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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n整理者　方廣錩\n〔題解〕\n《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中國佛教註疏。原著卷數不詳，約為三卷。作者不詳，疑為唐釋法明。\n此文獻抄寫在敦煌遺書上。該遺書原為俄國奧登堡探險隊1914年在敦煌探險所得，現藏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編為Ф167號。圖版公佈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俄藏敦煌文獻》第四冊。俄羅斯所藏敦煌遺書大抵為殘片，本號則長達1580釐米，較為少見。\n本遺書卷軸裝，首殘尾全。全卷共42紙，抄寫758行，行字不等，大多為20至21字上下。首題殘，有尾題，作「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該卷前半部與後半部為行書，流暢雋美。中部有60餘行為較拘束的楷書。故全卷應非一人所抄。尾部有長方形印章，印文為「淨土寺藏經」，可知曾為敦煌淨土寺所藏。通卷有斷句及科分符號，有墨筆、硃筆、橙色、黃色校改。地腳偶有文字，大體為同行校改字之謄寫。尾有音義及雜寫。從總體風格看，應為八世紀寫本。據俄國敦煌學家孟列夫著錄，該卷紙色微黃，紙質很薄，厚薄不勻。這是八世紀敦煌地區抄寫經論疏釋時常用的紙張。\n該義疏逐句疏釋鳩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卷次標示為「卷二」，內容自《金剛經》正文「若卵生、若胎生」（《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第6行）疏釋至「果報亦不可思議」（《大正藏》第8卷第751頁上欄第7行）。所疏釋經文，約佔《金剛經》全經的三分之一。由此推測，全義疏約為三卷。歷代經錄中，唯有《義天錄》著錄《金剛經義疏》一種，但為一卷本，與本文獻卷數不合。著錄三卷本《金剛經疏》多種，但與本文獻的關係待考。本文獻未為歷代大藏經所收。\n關於本義疏的作者，義疏中紀錄的唐中宗景龍元年（707）夏五月的一次宮內行道，提供一些綫索。根據該記錄，參加這次宮內行道的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五人」。其中「興善寺禮寺主」應為復禮，《宋高僧傳》有「唐京兆大興善寺復禮傳」；「荊州景禪師」應為弘景，伯2314號《進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表》列位中有「翻經大德荊州玉泉府僧弘景審覆」；「法藏師」應為著名的華嚴宗僧人法藏，《宋高僧傳》有「周洛京佛授記寺法藏傳」。本文作者「明師」雖未參加這次行道，卻因上述諸法師無法回答中宗的問難而被推薦徵問。「明師」既與上述諸人同時，且為諸人所重，則應為大福先寺主法明。他曾與弘景、復禮等共同參加譯場。義疏稱唐中宗為「中宗孝和皇帝」，「孝和皇帝」乃中宗死後諡號。文中有「令因述作，聊記所言」云云，反映本義疏可能是應中宗要求撰寫。但文中沒有提到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735）頒出的《御註金剛》，則本義疏應撰寫於唐睿宗時期或玄宗開元初年。\n本文依據《俄藏敦煌文獻》圖版錄文。原義疏引用《金剛經》正文時，較為自由，常有撮略大意者。錄文時除了詞義有異者出校改動外，一般尊重原文，且為避文繁，異文不一一出校記。引文與《大正藏》本《金剛經》有兩處較大的異文，值得研究者注意。原文依古代傳統所進行的斷句，也值得今人注意。本遺書重文號的用法、地腳校訂文字的使用等，均為我們研究古代寫經，提供新的資料。原文有合體字「涅槃」、「菩薩」、「菩提」等。原遺書首7行有殘缺，為體現其殘缺的大概情況，這7行按照行款錄文，並保留行號。\n特別應該指出的是，本文對無著、世親的《金剛經論》提出嚴厲的批評，認為他們對《金剛經》的解釋並不完全正確，是「未可全依」的「誕說」。甚至批評他們的某些解釋「言不及義，亦可醜也」。反映了唐代中國佛教僧人不惟外來成說是務，獨立思考的精神。\n印度佛教傳入中國後，怎樣被中國人吸收融會，逐步成為中國佛教？這是一個大題目。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這個題目的重要性，並在努力從事這方面的研究。在此，早期中國僧人撰寫的大量關於印度佛教經論的疏釋，具有無可替代的資料價值。然而，由於古代編纂經錄與藏經的僧人的忽視，這批珍貴資料大都散佚在藏外，處於自生自滅的境地。賴有敦煌藏經洞的發現，不少經論疏釋得以重見天日，這是中國佛教的幸事，是中國文化的幸事，也是筆者整理介紹這篇義疏的本意。\n整理本底校本情況如下：\n〔錄文〕\n（首殘）\n□□我□□□□□□一切□…□/\n心生故名眾生。以彼未捨□…□/\n卵生等所度別句，別句有□…□/\n畜鬼界，各具四生。天地□…□/\n色者是依正差別。受□…□/\n名為無色。若有想等，是境□…□/\n無想無色，除有頂能取境相，皆名有想□…□/\n果天，上有無想天。先在下界修無想定，欲界報盡，生彼天中。隨下、中、上，壽命短長。窮滿壽量，不過五百劫。受無心報，名為無想。於無想界有頂天處，心極昧劣，名非想非非想。無明利想有闇劣故。\n「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者，是滅度處，即第一心諸究竟處，此第一故。滅煩惱業，度諸苦故。\n論說：涅槃略四種：一、自性清淨涅槃。謂有菩薩，見一切法其性本寂，故名涅槃。二、有依餘涅槃。謂有修者，殘苦依在，名有餘依；煩惱永寂，故名涅槃。三、無餘依涅槃。謂諸無學，苦依永盡，名無餘依；眾苦永寂，故名涅槃。四、無住處涅槃。謂諸菩薩，修大智悲，輪迴不染，名無住處；諸障永寂，故名涅槃。\n涅槃無異，證者有異。就證者數，有四涅槃。此言無餘，意說第四。不同小學，趣入第三。入第三者，非究竟故。彼如化城，終可滅故。若爾，何故立無餘名？得無住者，真無餘故。由此《法花》身子有說：\n「若得作佛時，具三十二相。\n天人夜叉眾，龍神等恭敬。\n是時乃可謂，永盡滅無餘。」\n故知無餘是佛所證。不爾，不得名第一心。\n何以故？菩薩發此過願，義無一切入無餘故。卵生濕生、無想非想、下三惡趣，則無滅義。云何能令一切滅度？有三義故，此願無過。一者，待時生難處者，待□難故。二者，成熟非難處者，令成熟故。三者，成熟度已成熟者，令解脫故。既有常心，願非虛發。何不直說令涅槃？恐濫有餘，非究竟故。不濫外道上界涅槃。彼雖無師，有時自得。若無餘滅，無自得者，是故菩薩願令彼入。何不令得無上菩提？以二乘人愛滅度故。\n以何義故，名有餘依？統說諸依，略有八種：一、施設依，謂五取蘊依此施設我、有情等生類、種姓、名字、苦樂、長壽、壽量諸想等想故。二、攝受依，謂攝父母、妻子、眷屬、奴婢使等，為己有故。三、住持依，謂四食事。已生有情，支持住故。四、流轉依，謂四識住、十二有支、四生、五趣。生老死等眾苦依故。五、障礙依，謂天魔等能與善法作障礙故。六、苦惱依，欲界所有，令諸有情多憂苦故。七、適悅依，謂諸靜慮、等持等至、若定若生，多適悅故。八、後邊依，謂阿羅漢所有餘蘊，由斯故說住最後身。言有餘者，於八依中已離流轉、障礙所依，但有後邊，暫依食住。\n若爾，何得名為涅槃？應知涅槃是寂靜義。有餘依者，有四寂靜，故名涅槃。一、苦寂靜，謂阿羅漢諸漏永盡，有後諸苦，得不生故。二、惑寂靜，貪恚癡等，得斷對除，永不生故。三、業寂靜，損惱他業，皆永盡故。四、捨寂靜，於六恆住，無間住故。謂眼見色，無喜無憂，安住上捨，正念正知。聞聲、嗅香、嘗味、覺觸、知法亦爾。\n無餘依中，有二種義。一、無依義。有餘依處，所有殘依，亦已滅故。彼適悅依，尚無依住，況苦惱依。二、無相義。謂證入者，真安樂住。無生無起，無作無為，是無漏界。常不思議，安樂解脫。永無退轉，故名舍宅。洲渚歸依，安隱清涼，畢竟解脫。\n「甚深廣大，無量無數」。難可解了，名為「甚深」；其情寬博，名為「廣大」；永無窮盡，名為「無量」；數不能數，名為「無數」。不可數在有非有故，不可說色及非色故。受想行識，類色應知。\n「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者，常心也。三世言之，即「無量」；十方求之，即「無邊」；種類言之，即「無數」。胎卵濕化，各各如然。眾生界無盡，菩薩願亦然。為眾生故，常住教化，故名常心。有常心者，亦是常身。\n「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是不到心。論言：如菩薩自得涅槃，無別眾生取。眾生如我身，常心利益者，亦是二論，同一失也。顯常勤義，可如所說。於得滅度，義則不然。豈可菩薩自有得耶？若自有得，即是我想者，即是憍慢者，不得涅槃。云何可言菩薩自得涅槃，無別眾生取？應言眾生無滅度者，有異生性，無涅槃故。得滅度者，則非眾生。得聖性時，捨異生故。亦如嗔人，無得喜者；心若喜時，非嗔者故。\n一切諸法，性無住住，無得無失，乃名涅槃。涅槃無生，誰有得者？諸法無我，誰為滅者？一切眾生，即菩提相，云何可得？本性寂滅，即涅槃相，不復更滅。菩薩未成佛，菩提為煩惱，自性清淨，衹為生死；菩薩若成佛，煩惱為菩提，自性清淨，即無住處。亦如一闡提時，不信因果，故說闡提無成佛者。及信因果，非一闡提，故說佛性非闡提得。此中道理，當知亦然。眾生不可不度，故言「滅度無量眾生」。實義不可不知，故說「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住生死者，不得涅槃；得涅槃者，不住生死。凡聖體殊，無有凡夫得作聖者；生死體異，無有眾生得滅度者。生死涅槃，互相無故。\n「何以故」，求其義也。\n「若菩薩有我相……非菩薩」者，到想見法，不自度故。尚不自度，何能度眾生？不度眾生，非菩薩也。\n「復次，須菩提」至「但應如是教住」者，答云何修行、亦降伏心、降伏慳慢、不住相故。\n於中有二：初、直陳行體；次、示益勸修。\n「應無所住，行於布施」者，直陳行體也。若觀受者持戒、破戒，是住色相。若觀訥鈍、辯才，是住聲相。若見衣服、飲食、臥具、湯藥可施不可施，是住香、味、觸相。若觀福田及非福田、時節、受所、豐儉等者，是住法相。不見施者、受者、財物，名不住相。若示「云何行於布施」，但以慈心，隨法而施，應時給濟，是真布施。又菩薩者，不著自身，身亦施故。不住報恩，不為攝他令屬己故。不住果報，不求當來勝異熟故。不住名稱，障大果故。又波羅蜜多有二種果：一者，未來；二者，現在。未來果者，行施得大富，持戒得好身，忍得大眷屬，勤得大自在，定得不壞身，慧得根明利，於大眾中有大聲譽。現在果者，能得一切信敬供養，及現法涅槃。菩薩不求未來果，故名不住相。不求現在果，故名不住色聲香味觸法。不求敬養，是不住色聲香味觸。不求現法涅槃，是不住法。\n菩薩行門，乃有多種。無量攝法，六波羅蜜。何為修行，但言布施？論說：檀義攝於六也。初一，是財施，說資生者，即是財物。次二，無畏施，或不惱他，忍受他惱，令無畏故。後三是法施，由精進故，於受法者，心無疲倦；由有定故，不貪信施，諸緣不動；由有智慧，心無染污，說無倒錯。故說施言，即攝六度。攝六度故，亦具四攝。資生是布施攝，法是愛語攝，戒、忍即是利行攝。先自修行，轉為他說，即同事攝。但有六度，亦是無量。戒則是慈愍眾生故，忍則是悲思疲苦故，施、懃即喜悅樂法故，定、惠是捨憎愛斷故。由斯一行，即攝萬行。\n論意如此，理未必然。聲聞之人，先有三學。說戒定慧，彼不生欣，謂已所修。即大乘故，布施一行，彼未曾行。常受他施，不施他故。令教施他，是故偏說。聲聞無嗔，然未修忍。為教彼故，說忍辱仙。聲聞樂寂，曾未有懃。曰三恒沙身命，布施千萬億劫，其福雖多，不如四句為他說者，教修懃也。彼常受佛法，未為他說故。若能懃心，為他說□，□是菩薩對聞法器，但是布施。\n示益勸修，有□□□結，此即正是。降伏施中，取相心故。法中有□□□，謂真徵釋。\n「須菩提，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於相」者，□□也。如向所說，應如是布施。如是布施，對邪行也，斷□□□。不住於相，對正行也，離不於故。\n「何以故」者，徵句也。□□故，不住相。\n「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者，□句也。樂福德者，聞不住相，恐無福故。喻中有兩問答。\n「於意云何」，問所解也。先問東方，便於事也。西二尊者，皆東南故。\n「可思量不」，問多少也。\n「不也，世尊」，是初答也。難思量故。\n南西北方，問答亦爾。\n「須菩提，菩薩無住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是合也。空虛無邊，此福亦爾。虛空無礙，不住亦然。虛空無盡，福亦無盡。虛空容受一切，福亦容受一切。虛空無相，不可說有少多；不住相施，誰得說有多少？故言：不住相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n「須菩提，菩薩但應如所教住」者，結勸也。勸諸聲聞，依令教故。\n次下唯釋「降伏其心」。降伏取相，疑生成故。於中有七：一、降伏佛相。二、降伏法相。三、降伏僧相。四、降伏正報相。五、降伏依報相。六、降伏勝身相。七、降伏染福相。即於相處，所有疑心降伏相已，疑心亦斷。\n此第一降伏佛相，仍是答問。降伏餘相，是第二文。於讚深中便降伏故。\n降伏佛相，文有三句：一、試問善現。二、善現實答。三、如來述成。\n難：「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者，試問也。謂有言得如來色身，彼生疑云：「若不住一切相行布施者，云何得菩提，成就諸相好？」為降伏彼，故作斯問。\n「不也，世尊。」善現實答也。\n「不可以身相見如來」者，相好是色身，非如來身故。如來者，是諸法如義，不可以肉眼見。\n「何以故」，善現同徵。\n「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者，引佛先言，成佛今義。諸相隨好，是順俗說。「即非身相」者，非第一義，法身相故。\n「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者，述成也。先遣俗，次入真。「凡所有相」，謂一切相。三十二相，是大人相；諸餘相者，謂蒙報相。「皆是虛妄」者，以有為法，三相相故。如來身相，尚為虛妄；況一切相，非虛妄耶？安布眾色，以為一相。非真實義，故說為虛。取相者心，取為妙相，故說為妄。此言遣俗。\n「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者，離有為相，是如來故。非肉眼見，唯慧眼見。慧眼見者，無法可見。無法可見，即見如來。但由見異，不由法異。「見諸相」者，但增妄想，不增法實。見相非相，但除妄想，不懷法相。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不動故。但除其病，不除法故。「則見如來」者，見相非相，即是如來。自是如來，何宜不見。\n次下第二，讚深勸信，便降伏法相。於中善現先問，示能降伏。「當知是人不於一、二佛」下，示所降伏。\n「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者，生疑也。前說「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則住甚深。又說無住相布施等，則修行甚深。降伏其心中，不住相施。福德如虛空，即因甚深。不可身相見如來等，則果甚深。甚深法門，難解難入。「頗有得聞，生實信不」，「頗」者，疑難聲。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佛今以智，言於法身。自下啟上曰「言」；為對眾生，宣佛法身曰「說」；「章」者，明也。以上所說，且有三章。即住修行及降伏心。「句」謂總列、標釋等句。我今得聞，尚未能信。不審未來，頗有信不？為有受樂，言說法故。須如是發起深法，依本二問，還有二答。此是根本修多羅，正般若攝。以下皆是眷屬修多羅，相從般若。\n「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者，止疑也。\n「如來滅後」，表不親聞。「後五百歲」，表時極惡。「有持戒修福」者，明有善根。「於此章句」者，於法能信。\n何故須言「後五百歲」？由佛先說，有五五百。第一五百年，名正法時。出家者千萬，不得解脫者一二。得真解脫，故是正法。第二五百年，即名象法。然是禪定窂固之時。出家者甚眾，得聖者甚少。然多得定，亦似解脫。第三五百年，亦是象法。以有正行，似解脫故。然是多聞窂固之時，出家者千萬，得聖者一二。多聞者甚眾，得定者甚少。第四五百年，即名末法。唯有教法，多外修故。然樂修福，名塔寺窂固。修塔寺者，不退息故。第五五百年，末法時淹。行人漸惡，名闘諍窂固。以闘諍者，難和解故。今據極惡，故言第五。有持戒、修福者，信解固也。雖有佛性，是可見法。要因持戒，然後得見。信此經者，不久見性。故須持戒，能生信心。修福德者，即布施也。不住相布施，是所修故。\n「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者，出所降也。不可以少善根為因，能信是法。所降有四：一行、二理、三果、四教。\n「已於無量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者，即是無量善根為因，能信是法。久種善根，是行法也。正解、正行，名之為善。從佛聞法，名種善根。聞法即能，為佛種故。正解行生，聞為根故。「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者，多遇善友，廣聞法也。\n「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舉少攝多。多者易見，少難見故。一向無疑，說為淨信。「如來悉見」者，佛攝受也。一念尚蒙知見，況多念乎。如來常有無功用智，虛空界內，所有眾生，名身善惡，一切皆知；如來常有無障礙眼，虛空界內，所有眾生，色身善惡，一切皆見；如來亦有無障礙耳，虛空界內，聲之大小，善惡俱聞。「聞是章句」，在聞者身。彼自無聲，不可說聞。言知已足，何用見為？若不言見，或者便謂：諸佛比知，非明了見。若爾，何不但言悉見？若不言知，或者便謂：是肉眼見及相見。世有二語，故並言之。又於佛身，有二勝法。謂：奢摩他、毘鉢舍那。雖此二道，常相應轉。然「奢摩他」，說之為「知」，性安靜故。「毘鉢舍那」，說之為「見」，性明利故。\n「得如是無量福德」者，聞法勝利也。以下釋教理深故，以法深故，得福德多。\n「何以故？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者，四無我智，知我空也。\n「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者，四無法智，知法空也。「無法」者，教法施設。觀知立者，皆是假相，無實法故。無「相」者，根境二取，妄情執著，無實相故。合二為文，說「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者，但無實性，非無法用。遮撥為無，故作此說。「亦無非相」者，作者不可得有作善惡相，受者不可得有受苦樂相。見有此說，惡空者，總撥為無，故說「亦非無相」。合二為文，故說「亦無非法相」矣。我、法二空，各有四相。合為八種，能對除遣。\n「何以故」者，徵說意也。\n「是諸眾生，若心取相」者，已下八種，所對除相。外道凡夫，違上法空，第二智也。執能、所、生作受等故，則著我、人、眾生、壽者。依此法執生我執故，我相◇依法相立故。我相者，見五陰差別，妄取一一是我相也。人相者，見身相續，三世不斷，是名人相。故別經云：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眾生相者，見一報住，命根不斷，是眾生相。壽者相者，見命根斷，復生六道，名壽者相。言無我、人、眾生、壽者相者，了彼四相，非實有故。\n「若取法相」者，二乘小聖，違上法空，第一智也。計能、所、詮相屬等相，說名、句、文、蘊、處等法。「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者，亦是法執生我執義，法相常是我相依故。\n「何以故」者，重徵起也。\n已釋「無法相」，未釋「亦無非法相」故。若取非法相者，是惡取空及增上慢。菩薩雙牒，非法及非相也。俱是撥空，故二合說。說「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者，是依二撥，生我相也。有此八種，可對除相。故說前八，能對除道。\n「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者，結後二空。不應取非法，及非相故。\n「以是義故，如來常說」下，引昔證今。\n「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栰喻者」，指先教法，尚可應捨；何況非法，勸令解也。「法尚應捨」者，實智生故。「何況非法」者，理所不應故。縛栰原欲濟河，縛時預擬當捨。河既濟已，是捨栰時。設法為度非法，設時預見捨時。非法既無，法亦非有。何故不說船喻，而說栰喻？經說：修道者如游走人，遇河但可縛栰，無由造船。何故說彼路遇一河？發心修道，始有煩惱。初聞佛說，遇便信故，不得正智，生見解故。未發心前，所有煩惱，是粗事惑，彼已捨故。\n次遣果法相，及教法相。謂有愛樂，成就智相法身。聞上所言，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便生疑念，而有意言：「不應取非法，容可捨耶？不應取法，豈當息望？如來不取法，誰得菩提？眾生不取法，佛為誰說？」如來知已，發此句詞。\n「須菩提，於意云何」者，審彼所解也。欲令善現發喝義故。「如來得阿耨菩提耶」，審得果法，欲遣前疑。「有所說法耶」，審得教法，欲遣後疑。\n「須菩提言」下，正說也。「如我解佛義」者，不敢自決，導佛意也。「無有定法名菩提」者，無住處覺一切法故；菩提無住住，順流住法故。隨義說者，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不觀是菩提，離諸緣故。乃至微妙是菩提，諸法難知故。如《維摩經．彌勒章》。\n「說無有定法，名阿耨菩提」，云何可得？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又無得者，誰得菩提？\n「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者，處、時、根異，說法有異。何有定法，如來可說？又說法者，無法可說。說名、句、字，非色非心，無定法體，故不可說。說善惡因，苦樂果等，作受則有，不作則無，無有定法，云何可說？天親論云：「但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遮釋迦化身說法，不取法也。不取法，非法故。無說離言者，化身不說離言法故。彼雖有釋，亦未甚深。又本住法，輾轉傳來，無定住法，云何可說？若自所得，非佛說與。同聞一法，自得各異。何有定法，如來可說？\n次下徵釋，又有兩種。初「何以故」，徵以何故無得菩提，無法可說。\n「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者，是物釋也。「不可取」者，釋不得菩提。未現前法，不可取令現前；已現前法，不可取令久住；法不相知，不可取令屬己。菩提即是，一切法數。法不可取，何有得時？「不可說」者，釋無定法。如來可說，一切諸法，性本離言，法無名字，言語斷故。言說一切法，實離文字故。不可說「非法」，有時是法，二空性故；不可說「非非法」，有處非法，無體相故。\n「所以者何」，是重徵也。及以何義，不說非法、非非法耶？\n「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者，重釋也。有為有四，無為亦然。一、世俗有為：謂立家、立國，種種功巧。諸所作事，皆名有為。賢聖於此得家名。二、世間有為：謂惑業苦，惑業能為苦所為故。賢聖已得出三離染依。三、清淨得解脫，名三安立有為。四諦等是觀行者，行安立相故。賢聖不由彼相差別，依自斷證，得差別名。四、聖教施設，名為有為。聖者所證，非所施設。彼自悟處，離二相故。無為法者，即無染著。無相智立無為體者，不通名色，離言性也。離言法性，即真如故。別計真如，是無為者，未得聖智故也。彼非世智，共知有故。又無作用，如眼等故。此文以上，未說無為。自下皆依無為而說。以上讚深。\n次下勸學，說福德多，令傳學故。先立例，次類成。於立例中，如來先問，善現隨答。\n「須菩提，於意云何」，問所解也。「若人以滿三千七寶布施」者，立事例也。「滿三千」者，所施多也。言「七寶」者，施物勝也。金銀、瑠璃、車渠、瑪瑙、珊瑚、琥珀，是七寶也。「所得福德，寧為多不」，正是問稱。\n「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以解答也。\n「何以故」者，責多義也。\n「是福德即非福德性」者，以布施福，不趣菩提，無實性故。是故如來，說福德多者，隨順世間，說為多故。又若能知，福非福者，福德乃多。非福德者，無邊際故。\n「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者，校量顯勝，福德多也。於此經中，有二法行，能趣菩提，其福勝彼。一者受持，二為他說。「乃至四句偈」者，極少為言。每詮一義，以為一句。四句相續，名為一偈。於上所說，隨在何文。下至四句等，為二偈、三、四、五等。一偈即勝，何況盡能！言勝彼者，緣前七寶布施福也。\n「何以故」者，徵也。徵以何故，言說法身。行二法行，乃能勝彼，福智相耶。\n「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菩提皆從此經出」者，為法了因、智生因也。以果勝故，得福德勝。由證此理，得成佛故。聞此經已，成無上道，平等智故。前說無定法，佛可得菩提。今說佛菩提，皆從此經出。二言有異，其義云何？前為遣払，依勝義說。此勸弘經，依世俗說。世俗說佛，從經生故。為遮此見，故次說言：\n「所為佛法者，即非佛法」。佛及菩提，皆是佛法。以隨俗說，非真佛法故。行理果教，皆是法相。是故想說，降伏法相，相依想現。但降伏相，相亦盡故。亦已降伏，有生成心。說無定法，可得菩提。亦無定法，是可說故。\n中宗孝和皇帝於景龍元年夏五月，命諸大德入內行道。至十五日，忽出問云：「《金剛經》云說，『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者，此經在佛先？佛在經先？若經先者，未有佛時，誰說此經？若佛先者，則未有經，佛從何出？請諸大德，釋此小疑。」\n時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五人。餘人先承問辭，遍共觀已，還奏上曰：「聖智深遠，非愚僧敢言。請問明師，或能起者。」\n上乃取問，迴與明看。明時奏曰：「聖人此問，從來未聞。問而不云，先聖有誡；無言不酬，書已有教。既蒙垂問，敢不盡心。一切諸經，皆有二體。一者是教，即名句文。二者是義，即理行果。若論義經，經先佛後。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若論教經，佛先經後。故說佛出，方轉法輪。今言『諸佛從此經出』者，由證空理，得成佛也。輒以愚陋，應對聖言。輕煩視聽，復深戰汗。」\n上時大悅，復問云：「最初成佛者，是誰所教授？」明時對曰：「無最初佛，曰無始故。設有初佛者，從眾生學。一切眾生，各有自然智。互不相學，不成種種。唯有菩薩，乃能遍學一切眾生智，成佛一切種智。亦如有人，問於孔子：『學有師乎？』孔子答言：『文武之道，不墮於地。賢者識其大，不賢識其小。』夫子上亦何常師之有乎？眾人各有一長，夫子遍學，而成備善。眾生各有一解，菩薩學而成佛智人。」\n上又大悅，謂眾人言：「不有明師，此問誰答。」令因述作，聊記所言。不欲顯其己能，但為留其聖問。\n次下第三，降僧相，以不可取、不可說故。有四問答，四果別故。四道果者，是僧數故。皆是佛問，須菩提答。\n「須菩提，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是第一問。雖斷與（？）惑，得非想定，能發五通，不名為聖。以彼皆有顛倒見故。若斷諸見，證斷界已，得名聖人。以離四倒，得同生故。最初入取，名須陀洹。須陀洹者，是西方語。此名「逆流」，不順生死故；亦名上流，上上增進故；亦名預流，得預聖道，順法流故。此名入流，流有兩種：一謂聖道，二為涅槃。此人得道，向涅槃故。但是此道，則離我見。故問能念，「我得果」不。\n「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以理直答也。已離我見，亦無我慢、增上慢過，不能生念，「我得果」故。\n「何以故」者，善現自徵。\n「須陀洹人，名為入流」者，譯語解義也。「而無所入」者，我見滅已，無能入心。無我智生，便無所入。以無我者，離我所故。智愿即果，無能、所故。「不入色、聲、香、味、觸、法」者，不入下界也。色香等性，彼根所行。取者五根，於境轉故。聖者聖智，知聖法故。但離塵相，名為不入。見妍蚩者，是色塵也。能生愛恚，取捨垢故。聞毀譽者，是聲塵也。能生喜怒，順違垢故。嗅香嘗味，覺觸之時，有可意相、不可意相，是三塵也。能生愛著，增背相故。意識若緣親疏、恩怨、善惡、苦樂、男女等形，生住滅相，乃名法塵。能生分別、取捨等故。入見道時，得法眼淨。遠塵離垢，故言不入。「是名須陀洹」者，結體成名。不念我得，乃真得故。\n「斯陀含人，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不？」是第二問。得初果已，不能進斷而命終者，名極七返。有進斷三、四品，然後命終者，三、二生家，皆初果攝，更不別得。先見道時，於諸見惑，得斷果已，於欲修惑，進斷六品。或世俗道，先伏六品，令得入聖，並斯陀含。\n「不也，世尊」，即正答也。\n「何以故」者，徵其義也。\n「斯陀含名一往來」者，譯語釋義也。但斷六品，名薄貪嗔。有命終者，名一往來。人中天上，一返往來，入無餘故。「而實無往來」者，除增上慢，無往來想。無有少法，能從此世，轉至他世。即生即滅，無去來故。亦無少法，能從此處，轉至他處。纔生即滅，無動義故。說往來者，則續增上慢也。如來說者，世流布相，然非顛倒。眾生於此起執著相，乃名顛倒。須菩提聞此經已，離顛倒相，知無往來。「是名斯陀含」者，結德成名。\n「阿那含能作是念不」者，第三問也。若一來、若一向，總名斯陀含。若得須陀洹，進斷六品；若有先修世間斷道，六品已盡；聞法悟道者，皆是斯陀含，更不別得。已斷欲界，修斷九品，名阿那含。故為斯問。\n「不也，世尊」，是正答也。\n「何以故」，徵。\n「名為不來」者，譯語釋義也。更不重受臭身、蟲身、食身、毒身，更不還來欲界受身，亦不還來廿五有，故名不來。「而實無來」者，非但隨俗更不還來；於勝義中，若來已，更不來。一切諸法，實無有來。「是名阿那含」者，從實立名，名阿那含。\n「阿羅漢能作念不？」是第四問。欲現無色身，證皆那含，更不別得。是故但問阿羅漢人。\n「不也，世尊」，直答。\n「何以故」下釋，釋中先解，後用已證。\n「實無有法，名阿羅漢」者，西方喚阿羅漢，此云「無生」。我生已盡，不受後有故。亦名無著，離三界欲，無所染故。亦名無賊，已能永害煩惱賊故。