱、起居輕快、有氣力、安穩樂住!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雖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將根絕跋耆人,我欲滅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滅跋耆人。』」
四
其時,尊者阿難,立於世尊之後,為世尊搧扇。於此,世尊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常集會、多集會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常集會、多集會。」
「然,阿難!跋耆人常集會、多集會之期間,可預期跋耆人之興盛,應無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之團結會集、合同共起,為跋耆人所應為之要事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團結會集、合同共起,為跋耆人所應為之要事。」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團結會集、合同共起,為跋耆人所應為要事,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未制立之〔國法〕,不〔輕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輕易〕廢棄,尊崇實踐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國〕法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未制立之〔國法〕,不〔輕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輕易〕廢棄,尊崇實踐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國〕法。」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未制立之〔國法〕,不〔輕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輕易〕廢棄,尊崇實踐往昔跋耆人所制立〔國〕法,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尊敬、尊崇、供養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應聽聞彼等之〔訓〕言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尊敬、尊崇、供養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應聽聞彼等之〔訓〕言。」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供養彼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聽聞彼等〔訓〕言,阿難!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無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婦女、童女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無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婦女、童女。」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無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婦女、童女,阿難!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內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廟,而且不廢以前之施與、以前所為適法之祭祀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內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廟,而且不廢以前之施與、以前所為適法之祭祀。」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內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廟,而且不廢以前之施與、以前所為適法祭祀,阿難!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對阿羅漢,善俱正當之保護、守護、護持耶?使得未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來;已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安樂而住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對阿羅漢,善俱正當之保護、守護、護持,使得未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來,已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安樂而住。」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對阿羅漢,善俱正當保護、守護、護持,使得未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來,已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安樂而住,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
五
其時,世尊言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曰:
「婆羅門!我,一時,住毘舍離之沙蘭它它廟時,於其處,我為跋耆人,說此七不退法。婆羅門!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跋耆人之間,且跋耆人善奉行此七不退法,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
如是言已,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曰:
「嗚呼!瞿曇!唯具一不退法,則可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何況言至具七不退法!嗚呼!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依戰爭、外交以外,若不依於離間不和,實不可能征服跋耆人。然,我行矣!嗚呼!瞿曇!我甚忙,多所為事。」〔世尊曰:〕
「然,婆羅門!當知時宜。」
於此,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歡悅世尊之言,起座離去。
六
於此,世尊於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離去不久,言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諸比丘,皆會集講堂。」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則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諸比丘,皆會集講堂。回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比丘眾已齊集,請惟知時宜。」
其時,世尊即從座起而往講堂,坐所設座已,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我將宣說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憶念。」
諸比丘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常集會、多集會,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常集會,相起相盡力於僧伽職務,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依照未制立者不制立,已制立者不廢,實行所制立律法,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恭敬、尊崇、供養年高德重、富於經驗之諸長老,僧伽之師父,僧伽之導師,並聽受彼等忠告,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生起導致生死輪迴之貪慾,不為此所支配,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仍樂住阿蘭若,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善護其念,使得未來之良善同梵行者能來,已來之良善同梵行能安住,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應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七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俗務、不喜沾染俗務,諸比丘!則應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愛閒談、不喜愛閒談,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睡眠、懶惰之期間,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愛社會交往、不好社會交往,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懷持邪惡欲望、不陷於邪惡欲望,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與惡人為友、不與惡人為同伴,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因到達小特殊之境地,而中途停止至〔涅槃〕者,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八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持信心、有慚、有愧、多聞、精進、注意周到、多智慧,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九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修思念意覺(念覺支)、修擇法覺意(擇法覺支)、修精進覺意(精覺支)、修喜悅覺意(喜覺支)、修靜安覺意(輕安覺支)、修三昧覺意(定覺支)、修捨覺意(捨覺支),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一〇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修無常想、修無我想、修不淨想、修邪念危險想、修捨離想、修心清淨想、修涅槃想,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一一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六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均能於同梵行者表現仁慈之身業;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均能於同梵行者表現仁慈之口業,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均能於同梵行者表現仁慈之意業,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得公平分配及與持戒者,同梵行者分享從僧伽所獲得之規定淨物,乃至鉢中之所有物等,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能與同梵行者修習不斷、不壞、不染、不穢、及導致戒定增長,為自由人、智者所稱讚之戒律,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能與梵行者執持導致涅般之聖見,行其可導致完全滅苦之正見,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六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六不退法諄諄相教訓,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一二
世尊住王舍城靈鷲山,與諸比丘宣說如是之法要。即:「有關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及無明漏等之諸漏解脫。」
一三
爾時,世尊於王舍城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菴摩羅樹園。」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於是,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菴摩羅樹園。
一四
於此,世尊住菴摩羅樹園之王宮。世尊住菴摩羅樹園之王宮已,向諸比丘宣說如是之法要,即:「有關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及無明漏等之諸漏解脫。」
一五
爾時,世尊於菴摩羅樹園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那爛陀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那爛陀村。於此,世尊住那爛陀之波波利菴婆林。
一六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詣已,頂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舍利弗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於世尊有如是信心:於過去、未來及現在,於任何之沙門、或婆羅門亦無有如世尊之偉大,及更高深之正覺(智慧)。」
「舍利弗!汝所說如師子吼,是偉大而勇敢,舍利弗!實然,汝說出喜不自勝之言:『我於世尊如是信心:於過去、未來及現在,於任何之沙門、或婆羅門亦無有如世尊之偉大,及更高深之正覺。』舍利弗!汝過去長久之間,知諸阿羅漢、等正覺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是如是戒,彼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脫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未來久長之間,知諸阿羅漢、等正覺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有如是戒,彼世尊成就如是法、如是行、如是如是之解脫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今我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我心,知:『世尊是如是戒,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脫耶?』」
「不然,世尊。」
「於是,舍利弗!汝是不能以汝之心,了知過去、未來、現在之諸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心〕。然者,舍利弗,今何故,汝所說如師子吼、是偉大而勇敢耶?汝何故說出喜不自勝之言:『我於世尊如是信心,言:於過去、未來及現在,於任何之沙門、或婆羅門,亦無有如世尊之偉大,及更高深之正覺(智慧)耶?』」
一七
「世尊!我不能了知過去、未來、現在諸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心〕,我唯知次第之法。世尊!譬喻國王有城市於邊境,城基城壁與城樓,門皆甚堅固,且唯有一門;其處有聰明、多智熟練之守門者,拒絕不認識之陌生人,唯容許認識者進入。當巡迴彼城之周圍,不見彼城壁相接處,或有裂開之孔隙,可讓小貓出入,彼如是知任何大生物,欲出入此城市,皆應由此門出入。世尊!我知次第之法亦如是。世尊!我知過去之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由於捨棄能使智慧證悟羸弱之五蓋——貪、瞋、掉悔、睡眠、疑惑,令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菩提分而成就無上之等正覺。世尊!我知未來之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由於捨棄能使慧證悟羸弱之五蓋,令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菩提分而成就無上之等正覺。世尊!我知現在之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由於捨棄能使智慧證悟羸弱之五蓋,令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菩提分而成就無上之等正覺。」
一八
於此,世尊住那爛陀波波利菴婆林,為諸比丘宣說種種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漏等諸漏解脫。」
一九
爾時,世尊隨意住那爛陀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巴吒釐村。」
尊者阿難應諸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巴吒釐村。
二〇
爾時,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聞世尊到達巴吒釐村。爾時,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已。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白世尊言:「世尊慈愍,懇請世尊到我等村上休息堂。」世尊默然而許可。
二一
爾時,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知世尊許可,即從座起,敬禮圍繞世尊,而往休息堂,至已,於休息堂鋪設諸敷具,安置水瓶,并懸掛油燈已,彼等再詣世尊前,詣已,敬禮世尊,卻立一面。立一面之巴吒釐村優婆塞等,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休息堂鋪設諸敷具,安置水瓶,并懸掛油燈已,世尊!今請世尊之適宜時。」
二二
爾時,世尊著下衣,持衣鉢,與大比丘眾俱,往赴休息堂,至已,洗足進入休息堂,靠近中央柱面東而坐。比丘眾亦洗足入休息堂,靠近西壁,繞世尊面東而坐。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洗足入休息堂,靠近東壁,向世尊面西而坐。
二三
爾時,世尊告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曰:
「居士等!此是犯戒行惡之無戒者有五失。何等為五耶?
居士等!先是犯戒行惡之無戒者,因為放逸懶惰而陷於窮困,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一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惡名遠播。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二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無論參加任何社團,如剎帝利、婆羅門、居士或沙門,彼皆自覺不安,心意不定。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三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死時惱亂不安。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四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身壞死後生於惡生、惡趣、苦趣、地獄。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五失。居士等!此等實犯戒行惡無戒者之五種失。
二四
居士等!由戒之修行,此是持戒者之五得,何等為五耶?
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因為勤勉精進,獲大財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一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善名遠播,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二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無論參加任何社團,如剎帝利、婆羅門、居士或沙門,彼皆有自信力而心志安泰。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三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死時不惱亂,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四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處天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五得。居士等!此等是守戒,持戒者之五得。」
二五
爾時,世尊對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開示法要至於深夜,忠告、鼓勵,使彼等皆大歡喜並使之離去。謂:「居士等!已至深夜,應知時宜。」
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應諾世尊:「唯然,世尊。」時,世尊,於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離去後,即入靜室。
二六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禦跋耆人〔之侵入〕。於巴吒釐村築城塞。其時有眾多之天神,於巴吒釐村計劃數千之宅地。屬於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有力之國王大臣往此處建築住宅。屬於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中等之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屬於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下等之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
二七
爾時,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彼數千之天神於巴吒釐村構劃宅地。世尊於晨早時分起來,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在巴吒釐村建築城塞者是誰耶?」
「世尊!摩揭陀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禦跋耆人(之侵入),於巴吒釐村建築城塞。」
二八
「阿難!摩揭陀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禦跋耆人,於巴吒釐村建築城塞,彼等恰與三十三天神談約。如是,阿難!我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數千之天神,於巴吒釐村築劃宅地。屬於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有力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屬於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中等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屬於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下等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阿難!當聖者常往還及商賈聚集時,此巴吒釐子城則成為大都市及物貨之集散地。然,此巴吒釐子城有三種危險。一即由火,二即由水,三即由朋友之不和。」
二九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詣世尊之處,詣已,互與世尊問訊,交談禮儀之語後,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如是白世尊言:「願尊者瞿曇與大比丘眾俱,今日赴〔我等住家〕納受供餐。」世尊默然承諾。
三〇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知世尊之承諾,則各自還家。歸家後即備辦美味之嚼食、噉食已,來白世尊言:
「世尊!食事已備,請知時宜。」
爾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鉢、衣,與比丘眾俱往赴摩揭陀大臣須尼陀、禹舍之住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禹舍,對於以佛陀為上首及比丘僧,親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滿足為止。時,摩揭陀須尼陀、禹舍見世尊食竟,洗手及鉢,取一低座,坐於一面。
三一
對於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世尊以此偈讚曰:
時,世尊以偈讚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已,即從座起而行去。
三二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隨世尊後而言曰:「今日世尊從某門出,其門則名為『瞿曇門』,從某渡頭渡河,其渡頭則名為『瞿曇渡』。」於此,世尊所從出門,名為「瞿曇門。」
三三
時,世尊走近恆河邊。其時,恆河水漲滿,如烏可飲之程度。欲渡彼岸者,或求舟、或求筏、或結桴。其時,世尊猶如力士之伸屈腕、或屈伸腕間,不見在恆河之此岸,與大比丘眾,俱立於彼岸。
三四
時,世尊見求舟、或求筏、或結桴之欲渡河者,世尊遂說(無問自說)偈曰:
第二 誦品
一
爾時,世尊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拘利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拘利村。至已,世尊住於拘利村。
二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四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四者何耶?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苦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苦集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生死。諸比丘!……苦滅聖諦……乃至……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達苦滅道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然,諸比丘!通曉、覺知苦聖諦;通曉、覺知苦集聖諦;通曉、覺知苦滅聖諦;通曉、覺知達苦滅道聖諦,則有愛已盡,導有因滅時,從此則無後有。」
三
世尊如是語已,善逝復說偈曰:
四
復次,世尊住拘利村,亦對諸比丘如是宣說法要。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之諸漏解脫。
五
時,世尊於拘利村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那提迦。」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那提迦村。至已,世尊住於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
六
爾時,尊者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有名為遮樓比丘死在那提迦。彼趣生於何處,死後之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難陀比丘尼死在那提迦。彼尼趣生何處,死後之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須達哆優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處,死後之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善生優婆夷死在那提迦。彼女趣生何處,死後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卡具陀優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處,死後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迦陵伽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尼迦吒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迦提沙跋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睹達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山睹達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婆頭樓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蘇婆頭樓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處,死後狀態如何?」
七
「阿難!遮樓比丘於此世自身漏盡,了知、實證。到達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阿難!難陀比丘尼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須達哆優婆塞已斷三結,并漸次滅貪、瞋、癡,證斯陀含果,再一次還歸此世,即得苦滅。阿難!善生優婆夷已斷三結,證須陀洹果,不墮惡趣,必到達正覺。阿難!卡具陀優婆塞已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迦陵伽優婆塞……乃至……阿難!尼迦吒優婆塞……乃至……阿難!迦提沙跋優婆塞……乃至……阿難!睹達優婆塞……乃至……阿難!山睹達優婆塞……乃至……阿難!婆頭樓優婆塞……乃至……阿難!蘇婆頭樓優婆塞已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死於那提迦五十人以上之優婆塞皆已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死於那提迦九十人之優婆塞皆已斷三結,并漸次滅貪、瞋、癡,證斯陀含果,再一次歸還此世,即得苦滅。阿難!復有死於那提迦五百人之優婆塞皆已斷三結,證須陀洹果,不墮惡趣,必到達正覺。
八
阿難!人生之死,有何不可思議!然,人之死時,皆來問我,阿難!其令如來疲煩。阿難!於此,我將為汝次第宣說法鏡。此具足之聖聲聞,即可預期各自之未來:『於我地獄已滅,畜生道、餓鬼道及其他惡趣滅,我證須陀洹果,住不退轉法,必到達正覺。』
九
阿難!然者,此具足之聖聲聞,即可預期各自之未來:『於我地獄已滅,畜生道、餓鬼道及其他惡趣滅,我證須陀洹果、住不退轉法,必到達正覺。』所述之法鏡者何耶?阿難!聖聲聞對佛陀具足正信,〔信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對於法具足正信:『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益、應來見、明瞭、導至解脫,令智者各自體證。』對於僧伽具足正信:『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正行、正直行、奉法、具足淨戒。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四雙八輩,值得供養、恭敬、禮拜,為世間之無上福田。』聖聲聞是聖者所喜愛,其戒行不缺、不壞、不瑕穢,令人解脫,為聖者所讚嘆,不為其他所污而於三昧增長。
阿難!次第於此法鏡之法,具足此之聖聲聞,即可預期各自之未來:『於我地獄已滅,畜生道、餓鬼道及其他惡趣滅,我證須陀洹果,住不退轉,必到達正覺。』」
一〇
世尊住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亦常為諸比丘宣說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乃至……則心完全由欲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一一
爾時,世尊於那提迦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毘舍離。」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時,世尊與比丘眾俱,往赴毘舍離,至已,世尊於毘舍離,住菴婆波梨林。
一二
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比丘應有正念、正知。此是我對汝之教言。
諸比丘!何為比丘有正念耶?諸比丘!比丘於此,應該對身觀察身,自覺精進,深慮而住,排除此世間之貪欲、憂悲。對於受……乃至……對於心……乃至……對於法觀察法,自覺精進,深慮而住,排除此世間之貪欲、憂悲。諸比丘!如是為比丘有正念。
一三
諸比丘!何為比丘有正知耶?諸比丘!何為比丘有正知耶?諸比丘!比丘於行進履退有正知,於觀前顧後有正知,於伸手屈臂有正知,於著衣持鉢有正知,於食嚼吞飲有正知,於行大小便有正知,於睡眠、醒寤、行、止、坐、聽、言、默有正知。諸是為比丘有正知,諸比丘!比丘應有正念、正知。此是我為汝等之教言。」
一四
爾時,遊女菴婆波梨聞:「佛已至毘舍離,住毘舍離我菴婆林。」時,遊女菴婆波梨令備多輛美麗之車乘,自乘一美麗之車乘,與其隨從,離開毘舍離,往赴菴婆林園。車輛至可通行之處,下車而步行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世尊宣說法要,教示、訓誡遊女菴婆波梨,令之愉快歡喜。
時,遊女菴婆波梨對世尊所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甚為歡喜,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懇請世尊慈許明日與大比丘眾赴我家受供養食。」
世尊默然而許。遊女菴婆波梨知世尊之允許,則起座敬禮、右繞世尊而回去。
一五
住毘舍離之離車人聞:「世尊實已至毘舍離,住毘舍離之菴婆波梨林。」時,彼等離車人,則令備許多輛之美麗車乘,離車人各乘美麗之車乘,離開毘舍離。彼等離車人或喜濃青者,飾濃青色、著濃青色衣、莊嚴濃青色飾品;或喜黃者,飾黃色、著黃色衣、莊嚴黃色飾品;喜紅色者,飾紅色、著紅色衣、莊嚴紅色飾品;喜白色者,飾白色、著白色衣、莊嚴白色飾品。
一六
爾時,遊女菴婆波梨與年青離車人之車輛相擊撞。時,離車人語遊女菴婆波梨言:「菴婆波梨!何故汝與年青離車人之車輛相擊撞耶?」
「貴公子等!我因敬請世尊與大比丘眾俱,至我家供養食。」
「然,菴婆波梨!與十萬金換讓供養食。」
「貴公子等!假使以毘舍離之國土與我,我亦不讓此大供養食。」
時,彼等離車人振手曰:「嗚呼!甚可悲!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獲勝。嗚呼!甚可悲!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優勝。」
彼等離車人詣往菴婆波梨林。
一七
世尊見彼離車人從遠而來,見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凡未曾見忉利天神之比丘,諸比丘!且觀看此群離車人。諸比丘!注視眺望此群離車人,因此群離車人與忉利天眾無異。」
一八
時,彼等離車人,車輛至可通行之處,而步行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彼等離車人,坐一面已,時,世尊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彼等喜悅。
時,彼等離車人對世尊所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至為喜悅而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懇請世尊與大比丘眾俱,慈許明日至我家受供養食。」
「離車人等!我已許受遊女菴婆波梨,明日之供養食。」
於時,離車人振手:「嗚呼!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獲勝,嗚呼!嗚呼!甚可悲!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優勝。」
時,彼離車人,感激、歡喜世尊之所說,起座,敬禮、右繞世尊而離去。
一九
時,遊女菴婆波梨,其夜於自家園,備辦美味之嚼食及噉食,往告世尊:「世尊!供養食已備,請知時宜。」時,世尊著下衣,持衣、鉢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菴婆波梨之家園,至已,坐於所設之座。時,遊女菴婆波梨,對於以佛陀為上首及比丘眾,親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辭食滿足為止。
世尊食已,於洗手及鉢時,遊女菴婆波梨取一低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遊女菴婆波梨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此園林,奉獻以佛陀為上首之比丘僧。」
世尊受納此園林。時,世尊為遊女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喜悅,起座而去。
二〇
世尊住彼毘舍離之菴婆波梨林時,如是為諸比丘宣說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二一
爾時,世尊於菴婆波梨林隨意住已,告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竹林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竹林村,至已,世尊住於竹林村。
二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各自行往毘舍離近處,於朋友、知識或知己之處雨安居。我亦當在此竹林村入雨安居。」
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而往毘舍離之近處,於朋友、知識或知己之處入雨安居。世尊亦於竹林村入雨安居。
二三
世尊於此入雨安居時,忽患激痛之痢病,幾乎近於絕命。時,世尊注心正念、正知,忍受而無訴苦之言。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若我不告弟子,不教示諸比丘而入滅者,與我不相應。我今依堅強之精進,忍耐此病,以留住彼壽命。」
爾時,世尊依堅強精進,忍耐此病,以留彼壽命,於是,世尊病癒。
二四
爾時,世尊之疾完全痊癒,痊癒已則由住室出,坐於蔭涼處所設之座。時尊者阿難詣近世尊,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曾見世尊於健泰時,及見世尊如何忍受苦。世尊!當我見世尊之病、身體衰弱,我神志昏迷不明法、不辨四方,但唯念:『世尊若任何遺教比丘眾,世尊應不入滅。』以聊慰我心。」
二五
「然者,阿難!諸比丘眾向我眺望何耶?阿難!我所說之法,於內於外悉無區別。阿難!如來所說之法,於弟子是無隱秘、握拳不教。阿難!若有如是思惟:『我引導比丘眾』或『比丘眾依怙於我。』然,阿難!對於比丘眾應何教言。阿難!如來不如是思惟:『我引導比丘眾』或『比丘眾依怙於我』。然,阿難!如來對於比丘眾以留何教言?又,阿難!我已老、衰耄矣!我之旅路將盡、年壽將滿,年齡已八十矣。阿難!猶如舊車輛之整修,尚依革紐相助,勉強而行。阿難!如是,想如來之身體亦復如是。阿難!當如來停止一切憶念,而入於滅受想三昧時,阿難!如來之身體,始為健全安穩。
二六
因此,阿難!以自作洲,自作歸依,勿歸依他人,以法為洲,以法為歸依而住,勿歸依他人!阿難!何故以自作洲,自作歸依,不歸依他人;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而住,勿歸依他人耶?
阿難!於此,比丘當以身觀察身,精勤自覺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貪欲、憂悲,對受……乃至……對心……乃至……對於法觀察法,精勤自覺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貪欲、憂悲。如是,阿難!當自作洲,自作歸依,勿歸依他人;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而住,勿歸依他人。
阿難!於現在或我滅後,若有人自作洲,自作歸依,不歸依他人;以法為洲,以法為歸依,不歸依他人者,阿難!彼等於我比丘眾中,將在最高境地必定樂於修學。」
第三 誦品
一
爾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衣、鉢,入毘舍離行乞。於毘舍離行乞已,由行乞歸來,飯食已,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攜持敷具,將往遮波羅廟,為晝中之休息。」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而持敷具,隨世尊之後而行。
二
於是,世尊赴遮波羅廟,至已,坐於敷設之座。尊者阿難,敬禮世尊,卻坐一面,世尊告一面坐之尊者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是一可喜悅之處,憂園廟、瞿曇廟、七聚廟、多子廟、娑羅廟、遮波羅廟亦甚喜樂!