但於名色，離生死過。實無別法，名阿羅漢。\n「若阿羅漢作是念」者，番顯也。若念我得，即是我見。得阿羅漢，是我所見。有我見者，即為著我。有我所見，即為著人、眾生、壽者。諸所攝受，皆眾生故。三相不斷，往當取生人、壽者故。\n「佛說我得無諍三昧，……最為第一」者，用色證也，世流布想。佛說我得，是不動智。依第四禪，緣他欲界，未生事惑，護今不生，名無諍定。欲界煩惱，是諍性故。「三昧」者，是西方語，此名「等持」。平等持心，一境性故。「最第一」者，於無諍者，無等勝故。「是第一離欲」者，阿羅漢中無等等故。三界事惑，總名為欲。斷三界惑，名離欲性。是故彌勒立三聖性：初離見惑，但名斷性。次離修惑，名為離性。得苦盡時，名為滅性。非唯離欲，而得離欲名。\n「我不作是念」者，稱佛所說也。但有證智，無妄念故。\n「若我作是念，……世尊則不說」者，佛如實知，無妄語故。自念我得阿羅漢道，即未離欲，非阿蘭那行。阿蘭那行者，寂靜行也。照五蘊空，是閑寂故。「實無所行」者，離一切相故。阿羅漢中，有時解脫、不時解脫，有慧解脫，有俱解脫。又有退法、思法、護法、住法。必昇進，住不動，皆阿羅漢，故不別說。\n次下第四，降伏正報相，為對少聞，生喜足故。說燃燈佛，以冀廣所聞。復有疑者，有意言云：「若一切法，皆不可取、不可說者，云何如來於燃燈佛取菩提記？燃燈佛與世尊記耶？」為降伏彼。\n「佛告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昔在燃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者，問所解也。\n「如來在燃燈佛所，於法實無得」者，以解仰答也。大經中說，燃燈佛前，已曾供養七萬五千佛，又供八萬、九萬，六千、七千，不得授記。何以故？以有所得故。至燃燈佛乃蒙授記，何以故？以無所得故。有所得者，有我相也。有我相者，不能為眾生受苦忍惡，不堪授佛記。布髮泥中，是無我相。言於法者，於自身中，十八界法。無所得者，十八界中，求其定主，竟不可得。又言「於法無所得」者，於言說中，無實智故。真實法身，無得記者。諸法性相，無住住故。前念已滅，後念未生，現在不住，於何時法而得授記？為從如生，得授記耶？為從如滅，得授記耶？若從如生得授記者，如無有生；若從如滅得授記者，如無有滅。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燃燈佛所，為於何法，得授記耶？是故於法實無所得。\n次下第五，降伏依報相。為離小小攀緣，作念修故。莊嚴佛土，是大攀緣。復有疑者，竊作念言：「比聞菩薩，莊嚴佛土，成就眾生。若一切法不可取者，云何佛土可莊嚴耶？」為遣此疑，故應發問。\n「『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不也，世尊』」者，以意正答也。\n「何以故」下，自徵自釋。\n「莊嚴佛土」者，為取形相，計為清淨，攝為我所，安置眾生也。「則非莊嚴」者，取相妄說，非實嚴故。「是名莊嚴」者，不依形相，不計我有，但依實體，名真莊嚴。以其心淨，佛土淨故。\n「是故，須菩提，菩薩應如是生清淨心」者，教真莊嚴也。「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者，若住諸塵，非淨心故。\n「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者，不取下塵界無所住。無所住者，心自淨也。\n次下第六，降伏勝身相。為自見身勝，則捨離眾生故。復有疑者，作是念言：「正報、依報，兩果皆無。云何說佛證得廣大報身受樂？」為遣此疑，依喻審問。\n「譬如人身，如須彌山王，……是身為大不」，有阿修羅身，亦如山故。又說佛身如須彌山王，暎蔽一切諸來眾故。\n「須菩提言：『甚大，世尊』」，是領答也。修羅大身，即非法故。須彌在海，蔽諸山故。\n「何以」下，釋成大義。\n「佛說非身是大身」者，須彌山王無分別故。不自取身，以為大身，身乃真大。天龍神等，依住受樂。捉嵐猛風，所不能動，佛身亦爾。心無分別，不取自身，以為大身。法身亦大，一切眾生，依法受樂。世問八法，不能動故。諸是身者，有我、我所，故非大身。諸非身者，無我、我所，是名大身。一切諸法，皆無我所，即一身故。\n次下第七，降伏染福相。以財布施，是有漏故。更說勝校量，表持福勝。令聞經者，離外道之論故。先說施福多，次校量法勝。前已說竟，何宜更說，義差別故。前說滿一三千，今說滿多三千故。何不前文，即為多說？漸化眾生，令悟入故。\n「如恒河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恒河」者，取一河內所有諸沙，以沙計河，一沙一河，河為甚多。「於意云何」，問彼所解。「是諸恒河沙，寧為多不」者，多恒河中所有沙數，皆如本河。如是諸河沙，可說為多不？\n「須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略答也。\n「但諸恒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者，是釋答也。\n「我今實言告汝」者，令信解也。福多難信，恐生疑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者，謂發大乘心。「樂行布施」者，是施主勝。「以七寶」者，所施物貴。「滿爾所恒河沙數三千界」者，施貴物多。「以用布施」者，起行勝也。「得福多不」者，問彼所解。\n「須菩提言：『甚多，世尊』」者，是領答。\n「佛告須菩提」下，是校量勝。「若善男子、善女人」，亦取發心向大乘者，為利他故，名為善人。「於此經」者，為法勝也，於此經中得福多故。「乃至受持四句偈」者，極少為言。四句尚勝，何況盡能。「為他說」者，事業勝也。但自受持，法流不廣；為他說者，流佈廣故。「為此福德勝前福」者，正較量也。勝有四種：一攝勝福，二堪受敬養，三難作能作，四能生勝想。前福德者，攝受勝福也。施非菩提因，法得菩提故。\n「隨說是經，乃至四句。當知此處……應供養」者，堪受敬養也。言「隨說」者，不簡趣生之勝劣也。生信解者，是說經處。依信解者，正法轉故。「當知此處」，是聞經者。「一切世間」者，但是眾生。眾生類也：「天」，謂欲、色、無色諸天，是趣生勝。「人」，謂四洲所有諸人，是修進勝。「阿修羅」等，八部諸神能護持故。「皆應供養」，彼聞法者。彼聞法者，有出世法，堪受世間妙供養故，所以偏說。\n「如塔廟」者，類令解也。西方本音，名「窣堵波」。傳者訛略，為云「塔」也。謂就中言，名為勝處。「廟」者，貌也，是此中言。塔是磚、瓦、泥土等物，勝者所居，皆應供養。廟是膠、漆、布、木、蜜、餘材等，有尊者相，即應恭敬。彼有經者，亦與彼同。雖是惑業所感苦身，然此經者，是佛法身。法身所居，可謂塔也。彼身即是高勝處故。雖有餘業煩惱漏身，聞此經已，即有智相。有智相者，可謂廟也。法身、智身，皆是佛身。故應供養，如佛塔廟。\n「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者，難作能作也。此一部經，盡能受持者，文義具也。盡能讀誦者，得總持也。\n「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法」者，於彼四句，此為勝故。又有般若勝於前之五度，故名第一希有之法。受持此經，則有般若，在彼身中，故名成就第一之法。\n「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則為有佛，若尊重弟子」者，能生勝想也。受持、讀誦此經典者，即是經典所在處也。兩論皆說，外器為處，亦未可也。不看經中，當知是人，亦疎謬也。法由人弘，人是法處。「則為有佛」者，已下佛種故。「若尊重弟子」者，真菩薩故。三乘弟子，菩薩為尊。所以法施勝財施也。以授法者，應供養故，即成尊重。受財施者，不堪供養，乃益卑賤故。又授法者，習智慧身。受財施者，生煩惱身。如是已釋，讚深生信。\n次下第三，當釋立名勸學。\n須菩提先為兩問。「當何名此經」者，問前所說經之總名。「我等云何奉持」者，問得名已，受持規範。\n「是經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者，答前問也。義如先釋。無著有云：如畫金剛，兩頭寬，中央狹者，乃戲言也。「以是名字，汝當奉持」者，答後問也。此是略答。\n「所以者何」下，徵問廣釋。\n「佛說般若波羅蜜」者，名句味也，言佛說故。「則非般若波羅蜜」者，遮取著也。依名言取，非實智故，所以不言是名般若波羅蜜。「於意云何」下四問，顯示是金剛義，即是般若波羅蜜故。第一「於意云何」，破說法相。第二「於意云何」，破世間微塵相。第三「於意云何」，破三十二見如來相。「若善男子、善女人」下，破有身命懈怠相。無說法者，空斷相也。\n「於意云何，如來有所說法不」，是第一問。\n「須菩提言」，是第一答。「如來無所說」者，正說法時，無能、所故。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但以方便，曉悟眾生。實無有法，如來可說。此破說、聽、能、所等相，故名《金剛》。\n「三千大千，微塵多不」，是第二問。三千大千，名一佛剎，故就為問。「所有微塵」者，凡夫妄計，有微塵成；佛說微塵，為除影象假想，分析至不可析，假說微塵。\n「須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第二答。然是失旨，故須如來重自正說。\n「諸微塵」者，取彼所解。「如來說非微塵」者，示現正義。外道所計，本無自性。假想分析，便非實塵。以分影象，不析質故。直看外境，復非微塵。貪嗔等相，乃是實塵。境不污心，塵相污故。「是名微塵」者，貪嗔等相，為塵污時，微塵污時，微難識故。\n「如來說世界非世界」者，凡夫妄計，計細成塵。塵非細成，亦非世界。諸析法者，析粗為細。所析影象，亦非世界。若依佛說，外器非世，無界分故。眾生是世，非界計故。如來所知，乃真世界。故就結言：「是名世界。」此破微塵及世界名相，故名《金剛》。\n「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是第三問。最可敬者，所謂如來。觀如來者，多觀妙相。能破此相，實是金剛。故問可以見如來不。\n「不也」，直答。\n「何以」下釋。不敢自決，引佛言成。「如來說卅二相，即是非相」。卅二相，是輪王相，非如來故。又說諸相，皆是虛妄。虛妄相者，非如來故。「是名卅二相」者，知卅二是俗相也。又知諸相非相，則是如來。如來無相，乃是實相。能破此相，故名《金剛》。\n「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身命布施」者，破我、我所，有身命相。最可愛者，所謂身命。身命尚施，知復何慳。恒河沙等多身命多，當應布施，況今一身。由此亦能除懶惰意及懈怠想。知身非身，命是假命，放捨身命，任眾生用。恒沙眾生，皆恣彼意，可謂曰「施恒沙身命」。\n「若復有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甚多」者，破無說法空斷相也。雖知諸相非相，然佛聖教仍可受持。為人解說受持，即法身久住，解說利樂眾生，遠離二邊，甚為多福。\n次下第四，領解修行。於中有二：初，善現領解；後，如來述勸。\n「須菩提聞說是經」者，簡昔曾聞，顯希有也。「深解義趣」者，善於句義，得意趣也。對治無失，向大果故。「涕淚悲泣」者，喜極故悲。自鼻曰涕，自眼曰淚，情思曰悲，含啼曰泣。「而白佛言」者，情發於中，不能不言。「希有，世尊」者，從昔以來，未曾聞故。「佛說如是甚深經典」者，是希有也，從甚深智之所發故。「經」謂法戒，「典」為正當。「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者，未聞而聞，成希有也。聞、思、修慧，具名慧眼。依教解者，說之為聞。此是領解。\n次下勸修。初勸當時，次勸後世。\n「若復有人，得聞是經」者，勸當時也。「信心清淨」者，於正聞時，信無疑故。「則生實相」者，於思修時，如實解故。「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者，得法利也。三慧所成，皆名功德。依難聞法，得希有名。\n「是實相者」，信心清淨之所生也。「則是非相」者，無相實相，非言說等所有相也。「是故如來說名實相」者，有巧方便，顯示彼故。\n「我今得聞……，信解受持，不足為難」者，判令為易也。已得慧眼，親從佛聞，理在不疑，有何難處。\n「若當來世……第一希有」者，斷後為難也。「若當來世」者，現前無佛也。「後五百歲」者，人無慧眼也。「其有眾生」者，謂有持戒及修福也。「得聞是經」者，展轉傳聞也。「信解受持」者，信文、解義、得念、總持也。「是人則為第一希有」者，於難信解處、時，能信解故。\n「何以故」下，有三徵釋。「此人無我」等相者，於極顛倒時，能離四倒故。\n「所以者何」，第二徵也。徵何所以？無我等相，第一希有。\n「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者，以彼倒相，非真實故。\n「何以故」者，第三徵。「離一切相，則名諸佛」者，離諸倒相，即實相故。二乘但能離四見倒，未得名為離一切相。菩薩但能離四心倒，亦未得名離一切相。如來能離四種相倒，乃得名為離一切相。「此人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者，離相倒也。以一切相，皆依想現，離一切相者，想不現也。是故說言：「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n次佛述勸，文有三節。一、離道勸，學此經者，離眾道故。二、得利勸，學此經者，得大利故。三、滅罪勸，學此經者，滅業障故。\n初中有二：先勸即會，後勸當來。勸即會中，教離六道。一、於初聞時，離驚怖道。二、於聞法已，離著教道。三、於修行時，離嗔惱道。四、於傳法時，離取相道。五、於佛所說，離不信道。六、於行施時，離障遵道。\n「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者，仰是述詞。以須菩提領解修行，皆與般若共相應故。\n「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希有」者，離驚怖道也。有驚怖者，心便退屈，障精進故。今所聞經，自昔未有，恐是非處，心懼故驚。不斷疑心，不敢趣入，有疑慮故，一向故怖。無修證時，心礙故畏。能無此三，甚為希有。又有解者：世尊往昔向於聲聞，我說有有法，及有空法。今於此經，聞無有法，故驚。聞無空法，故怖。於思量時，有無二理，不能相應，故畏。能無此三，甚為希有。更別釋者：於三自性，先曾聞解。今聞相無自性性，故驚。生無自性性，故怖。第一義無自性性，故畏。若聞此經，入三無性，不驚怖畏，甚為希有。雖作此釋，義或難□，□□下文，不可入故。別論有說，驚怖有五。皆是二乘，聞大故起。一、誑驚怖，將非如來欺誑我等，說空法耶？二、多事驚怖，云何令我行施等耶？三、疑驚怖，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四、損驚怖，先所修作，是虛損耶？五墮驚怖，不取一切法，非惡取空耶？不驚怖者，亦有五也。一、解佛所說，但空名相，不空實事，則如來不誑。二、知依福智，二資糧滿，得大菩提，不怖□□。三、信佛真語、實語、如語、巧方便說，疑問自除。四、知佛先說，令我斷障。解佛今說，令我成德。故令甚益，功無損失。五、知不取法，不取非法。非不受福德，非不受菩提。受與不取，非惡取空故。於此經聞時不驚，信佛語故；思持不怖，深解義故；修時不畏，見如來故。當知是人甚為希有。\n「何以故？……如來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者，第二，於聞法已，離著教道也。次第修行，施為第一。勸修不住諸相施故，究竟最勝般若第一。經說般若波羅蜜故，當說六種，佛為第一。離一切相，則名佛故。「如來說第一波羅蜜」者，顯此法門，勝一切法門故。「非第一波羅蜜」者，謂此修多羅，但是法門，非波羅蜜故。「是名第一波羅蜜」者，顯示此法門，□大波羅蜜因故，又是無量諸佛說故。此經所說，義異文故。尋文得義，是第一故。\n「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者，第三，於修行時，離嗔惱道也。由聞此經，解苦無苦，有實諦故。實諦法中，無忍者故。「忍辱波羅蜜」者，眾所謂也。如來說忍辱波羅蜜，欲斷所疑也。眾生捨身，有苦行果。謂聞經者，有苦、行苦。如來所說無恚惱相、無我人相、無眾生忍。無眾生忍，則非忍辱波羅蜜多。\n「何以故」，徵其義也。\n「如我昔為歌利王」下，列事證也。如來過去行菩薩時，城外林中修慈三昧。時有國王，名歌利羅，於春三月眾花敷時，與諸婇女出城遊戲。諸女捨王，至忍辱所。即以慈心，而為說法。王尋後至，問忍辱言：「汝得阿羅漢耶？」答言：「未得。」又問：「汝得阿那含耶？」答言：「未得。」王即怒言：「汝未離欲，云何自在，觀我婇女？」忍辱答言：「我雖觀女，都無欲心。」王復又言：「諸仙斷穀服氣，尚有欲心。況汝少年，云何無欲？」忍辱報言：「無欲不由斷穀服氣。有戒慧者，即無欲心。」王復難言：「汝若有戒，云何毀他？」忍辱報言：「有嫉恚者，乃名破戒。我無嫉恚，云何破戒？」王復問言：「何名為戒？」忍辱答言：「忍名為戒。」王即報言：「我今試汝，知所忍不？」即劓其鼻，及割其耳。忍辱於時，容顏不改。諸臣諫言：「此是大人。願王莫損。」王語臣言：「汝云何知此是大人？」諸臣白王：「見受苦時，顏色不異。」王即報言：「我當更試，知有嗔不。」爾時即更截手足，損已捨去。由忍辱仙常修慈故，四大天王常隨守護。四大天王為忍辱故，起大風雨，飛砂雨石。歌利羅王以怖畏故，卻來皈依，請受懺悔。忍辱報言：「我無嗔心，何須乞善。」王言：「云何得知無嗔？」忍辱報言：「我云無嗔，還似無貪。」即發願言：「若我於汝有嗔心者，使我此身永為殘缺。若我於汝無嗔心者，令我此身平復如故。」言已平復。今引昔事，用成所說。「我於爾時」者，世流布語。「無我等相」者，離執著言。照見五蘊皆空，一一無我。觀王等蘊，亦無主宰，是無眾生。無眾生故，不見嗔怒害我者相。無我相故，不見有苦、受害者相。以空無相，故無嗔害。\n「何以故」下，重徵番釋。\n「若有我相，……應生嗔恨」者，取自、他相，有能、所害者，著相凡夫，有煩惱故。前言割截者，割耳劓鼻，俱名為割；刖足截手，並為名截。又節節支解者，刖足截手，各於節節，分四肢故。割耳劓鼻，並於支解，解彼身分，令相離故。有我想者，應生嗔恨。不生嗔恨，知無我想。以此番顯，顯上順成。\n「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者，為明多劫。久聞此經，已曾多劫，堪忍眾苦。汝等今日，得聞此經。當於來世，堪忍眾苦。虛空界中，眾生遍滿。但有眾生，則有惱害。不可令他，無惱害意。但須修已，無嗔恚心。故列此文，以為永誡。\n「須菩提，菩薩應離一切相。發菩提心」者，第四，於傳法時，離取相道也。前文已說，離一切相，則名諸佛。此文又說，離一切相，發菩提心，即是菩薩。轉相勸發。雖復化眾生，不住眾生相。《解脫經》云：「一切者，名為生死；非一切者，為佛法僧及正解脫。」又說：「一切法者，無常、無樂、無我、無淨；非一切法，是常、是樂、是我、是淨。」\n色聲香味觸法，皆是生死。故說「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住六塵者，起惑業故。有惑業者，當受苦故。\n「應生無所住心」者，一切諸法，性無住，無住乃是真住。是真住者，即心自住，實無所住。\n「若心有住，則為非住」者，不知外性非性。不是自覺聖智住故。\n「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者，引佛正言，以為法也。\n「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者，妄想顛倒，非實相故。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者，所執我、人，相無性故，但隨妄情而施設故。不知實相遍無離者，是正趣生；不知如來施設依者，是二無我。\n「須菩提，如來是真語者」至「無實無虛」，第五，於佛所說，離不信道也。論有四語，無「不誑」故。此經語五，有彼四故。\n天親解云：說佛菩提名真語者，如來菩提性真實故。說小乘法名實語者，苦等四諦是諦實故。說大乘法名如語者，即真如故。一切授記名無異語，記去來今無錯謬故。\n無著依於二諦染淨，釋此四語：真語者，為顯世諦相。實語者，為顯世諦修行有煩惱相及清淨相。如語者，為顯第一義諦相。不異語者，為顯第一義修行有煩惱相及清淨相。\n論□□爾，未可全依。於此經中，無正信故。佛說真語等，欲令信是經。不證今經，便為誕說；應依此經，說令解故。\n說我、眾生、人、壽者相，當知是妄。佛說無我、無人、眾生、壽者相，依真智說，故名真語。說有眾生得滅度者，彼依相續，前後假說。佛說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依無二性，說一實語。無二之性，則是實性，故是實語。計我財物，施與眾生，或有增益。計無眾生，不行施等，或有損減。如來今說，是福德性，即非福德，離增益道；是名福德，是名莊嚴等，則無損減道。稱理言之，離有離無，故名如語。說度眾生，則非眾生，是名眾生。說福德性，則非福德，是名福德。說莊嚴佛土，即非莊嚴，是名莊嚴。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說忍辱，非忍辱，是名忍辱。說實相，即非實相，是名實相。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說微塵，非微塵，是名微塵等。始終不異，名無異語者。說無勝利，名為誑語。施身施命，不如此經，有大利益，不名誑語。迦葉難言：「將非如來，欲令眾生，入於地獄？」如來答言：「我於眾生，皆生子想。何緣當誑如子想者，令墮地獄？」故知說無實利，則名誑語。如來昔說小乘，且令脫苦；今說大乘，乃名得樂。亦如長者，宅內說三，且令免害；出宅等賜，始令遊戲。以上所說，是真、實、如、不誑、不異，理宜生信。\n「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虛」者，善分別自心，現知外性非性，於法實無所得，故言無實。離生住滅，見得自覺，知善法樂，於內有證，故言無虛。兩論皆言：言說之中，無實義故；能為實義，作勝因故。經云：所得無實無虛。彼解說：法有虛有實。言不及義，亦可醜也。\n「須菩提，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闇，則無所見」者，第六，於行施時，離障遵道也。先說所除障，後出能斷道。此即為初。帶相而行，皆名住法。意識所緣，是法塵故。「如人入闇，則無所見」，喻說障也。闇有二種：一者無目，日光中闇。彼失眼者，得此闇名。二者日沒，眼前黑闇。彼雖有目，得此闇名。住法行施，亦是二闇：一無慧眼。雖聞此經，有佛日出。彼無慧目，則無所見。二佛日沒。不住於相，是《般若經》，可名日出。彼住於法，與經相違。佛日於彼，可名為沒。彼具二闇，故名無所見。\n「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者，出能斷道也。心不住法，而行布施，是真道體。「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喻說斷道也。明亦二種：一者有目，闇中少見故。二者日出，令見遂明故。菩薩亦爾。一曰有慧眼。未聞此經，少見無相。二遇佛日出。般若光中，見種種故。\n已上六文，教離六道。是勸即會，令學此經。次下預勸，未法弘經。\n「當來之世」，示弘時也。「有善男……」，善男、善女出弘經者，攝受正法，成熟眾生，乃可名為善男、善女。以彼未成就慈善根故。能於此經受持讀誦者，弘法行也。言「於此經」，簡昔所說。「受」謂聽聞，「持」謂憶念，「讀」者執文求義，「誦」者背本溫文。書寫解說，皆弘經行。文觀自學，且說四門。「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見」者，佛無礙智，懸攝受也。「佛智悉知是人」，佛生死智，如實知故。「佛慧悉見是人」，佛聖慧智，明了現故。「是人皆成無量無邊功德」者，以利誘也。長短言之則無量，佛智不能知分齋故；大小言之則無邊，如來不能限內外也。\n次下第二，得利勸。文有四利：一得多福。二向勝乘。三當重住。四可尊貴。\n得多福者，以勝校量。「若善男女」，謂樂福者。寅、卯、辰，名曰初分；巳、午、未，名曰中分；申、酉、戌，名曰後分。各「以恒河沙等」，其數多也。「身命布施」者，所施重也。「無量百千萬億劫」者，時分長也。此樂福宜多。問：「何處得有爾所身命施？」答：「假設為言，示應語也。」又經所說，未必要以自身布施。自身於彼，無勝用故。應知即以彼身布施，彼於自身，有重愛故。饑者須食，施食即施命。彼不得食，失身命故。寒者須衣，施衣即施命。彼得衣已，得身命故。應死者須救，救令不死，即施身命。彼不蒙救，失身命故。持戒而不煞，施一切命。梵行、軟語、無貪嗔等，皆是布施眾生身命。菩薩方便，不可思議。何必損身，自斷其命，然後成就菩薩施耶？\n「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者，以最劣慧，比最大福，尚能為勝。何況書寫、為人解說者，有最勝惠，可為比耶？先未有本，依言而著曰「書」。先已有本，依本轉抄曰「寫」。「受持讀誦」，文如上釋。「為人解說」者，依本宣傳曰「說」，開闡意義曰「解」。「以要言之，是經有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邊功德」者，若廣別說，窮劫不盡。故巧方便，要略言之。不可以識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言說、分別顯示，名「不可思議」。不可以權衡，稱知輕重；不可以度量，量知短長；不可以斛升，量知多故；不可稱量、尋求，知其分齊；名「無邊功德」。\n「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者，向勝乘也。聲聞獨覺，是小乘者，不聞此經。有漸悟者，迴心向大，是發大者，佛乃為說。頓悟菩薩，先是大乘，然為眾生，住生死者，不聞此經。有求如來最上乘者，爾乃為說。\n「若有人能受持」等者，即以上利，勸行法行。「悉知見」等，義同前釋。\n「如是人等，則為荷擔如來菩提」者，當重任也。如理天下，是天子事。委任大臣，臣荷重住，荷負天子天下事故。阿耨菩提是如來事。付囑菩薩，菩薩即荷如來重擔，荷負如來、十佛事故。\n「何以」下，釋。「若樂小法」者，謂二乘人，則於此經不能聽受，及自讀誦。耽三昧樂，不樂言說。故迦葉有言：「世尊往昔說法既久，我時在坐，身體疲懈，但念無常、苦、空、無我，嘿然而住。」故知樂小法者，不能聽受。尚不欲聞，況能讀誦。有「著我見……壽者見」者，為諸外道，不能讀誦，為人解說。彼有我、人、眾生等見。佛能解說無我等經，彼常所說非佛經故。\n「在在處處，若有此經」者，得尊貴也。隨何時分，說為「在在」。各於當時，在現在故。隨何方域，說為「處處」。各依方面，處所處故。「若有此經」者，受持、讀誦、書寫、解說，皆名有經。彼攝受經，為已有故。「一切世間天人……所應供養」者，以財敬供說法法師，法師即以正信供養所說法者。「當知此處則是塔」者，高勝可尊也。「皆應恭敬，作禮圍遶」者，「恭」猶勤也，「敬」猶重也。作禮示有敬心，圍遶情無捨離。「以諸花香而散其處」者，花則光色鮮榮，見者悅豫；香則美氣氳馥，聞者安樂。以財表敬，莫此為先。\n次下釋滅罪勸。先勸即會，次勸末代。\n「若善男女，受持此經，為人輕賤」者，出所滅罪，敘眾疑也。或有男女，讀誦此經，不蒙敬重，卻被輕賤。淺識聞見，多生疑惘：「若使此經是希有法，在在處處但有此經，一切天人應供養者，何為此人為他輕賤？」為斷此疑，須說是人。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遭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由學此經，滅業障故。\n諸所作業，略有二種：一者定受，二不定受。不定受中，有業時定而報不定，或轉重令輕，轉輕令重。有業報定而時不定，遇緣即受，不遇不受。有業時、報二俱不定，緣會即受，不會不受。於時定中，更有三種：一順現受，二順生受，三順後受。時不定業，亦有三種：或有重業，可作輕受；或有輕業，可作重受。非一切人，有此轉義；唯愚興智，是轉業人。愚者惡業，轉輕令重：轉現受業，作生受業；應人中受，轉地獄受。智者惡業，轉重為輕：轉生受業，作現受業；應地獄受，轉人中受。\n問：「何等業名重？何等業名輕？」\n答：「身口意作，名為重業。有身非口，有口非身，名為中業。唯意作者，名為輕業。」又一義解：「業前方便、作根本業、及業後起，三時有心，名為重業；一時無心，即名中業；二時無心，乃名輕業。」又有義解：「盡受作則重，多時則中，少時作則輕。」又有義解：「具分作者重，多分作者中，少分作者輕。」又有義解：「重境作者重，中境作者中，劣境作者輕。」又有義解：「重心作者重，中心作者中，輕心作者輕。」\n又問：「作何等善，轉重令輕？作何等惡，轉輕為重？」\n答：「作已能悔，轉重令輕。作已不悔，轉輕令重。」又有義解：「供養三寶，轉重令輕。不敬三寶，轉輕為重。」又有義解：「讀誦大乘，轉重令輕。毀謗大乘，轉輕令重。」又有義解：「敬事法師，轉重令輕。輕慢法師，轉輕令重。」又有義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轉重令輕。若有不修身心戒慧，轉輕令重。」\n今此文中，所說轉者，是後報業。經說是人先世罪故。先世作業，今世未受，應墮惡道，乃是後身。後身對先世，是後報故。今此經中，說能轉法。是能轉法，是學大乘。經說受持、讀此經故，亦是修慧。讀誦此經，是慧學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滅業果也。何徒滅罪，亦能生善。無上正等覺者，即是最勝平等智慧。學此經者，定能得之。此經本從最勝智起，依經智興，說經同智，智從經生，故說為「得」。\n次勸末代，有四句經。一、念昔多福。二、以經校量。三、將護彼意。四、勸彼令知。\n「我念過去……無空過」者，念昔多福也。諸宿住智，皆隨念行。言「過去」者，曾於現世，過已滅入。「無量阿僧祇」者，數阿僧祇至無量故。「於然燈佛前」者，於是中間，說然燈故。「得值……那由他」者，逢佛多也。「那」者，多也。「那由他」言，當此該數，更至八百四千萬億。「皆悉供養」者，四事百一，供而養之。「皆悉承事」者，三業一體，承而事之。「無空過」者，精勤無間，不虛度也。\n「若復有人……所不能及」者，以經校量也。「若復有人」者，欲以比已，隨是何人。「於末後世」者，簡今正化，取末法時。「能持此經」者，意弘此經，簡餘經也。「所得功德」者，取持經福而為校量。「於我供養諸佛功德」者，比佛功德，持經者勝。取持經福，以為百分，彼供佛福，不及其一。分為千分、及萬億分，亦不及一。乃至算數，亦不及一。「譬喻所不能及」者，無勝受法，可為喻故。\n「若善男女，於末後世……狐疑不信」者，將護彼意也。佛若具說末世受持所得功德，唯佛與佛，乃能具知，亦能具說。但恐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護有損故，不說大利。「狂」謂癡狂，不了義故。「亂」謂散亂，名言惑故。「狐疑」則不能趣入，「不信」則取穢濁心。\n「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者，勸彼令知也。佛說此經，欲以一切諸佛功德，施與一切學法眾生。如是深經，時乃說之。甚深難得，名「不可思議」。一切諸佛所有果報，持此經者皆已得之。難得能得，名「不可思議」。譬如王子，冊作儲君。得冊書已，一切皆得。天下萬姓，皆我有故。佛說此經，為發大乘、最上乘者，持此經已，一切皆得。十方眾生，諸佛正法，皆我有故。\n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n〔錄文完〕",