三
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來修習四神足已達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若欲者,如來之壽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四
尊者阿難對世尊所明細顯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對世尊懇請:「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因其心為魔所覆蔽。
五
世尊如是……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是一可喜悅之處,憂園廟、瞿曇廟、七聚廟、多子廟、娑羅廟、遮婆羅廟亦甚喜樂。
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頂點,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來修習四神足已達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若欲者,如來之壽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如是尊者阿難對世尊所明細顯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對世尊懇請:「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因其心為魔所覆蔽。
六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阿難!汝去,可思時宜。」
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座起,敬禮、右繞世尊,而去於附近樹下坐。
七
爾時,惡魔於尊者阿難去後不久,即來世尊之處,至已,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惡魔如是言:
「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宜般涅槃。世尊!世尊現在應般涅槃之時。又世尊曾如是言:『惡魔!若我比丘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將不般涅槃。』
八
世尊!現在世尊之比丘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實曾作如是言:『若我比丘尼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我將不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比丘尼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實曾作如是言:『若我優婆塞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我將不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優婆塞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實曾作如是言:『我優婆夷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我將不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優婆夷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世尊實曾作如是言:『若我之梵行未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者,惡魔!我應無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矣。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九
如是言時,世尊如是言惡魔曰:「惡魔!汝且安心,如來之般涅槃應已不遠。此後三月,如來將般涅槃。」
一〇
爾時,世尊於遮波羅廟正念正知而捨壽行。而世尊捨壽行時,有大地震,甚令〔人〕恐怖、身毛豎立及天雷響烈。世尊知是見已,而說此憂陀那曰:
一一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思惟:「此是不可思議哉!此是未曾有哉!此是大地震,此甚令〔人〕恐怖、身毛豎立之大地震及天雷響烈。此大地震之出現是何因何緣耶?」
一二
於是,尊者阿難詣近世尊,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不可思議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此大地震,世尊!此甚令〔人〕恐怖、身毛豎立之大地震及天雷響裂。此大地震之出現,為何因、何緣耶?」
一三
「阿難!此大地震之出現,有八因、八緣。八者何耶?阿難!此大地止立於水上,水止立於風,風止立於空。阿難!空中起吹大風時,風起則水動,水動則地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一因、緣。
一四
復次,阿難!有神通、心自在者之沙門或婆羅門;或有大神通大威神力之天神,僅修地想而少修水想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二因、緣。
一五
復次,阿難!當菩薩住正念正知,離兜率天,入於母胎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動出現之第三因、緣。
一六
復次,阿難!當菩薩住正念正知,出母胎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四因、緣。
一七
復次,阿難!如來證無上等正覺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五因、緣。
一八
復次,阿難!當如來轉無上法輪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六因、緣。
一九
復次,阿難!當如來住正念正知,捨壽行之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七因、緣。
二〇
復次,阿難!當如來完全捨離,於涅槃界入無餘涅槃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八因、緣。
阿難!此為大地震出現之八因、緣。
二一
阿難!有八種眾。八者何耶?即: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天王眾、忉利天眾、魔眾、梵天眾。
二二
阿難!我憶念往昔曾參加幾百人之剎帝利眾,於其處我未就坐、言說、交談以前,其時,使我之顏色相同於彼等,我之聲音相同於彼等。我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之歡喜。當我宣示之時,彼等不識我而自問言:『彼宣說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說教示、訓誡,令之歡喜後,我則隱形不見。彼等不知我何時隱形不見而自問言:『彼隱形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
二三
阿難!我憶念往昔曾參加幾百人之婆羅門眾……乃至……居士眾……乃至……沙門眾……乃至……四天眾……乃至……忉利天眾……乃至……魔眾……乃至……梵天眾,於其處我未就坐、言說、交談以前,其時,使我之顏色相同於彼等,我之聲音相同於彼等。我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之歡喜。當我宣示之時,彼等不識我而自問言:『彼宣說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說教示、訓誡令之歡喜後,我則隱形不見。彼等不知我何時隱形不見而自問言:『彼隱形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
阿難!此為八眾。
二四
阿難!有八勝處。八者何耶?
二五
阿難!若有人內觀色想,以視外界之有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一勝處。
二六
若人,內觀色想,以視外界之無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二勝處。
二七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有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三勝處。
二八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無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四勝處。
二九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猶如烏摩迦華是青色、青相、青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青色、青相、青映影。若如是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五勝處。
三〇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黃色、黃相、黃映影。猶如羯尼迦華是黃色、黃相、黃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黃色、黃相、黃映影。若如是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黃色、黃相、黃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六勝處。
三一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紅色、紅相、紅映影。猶如般豆時婆迦華是紅色、紅相、紅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紅色、紅相、紅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七勝處。
三二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猶如烏沙那斯星(太白金星)是白色、白相、白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若如是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八勝處。
阿難!此為八勝處。
三三
阿難!有八種解脫。何者為八耶?
以色觀色。此為第一解脫。
內觀無色想,以見外界之諸色。此為第二解脫。
一心『淨』思。此為第三解脫。
凡超越色想,絕滅瞋恚想,不思念種種想,到達『空無邊』,於空無邊處而住。此為第四解脫。
凡超越空無邊處,到達『識無邊』,於識無邊處而住。此為第五解脫。
凡超越識無邊處,到達『無所有』,於無所有處而住。此為第六解脫。
凡超越無所有處,到達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為第七解脫。
凡超越非想非非想處,到達滅受想而住。此為第八解脫。
阿難!此為八種解脫。
三四
阿難!往昔我成就無上正覺,住於鬱鞞羅尼連禪河邊之阿輸波羅尼拘律樹下。阿難!其時,惡魔詣我處,至已,立於一面。阿難!立於一面之惡魔如是言我曰:『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三五
如是言時,阿難!我如是言惡魔曰:
『若我比丘聲聞弟子眾,尚未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我比丘尼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我優婆塞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我優婆夷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惡魔!我此梵行尚未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時,我當不般涅槃。』
三六
復次,阿難!今日於遮波羅廟,惡魔又詣我處,至已,立於一面。阿難!立於一面之惡魔如是言我曰:
『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般涅槃之時。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汝,惡魔!我之比丘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說妙法之時,我當不般涅槃。」然,世尊!現在世尊之比丘聲聞弟子眾,既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又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惡魔!我之比丘尼……乃至……我之優婆塞……乃至……我之優婆夷……乃至……我於此梵行尚未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時,我當不般涅槃。」
然,世尊!今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現在善逝宜般涅槃。世尊!現在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三七
如是言時,阿難!我如是言惡魔曰:『惡魔!汝且安心,如來之般涅槃已不遠。此後三月,如來將般涅槃。』
是故,阿難!現在於遮波羅廟如來住正知正念而捨壽行。」
三八
〔世尊〕如是語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
「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
〔世尊曰:〕「阿難!止止,勿懇請如來。阿難!現在非懇願如來之時。」
三九
尊者阿難再度白〔世尊〕言:
「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
〔世尊再度曰:〕「阿難!止止,勿懇願如來。阿難!現在非懇願如來之時。」
尊者阿難三度白世尊言:
「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
「阿難!汝信如來之菩提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難!汝今何故三度攪煩如來耶?」
四〇
「世尊!我親從世尊面前聞,親從世尊面前受:『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來成就四神足……乃至……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阿難!汝有信仰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如來如是對汝明細顯示時,皆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
阿難!汝對如來如是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一
以前我住王舍城靈鷲山之時,阿難!於其處我亦曾向汝說:『阿難!王舍城與靈鷲山是甚可喜樂之處。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如來向汝如是明細顯示之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二
阿難!以前我住王舍城尼拘律樹園……乃至住王舍城盜賊谷……乃至……住王舍城毘婆羅山側之薩達槃尼窟……乃至……住王舍城仙人山麓迦羅尸羅窟……乃至……住王舍城之寒林薩婆桑提迦巖……乃至……住王舍城之榻補園……乃至……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乃至……住王舍城耆婆菴羅園……乃至……住王舍城之瑪達屈支鹿苑。
四三
阿難!於以上之處,我曾對汝言:『阿難!王舍城之靈鷲山、瞿曇尼拘律樹、盜賊谷、毘婆羅山側之薩達槃尼窟、仙人山麓迦羅尸羅窟、寒林薩婆桑提迦巖、榻補園、迦蘭陀竹林、耆婆菴羅園、瑪達屈支鹿苑是可喜樂之處。
四四
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現在如來修習、多修習四神足,已修充分,積聚至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如來向汝明細顯示之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五
阿難!我住毘舍離憂園廟時,阿難!於其處我亦曾向汝言:『阿難!毘舍離憂園廟是甚可喜樂之處。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至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現在如來修習、多修習四神足,已修充分,積聚至極點,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如來向汝明細顯示之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六
阿難!我住毘舍離瞿曇廟時……乃至……住毘舍離薩丹婆廟……乃至……住毘舍離婆浮弗陀廟……乃至……住毘舍離沙蘭達達廟……乃至……
四七
阿難!我住於遮波羅廟曾對汝言:『阿難!毘舍離、憂園廟、瞿曇廟、薩丹婆廟、婆浮弗陀廟、沙蘭達達廟、遮波羅廟等處甚可喜樂。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至充分,積聚至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來修習、多修習四神足,已至充分、積聚至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阿難!我曾對汝明細顯示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八
然,阿難!我豈不如是告汝耶?凡愛好、〔生、死〕別、變異是如此,阿難!任何一法皆不可得,彼生、存在、造作者皆是破壞之法,而不破壞者實無是處。然者,阿難!如來已棄、捨離、提捨壽命之因行,如來確實決定告述此言:『不久如來將般涅槃,從此三月後,如來將般涅槃。』關於如來之壽命,而取消此言者實無是處。
然,阿難!我等往赴大林之重閣講堂。」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四九
爾時,世尊與尊者往赴大林重閣講堂。至已,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汝往告凡住毘舍離附近之諸比丘皆集於講堂。」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往集凡住毘舍離附近之諸比丘於講堂。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比丘眾已齊集講堂。世尊!惟請時宜。」
五〇
爾時,世尊往赴講堂。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諸比丘曰:
「然者,諸比丘!我所知及為汝等宣說之法,汝等應善理解、實踐、修習、宣佈,令此梵行,長續久住,此則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然,諸比丘!我所知及為汝等宣說之法,汝等應善理解、實踐、修習、宣佈、令此梵行,長續久住,此則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者何耶?此即:四念處、四精進、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諸比丘!此是我所知及為汝等宣說之法。汝等應善理解、實踐、修習、宣佈。令此梵行,長續久住,即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
五一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告汝等,諸行是因緣和合法,皆歸老朽壞滅,當精進不放逸。不久如來當般涅槃,三個月後,如來則般涅槃。」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師更曰:
第四 誦品
一
爾時,世尊,清晨著下衣,持衣、鉢,往毘舍離行乞。毘舍離行乞食已,由行乞歸來,以如象視,回顧毘舍離,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此為如來最後之顧視毘舍離。阿難!我等往赴犍荼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犍荼村。爾時,世尊住犍荼村。
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四種法,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於流轉輪迴。四者何耶?諸比丘!因不知覺、不通達聖戒,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於流轉輪迴。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聖定,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於流轉輪迴。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聖慧,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流轉輪迴。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聖解脫,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流轉輪迴。諸比丘!若有覺知、通達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等四法,則斷盡有欲,滅盡導有之渴愛而永不再生。」
三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師更如是曰:
四
爾時,世尊住彼犍荼村,為諸比丘宣說種種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定成就,慧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五
爾時,世尊隨意住犍荼村已,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我等往赴跋提村……乃至……菴羅村……乃至……閻浮村……乃至……負彌城。」
六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負彌城。
七
爾時,世尊住負彌城之阿難廟。於此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我將宣說四大教法。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八
「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說:『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導師之教義,我親從世尊面前聽、受。』諸比丘!對此比丘之所說,不應讚歎,亦不應排拒。不讚歎、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而不合經、律時,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非世尊之教言,而是此比丘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與經、律相比較、相對照而彼與經、律相符合一致者,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如來之教言,此比丘是善理解。』諸比丘!應受持此為第一大教法。
九
復次,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言:『於某處有僧伽長老及多聞和合僧團之耆舊高德。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師之教言,我親從僧伽長老面前聽、受。』諸比丘!汝對彼比丘之所說,不應讚歎,亦不應排拒。不讚歎、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而不合經、律時,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長老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此等比較、照對經、律。與經、律相合一致者,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長老之正解。』諸比丘!應受持此為第二大教法。
一〇
復次,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於某處有多聞、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眾多長老比丘等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導師之教言,我親從其長老比丘等前聽、受。』諸比丘!汝對彼等長老比丘等之所說,不應讚歎、不應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而不相合經、律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長老等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與經、律相合一致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彼世尊之教言,彼長老等之正解。』諸比丘!應受持此為第三大教法。
一一
復次,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於某處有多聞通達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一長老比丘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導師之所說,我親從彼長老面前聽、受。』諸比丘!汝對彼比丘之所說,不應讚歎、不應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而不相合經、律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長老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與經、律相合一致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世尊之教言,彼長老之正解。』諸比丘!應受此第四大教法。
諸比丘!當受持此為四大教法。」
一二
爾時,世尊住負彌城阿難廟,為諸比丘宣說種種法語。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定成就,慧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慧成就,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一三
爾時,世尊於負彌城隨意住已而告阿難曰:
「然,阿難!我等往赴波婆城。」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波婆城,至已,世尊住波婆城鐵匠子准陀之菴羅林。
一四
鐵匠子准陀聞:「世尊確實到達波婆城,住我菴羅林。」時,鐵匠子准陀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世尊向坐於一面之鐵匠子准陀宣說教誡、教示之法要,令之歡喜,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世尊明日清晨與大比丘眾俱,受納我家之供養食。」世尊默然允許。
一五
於此,鐵匠子准陀,受世尊法語之訓戒、教誡、踴躍、歡喜而白尊言:
「世尊!明日與大比丘眾俱,允許受納我家之供養食。」世尊默然允許。
一六
時,鐵匠子准陀知世尊已允許,起座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一七
時,鐵匠子准陀,於夜間備調美味之嚼食、噉食及甚多菌茸,往告世尊:「世尊!食事已備,請知時宜。」
一八
爾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鉢、衣,與比丘眾俱,往鐵匠子准陀之住居。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席,坐已,世尊告鐵匠子曰:
「汝所備辦之栴檀樹菌茸供奉與我,備辦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與諸比丘!」
鐵匠子准陀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所備辦之栴檀樹菌茸,供奉世尊,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諸比丘。
一九
爾時世尊言鐵匠子准陀曰:
「准陀所剩餘之菌茸,應埋藏於洞穴。准陀!我於天界、魔界、梵天界,或沙門、婆羅門及天、人之間。除如來之外,不見有人食此茸物能消化者。」
鐵匠子准陀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剩餘之栴檀樹菌茸,埋藏洞穴。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鐵匠子准陀坐於一面時,世尊以法語教示、教誡,令之歡喜,則從座起而離去。
二〇
爾時,世尊食鐵匠子准陀之供食時,患重症之〔痢〕疾,痢血痛極,幾近於死。其時,世尊攝正念、正智,忍耐而令苦痛消除。
爾時,世尊言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拘夷那竭。」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二一
爾時,世尊離道路,往一樹下,至已,言阿難曰:
「然,阿難!汝從我上衣疊為四重,我極為疲倦,我宜稍息。」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世尊之〕上衣疊為四重。
二二
世尊坐於所敷之座,坐已。世尊告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甚渴,阿難!我想飲水,汝去取水與我!」
如是言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車乘渡河,水被車輪所攪,流水既成混濁。世尊!彼脚俱多河離此不遠,其水清涼澄潔,得水甚易,令人喜悅。世尊既可飲水,亦可涼冷四肢。」
二三
世尊再度告阿難曰:「阿難!我甚渴,阿難!我想飲水,汝去取與我!」
尊者阿難再度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車乘渡河,水被車輪所攪,流水既混濁。世尊!彼脚俱多河離此不遠,其水清涼澄潔,得水甚易,令人喜悅。世尊既可飲水,亦可涼冷四肢。」
二四
世尊三度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甚渴,阿難!我想飲水,汝去取水與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持鉢往彼河,彼河水少被車輪所攪,水流混濁。尊者阿難去時,水流澄清不混濁。
二五
時,尊者阿難如是思惟:「實然!如來之大威神力,真不可思議!真是稀有。此河水少,實為車輪所攪,水流混濁,我去時,水流轉為澄清不混濁。」則取於鉢,詣世尊處。詣已,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實是如來大威神力!世尊!實不可思議,實是稀有哉。世尊!今彼河水少,被車乘所攪,水流混濁,我去時,水流轉為澄清不混濁。世尊請飲水,善逝請飲水。」
爾時,世尊則飲水。
二六
其時,阿羅羅迦羅摩之弟子福貴,由拘夷那竭來至波婆之大道上。
末羅子福貴見世尊坐於一樹下,見已,則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末羅子福貴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彼諸出家者如是平靜心境而住,實不可思議,世尊!實是稀有。
二七
世尊!往昔,阿羅羅迦羅摩行於大道,離開道路不遠,於一樹下,為日晝之坐息。世尊!其時,適五百車乘通過阿羅羅迦羅之附近。世尊!其時有一人隨商隊車乘之後而行,來阿羅羅迦羅摩處,至已,如是言阿羅羅迦羅摩曰:
『尊者!汝曾見五百車乘之駛過耶?』
『友!我未曾見。』
『然,尊者!汝曾聞其聲音耶?』
『友!我未曾聞其聲音。』
『然,尊者!汝是在睡眠耶?』
『友!我未曾在睡眠。』
『然,尊者!汝有無知覺。』
『友!我有知覺。』
『然者,尊者,汝既清醒有知覺,五百車乘逼近駛過,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尊者!灰塵實蔽覆汝之上衣耶?』
『友!唯然。』
世尊!爾時彼人如是思惟:『彼諸出家者如是平靜心境而住,於其處清醒有知覺,五百車乘逼近駛過,不見又不聞其聲音,甚至灰塵覆蔽其身上,實不可思議,實稀有哉!』彼述對阿羅羅迦羅摩之甚深信仰而去。」
二八
「福貴!汝如何思惟耶?清醒有知覺,五百車乘逼近駛過,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困難;或是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困難耶?」
二九
「世尊!若以五百車乘、六百車乘、七百車乘、八百車乘、九百車乘、一千車乘、一萬車乘比較;是有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實更困難。」
三〇
「福貴!爾時,我住阿頭菩沙迦羅家。其時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菩沙迦羅之二農夫兄弟及四頭牛,皆受〔雷〕所擊殺。福貴!其時,由阿頭出來大群眾,至近被殺之二農夫兄弟及四頭牛之處。
三一
福貴!其時,我由菩沙迦羅出,行來菩沙迦羅門外之露地。福貴!其時,彼大群眾來至我居住之處,至已,敬禮我,卻立一面,我問立於一面之彼等曰:
三二
『友!何故,集來大群眾耶?』
『世尊!今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擊殺二農夫兄弟及四頭牛,故集來大群眾。然,世尊居住於何處耶?』
『友!我居住此處。』
『然者,皆不見甚麼耶?』
『友!不見。』
『然者,世尊曾聞何聲音耶?』
『友!我不聞何聲音。』
『然者,世尊在睡眠耶?』
『友!我不在睡眠。』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覺耶?』
『友!唯然。』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亦不聞其聲音耶?』
『友!唯然。』
三三
福貴!爾時,彼等如是思惟:『出家者如是平靜心境而住,於其處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實不可思議,實稀有哉。』彼深信我所述,敬禮、右繞我而去。」
三四
如是言已,末羅子福貴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對阿羅羅迦羅摩之信仰,如大風吹飛,如奔流之逝去。世尊之言最佳最殊勝。世尊!猶如扶起倒者,揭露被覆者,於迷者示之以道,如暗中揭來油燈,使具眼者得見諸色。世尊如是種種次第宣示諸法。世尊!我歸依世尊,歸依法及僧伽。世尊!請攝受我,自今日起,以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三五
於是福貴語其隨從者曰:
「汝為我持來一對柔絹金色衣。」
彼隨從者應諾末羅子福貴:「唯然,尊者。」則持來兩件柔絹金色衣。
於此,末羅子福貴,則將此兩件柔絹金色衣,奉供與世尊曰:「世尊!請世尊慈愍我,世尊!納受此兩件柔絹金色衣。」
「福貴!然者,我著一件,一件與阿難。」
末羅子福貴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彼則為世尊披上一件,一件亦給阿難披上。
三六
於此世尊以法語,教示、教誡末羅子福貴,令之欣悅歡喜。末羅子福貴欣悅歡喜世尊所教示、教誡之法語,起座,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三七
爾時,尊者阿難,於末羅子福貴離去不久,則從兩件柔絹金色衣,披上世尊身,當世尊披上時,見來其衣甚失光輝。
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如來之膚色,是如此清麗。世尊!我從兩件柔絹金色衣,披上世尊身,當世尊披上時,見來其衣甚失光輝。」
「阿難!實然。阿難!如來之膚色,於二時極為清麗。二者何耶?阿難!即如來成無上等正覺之夜,及入無餘涅槃界之夜。於此二時,如來之膚色,極為清麗。
三八
阿難!今夜最後更,於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惒跋單林沙羅雙樹間,如來將般涅槃。然,阿難!我等往赴脚俱多河。」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三九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沐浴,飲水已,往赴菴羅林。至已,〔世尊告〕尊者准陀曰:
「准陀!汝從我上衣疊為四重而敷之。准陀!我甚疲倦,我欲臥下。」
尊者准陀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世尊之〕上衣疊為四重而敷之。
四〇
爾時,世尊偃右脇而為師子臥,足與拼疊。正念正知,攝心入於靜慮,其時,尊者准陀坐於世尊之前。
四一
四二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阿難!若有人對鐵匠子准陀引起悔憾:『如來食汝最後之供養食,遂於般涅槃。准陀!汝是不吉不利,汝無功德』者。阿難!汝對鐵匠子准陀之悔憾,應如是排除:『友!准陀!我親如來面前聽、受:汝供養如來最後之食,遂於般涅槃,友!汝有大吉大利,汝有功德。此二供養同有異熟果等果報,比其他之供養食,更殊勝、大利益、大果報。二者何耶?食彼供養食後,如來成無上等正覺,又食此供養食,如來入於無餘涅槃界。此二供養食,同有異熟果等果報;比其他之供養食,更殊勝、大利益、大果報。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長壽;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生為良好種族;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安樂;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善名聲;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生天界;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得君王位。』
阿難!對鐵匠子准陀之悔憾應如是排除之。」
四三
爾時,世尊憶念此事,而說偈曰:
第五 誦品
一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
「然,阿難!我等往赴希連禪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羅族惒跋單之沙羅林。」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希連禪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羅族惒跋單之沙羅林。至已,〔世尊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汝為我敷牀座於沙羅雙樹間,其頭向北。阿難!我甚疲倦,我欲偃臥。」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遂於沙羅雙樹間敷設牀座,其頭向北。爾時,世尊足與拼疊,右脇而作師子偃臥,正念正知而住。
二
爾時,沙羅雙樹忽開非時花,花朵滿開,其花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亦從虛空降下曼陀羅華,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又從虛空降下栴檀香末,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上之鐃管為供養如來,鳴奏於虛空;天上之歌唱為供養如來,亦演唱於虛空。
三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沙羅雙樹忽開非時花,其花滿開,而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亦從虛空降下曼陀羅華,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又從虛空降下栴壇香末,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上之鐃管為供養如來,鳴奏於虛空;天上之歌唱為供養如來,亦演唱於虛空。
阿難!如此對如來并非適宜之尊敬供養。阿難!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凡大小之行,皆以法隨法而住,持身正直,隨戒、法而行者,則是對如來最上之尊敬供養。然者,阿難!『法隨法而住,應持身正直,隨戒、法而行。』如是,阿難!應當學。」
四
爾時,尊者優波摩那,立於世尊前,以扇搧世尊。世尊令尊者優波摩那曰:「比丘!去,勿立我前。」
時,尊者阿難如是思惟:「此尊者優婆摩那長久以來,親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將涅槃,不悅尊者優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是何因何緣,世尊不悅優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五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尊者優波摩那,長久以來,親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將涅槃而不悅尊者優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何因何緣,世尊不悅尊者優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阿難!十方世界眾多諸天雲集來瞻仰如來。阿難!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惒跋單沙羅林之周圍十二由旬間,無容一兔毛端,皆為大威神力之諸天佔據。阿難!此諸天埋怨:『我等從遙遠來瞻望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之出現於世是甚稀有。於今日之夜最後更,如來將般涅槃。然,此位有力之比丘,遮蔽立於世尊之前,我等於最後更涅槃之時,不得瞻仰如來。』阿難!諸天如是埋怨。」
六
「然,世尊!世尊認為彼等是如何狀態之諸天耶?」
「阿難!於虛空界之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即散髮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巖石展轉於地上而哭,言:『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之眼目隱蔽何其速!』
阿難!於地上之諸天,有俗念者,亦散髮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巖石展轉於地上而哭,言:『如來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之眼目隱蔽何其速!』彼離欲愛盡之諸天,即正念正知,自攝忍受,言:『諸行無常,不如是者,如何可得!』」
七
「世尊!過去於諸地方住雨安居後,諸比丘皆來瞻見如來,我等得招待、見心積修行諸長老,使晤見敬候世尊。然,世尊般涅槃後,我等不能招待、見心積修行諸長老,使晤見敬候世尊。」
八
「阿難!此有四處,乃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瞻禮尊敬之處。四者何耶?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出生。』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成等正覺。』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轉無上法輪。』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般涅槃。』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此等四處是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應瞻禮尊敬之處。阿難!具有信仰心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應往赴朝禮:『此是如來出生之處』,『此是如來成等正覺之處』,『此是如來轉無上法輪之處』,『此是如來般涅槃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朝禮恭敬此等聖跡,凡身滅死後,當生於善處天界。」
九
「世尊!我等對於婦女,應如何自處?」
「阿難!勿見婦女。」
「世尊!若見了,應如何自處?」
「阿難!勿與交談。」
「世尊!若對我等攀談時,應如何自處?」
「阿難!是時當自警戒。」
一〇
「世尊!我等對如來之舍利(遺體)應如何處理耶?」
「阿難!汝等對於供養如來之舍利,不必煩慮。然,阿難!當自最善之勞力、善修、當自精勤不放逸,精專而住。阿難!對如來懷有信仰心之剎帝利、婆羅門、居士之智慧者,彼等當供養如來之舍利。」
一一
「然,世尊!應如何處理如來之舍利耶?」
「阿難!如處理轉輪王之舍利;應如是處理如來之舍利。」
「然,世尊,對轉輪王之舍利是如何處理耶?」
「阿難!彼等以新布包纏轉輪王之遺體。新布包已,再用真新之麻布包,真新麻布包已,再用新布包之,如此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為止。然後置於有油之金槨,再蓋外重之金槨,再堆上諸香𧂐,火葬轉輪王之遺體,而於大四衢道,建造轉輪王塔。阿難!如是處理轉輪王遺體之法。」
「阿難!如處理轉輪王之舍利,亦應如此來處理如來飲之舍利,而於四大衢道,建造如來之塔。若有人於彼處供養華、香、圖繪及禮拜者,當長久獲得利益、安樂。
一二
阿難!此有四種人,應該值得為之造塔。四者何耶?