  "simplified_text": "金刚般若经义疏卷二\n整理者　方广锠\n〔题解〕\n《金刚般若经义疏》卷二，中国佛教注疏。原著卷数不详，约为三卷。作者不详，疑为唐释法明。\n此文献抄写在敦煌遗书上。该遗书原为俄国奥登堡探险队1914年在敦煌探险所得，现藏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圣彼得堡分所，编为Ф167号。图版公布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俄藏敦煌文献》第四册。俄罗斯所藏敦煌遗书大抵为残片，本号则长达1580厘米，较为少见。\n本遗书卷轴装，首残尾全。全卷共42纸，抄写758行，行字不等，大多为20至21字上下。首题残，有尾题，作「金刚般若经义疏卷第二」。该卷前半部与后半部为行书，流畅隽美。中部有60余行为较拘束的楷书。故全卷应非一人所抄。尾部有长方形印章，印文为「净土寺藏经」，可知曾为敦煌净土寺所藏。通卷有断句及科分符号，有墨笔、朱笔、橙色、黄色校改。地脚偶有文字，大体为同行校改字之誊写。尾有音义及杂写。从总体风格看，应为八世纪写本。据俄国敦煌学家孟列夫著录，该卷纸色微黄，纸质很薄，厚薄不匀。这是八世纪敦煌地区抄写经论疏释时常用的纸张。\n该义疏逐句疏释鸠摩罗什译《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卷次标示为「卷二」，内容自《金刚经》正文「若卵生、若胎生」（《大正藏》第8卷第749页上栏第6行）疏释至「果报亦不可思议」（《大正藏》第8卷第751页上栏第7行）。所疏释经文，约占《金刚经》全经的三分之一。由此推测，全义疏约为三卷。历代经录中，唯有《义天录》著录《金刚经义疏》一种，但为一卷本，与本文献卷数不合。著录三卷本《金刚经疏》多种，但与本文献的关系待考。本文献未为历代大藏经所收。\n关于本义疏的作者，义疏中纪录的唐中宗景龙元年（707）夏五月的一次宫内行道，提供一些线索。根据该记录，参加这次宫内行道的有「兴善寺礼寺主，荆州景禅师、奖法师、俊禅师，齐州静三藏，荐福上座，法藏师等一十五人」。其中「兴善寺礼寺主」应为复礼，《宋高僧传》有「唐京兆大兴善寺复礼传」；「荆州景禅师」应为弘景，伯2314号《进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表》列位中有「翻经大德荆州玉泉府僧弘景审覆」；「法藏师」应为著名的华严宗僧人法藏，《宋高僧传》有「周洛京佛授记寺法藏传」。本文作者「明师」虽未参加这次行道，却因上述诸法师无法回答中宗的问难而被推荐征问。「明师」既与上述诸人同时，且为诸人所重，则应为大福先寺主法明。他曾与弘景、复礼等共同参加译场。义疏称唐中宗为「中宗孝和皇帝」，「孝和皇帝」乃中宗死后谥号。文中有「令因述作，聊记所言」云云，反映本义疏可能是应中宗要求撰写。但文中没有提到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735）颁出的《御注金刚》，则本义疏应撰写于唐睿宗时期或玄宗开元初年。\n本文依据《俄藏敦煌文献》图版录文。原义疏引用《金刚经》正文时，较为自由，常有撮略大意者。录文时除了词义有异者出校改动外，一般尊重原文，且为避文繁，异文不一一出校记。引文与《大正藏》本《金刚经》有两处较大的异文，值得研究者注意。原文依古代传统所进行的断句，也值得今人注意。本遗书重文号的用法、地脚校订文字的使用等，均为我们研究古代写经，提供新的资料。原文有合体字「涅槃」、「菩萨」、「菩提」等。原遗书首7行有残缺，为体现其残缺的大概情况，这7行按照行款录文，并保留行号。\n特别应该指出的是，本文对无著、世亲的《金刚经论》提出严厉的批评，认为他们对《金刚经》的解释并不完全正确，是「未可全依」的「诞说」。甚至批评他们的某些解释「言不及义，亦可丑也」。反映了唐代中国佛教僧人不惟外来成说是务，独立思考的精神。\n印度佛教传入中国后，怎样被中国人吸收融会，逐步成为中国佛教？这是一个大题目。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这个题目的重要性，并在努力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在此，早期中国僧人撰写的大量关于印度佛教经论的疏释，具有无可替代的资料价值。然而，由于古代编纂经录与藏经的僧人的忽视，这批珍贵资料大都散佚在藏外，处于自生自灭的境地。赖有敦煌藏经洞的发现，不少经论疏释得以重见天日，这是中国佛教的幸事，是中国文化的幸事，也是笔者整理介绍这篇义疏的本意。\n整理本底校本情况如下：\n〔录文〕\n（首残）\n□□我□□□□□□一切□…□/\n心生故名众生。以彼未舍□…□/\n卵生等所度别句，别句有□…□/\n畜鬼界，各具四生。天地□…□/\n色者是依正差别。受□…□/\n名为无色。若有想等，是境□…□/\n无想无色，除有顶能取境相，皆名有想□…□/\n果天，上有无想天。先在下界修无想定，欲界报尽，生彼天中。随下、中、上，寿命短长。穷满寿量，不过五百劫。受无心报，名为无想。于无想界有顶天处，心极昧劣，名非想非非想。无明利想有暗劣故。\n「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者，是灭度处，即第一心诸究竟处，此第一故。灭烦恼业，度诸苦故。\n论说：涅槃略四种：一、自性清净涅槃。谓有菩萨，见一切法其性本寂，故名涅槃。二、有依余涅槃。谓有修者，残苦依在，名有余依；烦恼永寂，故名涅槃。三、无余依涅槃。谓诸无学，苦依永尽，名无余依；众苦永寂，故名涅槃。四、无住处涅槃。谓诸菩萨，修大智悲，轮回不染，名无住处；诸障永寂，故名涅槃。\n涅槃无异，证者有异。就证者数，有四涅槃。此言无余，意说第四。不同小学，趣入第三。入第三者，非究竟故。彼如化城，终可灭故。若尔，何故立无余名？得无住者，真无余故。由此《法花》身子有说：\n「若得作佛时，具三十二相。\n天人夜叉众，龙神等恭敬。\n是时乃可谓，永尽灭无余。」\n故知无余是佛所证。不尔，不得名第一心。\n何以故？菩萨发此过愿，义无一切入无余故。卵生湿生、无想非想、下三恶趣，则无灭义。云何能令一切灭度？有三义故，此愿无过。一者，待时生难处者，待□难故。二者，成熟非难处者，令成熟故。三者，成熟度已成熟者，令解脱故。既有常心，愿非虚发。何不直说令涅槃？恐滥有余，非究竟故。不滥外道上界涅槃。彼虽无师，有时自得。若无余灭，无自得者，是故菩萨愿令彼入。何不令得无上菩提？以二乘人爱灭度故。\n以何义故，名有余依？统说诸依，略有八种：一、施设依，谓五取蕴依此施设我、有情等生类、种姓、名字、苦乐、长寿、寿量诸想等想故。二、摄受依，谓摄父母、妻子、眷属、奴婢使等，为己有故。三、住持依，谓四食事。已生有情，支持住故。四、流转依，谓四识住、十二有支、四生、五趣。生老死等众苦依故。五、障碍依，谓天魔等能与善法作障碍故。六、苦恼依，欲界所有，令诸有情多忧苦故。七、适悦依，谓诸静虑、等持等至、若定若生，多适悦故。八、后边依，谓阿罗汉所有余蕴，由斯故说住最后身。言有余者，于八依中已离流转、障碍所依，但有后边，暂依食住。\n若尔，何得名为涅槃？应知涅槃是寂静义。有余依者，有四寂静，故名涅槃。一、苦寂静，谓阿罗汉诸漏永尽，有后诸苦，得不生故。二、惑寂静，贪恚痴等，得断对除，永不生故。三、业寂静，损恼他业，皆永尽故。四、舍寂静，于六恒住，无间住故。谓眼见色，无喜无忧，安住上舍，正念正知。闻声、嗅香、尝味、觉触、知法亦尔。\n无余依中，有二种义。一、无依义。有余依处，所有残依，亦已灭故。彼适悦依，尚无依住，况苦恼依。二、无相义。谓证入者，真安乐住。无生无起，无作无为，是无漏界。常不思议，安乐解脱。永无退转，故名舍宅。洲渚归依，安隐清凉，毕竟解脱。\n「甚深广大，无量无数」。难可解了，名为「甚深」；其情宽博，名为「广大」；永无穷尽，名为「无量」；数不能数，名为「无数」。不可数在有非有故，不可说色及非色故。受想行识，类色应知。\n「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者，常心也。三世言之，即「无量」；十方求之，即「无边」；种类言之，即「无数」。胎卵湿化，各各如然。众生界无尽，菩萨愿亦然。为众生故，常住教化，故名常心。有常心者，亦是常身。\n「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是不到心。论言：如菩萨自得涅槃，无别众生取。众生如我身，常心利益者，亦是二论，同一失也。显常勤义，可如所说。于得灭度，义则不然。岂可菩萨自有得耶？若自有得，即是我想者，即是憍慢者，不得涅槃。云何可言菩萨自得涅槃，无别众生取？应言众生无灭度者，有异生性，无涅槃故。得灭度者，则非众生。得圣性时，舍异生故。亦如嗔人，无得喜者；心若喜时，非嗔者故。\n一切诸法，性无住住，无得无失，乃名涅槃。涅槃无生，谁有得者？诸法无我，谁为灭者？一切众生，即菩提相，云何可得？本性寂灭，即涅槃相，不复更灭。菩萨未成佛，菩提为烦恼，自性清净，衹为生死；菩萨若成佛，烦恼为菩提，自性清净，即无住处。亦如一阐提时，不信因果，故说阐提无成佛者。及信因果，非一阐提，故说佛性非阐提得。此中道理，当知亦然。众生不可不度，故言「灭度无量众生」。实义不可不知，故说「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住生死者，不得涅槃；得涅槃者，不住生死。凡圣体殊，无有凡夫得作圣者；生死体异，无有众生得灭度者。生死涅槃，互相无故。\n「何以故」，求其义也。\n「若菩萨有我相……非菩萨」者，到想见法，不自度故。尚不自度，何能度众生？不度众生，非菩萨也。\n「复次，须菩提」至「但应如是教住」者，答云何修行、亦降伏心、降伏悭慢、不住相故。\n于中有二：初、直陈行体；次、示益劝修。\n「应无所住，行于布施」者，直陈行体也。若观受者持戒、破戒，是住色相。若观讷钝、辩才，是住声相。若见衣服、饮食、卧具、汤药可施不可施，是住香、味、触相。若观福田及非福田、时节、受所、丰俭等者，是住法相。不见施者、受者、财物，名不住相。若示「云何行于布施」，但以慈心，随法而施，应时给济，是真布施。又菩萨者，不著自身，身亦施故。不住报恩，不为摄他令属己故。不住果报，不求当来胜异熟故。不住名称，障大果故。又波罗蜜多有二种果：一者，未来；二者，现在。未来果者，行施得大富，持戒得好身，忍得大眷属，勤得大自在，定得不坏身，慧得根明利，于大众中有大声誉。现在果者，能得一切信敬供养，及现法涅槃。菩萨不求未来果，故名不住相。不求现在果，故名不住色声香味触法。不求敬养，是不住色声香味触。不求现法涅槃，是不住法。\n菩萨行门，乃有多种。无量摄法，六波罗蜜。何为修行，但言布施？论说：檀义摄于六也。初一，是财施，说资生者，即是财物。次二，无畏施，或不恼他，忍受他恼，令无畏故。后三是法施，由精进故，于受法者，心无疲倦；由有定故，不贪信施，诸缘不动；由有智慧，心无染污，说无倒错。故说施言，即摄六度。摄六度故，亦具四摄。资生是布施摄，法是爱语摄，戒、忍即是利行摄。先自修行，转为他说，即同事摄。但有六度，亦是无量。戒则是慈愍众生故，忍则是悲思疲苦故，施、懃即喜悦乐法故，定、惠是舍憎爱断故。由斯一行，即摄万行。\n论意如此，理未必然。声闻之人，先有三学。说戒定慧，彼不生欣，谓已所修。即大乘故，布施一行，彼未曾行。常受他施，不施他故。令教施他，是故偏说。声闻无嗔，然未修忍。为教彼故，说忍辱仙。声闻乐寂，曾未有懃。曰三恒沙身命，布施千万亿劫，其福虽多，不如四句为他说者，教修懃也。彼常受佛法，未为他说故。若能懃心，为他说□，□是菩萨对闻法器，但是布施。\n示益劝修，有□□□结，此即正是。降伏施中，取相心故。法中有□□□，谓真征释。\n「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者，□□也。如向所说，应如是布施。如是布施，对邪行也，断□□□。不住于相，对正行也，离不于故。\n「何以故」者，征句也。□□故，不住相。\n「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者，□句也。乐福德者，闻不住相，恐无福故。喻中有两问答。\n「于意云何」，问所解也。先问东方，便于事也。西二尊者，皆东南故。\n「可思量不」，问多少也。\n「不也，世尊」，是初答也。难思量故。\n南西北方，问答亦尔。\n「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是合也。空虚无边，此福亦尔。虚空无碍，不住亦然。虚空无尽，福亦无尽。虚空容受一切，福亦容受一切。虚空无相，不可说有少多；不住相施，谁得说有多少？故言：不住相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n「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者，结劝也。劝诸声闻，依令教故。\n次下唯释「降伏其心」。降伏取相，疑生成故。于中有七：一、降伏佛相。二、降伏法相。三、降伏僧相。四、降伏正报相。五、降伏依报相。六、降伏胜身相。七、降伏染福相。即于相处，所有疑心降伏相已，疑心亦断。\n此第一降伏佛相，仍是答问。降伏余相，是第二文。于赞深中便降伏故。\n降伏佛相，文有三句：一、试问善现。二、善现实答。三、如来述成。\n难：「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者，试问也。谓有言得如来色身，彼生疑云：「若不住一切相行布施者，云何得菩提，成就诸相好？」为降伏彼，故作斯问。\n「不也，世尊。」善现实答也。\n「不可以身相见如来」者，相好是色身，非如来身故。如来者，是诸法如义，不可以肉眼见。\n「何以故」，善现同征。\n「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者，引佛先言，成佛今义。诸相随好，是顺俗说。「即非身相」者，非第一义，法身相故。\n「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者，述成也。先遣俗，次入真。「凡所有相」，谓一切相。三十二相，是大人相；诸余相者，谓蒙报相。「皆是虚妄」者，以有为法，三相相故。如来身相，尚为虚妄；况一切相，非虚妄耶？安布众色，以为一相。非真实义，故说为虚。取相者心，取为妙相，故说为妄。此言遣俗。\n「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者，离有为相，是如来故。非肉眼见，唯慧眼见。慧眼见者，无法可见。无法可见，即见如来。但由见异，不由法异。「见诸相」者，但增妄想，不增法实。见相非相，但除妄想，不怀法相。能善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不动故。但除其病，不除法故。「则见如来」者，见相非相，即是如来。自是如来，何宜不见。\n次下第二，赞深劝信，便降伏法相。于中善现先问，示能降伏。「当知是人不于一、二佛」下，示所降伏。\n「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者，生疑也。前说「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则住甚深。又说无住相布施等，则修行甚深。降伏其心中，不住相施。福德如虚空，即因甚深。不可身相见如来等，则果甚深。甚深法门，难解难入。「颇有得闻，生实信不」，「颇」者，疑难声。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佛今以智，言于法身。自下启上曰「言」；为对众生，宣佛法身曰「说」；「章」者，明也。以上所说，且有三章。即住修行及降伏心。「句」谓总列、标释等句。我今得闻，尚未能信。不审未来，颇有信不？为有受乐，言说法故。须如是发起深法，依本二问，还有二答。此是根本修多罗，正般若摄。以下皆是眷属修多罗，相从般若。\n「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者，止疑也。\n「如来灭后」，表不亲闻。「后五百岁」，表时极恶。「有持戒修福」者，明有善根。「于此章句」者，于法能信。\n何故须言「后五百岁」？由佛先说，有五五百。第一五百年，名正法时。出家者千万，不得解脱者一二。得真解脱，故是正法。第二五百年，即名象法。然是禅定窂固之时。出家者甚众，得圣者甚少。然多得定，亦似解脱。第三五百年，亦是象法。以有正行，似解脱故。然是多闻窂固之时，出家者千万，得圣者一二。多闻者甚众，得定者甚少。第四五百年，即名末法。唯有教法，多外修故。然乐修福，名塔寺窂固。修塔寺者，不退息故。第五五百年，末法时淹。行人渐恶，名闘诤窂固。以闘诤者，难和解故。今据极恶，故言第五。有持戒、修福者，信解固也。虽有佛性，是可见法。要因持戒，然后得见。信此经者，不久见性。故须持戒，能生信心。修福德者，即布施也。不住相布施，是所修故。\n「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者，出所降也。不可以少善根为因，能信是法。所降有四：一行、二理、三果、四教。\n「已于无量百千万佛所，种诸善根」者，即是无量善根为因，能信是法。久种善根，是行法也。正解、正行，名之为善。从佛闻法，名种善根。闻法即能，为佛种故。正解行生，闻为根故。「百千万佛所，种诸善根」者，多遇善友，广闻法也。\n「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举少摄多。多者易见，少难见故。一向无疑，说为净信。「如来悉见」者，佛摄受也。一念尚蒙知见，况多念乎。如来常有无功用智，虚空界内，所有众生，名身善恶，一切皆知；如来常有无障碍眼，虚空界内，所有众生，色身善恶，一切皆见；如来亦有无障碍耳，虚空界内，声之大小，善恶俱闻。「闻是章句」，在闻者身。彼自无声，不可说闻。言知已足，何用见为？若不言见，或者便谓：诸佛比知，非明了见。若尔，何不但言悉见？若不言知，或者便谓：是肉眼见及相见。世有二语，故并言之。又于佛身，有二胜法。谓：奢摩他、毘钵舍那。虽此二道，常相应转。然「奢摩他」，说之为「知」，性安静故。「毘钵舍那」，说之为「见」，性明利故。\n「得如是无量福德」者，闻法胜利也。以下释教理深故，以法深故，得福德多。\n「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者，四无我智，知我空也。\n「无法相，亦无非法相」者，四无法智，知法空也。「无法」者，教法施设。观知立者，皆是假相，无实法故。无「相」者，根境二取，妄情执著，无实相故。合二为文，说「无法相」。「亦无非法相」者，但无实性，非无法用。遮拨为无，故作此说。「亦无非相」者，作者不可得有作善恶相，受者不可得有受苦乐相。见有此说，恶空者，总拨为无，故说「亦非无相」。合二为文，故说「亦无非法相」矣。我、法二空，各有四相。合为八种，能对除遣。\n「何以故」者，征说意也。\n「是诸众生，若心取相」者，已下八种，所对除相。外道凡夫，违上法空，第二智也。执能、所、生作受等故，则著我、人、众生、寿者。依此法执生我执故，我相◇依法相立故。我相者，见五阴差别，妄取一一是我相也。人相者，见身相续，三世不断，是名人相。故别经云：法无有人，前后际断故。众生相者，见一报住，命根不断，是众生相。寿者相者，见命根断，复生六道，名寿者相。言无我、人、众生、寿者相者，了彼四相，非实有故。\n「若取法相」者，二乘小圣，违上法空，第一智也。计能、所、诠相属等相，说名、句、文、蕴、处等法。「即著我、人、众生、寿者」者，亦是法执生我执义，法相常是我相依故。\n「何以故」者，重征起也。\n已释「无法相」，未释「亦无非法相」故。若取非法相者，是恶取空及增上慢。菩萨双牒，非法及非相也。俱是拨空，故二合说。说「即著我、人、众生、寿者」者，是依二拨，生我相也。有此八种，可对除相。故说前八，能对除道。\n「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者，结后二空。不应取非法，及非相故。\n「以是义故，如来常说」下，引昔证今。\n「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栰喻者」，指先教法，尚可应舍；何况非法，劝令解也。「法尚应舍」者，实智生故。「何况非法」者，理所不应故。缚栰原欲济河，缚时预拟当舍。河既济已，是舍栰时。设法为度非法，设时预见舍时。非法既无，法亦非有。何故不说船喻，而说栰喻？经说：修道者如游走人，遇河但可缚栰，无由造船。何故说彼路遇一河？发心修道，始有烦恼。初闻佛说，遇便信故，不得正智，生见解故。未发心前，所有烦恼，是粗事惑，彼已舍故。\n次遣果法相，及教法相。谓有爱乐，成就智相法身。闻上所言，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便生疑念，而有意言：「不应取非法，容可舍耶？不应取法，岂当息望？如来不取法，谁得菩提？众生不取法，佛为谁说？」如来知已，发此句词。\n「须菩提，于意云何」者，审彼所解也。欲令善现发喝义故。「如来得阿耨菩提耶」，审得果法，欲遣前疑。「有所说法耶」，审得教法，欲遣后疑。\n「须菩提言」下，正说也。「如我解佛义」者，不敢自决，导佛意也。「无有定法名菩提」者，无住处觉一切法故；菩提无住住，顺流住法故。随义说者，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不观是菩提，离诸缘故。乃至微妙是菩提，诸法难知故。如《维摩经．弥勒章》。\n「说无有定法，名阿耨菩提」，云何可得？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又无得者，谁得菩提？\n「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者，处、时、根异，说法有异。何有定法，如来可说？又说法者，无法可说。说名、句、字，非色非心，无定法体，故不可说。说善恶因，苦乐果等，作受则有，不作则无，无有定法，云何可说？天亲论云：「但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遮释迦化身说法，不取法也。不取法，非法故。无说离言者，化身不说离言法故。彼虽有释，亦未甚深。又本住法，辗转传来，无定住法，云何可说？若自所得，非佛说与。同闻一法，自得各异。何有定法，如来可说？\n次下征释，又有两种。初「何以故」，征以何故无得菩提，无法可说。\n「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者，是物释也。「不可取」者，释不得菩提。未现前法，不可取令现前；已现前法，不可取令久住；法不相知，不可取令属己。菩提即是，一切法数。法不可取，何有得时？「不可说」者，释无定法。如来可说，一切诸法，性本离言，法无名字，言语断故。言说一切法，实离文字故。不可说「非法」，有时是法，二空性故；不可说「非非法」，有处非法，无体相故。\n「所以者何」，是重征也。及以何义，不说非法、非非法耶？\n「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者，重释也。有为有四，无为亦然。一、世俗有为：谓立家、立国，种种功巧。诸所作事，皆名有为。贤圣于此得家名。二、世间有为：谓惑业苦，惑业能为苦所为故。贤圣已得出三离染依。三、清净得解脱，名三安立有为。四谛等是观行者，行安立相故。贤圣不由彼相差别，依自断证，得差别名。四、圣教施设，名为有为。圣者所证，非所施设。彼自悟处，离二相故。无为法者，即无染著。无相智立无为体者，不通名色，离言性也。离言法性，即真如故。别计真如，是无为者，未得圣智故也。彼非世智，共知有故。又无作用，如眼等故。此文以上，未说无为。自下皆依无为而说。以上赞深。\n次下劝学，说福德多，令传学故。先立例，次类成。于立例中，如来先问，善现随答。\n「须菩提，于意云何」，问所解也。「若人以满三千七宝布施」者，立事例也。「满三千」者，所施多也。言「七宝」者，施物胜也。金银、瑠璃、车渠、玛瑙、珊瑚、琥珀，是七宝也。「所得福德，宁为多不」，正是问称。\n「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以解答也。\n「何以故」者，责多义也。\n「是福德即非福德性」者，以布施福，不趣菩提，无实性故。是故如来，说福德多者，随顺世间，说为多故。又若能知，福非福者，福德乃多。非福德者，无边际故。\n「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者，校量显胜，福德多也。于此经中，有二法行，能趣菩提，其福胜彼。一者受持，二为他说。「乃至四句偈」者，极少为言。每诠一义，以为一句。四句相续，名为一偈。于上所说，随在何文。下至四句等，为二偈、三、四、五等。一偈即胜，何况尽能！言胜彼者，缘前七宝布施福也。\n「何以故」者，征也。征以何故，言说法身。行二法行，乃能胜彼，福智相耶。\n「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菩提皆从此经出」者，为法了因、智生因也。以果胜故，得福德胜。由证此理，得成佛故。闻此经已，成无上道，平等智故。前说无定法，佛可得菩提。今说佛菩提，皆从此经出。二言有异，其义云何？前为遣払，依胜义说。此劝弘经，依世俗说。世俗说佛，从经生故。为遮此见，故次说言：\n「所为佛法者，即非佛法」。佛及菩提，皆是佛法。以随俗说，非真佛法故。行理果教，皆是法相。是故想说，降伏法相，相依想现。但降伏相，相亦尽故。亦已降伏，有生成心。说无定法，可得菩提。亦无定法，是可说故。\n中宗孝和皇帝于景龙元年夏五月，命诸大德入内行道。至十五日，忽出问云：「《金刚经》云说，『一切诸佛，皆从此经出』者，此经在佛先？佛在经先？若经先者，未有佛时，谁说此经？若佛先者，则未有经，佛从何出？请诸大德，释此小疑。」\n时有兴善寺礼寺主，荆州景禅师、奖法师、俊禅师，齐州静三藏，荐福上座，法藏师等一十五人。余人先承问辞，遍共观已，还奏上曰：「圣智深远，非愚僧敢言。请问明师，或能起者。」\n上乃取问，回与明看。明时奏曰：「圣人此问，从来未闻。问而不云，先圣有诫；无言不酬，书已有教。既蒙垂问，敢不尽心。一切诸经，皆有二体。一者是教，即名句文。二者是义，即理行果。若论义经，经先佛后。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若论教经，佛先经后。故说佛出，方转法轮。今言『诸佛从此经出』者，由证空理，得成佛也。辄以愚陋，应对圣言。轻烦视听，复深战汗。」\n上时大悦，复问云：「最初成佛者，是谁所教授？」明时对曰：「无最初佛，曰无始故。设有初佛者，从众生学。一切众生，各有自然智。互不相学，不成种种。唯有菩萨，乃能遍学一切众生智，成佛一切种智。亦如有人，问于孔子：『学有师乎？』孔子答言：『文武之道，不堕于地。贤者识其大，不贤识其小。』夫子上亦何常师之有乎？众人各有一长，夫子遍学，而成备善。众生各有一解，菩萨学而成佛智人。」\n上又大悦，谓众人言：「不有明师，此问谁答。」令因述作，聊记所言。不欲显其己能，但为留其圣问。\n次下第三，降僧相，以不可取、不可说故。有四问答，四果别故。四道果者，是僧数故。皆是佛问，须菩提答。\n「须菩提，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是第一问。虽断与（？）惑，得非想定，能发五通，不名为圣。以彼皆有颠倒见故。若断诸见，证断界已，得名圣人。以离四倒，得同生故。最初入取，名须陀洹。须陀洹者，是西方语。此名「逆流」，不顺生死故；亦名上流，上上增进故；亦名预流，得预圣道，顺法流故。此名入流，流有两种：一谓圣道，二为涅槃。此人得道，向涅槃故。但是此道，则离我见。故问能念，「我得果」不。\n「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以理直答也。已离我见，亦无我慢、增上慢过，不能生念，「我得果」故。\n「何以故」者，善现自征。\n「须陀洹人，名为入流」者，译语解义也。「而无所入」者，我见灭已，无能入心。无我智生，便无所入。以无我者，离我所故。智愿即果，无能、所故。「不入色、声、香、味、触、法」者，不入下界也。色香等性，彼根所行。取者五根，于境转故。圣者圣智，知圣法故。但离尘相，名为不入。见妍蚩者，是色尘也。能生爱恚，取舍垢故。闻毁誉者，是声尘也。能生喜怒，顺违垢故。嗅香尝味，觉触之时，有可意相、不可意相，是三尘也。能生爱著，增背相故。意识若缘亲疏、恩怨、善恶、苦乐、男女等形，生住灭相，乃名法尘。能生分别、取舍等故。入见道时，得法眼净。远尘离垢，故言不入。「是名须陀洹」者，结体成名。不念我得，乃真得故。\n「斯陀含人，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不？」是第二问。得初果已，不能进断而命终者，名极七返。有进断三、四品，然后命终者，三、二生家，皆初果摄，更不别得。先见道时，于诸见惑，得断果已，于欲修惑，进断六品。或世俗道，先伏六品，令得入圣，并斯陀含。\n「不也，世尊」，即正答也。\n「何以故」者，征其义也。\n「斯陀含名一往来」者，译语释义也。但断六品，名薄贪嗔。有命终者，名一往来。人中天上，一返往来，入无余故。「而实无往来」者，除增上慢，无往来想。无有少法，能从此世，转至他世。即生即灭，无去来故。亦无少法，能从此处，转至他处。才生即灭，无动义故。说往来者，则续增上慢也。如来说者，世流布相，然非颠倒。众生于此起执著相，乃名颠倒。须菩提闻此经已，离颠倒相，知无往来。「是名斯陀含」者，结德成名。\n「阿那含能作是念不」者，第三问也。若一来、若一向，总名斯陀含。若得须陀洹，进断六品；若有先修世间断道，六品已尽；闻法悟道者，皆是斯陀含，更不别得。已断欲界，修断九品，名阿那含。故为斯问。\n「不也，世尊」，是正答也。\n「何以故」，征。\n「名为不来」者，译语释义也。更不重受臭身、虫身、食身、毒身，更不还来欲界受身，亦不还来廿五有，故名不来。「而实无来」者，非但随俗更不还来；于胜义中，若来已，更不来。一切诸法，实无有来。「是名阿那含」者，从实立名，名阿那含。\n「阿罗汉能作念不？」是第四问。欲现无色身，证皆那含，更不别得。是故但问阿罗汉人。\n「不也，世尊」，直答。\n「何以故」下释，释中先解，后用已证。\n「实无有法，名阿罗汉」者，西方唤阿罗汉，此云「无生」。我生已尽，不受后有故。亦名无著，离三界欲，无所染故。亦名无贼，已能永害烦恼贼故。但于名色，离生死过。实无别法，名阿罗汉。\n「若阿罗汉作是念」者，番显也。若念我得，即是我见。得阿罗汉，是我所见。有我见者，即为著我。有我所见，即为著人、众生、寿者。诸所摄受，皆众生故。三相不断，往当取生人、寿者故。\n「佛说我得无诤三昧，……最为第一」者，用色证也，世流布想。佛说我得，是不动智。依第四禅，缘他欲界，未生事惑，护今不生，名无诤定。欲界烦恼，是诤性故。「三昧」者，是西方语，此名「等持」。平等持心，一境性故。「最第一」者，于无诤者，无等胜故。「是第一离欲」者，阿罗汉中无等等故。三界事惑，总名为欲。断三界惑，名离欲性。是故弥勒立三圣性：初离见惑，但名断性。次离修惑，名为离性。得苦尽时，名为灭性。非唯离欲，而得离欲名。\n「我不作是念」者，称佛所说也。但有证智，无妄念故。\n「若我作是念，……世尊则不说」者，佛如实知，无妄语故。自念我得阿罗汉道，即未离欲，非阿兰那行。阿兰那行者，寂静行也。照五蕴空，是闲寂故。「实无所行」者，离一切相故。阿罗汉中，有时解脱、不时解脱，有慧解脱，有俱解脱。又有退法、思法、护法、住法。必升进，住不动，皆阿罗汉，故不别说。\n次下第四，降伏正报相，为对少闻，生喜足故。说燃灯佛，以冀广所闻。复有疑者，有意言云：「若一切法，皆不可取、不可说者，云何如来于燃灯佛取菩提记？燃灯佛与世尊记耶？」为降伏彼。\n「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者，问所解也。\n「如来在燃灯佛所，于法实无得」者，以解仰答也。大经中说，燃灯佛前，已曾供养七万五千佛，又供八万、九万，六千、七千，不得授记。何以故？以有所得故。至燃灯佛乃蒙授记，何以故？以无所得故。有所得者，有我相也。有我相者，不能为众生受苦忍恶，不堪授佛记。布发泥中，是无我相。言于法者，于自身中，十八界法。无所得者，十八界中，求其定主，竟不可得。又言「于法无所得」者，于言说中，无实智故。真实法身，无得记者。诸法性相，无住住故。前念已灭，后念未生，现在不住，于何时法而得授记？为从如生，得授记耶？为从如灭，得授记耶？若从如生得授记者，如无有生；若从如灭得授记者，如无有灭。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圣贤亦如也。燃灯佛所，为于何法，得授记耶？是故于法实无所得。\n次下第五，降伏依报相。为离小小攀缘，作念修故。庄严佛土，是大攀缘。复有疑者，窃作念言：「比闻菩萨，庄严佛土，成就众生。若一切法不可取者，云何佛土可庄严耶？」为遣此疑，故应发问。\n「『于意云何，菩萨庄严佛土不？』『不也，世尊』」者，以意正答也。\n「何以故」下，自征自释。\n「庄严佛土」者，为取形相，计为清净，摄为我所，安置众生也。「则非庄严」者，取相妄说，非实严故。「是名庄严」者，不依形相，不计我有，但依实体，名真庄严。以其心净，佛土净故。\n「是故，须菩提，菩萨应如是生清净心」者，教真庄严也。「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者，若住诸尘，非净心故。\n「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者，不取下尘界无所住。无所住者，心自净也。\n次下第六，降伏胜身相。为自见身胜，则舍离众生故。复有疑者，作是念言：「正报、依报，两果皆无。云何说佛证得广大报身受乐？」为遣此疑，依喻审问。\n「譬如人身，如须弥山王，……是身为大不」，有阿修罗身，亦如山故。又说佛身如须弥山王，暎蔽一切诸来众故。\n「须菩提言：『甚大，世尊』」，是领答也。修罗大身，即非法故。须弥在海，蔽诸山故。\n「何以」下，释成大义。\n「佛说非身是大身」者，须弥山王无分别故。不自取身，以为大身，身乃真大。天龙神等，依住受乐。捉岚猛风，所不能动，佛身亦尔。心无分别，不取自身，以为大身。法身亦大，一切众生，依法受乐。世问八法，不能动故。诸是身者，有我、我所，故非大身。诸非身者，无我、我所，是名大身。一切诸法，皆无我所，即一身故。\n次下第七，降伏染福相。以财布施，是有漏故。更说胜校量，表持福胜。令闻经者，离外道之论故。先说施福多，次校量法胜。前已说竟，何宜更说，义差别故。前说满一三千，今说满多三千故。何不前文，即为多说？渐化众生，令悟入故。\n「如恒河中所有沙数，如是沙等恒河」者，取一河内所有诸沙，以沙计河，一沙一河，河为甚多。「于意云何」，问彼所解。「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者，多恒河中所有沙数，皆如本河。如是诸河沙，可说为多不？\n「须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略答也。\n「但诸恒河，尚多无数，何况其沙」者，是释答也。\n「我今实言告汝」者，令信解也。福多难信，恐生疑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者，谓发大乘心。「乐行布施」者，是施主胜。「以七宝」者，所施物贵。「满尔所恒河沙数三千界」者，施贵物多。「以用布施」者，起行胜也。「得福多不」者，问彼所解。\n「须菩提言：『甚多，世尊』」者，是领答。\n「佛告须菩提」下，是校量胜。「若善男子、善女人」，亦取发心向大乘者，为利他故，名为善人。「于此经」者，为法胜也，于此经中得福多故。「乃至受持四句偈」者，极少为言。四句尚胜，何况尽能。「为他说」者，事业胜也。但自受持，法流不广；为他说者，流布广故。「为此福德胜前福」者，正较量也。胜有四种：一摄胜福，二堪受敬养，三难作能作，四能生胜想。前福德者，摄受胜福也。施非菩提因，法得菩提故。\n「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当知此处……应供养」者，堪受敬养也。言「随说」者，不简趣生之胜劣也。生信解者，是说经处。依信解者，正法转故。「当知此处」，是闻经者。「一切世间」者，但是众生。众生类也：「天」，谓欲、色、无色诸天，是趣生胜。「人」，谓四洲所有诸人，是修进胜。「阿修罗」等，八部诸神能护持故。「皆应供养」，彼闻法者。彼闻法者，有出世法，堪受世间妙供养故，所以偏说。\n「如塔庙」者，类令解也。西方本音，名「窣堵波」。传者讹略，为云「塔」也。谓就中言，名为胜处。「庙」者，貌也，是此中言。塔是砖、瓦、泥土等物，胜者所居，皆应供养。庙是胶、漆、布、木、蜜、余材等，有尊者相，即应恭敬。彼有经者，亦与彼同。虽是惑业所感苦身，然此经者，是佛法身。法身所居，可谓塔也。彼身即是高胜处故。虽有余业烦恼漏身，闻此经已，即有智相。有智相者，可谓庙也。法身、智身，皆是佛身。故应供养，如佛塔庙。\n「何况有人尽能受持」者，难作能作也。此一部经，尽能受持者，文义具也。尽能读诵者，得总持也。\n「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法」者，于彼四句，此为胜故。又有般若胜于前之五度，故名第一希有之法。受持此经，则有般若，在彼身中，故名成就第一之法。\n「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若尊重弟子」者，能生胜想也。受持、读诵此经典者，即是经典所在处也。两论皆说，外器为处，亦未可也。不看经中，当知是人，亦疎谬也。法由人弘，人是法处。「则为有佛」者，已下佛种故。「若尊重弟子」者，真菩萨故。三乘弟子，菩萨为尊。所以法施胜财施也。以授法者，应供养故，即成尊重。受财施者，不堪供养，乃益卑贱故。又授法者，习智慧身。受财施者，生烦恼身。如是已释，赞深生信。\n次下第三，当释立名劝学。\n须菩提先为两问。「当何名此经」者，问前所说经之总名。「我等云何奉持」者，问得名已，受持规范。\n「是经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者，答前问也。义如先释。无著有云：如画金刚，两头宽，中央狭者，乃戏言也。「以是名字，汝当奉持」者，答后问也。此是略答。\n「所以者何」下，征问广释。\n「佛说般若波罗蜜」者，名句味也，言佛说故。「则非般若波罗蜜」者，遮取著也。依名言取，非实智故，所以不言是名般若波罗蜜。「于意云何」下四问，显示是金刚义，即是般若波罗蜜故。第一「于意云何」，破说法相。第二「于意云何」，破世间微尘相。第三「于意云何」，破三十二见如来相。「若善男子、善女人」下，破有身命懈怠相。无说法者，空断相也。\n「于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是第一问。\n「须菩提言」，是第一答。「如来无所说」者，正说法时，无能、所故。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但以方便，晓悟众生。实无有法，如来可说。此破说、听、能、所等相，故名《金刚》。\n「三千大千，微尘多不」，是第二问。三千大千，名一佛刹，故就为问。「所有微尘」者，凡夫妄计，有微尘成；佛说微尘，为除影象假想，分析至不可析，假说微尘。\n「须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第二答。然是失旨，故须如来重自正说。\n「诸微尘」者，取彼所解。「如来说非微尘」者，示现正义。外道所计，本无自性。假想分析，便非实尘。以分影象，不析质故。直看外境，复非微尘。贪嗔等相，乃是实尘。境不污心，尘相污故。「是名微尘」者，贪嗔等相，为尘污时，微尘污时，微难识故。\n「如来说世界非世界」者，凡夫妄计，计细成尘。尘非细成，亦非世界。诸析法者，析粗为细。所析影象，亦非世界。若依佛说，外器非世，无界分故。众生是世，非界计故。如来所知，乃真世界。故就结言：「是名世界。」此破微尘及世界名相，故名《金刚》。\n「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是第三问。最可敬者，所谓如来。观如来者，多观妙相。能破此相，实是金刚。故问可以见如来不。\n「不也」，直答。\n「何以」下释。不敢自决，引佛言成。「如来说卅二相，即是非相」。卅二相，是轮王相，非如来故。又说诸相，皆是虚妄。虚妄相者，非如来故。「是名卅二相」者，知卅二是俗相也。又知诸相非相，则是如来。如来无相，乃是实相。能破此相，故名《金刚》。\n「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身命布施」者，破我、我所，有身命相。最可爱者，所谓身命。身命尚施，知复何悭。恒河沙等多身命多，当应布施，况今一身。由此亦能除懒惰意及懈怠想。知身非身，命是假命，放舍身命，任众生用。恒沙众生，皆恣彼意，可谓曰「施恒沙身命」。\n「若复有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甚多」者，破无说法空断相也。虽知诸相非相，然佛圣教仍可受持。为人解说受持，即法身久住，解说利乐众生，远离二边，甚为多福。\n次下第四，领解修行。于中有二：初，善现领解；后，如来述劝。\n「须菩提闻说是经」者，简昔曾闻，显希有也。「深解义趣」者，善于句义，得意趣也。对治无失，向大果故。「涕泪悲泣」者，喜极故悲。自鼻曰涕，自眼曰泪，情思曰悲，含啼曰泣。「而白佛言」者，情发于中，不能不言。「希有，世尊」者，从昔以来，未曾闻故。「佛说如是甚深经典」者，是希有也，从甚深智之所发故。「经」谓法戒，「典」为正当。「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者，未闻而闻，成希有也。闻、思、修慧，具名慧眼。依教解者，说之为闻。此是领解。\n次下劝修。初劝当时，次劝后世。\n「若复有人，得闻是经」者，劝当时也。「信心清净」者，于正闻时，信无疑故。「则生实相」者，于思修时，如实解故。「当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者，得法利也。三慧所成，皆名功德。依难闻法，得希有名。\n「是实相者」，信心清净之所生也。「则是非相」者，无相实相，非言说等所有相也。「是故如来说名实相」者，有巧方便，显示彼故。\n「我今得闻……，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者，判令为易也。已得慧眼，亲从佛闻，理在不疑，有何难处。\n「若当来世……第一希有」者，断后为难也。「若当来世」者，现前无佛也。「后五百岁」者，人无慧眼也。「其有众生」者，谓有持戒及修福也。「得闻是经」者，展转传闻也。「信解受持」者，信文、解义、得念、总持也。「是人则为第一希有」者，于难信解处、时，能信解故。\n「何以故」下，有三征释。「此人无我」等相者，于极颠倒时，能离四倒故。\n「所以者何」，第二征也。征何所以？无我等相，第一希有。\n「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者，以彼倒相，非真实故。\n「何以故」者，第三征。「离一切相，则名诸佛」者，离诸倒相，即实相故。二乘但能离四见倒，未得名为离一切相。菩萨但能离四心倒，亦未得名离一切相。如来能离四种相倒，乃得名为离一切相。「此人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者，离相倒也。以一切相，皆依想现，离一切相者，想不现也。是故说言：「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n次佛述劝，文有三节。一、离道劝，学此经者，离众道故。二、得利劝，学此经者，得大利故。三、灭罪劝，学此经者，灭业障故。\n初中有二：先劝即会，后劝当来。劝即会中，教离六道。一、于初闻时，离惊怖道。二、于闻法已，离著教道。三、于修行时，离嗔恼道。四、于传法时，离取相道。五、于佛所说，离不信道。六、于行施时，离障遵道。\n「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者，仰是述词。以须菩提领解修行，皆与般若共相应故。\n「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希有」者，离惊怖道也。有惊怖者，心便退屈，障精进故。今所闻经，自昔未有，恐是非处，心惧故惊。不断疑心，不敢趣入，有疑虑故，一向故怖。无修证时，心碍故畏。能无此三，甚为希有。又有解者：世尊往昔向于声闻，我说有有法，及有空法。今于此经，闻无有法，故惊。闻无空法，故怖。于思量时，有无二理，不能相应，故畏。能无此三，甚为希有。更别释者：于三自性，先曾闻解。今闻相无自性性，故惊。生无自性性，故怖。第一义无自性性，故畏。若闻此经，入三无性，不惊怖畏，甚为希有。虽作此释，义或难□，□□下文，不可入故。别论有说，惊怖有五。皆是二乘，闻大故起。一、诳惊怖，将非如来欺诳我等，说空法耶？二、多事惊怖，云何令我行施等耶？三、疑惊怖，将非魔作佛，恼乱我心耶？四、损惊怖，先所修作，是虚损耶？五堕惊怖，不取一切法，非恶取空耶？不惊怖者，亦有五也。一、解佛所说，但空名相，不空实事，则如来不诳。二、知依福智，二资粮满，得大菩提，不怖□□。三、信佛真语、实语、如语、巧方便说，疑问自除。四、知佛先说，令我断障。解佛今说，令我成德。故令甚益，功无损失。五、知不取法，不取非法。非不受福德，非不受菩提。受与不取，非恶取空故。于此经闻时不惊，信佛语故；思持不怖，深解义故；修时不畏，见如来故。当知是人甚为希有。\n「何以故？……如来说第一波罗蜜，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者，第二，于闻法已，离著教道也。次第修行，施为第一。劝修不住诸相施故，究竟最胜般若第一。经说般若波罗蜜故，当说六种，佛为第一。离一切相，则名佛故。「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者，显此法门，胜一切法门故。「非第一波罗蜜」者，谓此修多罗，但是法门，非波罗蜜故。「是名第一波罗蜜」者，显示此法门，□大波罗蜜因故，又是无量诸佛说故。此经所说，义异文故。寻文得义，是第一故。\n「须菩提，忍辱波罗蜜，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者，第三，于修行时，离嗔恼道也。由闻此经，解苦无苦，有实谛故。实谛法中，无忍者故。「忍辱波罗蜜」者，众所谓也。如来说忍辱波罗蜜，欲断所疑也。众生舍身，有苦行果。谓闻经者，有苦、行苦。如来所说无恚恼相、无我人相、无众生忍。无众生忍，则非忍辱波罗蜜多。\n「何以故」，征其义也。\n「如我昔为歌利王」下，列事证也。如来过去行菩萨时，城外林中修慈三昧。时有国王，名歌利罗，于春三月众花敷时，与诸婇女出城游戏。诸女舍王，至忍辱所。即以慈心，而为说法。王寻后至，问忍辱言：「汝得阿罗汉耶？」答言：「未得。」又问：「汝得阿那含耶？」答言：「未得。」王即怒言：「汝未离欲，云何自在，观我婇女？」忍辱答言：「我虽观女，都无欲心。」王复又言：「诸仙断谷服气，尚有欲心。况汝少年，云何无欲？」忍辱报言：「无欲不由断谷服气。有戒慧者，即无欲心。」王复难言：「汝若有戒，云何毁他？」忍辱报言：「有嫉恚者，乃名破戒。我无嫉恚，云何破戒？」王复问言：「何名为戒？」忍辱答言：「忍名为戒。」王即报言：「我今试汝，知所忍不？」即劓其鼻，及割其耳。忍辱于时，容颜不改。诸臣谏言：「此是大人。愿王莫损。」王语臣言：「汝云何知此是大人？」诸臣白王：「见受苦时，颜色不异。」王即报言：「我当更试，知有嗔不。」尔时即更截手足，损已舍去。由忍辱仙常修慈故，四大天王常随守护。四大天王为忍辱故，起大风雨，飞砂雨石。歌利罗王以怖畏故，却来皈依，请受忏悔。忍辱报言：「我无嗔心，何须乞善。」王言：「云何得知无嗔？」忍辱报言：「我云无嗔，还似无贪。」即发愿言：「若我于汝有嗔心者，使我此身永为残缺。若我于汝无嗔心者，令我此身平复如故。」言已平复。今引昔事，用成所说。「我于尔时」者，世流布语。「无我等相」者，离执著言。照见五蕴皆空，一一无我。观王等蕴，亦无主宰，是无众生。无众生故，不见嗔怒害我者相。无我相故，不见有苦、受害者相。以空无相，故无嗔害。\n「何以故」下，重征番释。\n「若有我相，……应生嗔恨」者，取自、他相，有能、所害者，著相凡夫，有烦恼故。前言割截者，割耳劓鼻，俱名为割；刖足截手，并为名截。又节节支解者，刖足截手，各于节节，分四肢故。割耳劓鼻，并于支解，解彼身分，令相离故。有我想者，应生嗔恨。不生嗔恨，知无我想。以此番显，显上顺成。\n「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者，为明多劫。久闻此经，已曾多劫，堪忍众苦。汝等今日，得闻此经。当于来世，堪忍众苦。虚空界中，众生遍满。但有众生，则有恼害。不可令他，无恼害意。但须修已，无嗔恚心。故列此文，以为永诫。\n「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菩提心」者，第四，于传法时，离取相道也。前文已说，离一切相，则名诸佛。此文又说，离一切相，发菩提心，即是菩萨。转相劝发。虽复化众生，不住众生相。《解脱经》云：「一切者，名为生死；非一切者，为佛法僧及正解脱。」又说：「一切法者，无常、无乐、无我、无净；非一切法，是常、是乐、是我、是净。」\n色声香味触法，皆是生死。故说「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住六尘者，起惑业故。有惑业者，当受苦故。\n「应生无所住心」者，一切诸法，性无住，无住乃是真住。是真住者，即心自住，实无所住。\n「若心有住，则为非住」者，不知外性非性。不是自觉圣智住故。\n「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者，引佛正言，以为法也。\n「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者，妄想颠倒，非实相故。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者，所执我、人，相无性故，但随妄情而施设故。不知实相遍无离者，是正趣生；不知如来施设依者，是二无我。\n「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至「无实无虚」，第五，于佛所说，离不信道也。论有四语，无「不诳」故。此经语五，有彼四故。\n天亲解云：说佛菩提名真语者，如来菩提性真实故。说小乘法名实语者，苦等四谛是谛实故。说大乘法名如语者，即真如故。一切授记名无异语，记去来今无错谬故。\n无著依于二谛染净，释此四语：真语者，为显世谛相。实语者，为显世谛修行有烦恼相及清净相。如语者，为显第一义谛相。不异语者，为显第一义修行有烦恼相及清净相。\n论□□尔，未可全依。于此经中，无正信故。佛说真语等，欲令信是经。不证今经，便为诞说；应依此经，说令解故。\n说我、众生、人、寿者相，当知是妄。佛说无我、无人、众生、寿者相，依真智说，故名真语。说有众生得灭度者，彼依相续，前后假说。佛说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依无二性，说一实语。无二之性，则是实性，故是实语。计我财物，施与众生，或有增益。计无众生，不行施等，或有损减。如来今说，是福德性，即非福德，离增益道；是名福德，是名庄严等，则无损减道。称理言之，离有离无，故名如语。说度众生，则非众生，是名众生。说福德性，则非福德，是名福德。说庄严佛土，即非庄严，是名庄严。说第一波罗蜜，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说忍辱，非忍辱，是名忍辱。说实相，即非实相，是名实相。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说微尘，非微尘，是名微尘等。始终不异，名无异语者。说无胜利，名为诳语。施身施命，不如此经，有大利益，不名诳语。迦叶难言：「将非如来，欲令众生，入于地狱？」如来答言：「我于众生，皆生子想。何缘当诳如子想者，令堕地狱？」故知说无实利，则名诳语。如来昔说小乘，且令脱苦；今说大乘，乃名得乐。亦如长者，宅内说三，且令免害；出宅等赐，始令游戏。以上所说，是真、实、如、不诳、不异，理宜生信。\n「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者，善分别自心，现知外性非性，于法实无所得，故言无实。离生住灭，见得自觉，知善法乐，于内有证，故言无虚。两论皆言：言说之中，无实义故；能为实义，作胜因故。经云：所得无实无虚。彼解说：法有虚有实。言不及义，亦可丑也。\n「须菩提，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者，第六，于行施时，离障遵道也。先说所除障，后出能断道。此即为初。带相而行，皆名住法。意识所缘，是法尘故。「如人入暗，则无所见」，喻说障也。暗有二种：一者无目，日光中暗。彼失眼者，得此暗名。二者日没，眼前黑暗。彼虽有目，得此暗名。住法行施，亦是二暗：一无慧眼。虽闻此经，有佛日出。彼无慧目，则无所见。二佛日没。不住于相，是《般若经》，可名日出。彼住于法，与经相违。佛日于彼，可名为没。彼具二暗，故名无所见。\n「若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者，出能断道也。心不住法，而行布施，是真道体。「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喻说断道也。明亦二种：一者有目，暗中少见故。二者日出，令见遂明故。菩萨亦尔。一曰有慧眼。未闻此经，少见无相。二遇佛日出。般若光中，见种种故。\n已上六文，教离六道。是劝即会，令学此经。次下预劝，未法弘经。\n「当来之世」，示弘时也。「有善男……」，善男、善女出弘经者，摄受正法，成熟众生，乃可名为善男、善女。以彼未成就慈善根故。能于此经受持读诵者，弘法行也。言「于此经」，简昔所说。「受」谓听闻，「持」谓忆念，「读」者执文求义，「诵」者背本温文。书写解说，皆弘经行。文观自学，且说四门。「则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见」者，佛无碍智，悬摄受也。「佛智悉知是人」，佛生死智，如实知故。「佛慧悉见是人」，佛圣慧智，明了现故。「是人皆成无量无边功德」者，以利诱也。长短言之则无量，佛智不能知分斋故；大小言之则无边，如来不能限内外也。\n次下第二，得利劝。文有四利：一得多福。二向胜乘。三当重住。四可尊贵。\n得多福者，以胜校量。「若善男女」，谓乐福者。寅、卯、辰，名曰初分；巳、午、未，名曰中分；申、酉、戌，名曰后分。各「以恒河沙等」，其数多也。「身命布施」者，所施重也。「无量百千万亿劫」者，时分长也。此乐福宜多。问：「何处得有尔所身命施？」答：「假设为言，示应语也。」又经所说，未必要以自身布施。自身于彼，无胜用故。应知即以彼身布施，彼于自身，有重爱故。饥者须食，施食即施命。彼不得食，失身命故。寒者须衣，施衣即施命。彼得衣已，得身命故。应死者须救，救令不死，即施身命。彼不蒙救，失身命故。持戒而不煞，施一切命。梵行、软语、无贪嗔等，皆是布施众生身命。菩萨方便，不可思议。何必损身，自断其命，然后成就菩萨施耶？\n「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者，以最劣慧，比最大福，尚能为胜。何况书写、为人解说者，有最胜惠，可为比耶？先未有本，依言而著曰「书」。先已有本，依本转抄曰「写」。「受持读诵」，文如上释。「为人解说」者，依本宣传曰「说」，开阐意义曰「解」。「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者，若广别说，穷劫不尽。故巧方便，要略言之。不可以识识，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言说、分别显示，名「不可思议」。不可以权衡，称知轻重；不可以度量，量知短长；不可以斛升，量知多故；不可称量、寻求，知其分齐；名「无边功德」。\n「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者，向胜乘也。声闻独觉，是小乘者，不闻此经。有渐悟者，回心向大，是发大者，佛乃为说。顿悟菩萨，先是大乘，然为众生，住生死者，不闻此经。有求如来最上乘者，尔乃为说。\n「若有人能受持」等者，即以上利，劝行法行。「悉知见」等，义同前释。\n「如是人等，则为荷担如来菩提」者，当重任也。如理天下，是天子事。委任大臣，臣荷重住，荷负天子天下事故。阿耨菩提是如来事。付嘱菩萨，菩萨即荷如来重担，荷负如来、十佛事故。\n「何以」下，释。「若乐小法」者，谓二乘人，则于此经不能听受，及自读诵。耽三昧乐，不乐言说。故迦叶有言：「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坐，身体疲懈，但念无常、苦、空、无我，嘿然而住。」故知乐小法者，不能听受。尚不欲闻，况能读诵。有「著我见……寿者见」者，为诸外道，不能读诵，为人解说。彼有我、人、众生等见。佛能解说无我等经，彼常所说非佛经故。\n「在在处处，若有此经」者，得尊贵也。随何时分，说为「在在」。各于当时，在现在故。随何方域，说为「处处」。各依方面，处所处故。「若有此经」者，受持、读诵、书写、解说，皆名有经。彼摄受经，为已有故。「一切世间天人……所应供养」者，以财敬供说法法师，法师即以正信供养所说法者。「当知此处则是塔」者，高胜可尊也。「皆应恭敬，作礼围遶」者，「恭」犹勤也，「敬」犹重也。作礼示有敬心，围遶情无舍离。「以诸花香而散其处」者，花则光色鲜荣，见者悦豫；香则美气氲馥，闻者安乐。以财表敬，莫此为先。\n次下释灭罪劝。先劝即会，次劝末代。\n「若善男女，受持此经，为人轻贱」者，出所灭罪，叙众疑也。或有男女，读诵此经，不蒙敬重，却被轻贱。浅识闻见，多生疑惘：「若使此经是希有法，在在处处但有此经，一切天人应供养者，何为此人为他轻贱？」为断此疑，须说是人。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遭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由学此经，灭业障故。\n诸所作业，略有二种：一者定受，二不定受。不定受中，有业时定而报不定，或转重令轻，转轻令重。有业报定而时不定，遇缘即受，不遇不受。有业时、报二俱不定，缘会即受，不会不受。于时定中，更有三种：一顺现受，二顺生受，三顺后受。时不定业，亦有三种：或有重业，可作轻受；或有轻业，可作重受。非一切人，有此转义；唯愚兴智，是转业人。愚者恶业，转轻令重：转现受业，作生受业；应人中受，转地狱受。智者恶业，转重为轻：转生受业，作现受业；应地狱受，转人中受。\n问：「何等业名重？何等业名轻？」\n答：「身口意作，名为重业。有身非口，有口非身，名为中业。唯意作者，名为轻业。」又一义解：「业前方便、作根本业、及业后起，三时有心，名为重业；一时无心，即名中业；二时无心，乃名轻业。」又有义解：「尽受作则重，多时则中，少时作则轻。」又有义解：「具分作者重，多分作者中，少分作者轻。」又有义解：「重境作者重，中境作者中，劣境作者轻。」又有义解：「重心作者重，中心作者中，轻心作者轻。」\n又问：「作何等善，转重令轻？作何等恶，转轻为重？」\n答：「作已能悔，转重令轻。作已不悔，转轻令重。」又有义解：「供养三宝，转重令轻。不敬三宝，转轻为重。」又有义解：「读诵大乘，转重令轻。毁谤大乘，转轻令重。」又有义解：「敬事法师，转重令轻。轻慢法师，转轻令重。」又有义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转重令轻。若有不修身心戒慧，转轻令重。」\n今此文中，所说转者，是后报业。经说是人先世罪故。先世作业，今世未受，应堕恶道，乃是后身。后身对先世，是后报故。今此经中，说能转法。是能转法，是学大乘。经说受持、读此经故，亦是修慧。读诵此经，是慧学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灭业果也。何徒灭罪，亦能生善。无上正等觉者，即是最胜平等智慧。学此经者，定能得之。此经本从最胜智起，依经智兴，说经同智，智从经生，故说为「得」。\n次劝末代，有四句经。一、念昔多福。二、以经校量。三、将护彼意。四、劝彼令知。\n「我念过去……无空过」者，念昔多福也。诸宿住智，皆随念行。言「过去」者，曾于现世，过已灭入。「无量阿僧祇」者，数阿僧祇至无量故。「于然灯佛前」者，于是中间，说然灯故。「得值……那由他」者，逢佛多也。「那」者，多也。「那由他」言，当此该数，更至八百四千万亿。「皆悉供养」者，四事百一，供而养之。「皆悉承事」者，三业一体，承而事之。「无空过」者，精勤无间，不虚度也。\n「若复有人……所不能及」者，以经校量也。「若复有人」者，欲以比已，随是何人。「于末后世」者，简今正化，取末法时。「能持此经」者，意弘此经，简余经也。「所得功德」者，取持经福而为校量。「于我供养诸佛功德」者，比佛功德，持经者胜。取持经福，以为百分，彼供佛福，不及其一。分为千分、及万亿分，亦不及一。乃至算数，亦不及一。「譬喻所不能及」者，无胜受法，可为喻故。\n「若善男女，于末后世……狐疑不信」者，将护彼意也。佛若具说末世受持所得功德，唯佛与佛，乃能具知，亦能具说。但恐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护有损故，不说大利。「狂」谓痴狂，不了义故。「乱」谓散乱，名言惑故。「狐疑」则不能趣入，「不信」则取秽浊心。\n「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者，劝彼令知也。佛说此经，欲以一切诸佛功德，施与一切学法众生。如是深经，时乃说之。甚深难得，名「不可思议」。一切诸佛所有果报，持此经者皆已得之。难得能得，名「不可思议」。譬如王子，册作储君。得册书已，一切皆得。天下万姓，皆我有故。佛说此经，为发大乘、最上乘者，持此经已，一切皆得。十方众生，诸佛正法，皆我有故。\n金刚般若经义疏卷第二\n〔录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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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整理者　方廣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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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中國佛教註疏。原著卷數不詳，約為三卷。作者不詳，疑為唐釋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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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文獻抄寫在敦煌遺書上。該遺書原為俄國奧登堡探險隊1914年在敦煌探險所得，現藏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編為Ф167號。圖版公佈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俄藏敦煌文獻》第四冊。俄羅斯所藏敦煌遺書大抵為殘片，本號則長達1580釐米，較為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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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遺書卷軸裝，首殘尾全。全卷共42紙，抄寫758行，行字不等，大多為20至21字上下。首題殘，有尾題，作「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該卷前半部與後半部為行書，流暢雋美。中部有60餘行為較拘束的楷書。故全卷應非一人所抄。尾部有長方形印章，印文為「淨土寺藏經」，可知曾為敦煌淨土寺所藏。通卷有斷句及科分符號，有墨筆、硃筆、橙色、黃色校改。地腳偶有文字，大體為同行校改字之謄寫。尾有音義及雜寫。從總體風格看，應為八世紀寫本。據俄國敦煌學家孟列夫著錄，該卷紙色微黃，紙質很薄，厚薄不勻。這是八世紀敦煌地區抄寫經論疏釋時常用的紙張。"