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應值得造塔;辟支佛應值得造塔;如來之聲聞弟子應值得造塔;轉輪王應值得造塔。」
「阿難!云何理由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之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得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於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值得造塔。
復次,阿難!云何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辟支佛之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之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得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於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
復次,阿難!云何理由如來之聲聞弟子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聲聞弟子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如來之聲聞弟子值得造塔。
復次,阿難!云何理由,轉輪王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公平好法者轉輪王之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得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轉輪王值得造塔。
阿難!此四種人,是值得為之造塔。」
一三
於此,尊者阿難入精舍,閂鎖門栓,住立涕泣:「我今還學地,未得無學,而慈愍我之導師,將捨離我而般涅槃。」
爾時,世尊言諸比丘曰:「阿難在何處耶?」
「世尊!彼尊者阿難入精舍,閂鎖門栓,住立涕泣:『我今還在學地,未得無學,慈愍我之導師,將捨離我而般涅槃。』」
爾時,世尊告某比丘曰:「比丘!汝以我言往告阿難:『友,阿難!世尊喚汝。』」
彼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彼比丘〕即往阿難之處,至已,如是告尊者阿難曰:
「友!世尊喚汝。」
尊者阿難應諾彼比丘:「唯然,友!」〔尊者阿難〕即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
一四
爾時,世尊如是對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曰:
「止止,阿難!勿悲、勿慟哭。阿難!我往昔豈非如是告汝乎!諸法皆如此,凡一法之生起,則具破壞分離之必然性,要其不壞、不分離則無是處,近親者、可意者之別離亦復如是。阿難!長久以來,汝依慈愛、利行、安樂、無二之無量身業;愛語、利行、安樂、無二、無量之口業;慈善、利益、安樂、無二、無量之意業近侍如來。阿難!汝當善為精勤,可速得漏盡。」
一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於過去世有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等有殊勝忠誠之侍者,猶如對我之阿難。諸比丘!於未來世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等有殊勝忠誠之侍者,猶如對我之阿難。
然,諸比丘!阿難是智慧者,知:『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國王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於何時,最適宜覲見如來。』
一六
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諸比丘!若有比丘眾往訪阿難,彼等謁見已,則甚喜悅;若阿難為之說法,彼等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若阿難默然不語時,比丘眾則不滿足。
諸比丘!若比丘尼眾……乃至……優婆塞眾……乃至……優婆夷眾往訪阿難,彼等謁見已則喜悅;若阿難為之說法,彼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若阿難默然不語時,優婆夷眾則不滿足。
諸比丘!轉輪王亦有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諸比丘!若剎帝利眾……乃至……婆羅門眾……乃至……居士眾……乃至……沙門眾往訪轉輪王,彼等謁見已,則甚喜悅;若轉輪王為之說法,彼等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轉輪王默然不語時,沙門眾則不滿足。
如是,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若比丘眾……乃至……比丘尼眾……乃至……優婆塞眾……乃至……優婆夷眾往訪阿難,彼等謁見已,則甚喜悅;若阿難為之說法,彼等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若阿難默然不語時,優婆夷眾則不滿足。
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
一七
如是言已,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請世尊不在此小都市、如竹籔荒廢之城市般涅槃。世尊!至其他之大都城,猶如瞻婆城、王舍城、舍衛城、娑祗城、憍賞彌城、波羅奈城等,請世尊於此中之一城市般涅槃,於其處有甚多剎帝利之大講堂、婆羅門之大講堂、居士之大講堂、歸依如來之弟子。彼當供養如來之舍利。」
「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勿言此是小都市、如竹籔荒廢之城市。
一八
阿難!往昔有名為大善見王,彼是正直好法之轉輪王,具足七寶,征服四邊,安寧人民。阿難!此拘夷那竭,乃大善見王之名為拘舍婆提王都,其王都東西為十二由旬,南北為七由旬。
阿難!此拘舍婆提王都,甚為繁榮、富裕、人民甚多、庶民匯集,又有豐裕之食物。阿難!猶如諸天之名為阿拉加曼陀王城之繁榮、富裕、人民甚多、庶民匯集、又有豐裕之食物。
阿難!天神甚歡喜此拘舍婆提王都,晝夜充滿十種聲音,猶如象聲、馬聲、兵車聲、大鼓聲、鼓聲、琵琶聲、歌謠聲、跋聲、小鐃聲、及第十『食!飲!歌!』之聲。
一九
阿難!汝往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等曰:『瓦世達等!今夜最後更,如來當般涅槃。瓦世達等!勿後來而後悔:「如來於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見如來於最後更!」』」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阿難則整下衣,持鉢、衣,以一比丘為伴,而往拘夷那竭。
二〇
爾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人,有要務集合於會議堂。於是,尊者阿難往赴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會議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等曰:
「瓦世達等!如來於今夜最後更當般涅槃。瓦世達等〔提早〕集來!〔提早〕集來!勿後來而後悔:『如來於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見如來於最後更!』」
二一
聞尊者阿難如是言已,末羅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羅族之妻子等,皆憂悲苦惱,或有散亂頭髮而哭、伸臂而泣、自投身地上如破碎之巖石,展轉於地面:「如來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耶!世間之眼目隱蔽何其速耶!」
於是,末羅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羅族之妻子等,憂悲苦惱,而往赴末羅族惒跋單之沙羅林,阿難之處。
二二
於此,阿難如是思惟:
「我若使拘夷那竭末羅族等一一敬禮世尊,恐怕全部敬禮世尊未完畢則天明矣。我使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每一家分排一團,一團一團地,列見敬禮世尊,而言:『世尊!今末羅族某某及妻子、侍從等,頂禮世尊足。』」
於是,尊者阿難,依此方法,於初更時分,使拘夷那竭末羅族,頂禮世尊完畢。
二三
爾時,名為須跋之普行者住於拘夷那竭。普行者須跋聞:「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
於是,普行者須跋,作如是思惟:「我曾從彼長老、師及弟子普行者處聞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之出現於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門瞿曇對我說法,使我如法捨疑生信,我當懷思於沙門瞿曇。」
二四
爾時,普行者須跋,詣末羅族之惒跋單沙羅林阿難之處,詣已,如是言阿難曰:
「尊者阿難!我曾從彼長老、師及弟子普行者處聞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之出現於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門瞿曇對我說法,使我如法捨疑生信,我當懷思於沙門瞿曇。尊者阿難!請引我得謁沙門瞿曇。」
如是言時,尊者阿難告普行者須跋曰:「止止!友須跋!勿煩攪如來,世尊甚為疲倦。」
普行者須跋再度……乃至……普行者須跋三度對尊者阿難作如是言:
「尊者阿難!我曾從彼長老、師及弟子處聞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出現於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門瞿曇對我說法,使我如法捨疑生信,我當懷思於沙門瞿曇。尊者阿難!請引我得謁沙門瞿曇。」
尊者阿難三度如是言普行者須跋曰:「止止!友須跋!勿煩攪如來,世尊甚疲倦。」
二五
世尊聞普行者須跋與尊者阿難之對談。於是,世尊告阿難曰:
「止止!阿難!勿阻攔須跋。阿難!且使其謁見如來。須跋所問之事,皆因求知之問,非欲煩攪〔我〕。隨我答彼所問,彼當速得理解。」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言普行者須跋曰:「友!須跋!請進,世尊已與許可。」
二六
爾時,普行者須跋則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互相交換友宜之言後,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普行者須跋如是白世尊曰:
「瞿曇!彼沙門婆羅門,有僧伽、有弟子,智者而有名聲,為弟子之師、一教之祖、大眾尊敬者,猶如不蘭迦葉、末伽梨憍舍利、阿浮陀翅舍金披羅、波浮迦旃、薩若毘那梨弗、尼健子等,依彼等自言,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對〔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
「止止!須跋!勿言:彼等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對〔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須跋!我為汝說法,諦聽,善憶念之,我當說。」
普行者須跋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二七
「須跋!於任何法、律中,無八支聖道者,其處則無〔第一〕之沙門果、無〔第二〕之沙門果、無〔無三〕之沙門果、亦無〔第四〕之沙門果。須跋!於任何法、律中,有八支聖道者,其處則有〔第一〕之沙門果、有〔第二〕之沙門果、有〔第三〕之沙門果、亦有〔第四〕之沙門果。外道沙門之言論皆是空幻。然,須跋!若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間則不空缺阿羅漢。須跋!
不但無第二沙門果、第三沙門果,亦無第四沙門果。外道沙門之言論皆是空幻。然,須跋,若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間則不空缺阿羅漢。」
二八
如是言時,普行者須跋白世尊言:
「世尊之說法,甚優妙哉!世尊之說法,甚優妙哉!猶如扶起倒者,現露覆蔽者,對迷者示之以道,如於黑暗處持來油燈,使具眼者得見諸物。世尊以如是種種次第說法。世尊!我今歸依世尊、法及比丘僧伽。我願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
「須跋!若為其他外道者,願於我法、律中出家求受具足戒,應四箇月別住。四箇月後,諸比丘承諾,則令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亦顧慮其性格之差別,由我認許之。」
二九
「世尊!若以前曾為外道者,請求於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時,應別住四箇月,四箇月後,諸比丘承諾,則令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者,我可別住四年,四年後,諸比丘承諾,當為修行之比丘而受具足。」
爾時,世尊言阿難曰:「然者,阿難!可以令須跋出家。」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三〇
爾時,普行者須跋,如是告尊者阿難言:
「友!阿難!汝親近導師霑潤〔正道〕,汝得大利益,友!阿難!汝得大利益。」普行者須跋,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後不久,尊者須跋,離遠獨居,不放逸,誠心精勤而住,未久,善男子為此由家而出,進入出家之生活,於現世自知、證得完滿之無上梵行。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更來此生。」
第六 誦品
一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阿難!若於汝等中,有作如是思惟:『大師之教言滅,我等無復有大師。』阿難!勿作如是見,阿難!依我為汝等所說之法與律,於我滅後,當為汝等之大師。
二
復次,阿難!諸比丘!今以『友!』一詞互相交換稱呼,於我滅後,勿再應用。阿難!年長比丘,應呼年少比丘之姓名,或以『友!』稱之。年少比丘,應呼年長比丘為『大德!』或『具壽!』
三
阿難!於我滅度後,僧團若欲者,小小學處可以捨。
四
阿難!於我滅度後,對闡怒〔秘藏〕比丘,應施行梵壇罰。」
「世尊!梵壇罰者何耶?」
「阿難!隨闡怒任意說語,然諸比丘不與之言談,不勸告、亦不教誡彼。」
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對於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諸比丘!當詢問之。勿以後自為後悔:『我等於大師面前時,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請問。』」
如是言已,諸比丘皆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世尊三度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對於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諸比丘!當詢問之,勿以後自為後悔:『我等於大師面前時,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請問。』」
至三度,諸比丘亦皆默然。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汝等為尊崇如來,故不發問,諸比丘!應以友人與友人〔之心情〕請問!」
如是言已,諸比丘亦皆默然。
六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誠是不可思議!世尊!實稀有哉!世尊!我深信此比丘僧伽中,無有一比丘對佛、法、僧伽有所疑惑。」
「阿難!汝之所言是出自淨信。然,阿難!如來亦有如是之智:『在此比丘僧伽中,確實無有一比丘對佛、法、僧伽有所疑惑。』阿難!於五百比丘眾中,則最後之比丘,亦到達預流果、不退轉法、決定現證等覺。」
七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今,我告汝等:『諸行皆是壞滅之法,應自精進不放逸。』」
此是如來最後之遺教。
八
於是,世尊即入初禪;由初禪起而入第二禪;由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由第三禪起而入第四禪;由第四禪起而入空處定;由空處定起而入識處定;由識處定起而入無所有定;由無所有定起而入非非想定;由非非想定起而入滅想定。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告尊者阿那律言:
「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矣。」
「友!阿難!世尊非般涅槃。世尊入於滅想定。」
九
於此,世尊由滅想定起而入非想非非想定;由非想非非想定起而入無所有定;由無所有定起而入識處定;由識處定起而入空處定;由空處定起而入第四禪;由第四禪起而入第三禪;由第三禪起而入第二禪;由第二禪起而入初禪;由初禪起而入第二禪;由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由第三禪起而入第四禪;由第四禪起後,世尊直入於涅槃。
一〇
世尊入於涅槃時,大地震動、天鼓響鳴。〔世人〕恐怖、身毛豎立。
世尊入涅槃時,娑婆世界之梵天,說偈曰:
世尊入於涅槃時,釋提桓因說此偈曰:
世尊入於涅槃時,尊者阿那律說此偈曰:
世尊入涅槃時,尊者阿難說此偈曰:
於世尊般涅槃時,彼未離欲之諸比丘,自投地上,如碎巖石展轉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隱蔽何其速!」
又,彼已離欲之諸比丘,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諸行是無常,如何有〔不滅〕耶?」
一一
於此,尊者阿那律告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傷、勿慟哭。友!世尊往昔豈非如是說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則具破壞分離之必然性,要其不壞,不分離則無是處,近親者、可意者之別離亦復如是。友!諸天在譏我等。」
「尊者阿那律之思惟,諸天是何種類耶?」
「友,阿難!虛空之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則散髮而哭,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如碎巖石展轉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隱蔽何其速!』
又,離欲之諸天,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諸行是無常,如何有〔不滅〕耶?』」
一二
爾時尊者阿那律與尊者阿難談論法語以過夜。於此,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難曰:
「去,友阿難!往拘夷那竭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瓦世達等!世尊已般涅槃,想應〔詣往〕之時宜。』」
尊者阿難應諾尊者阿那律:「唯然,尊者。」於晨早著下衣,持鉢、衣,一比丘隨伴而往拘夷那竭。其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正為此事會集於講堂。爾時,尊者阿難即往赴拘夷那竭未羅族之講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曰:
「瓦世達等!世尊已般涅槃,想應〔詣往〕之時宜。」
聞尊者阿難言已,末羅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羅族之妻子等,皆憂悲苦惱,或有散頭髮而哭、伸臂而哭、自投身地上,如碎巖石,展轉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之隱蔽何其速!」
一三
爾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告諸侍從曰:「然者,聚集拘夷那竭中所有之香、花鬘及一切樂器。」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持所有之香、花鬘、一切樂器及五百重布,詣往末羅族想跋單沙羅林,世尊之舍利處。詣已,以舞蹈、歌唱、奏樂、香、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並張搭天幕,奉供曼陀羅花鬘。如是彼等度過第一日。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思惟:「今日太晚非荼毘世尊舍利之時,且明日我等舉行荼毘世尊之舍利。」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以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並張搭天幕,奉供曼陀羅花鬘。如是度過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一四
於第七日,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思惟:「我等以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舉行世尊舍利之荼毘。」
爾時,八人之末羅族首長,洗頭,著新衣,並思惟:「我等抬舉世尊之舍利。」但不能舉起。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言尊者阿那律曰:「何因何緣,此等八人末羅族首長,洗頭,著新衣,並思惟:『我等抬舉世尊之舍利。』但不能舉起。」
「瓦世達等!因汝等有一意向,但諸天有一異意向。」
一五
「尊者!諸天之意向者何耶?」
「瓦世達等!汝等之意向是:『我等以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舉行世尊舍利之荼毘。』然,瓦世達等,諸天之意向是:『我等以天之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門入城市,而抬至城市之中央,再由東門進東方名為天冠寺末羅族廟,於其處荼毘世尊之舍利。』」
「尊者!聽從諸天之意向。」
一六
爾時,天上撒曼陀羅華,於拘夷那竭之全境,即使於廢物堆及垃圾箱亦如是堆至過膝。
於是,諸天與拘夷那竭末羅族,以人、天之舞蹈、歌唱、奏樂、華鬘、香,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抬舉世尊之舍利,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門至城市中央,再由東門進東方名為天冠寺末羅族廟,於其處,安置世尊之舍利。
一七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言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我等當如何處理世尊之舍利耶?」
「瓦世達等!如是處理轉輪王之遺體,對如來之舍利亦應如此。」
「然,尊者阿難!如何是處理轉輪王之遺體耶?」
「瓦世達等!彼等以新布包裹轉輪王之遺體,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為止,然後置於油之金槨,再蓋外重之金槨,便堆上諸香𧂐;以火化轉輪王之遺體,而於大四衢道,建造轉輪王塔。瓦世達等!如是之方法,處理轉輪王之遺體。
瓦世達等,如是處理轉輪王之遺體,對荼毘如來之舍利亦應如此,於大四衢道,建造如來之塔。若人於其處供養華、香、圖繪及禮拜者,當長久獲得利益、安樂。」
一八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令其眾侍從曰:「聚集末羅族所有之真新麻布。」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以新布包世尊之舍利,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然後置於金槨,再蓋外重之金槨,便堆上諸香𧂐,遂以世尊之舍利安置於其上。
一九
其時,尊者摩訶迦葉,與五百大比丘眾俱,由波婆進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其後尊者摩訶迦葉退出道路,於樹下坐。
其時,有一邪命外道,持曼陀羅華,由拘夷那竭進行至波婆之大道。
尊者摩訶迦葉遙見邪命外道向彼行來,見彼邪命外道,如是言曰:「友!知我等之導師耶?」
「實然,友,我知。由今之七日前,沙門瞿曇般涅槃矣。以是因緣,我得持來此曼陀羅華。」
其時,未離欲之諸比丘等,或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展轉如碎石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之隱蔽何其速!」
又彼已離欲之諸比丘,正念正知,善於忍耐:「諸行是無常,如何有〔不滅〕耶?」
二〇
其時,老年出家,名為須跋,坐彼大眾中;彼老年出家之須跋,如是言彼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勿慟哭,我等完全從彼大沙門獲得解脫。『汝等可行此,汝等不可行此。』來壓迫、煩苦我等,從今我等,可為所欲為,其不欲者則不為之。」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告諸比丘曰:
「止止!勿悲、勿慟哭。友!世尊往昔豈非如是說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則具破壞分離之必然性,要其不壞、不分離則無是處,近親者,可意者之別離亦復如是。』」
二一
爾時,四人末羅族之首長,洗頭,著新衣,作如是思惟:「我等點火於世尊之香𧂐。」然而點火,香𧂐不燃。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言阿那律曰:
「尊者阿那律!是何因、何緣,四人末羅族首長,洗頭,著新衣,如是思惟:『我等點火於世尊之香𧂐。』然而點火,香𧂐不燃耶?」
「瓦世達等!諸天有別意向。」
「然者,尊者!諸天之意向如何耶?」
「瓦世達等,諸天之意向是:『彼尊者摩訶迦葉,與五百大比丘眾俱,由波婆進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尊者摩訶迦葉未頂禮世尊之足,點火於世尊之香𧂐是不燃著。』」
「尊者!聽從諸天之意向。」
二二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詣往拘夷那竭之天冠寺末羅族廟。詣已,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繞香𧂐,取去足蓋,頂禮世尊足。
又五百比丘眾亦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繞香𧂐,頂禮世尊足。
如是尊者摩訶迦葉與五百比丘眾俱,頂禮已畢,世尊之香𧂐不點自燃。
二三
世尊之遺身荼毘後,其皮膚、筋肉、骨節及髓既不見煤煙,亦不見灰,唯舍利〔遺骨〕存在。
正如酥油燃盡,不見煤煙。如是世尊之遺身荼毘後,其皮膚、筋肉、骨節及髓既不見煤煙,亦不見灰,唯舍利之存在。而此等五百重新布,唯最外圍及最內二重皆盡燃化。
世尊之遺身火化已,由虛空降下甘霖,以熄世尊之香𧂐;地湧甘泉,以熄世尊之香𧂐;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以一切香水熄世尊之香𧂐。
爾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於講堂內,以槍弓作垣圍繞〔世尊之舍利〕,七日中以舞蹈、歌唱、奏樂、華鬘、香,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
二四
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聞:「世尊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爾時,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亦剎帝利族;我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毘舍離之離車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毘舍離之離車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迦毘羅城之釋迦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迦毘羅城之釋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我等種族中最殊勝者,我等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遮羅頗之跋離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般。」
於是,遮羅頗之跋離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毘留提之婆羅門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毘留提之婆羅門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是婆羅門,我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波婆之末羅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波婆之末羅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亦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二五
如是言已,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向彼會集之群眾言:
「世尊是在我等之村地入涅槃,我等不能將世尊之舍利分與他人。」
如是言時,香姓婆羅門向彼會集之群眾言:
「然者,婆羅門!汝且平分世尊舍利為八份。」
香姓婆羅門應諾會集之群眾:「唯然,卿等。」平分世尊舍利為八份已,如是告彼會集之群眾曰:
「願諸卿等,能以此瓶與我,我以此造瓶塔,並興供養。」
彼等將瓶給與香姓婆羅門。
二六
畢鉢梨瓦那之莫利耶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畢鉢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亦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世尊之舍利已全部分盡而無一份。然,即受此灰。」
是故,彼等遂持灰而歸。
二七
爾時,韋提希子摩竭陀王阿闍世,於王舍城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並興供養。
毘舍離之離車族,於毘舍離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迦毘羅城釋迦族,於迦毘羅城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遮羅頗之跋離族,於遮羅頗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羅摩伽拘利族,於羅摩伽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毘留提婆羅門,於毘留提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波婆之末羅族,於波婆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於拘夷那竭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香姓婆羅門,造瓶塔供養。
毘鉢梨瓦那之莫利耶族,於毘鉢造灰塔供養。
如是八舍利塔及第九之瓶塔,第十之灰塔。
如是,以往如是說。
二八
一七 大善見王經
第一 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拘尸那羅城惒跋單末羅族之娑羅林。於娑羅雙樹間,將般涅槃時。
二
爾時,尊者阿難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
「世尊!請世尊勿在此鄙陋小城、荒廢狹小之市鎮般涅槃。世尊!有其他之大都市,例如:瞻波城、王舍城、舍衛城、沙計多城、憍賞彌城、波羅奈城。請世尊在其〔中〕一處入滅。於其處甚多剎帝利族之大會堂、婆羅門之大會堂、居士之大會堂,皆是尊信如來,彼等會尊重、恭敬如來之舍利。」
三
「阿難!勿言此是鄙陋小城、荒廢狹小之市鎮。阿難!往昔有名為大善見王,其王族是灌頂王,為四邊主之常勝者、國家之確保者。阿難!此拘尸那羅城,大善見王之居城,故名為拘舍婆提城。阿難!此拘舍婆提王城東西長十二由旬,南北廣七由旬,居民眾多,人口密集、物資豐裕、繁華殷盛。阿難!恰如阿羅迦曼陀諸神之王城,居民眾多,人口密集、物資豐裕、繁華殷盛。如是,阿難!拘舍婆提王城,居民眾多,人口密集、物資豐裕、繁華殷盛。阿難!拘舍婆提王城,於晝夜振響十種聲音,即:象聲、馬聲、車聲、大鼓聲、杖鼓聲、琵琶聲、歌聲、鐃聲、銅鑼聲及第十『食!飲!歡騷』之聲。
四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是被七種城壁所圍繞。即: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
五
阿難!於拘舍婆提王城有四種門,即: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一一門建有七柱,每一柱之高度有人身之三倍或四倍,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
六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為七種多羅行樹所圍繞,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於金所成之多羅樹,有金之枝幹、銀之葉及菓;於銀所成之多羅樹,有銀之枝幹、金之葉及菓;於毘瑠璃所造之多羅樹,有毘瑠璃之枝幹、水晶之葉及菓;水晶所造之多羅樹,有水晶之枝幹、毘瑠璃之葉及菓;珊瑚所造之多羅樹,有珊瑚之枝幹、硨磲之葉及菓;硨磲所成之多羅樹,有硨磲之枝幹、珊瑚之葉及菓;眾寶所造之多羅樹,有眾寶之枝幹、眾寶之葉及菓。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恰如善練五支之樂器,善調音,由名手善奏時,其音聲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如是,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聲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其時,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樂欲所陶醉無賴之徒,隨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之音聲而狂舞。
七
阿難!大善見王,具足七寶及四如意德。阿難!七寶者何?大善見王於月十五布薩之日,沐浴齋戒,登高殿上,天之輪寶自現。千輻穀輪,一切善具足。大善見王,見之而言:『我實聞王族之灌頂王,若十五布薩之當日,沐浴齋戒,登高殿上,千輻穀輪,一切善具足之天輪寶現者,彼王,當為轉輪王。然者,我確實是轉輪王!』
八
阿難!其時,大善見王,從座而起,褊袒一肩,左手持水瓶,右手注水於輪寶曰:『輪寶!請轉動。輪寶!請征服。』阿難!其時,其輪寶便向東方轉動,大善見王與四軍隨其前進。阿難!其輪寶停止之處,大善見王與四軍亦止住其處。
九
阿難!其時,東方敵對之諸王,詣近大善見王曰:『來!大王!善來!大王!大王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佈旨命!』
大善見王曰:『不殺害生物,不與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語妄言,不飲令人昏醉之物,食從習制。』
阿難!如是彼等東方敵對之諸王,皆成為大善見王之服從者。
一〇
阿難!此輪寶沈於東方之大海已,再出現而轉向南方……乃至……沈於南方之大海已,再出現而轉向西方……乃至……沈於西方之大海已,再出現而轉向北方。大善見王與四軍皆隨其前進。阿難!輪寶之停止處,大善見王與四軍亦止住其處。
阿難!北方敵對之諸王,詣近大善見王曰:『來!大王!善來!大王!大王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佈旨命!』