      },
      {
        "type": "p",
        "text": "該義疏逐句疏釋鳩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卷次標示為「卷二」，內容自《金剛經》正文「若卵生、若胎生」（《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第6行）疏釋至「果報亦不可思議」（《大正藏》第8卷第751頁上欄第7行）。所疏釋經文，約佔《金剛經》全經的三分之一。由此推測，全義疏約為三卷。歷代經錄中，唯有《義天錄》著錄《金剛經義疏》一種，但為一卷本，與本文獻卷數不合。著錄三卷本《金剛經疏》多種，但與本文獻的關係待考。本文獻未為歷代大藏經所收。"
      },
      {
        "type": "p",
        "text": "關於本義疏的作者，義疏中紀錄的唐中宗景龍元年（707）夏五月的一次宮內行道，提供一些綫索。根據該記錄，參加這次宮內行道的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五人」。其中「興善寺禮寺主」應為復禮，《宋高僧傳》有「唐京兆大興善寺復禮傳」；「荊州景禪師」應為弘景，伯2314號《進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表》列位中有「翻經大德荊州玉泉府僧弘景審覆」；「法藏師」應為著名的華嚴宗僧人法藏，《宋高僧傳》有「周洛京佛授記寺法藏傳」。本文作者「明師」雖未參加這次行道，卻因上述諸法師無法回答中宗的問難而被推薦徵問。「明師」既與上述諸人同時，且為諸人所重，則應為大福先寺主法明。他曾與弘景、復禮等共同參加譯場。義疏稱唐中宗為「中宗孝和皇帝」，「孝和皇帝」乃中宗死後諡號。文中有「令因述作，聊記所言」云云，反映本義疏可能是應中宗要求撰寫。但文中沒有提到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735）頒出的《御註金剛》，則本義疏應撰寫於唐睿宗時期或玄宗開元初年。"
      },
      {
        "type": "p",
        "text": "本文依據《俄藏敦煌文獻》圖版錄文。原義疏引用《金剛經》正文時，較為自由，常有撮略大意者。錄文時除了詞義有異者出校改動外，一般尊重原文，且為避文繁，異文不一一出校記。引文與《大正藏》本《金剛經》有兩處較大的異文，值得研究者注意。原文依古代傳統所進行的斷句，也值得今人注意。本遺書重文號的用法、地腳校訂文字的使用等，均為我們研究古代寫經，提供新的資料。原文有合體字「涅槃」、「菩薩」、「菩提」等。原遺書首7行有殘缺，為體現其殘缺的大概情況，這7行按照行款錄文，並保留行號。"
      },
      {
        "type": "p",
        "text": "特別應該指出的是，本文對無著、世親的《金剛經論》提出嚴厲的批評，認為他們對《金剛經》的解釋並不完全正確，是「未可全依」的「誕說」。甚至批評他們的某些解釋「言不及義，亦可醜也」。反映了唐代中國佛教僧人不惟外來成說是務，獨立思考的精神。"
      },
      {
        "type": "p",
        "text": "印度佛教傳入中國後，怎樣被中國人吸收融會，逐步成為中國佛教？這是一個大題目。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這個題目的重要性，並在努力從事這方面的研究。在此，早期中國僧人撰寫的大量關於印度佛教經論的疏釋，具有無可替代的資料價值。然而，由於古代編纂經錄與藏經的僧人的忽視，這批珍貴資料大都散佚在藏外，處於自生自滅的境地。賴有敦煌藏經洞的發現，不少經論疏釋得以重見天日，這是中國佛教的幸事，是中國文化的幸事，也是筆者整理介紹這篇義疏的本意。"
      },
      {
        "type": "p",
        "text": "整理本底校本情況如下："
      },
      {
        "type": "head",
        "text": "〔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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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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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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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re",
        "text": "□□我□□□□□□一切□…□/\n心生故名眾生。以彼未捨□…□/\n卵生等所度別句，別句有□…□/\n畜鬼界，各具四生。天地□…□/\n色者是依正差別。受□…□/\n名為無色。若有想等，是境□…□/\n無想無色，除有頂能取境相，皆名有想□…□/"
      },
      {
        "type": "p",
        "text": "果天，上有無想天。先在下界修無想定，欲界報盡，生彼天中。隨下、中、上，壽命短長。窮滿壽量，不過五百劫。受無心報，名為無想。於無想界有頂天處，心極昧劣，名非想非非想。無明利想有闇劣故。"
      },
      {
        "type": "p",
        "text": "「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者，是滅度處，即第一心諸究竟處，此第一故。滅煩惱業，度諸苦故。"
      },
      {
        "type": "p",
        "text": "論說：涅槃略四種：一、自性清淨涅槃。謂有菩薩，見一切法其性本寂，故名涅槃。二、有依餘涅槃。謂有修者，殘苦依在，名有餘依；煩惱永寂，故名涅槃。三、無餘依涅槃。謂諸無學，苦依永盡，名無餘依；眾苦永寂，故名涅槃。四、無住處涅槃。謂諸菩薩，修大智悲，輪迴不染，名無住處；諸障永寂，故名涅槃。"
      },
      {
        "type": "p",
        "text": "涅槃無異，證者有異。就證者數，有四涅槃。此言無餘，意說第四。不同小學，趣入第三。入第三者，非究竟故。彼如化城，終可滅故。若爾，何故立無餘名？得無住者，真無餘故。由此《法花》身子有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得作佛時，具三十二相。",
          "天人夜叉眾，龍神等恭敬。",
          "是時乃可謂，永盡滅無餘。」"
        ]
      },
      {
        "type": "p",
        "text": "故知無餘是佛所證。不爾，不得名第一心。"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菩薩發此過願，義無一切入無餘故。卵生濕生、無想非想、下三惡趣，則無滅義。云何能令一切滅度？有三義故，此願無過。一者，待時生難處者，待□難故。二者，成熟非難處者，令成熟故。三者，成熟度已成熟者，令解脫故。既有常心，願非虛發。何不直說令涅槃？恐濫有餘，非究竟故。不濫外道上界涅槃。彼雖無師，有時自得。若無餘滅，無自得者，是故菩薩願令彼入。何不令得無上菩提？以二乘人愛滅度故。"
      },
      {
        "type": "p",
        "text": "以何義故，名有餘依？統說諸依，略有八種：一、施設依，謂五取蘊依此施設我、有情等生類、種姓、名字、苦樂、長壽、壽量諸想等想故。二、攝受依，謂攝父母、妻子、眷屬、奴婢使等，為己有故。三、住持依，謂四食事。已生有情，支持住故。四、流轉依，謂四識住、十二有支、四生、五趣。生老死等眾苦依故。五、障礙依，謂天魔等能與善法作障礙故。六、苦惱依，欲界所有，令諸有情多憂苦故。七、適悅依，謂諸靜慮、等持等至、若定若生，多適悅故。八、後邊依，謂阿羅漢所有餘蘊，由斯故說住最後身。言有餘者，於八依中已離流轉、障礙所依，但有後邊，暫依食住。"
      },
      {
        "type": "p",
        "text": "若爾，何得名為涅槃？應知涅槃是寂靜義。有餘依者，有四寂靜，故名涅槃。一、苦寂靜，謂阿羅漢諸漏永盡，有後諸苦，得不生故。二、惑寂靜，貪恚癡等，得斷對除，永不生故。三、業寂靜，損惱他業，皆永盡故。四、捨寂靜，於六恆住，無間住故。謂眼見色，無喜無憂，安住上捨，正念正知。聞聲、嗅香、嘗味、覺觸、知法亦爾。"
      },
      {
        "type": "p",
        "text": "無餘依中，有二種義。一、無依義。有餘依處，所有殘依，亦已滅故。彼適悅依，尚無依住，況苦惱依。二、無相義。謂證入者，真安樂住。無生無起，無作無為，是無漏界。常不思議，安樂解脫。永無退轉，故名舍宅。洲渚歸依，安隱清涼，畢竟解脫。"
      },
      {
        "type": "p",
        "text": "「甚深廣大，無量無數」。難可解了，名為「甚深」；其情寬博，名為「廣大」；永無窮盡，名為「無量」；數不能數，名為「無數」。不可數在有非有故，不可說色及非色故。受想行識，類色應知。"
      },
      {
        "type": "p",
        "text": "「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者，常心也。三世言之，即「無量」；十方求之，即「無邊」；種類言之，即「無數」。胎卵濕化，各各如然。眾生界無盡，菩薩願亦然。為眾生故，常住教化，故名常心。有常心者，亦是常身。"
      },
      {
        "type": "p",
        "text": "「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是不到心。論言：如菩薩自得涅槃，無別眾生取。眾生如我身，常心利益者，亦是二論，同一失也。顯常勤義，可如所說。於得滅度，義則不然。豈可菩薩自有得耶？若自有得，即是我想者，即是憍慢者，不得涅槃。云何可言菩薩自得涅槃，無別眾生取？應言眾生無滅度者，有異生性，無涅槃故。得滅度者，則非眾生。得聖性時，捨異生故。亦如嗔人，無得喜者；心若喜時，非嗔者故。"
      },
      {
        "type": "p",
        "text": "一切諸法，性無住住，無得無失，乃名涅槃。涅槃無生，誰有得者？諸法無我，誰為滅者？一切眾生，即菩提相，云何可得？本性寂滅，即涅槃相，不復更滅。菩薩未成佛，菩提為煩惱，自性清淨，衹為生死；菩薩若成佛，煩惱為菩提，自性清淨，即無住處。亦如一闡提時，不信因果，故說闡提無成佛者。及信因果，非一闡提，故說佛性非闡提得。此中道理，當知亦然。眾生不可不度，故言「滅度無量眾生」。實義不可不知，故說「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住生死者，不得涅槃；得涅槃者，不住生死。凡聖體殊，無有凡夫得作聖者；生死體異，無有眾生得滅度者。生死涅槃，互相無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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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以故」，求其義也。"
      },
      {
        "type": "p",
        "text": "「若菩薩有我相……非菩薩」者，到想見法，不自度故。尚不自度，何能度眾生？不度眾生，非菩薩也。"
      },
      {
        "type": "p",
        "text": "「復次，須菩提」至「但應如是教住」者，答云何修行、亦降伏心、降伏慳慢、不住相故。"
      },
      {
        "type": "p",
        "text": "於中有二：初、直陳行體；次、示益勸修。"
      },
      {
        "type": "p",
        "text": "「應無所住，行於布施」者，直陳行體也。若觀受者持戒、破戒，是住色相。若觀訥鈍、辯才，是住聲相。若見衣服、飲食、臥具、湯藥可施不可施，是住香、味、觸相。若觀福田及非福田、時節、受所、豐儉等者，是住法相。不見施者、受者、財物，名不住相。若示「云何行於布施」，但以慈心，隨法而施，應時給濟，是真布施。又菩薩者，不著自身，身亦施故。不住報恩，不為攝他令屬己故。不住果報，不求當來勝異熟故。不住名稱，障大果故。又波羅蜜多有二種果：一者，未來；二者，現在。未來果者，行施得大富，持戒得好身，忍得大眷屬，勤得大自在，定得不壞身，慧得根明利，於大眾中有大聲譽。現在果者，能得一切信敬供養，及現法涅槃。菩薩不求未來果，故名不住相。不求現在果，故名不住色聲香味觸法。不求敬養，是不住色聲香味觸。不求現法涅槃，是不住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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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薩行門，乃有多種。無量攝法，六波羅蜜。何為修行，但言布施？論說：檀義攝於六也。初一，是財施，說資生者，即是財物。次二，無畏施，或不惱他，忍受他惱，令無畏故。後三是法施，由精進故，於受法者，心無疲倦；由有定故，不貪信施，諸緣不動；由有智慧，心無染污，說無倒錯。故說施言，即攝六度。攝六度故，亦具四攝。資生是布施攝，法是愛語攝，戒、忍即是利行攝。先自修行，轉為他說，即同事攝。但有六度，亦是無量。戒則是慈愍眾生故，忍則是悲思疲苦故，施、懃即喜悅樂法故，定、惠是捨憎愛斷故。由斯一行，即攝萬行。"
      },
      {
        "type": "p",
        "text": "論意如此，理未必然。聲聞之人，先有三學。說戒定慧，彼不生欣，謂已所修。即大乘故，布施一行，彼未曾行。常受他施，不施他故。令教施他，是故偏說。聲聞無嗔，然未修忍。為教彼故，說忍辱仙。聲聞樂寂，曾未有懃。曰三恒沙身命，布施千萬億劫，其福雖多，不如四句為他說者，教修懃也。彼常受佛法，未為他說故。若能懃心，為他說□，□是菩薩對聞法器，但是布施。"
      },
      {
        "type": "p",
        "text": "示益勸修，有□□□結，此即正是。降伏施中，取相心故。法中有□□□，謂真徵釋。"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於相」者，□□也。如向所說，應如是布施。如是布施，對邪行也，斷□□□。不住於相，對正行也，離不於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徵句也。□□故，不住相。"
      },
      {
        "type": "p",
        "text": "「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者，□句也。樂福德者，聞不住相，恐無福故。喻中有兩問答。"
      },
      {
        "type": "p",
        "text": "「於意云何」，問所解也。先問東方，便於事也。西二尊者，皆東南故。"
      },
      {
        "type": "p",
        "text": "「可思量不」，問多少也。"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是初答也。難思量故。"
      },
      {
        "type": "p",
        "text": "南西北方，問答亦爾。"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菩薩無住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是合也。空虛無邊，此福亦爾。虛空無礙，不住亦然。虛空無盡，福亦無盡。虛空容受一切，福亦容受一切。虛空無相，不可說有少多；不住相施，誰得說有多少？故言：不住相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菩薩但應如所教住」者，結勸也。勸諸聲聞，依令教故。"
      },
      {
        "type": "p",
        "text": "次下唯釋「降伏其心」。降伏取相，疑生成故。於中有七：一、降伏佛相。二、降伏法相。三、降伏僧相。四、降伏正報相。五、降伏依報相。六、降伏勝身相。七、降伏染福相。即於相處，所有疑心降伏相已，疑心亦斷。"
      },
      {
        "type": "p",
        "text": "此第一降伏佛相，仍是答問。降伏餘相，是第二文。於讚深中便降伏故。"
      },
      {
        "type": "p",
        "text": "降伏佛相，文有三句：一、試問善現。二、善現實答。三、如來述成。"
      },
      {
        "type": "p",
        "text": "難：「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者，試問也。謂有言得如來色身，彼生疑云：「若不住一切相行布施者，云何得菩提，成就諸相好？」為降伏彼，故作斯問。"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善現實答也。"
      },
      {
        "type": "p",
        "text": "「不可以身相見如來」者，相好是色身，非如來身故。如來者，是諸法如義，不可以肉眼見。"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善現同徵。"
      },
      {
        "type": "p",
        "text": "「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者，引佛先言，成佛今義。諸相隨好，是順俗說。「即非身相」者，非第一義，法身相故。"
      },
      {
        "type": "p",
        "text": "「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者，述成也。先遣俗，次入真。「凡所有相」，謂一切相。三十二相，是大人相；諸餘相者，謂蒙報相。「皆是虛妄」者，以有為法，三相相故。如來身相，尚為虛妄；況一切相，非虛妄耶？安布眾色，以為一相。非真實義，故說為虛。取相者心，取為妙相，故說為妄。此言遣俗。"
      },
      {
        "type": "p",
        "text": "「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者，離有為相，是如來故。非肉眼見，唯慧眼見。慧眼見者，無法可見。無法可見，即見如來。但由見異，不由法異。「見諸相」者，但增妄想，不增法實。見相非相，但除妄想，不懷法相。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不動故。但除其病，不除法故。「則見如來」者，見相非相，即是如來。自是如來，何宜不見。"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二，讚深勸信，便降伏法相。於中善現先問，示能降伏。「當知是人不於一、二佛」下，示所降伏。"
      },
      {
        "type": "p",
        "text":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者，生疑也。前說「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則住甚深。又說無住相布施等，則修行甚深。降伏其心中，不住相施。福德如虛空，即因甚深。不可身相見如來等，則果甚深。甚深法門，難解難入。「頗有得聞，生實信不」，「頗」者，疑難聲。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佛今以智，言於法身。自下啟上曰「言」；為對眾生，宣佛法身曰「說」；「章」者，明也。以上所說，且有三章。即住修行及降伏心。「句」謂總列、標釋等句。我今得聞，尚未能信。不審未來，頗有信不？為有受樂，言說法故。須如是發起深法，依本二問，還有二答。此是根本修多羅，正般若攝。以下皆是眷屬修多羅，相從般若。"
      },
      {
        "type": "p",
        "text": "「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者，止疑也。"
      },
      {
        "type": "p",
        "text": "「如來滅後」，表不親聞。「後五百歲」，表時極惡。「有持戒修福」者，明有善根。「於此章句」者，於法能信。"
      },
      {
        "type": "p",
        "text": "何故須言「後五百歲」？由佛先說，有五五百。第一五百年，名正法時。出家者千萬，不得解脫者一二。得真解脫，故是正法。第二五百年，即名象法。然是禪定窂固之時。出家者甚眾，得聖者甚少。然多得定，亦似解脫。第三五百年，亦是象法。以有正行，似解脫故。然是多聞窂固之時，出家者千萬，得聖者一二。多聞者甚眾，得定者甚少。第四五百年，即名末法。唯有教法，多外修故。然樂修福，名塔寺窂固。修塔寺者，不退息故。第五五百年，末法時淹。行人漸惡，名闘諍窂固。以闘諍者，難和解故。今據極惡，故言第五。有持戒、修福者，信解固也。雖有佛性，是可見法。要因持戒，然後得見。信此經者，不久見性。故須持戒，能生信心。修福德者，即布施也。不住相布施，是所修故。"
      },
      {
        "type": "p",
        "text":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者，出所降也。不可以少善根為因，能信是法。所降有四：一行、二理、三果、四教。"
      },
      {
        "type": "p",
        "text": "「已於無量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者，即是無量善根為因，能信是法。久種善根，是行法也。正解、正行，名之為善。從佛聞法，名種善根。聞法即能，為佛種故。正解行生，聞為根故。「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者，多遇善友，廣聞法也。"
      },
      {
        "type": "p",
        "text": "「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舉少攝多。多者易見，少難見故。一向無疑，說為淨信。「如來悉見」者，佛攝受也。一念尚蒙知見，況多念乎。如來常有無功用智，虛空界內，所有眾生，名身善惡，一切皆知；如來常有無障礙眼，虛空界內，所有眾生，色身善惡，一切皆見；如來亦有無障礙耳，虛空界內，聲之大小，善惡俱聞。「聞是章句」，在聞者身。彼自無聲，不可說聞。言知已足，何用見為？若不言見，或者便謂：諸佛比知，非明了見。若爾，何不但言悉見？若不言知，或者便謂：是肉眼見及相見。世有二語，故並言之。又於佛身，有二勝法。謂：奢摩他、毘鉢舍那。雖此二道，常相應轉。然「奢摩他」，說之為「知」，性安靜故。「毘鉢舍那」，說之為「見」，性明利故。"
      },
      {
        "type": "p",
        "text": "「得如是無量福德」者，聞法勝利也。以下釋教理深故，以法深故，得福德多。"
      },
      {
        "type": "p",
        "text": "「何以故？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者，四無我智，知我空也。"
      },
      {
        "type": "p",
        "text": "「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者，四無法智，知法空也。「無法」者，教法施設。觀知立者，皆是假相，無實法故。無「相」者，根境二取，妄情執著，無實相故。合二為文，說「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者，但無實性，非無法用。遮撥為無，故作此說。「亦無非相」者，作者不可得有作善惡相，受者不可得有受苦樂相。見有此說，惡空者，總撥為無，故說「亦非無相」。合二為文，故說「亦無非法相」矣。我、法二空，各有四相。合為八種，能對除遣。"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徵說意也。"
      },
      {
        "type": "p",
        "text": "「是諸眾生，若心取相」者，已下八種，所對除相。外道凡夫，違上法空，第二智也。執能、所、生作受等故，則著我、人、眾生、壽者。依此法執生我執故，我相◇依法相立故。我相者，見五陰差別，妄取一一是我相也。人相者，見身相續，三世不斷，是名人相。故別經云：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眾生相者，見一報住，命根不斷，是眾生相。壽者相者，見命根斷，復生六道，名壽者相。言無我、人、眾生、壽者相者，了彼四相，非實有故。"
      },
      {
        "type": "p",
        "text": "「若取法相」者，二乘小聖，違上法空，第一智也。計能、所、詮相屬等相，說名、句、文、蘊、處等法。「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者，亦是法執生我執義，法相常是我相依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重徵起也。"
      },
      {
        "type": "p",
        "text": "已釋「無法相」，未釋「亦無非法相」故。若取非法相者，是惡取空及增上慢。菩薩雙牒，非法及非相也。俱是撥空，故二合說。說「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者，是依二撥，生我相也。有此八種，可對除相。故說前八，能對除道。"
      },
      {
        "type": "p",
        "text": "「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者，結後二空。不應取非法，及非相故。"
      },
      {
        "type": "p",
        "text": "「以是義故，如來常說」下，引昔證今。"
      },
      {
        "type": "p",
        "text": "「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栰喻者」，指先教法，尚可應捨；何況非法，勸令解也。「法尚應捨」者，實智生故。「何況非法」者，理所不應故。縛栰原欲濟河，縛時預擬當捨。河既濟已，是捨栰時。設法為度非法，設時預見捨時。非法既無，法亦非有。何故不說船喻，而說栰喻？經說：修道者如游走人，遇河但可縛栰，無由造船。何故說彼路遇一河？發心修道，始有煩惱。初聞佛說，遇便信故，不得正智，生見解故。未發心前，所有煩惱，是粗事惑，彼已捨故。"
      },
      {
        "type": "p",
        "text": "次遣果法相，及教法相。謂有愛樂，成就智相法身。聞上所言，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便生疑念，而有意言：「不應取非法，容可捨耶？不應取法，豈當息望？如來不取法，誰得菩提？眾生不取法，佛為誰說？」如來知已，發此句詞。"
      },
      {
        "type": "p",
        "text": "「須菩提，於意云何」者，審彼所解也。欲令善現發喝義故。「如來得阿耨菩提耶」，審得果法，欲遣前疑。「有所說法耶」，審得教法，欲遣後疑。"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下，正說也。「如我解佛義」者，不敢自決，導佛意也。「無有定法名菩提」者，無住處覺一切法故；菩提無住住，順流住法故。隨義說者，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不觀是菩提，離諸緣故。乃至微妙是菩提，諸法難知故。如《維摩經．彌勒章》。"
      },
      {
        "type": "p",
        "text": "「說無有定法，名阿耨菩提」，云何可得？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又無得者，誰得菩提？"
      },
      {
        "type": "p",
        "text": "「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者，處、時、根異，說法有異。何有定法，如來可說？又說法者，無法可說。說名、句、字，非色非心，無定法體，故不可說。說善惡因，苦樂果等，作受則有，不作則無，無有定法，云何可說？天親論云：「但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遮釋迦化身說法，不取法也。不取法，非法故。無說離言者，化身不說離言法故。彼雖有釋，亦未甚深。又本住法，輾轉傳來，無定住法，云何可說？若自所得，非佛說與。同聞一法，自得各異。何有定法，如來可說？"
      },
      {
        "type": "p",
        "text": "次下徵釋，又有兩種。初「何以故」，徵以何故無得菩提，無法可說。"
      },
      {
        "type": "p",
        "text": "「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者，是物釋也。「不可取」者，釋不得菩提。未現前法，不可取令現前；已現前法，不可取令久住；法不相知，不可取令屬己。菩提即是，一切法數。法不可取，何有得時？「不可說」者，釋無定法。如來可說，一切諸法，性本離言，法無名字，言語斷故。言說一切法，實離文字故。不可說「非法」，有時是法，二空性故；不可說「非非法」，有處非法，無體相故。"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是重徵也。及以何義，不說非法、非非法耶？"
      },
      {
        "type": "p",
        "text":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者，重釋也。有為有四，無為亦然。一、世俗有為：謂立家、立國，種種功巧。諸所作事，皆名有為。賢聖於此得家名。二、世間有為：謂惑業苦，惑業能為苦所為故。賢聖已得出三離染依。三、清淨得解脫，名三安立有為。四諦等是觀行者，行安立相故。賢聖不由彼相差別，依自斷證，得差別名。四、聖教施設，名為有為。聖者所證，非所施設。彼自悟處，離二相故。無為法者，即無染著。無相智立無為體者，不通名色，離言性也。離言法性，即真如故。別計真如，是無為者，未得聖智故也。彼非世智，共知有故。又無作用，如眼等故。此文以上，未說無為。自下皆依無為而說。以上讚深。"
      },
      {
        "type": "p",
        "text": "次下勸學，說福德多，令傳學故。先立例，次類成。於立例中，如來先問，善現隨答。"
      },
      {
        "type": "p",
        "text": "「須菩提，於意云何」，問所解也。「若人以滿三千七寶布施」者，立事例也。「滿三千」者，所施多也。言「七寶」者，施物勝也。金銀、瑠璃、車渠、瑪瑙、珊瑚、琥珀，是七寶也。「所得福德，寧為多不」，正是問稱。"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以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責多義也。"
      },
      {
        "type": "p",
        "text": "「是福德即非福德性」者，以布施福，不趣菩提，無實性故。是故如來，說福德多者，隨順世間，說為多故。又若能知，福非福者，福德乃多。非福德者，無邊際故。"
      },
      {
        "type": "p",
        "text": "「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者，校量顯勝，福德多也。於此經中，有二法行，能趣菩提，其福勝彼。一者受持，二為他說。「乃至四句偈」者，極少為言。每詮一義，以為一句。四句相續，名為一偈。於上所說，隨在何文。下至四句等，為二偈、三、四、五等。一偈即勝，何況盡能！言勝彼者，緣前七寶布施福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徵也。徵以何故，言說法身。行二法行，乃能勝彼，福智相耶。"
      },
      {
        "type": "p",
        "text": "「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菩提皆從此經出」者，為法了因、智生因也。以果勝故，得福德勝。由證此理，得成佛故。聞此經已，成無上道，平等智故。前說無定法，佛可得菩提。今說佛菩提，皆從此經出。二言有異，其義云何？前為遣払，依勝義說。此勸弘經，依世俗說。世俗說佛，從經生故。為遮此見，故次說言："
      },
      {
        "type": "p",
        "text": "「所為佛法者，即非佛法」。佛及菩提，皆是佛法。以隨俗說，非真佛法故。行理果教，皆是法相。是故想說，降伏法相，相依想現。但降伏相，相亦盡故。亦已降伏，有生成心。說無定法，可得菩提。亦無定法，是可說故。"
      },
      {
        "type": "p",
        "text": "中宗孝和皇帝於景龍元年夏五月，命諸大德入內行道。至十五日，忽出問云：「《金剛經》云說，『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者，此經在佛先？佛在經先？若經先者，未有佛時，誰說此經？若佛先者，則未有經，佛從何出？請諸大德，釋此小疑。」"
      },
      {
        "type": "p",
        "text": "時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五人。餘人先承問辭，遍共觀已，還奏上曰：「聖智深遠，非愚僧敢言。請問明師，或能起者。」"
      },
      {
        "type": "p",
        "text": "上乃取問，迴與明看。明時奏曰：「聖人此問，從來未聞。問而不云，先聖有誡；無言不酬，書已有教。既蒙垂問，敢不盡心。一切諸經，皆有二體。一者是教，即名句文。二者是義，即理行果。若論義經，經先佛後。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若論教經，佛先經後。故說佛出，方轉法輪。今言『諸佛從此經出』者，由證空理，得成佛也。輒以愚陋，應對聖言。輕煩視聽，復深戰汗。」"
      },
      {
        "type": "p",
        "text": "上時大悅，復問云：「最初成佛者，是誰所教授？」明時對曰：「無最初佛，曰無始故。設有初佛者，從眾生學。一切眾生，各有自然智。互不相學，不成種種。唯有菩薩，乃能遍學一切眾生智，成佛一切種智。亦如有人，問於孔子：『學有師乎？』孔子答言：『文武之道，不墮於地。賢者識其大，不賢識其小。』夫子上亦何常師之有乎？眾人各有一長，夫子遍學，而成備善。眾生各有一解，菩薩學而成佛智人。」"
      },
      {
        "type": "p",
        "text": "上又大悅，謂眾人言：「不有明師，此問誰答。」令因述作，聊記所言。不欲顯其己能，但為留其聖問。"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三，降僧相，以不可取、不可說故。有四問答，四果別故。四道果者，是僧數故。皆是佛問，須菩提答。"
      },
      {
        "type": "p",
        "text": "「須菩提，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是第一問。雖斷與（？）惑，得非想定，能發五通，不名為聖。以彼皆有顛倒見故。若斷諸見，證斷界已，得名聖人。以離四倒，得同生故。最初入取，名須陀洹。須陀洹者，是西方語。此名「逆流」，不順生死故；亦名上流，上上增進故；亦名預流，得預聖道，順法流故。此名入流，流有兩種：一謂聖道，二為涅槃。此人得道，向涅槃故。但是此道，則離我見。故問能念，「我得果」不。"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以理直答也。已離我見，亦無我慢、增上慢過，不能生念，「我得果」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善現自徵。"
      },
      {
        "type": "p",
        "text": "「須陀洹人，名為入流」者，譯語解義也。「而無所入」者，我見滅已，無能入心。無我智生，便無所入。以無我者，離我所故。智愿即果，無能、所故。「不入色、聲、香、味、觸、法」者，不入下界也。色香等性，彼根所行。取者五根，於境轉故。聖者聖智，知聖法故。但離塵相，名為不入。見妍蚩者，是色塵也。能生愛恚，取捨垢故。聞毀譽者，是聲塵也。能生喜怒，順違垢故。嗅香嘗味，覺觸之時，有可意相、不可意相，是三塵也。能生愛著，增背相故。意識若緣親疏、恩怨、善惡、苦樂、男女等形，生住滅相，乃名法塵。能生分別、取捨等故。入見道時，得法眼淨。遠塵離垢，故言不入。「是名須陀洹」者，結體成名。不念我得，乃真得故。"
      },
      {
        "type": "p",
        "text": "「斯陀含人，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不？」是第二問。得初果已，不能進斷而命終者，名極七返。有進斷三、四品，然後命終者，三、二生家，皆初果攝，更不別得。先見道時，於諸見惑，得斷果已，於欲修惑，進斷六品。或世俗道，先伏六品，令得入聖，並斯陀含。"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即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徵其義也。"
      },
      {
        "type": "p",
        "text": "「斯陀含名一往來」者，譯語釋義也。但斷六品，名薄貪嗔。有命終者，名一往來。人中天上，一返往來，入無餘故。「而實無往來」者，除增上慢，無往來想。無有少法，能從此世，轉至他世。即生即滅，無去來故。亦無少法，能從此處，轉至他處。纔生即滅，無動義故。說往來者，則續增上慢也。如來說者，世流布相，然非顛倒。眾生於此起執著相，乃名顛倒。須菩提聞此經已，離顛倒相，知無往來。「是名斯陀含」者，結德成名。"
      },
      {
        "type": "p",
        "text": "「阿那含能作是念不」者，第三問也。若一來、若一向，總名斯陀含。若得須陀洹，進斷六品；若有先修世間斷道，六品已盡；聞法悟道者，皆是斯陀含，更不別得。已斷欲界，修斷九品，名阿那含。故為斯問。"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是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徵。"
      },
      {
        "type": "p",
        "text": "「名為不來」者，譯語釋義也。更不重受臭身、蟲身、食身、毒身，更不還來欲界受身，亦不還來廿五有，故名不來。「而實無來」者，非但隨俗更不還來；於勝義中，若來已，更不來。一切諸法，實無有來。「是名阿那含」者，從實立名，名阿那含。"
      },
      {
        "type": "p",
        "text": "「阿羅漢能作念不？」是第四問。欲現無色身，證皆那含，更不別得。是故但問阿羅漢人。"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直答。"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釋，釋中先解，後用已證。"
      },
      {
        "type": "p",
        "text": "「實無有法，名阿羅漢」者，西方喚阿羅漢，此云「無生」。我生已盡，不受後有故。亦名無著，離三界欲，無所染故。亦名無賊，已能永害煩惱賊故。但於名色，離生死過。實無別法，名阿羅漢。"
      },
      {
        "type": "p",
        "text": "「若阿羅漢作是念」者，番顯也。若念我得，即是我見。得阿羅漢，是我所見。有我見者，即為著我。有我所見，即為著人、眾生、壽者。諸所攝受，皆眾生故。三相不斷，往當取生人、壽者故。"
      },
      {
        "type": "p",
        "text": "「佛說我得無諍三昧，……最為第一」者，用色證也，世流布想。佛說我得，是不動智。依第四禪，緣他欲界，未生事惑，護今不生，名無諍定。欲界煩惱，是諍性故。「三昧」者，是西方語，此名「等持」。平等持心，一境性故。「最第一」者，於無諍者，無等勝故。「是第一離欲」者，阿羅漢中無等等故。三界事惑，總名為欲。斷三界惑，名離欲性。是故彌勒立三聖性：初離見惑，但名斷性。次離修惑，名為離性。得苦盡時，名為滅性。非唯離欲，而得離欲名。"
      },
      {
        "type": "p",
        "text": "「我不作是念」者，稱佛所說也。但有證智，無妄念故。"
      },
      {
        "type": "p",
        "text": "「若我作是念，……世尊則不說」者，佛如實知，無妄語故。自念我得阿羅漢道，即未離欲，非阿蘭那行。阿蘭那行者，寂靜行也。照五蘊空，是閑寂故。「實無所行」者，離一切相故。阿羅漢中，有時解脫、不時解脫，有慧解脫，有俱解脫。又有退法、思法、護法、住法。必昇進，住不動，皆阿羅漢，故不別說。"
      },
      {
        "type": "p",
        "text": "次下第四，降伏正報相，為對少聞，生喜足故。說燃燈佛，以冀廣所聞。復有疑者，有意言云：「若一切法，皆不可取、不可說者，云何如來於燃燈佛取菩提記？燃燈佛與世尊記耶？」為降伏彼。"
      },
      {
        "type": "p",
        "text": "「佛告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昔在燃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者，問所解也。"
      },
      {
        "type": "p",
        "text": "「如來在燃燈佛所，於法實無得」者，以解仰答也。大經中說，燃燈佛前，已曾供養七萬五千佛，又供八萬、九萬，六千、七千，不得授記。何以故？以有所得故。至燃燈佛乃蒙授記，何以故？以無所得故。有所得者，有我相也。有我相者，不能為眾生受苦忍惡，不堪授佛記。布髮泥中，是無我相。言於法者，於自身中，十八界法。無所得者，十八界中，求其定主，竟不可得。又言「於法無所得」者，於言說中，無實智故。真實法身，無得記者。諸法性相，無住住故。前念已滅，後念未生，現在不住，於何時法而得授記？為從如生，得授記耶？為從如滅，得授記耶？若從如生得授記者，如無有生；若從如滅得授記者，如無有滅。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燃燈佛所，為於何法，得授記耶？是故於法實無所得。"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五，降伏依報相。為離小小攀緣，作念修故。莊嚴佛土，是大攀緣。復有疑者，竊作念言：「比聞菩薩，莊嚴佛土，成就眾生。若一切法不可取者，云何佛土可莊嚴耶？」為遣此疑，故應發問。"
      },
      {
        "type": "p",
        "text": "「『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不也，世尊』」者，以意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自徵自釋。"
      },
      {
        "type": "p",
        "text": "「莊嚴佛土」者，為取形相，計為清淨，攝為我所，安置眾生也。「則非莊嚴」者，取相妄說，非實嚴故。「是名莊嚴」者，不依形相，不計我有，但依實體，名真莊嚴。以其心淨，佛土淨故。"
      },
      {
        "type": "p",
        "text": "「是故，須菩提，菩薩應如是生清淨心」者，教真莊嚴也。「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者，若住諸塵，非淨心故。"
      },
      {
        "type": "p",
        "text":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者，不取下塵界無所住。無所住者，心自淨也。"
      },
      {
        "type": "p",
        "text": "次下第六，降伏勝身相。為自見身勝，則捨離眾生故。復有疑者，作是念言：「正報、依報，兩果皆無。云何說佛證得廣大報身受樂？」為遣此疑，依喻審問。"
      },
      {
        "type": "p",
        "text": "「譬如人身，如須彌山王，……是身為大不」，有阿修羅身，亦如山故。又說佛身如須彌山王，暎蔽一切諸來眾故。"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甚大，世尊』」，是領答也。修羅大身，即非法故。須彌在海，蔽諸山故。"
      },
      {
        "type": "p",
        "text": "「何以」下，釋成大義。"
      },
      {
        "type": "p",
        "text": "「佛說非身是大身」者，須彌山王無分別故。不自取身，以為大身，身乃真大。天龍神等，依住受樂。捉嵐猛風，所不能動，佛身亦爾。心無分別，不取自身，以為大身。法身亦大，一切眾生，依法受樂。世問八法，不能動故。諸是身者，有我、我所，故非大身。諸非身者，無我、我所，是名大身。一切諸法，皆無我所，即一身故。"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七，降伏染福相。以財布施，是有漏故。更說勝校量，表持福勝。令聞經者，離外道之論故。先說施福多，次校量法勝。前已說竟，何宜更說，義差別故。前說滿一三千，今說滿多三千故。何不前文，即為多說？漸化眾生，令悟入故。"
      },
      {
        "type": "p",
        "text": "「如恒河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恒河」者，取一河內所有諸沙，以沙計河，一沙一河，河為甚多。「於意云何」，問彼所解。「是諸恒河沙，寧為多不」者，多恒河中所有沙數，皆如本河。如是諸河沙，可說為多不？"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略答也。"
      },
      {
        "type": "p",
        "text": "「但諸恒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者，是釋答也。"
      },
      {
        "type": "p",
        "text": "「我今實言告汝」者，令信解也。福多難信，恐生疑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者，謂發大乘心。「樂行布施」者，是施主勝。「以七寶」者，所施物貴。「滿爾所恒河沙數三千界」者，施貴物多。「以用布施」者，起行勝也。「得福多不」者，問彼所解。"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者，是領答。"
      },
      {
        "type": "p",
        "text": "「佛告須菩提」下，是校量勝。「若善男子、善女人」，亦取發心向大乘者，為利他故，名為善人。「於此經」者，為法勝也，於此經中得福多故。「乃至受持四句偈」者，極少為言。四句尚勝，何況盡能。「為他說」者，事業勝也。但自受持，法流不廣；為他說者，流佈廣故。「為此福德勝前福」者，正較量也。勝有四種：一攝勝福，二堪受敬養，三難作能作，四能生勝想。前福德者，攝受勝福也。施非菩提因，法得菩提故。"
      },
      {
        "type": "p",
        "text": "「隨說是經，乃至四句。當知此處……應供養」者，堪受敬養也。言「隨說」者，不簡趣生之勝劣也。生信解者，是說經處。依信解者，正法轉故。「當知此處」，是聞經者。「一切世間」者，但是眾生。眾生類也：「天」，謂欲、色、無色諸天，是趣生勝。「人」，謂四洲所有諸人，是修進勝。「阿修羅」等，八部諸神能護持故。「皆應供養」，彼聞法者。彼聞法者，有出世法，堪受世間妙供養故，所以偏說。"
      },
      {
        "type": "p",
        "text": "「如塔廟」者，類令解也。西方本音，名「窣堵波」。傳者訛略，為云「塔」也。謂就中言，名為勝處。「廟」者，貌也，是此中言。塔是磚、瓦、泥土等物，勝者所居，皆應供養。廟是膠、漆、布、木、蜜、餘材等，有尊者相，即應恭敬。彼有經者，亦與彼同。雖是惑業所感苦身，然此經者，是佛法身。法身所居，可謂塔也。彼身即是高勝處故。雖有餘業煩惱漏身，聞此經已，即有智相。有智相者，可謂廟也。法身、智身，皆是佛身。故應供養，如佛塔廟。"
      },
      {
        "type": "p",
        "text": "「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者，難作能作也。此一部經，盡能受持者，文義具也。盡能讀誦者，得總持也。"
      },
      {
        "type": "p",
        "text": "「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法」者，於彼四句，此為勝故。又有般若勝於前之五度，故名第一希有之法。受持此經，則有般若，在彼身中，故名成就第一之法。"
      },
      {
        "type": "p",
        "text": "「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則為有佛，若尊重弟子」者，能生勝想也。受持、讀誦此經典者，即是經典所在處也。兩論皆說，外器為處，亦未可也。不看經中，當知是人，亦疎謬也。法由人弘，人是法處。「則為有佛」者，已下佛種故。「若尊重弟子」者，真菩薩故。三乘弟子，菩薩為尊。所以法施勝財施也。以授法者，應供養故，即成尊重。受財施者，不堪供養，乃益卑賤故。又授法者，習智慧身。受財施者，生煩惱身。如是已釋，讚深生信。"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三，當釋立名勸學。"
      },
      {
        "type": "p",
        "text": "須菩提先為兩問。「當何名此經」者，問前所說經之總名。「我等云何奉持」者，問得名已，受持規範。"
      },
      {
        "type": "p",
        "text": "「是經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者，答前問也。義如先釋。無著有云：如畫金剛，兩頭寬，中央狹者，乃戲言也。「以是名字，汝當奉持」者，答後問也。此是略答。"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下，徵問廣釋。"
      },
      {
        "type": "p",
        "text": "「佛說般若波羅蜜」者，名句味也，言佛說故。「則非般若波羅蜜」者，遮取著也。依名言取，非實智故，所以不言是名般若波羅蜜。「於意云何」下四問，顯示是金剛義，即是般若波羅蜜故。第一「於意云何」，破說法相。第二「於意云何」，破世間微塵相。第三「於意云何」，破三十二見如來相。「若善男子、善女人」下，破有身命懈怠相。無說法者，空斷相也。"
      },
      {
        "type": "p",
        "text": "「於意云何，如來有所說法不」，是第一問。"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是第一答。「如來無所說」者，正說法時，無能、所故。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但以方便，曉悟眾生。實無有法，如來可說。此破說、聽、能、所等相，故名《金剛》。"
      },
      {
        "type": "p",
        "text": "「三千大千，微塵多不」，是第二問。三千大千，名一佛剎，故就為問。「所有微塵」者，凡夫妄計，有微塵成；佛說微塵，為除影象假想，分析至不可析，假說微塵。"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第二答。然是失旨，故須如來重自正說。"
      },
      {
        "type": "p",
        "text": "「諸微塵」者，取彼所解。「如來說非微塵」者，示現正義。外道所計，本無自性。假想分析，便非實塵。以分影象，不析質故。直看外境，復非微塵。貪嗔等相，乃是實塵。境不污心，塵相污故。「是名微塵」者，貪嗔等相，為塵污時，微塵污時，微難識故。"
      },
      {
        "type": "p",
        "text": "「如來說世界非世界」者，凡夫妄計，計細成塵。塵非細成，亦非世界。諸析法者，析粗為細。所析影象，亦非世界。若依佛說，外器非世，無界分故。眾生是世，非界計故。如來所知，乃真世界。故就結言：「是名世界。」此破微塵及世界名相，故名《金剛》。"
      },
      {
        "type": "p",
        "text": "「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是第三問。最可敬者，所謂如來。觀如來者，多觀妙相。能破此相，實是金剛。故問可以見如來不。"
      },
      {
        "type": "p",
        "text": "「不也」，直答。"
      },
      {
        "type": "p",
        "text": "「何以」下釋。不敢自決，引佛言成。「如來說卅二相，即是非相」。卅二相，是輪王相，非如來故。又說諸相，皆是虛妄。虛妄相者，非如來故。「是名卅二相」者，知卅二是俗相也。又知諸相非相，則是如來。如來無相，乃是實相。能破此相，故名《金剛》。"
      },
      {
        "type": "p",
        "text":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身命布施」者，破我、我所，有身命相。最可愛者，所謂身命。身命尚施，知復何慳。恒河沙等多身命多，當應布施，況今一身。由此亦能除懶惰意及懈怠想。知身非身，命是假命，放捨身命，任眾生用。恒沙眾生，皆恣彼意，可謂曰「施恒沙身命」。"
      },
      {
        "type": "p",
        "text": "「若復有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甚多」者，破無說法空斷相也。雖知諸相非相，然佛聖教仍可受持。為人解說受持，即法身久住，解說利樂眾生，遠離二邊，甚為多福。"
      },
      {
        "type": "p",