大善見王曰:『不殺害生物,不與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語妄言,不飲令人昏醉之物,食從習制。』
阿難!北方敵對之諸王,皆成為大善見王之服從者。
一一
阿難!如是彼輪寶征服大海四周之大地,然後歸來拘舍婆提城,輪軸停止於大善見王之內城門前之法庭前,輝耀大善見王之內城。
阿難!對於大善見王,現如以上之輪寶。
一二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象寶。全身純白,七處具拄,有神力,得飛行空中,名為布薩陀象王。見此,大善見王之心喜悅曰:『若得調御,此象確實可為最良好之乘用象。』阿難!如是此象寶,恰如出生純正之好象,善馴其生長,如是得善調御。阿難!大善見王試乘此象寶,早晨乘騎巡遊大海四周之大地,後歸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難!對於大善見王現如是之象寶。
一三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馬寶。全身純白,頭如烏之黑,如文叉草之鬣,有神力,得飛行空中,名為雲馬之馬王。大善見王,見此心喜悅曰:『若得調御,此馬確實可為最良好之乘用馬。』阿難!爾時,其馬寶恰如出生純正之良馬,善馴其生長,如是得調御。阿難!大善見王試乘此馬寶,早晨乘騎巡遊大海之四周之大地,後歸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之馬寶。
一四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珠寶。其毘瑠璃珠,光澤輝耀,性質純正,具備八面,善研磨,透明清澈而具有一切妙德。阿難!其珠寶之光輝,擴徧一由旬。阿難!大善見王試驗此珠寶,配列四軍,從珠寶置於高幢上,黑暗中得於行軍。復次,阿難!彼周圍之村人等,受其光之普照,以為是白天而從事工作。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之珠寶。
一五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女寶。形相殊妙而可愛,清灑如花之最勝顏色。不過高,不過矮,不瘦不胖,不過黑不過白,超越人間之容色,俱有天人之美貌。阿難!其女寶之皮膚,感觸如綿、如絹。阿難!此女寶之身體四肢,冬溫夏涼。阿難!由此女寶之身體發出栴檀香,由口中出青蓮華香。阿難!此女寶常比大善見王先起、後寢,貞淑從順,言行可愛。阿難!此女寶不敢以心冒犯大善見王,何況以身體乎?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女寶。
一六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居士寶。彼由其業報所生而現天眼,不關係其所有者之有無,皆能見出財寶之伏藏。彼詣近大善見王曰:『大王!請勿煩慮,臣能適宜處理財物。』
阿難!大善見王試驗此居士寶,乘舟入於恒河之中央而告居士寶曰:
『我要黃金。』
『然者,大王!舟請靠岸之一邊。』
『居士!我於此處,需要黃金。』
阿難!爾時,其居士寶,以兩手觸水,舉起滿瓶之黃金,白大善見王曰:『大王!此量足夠乎?』
大善見王曰:『居士!此量足夠!此量足夠!』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居士寶。
一七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將軍寶。雄略賢明而有智謀,有能力勸大善見王該進時即進,該退時即退,該住時即住。
彼詣近大善見王曰:『大王!勿為煩慮,臣當善指揮。』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將軍寶。
阿難!大善見王,俱足此等之七寶。
一八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俱足四如意德。何者為四如意德耶?阿難!大善見王比常人殊勝,其形相殊妙、可愛、清灑如花之最勝顏色。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一之如意德。
一九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是長壽者,比常人更長壽,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二之如意德。
二〇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無病、無災,有具消化力,〔體溫〕不涼不熱,比常人殊勝〔健康〕。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三之如意德。
二一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為婆羅門及居士所愛敬、所喜歡。阿難!猶如父子之愛敬、喜歡,大善見王如是為婆羅門所愛敬、喜歡。又阿難!婆羅門及居士,為大善見王所愛所喜歡。阿難!猶如父子之慈愛、喜歡,阿難!婆羅門及居士如是為大善見王所愛所喜歡。阿難!大善見王與四軍俱,出遊園地。阿難!其時,婆羅門及居士等,詣近大善見王曰:『大王!請勿速行,我等可得長時拜仰。』阿難!大善見王亦告御者曰:『御者!勿急速駛車,我得長時可與婆羅門及居士瞻仰。』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四之如意德。
阿難!大善見王,俱足此等之四如意德。
二二
阿難!大善見王作如是念言:『今我欲於此等多羅樹每百肘間,建造一蓮華池。』
阿難!大善見王,於此等多羅樹每百肘之間,建造一蓮華池。
阿難!此等之蓮池是四種磚之成。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阿難!於此等蓮池,各有四種階梯,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階梯,有金柱、銀之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階梯,有銀柱、金之手扶及橫梃;毘瑠璃所成之階梯,有毘瑠璃柱、水晶之手扶及橫梃;水晶所成之階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橫梃。
此等蓮池,以匝圍二種勾欄,一是金、一是銀所成之〔勾欄。〕金所成之勾欄,有金柱、銀之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勾欄,有銀柱、金之手扶及橫梃。
二三
阿難!其次,大善見王曰:『我今於此等蓮池,種植青蓮、紅蓮、黃蓮、白蓮等種種華,使之四季花常開,成自然之華鬘,讓群眾欣賞。』阿難!如是大善見,即於此等蓮池,種植青蓮、紅蓮、黃蓮、白蓮等種種華,使之四季花常開,成自然之華鬘,讓群眾欣賞。
又阿難!大善見王曰:『我今於此等蓮池岸上,設助浴者,令眾人經過此池時,便於入浴。』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即於此等蓮池之岸上,設助浴者,今眾人經過此池時,便於入浴。
又阿難!大善見王曰:『我今於此等蓮池岸上,行設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飲者得飲,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要休息者與牀,欲妻女者與妻女,欲金者與金,欲銀者與銀。』
阿難!大善見王,乃於此等蓮池岸上,行設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飲者得飲,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欲休息者與牀,欲妻女者與妻女,欲金者與金,欲銀者與銀。
二四
復次,阿難!婆羅門及居士等,持甚多錢財,詣大善見王之處曰:『大王!〔我等〕為大王持來甚多錢財,願大王受納此〔錢財〕為幸。』〔大王曰:〕
『我之錢財,由如法之稅收,既甚充足。汝等可保留所帶來之錢財,或甚至可多持些錢財回去。』
彼等被大王所拒絕,退卻一面而相議:『我等不宜將此等錢財再持歸,我等寧願獻給大善見王建造宮殿。』
彼等詣大善見王之處曰:『大王!此獻給大王建造宮殿。』
阿難!大善見王,默然而許諾。
二五
爾時,阿難!諸天主之帝釋天,以心知大善見王之心,命毘首羯摩天子曰:『來,毘首羯摩!為大善見王建造宮殿,名為達磨(法)高殿。』
阿難!毘首羯摩天子應諾諸天主之帝釋天:『唯然。』恰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之迅速,由三十三天隱沒,而現於大善見王之前。阿難!如是,毘首羯摩天子言大善見王曰:『大王!建造宮殿,名為法高殿。』
阿難!大善見王默然許諾。如是,毘首羯摩天子,造大善見王之宮殿,名為法高殿。
二六
阿難!法高殿有東西長度一由旬,南北寬度半由旬。
阿難!法高殿之基礎,以四種磚疊上至人身之三倍高,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難!法高殿有八萬四千柱,亦以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種之所成。
阿難!法高殿敷上四種板,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難!法高殿有二十四階梯,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種之所成。其金所成之階梯,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階梯,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毘瑠璃所成之階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橫梃;水晶所成之階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橫梃。
阿難!法高殿有八萬四千樓閣,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種之所成。金所成之樓閣,具備銀所成之座牀;銀所成之樓閣,具備金所成之座牀;毘瑠璃所成之樓閣,具備象牙所成之座牀;水晶所成之樓閣,具備堅木所成之座牀。金所成之樓閣門,放置銀多羅樹,有銀之枝幹、金葉及菓;銀所成之樓閣門,放置金多羅樹,有金之枝幹、銀葉及菓;毘瑠璃所成之樓閣門,放置水晶多羅樹,有水晶之枝幹、毘瑠璃葉及菓;水晶所成之樓閣門,放置毘瑠璃多羅樹,有毘瑠璃之枝幹、水晶葉及菓。
二七
阿難!爾時,大善見王曰:『今,我大莊嚴樓門,皆造黃金之多羅樹。於其處,為我日中之安息。』
於是,阿難!大善見王,於大莊嚴樓門,皆造黃金之多羅樹,日中安息於其處。
二八
法高殿圍繞兩重欄楯,一是金、一是銀之所成。金所成之欄楯,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欄楯,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
二九
阿難!法高殿圍繞兩重鈴網,一是金、一是銀之所成。金所成之網有銀鈴,銀所成之網有金鈴。微風吹動此等鈴網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其時,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欲樂所陶醉無賴之徒,隨微風吹動此鈴網之音聲而狂舞。
三〇
阿難!此法高殿完竣時,耀目難堪;阿難!恰如雨季之最後月,秋空無雲之日,上昇天空太陽之耀目難堪,法高殿如是耀目難堪。
三一
阿難!大善見王又曰:『我今於法高殿前,令造名為達磨(法)蓮池。』於是,大善見王,於法高殿前,造法蓮池。
阿難!法蓮池,東西長度一由旬,南北寬度有半旬由。阿難!法蓮池乃以四種磚所砌成,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所砌成。
阿難!於法蓮池有二十四階梯,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階梯,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階梯,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毘瑠璃所成之階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橫梃;水晶所成之階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橫梃。
阿難!法蓮池圍繞兩重勾欄,一是金、一是銀之所成,金所成之勾欄,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勾欄,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
三二
阿難!法蓮池有七種多羅行樹所圍繞,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金所成之多羅樹,有金之枝幹、銀葉及菓;銀所成之多羅樹,有銀之枝幹、金葉及菓;毘瑠璃所成之多羅樹,有毘瑠璃之枝幹、水晶葉及菓;水晶所成之多羅樹,有水晶之枝幹、毘瑠璃葉及菓;珊瑚所成之多羅樹,有珊瑚之枝幹、硨磲葉及菓;硨磲所成之多羅樹,有硨磲之枝幹、珊瑚葉及菓。眾寶所成之多羅樹,有眾寶之枝幹、眾寶葉及菓。
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恰如熟練之五支樂器,善調音,由名手善奏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其時,在此拘舍婆提王城,陶醉欲樂無賴之徒,隨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之音聲而狂舞。
三三
阿難!此法高殿及法蓮池完竣時,大善見王令其當時所尊敬沙門中之沙門,所尊敬婆羅門中之婆羅門等,享受滿足一切樂已而登上法高殿。
第二 誦品
一
阿難!爾時,大善見王曰:『我緣如何之業果,緣如何之業報,而有現在如是之大威力、如是之大勢力耶?』阿難!大善見王如是曰:『此乃我之三業果、三業報。即:布施、調御、自制。緣此,我現在有如是大威力、如是之大勢力。』
二
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往彼大莊嚴樓閣,立於大莊嚴樓閣之門前,如次發感興之語:
愛欲心止之瞋恚心止之傷害心止之愛欲之心,應限此範圍瞋恚之心,應限此範圍傷害之心,應限此範圍
三
阿難!時,大善見王入於大莊嚴樓閣,坐於金所成之座牀,即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到達初禪而住。然,滅尋、伺,成為內心安靜,心專一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到達第二禪而住。離喜而為捨住,正念正知,以身感受樂,諸聖者言:『此捨而正念樂住』到達第三禪而住。捨樂離苦,前感悅、憂具滅,不苦不樂而成捨念清淨,到達第四禪而住。
四
阿難!其次大善見王,由大莊嚴樓閣而出,入於金所成之樓閣,坐於銀所成之座牀,以心具慈,安住充滿一方。如是充滿第二、第三、第四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隨慈,充滿廣大無邊,無害心而安住……乃至……以心隨悲……乃至……以心具喜……乃至……以心隨捨,充滿一方而安住。如是充滿第二、第三、第四方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隨捨,廣大無量無邊,充滿無害心而安住。
五
阿難!大善見王有八萬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為首。
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首。
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首。
有八萬四千之座牀,金牀、銀牀、牙牀、堅木牀,皆著長毛之覆蓋。有蓋敷綉花之毛毯,有蓋敷加達利鹿之毛皮,有天蓋,兩端有紅枕。
有八萬四千象,皆以黃金莊飾之,樹黃金幡,蓋黃金網,以布薩陀象王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馬,以黃金莊飾之,樹黃金幡,蓋黃金網,以雲馬王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及繞飾淡紅色之毛毯,並以黃金裝飾,樹黃金幡,蓋黃金網,夜闍廷多寶為上首(音樂車)。
有八萬四千珠玉,以寶珠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女,以善賢妃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
有八萬四千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
有八萬四千鉢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
六
阿難!其大善見王之八萬四千象,早晚常來敬禮王。然,阿難!大善見王曰:『我之此等八萬四千象,實早晚常來敬禮。我今,令四萬二千象,每百年一次來敬禮。』
阿難!大善見王,如是令將軍寶曰:『將軍!我之此等八萬四千象,今,早晚常來敬禮,卿!令今後四萬二千象;每百年一次來敬禮。』
彼將軍寶應諾大善見王:『唯然,大王。』阿難!四萬二千象,以後每百年一次來敬禮大善見王。
七
於是,阿難,多百千年後,善賢妃如是念言:『我長久未見大善見王,今往見大善見王。』
於是,阿難!善賢妃告女官言:『來!我等洗頭著金衣!我等長久未見大善見王,今往見大善見王。』
女官等應諾善賢妃:『唯然。』〔女官等〕洗頭著金衣往善賢妃之處。
阿難!善賢妃如是言將軍寶:『將軍!請備四軍,我等長久未見大善見王,今欲往見大善見王。』
阿難!將軍寶應諾善賢妃:『唯然。』便備四軍,以報善賢妃曰:『既備汝之四軍,請知時宜。』
八
於是,阿難!善賢妃與四軍及隨從之女官等,往法高殿,登法高殿,往詣大莊嚴樓閣,立倚於其樓門邊。
阿難!時大善見王甚驚訝:『此如大群眾湧來之大聲音,是何耶?』〔大善見王便〕由大莊嚴樓閣出,見善賢妃倚立於門邊,見已而言善賢妃曰:『妃!停在其處,請勿進來。』
九
如是,阿難!大善見王令一男士曰:『汝往大莊嚴樓閣,取金所成之牀座出來,設置於全金所成之多羅樹林。』
彼男士應諾大善見王:『唯然,大王。』便往大莊嚴樓閣取出金所成之牀座,設置於全金所成之多羅樹林。
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右脇而作獅子臥,兩足相疊,而正念正知。
一〇
阿難!爾時,善賢妃曰:『大善見王之諸根實是清淨,皮膚之色,極為清淨皎潔。非看錯大善見王乎?』
乃言大善見王曰:『大王!王有拘舍婆提城為首之此等八萬四千王城,大王!於此,請生起意欲,對於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法高殿為首之此等八萬四千高殿,大王!於此,請生起意欲,對於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大莊嚴樓為首之此等八萬四千樓閣,大王!於此,請生起意欲,對於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牀座是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毛織布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之靠枕,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象,有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布薩陀象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馬,有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雲馬王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毛織布、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夜闍廷多車乘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珠,以珠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女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一一
阿難!如是說已,大善見王言善賢妃曰:『妃!妃長久以來,常對我語愛、好、樂之語。然,此次,勿對我語愛、好、樂之語。』
『然,大王!應如何語之耶?』
〔大王曰:〕妃!當如是言:『一切可愛、可樂、可意之事物,無有不變化、離別、變異。願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錯,持欲望而死之人為不幸,是應被誹責。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牀座乃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毛織布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之靠枕。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象,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布薩陀象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馬,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雲馬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色毛織布、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夜闍廷多車乘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善賢妃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一二
阿難!如是說已,善賢妃號哭涕淚。阿難!善賢妃如是涕淚白大善見王曰:『大王!一切可愛、可樂、可意之事物,無有不變化、離別、變異。願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錯,若持意欲而看錯,將為不幸而被誹責。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城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牀座,乃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色之靠枕。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象,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布薩陀象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馬,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雲馬王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色之毛織布,並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夜闍廷多車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善賢妃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一三
阿難!如是〔言已〕不久,大善見王便死亡。阿難!猶如居士或居士子,食嗜好之食物,於食後而興睡意,確實如此,大善見王識知死期近。阿難!大善見王死後,上昇梵道天界。
阿難!大善見王乃八萬四千年作兒童之遊戲、八萬四千年為攝政〔者〕、八萬四千年為王、八萬四千年為隱居者,於法高殿修習梵行,彼修四梵住,身壞死後,上昇梵界。
一四
阿難!汝或思惟:『其時大善見王是他人。』然,勿如是思惟。我乃其時之大善見王。
彼等八萬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牀座,是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毛織布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色之靠枕等,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象,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布薩陀象王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馬,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雲馬王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色之毛織布,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夜闍廷多車乘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珠,以摩尼寶珠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善賢妃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所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乃我所有。
一五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王城,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住之王城,即拘舍婆提王城。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高殿,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住之高殿,即法高殿。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樓閣,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住之樓閣,即大莊嚴樓閣。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牀座,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用之牀座,即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之牀座。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象,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乘用,即布薩陀象王。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馬,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乘用,即雲馬王。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車乘,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乘用,即夜闍廷多車乘。
阿難!彼八萬四千女,其中之一,乃當時侍從我之王妃,即剎帝利女毘羅密迦。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俱胝布,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著用,即麻布、綿布、絹布、毛織布。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鉢,其中之一,乃當時我受用一升米及飲用其乳粥之鉢。
一六
阿難!汝看此等一切行,已過去、滅去、變異之〔法〕。阿難!如是諸行,非常住。阿難!如是諸行,非永遠。阿難!如是諸行,非安穩法。是故,阿難!應該脫離一切行,對此等應該心不動搖,應該完全解脫此等。
一七
阿難!確實記憶得我在此地六次埋葬舍利。而且為彼王而住時是轉輪王,依法為法王以降伏四邊,安定國土為常勝者而具足七寶,是於此埋葬舍利為第七次。阿難!於諸天界、魔界、梵界、含括沙門、婆羅門及生於人天之中,未曾復發現埋葬如來舍利之第八處所。」
世尊如是說、善逝如是說已,師復如次曰:
一八 闍尼沙經一八 闍尼沙經
一
如是我聞。爾時,世尊住那提迦市鎮之磚瓦堂。爾時,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趣,確定趣向正覺。」
二
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聞:「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趣,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滿足,聞世尊之解說疑問,甚歡喜、欣悅。
三
尊者阿難聞:
「世尊確實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逝往死去之再生,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趣,確定趣向正覺。』然,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滿足,聞世尊之解說疑問,甚歡喜、欣悅。」
四
如是,尊者阿難曰:「又確實彼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長久修行而逝往死去。對於鴦伽、摩揭陀國人,想鴦伽、摩揭陀國人,不認為信仰者無逝往之。然,彼等,亦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於教,而彼等逝去者,無世尊之記說,若對彼等有記說者,誠是幸福。甚多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婆娑羅是如法者,依法而為王,不論對婆羅門、居士,對城市之住民,而且對一般人民亦哀愍情深。又,確實人人稱讚王,言:『如是彼如法者,依法為我等之王,與我等之幸福而死逝,如是我等,在彼如法者依法而為王之國土生存,斯甚幸福。』彼實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其教者。人人又實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至死皆稱讚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為之記說,若對彼記說,則甚幸福,因甚多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實於摩揭陀國達成正覺。世尊之成正覺,對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處,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若世尊對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無為之記說,則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緣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為不幸。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耶?」
五
尊者阿難,對摩揭陀人之信仰者,於此獨自思惟,清晨起來,則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我如次聞:『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之逝去及再生處,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道,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人之信仰者,因此而滿足,聞世尊之解說問題,甚為歡喜、欣悅。』
六
又世尊!此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長久修行,逝往死去,對鴦伽、摩揭陀國人,不能想鴦伽、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無逝去之;然,世尊!彼等亦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於教。而且彼等逝去,無由世尊為其記說,若對彼等,無為之記說則甚誠不幸,因甚多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彼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是如法者,依法而為王,不論對婆羅門、居士,對城市之住民,而且對一般人民亦哀愍深情。又確實人人稱讚王,言:『如是彼如法者,我等生存於彼如法者,依法為王之國土甚是幸福。』世尊!彼亦實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於教者,人人又實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至死皆稱讚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為之記說,若對彼記說則甚幸,因人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實於摩揭陀國達成正覺。世尊之成正覺,對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處,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若世尊對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無為之記說,因此,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世尊!因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為不幸。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耶?」
尊者阿難!於世尊面前,長談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從座立起,敬禮、右繞世尊而去。
七
世尊於阿難去後不久,清晨整下衣,著上衣持鉢,往那提迦村乞食。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已由乞食歸來,洗足而入磚瓦堂,思慮、考慮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一心集中,坐於所設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禍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禍福耶?」如是,世尊知見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所趣如何,有如何之禍福耶?如是,世尊於晡時,從獨坐立起而出磚瓦堂,坐於僧院蔭涼處所設之坐。
八
時,尊者阿難,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見世尊誠是寂靜,世尊之顏色,諸根之清淨、恬熙,世尊今日過寂靜之日乎?」
九
「阿難!汝於我面前長談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從座起立而去,我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後由乞食歸回,洗足而入磚瓦堂,考慮、思慮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專心集中,坐於所設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禍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禍福耶?』阿難!我知見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趣如何之趣,彼等尊者等有如何之禍福?」時,阿難發現有覆藏之夜叉聲:「世尊!我是闍尼沙,善逝!我是闍尼沙。」「阿難!汝尚未聞知有如是名,即:闍尼沙耶?」
「世尊!我未曾聞有闍尼沙之名,又我聞此闍尼沙之名,身毛豎立。對此我如是思念:『彼,有如是名,即:如闍尼沙,當非尋常之夜叉。』」
一〇
「阿難!發此聲不久,恬熙顏色之彼夜叉,現於我面前。而且再發聲曰:『世尊!我是頻婆娑羅,善逝!我是頻婆娑羅。世尊!我生為毘沙門天王之眷屬,以此七次。我為人間之王歿於此成為非人間之王而生天。
由此七次,由彼七次,計為十四次之輪迴。
經歷前世,預知此等之住處。
世尊!我成為長久不墮惡處,知不墮惡趣,我希望為一來者而住。』
此尊者闍尼夜叉之言:『長久我不墮惡趣,知不墮惡趣。』又言:『我希望為一來者而住。』誠是不可思議、稀有之事。依如何之因緣,尊者闍尼沙夜叉如是偉大,得此殊勝智耶?
一一