        "text": "次下第四，領解修行。於中有二：初，善現領解；後，如來述勸。"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聞說是經」者，簡昔曾聞，顯希有也。「深解義趣」者，善於句義，得意趣也。對治無失，向大果故。「涕淚悲泣」者，喜極故悲。自鼻曰涕，自眼曰淚，情思曰悲，含啼曰泣。「而白佛言」者，情發於中，不能不言。「希有，世尊」者，從昔以來，未曾聞故。「佛說如是甚深經典」者，是希有也，從甚深智之所發故。「經」謂法戒，「典」為正當。「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者，未聞而聞，成希有也。聞、思、修慧，具名慧眼。依教解者，說之為聞。此是領解。"
      },
      {
        "type": "p",
        "text": "次下勸修。初勸當時，次勸後世。"
      },
      {
        "type": "p",
        "text":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者，勸當時也。「信心清淨」者，於正聞時，信無疑故。「則生實相」者，於思修時，如實解故。「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者，得法利也。三慧所成，皆名功德。依難聞法，得希有名。"
      },
      {
        "type": "p",
        "text": "「是實相者」，信心清淨之所生也。「則是非相」者，無相實相，非言說等所有相也。「是故如來說名實相」者，有巧方便，顯示彼故。"
      },
      {
        "type": "p",
        "text": "「我今得聞……，信解受持，不足為難」者，判令為易也。已得慧眼，親從佛聞，理在不疑，有何難處。"
      },
      {
        "type": "p",
        "text": "「若當來世……第一希有」者，斷後為難也。「若當來世」者，現前無佛也。「後五百歲」者，人無慧眼也。「其有眾生」者，謂有持戒及修福也。「得聞是經」者，展轉傳聞也。「信解受持」者，信文、解義、得念、總持也。「是人則為第一希有」者，於難信解處、時，能信解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有三徵釋。「此人無我」等相者，於極顛倒時，能離四倒故。"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第二徵也。徵何所以？無我等相，第一希有。"
      },
      {
        "type": "p",
        "text": "「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者，以彼倒相，非真實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第三徵。「離一切相，則名諸佛」者，離諸倒相，即實相故。二乘但能離四見倒，未得名為離一切相。菩薩但能離四心倒，亦未得名離一切相。如來能離四種相倒，乃得名為離一切相。「此人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者，離相倒也。以一切相，皆依想現，離一切相者，想不現也。是故說言：「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
      },
      {
        "type": "p",
        "text": "次佛述勸，文有三節。一、離道勸，學此經者，離眾道故。二、得利勸，學此經者，得大利故。三、滅罪勸，學此經者，滅業障故。"
      },
      {
        "type": "p",
        "text": "初中有二：先勸即會，後勸當來。勸即會中，教離六道。一、於初聞時，離驚怖道。二、於聞法已，離著教道。三、於修行時，離嗔惱道。四、於傳法時，離取相道。五、於佛所說，離不信道。六、於行施時，離障遵道。"
      },
      {
        "type": "p",
        "text":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者，仰是述詞。以須菩提領解修行，皆與般若共相應故。"
      },
      {
        "type": "p",
        "text":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希有」者，離驚怖道也。有驚怖者，心便退屈，障精進故。今所聞經，自昔未有，恐是非處，心懼故驚。不斷疑心，不敢趣入，有疑慮故，一向故怖。無修證時，心礙故畏。能無此三，甚為希有。又有解者：世尊往昔向於聲聞，我說有有法，及有空法。今於此經，聞無有法，故驚。聞無空法，故怖。於思量時，有無二理，不能相應，故畏。能無此三，甚為希有。更別釋者：於三自性，先曾聞解。今聞相無自性性，故驚。生無自性性，故怖。第一義無自性性，故畏。若聞此經，入三無性，不驚怖畏，甚為希有。雖作此釋，義或難□，□□下文，不可入故。別論有說，驚怖有五。皆是二乘，聞大故起。一、誑驚怖，將非如來欺誑我等，說空法耶？二、多事驚怖，云何令我行施等耶？三、疑驚怖，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四、損驚怖，先所修作，是虛損耶？五墮驚怖，不取一切法，非惡取空耶？不驚怖者，亦有五也。一、解佛所說，但空名相，不空實事，則如來不誑。二、知依福智，二資糧滿，得大菩提，不怖□□。三、信佛真語、實語、如語、巧方便說，疑問自除。四、知佛先說，令我斷障。解佛今說，令我成德。故令甚益，功無損失。五、知不取法，不取非法。非不受福德，非不受菩提。受與不取，非惡取空故。於此經聞時不驚，信佛語故；思持不怖，深解義故；修時不畏，見如來故。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如來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者，第二，於聞法已，離著教道也。次第修行，施為第一。勸修不住諸相施故，究竟最勝般若第一。經說般若波羅蜜故，當說六種，佛為第一。離一切相，則名佛故。「如來說第一波羅蜜」者，顯此法門，勝一切法門故。「非第一波羅蜜」者，謂此修多羅，但是法門，非波羅蜜故。「是名第一波羅蜜」者，顯示此法門，□大波羅蜜因故，又是無量諸佛說故。此經所說，義異文故。尋文得義，是第一故。"
      },
      {
        "type": "p",
        "text": "「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者，第三，於修行時，離嗔惱道也。由聞此經，解苦無苦，有實諦故。實諦法中，無忍者故。「忍辱波羅蜜」者，眾所謂也。如來說忍辱波羅蜜，欲斷所疑也。眾生捨身，有苦行果。謂聞經者，有苦、行苦。如來所說無恚惱相、無我人相、無眾生忍。無眾生忍，則非忍辱波羅蜜多。"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徵其義也。"
      },
      {
        "type": "p",
        "text": "「如我昔為歌利王」下，列事證也。如來過去行菩薩時，城外林中修慈三昧。時有國王，名歌利羅，於春三月眾花敷時，與諸婇女出城遊戲。諸女捨王，至忍辱所。即以慈心，而為說法。王尋後至，問忍辱言：「汝得阿羅漢耶？」答言：「未得。」又問：「汝得阿那含耶？」答言：「未得。」王即怒言：「汝未離欲，云何自在，觀我婇女？」忍辱答言：「我雖觀女，都無欲心。」王復又言：「諸仙斷穀服氣，尚有欲心。況汝少年，云何無欲？」忍辱報言：「無欲不由斷穀服氣。有戒慧者，即無欲心。」王復難言：「汝若有戒，云何毀他？」忍辱報言：「有嫉恚者，乃名破戒。我無嫉恚，云何破戒？」王復問言：「何名為戒？」忍辱答言：「忍名為戒。」王即報言：「我今試汝，知所忍不？」即劓其鼻，及割其耳。忍辱於時，容顏不改。諸臣諫言：「此是大人。願王莫損。」王語臣言：「汝云何知此是大人？」諸臣白王：「見受苦時，顏色不異。」王即報言：「我當更試，知有嗔不。」爾時即更截手足，損已捨去。由忍辱仙常修慈故，四大天王常隨守護。四大天王為忍辱故，起大風雨，飛砂雨石。歌利羅王以怖畏故，卻來皈依，請受懺悔。忍辱報言：「我無嗔心，何須乞善。」王言：「云何得知無嗔？」忍辱報言：「我云無嗔，還似無貪。」即發願言：「若我於汝有嗔心者，使我此身永為殘缺。若我於汝無嗔心者，令我此身平復如故。」言已平復。今引昔事，用成所說。「我於爾時」者，世流布語。「無我等相」者，離執著言。照見五蘊皆空，一一無我。觀王等蘊，亦無主宰，是無眾生。無眾生故，不見嗔怒害我者相。無我相故，不見有苦、受害者相。以空無相，故無嗔害。"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重徵番釋。"
      },
      {
        "type": "p",
        "text": "「若有我相，……應生嗔恨」者，取自、他相，有能、所害者，著相凡夫，有煩惱故。前言割截者，割耳劓鼻，俱名為割；刖足截手，並為名截。又節節支解者，刖足截手，各於節節，分四肢故。割耳劓鼻，並於支解，解彼身分，令相離故。有我想者，應生嗔恨。不生嗔恨，知無我想。以此番顯，顯上順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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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者，為明多劫。久聞此經，已曾多劫，堪忍眾苦。汝等今日，得聞此經。當於來世，堪忍眾苦。虛空界中，眾生遍滿。但有眾生，則有惱害。不可令他，無惱害意。但須修已，無嗔恚心。故列此文，以為永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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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須菩提，菩薩應離一切相。發菩提心」者，第四，於傳法時，離取相道也。前文已說，離一切相，則名諸佛。此文又說，離一切相，發菩提心，即是菩薩。轉相勸發。雖復化眾生，不住眾生相。《解脫經》云：「一切者，名為生死；非一切者，為佛法僧及正解脫。」又說：「一切法者，無常、無樂、無我、無淨；非一切法，是常、是樂、是我、是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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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色聲香味觸法，皆是生死。故說「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住六塵者，起惑業故。有惑業者，當受苦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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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生無所住心」者，一切諸法，性無住，無住乃是真住。是真住者，即心自住，實無所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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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心有住，則為非住」者，不知外性非性。不是自覺聖智住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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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者，引佛正言，以為法也。"
      },
      {
        "type": "p",
        "text": "「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者，妄想顛倒，非實相故。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者，所執我、人，相無性故，但隨妄情而施設故。不知實相遍無離者，是正趣生；不知如來施設依者，是二無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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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須菩提，如來是真語者」至「無實無虛」，第五，於佛所說，離不信道也。論有四語，無「不誑」故。此經語五，有彼四故。"
      },
      {
        "type": "p",
        "text": "天親解云：說佛菩提名真語者，如來菩提性真實故。說小乘法名實語者，苦等四諦是諦實故。說大乘法名如語者，即真如故。一切授記名無異語，記去來今無錯謬故。"
      },
      {
        "type": "p",
        "text": "無著依於二諦染淨，釋此四語：真語者，為顯世諦相。實語者，為顯世諦修行有煩惱相及清淨相。如語者，為顯第一義諦相。不異語者，為顯第一義修行有煩惱相及清淨相。"
      },
      {
        "type": "p",
        "text": "論□□爾，未可全依。於此經中，無正信故。佛說真語等，欲令信是經。不證今經，便為誕說；應依此經，說令解故。"
      },
      {
        "type": "p",
        "text": "說我、眾生、人、壽者相，當知是妄。佛說無我、無人、眾生、壽者相，依真智說，故名真語。說有眾生得滅度者，彼依相續，前後假說。佛說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依無二性，說一實語。無二之性，則是實性，故是實語。計我財物，施與眾生，或有增益。計無眾生，不行施等，或有損減。如來今說，是福德性，即非福德，離增益道；是名福德，是名莊嚴等，則無損減道。稱理言之，離有離無，故名如語。說度眾生，則非眾生，是名眾生。說福德性，則非福德，是名福德。說莊嚴佛土，即非莊嚴，是名莊嚴。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說忍辱，非忍辱，是名忍辱。說實相，即非實相，是名實相。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說微塵，非微塵，是名微塵等。始終不異，名無異語者。說無勝利，名為誑語。施身施命，不如此經，有大利益，不名誑語。迦葉難言：「將非如來，欲令眾生，入於地獄？」如來答言：「我於眾生，皆生子想。何緣當誑如子想者，令墮地獄？」故知說無實利，則名誑語。如來昔說小乘，且令脫苦；今說大乘，乃名得樂。亦如長者，宅內說三，且令免害；出宅等賜，始令遊戲。以上所說，是真、實、如、不誑、不異，理宜生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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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虛」者，善分別自心，現知外性非性，於法實無所得，故言無實。離生住滅，見得自覺，知善法樂，於內有證，故言無虛。兩論皆言：言說之中，無實義故；能為實義，作勝因故。經云：所得無實無虛。彼解說：法有虛有實。言不及義，亦可醜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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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須菩提，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闇，則無所見」者，第六，於行施時，離障遵道也。先說所除障，後出能斷道。此即為初。帶相而行，皆名住法。意識所緣，是法塵故。「如人入闇，則無所見」，喻說障也。闇有二種：一者無目，日光中闇。彼失眼者，得此闇名。二者日沒，眼前黑闇。彼雖有目，得此闇名。住法行施，亦是二闇：一無慧眼。雖聞此經，有佛日出。彼無慧目，則無所見。二佛日沒。不住於相，是《般若經》，可名日出。彼住於法，與經相違。佛日於彼，可名為沒。彼具二闇，故名無所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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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者，出能斷道也。心不住法，而行布施，是真道體。「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喻說斷道也。明亦二種：一者有目，闇中少見故。二者日出，令見遂明故。菩薩亦爾。一曰有慧眼。未聞此經，少見無相。二遇佛日出。般若光中，見種種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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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已上六文，教離六道。是勸即會，令學此經。次下預勸，未法弘經。"
      },
      {
        "type": "p",
        "text": "「當來之世」，示弘時也。「有善男……」，善男、善女出弘經者，攝受正法，成熟眾生，乃可名為善男、善女。以彼未成就慈善根故。能於此經受持讀誦者，弘法行也。言「於此經」，簡昔所說。「受」謂聽聞，「持」謂憶念，「讀」者執文求義，「誦」者背本溫文。書寫解說，皆弘經行。文觀自學，且說四門。「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見」者，佛無礙智，懸攝受也。「佛智悉知是人」，佛生死智，如實知故。「佛慧悉見是人」，佛聖慧智，明了現故。「是人皆成無量無邊功德」者，以利誘也。長短言之則無量，佛智不能知分齋故；大小言之則無邊，如來不能限內外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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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下第二，得利勸。文有四利：一得多福。二向勝乘。三當重住。四可尊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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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多福者，以勝校量。「若善男女」，謂樂福者。寅、卯、辰，名曰初分；巳、午、未，名曰中分；申、酉、戌，名曰後分。各「以恒河沙等」，其數多也。「身命布施」者，所施重也。「無量百千萬億劫」者，時分長也。此樂福宜多。問：「何處得有爾所身命施？」答：「假設為言，示應語也。」又經所說，未必要以自身布施。自身於彼，無勝用故。應知即以彼身布施，彼於自身，有重愛故。饑者須食，施食即施命。彼不得食，失身命故。寒者須衣，施衣即施命。彼得衣已，得身命故。應死者須救，救令不死，即施身命。彼不蒙救，失身命故。持戒而不煞，施一切命。梵行、軟語、無貪嗔等，皆是布施眾生身命。菩薩方便，不可思議。何必損身，自斷其命，然後成就菩薩施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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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者，以最劣慧，比最大福，尚能為勝。何況書寫、為人解說者，有最勝惠，可為比耶？先未有本，依言而著曰「書」。先已有本，依本轉抄曰「寫」。「受持讀誦」，文如上釋。「為人解說」者，依本宣傳曰「說」，開闡意義曰「解」。「以要言之，是經有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邊功德」者，若廣別說，窮劫不盡。故巧方便，要略言之。不可以識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言說、分別顯示，名「不可思議」。不可以權衡，稱知輕重；不可以度量，量知短長；不可以斛升，量知多故；不可稱量、尋求，知其分齊；名「無邊功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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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者，向勝乘也。聲聞獨覺，是小乘者，不聞此經。有漸悟者，迴心向大，是發大者，佛乃為說。頓悟菩薩，先是大乘，然為眾生，住生死者，不聞此經。有求如來最上乘者，爾乃為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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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有人能受持」等者，即以上利，勸行法行。「悉知見」等，義同前釋。"
      },
      {
        "type": "p",
        "text": "「如是人等，則為荷擔如來菩提」者，當重任也。如理天下，是天子事。委任大臣，臣荷重住，荷負天子天下事故。阿耨菩提是如來事。付囑菩薩，菩薩即荷如來重擔，荷負如來、十佛事故。"
      },
      {
        "type": "p",
        "text": "「何以」下，釋。「若樂小法」者，謂二乘人，則於此經不能聽受，及自讀誦。耽三昧樂，不樂言說。故迦葉有言：「世尊往昔說法既久，我時在坐，身體疲懈，但念無常、苦、空、無我，嘿然而住。」故知樂小法者，不能聽受。尚不欲聞，況能讀誦。有「著我見……壽者見」者，為諸外道，不能讀誦，為人解說。彼有我、人、眾生等見。佛能解說無我等經，彼常所說非佛經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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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在處處，若有此經」者，得尊貴也。隨何時分，說為「在在」。各於當時，在現在故。隨何方域，說為「處處」。各依方面，處所處故。「若有此經」者，受持、讀誦、書寫、解說，皆名有經。彼攝受經，為已有故。「一切世間天人……所應供養」者，以財敬供說法法師，法師即以正信供養所說法者。「當知此處則是塔」者，高勝可尊也。「皆應恭敬，作禮圍遶」者，「恭」猶勤也，「敬」猶重也。作禮示有敬心，圍遶情無捨離。「以諸花香而散其處」者，花則光色鮮榮，見者悅豫；香則美氣氳馥，聞者安樂。以財表敬，莫此為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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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下釋滅罪勸。先勸即會，次勸末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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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善男女，受持此經，為人輕賤」者，出所滅罪，敘眾疑也。或有男女，讀誦此經，不蒙敬重，卻被輕賤。淺識聞見，多生疑惘：「若使此經是希有法，在在處處但有此經，一切天人應供養者，何為此人為他輕賤？」為斷此疑，須說是人。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遭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由學此經，滅業障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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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所作業，略有二種：一者定受，二不定受。不定受中，有業時定而報不定，或轉重令輕，轉輕令重。有業報定而時不定，遇緣即受，不遇不受。有業時、報二俱不定，緣會即受，不會不受。於時定中，更有三種：一順現受，二順生受，三順後受。時不定業，亦有三種：或有重業，可作輕受；或有輕業，可作重受。非一切人，有此轉義；唯愚興智，是轉業人。愚者惡業，轉輕令重：轉現受業，作生受業；應人中受，轉地獄受。智者惡業，轉重為輕：轉生受業，作現受業；應地獄受，轉人中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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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何等業名重？何等業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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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身口意作，名為重業。有身非口，有口非身，名為中業。唯意作者，名為輕業。」又一義解：「業前方便、作根本業、及業後起，三時有心，名為重業；一時無心，即名中業；二時無心，乃名輕業。」又有義解：「盡受作則重，多時則中，少時作則輕。」又有義解：「具分作者重，多分作者中，少分作者輕。」又有義解：「重境作者重，中境作者中，劣境作者輕。」又有義解：「重心作者重，中心作者中，輕心作者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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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作何等善，轉重令輕？作何等惡，轉輕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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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作已能悔，轉重令輕。作已不悔，轉輕令重。」又有義解：「供養三寶，轉重令輕。不敬三寶，轉輕為重。」又有義解：「讀誦大乘，轉重令輕。毀謗大乘，轉輕令重。」又有義解：「敬事法師，轉重令輕。輕慢法師，轉輕令重。」又有義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轉重令輕。若有不修身心戒慧，轉輕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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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此文中，所說轉者，是後報業。經說是人先世罪故。先世作業，今世未受，應墮惡道，乃是後身。後身對先世，是後報故。今此經中，說能轉法。是能轉法，是學大乘。經說受持、讀此經故，亦是修慧。讀誦此經，是慧學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滅業果也。何徒滅罪，亦能生善。無上正等覺者，即是最勝平等智慧。學此經者，定能得之。此經本從最勝智起，依經智興，說經同智，智從經生，故說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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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勸末代，有四句經。一、念昔多福。二、以經校量。三、將護彼意。四、勸彼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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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念過去……無空過」者，念昔多福也。諸宿住智，皆隨念行。言「過去」者，曾於現世，過已滅入。「無量阿僧祇」者，數阿僧祇至無量故。「於然燈佛前」者，於是中間，說然燈故。「得值……那由他」者，逢佛多也。「那」者，多也。「那由他」言，當此該數，更至八百四千萬億。「皆悉供養」者，四事百一，供而養之。「皆悉承事」者，三業一體，承而事之。