『世尊!非是世尊所教之外,非善逝所教之外者。我由最初則一向歸依信仰世尊以來。長久我不墮惡趣,知不墮惡趣,又希望為一來者而住。今我承毘沙門天王之命,為要務遣使我至增長天王處之途中,見世尊入磚瓦堂,思慮、考慮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專心集中而住,思惟我知彼等之趣、彼等禍福,彼等尊者有如何所趣,如何之禍福耶?而偶然毘沙門王於其眾會,說:彼等〔摩揭陀之〕尊者等,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禍福耶?我於其面前聞、面前受。對此我來拜見世尊,想以此奉告。世尊!我由此二緣而來見世尊。
一二
世尊!往昔、甚往昔,始安居月之十五日滿月夜,於布薩時,全三十三天之諸天,集坐於善法堂,大天眾普坐一切方,四天王四方坐:持國天王在東方面西坐於諸天之前,增長天王在南方面北坐於諸天之前,廣目天王在西方面東坐於諸天之前,毘沙門天王在北方面南坐於諸天之前。世尊!全三十三天之諸天,集坐於善法堂,大天眾普坐一切方,四天王亦坐四方時,此乃彼等〔四天王〕之坐法,而後有我等之座。世尊!若諸天於世尊之處修梵行,新生於三十三天者,彼等於其色光,凌駕於其他諸天。依此,實是三十三天之諸天滿悅、生歡喜:「誠然,天眾增大而阿修羅眾減少。」
一三
世尊!如是,帝釋天知三十三天〔等〕諸天之歡喜,以隨喜次偈曰:
依此,實是三十三天之諸天,更恬悅、歡喜:「實是天眾增大而阿修羅眾減少。」
一四
世尊!如是三十三天之諸天,彼等會集善法堂,思慮其目的。而且彼四天王,對其目的,語而又教,自立而不離座。
一五
時,世尊!於北方現大光明,發起光耀,凌駕諸天之神威。帝釋天即告三十三天言:「諸卿!見微相,現光明,發起光耀時,該是梵天將出現。現光明,發光耀者,乃梵天出現之前相。
一六
世尊!三十三天之諸天,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結果,欲實見彼而往其處。」
四天王亦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結果,欲實見彼而往其處。」聞此,三十三天之諸天,相附和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結果,欲實見彼而往其處。」
一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對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出現時,即化作鄙麤形相而出現,若以梵天之自然容相而出現者,為三十三天之諸天眼所難感觸也。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前時,彼之色光,凌駕其他諸天。世尊!恰如黃金體光,凌駕人體,如是,常童子形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前時,彼以其色光,凌駕其他之諸天。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前時,在其集會,無與任何天交談,亦不起立,又無以座接待。一切寂默,於座上結跏趺坐合掌思惟:「常童子梵天,有彼用務而坐於其天之座。」然而,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悅,得大歡喜。恰如剎帝利之灌頂而新即位,得大法悅,得大歡喜,如是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悅,得大歡喜。
一八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化作鄙麤之形相而為兒童形,五髻而現於三十三天之前。彼行於虛空,結跏趺坐於空中。恰如強力之人,善擴其座,又均整於地上如結跏趺坐,如是,實是常童子梵天,行於虛空,結跏趺坐於空中,知三十三天之諸天歡喜,以隨喜次偈:
一九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時,俱備八種聲,即:玲瓏、清徹、美妙、和雅、充滿、不亂、甚深、廣博。世尊!以聲告常童子梵天之集會時,其音聲不出集會之外。而俱備如是八種聲者,稱為有梵聲。
二〇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自己化為三十三天之形,於三十三天之各座結跏趺坐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諸卿如何思惟?彼世尊為眾生之幸福,為眾生之安樂哀愍世間,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而行動者,任何人該歸依佛陀、歸依法、歸依僧伽、於教善奉行,彼身壞死後,或者生於他化自在天、化樂天、覩史多天、夜摩天、三十三天、或者生於四天王天。又雖赴最下界亦可赴乾闥婆界。」
二一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時,各各天思惟:「在予座者,唯有一天說。」
二二
世尊!常童子梵天,於一身攝己身。一身攝身而結跏趺坐於帝釋天之座,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為此等四神足充滿神通、為熟達神通、為神通之變幻,豈非由彼世尊、知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實所善說焉!其四者,比丘是欲等持、勤勇等條件成就而修神通。精進之等持……乃至……心之等持……乃至……思惟之等持及勤勇條件成就而修神通。此等四神足是由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充滿神通、為熟達神通、為神通之變幻而教述。諸卿!於過去之沙門、婆羅門,於種種實現種種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又諸卿!於未來之沙門、婆羅門,於種種實現種種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又諸卿!現在之沙門、婆羅門,於種種實現種種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三十三天!卿等於我亦見如是此神通之威德耶?」
「然,梵天!」
「諸卿!我亦實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是故有如是偉大、有如是威德。」
二三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彼三路徑,為安樂之到達,豈非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實善開示耶?
其三者,諸卿!或者親近愛欲、親近不善法。彼而後聽聞聖法,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彼成為聖法之聲聞,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成為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者。彼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而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悅生,如是實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者,即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實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第一路徑之到達樂而開示。
二四
復次,諸卿!或者麤身行不寂滅,又麤口行……乃至……意行不寂滅,彼然後聽聞聖法,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彼熱誠學習而成為聖法之聲聞,了得一切法,麤身行寂滅……乃至……意行寂滅。彼寂滅麤身行,寂滅麤口行……乃至……意行者,即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悅生,如是實寂滅麤身行,寂滅麤口行……乃至……意行而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實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第二路徑到達樂而開示。
二五
復次,諸卿!或者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不如實知『此應被誹難、此不應被誹難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彼然後聽聞聖法,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彼熱誠學習而成為聖法之聲聞而了得一切法,如實知『此是善。』如實知『此是不善。』如實知『此應被誹難、此不應被誹難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如是知、如是見者,即無明滅而明生。彼,無明滅而明生者,即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悅生,如是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實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第三路徑到達樂而開示。
諸卿!實由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等三路徑到達樂而開示。」
二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豈非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善之到達,而實善說此等四念處焉!其四者,諸卿!比丘對自己而觀察身,精勤而思慮、思念,於世間除滅貪著、憂悲。對自己觀察身,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彼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對於外部之他身知、見生。對自己之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觀察,精勤而思慮、思念,於世間當除滅貪著、憂悲。對自己於法觀察,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彼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而對於外部之他法知、見生。
諸卿!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善之達到而教示此等四念處。」
二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豈非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正定之修行、正定之完成而善說七定具焉!其七者,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諸卿!以心一向專念此等七支者,成就其方法及資具,即稱謂正定。諸卿!緣正見而正思惟生,緣正思惟而正語生,緣正語而正業生,緣正業而正命生,緣正命而正精進生,緣正精進而正念生,緣正念而正定生,緣正定而正智生,緣正智而正解脫生。
諸卿!若有正語者:『由世尊善說如是法,而非一時顯效果現前,歡迎、誘導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又語:『開不死之門。』此實是正語者。諸卿!而非一時顯效果現前,歡迎、誘導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之法,實由世尊之善說,以開不死之門。
諸卿!對佛陀有誠確之信心,對於法及僧伽,有誠確之信心,體得聖樂誡之任何人,又任何之生天者,法導者,如八百四十萬餘之摩揭陀人信仰者等之逝去,彼等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再墮惡趣,確定向正覺,又於此有一來者也。
二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時,毘沙門天王,心中如次思惟:「有如是偉大之師、如是偉大之法語,當為如是偉大之勝智所說,實是不可思議,誠是稀有哉。」
如是,世尊!常童子梵天,知毘沙門天王心中之所念,而告毘沙門天王言:
「毘沙門天王!卿如何思惟:『於過去世有如是偉大之師、如是偉大之法語,當為如是偉大之勝智所說。於未來亦有如是偉大之師、如是偉大之法語,當為如是偉大之勝智所說。』」』」
二九
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說此事時,毘沙門天王,於其面前聞、面前受而語彼會眾。
毘沙門天王向彼會眾說此事時,闍尼沙夜叉,於其面前聞、面前受而奉告於世尊。
世尊對此事,是從闍尼沙夜叉面前聞、面前受,自認知而語尊者阿難。
此事,尊者阿難於世尊之面前聞、面前受而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是故梵行興隆、徧布,對甚多人附囑廣佈,善說於人間。
一九 大典尊經
第一 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靈鷲山;爾時,容貌殊勝之乾闥婆子五髻,於夜將明,放光徧照靈鷲山而往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乾闥婆子五髻,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由三十三天之諸天,親聞、親受,欲奉告世尊。」世尊曰:
「五髻,汝宜語我。」
二
「於久遠之前,於十五日布薩之滿月夜,三十三天之諸天,皆集會於善法堂,天人之大會眾,徧坐於週遭,四天王就坐於四方:東方持國天王於諸天之前,向西而坐;南方增長天王於諸天之前,向北而坐;西方廣目天王於諸天之前,向東而坐;北方多聞天王於諸天之前,向南而坐。世尊!三十三天之諸天,皆集會於善法堂,天人之大會眾,徧坐於週遭,四大天王坐於四方,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然後乃我等之座。世尊!曾於世尊之處修梵行而新生於三十三天之天眾,容貌與光輝,比其他天眾殊勝光耀,世尊!是故三十三天之諸天,歡喜、悅樂、喜悅、滿足言:『實然!諸天眾在增盛,阿修羅眾在衰減。』
三
爾時,世尊!天主帝釋知三十三天之諸天眾歡喜,以偈如是讚嘆:
世尊!依此三十三天之諸天,更歡喜、悅樂、喜悅、滿足言:『實然!諸天眾在增盛,阿修羅眾在衰減。』
四
爾時,世尊!天主帝釋知三十三天之諸天歡喜,對三十三天之諸天言:
『諸賢!汝等實欲聞世尊之八無等法耶?』
『尊主!我等實欲聞世尊之八無等法。』
爾時,世尊!天主帝釋,對三十三天之諸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
五
『汝等三十三天之諸天,如何思惟耶?世尊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如是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六
彼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見、即時、來見、誘導,有智者應自知。如是誘導之說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七
實依彼世尊善說:「此是善也。」善說:「此是不善也。」善說:「此是邪、此是正,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此是劣、此是勝,此是黑、白調和。」如是善惡邪正、應親近、不應親近、勝、劣、黑、白調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八
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實恰如殑伽河水與閻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九
世尊實與有學、聖道者及到漏盡之〔阿羅漢〕為友伴;世尊離開彼等,喜樂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樂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〇
彼世尊已得利養、已得名聞,其他王族等在喜歡享用物質之期間,世尊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如是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一
世尊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行如是語;如是,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行如是語,如此而得法隨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二
世尊確實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如是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釋,對彼三十三天之諸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已。世尊!於是,三十三天之諸天,聞世尊之八無等法,更為歡喜、悅樂、喜悅、滿足也。
一三
世尊!於此,某諸天如是言:
『諸賢!若〔同時〕四位正覺者,出現此世間,如世尊之說法,此乃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也。』
又有某諸天如是言:
『諸賢!且不言四位等正覺者,諸賢!若〔同時〕三位等正覺者,出現此世間,如世尊之說法,此乃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也。』
有某諸天如是言:
『諸賢!且不言三位等正覺者,諸賢!若〔同時〕二位等正覺者,出現此世間,如世尊之說法,此乃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
一四
如是言已,天主帝釋三十三天如是言諸天曰:
『諸賢!實無理由於一世界,同時出現二位阿羅漢、等正覺者。諸賢!若彼世尊無病、無惱,得長久存在世間,則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也。』
爾時,世尊!三十三天之諸天,集會善法堂,對所議論之問題,熟慮、思惟已;關於其問題,四大天王有被受訓戒之言,〔四天王〕各不離座而站立。
一五
世尊!爾時,於北方出現勝妙光明,凌駕諸天威神力之光輝顯出,世尊!此時,天主帝釋告三十三天之諸天言:
『諸賢!若見光明出現、光輝顯現之兆相時,梵天必出現;光明出現、光輝顯現者,即梵天出現之兆相。
世尊!爾時,三十三天之諸天,各自就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輝,將成如何之結果,想證認此而往其處。』四天王亦各就自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輝,將成如何之結果,想證認此而往其處。』聞如是已,三十三天之諸天亦同意:『欲知其光輝,將成如何之結果,想證認此而往其處。』
一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化作麤形相而出現。世尊!梵天本來之容貌,不入三十三天之諸天之眼界故。世尊!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於容貌、於光輝,皆優勝其他之諸天,恰如金像勝於人像。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於容貌、於光輝,皆優勝其他之諸天。世尊!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會眾中任何天眾,皆對梵天不敬禮、不站立、又不請座、一切默然合掌趺坐而思惟:『今常童子梵天若欲任何天眾之處者,將坐其天眾之座。』世尊!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勝、歡喜、滿足。世尊!恰如剎帝利王登座繼承王位時,得殊勝、歡喜、滿足。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勝、歡喜、滿足。
一七
世尊!爾時,常童子梵天知諸天之歡喜,隱形以偈如是讚嘆:
一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實說此事。世尊!說此事之常童子梵天,具有八支聲,即:玲瓏、清徹、美妙、和雅、充滿、不亂甚深、廣博等音。世尊!常童子梵天向彼會眾,授此聲時,此外之會眾不聞此聲音。世尊!具足如是八支聲音者,被稱為梵音。
一九
世尊!爾時,三十三天之諸天,向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善哉!梵天!我等明白歡喜此,又依天主帝釋說彼世尊之八無等法,我等明白歡喜此。』
世尊!爾時,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天主帝釋:
『善哉!天主帝釋!我等欲聞彼世尊之八無等法。』
『然,大梵天!』
天主帝釋便向常童子梵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
二〇
『汝,大梵天如何思惟耶?世尊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如是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一
彼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見、即時、來見、誘導,有智者應自知。如是誘導之說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二
實依彼世尊善說:「此是善也。」善說:「此是不善也。」善說:「此是邪、此是正,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此是勝、劣,此是黑白調和。」如是善惡邪正、應親近、不應親近、勝、劣、黑、白調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三
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實恰如殑伽河水與閻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四
世尊實與有學、聖道者及漏盡之〔阿羅漢〕為友伴;世尊離開彼等,喜樂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樂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五
彼世尊已得利養、已得名聞,其他王族等在喜歡享用物質之期間,世尊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如是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六
世尊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如是語;如是,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行如是語,如此而得法隨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七
世尊確實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如是,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釋向彼常童子梵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已。世尊!常童子梵天聞世尊之八無等法,歡喜、悅樂、喜悅、滿足。
二八
世尊!爾時,常童子梵天化作麤形相,成為有五髻之童子容貌,顯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之前,彼昇虛空中,於虛空中結跏趺坐。世尊!恰如偉力之人於廣大平地敷座而坐,世尊!常童子梵天,昇虛空中,於虛空中結跏趺坐,如是告三十三天之諸天曰:
二九
『三十三天之諸天!汝等如何思惟耶?「世尊於何等長時間,為大智者耶?」
往昔,有稱為域主之王,此域主之王名為典尊,有婆羅門之帝師。又域主王有王子名為黎努;典尊婆羅門有童子名為護明。如是黎努王子與護明童子及六人剎帝利等八人為友。經過一些日夜,典尊婆羅門歿,典尊婆羅門歿時,域主王悲泣而如是言:
「嗚呼!我等備具五欲分,自耽於娛樂,一切之國事皆委託於典尊婆羅門,於此時,典尊婆羅門歿矣!」
如是言時,黎努王子告域主王言:
「父王!對典尊婆羅門之歿,勿如是過度悲泣;父王!典尊婆羅門有童子名護明,比其父更賢明,比其父更為聰明。凡彼父輔佐之國政,應由護明童子輔佐。」
「然也!王子!」
「實然,父王!」
三〇
爾時,域主王告其他一臣曰:「然,汝往護明童子之處,至已,傳達護明童子;護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護明童子;域主王欲見護明童子。」
彼臣應諾域主王言:「然,大王!」即往護明童子之處,至已,如是言護明童子曰:「護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護明童子;域主王欲見汝,護明童子。」
護明童子應諾彼臣言:「然,友!」即往域主王之處,至已,敬禮域主王,交換禮儀感銘之語後,卻坐一面。域主王對坐於一面之護明童子如是言:
「護明童子!汝輔佐我等,護明童子!汝勿拒絕其輔佐;我以汝父之地位立汝,我將令汝即典尊位也。」
護明童子答:「然,王!」而同意域主王。
三一
爾時,域主王令護明童子即典尊位,使立父之地位。即典尊位,繼立父地位之護明童子,父所輔佐之事情,皆輔佐之;父所不輔佐之事情,皆不輔佐;父所實行之業務,皆實行之;父所不實行之業務,皆不實行。於是,眾人向彼曰:「彼婆羅門實典尊也,彼婆羅門實大典尊也。」如是之故,生起對護明童子呼稱大典尊,大典尊。
三二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之處,至已,如是言彼六人剎帝利曰:
「友,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達人生之高齡,誰能知其壽量耶?若域主王崩後,眾人必立黎努王子即位為王。汝等來,往黎努王子之處,至已,如是白黎努王子言:『我等是黎努王子之親愛、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之幸福,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時,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達人生之高齡,誰能知其壽量?若域主王崩後,眾人必立黎努即位為王,汝若得王國,亦請以王國分與我等。』」
三三
剎帝利言:「然,友!」彼六人剎帝利亦同意於大典尊婆羅門,而往黎努王子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子言:
「我等是黎努王子之親愛、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幸福時,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時,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達人生之高齡,誰能知其壽量?若域主王崩後,眾人必立黎努即位為王,汝若得王位,亦請將王國分與我等。」
「除汝等之外,何人於我王國,能增進其幸福安樂?若我得王國者,將王國分與汝等。」
三四
爾時,經過一些時日,域主王崩逝;於域主王崩逝時,則令黎努王子即位而立為王。繼承王位之黎努王,備具五欲分,耽於娛樂。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之處,至已,向六人剎帝利如斯言:
「汝等!域主王崩逝後,黎努王即位,則備具五欲分,耽於娛樂。汝等來!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對黎努王如是言: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為王;汝記憶其約束〔之言〕耶?」
彼六人剎帝利同意大典尊婆羅門:「然,友!」而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
「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為王,汝記憶其約束〔之言〕耶?」
「諸賢!我記憶其約束;然,誰能將此北方廣大、南方如車前部形之大地,正分為七分耶?」
「大王!除大典尊婆羅門以外,誰能為之!」
三五
爾時,黎努王召一臣而告曰:
「汝!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向大典尊婆羅門,言黎努王喚汝。」
彼臣應諾黎努王:「然,大王!」而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卿!黎努王喚汝!」
大典尊婆羅門言:「然!友!」而往黎努王之處,至已,敬禮黎努王,交換親密禮儀之語後,卻坐一面。黎努王對坐於一面之大典尊曰:
「然,典尊請將北方廣大、南方如車前部形之大地,正分為七分。」
〔典尊婆羅門〕應諾黎努王:「然,大王!」即從北方廣大、南方如車前部形之大地,正分為七分;全部分為如車前部之形。
三六
其中央為黎努王之國。區分為:
迦陵伽國之旦多布囉城,阿濕沙迦國之褒那城,
阿槃提國之摩呬沙摩城,蘇尾羅國之勞嚕迦城,
毘提訶國之彌體羅城,鴦伽國之瞻波城,
迦尸國之波羅奈城,此等依典尊之區分。
爾時,彼等六人剎帝利各得自己之所得,成就所願而喜悅曰:「我等所欲之願望、希望,我等皆獲得矣。」
第二 誦品
三七
爾時,彼六人剎帝利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典尊是黎努王之親愛、可意、情深之友,典尊對我等亦為親愛、可意、情深之友。典尊,汝亦應輔佐我等,典尊!汝勿拒絕輔佐我等。」
大典尊婆羅門同意彼等六人剎帝利言:「然,諸賢。」爾時,大典尊婆羅門輔佐登王位之七人剎帝王,又對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教授咒文。
三八
而後,大典尊婆羅門如是名聲振揚。
「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如是思惟:「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我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
三九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我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實未曾見梵天,實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外,任何人皆勿來近我。」
「典尊,汝行汝所思之行!」
四〇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到彼六人剎帝利處,至已,如是言六人剎帝利曰:「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外,任何人勿來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一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之處,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曰:「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諸賢!應如所聞、如所記憶、詳細學習咒文、互相教咒文。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之外,任何人勿來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二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等處,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曰:
「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我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外,任何人勿來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三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於域之東方令作新講堂,於雨期四箇月之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以外,任何人勿來近彼。爾時,經過四箇月之後,大典尊婆羅門唯是失望興起苦惱之念。「雖然曾聞彼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但我今實不見梵天,實無與梵天對談,無與梵天議論也。」
四四
爾時,常童子梵天,心知大典尊婆羅門心之所念,恰如力士之屈伸臂,迅速由梵界消失而現於大典尊婆羅門之面前。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因見彼未曾見之容貌,恐怖而身痺、戰慄。爾時戰慄、身痺、身毛豎立之大典尊婆羅門以偈如次問常童子梵天言:
四五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作如是思惟:常童子梵天准許我質問,向常童子梵天,應問現法之善利,或應問來世之善利耶?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作如是思惟:我熟知現法之善利,他人亦向我問現法之善利;是故我當問常童子梵天來世之善利。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以偈問常童子梵天曰:
四六
「梵天!我知捨離我執之法。有一類人捨棄任何大小財物,捨棄任何多寡親屬,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梵天!我知捨棄我執之法;梵天!我知心一境相;此時,是人得遠離住處,即:阿蘭若、樹林、山岳、洞窟、山洞、塚間、林藪、野外之藁堆。梵天!我知得此心一境相之法也。
我亦知專注悲解脫之法;此世,是人,令悲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之世界,悲心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無害心,徧滿而住。梵天!我知如是專注悲解脫之法。
梵天!然,我實不知汝所說之『臭穢。』」
「我知汝說之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梵天!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七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大王!當尋求其他之帝師,以輔佐王之統治!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大王!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者,我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四八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處,至已,如是言〔彼等曰:〕「汝等當尋求其他之帝師,以輔佐汝等之統治;諸賢!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諸賢!我決定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爾時,六人剎帝利會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羅門是貪欲者,是故我等,今以財物誘大典尊婆羅門。
彼等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於此等七王國,有甚多財產,故可隨汝所欲之量取之。」
「諸賢!因汝等我得甚多財產,其無用也;我願捨棄如是名譽,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四九
爾時,彼六人剎帝利會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羅門實愛好女人,是故我等,今依於女人以誘大典尊婆羅門。」
彼等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於此等七王國,有甚多女人,故可隨汝所欲之女人伴去。」
「諸賢!我有同身分之四十夫人,其無用也。我皆捨離彼等女,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五〇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一
「然者,典尊!汝待七年間,經過七年後,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我等所趣之處也。」
「諸賢!七年間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七年間。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五二
「然者,典尊!汝請待六年間……乃至……請待五年間……乃至……請待四年間……乃至……請待三年間……乃至……請待二年間……乃至……請待一年間。經過一年間,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三
「諸賢!一年間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一年間。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請汝待七箇月,經過七箇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四
「諸賢!七箇月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七箇月。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請汝待六箇月……乃至……請待五箇月……乃至……請待四箇月……乃至……請待三箇月……乃至……請待二箇月……乃至……請待一箇月……乃至……請待半箇月。經過半箇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五
「諸賢!半箇月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半箇月。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我等將統治王國之事,委屬王子或兄弟之間,可待七日。經過七日,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諸賢!七日間不甚長,我可等待汝等七日間。」
五六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之處,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曰:
「汝等宜尋求教授汝等咒文之其他軌範師。諸賢!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汝勿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出家者微力而所得少,婆羅門者有權力而所得多。」
「勿言出家者微力,所得少,婆羅門者有權力,所得多。諸賢!除了我以外有誰更有權力,更有所得耶?我今實是王中之王,是婆羅門之梵天,長者之天神也;我捨離此等一切,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七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到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之處,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曰:「汝等若願意者,可歸自家或親屬之家,或選他夫;我欲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汝是我等親族中之親族,又是我等夫中之夫也。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八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經過七日,即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有七人剎帝利王、七人富貴婆羅門、七百梵行終了者、同身分之四十夫人、數千剎帝利、數千婆羅門、數千長者、婦人群集而來之甚多婦人等,皆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追隨出家者大典尊婆羅門之後。大典尊婆羅門被會眾圍繞而遊行村落,鄉鎮及都市之間,大典尊婆羅門,凡到村落、鄉鎮,皆成為王中之王,婆羅門之梵天,長者之天神也。同時,凡彼等人人打噴嚏或困躓,皆稱:「歸命大典尊婆羅門,歸命彼人師。」
五九
大典尊婆羅門以慈俱行,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滿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界,以慈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無害之心,徧滿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乃至……以喜俱行之心……乃至……以捨俱行之心令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滿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界,以捨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無害之心,徧滿而住。於弟子等,示與梵天為友伴之道。
六〇
爾時,凡十分了解大典尊婆羅門一切教之弟子,死後生於幸福之梵界。不十分了解一切教者,死後得〔生〕與他化自在天為友伴、或得與化樂天為友伴、或得與兜率天為友伴、或得與夜摩天為友伴、或得與三十三天為友伴、或得與四天王天為友伴也。雖得最低之身者,亦可得乾闥婆身。
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費,具效果及實果。』」
六一
〔五髻言:〕「世尊記憶〔此本生〕耶?」
〔世尊曰:〕「五髻!我記憶。其時我是大典尊婆羅門也。我為弟子示與梵天為友伴之道;然,五髻!此梵行非導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唯是生於梵界之法也。然,五髻!我之梵行,是導究竟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也。此是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五髻!此梵行始正是導究竟之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也。
六二
五髻!凡十分了解我一切法之弟子,得漏滅而無漏於現世自己現證心解脫、慧解脫而住。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斷五下分結,不再還來此世界,成為化生者,於彼界得不還法於其處般涅槃。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斷三結,更於次第滅貪、瞋、癡,成為斯陀含,一次還來此世,滅盡苦蘊。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斷三結,成為須陀洹,離墮惡趣之法,必定到達正覺之位。五髻!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費,具效果及實果也。」
世尊如是說已,歡喜之乾闥婆子五髻,滿足、感謝世尊之所說,敬禮世尊,行圍繞之禮而去。
二〇 大會經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皆是阿羅漢俱住釋迦族迦毘羅衛城之大林園。而十方世界之眾多諸天,為見世尊及比丘眾而集來。
二
時,四淨居天曰:
「今彼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皆是阿羅漢俱住釋迦族迦毘羅衛城之大林園。而十方世界之眾多諸天,為見世尊及比丘眾而集來。我等亦詣世尊之處,詣已,於世尊前,各各唱偈者如何?」
三
如是,彼等諸天,猶如大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迅速,由淨居天沒形而現於世尊前。其時,彼等諸天,禮拜世尊,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一天神,實於世尊前如次唱偈:
其時,其他天神亦於世尊前,如次唱偈:
其時,其他之天神,於世尊前亦唱偈:
復次,其他天神,於世尊前亦唱偈:
四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曰:
「諸比丘!由十方世界,眾多諸天來會見世尊及諸比丘。誰亦有於遠昔之應供、等正覺者,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諸天之來集,猶如今日之為我。諸比丘!誰亦有於遙遠未來之應供、等正覺者,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之諸天當集來,猶如今日之為我。諸比丘!我為汝等告諸天族之名,諸比丘!我為汝等宣說諸天族之名。諸比丘!我為汝等教示諸天族之名。諦聽,善憶念,我當告汝等。」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世尊如次曰:
五
六
七
八
九
一〇
一一
一二
一三
一四
一五
一六
一七
一八
一九
二〇
二一
二二
二一 帝釋所問經
第一 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其時,天主帝釋生起渴仰,欲見世尊。
彼如是思惟:「今,世尊、應供、等正覺在何處耶?」而天主帝釋見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見已,彼言忉利諸天曰:
「諸天!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今我等為見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詣往如何?」
忉利諸天應諾天主帝釋:「唯然,卿。」
二
復次,天主帝釋,言乾闥婆子般遮翼(五髻):「般遮翼!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般遮翼!今我等為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詣往如何?」
〔般遮翼〕應諾帝釋:「唯然,卿」。乾闥婆子般遮翼即持麥魯瓦木之黃琴,加入天主帝釋之隨行。
如是,天主帝釋,受忉利天之圍繞,而乾闥婆子般遮翼隨其後,猶如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間,由忉利天沒其形,顯現於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
三
其時,由此諸天之神威,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亦然。而四邊聚落之諸人如是言:
「毘陀山,今正在燃火、光焰上輝。何故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亦然耶?」彼等恐懼而毛髮豎立。
四
然,天主帝釋言乾闥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想如來在行禪定、恬悅禪定之靜居,如我等者,似難接近。然汝先去怡悅世尊,而後我等為見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而往詣如何?」
乾闥婆子般遮翼應諾天主帝釋:「唯然,卿。」即持麥魯瓦木之黃琴,詣因陀娑羅窟,詣已:「世尊在離我不過遠、不過近處,可聞我聲。」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乾闥婆子般遮翼彈麥魯瓦木之黃琴,綺於佛、法、聖者、愛樂而唱歌曰:
五
六
歌已,世尊言乾闥婆子般遮翼曰:
「般遮翼!今汝之歌聲和於絃音,絃音和於歌聲,而歌聲不劣於絃音,絃音亦不劣於歌聲。原來綺於佛、法、聖者,愛樂而歌此,汝總有枯萎之時。」
「世尊!世尊初成正覺時,住鬱鞞羅尼連禪河岸之阿闍惒羅榕樹下。世尊!其時對於乾闥婆王浮耽樓。有如日輝耀之跋陀美女,我甚思戀。然彼女另有意中之男人,是御者摩兜麗子尸漢為之所思戀。我如何覓求,始能得彼女,即持此麥魯瓦木之黃琴,到乾闥婆王耽浮樓之宮居,到已,我彈麥魯瓦木之黃琴,綺於佛、法、聖者,愛樂而唱此歌:
七
如是歌已,如日耀之跋陀,對我曰:
『我未曾見彼世尊,唯在忉利天之善法堂歌舞時,曾聞世尊之功德。然,卿因讚歎世尊,今我等得相逢。』
然而其時雖未〔會見〕世尊,而後我等曾逢遇。」
八
爾時,天主帝釋如是思惟:
「然,乾闥婆子般遮翼與世尊,又世尊與般遮翼互相致誼問候。」
如是,天主帝釋言乾闥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為我向世尊言:『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乾闥婆子般遮翼應諾天主帝釋:「唯然,卿。」而白世尊言:
「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般遮翼!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安樂,神、人、阿修羅、龍、乾闥婆及有其他諸眾亦欲安樂幸福。」
如來對此上眾致意,天主帝釋問訊世尊而入因陀娑羅窟,頂禮世尊,卻立一面,忉利諸天及乾闥婆子般遮翼亦入因陀娑羅窟,禮拜世尊,卻立一面。
九
其時,由此諸天之威神力,使坦坦不平、恢恢狹小蔭暗之因陀娑羅窟之窟內,大現光明。然,世尊告天主帝釋曰:
「帝釋汝之任務繁忙,來臨此處,甚是奇特,甚是稀有。」
「世尊!我長久以來,願詣見世尊,但我於忉利天,任務忙碌,無暇詣見世尊。唯世尊一時,住舍衛國松林精舍,其時,我欲見世尊而往詣舍衛國。
一〇
時,巧逢世尊坐住三昧,而毘沙門天后芬奢提合掌恭敬,侍奉世尊。然我言芬奢提:『夫人!為我稟上世尊,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如是言時,芬奢提言我曰:『世尊在靜居中,今卿欲見世尊,乃非時也。』
『然者,夫人,世尊從彼三昧起時,代為稟告我言: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世尊!想彼夫人,曾為我稟告世尊,世尊尚憶念其辭。」「天主!彼夫人曾言我,我憶念其辭。然我由卿之車輪音聲,而從彼三昧起。」
一一
「世尊!有比我等先生於忉利天之諸天,向彼等我聞知:『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出現於世,天眾增加而阿修羅減少。』然我親自見此: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出現於世,天眾增加而阿修羅減少。世尊!於此迦毘羅城,有信仰佛、法、僧之戒具足者,瞿毘釋女。皆捨棄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伴,成為我等之公子。而於此處可知此天子瞿波。然,更有三比丘,於世尊之處修梵行,而生於低位之乾闥婆。彼等唯有享受五欲之快樂,來我等之處,供御奉事。我等之處,供御奉事之彼等,被天子瞿婆咎責言:『卿等未曾聽聞世尊之法乎!汝等之面向於何處耶?我雖為女身,尚信佛、法、僧而戒具足,捨棄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伴,成為天主帝釋之公子,而於此處,知我是天子瞿婆。然而卿等,於世尊之處修梵行,卻生於低位之乾闥婆,見同修梵行,卻生於低位之乾闥婆,此愚癡是我等所見者乎?』世尊!天子瞿婆所咎責彼等二人之中,既〔一人〕得念,生於梵輔天之位,有一人還住於其他之欲樂。」
一二
一三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此帝釋實是長時清淨無垢,彼不論問我如何事,皆有重要意義而非徒然。又問而對所答之旨趣,彼立即領解。」
如是,世尊為天主帝釋宣說此偈:
第二 誦品
一
時允許之天主帝釋,又問世尊曰:
「然,世尊!因如何之結縛,天、人、阿修羅、乾闥婆及其他諸眾,彼等雖如是念:『我等無恚心、無刑罰、無對敵、無瞋心而過日。』然而是恚心、刑罰、對敵而過日。」
天主帝釋先向世尊如是問。世尊答彼曰:
「然,帝釋!天、人、阿修羅、龍、乾闥婆及其他諸眾,皆有嫉、慳、結。彼等雖以為:『我等無恚心、無刑罰、無對敵、無瞋心而過日。』然而是恚心、刑罰、對敵、瞋心而過日。」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聞世尊之解答,斷疑惑而滅猶豫矣。」
二
如是,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更問曰:
「然,世尊!嫉與慳是以何為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
「帝釋!嫉與慳是以愛憎為緣,由愛憎而起,由愛憎而生,以愛憎為源。有愛憎時,即有嫉與慳,愛憎滅時,即嫉與慳滅。」
「然,世尊!愛憎是以何為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何有時,愛憎有,何滅時,愛憎滅耶?」
「帝釋!愛憎以欲為緣,由欲而起,由欲而生,以欲為源,欲有時,愛憎有,欲滅時,愛憎滅。」
「然,世尊!欲以何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何有時,欲有,何滅時,欲滅耶?」
「帝釋!欲以尋為緣,由尋而起,由尋而生,以尋為源,尋有時,欲有,尋滅時,即欲滅。」
「然,世尊!尋以何為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何有時,尋有,何滅時,尋滅耶?」
「帝釋!尋以妄想諸支為緣,由妄想諸支而起,由妄想諸支而生,以妄想諸支為源。妄想諸支有時,尋有,妄想諸支滅時,尋滅。」
三
「然,世尊!善滅妄想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釋!我說喜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憂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捨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帝釋!言:『我說喜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喜,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喜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喜,惡法減少,善法增長者。』如是之喜即可親近。於此中有有尋、伺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為殊勝。
帝釋!是故言:『我說喜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憂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憂,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憂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憂,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憂即可親近。於此中有有尋、伺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為殊勝。
帝釋!是故言:『我說憂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捨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捨,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捨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所親近之捨,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捨即可親近。於此中有有尋、伺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為殊勝。
帝釋!是故言:『我說捨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善滅妄想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聞世尊之解答,於此,斷疑惑而滅猶豫矣。」
四
天主帝釋,如是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更問曰:
「然,世尊!得波羅提木叉律儀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釋!我說身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口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意業有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身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身業,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身業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身業,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身業即可親近。
帝釋!是故言:『我說身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口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口業,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口業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口業,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口業即可親近。
帝釋!是故言:『我說口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徧尋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徧尋(徧求),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徧尋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徧尋,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徧尋即可親近。
帝釋!是故言:『我說徧尋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得波羅提木叉律儀之比丘。乃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我聞世尊之解答,於此,斷疑惑滅猶豫矣。」
五
天主帝釋如是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更問曰:
「然,世尊!得諸根律儀之比丘,乃依何而行耶?」
「帝釋!我說以眼知色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帝釋!以耳知聲……乃至……帝釋!以鼻知香……乃至……帝釋!以舌知味……乃至……帝釋!以身知觸……乃至……帝釋!以意知法有可親近及不可親之二者。」
聞如是之天主帝釋白世尊言:
「今由世尊對此之略說,我如是知其廣義。世尊!以眼知色,如親近之,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以眼所知之斯色乃不可親近。又世尊!以眼知色,如親近之,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以眼所知斯色乃可親近。又世尊!以耳知聲……乃至……以鼻知香……乃至……以舌知味……乃至……以身知知觸……乃至……以意知法,如親近之,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以意所知斯法乃不可親近。又世尊!以意知法,如親近之,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以意所知斯法乃可親近。
今由世尊之略說,我廣知其義。於此,聞世尊之解答,我已斷疑惑滅猶豫。」
六
如是,天主帝釋,歡喜世尊之所說而更問曰:
「然,世尊!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同一耶?」
「帝釋!非然。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非同一。」
「世尊!如何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非同一耶?」
「然,帝釋!世間之體,實是種種而非一,由此種種非一之體〔而成〕世間,有情依據任何之體,皆固執決定『此始真實,其他是虛偽。』是故,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非同一。」
「然,世尊!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是為究竟耶?」
「然,帝釋!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非究竟。」
「世尊!如何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非究竟耶?」
「然,帝釋!唯斷欲解脫之沙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究竟。是故,非一切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皆究竟。」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聞世尊解答,於此已斷疑惑滅猶豫。」
七
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更問曰:
「世尊!愛欲是病、是腫瘤、是箭。愛欲牽引人以致有彼此之生,是故人有高低種種不同之果報。世尊!我聞外道及其他沙門、婆羅門,皆不得要領,長久以來此等之問,由世尊我始得明瞭。今,我疑惑之箭,世尊為我拔除矣。」
「帝釋!汝曾以此等問其他之沙門、婆羅門耶?」
「世尊!我曾以此等問其他之沙門、婆羅門。」
「然者,帝釋!卿如無障礙,可說彼等如何答卿耶?」
「世尊!我在世尊、或如〔世尊〕之前,應無任何障礙。」
「帝釋!然者,宜說之。」
「世尊!我往詣遠離〔民間〕坐臥阿蘭若之沙門、婆羅門處,至已,以此詢問彼等,但彼等不明白,反問:『尊者是誰耶?』我答彼等:『我是天主帝釋。』彼等更問:『帝釋為何事來此處耶?』我為請教所聞所習之法,彼等雀躍歡喜曰:『我等見天主帝釋,來請問我等而為之解答。』然,彼等則以我為弟子,但我實非彼等之弟子。今,我是世尊之弟子,已成為預流不墮惡趣,決定向正覺也。」
「帝釋!卿以前曾證得如是歡喜耶?」
「世尊!以前我曾證得如是之歡喜。」
「然,帝釋!卿如何證得如是之歡喜耶?」
「世尊!以前諸天與阿修羅之戰鬥,然其戰鬥,諸天勝利而阿修羅敗破。戰勝已我如是思惟:『今諸天不唯天界之精華,亦享受阿修羅所俱之精華。』然,世尊!我得歡喜是依據刀杖,而非依於厭離、離欲、滅盡、寂靜、神通、正覺、涅槃也。然,聞世尊之法,我得此歡喜,非依據刀杖,而依一向遠離、離欲、滅盡、寂靜、神通、正覺、涅槃也。」
八
「帝釋!卿思惟如何果報,而言證得如是之歡喜耶?」
「世尊!我思惟六種果報,而證得如是之歡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一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二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三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四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五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世尊!我思惟此第六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
世尊!我思惟此六種之果報,證得如是之歡喜。曰:
九
一〇
爾時,天主帝釋言乾闥婆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令世尊怡悅,對我裨益甚多。汝令世尊怡悅已,我等詣見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我是父親,使汝為乾闥婆王,而汝憧憬者,耀如日之跋陀與汝。」
爾時,天主帝釋,以手三次觸地而白曰:
然,宣說此已,天主帝釋得清淨無垢之法眼,證知:「凡是集法者,皆是滅法也。」而其餘之八萬諸天亦然。
如是天主帝釋之請問,世尊解答此,是故此宣說,名為「帝釋所問經。」
二二 大念處經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拘樓國,名劍磨瑟曇之拘樓人市鎮。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應諾世尊:「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為眾生之清淨,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真理,為證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處。
如何為四念處,諸比丘!比丘於此,於身觀身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於受觀受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於心觀心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於法觀法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
二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身觀身而住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往森林,往樹下,往空閒處而結跏趺坐身正直,思念現前。彼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或長入息,而知:『我在長入息。』又長出息者,知:『我在長出息。』又短入息,知:『我在短入息。』又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入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出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入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出息。』
諸比丘!恰如熟練之轆轤匠或轆驢之弟子,或長轉(轆轤)者,知:『我在長轉。』或短者,知:『我在短轉。』諸比丘!比丘如是在長入息者,知:『我在長入息。』或長出息者,知:『我在長出息。』短入息者,知:『我在短入息。』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入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出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入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出息。』
如是,或於內身之觀身而住;又於外身之觀身而住;或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又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對於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亦不執著世間之任何物而住。
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三
復次,諸比丘!比丘於行者,知:『我在行。』又於住者,知:『我在住。』於坐者,知:『我在坐。』於臥者,知:『我在臥。』又此身置於如何之狀態,亦如其狀態而知之。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亦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而住。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四
復次,諸比丘!比丘不論行往歸來,亦由於正智而作;彼觀前、顧後,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屈、於伸,亦由正智而作;彼於著僧伽梨(袈裟)衣、鉢,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食、飲、咀嚼、嘗味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大、小便,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行、住、坐、臥、醒、語、默,亦由於正智而作。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而住。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五
復次,諸比丘!比丘於皮覆包充滿種種不淨物之此身,觀察此身,上至頭髮,下至蹠底,知:『於此身有髮、髦、爪、齒、皮、肉、筋、骨、髓、腎臟、心臟、肝臟、肋膜、脾臟、肺、腸、腸間膜、胃、排泄物、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淋巴液、唾液、粘液、關節液、尿。』諸比丘!猶如兩口之袋,填進種種穀物,即:稻、粳、綠豆、豆顆、胡麻、糙米,具眼者開解之,得觀察:『此是稻、此是粳、此是綠豆、此是豆顆、此是胡麻、此是糙米。』諸比丘!如是比丘於皮覆包充滿種種不淨物之此身,觀察上至頭髮,下至蹠底,〔知〕:『於此身有髮、髦、爪、齒、皮、肉、筋、骨、髓、腎臟、心臟、肝臟、肋膜、脾臟、肺、腸、腸間膜、胃、排泄物、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淋巴液、唾液、粘液、關節液、尿。』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六
復次,諸比丘!比丘從界(要素)、如存在、如志向而觀察此身,即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諸比丘!猶如熟練之屠牛者,或屠牛者弟子之殺牛,於四衢道,片片分解已猶如坐,諸比丘!如是比丘!從界、如存在、如志向而觀察此身,〔知〕:『此身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七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於塚間之死屍,死後經一日二日乃至三日,膨脹成為青黑、腐爛,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性質),而成為如是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八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於塚間之死屍,被鳥所啄、或鷹所啄、或鷲所啄、或犬所喰、或豺所喰,乃至各種生類之所喰。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而成為如是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九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塚間之死屍,由於具有血肉而筋連結於骸骨……乃至……無肉之附著血而筋連結骸骨……乃至……無血、肉,唯筋連結骸骨……乃至……〔關節〕解散,手骨於此處,足骨於彼處,髁骨於此處,腿骨於彼處,盤骨於此處,背骨於彼處,頭蓋骨在彼處,骸骨散在四方八面。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而成為如此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一〇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塚間之死屍,初如螺色之白骨……乃至……經過一年,骸骨堆高……乃至……骸骨粉碎敗壞,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而成為如此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一一
然,諸比丘!如何比丘於受觀受而住耶?
諸比丘!比丘於此,若在感樂受,知:『我在感樂受。』在感苦受者,知:『我在感苦受。』在感不苦不樂受者,知:『我在感不苦不樂受。』若在感肉體之樂受者,知:『我在感肉體之樂受。』又在感精神之樂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樂受。』或在感肉體之苦受者,知:『我在感肉體之苦受。』又在感精神之苦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苦受。』或在感肉體之不苦不樂受者,知:『我在感肉體之不苦不樂受。』又在感精神之不苦不樂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不苦不樂受。』
如是,或於內受,觀受而住;於外受,觀受而住;又於內外受,觀受而住。或於受,觀生法而住;於受,觀滅法而住;又於受,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受』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受觀受而住。
一二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心觀心耶?於此,諸比丘!比丘心貪者,知:『心貪。』
又心,離貪者,知:『心離貪。』
又心,瞋者,知:『心瞋。』
又心,離瞋者,知:『心離瞋。』
又心,癡者,知:『心癡。』
又心,離癡者,知:『心離癡。』
又心,集中者,知:『心集中。』
又心,散亂者,知:『心散亂。』
又心,廣大者,知:『心廣大。』
又心,狹小者,知:『心狹小。』
又心,有上者,知:『心有上。』
又心,無上者,知:『心無上。』
又心,有定者,知:『心有定。』
又心,無定者,知:『心無定。』
又心,解脫者,知:『心解脫。』
又心,未解脫者,知:『心未解脫。』
如是,或於心,觀心而住;又於外心,觀心而住;又於內外心,觀心而住。或於心,觀生法而住;於心,觀滅法而住;又於心,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心』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心觀心而住。
一三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於法即五蓋,觀法而住。
又諸比丘!比丘如何於法即五蓋,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或於內貪欲存在者,知:『我於內貪欲存在。』於內貪欲不存在者,知:『於我內貪欲不存在。』彼知未生之貪欲生起,知已生之貪欲滅盡,又知已滅盡之貪欲,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瞋恚存在者,知:『於我內瞋恚存在。』於內瞋恚不存在者,知:『於我內瞋恚不存在。』知未生之瞋恚生起,又知已生之瞋恚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瞋恚,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睡眠(愚鈍)存在,知:『於我內睡眠存在。』或於內睡眠不存在,知:『於我內睡眠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睡眠生起,又知已生之睡眠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睡眠,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掉悔存在,知:『於我內掉悔存在。』或於內掉悔不存在,知:『於我內掉悔不存在。』而知未生之掉悔生起,又知已生之掉悔滅盡,又知已滅盡之掉悔,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疑惑存在者,知:『於我內疑惑存在。』於內疑惑不存在者,知:『於我內疑惑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疑惑生起,知已生之疑惑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疑惑,於未來不再生起。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又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即於五蓋法,觀法而住。
一四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知〕:『如是色,如是色之生起,如是色之滅盡——如是受,如是受之生起,如是受之滅盡——如是想,如是想之生起,如是想之滅盡——如是行,如是行之生起,如是行之滅盡——如是識,如是識之生起,如是識之滅盡。』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
一五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六內外處法,觀法而住。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六內外處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知眼,知色,知緣其二者生結。而知未生之結生起,又知已生之結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結,於未來不再生起。又知耳,知聲…乃至…知鼻,知香…乃至…知舌,知味…乃至…知身,知觸…乃至…知意,知法,知緣其二者生結。而知未生之結生起,又知已生之結滅盡,知已滅盡之結,於未來不再生起。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於外法,觀法而住;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或於法,觀滅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比丘如是,於法觀法而住。
一六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七覺法,觀法而住。然,諸比丘!比丘如何即於七覺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或於內念覺支存在者,知:『於我內念覺支存在。』或於內念覺支不存在者,知:『於我內念覺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念覺支生起,又知已生之念覺支修習成就。
或於內擇法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精進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喜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息(輕安)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定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捨覺支存在者,知:『於內捨覺支存在。』或於內捨覺支不存在者,知:『於我內捨覺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捨覺支生起,又知已生之捨覺支修習成就。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又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即於七覺支法,觀法而住。
一七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四聖諦法,觀法而住。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即於四聖諦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到苦滅之道。』
一八
然,諸比丘!苦諦者何耶?
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憂、悲、苦、惱、悶是苦,求不得是苦,約略言之,五取蘊是苦。
復次,諸比丘!生者何耶?於到處之生類中,有諸眾生之生、出產、入胎、轉生、諸蘊之顯現,〔內外〕諸處之攝受,諸比丘!此名為『生。』
復次,諸比丘!老者何耶?於到處之生類中,有諸眾生之年老、老耄、齒落、頭髮白、皺紋皮膚、壽命短縮、諸根熟衰,諸比丘!此名為『老。』
復次,諸比丘!死者何耶?於到處之生類中,有諸眾生之消失、散滅、破壞、滅亡、消滅、死歿、命終、諸蘊之破壞、死屍之放棄,諸比丘!此名為『死。』
復次,諸比丘!憂者何耶?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惱、憂、愁、慼、內憂、內愴,諸比丘!此名為『憂。』
復次,諸比丘!悲者何耶?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惱、嘆、悲、嘆息、悲哀、悲歎、悲痛,諸比丘!此名為『悲。』
復次,諸比丘!苦者何耶?諸比丘!關於身之苦痛,身之不快,由身觸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諸比丘!此名為『苦。』
復次,諸比丘!惱者何耶?諸比丘!關於心之苦痛,於心不快,由意觸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諸比丘!此名為『惱。』
復次,諸比丘!悶者何耶?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苦法所惱,失望、沮喪、氣餒、愁悶,諸比丘!此名為『悶。』
然,諸比丘!求不得苦者何耶?諸比丘!於生法之眾生,生如是欲求:『我等實非於生法之下,我等不願意生來。』然,不得此欲求,此為求不得苦也。諸比丘!於老法之眾生……乃至……諸比丘!於病法之眾生……乃至……諸比丘!於死法之眾生……乃至……諸比丘!於憂、悲、苦、惱、悶法之眾生,生如是之欲求:『我等實非於憂、悲、惱、悶法之下,我等不願意憂、悲、苦、惱、悶法之來。』然,不得此欲求,此為求不得苦。
然,諸比丘!約略而言,五取蘊之苦者何耶?如次之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諸比丘!約略而言,此等名為五取蘊之苦。諸比丘!此亦名為苦聖諦。
一九
然,諸比丘!苦集聖諦者何耶?
此愛能引導再生,有俱喜、貪,到處為追求滿足,即:欲愛、有愛、無有愛。
復次,諸比丘!彼愛於何處生起、於何處止住耶?凡於世間有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何者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耶?眼於世間為可愛、可喜也。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身於世間……乃至……鼻於世間……乃至……舌於世間……乃至……身於世間……乃至……意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於世間……乃至……聲於世間……乃至……香於世間……乃至……味於世間……乃至……觸於世間……乃至……法於世間為可愛、可喜也。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眼識於世間……乃至……耳識於世間……乃至……鼻識於世間……乃至……舌識於世間……乃至……身識於世間……乃至……意識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眼觸於世間……乃至……耳觸於世間……乃至……鼻觸於世間……乃至……舌觸於世間……乃至……身觸於世間……乃至……意觸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眼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耳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鼻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舌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身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意觸所生之受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想於世間……乃至……聲想於世間……乃至……香想於世間……味想於世間……乃至……觸想於世間……乃至……法想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思於世間……乃至……聲思於世間……乃至……香思於世間……乃至……味思於世間,乃至……觸思於世間……乃至……法思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愛於世間……乃至……聲愛於世間……乃至……香愛於世間……乃至……味愛於世間,乃至……觸愛於世間……乃至……法愛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尋於世間……乃至……聲尋於世間……乃至……香尋於世間……乃至……味尋於世間,乃至……觸尋於世間……乃至……法尋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伺於世間……乃至……聲伺於世間……乃至……香伺於世間……乃至……味伺於世間,乃至……觸伺於世間……乃至……法伺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諸比丘!此名為苦集聖諦。
二〇
復次,諸比丘!苦滅聖諦者何耶?
對彼愛之無餘離欲、滅盡、捨離、棄捨、解脫、無染是。
復次,諸比丘!彼愛於何處捨棄、於何處止滅耶?於世間有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何者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耶?眼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耳於世間……乃至……鼻於世間……乃至……舌於世間……乃至……身於世間……乃至……意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於世間……乃至……聲於世間……乃至……香於世間……乃至……味於世間……乃至……觸於世間……乃至……法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眼識於世間……乃至……耳識於世間……乃至……鼻識於世間……乃至……舌識於世間,乃至……身識於世間……乃至……意識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眼觸於世間……乃至……耳觸於世間……乃至……鼻觸於世間……乃至……舌觸於世間……乃至……身觸於世間……乃至……意觸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眼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耳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鼻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舌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身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意觸所生之受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想於世間……乃至……聲想於世間……乃至……香想於世間……乃至……味想於世間……乃至……觸想於世間……乃至……法想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思於世間……乃至……聲思於世間……乃至……香思於世間……乃至……味思於世間……乃至……觸思於世間……乃至……法思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愛於世間……乃至……聲愛於世間……乃至……香愛於世間……乃至……味愛於世間……乃至……觸愛於世間……乃至……法愛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尋於世間……乃至……聲尋於世間……乃至……香尋於世間……乃至……味尋於世間……乃至……觸尋於世間……乃至……法尋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伺於世間……乃至……聲伺於世間……乃至……香伺於世間……乃至……味伺於世間……乃至……觸伺於世間……乃至……法伺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諸比丘!此名為苦滅聖諦。
二一
復次,諸比丘!苦滅道聖諦者何耶?
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然,諸比丘!正見者何耶?
諸比丘!如實知苦、知苦之集、知苦之滅、知至苦滅之道,諸比丘!此名為正見。
復次,諸比丘!正思者何耶?
無欲之思,無恚之思,無害之思,諸比丘!此名為正思。
復次,諸比丘!正語者何耶?
遠離兩舌,遠離惡口,遠離妄語,遠離綺語,諸比丘!此等名為正語。
復次,諸比丘!正業者何耶?
遠離殺生,遠離不與取,遠離邪淫,諸比丘!此等名為正業。
復次,諸比丘!正命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聖弟子捨邪命,依正命而營〔活〕命,諸比丘!此等名為正命。
復次,諸比丘!正精進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令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遠離已生之惡、不善法。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令生未生之善法。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令住已生之善法,令不惑亂、使之增長、充滿、修習、成就。諸比丘!此等名為正精進。
復次,諸比丘!正念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捨離世間之欲、惱;於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觀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捨離世間之欲、惱,諸比丘!此等名為正念。
復次,諸比丘!正定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去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達初禪而住;滅尋伺,內心安靜,心成專一,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而住;更捨離喜而住,正念正智,以身感受樂,唯諸聖者說:『捨此而正念樂住』達第三禪而住。其次捨樂離苦,以前所感受之喜、憂皆滅故,而不苦不樂,成為捨念清淨,達第四禪而住。諸比丘!此名為正定。
諸比丘!此等名為苦滅道聖諦。
如是,於內法,觀法而住;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又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著,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四聖諦觀法而住。
二二
諸比丘!實不管任何人,七年間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七年間〔之念〕。諸比丘!實不管任何人,於六年間,……乃至……五年間……乃至……四年間……乃至……三年間……乃至……二年間……乃至……一年間,如果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一年間〔之念〕。任何人七個月間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七個月間〔之念〕。實不管任何人,於六個月……乃至……五個月……乃至……四個月……乃至……三個月……乃至……二個月……乃至……一個月……乃至……半個月,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半月間〔之念〕。諸比丘!實不管任何人,於七日間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如敘述:『諸比丘!此為眾生之清淨,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真理,為證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處。』為此而說此經。」
世尊如是說已,彼隨喜之諸比丘,歡喜世尊之所說。
二三 弊宿經
一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鳩摩羅迦葉行遊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至斯波醯,名為拘薩羅城市。於此,尊者鳩摩羅迦葉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爾時,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穀類豐饒之王領地,由拘薩羅國王波斯匿所淨施之領地。
二
爾時,王族弊宿懷如是之惡邪見:「如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時,斯波醯市鎮之婆羅門、長者等聞:「實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行遊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來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是博學、聰明、叡智、多聞、應機善辯、談論,為有大名聲之耆舊長宿阿羅漢。能見如是阿羅漢為幸也。」時,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向北方行進至尸舍婆林。
三
爾時,王族弊宿,於高樓上,作晝中之休息。王族弊宿見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即問侍從者言:
「侍從!何故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耶?」
「尊者!是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行遊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來住斯波醯北方之尸舍波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博學、聰明、叡智、多聞、應機善辯、談論,為有大名聲之耆舊長宿阿羅漢。為見彼尊者鳩摩羅迦葉,彼等而行往也。」
「然者,侍從!往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處,對彼如是言:『我尊者王族弊宿言:「卿等!請暫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沙門鳩摩羅迦葉,對蒙昧愚鈍之斯波醯婆羅門、長者等,將教示:『如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其實〕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時,彼侍從應諾王族弊宿:「然」,而往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處,對彼等如是言:
「我尊者王族弊宿如是言:『卿等!請暫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
四
時,王族弊宿,被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所圍繞而詣訪〔住〕尸舍婆林之尊者鳩摩羅迦葉。至已,親與尊者鳩摩羅迦葉問訊,交換慇懃敬意〔之語〕後,卻坐一面。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亦向尊者鳩摩羅迦葉敬禮而退坐一面;或親向尊者鳩摩羅迦葉問訊,交換慇懃敬意〔之語〕後,卻坐一面;或向尊者鳩摩羅迦葉合掌低頭,卻坐一面;或告其姓名而卻坐一面;或默然而坐一面。
五
坐於一面已,王族弊宿如是言尊者鳩摩羅迦葉:
「尊者迦葉!我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如是論者,如是見者也。」
「王族!我還未曾見,未曾聞如是論、如是見。何故如是論:『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耶?王族!然者,我今問卿,當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於意云何?此日月是此世耶?或他世耶?是天耶?或是人耶?」
「尊者迦葉!此日月是他世而非此世、是天而非人。」
「然者,王族!依此論據,卿應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但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然者,卿有:『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我有:『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行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時,我知:『今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往彼等之處曰:『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斯論、如斯見者:「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身壞命終後,生於惡趣、苦處、地獄。」卿等實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所言屬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於惡趣、苦處、地獄。卿等若身壞命終後,生於惡趣、苦處、地獄者,即來我處,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卿等實足為我所信用、信賴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見之事,猶如我自己之所見。』然,彼等對我應諾:『是。』而不來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七
「王族!然者,我今問卿,當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於意云何?今,於此,卿之臣民,捕捉盜賊惡漢來示:『主君!此是盜賊惡漢,對彼,由主君之所欲而加刑罰之。』卿即如是命令彼等:『然者,汝等!以強索固縛此者之手於後,剃去頭髮,響打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門,於城南之刑場,以刎其首。』彼等應諾,即以強索固縛彼者之手於後,剃去頭髮,打響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門,坐於城南之刑場。時,彼盜賊〔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等待我往言囑彼等,返來〔始處刑〕。』〔彼〕能由刑吏等得到哀願之許可耶?或者刑吏等立即刎去哀願者之首耶?」
「尊者迦葉!彼盜賊〔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等待我往言囑彼等,返來〔始處刑〕,其哀願,不能得刑吏之許可。刑吏等當立即刎此哀願者之首。』」
「王族!彼盜賊是人,彼〔人〕向人間之刑吏等哀願〔緩刑一時〕尚不許准,何況卿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而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之身壞命終後,生於惡趣、苦處、地獄,〔言:〕『獄卒等!請待我至我等王族弊宿之處,告之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已返來。』能由一獄卒者聽許其哀願耶?王族!依此論據,卿應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於卿!尚有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我尚有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業之果報』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而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時,我知:『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至彼等之處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是論、如是見者: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綺語、離惡口、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於身壞命終後,當生善趣、善處、天界。卿等實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之所言屬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於善趣、天界。卿等!若卿等於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者,即來我處,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卿等實足為我所信用、信賴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見之事,猶如我自己之所見。』彼等對我應諾:『是』,而不來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九
「然者,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於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譬喻有人,墜落糞坑,身首皆沒溺。時,卿如是命令臣下:『汝等!由彼糞坑救出其人。』彼等應諾:『是。』由彼糞坑救出其人。復次,卿又命令彼等言:『汝等以竹篦拂拭彼人身體之糞穢。』彼等應諾:『是。』即以竹篦拂拭彼人身體之糞穢。卿更如是令彼等:『汝等以黃土三次塗附彼人之身體。』彼等應諾:『是。』即以黃土三次塗附彼人之身體。卿更令彼等:『汝等以香油、細末三次塗附淨潔彼人。』彼等以香油、細末三次塗附淨潔彼人。復次,卿又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調整彼人之鬚髮。』彼等即調整彼人之鬚髮。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應為彼人持來最上之花環、香水、衣裳。』彼等即為彼人持來最上之花環、香水、衣裳。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令彼人登上高樓,使恣享五欲樂。』彼等即令彼人登上高樓,使之恣享五欲樂。王族!卿於意云何?淨浴、塗香、調髮、嚴飾、纏美衣、登上高樓,得獲五欲樂,恣意享樂之彼人,願意再墜落糞坑耶?」
「不然!尊者迦葉!」
「何以故耶?」
「尊者迦葉!對於糞坑是不淨而為不淨、臭穢而為臭穢、應嫌忌而當為嫌忌、應厭避而當為厭避故。」
「王族!人界亦實如是。諸天對於人界,是以不淨而為不淨、臭穢而為臭穢、嫌忌而為嫌忌、厭避而為厭避。王族,人界之臭穢實昇上天界百由旬。如何卿之親友、知己、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之身壞命終後,生於天界,還來告:『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〇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而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於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我若知:『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往彼等之處作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當成為忉利天之眷屬。卿等實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卿等!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是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善趣、天界,成為忉利天之眷屬。卿等!若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者,應回來告知我:「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之果報。」卿等是足為我所信用、所信賴之人人也。故卿等之所見,即如我自己之所見。』彼等應諾我:『是。』而不還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一
「然者,王族!我今於此問汝,隨卿之意答之。王族!人界之百年,實忉利天之一日一夜也。其三十夜為一月,其十二月為一年,以此一千年,為忉利天之壽量。卿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若彼等之起念:『我等二三晝夜之間恣享天之五欲樂,然後始往王族弊宿之處語: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然者,彼等還來可對卿語: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耶?」
「不也,尊者迦葉!我等其時,既命終久矣!但誰告尊者:『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有如斯長壽。』我等不相信尊者迦葉所言之『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
「王族!猶如生來之盲人。彼不見黑、白之色,不見青、黃、赤、白等之色,不見同異,不見星宿、日月。而彼如是言:『無黑、白色、無有人見黑、白色;無青、黃、青、白色、同異、星宿、日月;無有人見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然,王族!彼如是言為正當耶?」
「不也,尊者迦葉!有黑、白色,有人見黑、白色、有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有人見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是故,尊者迦葉!彼之言不正當,因我知、見此等,故無是事也。」
「王族!卿亦復如是。如生來盲目者之思惟,卿答言:『尊者迦葉,誰語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我等不相信尊者迦葉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
王族!如卿所思惟之他世,應非肉眼所能見。王族!坐臥於聲少、音響少之森林遠離處之沙門、婆羅門,於此不放逸,一心不亂而住,以淨天眼。彼等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此世、他世、有化生之有情。王族!應如是見他世非如卿所思惟之此肉眼。王族!依此論據,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二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事也。」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我於此見具戒有德,冀活而不欲死、欲求樂、厭忌苦之沙門、婆羅門。尊者迦葉!我思惟,若具戒、有德此沙門、婆羅門當知:『我等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今此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應仰毒,或以刀劍自殺,或以墮懸崖。實際上,此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不知:『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故,彼等欣生而厭死。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故,我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三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說義。王族!往昔,於一婆羅門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十一、二歲之兒子。小夫人有身而將臨盆。時彼婆羅門命終。爾時,彼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之財產、穀物、金、銀等皆屬於我,汝於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遺產與我!』如是言已,彼小夫人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臨盆,若生男童者,於汝當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當為汝妻。』
復次,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財產、穀物、金、銀皆屬於我,汝於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遺產與我!』其次,彼小夫人如是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臨盆,若生男童者,於汝當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又當為汝妻。』
三度彼儒童如是言彼小夫人:『小母!所有財產、穀物、金、銀皆屬於我,汝於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財產與我!』時,彼小夫人持利刀入室內:『為知是男童耶?或是女童耶』而破腹。彼小夫人即連自己之生命、胎兒、財產亦都喪失。如是蒙昧無智之彼女,為貪求不當之遺產而陷入災禍。王族!卿亦復如是,卿蒙昧無智,貪求不當之他世而將陷於災禍,恰如彼蒙昧無智之婆羅門妻,為貪求不當之遺產而陷於災禍。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未熟者不強令其成熟,是善巧地待其〔自然〕成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依其生而〔益於世。〕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隨長久住在世間,彼等越多生功德、越為眾人之利益、為眾人之安樂、為憐愍世間、為人、天之利益安樂而住於世間。王族!依此論據,卿應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四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亦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臣民等於此,捕來盜賊、惡漢示於我:『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以刑罰彼。』我令彼等:『然者,汝等!從此人活活地投入大釜中,蓋覆後,以濕皮密閉之,並以濕泥厚塗後,放置於竈上,以火焚之。』彼等應諾我:『是。』即從彼人投入大釜中,蓋覆後,以濕皮密閉之,並以濕泥厚塗後,放置於竈上,以火焚之。我等知:『彼人已死』時,便取下其釜,解縛、開其覆蓋,『我等或可能見彼生命之行去。』我雖徐徐窺見,但不見彼生命之行去。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無如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五
「然者,王族!我今問卿,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於日中之休息,未曾夢見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快味經驗耶?」
「尊者迦葉!於日中之休息,曾夢見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快味經驗。」
「爾時,侏儒、傴僂、少女、處女等之侍女,守護卿乎?」
「然,尊者迦葉!爾時,侏儒、傴僂、少女、處女等之侍女守護我。」
「然,彼女等,見卿之生命〔由卿之身體〕出入耶?」
「不,不然,尊者迦葉!」
「王族!彼女等是活人,而不見卿活著之生命〔由卿身體之〕出入,何況卿何能見死者生命之出入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相信:『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臣民捕來盜賊惡漢示我曰:『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彼之刑罰。』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此人在存命中,以計量器稱之,用弓絃絞殺後,再用計量器稱之。』彼等應諾我:『是。』即用計量器稱此人,以弓絃絞殺後,再用計量器稱之,彼之存命中,柔軟動而輕,彼之命終後,硬固不動而重。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七
「然,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譬喻有人,終日炎熱地,以計量器稱炎焰赤熱之鐵丸,他日冷卻時,再用計量器稱之。然者,此鐵丸於何時柔軟、動而輕耶?是炎焰赤熱之時,或冷卻熱消時耶?」
「尊者迦葉!彼鐵丸炎焰赤熱,帶有火熱與空氣時,柔軟動而輕;而鐵丸冷卻消熱,不帶火熱與空氣時,硬固不動而重。」
「王族!身體亦復如是。此人體若俱有壽、煖、識之時,柔軟動而輕;然,此人體不俱有壽、煖、識之時,硬固不動而重。依此論據,王族!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如是相信:『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葉!今,於此,臣民等捕來盜賊示我曰:『主君!彼是盜賊惡漢,任意處刑此人。』我如是令彼等言:『然,汝等不傷害此人之、皮、膚、肉、腱、骨、體,以奪去其生命。』彼等應諾我曰:『是。』即不傷害皮、膚、肉、腱、骨、髓而奪彼人之生命。彼人於半死狀態時,我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仰臥之,想我等可見彼人生命之離去。』但彼等使此人仰臥之,我等亦不見此人生命之離去。我更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俯臥之……乃至……右側臥之……乃至……左側臥之……乃至……令起立……乃至……令倒置……乃至……以手撲之……乃至……以棒撲之……乃至……以杖撲之……乃至……以刀劍撲之……乃至……令上下左右振盪之!我等想能見彼生命之離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盪此人,而我等亦不見彼生命之離去。彼有眼而色雖存在,而彼〔眼〕處,不認識〔色〕,彼有耳而聲雖存在,而彼〔耳〕處,不認識〔聲〕,彼有舌而味雖存在,而彼〔舌〕處不認識〔味〕,彼有身而觸雖存在,而彼〔身〕處不認識〔觸〕。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如是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九
「然,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吹貝者,攜帶螺貝至邊國。彼往至一村落,立於村之中央,三度吹奏螺貝,從螺貝放置於地而坐一面。王族!時,彼邊地之諸眾人,如是思惟:『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聲?』彼等集來,言彼吹貝者曰:『友!斯音聲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聲耶?』『汝等!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此乃名為螺貝之音聲。』彼等令彼螺貝仰臥:『汝螺貝!出聲!汝螺貝!出聲!』但彼螺貝皆無出聲。彼等又令彼螺貝俯臥,……乃至……令之右側臥之……乃至……令之左側臥……乃至……令之起立……乃至……令之倒置……乃至……用手撲之……乃至……以杖撲之……乃至……以刀劍撲之……乃至……上下左右振盪之:『汝螺貝!出聲!汝螺貝!出聲!』然,彼螺貝皆無出聲。王族!時,彼吹貝者如是思惟:『實愚昧哉,此邊地之諸人。彼等追求螺貝之音聲,是如何不適當耶!』彼取起彼眾人圍觀之螺貝,三度吹奏螺貝,攜帶螺貝而去。王族!時,彼邊地諸人,如是思惟:『此螺貝實是由人之用力吹風,始出音聲也。此螺貝若人不用力吹風,則不出音聲。』王族!此身體亦復如是。若此身體,有俱備壽、煖、識之時,即能為行住坐臥,以眼見色,以耳聞聲,以鼻嗅香,以舌味味,以身感觸,以意識法。此身體不俱備壽、煖識之時,即不能行住坐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嗅香,身不愛觸,意不識法。王族!依此論據,汝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二〇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葉!今,於此,臣民等捕來盜賊惡漢,來示我曰:『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以刑罰彼人。』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剝此人之皮,我等想能見彼人之生命。』彼等即剝此之皮,我等皆不見彼之生命。我更如是令彼等曰:『然者,剝此人之膚……乃至……截其肉……乃至……斷其腱……乃至……斫其骨……乃至……割其髓。我等想能見彼之生命。』彼等割此人之髓,我等皆不見彼之生命。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故,我如是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二一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說之義。往昔,有結髮之事火外道,住於森林茅屋。王族!時,有一隊商來到其地方。時,彼隊商於彼結髮事火外道之草菴附近一宿而去。王族!爾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若往彼隊商營宿之處,想於其處能得某些食糧。』時,彼結髮事火外道,晨早起來,即往彼隊商之營宿處。然而於其營宿,彼見被遺棄柔軟仰臥之孩兒。彼如是思惟:『我見而放置是人之死,豈非非道耶?我今不如將此孩兒帶歸草菴養育令之成長。』時,彼結髮事火外道,帶彼孩兒回草菴,養育而令成長。彼童子至十一、二歲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於村落因有要事。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語彼童子言:『小子!我欲往村落,小心善守護火,汝勿使火失滅。汝,若火失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時,彼結髮事火外道,如是誨教彼童子而往村落。童子耽於遊戲而火滅。時,彼童子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護火,汝勿令火失滅。汝,若火失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我當取火善守護之。』時,彼童子以斧斫鑽:『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即把鑽斫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次為細分,細分又細分而於臼中粉碎之,粉碎後更於大風篩之:『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時,彼結髮事火外道,於村落要務完已,回至草菴,至已而言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令火滅耶?』『父親!我耽於遊戲而火滅。時,我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護火!汝勿令火滅,汝,若火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時,父親!我以斧斫鑽:「想可得火。」然而不得火也。我把鑽斫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次為細分。細分再細分而於臼中粉碎之,粉碎而於大風篩之:「想可得火。」然,我不得火。』然,彼結髮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此童子是如何愚鈍無智耶?如何不當之求火耶?』彼令童子觀察,而取鑽作火而語彼童子曰:『小子!應如是取火也。汝之愚鈍無智,不當之求火應不能得。』王族!卿亦復如是,卿愚鈍無智,不當於追求他世。王族!放棄如是邪見!卿勿長夜無益苦惱。」
二二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不能放棄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斯論者、如斯見者也。』尊者迦葉!若我放棄此邪見者,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三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往昔有千車之大車隊商,由東國往西國。隊商到處急於消盡草、薪、水、蔬菜。彼隊商有二領導者,各指揮五百車。時,彼隊商之指導者如思惟:『此乃有千車之大車隊商,我等到處急於消盡草、薪、水、蔬菜,我等分成二隊,各為五百車如何?』
彼等分為二隊,各成五百車。一隊商之指導者,以積載甚多草、薪、水、蔬菜而行進車隊。行二、三日,彼隊商見黑色、赤眼、解髮束而散亂,持蓮華之花環、著濕衣、濕髮、驢馬所牽引之車,塗滿泥漿,由前面路上而來之人,見而如是思惟:『卿!從何處來耶?』
『由如是、如是之地方。』
『汝往何處去耶?』
『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使軛牛疲勞。』
時,彼指導者言隊商等曰:『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令軛牛疲勞。」汝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行進車隊。』
彼隊商等,應諾指導者:『然。』即將以前之草、薪、水放棄,荷車輕而行進車隊。彼等於第一營宿不見草、薪、水,於第二營宿……乃至……於第三營宿……乃至……於第四營宿……乃至……於第五營宿……乃至……於第六營宿……乃至……於第七營宿亦不見草、薪、水。全隊陷於災禍。彼隊所有之人畜一切,皆為夜叉非人之食餌,唯留下骨頭而已。
第二隊商之指導者,知:『今,彼隊商出發以來已久矣!』積載甚多草、薪、水而行進車隊。此隊行進二三日,見黑色、赤眼、解髮束散亂、持蓮華之花環、著濕衣、濕髮、驢馬所牽引之車,塗滿泥漿,由前面路上而來之人,見而如是言:『卿!從何處來耶?』
『由如是、如是地方來。』
『汝往何處去耶?』
『往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快速疾行,勿令軛牛疲勞。』
時,彼指導者,如是言隊商等曰:『汝等!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使軛牛疲勞。汝等!此人非我等朋友,亦非親族、血緣者,不論如何,我等不可信彼而行。不可棄以前之草、薪、水,貨物如舊而行進車隊,我等不放棄以前之貨物。』
彼隊商等應諾指導者:『然。』貨物如舊,行進車隊。彼等於第一營宿,不見草、薪、水。於第二營宿……乃至……於第三營宿……乃至……於第四營宿……乃至……於第五營宿……乃至……於第六營宿……乃至……於第七之營宿亦不見草、薪、水。見先行隊商之陷災禍。彼隊所有人畜一切,皆成為夜叉非人之食餌,唯見留下之骨頭而已。
時,彼隊商之指導者如是言隊商等曰:『汝等!此隊商依彼愚笨指導者之支配,而陷於如是之災禍。故,汝等!於汝等之隊,放棄價值少之品物,取彼隊價值高之品物。』彼隊商應諾彼指導者:『然。』於自己之隊,放棄價值少之品物,取彼隊價值高之品物。依如是賢明指導者之支配,無事而通過彼荒地。王族!卿亦復如是。卿亦如彼隊商愚癡無智不當之指導者,貪求他世而陷於災禍。聞事無分別判斷而相信以為可以之人,即如彼隊商等,陷於災禍。王族!應放棄惡邪見。卿勿長夜於無益之苦惱。」
二四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亦不能放棄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又他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斯論者、如斯見者。』尊者迦葉!我若放棄此邪見者,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五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養豬者,由自村行往他村。彼於其處,見被棄多量之乾糞,見已,彼如是思惟:『此被棄之乾糞,是豬之飼料,持歸此乾糞!』彼擴展上衣,集包多量之乾糞,置於頭上而行。彼於途中,遇大下驟雨,彼至足指端皆塗徧糞汁,擔載之糞,滴滴流下而行,眾人見彼如此而言:『汝實非氣狂乎?非精神錯亂乎?如何至足之指端塗徧糞汁,擔載之糞,滴滴流下而行乎?』
『想汝等始是氣狂、精神錯亂。所以者何,我得斯豬之飼料故。』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亦復如擔糞者之所答。王族!放棄彼惡邪見!王族!放棄彼惡邪見!卿勿長夜於無益之苦惱。」
二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亦不能放棄此惡邪見。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也。』我若放棄此惡邪見,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七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二賭徒,遊玩骰子,一賭徒,每逢出不利之骰點,即將骰子吞下。對方見彼賭徒,每逢出不利骰點,即將骰子吞下,見已,而如是言彼賭徒曰:『友!汝斷然勝利。友!骰子與我!我以供神。』『然,友!』彼賭徒即將骰子與對方。時,對方之賭徒,將骰子浸入毒液,向彼賭徒如是言:『然,友!我等行賭博。』彼賭徒應諾對方:『然』,賭徒等即再行賭博。彼賭徒,又每逢不利骰點,即將骰吞下。對方見彼賭徒再逢不利骰點,即將骰子吞下,見已,如是言彼賭徒曰:
『吞下之骰子,塗著最惡之猛毒,彼人不知覺。吞!吞!惡欺漢!汝,於後當痛苦。』
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之答如賭徒,王族!應放棄彼惡邪見,王族!應放棄惡邪見,卿勿於長夜無益之苦惱。」
二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還是不能放棄此惡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又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尊者迦葉!我若放棄此惡邪見,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九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地方甚興盛。時有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前往其地方,於其處將可得若干財物。』其友應諾彼,即前往彼地方而近至一村道,彼等於此見被放棄多量之麻。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於此有被放棄多量之麻,是故,友!汝綑結麻,我亦綑結麻,我等二人俱攜麻貨而行。』彼友答其友曰:『唯然,友!』即綑結麻貨。
彼等二人即攜麻貨而行至一村道。於此,見被放棄多量之麻絲。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是為得麻絲。今,於此有被放棄多量之麻絲。是故,友!汝棄麻貨,我棄麻貨,我等共攜麻絲而行。』〔其友曰:〕『友!此麻貨依我於甚遠方戴來,又善綑縛,此,我已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放棄麻貨而取麻絲。彼等更往至一村道,於此,彼等見被棄多量之麻布,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麻絲,是為得麻布。今,於此,棄有大量之麻布,是故,友!汝棄麻貨!我亦棄麻絲,我等皆攜綑麻布而行。』〔其友曰:〕『友!我此貨由甚遠處戴來,又善綑結,此,我已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放棄麻絲而取麻布。
彼等更行至一村道,於其處,彼等見被棄多量之亞麻……乃至……,見被棄多量之亞麻絲……乃至……,見被棄多量之亞麻布……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絲……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布……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鐵……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銅……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錫……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鉛……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銀……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金,見已,一人言其友曰:『我等求麻、麻絲、麻布、亞麻、亞麻絲、亞麻布、綿、綿絲、綿布、鐵、銅、錫、鉛、銀,是為得金。今於此,被棄多量之黃金。是故,友!汝棄麻貨,我亦捨棄銀,我等皆攜戴金而行。』〔其友曰:〕『此麻貨依我於甚遠方戴來,又善綑結,此,我已甚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棄銀而取金。
彼等行至自己之村,於其處,攜戴麻貨而歸者,彼友之父母不喜、妻子不喜、朋友知己亦不喜。依是因緣,彼亦不得喜樂。攜戴黃金而歸者,彼友之父母歡喜、妻子歡喜、朋友知己亦歡喜。依是因緣,彼亦得歡喜。
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之答如運戴麻者。王族!應棄彼惡邪見!王族!應棄彼惡邪見!卿勿長夜於無益之苦惱。」
三〇
「我已喜悅滿足尊者迦葉最初之譬喻。〔然〕我尚欲聽聞此等之問答。如是我想反問尊者迦葉,尊者迦葉!甚堪感歎!尊者迦葉!甚堪感歎!尊者迦葉!恰如顛倒者令起,蔽覆者令揭露,迷人示之以道,於黑夜持來燈火,令『具眼者得見諸物。』如是依尊者迦葉,以種種方便而說法。尊者迦葉!我今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及僧伽。尊者迦葉攝受我,今日以後,盡形壽歸依為優婆塞。尊者迦葉!我欲與大供養。尊者迦葉!為我之長夜利益、悅樂,請教誨我。」
三一
「王族!殺牛,殺山羊,殺豬、雞,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種種之供養,王族!即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徧滿。王族!譬喻農夫攜種子犁鋤入林。彼於其處,不除棄木株,不善耕作,而於惡地破壞、腐敗、風熱之害,種下古惡種子,天又不須時下好雨。彼種子可能發芽成長繁茂耶?而農夫將得大果耶?」
「否也!尊者迦葉。」
「王族!如是殺牛,殺山羊,殺豬、雞,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王族!即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徧滿。王族!不殺牛、不殺山羊、不殺豬、雞,不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徧滿。王族!譬喻農夫攜種子犁鋤入林。彼於其處,善根絕木株,善耕作,於良地,不破壞、不腐敗,無風熱之害,種下新良種子,天又適時下降良雨。然者,彼種子應發芽成長繁茂耶?又農夫將得大果耶?」
「唯然,尊者迦葉。」
「王族!如是不殺牛,不殺山羊、不殺豬、雞,不令種種生類致死,又持執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即有大果、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徧滿。」
三二
爾時,王族弊宿,設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者、浮浪者、乞食者等。其施與如粗劣之粥、酸粥食物,粗布、舊衣類也。其布施時,有名為鬱多羅童子,熱心從事分配,彼於施與而如是言:「我依此布施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也。」王族弊宿聞:「鬱多羅童子,施與時如是言:『依此施與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王族弊宿招見鬱多羅童子而如是言:「我鬱多羅童子!汝於施與時,言:『依此布施,我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也。』是真實耶?」
「唯然,卿!」
「我鬱多羅!何故汝施與時,如是言:『依此布施,我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耶?我鬱多羅!我等欲善福者,非期待布施之果報!」
「卿於布施,如與粗劣之粥、酸粥之食物。卿對此些,皆不欲觸卿之足,何況於食乎?又與此粗布、舊衣類,對此些,皆不欲觸卿之足,何況於著用乎?卿有愛、喜悅我等,如何愛、喜悅我等而以結合不喜悅物耶?」
「然者,我鬱多羅!汝施與如我所食之食物,施與如我所著之衣服!」
鬱多羅童子應諾王族弊宿,而施與如王族弊宿所食之食物;施與如王族弊宿所著之衣服。
於時,王族弊宿因非恭敬施、非親手施、非至心施,行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熱心從事於彼施之分配鬱多羅童子,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
三三
爾時,尊者牛主,常為日中之休息而往尸梨娑之空宮殿。時,弊宿天子,詣至尊者牛主處,向尊者牛主問訊而立於一面。尊者牛主向立於一面之弊宿天子作如是言:「友!汝是誰耶?」
「尊者!我是王族弊宿。」
「汝為:『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無非如是見者耶?」
「尊者!我乃如是見者。我依於尊者鳩摩羅迦葉,捨離如是之惡見。」
「然者,友!於汝施時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生於何處耶?」
「尊者!於我施時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因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我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而行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是故,尊者牛主!往人間世界,當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然,於弊宿之施,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因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為忉利天之眷屬。』」
三四
時,尊者牛主,來人間世界,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然於弊宿之施,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