「無空過」者，精勤無間，不虛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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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復有人……所不能及」者，以經校量也。「若復有人」者，欲以比已，隨是何人。「於末後世」者，簡今正化，取末法時。「能持此經」者，意弘此經，簡餘經也。「所得功德」者，取持經福而為校量。「於我供養諸佛功德」者，比佛功德，持經者勝。取持經福，以為百分，彼供佛福，不及其一。分為千分、及萬億分，亦不及一。乃至算數，亦不及一。「譬喻所不能及」者，無勝受法，可為喻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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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善男女，於末後世……狐疑不信」者，將護彼意也。佛若具說末世受持所得功德，唯佛與佛，乃能具知，亦能具說。但恐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護有損故，不說大利。「狂」謂癡狂，不了義故。「亂」謂散亂，名言惑故。「狐疑」則不能趣入，「不信」則取穢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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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者，勸彼令知也。佛說此經，欲以一切諸佛功德，施與一切學法眾生。如是深經，時乃說之。甚深難得，名「不可思議」。一切諸佛所有果報，持此經者皆已得之。難得能得，名「不可思議」。譬如王子，冊作儲君。得冊書已，一切皆得。天下萬姓，皆我有故。佛說此經，為發大乘、最上乘者，持此經已，一切皆得。十方眾生，諸佛正法，皆我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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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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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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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錄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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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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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刚般若经义疏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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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整理者　方广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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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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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刚般若经义疏》卷二，中国佛教注疏。原著卷数不详，约为三卷。作者不详，疑为唐释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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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文献抄写在敦煌遗书上。该遗书原为俄国奥登堡探险队1914年在敦煌探险所得，现藏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圣彼得堡分所，编为Ф167号。图版公布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俄藏敦煌文献》第四册。俄罗斯所藏敦煌遗书大抵为残片，本号则长达1580厘米，较为少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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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遗书卷轴装，首残尾全。全卷共42纸，抄写758行，行字不等，大多为20至21字上下。首题残，有尾题，作「金刚般若经义疏卷第二」。该卷前半部与后半部为行书，流畅隽美。中部有60余行为较拘束的楷书。故全卷应非一人所抄。尾部有长方形印章，印文为「净土寺藏经」，可知曾为敦煌净土寺所藏。通卷有断句及科分符号，有墨笔、朱笔、橙色、黄色校改。地脚偶有文字，大体为同行校改字之誊写。尾有音义及杂写。从总体风格看，应为八世纪写本。据俄国敦煌学家孟列夫著录，该卷纸色微黄，纸质很薄，厚薄不匀。这是八世纪敦煌地区抄写经论疏释时常用的纸张。"
      },
      {
        "type": "p",
        "text": "该义疏逐句疏释鸠摩罗什译《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卷次标示为「卷二」，内容自《金刚经》正文「若卵生、若胎生」（《大正藏》第8卷第749页上栏第6行）疏释至「果报亦不可思议」（《大正藏》第8卷第751页上栏第7行）。所疏释经文，约占《金刚经》全经的三分之一。由此推测，全义疏约为三卷。历代经录中，唯有《义天录》著录《金刚经义疏》一种，但为一卷本，与本文献卷数不合。著录三卷本《金刚经疏》多种，但与本文献的关系待考。本文献未为历代大藏经所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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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关于本义疏的作者，义疏中纪录的唐中宗景龙元年（707）夏五月的一次宫内行道，提供一些线索。根据该记录，参加这次宫内行道的有「兴善寺礼寺主，荆州景禅师、奖法师、俊禅师，齐州静三藏，荐福上座，法藏师等一十五人」。其中「兴善寺礼寺主」应为复礼，《宋高僧传》有「唐京兆大兴善寺复礼传」；「荆州景禅师」应为弘景，伯2314号《进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表》列位中有「翻经大德荆州玉泉府僧弘景审覆」；「法藏师」应为著名的华严宗僧人法藏，《宋高僧传》有「周洛京佛授记寺法藏传」。本文作者「明师」虽未参加这次行道，却因上述诸法师无法回答中宗的问难而被推荐征问。「明师」既与上述诸人同时，且为诸人所重，则应为大福先寺主法明。他曾与弘景、复礼等共同参加译场。义疏称唐中宗为「中宗孝和皇帝」，「孝和皇帝」乃中宗死后谥号。文中有「令因述作，聊记所言」云云，反映本义疏可能是应中宗要求撰写。但文中没有提到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735）颁出的《御注金刚》，则本义疏应撰写于唐睿宗时期或玄宗开元初年。"
      },
      {
        "type": "p",
        "text": "本文依据《俄藏敦煌文献》图版录文。原义疏引用《金刚经》正文时，较为自由，常有撮略大意者。录文时除了词义有异者出校改动外，一般尊重原文，且为避文繁，异文不一一出校记。引文与《大正藏》本《金刚经》有两处较大的异文，值得研究者注意。原文依古代传统所进行的断句，也值得今人注意。本遗书重文号的用法、地脚校订文字的使用等，均为我们研究古代写经，提供新的资料。原文有合体字「涅槃」、「菩萨」、「菩提」等。原遗书首7行有残缺，为体现其残缺的大概情况，这7行按照行款录文，并保留行号。"
      },
      {
        "type": "p",
        "text": "特别应该指出的是，本文对无著、世亲的《金刚经论》提出严厉的批评，认为他们对《金刚经》的解释并不完全正确，是「未可全依」的「诞说」。甚至批评他们的某些解释「言不及义，亦可丑也」。反映了唐代中国佛教僧人不惟外来成说是务，独立思考的精神。"
      },
      {
        "type": "p",
        "text": "印度佛教传入中国后，怎样被中国人吸收融会，逐步成为中国佛教？这是一个大题目。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这个题目的重要性，并在努力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在此，早期中国僧人撰写的大量关于印度佛教经论的疏释，具有无可替代的资料价值。然而，由于古代编纂经录与藏经的僧人的忽视，这批珍贵资料大都散佚在藏外，处于自生自灭的境地。赖有敦煌藏经洞的发现，不少经论疏释得以重见天日，这是中国佛教的幸事，是中国文化的幸事，也是笔者整理介绍这篇义疏的本意。"
      },
      {
        "type": "p",
        "text": "整理本底校本情况如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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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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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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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一切□…□/\n心生故名众生。以彼未舍□…□/\n卵生等所度别句，别句有□…□/\n畜鬼界，各具四生。天地□…□/\n色者是依正差别。受□…□/\n名为无色。若有想等，是境□…□/\n无想无色，除有顶能取境相，皆名有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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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果天，上有无想天。先在下界修无想定，欲界报尽，生彼天中。随下、中、上，寿命短长。穷满寿量，不过五百劫。受无心报，名为无想。于无想界有顶天处，心极昧劣，名非想非非想。无明利想有暗劣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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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者，是灭度处，即第一心诸究竟处，此第一故。灭烦恼业，度诸苦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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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说：涅槃略四种：一、自性清净涅槃。谓有菩萨，见一切法其性本寂，故名涅槃。二、有依余涅槃。谓有修者，残苦依在，名有余依；烦恼永寂，故名涅槃。三、无余依涅槃。谓诸无学，苦依永尽，名无余依；众苦永寂，故名涅槃。四、无住处涅槃。谓诸菩萨，修大智悲，轮回不染，名无住处；诸障永寂，故名涅槃。"
      },
      {
        "type": "p",
        "text": "涅槃无异，证者有异。就证者数，有四涅槃。此言无余，意说第四。不同小学，趣入第三。入第三者，非究竟故。彼如化城，终可灭故。若尔，何故立无余名？得无住者，真无余故。由此《法花》身子有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得作佛时，具三十二相。",
          "天人夜叉众，龙神等恭敬。",
          "是时乃可谓，永尽灭无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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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故知无余是佛所证。不尔，不得名第一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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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以故？菩萨发此过愿，义无一切入无余故。卵生湿生、无想非想、下三恶趣，则无灭义。云何能令一切灭度？有三义故，此愿无过。一者，待时生难处者，待□难故。二者，成熟非难处者，令成熟故。三者，成熟度已成熟者，令解脱故。既有常心，愿非虚发。何不直说令涅槃？恐滥有余，非究竟故。不滥外道上界涅槃。彼虽无师，有时自得。若无余灭，无自得者，是故菩萨愿令彼入。何不令得无上菩提？以二乘人爱灭度故。"
      },
      {
        "type": "p",
        "text": "以何义故，名有余依？统说诸依，略有八种：一、施设依，谓五取蕴依此施设我、有情等生类、种姓、名字、苦乐、长寿、寿量诸想等想故。二、摄受依，谓摄父母、妻子、眷属、奴婢使等，为己有故。三、住持依，谓四食事。已生有情，支持住故。四、流转依，谓四识住、十二有支、四生、五趣。生老死等众苦依故。五、障碍依，谓天魔等能与善法作障碍故。六、苦恼依，欲界所有，令诸有情多忧苦故。七、适悦依，谓诸静虑、等持等至、若定若生，多适悦故。八、后边依，谓阿罗汉所有余蕴，由斯故说住最后身。言有余者，于八依中已离流转、障碍所依，但有后边，暂依食住。"
      },
      {
        "type": "p",
        "text": "若尔，何得名为涅槃？应知涅槃是寂静义。有余依者，有四寂静，故名涅槃。一、苦寂静，谓阿罗汉诸漏永尽，有后诸苦，得不生故。二、惑寂静，贪恚痴等，得断对除，永不生故。三、业寂静，损恼他业，皆永尽故。四、舍寂静，于六恒住，无间住故。谓眼见色，无喜无忧，安住上舍，正念正知。闻声、嗅香、尝味、觉触、知法亦尔。"
      },
      {
        "type": "p",
        "text": "无余依中，有二种义。一、无依义。有余依处，所有残依，亦已灭故。彼适悦依，尚无依住，况苦恼依。二、无相义。谓证入者，真安乐住。无生无起，无作无为，是无漏界。常不思议，安乐解脱。永无退转，故名舍宅。洲渚归依，安隐清凉，毕竟解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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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甚深广大，无量无数」。难可解了，名为「甚深」；其情宽博，名为「广大」；永无穷尽，名为「无量」；数不能数，名为「无数」。不可数在有非有故，不可说色及非色故。受想行识，类色应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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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者，常心也。三世言之，即「无量」；十方求之，即「无边」；种类言之，即「无数」。胎卵湿化，各各如然。众生界无尽，菩萨愿亦然。为众生故，常住教化，故名常心。有常心者，亦是常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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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是不到心。论言：如菩萨自得涅槃，无别众生取。众生如我身，常心利益者，亦是二论，同一失也。显常勤义，可如所说。于得灭度，义则不然。岂可菩萨自有得耶？若自有得，即是我想者，即是憍慢者，不得涅槃。云何可言菩萨自得涅槃，无别众生取？应言众生无灭度者，有异生性，无涅槃故。得灭度者，则非众生。得圣性时，舍异生故。亦如嗔人，无得喜者；心若喜时，非嗔者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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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切诸法，性无住住，无得无失，乃名涅槃。涅槃无生，谁有得者？诸法无我，谁为灭者？一切众生，即菩提相，云何可得？本性寂灭，即涅槃相，不复更灭。菩萨未成佛，菩提为烦恼，自性清净，衹为生死；菩萨若成佛，烦恼为菩提，自性清净，即无住处。亦如一阐提时，不信因果，故说阐提无成佛者。及信因果，非一阐提，故说佛性非阐提得。此中道理，当知亦然。众生不可不度，故言「灭度无量众生」。实义不可不知，故说「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住生死者，不得涅槃；得涅槃者，不住生死。凡圣体殊，无有凡夫得作圣者；生死体异，无有众生得灭度者。生死涅槃，互相无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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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以故」，求其义也。"
      },
      {
        "type": "p",
        "text": "「若菩萨有我相……非菩萨」者，到想见法，不自度故。尚不自度，何能度众生？不度众生，非菩萨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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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须菩提」至「但应如是教住」者，答云何修行、亦降伏心、降伏悭慢、不住相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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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中有二：初、直陈行体；次、示益劝修。"
      },
      {
        "type": "p",
        "text": "「应无所住，行于布施」者，直陈行体也。若观受者持戒、破戒，是住色相。若观讷钝、辩才，是住声相。若见衣服、饮食、卧具、汤药可施不可施，是住香、味、触相。若观福田及非福田、时节、受所、丰俭等者，是住法相。不见施者、受者、财物，名不住相。若示「云何行于布施」，但以慈心，随法而施，应时给济，是真布施。又菩萨者，不著自身，身亦施故。不住报恩，不为摄他令属己故。不住果报，不求当来胜异熟故。不住名称，障大果故。又波罗蜜多有二种果：一者，未来；二者，现在。未来果者，行施得大富，持戒得好身，忍得大眷属，勤得大自在，定得不坏身，慧得根明利，于大众中有大声誉。现在果者，能得一切信敬供养，及现法涅槃。菩萨不求未来果，故名不住相。不求现在果，故名不住色声香味触法。不求敬养，是不住色声香味触。不求现法涅槃，是不住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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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萨行门，乃有多种。无量摄法，六波罗蜜。何为修行，但言布施？论说：檀义摄于六也。初一，是财施，说资生者，即是财物。次二，无畏施，或不恼他，忍受他恼，令无畏故。后三是法施，由精进故，于受法者，心无疲倦；由有定故，不贪信施，诸缘不动；由有智慧，心无染污，说无倒错。故说施言，即摄六度。摄六度故，亦具四摄。资生是布施摄，法是爱语摄，戒、忍即是利行摄。先自修行，转为他说，即同事摄。但有六度，亦是无量。戒则是慈愍众生故，忍则是悲思疲苦故，施、懃即喜悦乐法故，定、惠是舍憎爱断故。由斯一行，即摄万行。"
      },
      {
        "type": "p",
        "text": "论意如此，理未必然。声闻之人，先有三学。说戒定慧，彼不生欣，谓已所修。即大乘故，布施一行，彼未曾行。常受他施，不施他故。令教施他，是故偏说。声闻无嗔，然未修忍。为教彼故，说忍辱仙。声闻乐寂，曾未有懃。曰三恒沙身命，布施千万亿劫，其福虽多，不如四句为他说者，教修懃也。彼常受佛法，未为他说故。若能懃心，为他说□，□是菩萨对闻法器，但是布施。"
      },
      {
        "type": "p",
        "text": "示益劝修，有□□□结，此即正是。降伏施中，取相心故。法中有□□□，谓真征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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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者，□□也。如向所说，应如是布施。如是布施，对邪行也，断□□□。不住于相，对正行也，离不于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征句也。□□故，不住相。"
      },
      {
        "type": "p",
        "text": "「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者，□句也。乐福德者，闻不住相，恐无福故。喻中有两问答。"
      },
      {
        "type": "p",
        "text": "「于意云何」，问所解也。先问东方，便于事也。西二尊者，皆东南故。"
      },
      {
        "type": "p",
        "text": "「可思量不」，问多少也。"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是初答也。难思量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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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西北方，问答亦尔。"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是合也。空虚无边，此福亦尔。虚空无碍，不住亦然。虚空无尽，福亦无尽。虚空容受一切，福亦容受一切。虚空无相，不可说有少多；不住相施，谁得说有多少？故言：不住相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者，结劝也。劝诸声闻，依令教故。"
      },
      {
        "type": "p",
        "text": "次下唯释「降伏其心」。降伏取相，疑生成故。于中有七：一、降伏佛相。二、降伏法相。三、降伏僧相。四、降伏正报相。五、降伏依报相。六、降伏胜身相。七、降伏染福相。即于相处，所有疑心降伏相已，疑心亦断。"
      },
      {
        "type": "p",
        "text": "此第一降伏佛相，仍是答问。降伏余相，是第二文。于赞深中便降伏故。"
      },
      {
        "type": "p",
        "text": "降伏佛相，文有三句：一、试问善现。二、善现实答。三、如来述成。"
      },
      {
        "type": "p",
        "text": "难：「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者，试问也。谓有言得如来色身，彼生疑云：「若不住一切相行布施者，云何得菩提，成就诸相好？」为降伏彼，故作斯问。"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善现实答也。"
      },
      {
        "type": "p",
        "text": "「不可以身相见如来」者，相好是色身，非如来身故。如来者，是诸法如义，不可以肉眼见。"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善现同征。"
      },
      {
        "type": "p",
        "text": "「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者，引佛先言，成佛今义。诸相随好，是顺俗说。「即非身相」者，非第一义，法身相故。"
      },
      {
        "type": "p",
        "text":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者，述成也。先遣俗，次入真。「凡所有相」，谓一切相。三十二相，是大人相；诸余相者，谓蒙报相。「皆是虚妄」者，以有为法，三相相故。如来身相，尚为虚妄；况一切相，非虚妄耶？安布众色，以为一相。非真实义，故说为虚。取相者心，取为妙相，故说为妄。此言遣俗。"
      },
      {
        "type": "p",
        "text": "「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者，离有为相，是如来故。非肉眼见，唯慧眼见。慧眼见者，无法可见。无法可见，即见如来。但由见异，不由法异。「见诸相」者，但增妄想，不增法实。见相非相，但除妄想，不怀法相。能善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不动故。但除其病，不除法故。「则见如来」者，见相非相，即是如来。自是如来，何宜不见。"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二，赞深劝信，便降伏法相。于中善现先问，示能降伏。「当知是人不于一、二佛」下，示所降伏。"
      },
      {
        "type": "p",
        "text":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者，生疑也。前说「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则住甚深。又说无住相布施等，则修行甚深。降伏其心中，不住相施。福德如虚空，即因甚深。不可身相见如来等，则果甚深。甚深法门，难解难入。「颇有得闻，生实信不」，「颇」者，疑难声。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佛今以智，言于法身。自下启上曰「言」；为对众生，宣佛法身曰「说」；「章」者，明也。以上所说，且有三章。即住修行及降伏心。「句」谓总列、标释等句。我今得闻，尚未能信。不审未来，颇有信不？为有受乐，言说法故。须如是发起深法，依本二问，还有二答。此是根本修多罗，正般若摄。以下皆是眷属修多罗，相从般若。"
      },
      {
        "type": "p",
        "text":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者，止疑也。"
      },
      {
        "type": "p",
        "text": "「如来灭后」，表不亲闻。「后五百岁」，表时极恶。「有持戒修福」者，明有善根。「于此章句」者，于法能信。"
      },
      {
        "type": "p",
        "text": "何故须言「后五百岁」？由佛先说，有五五百。第一五百年，名正法时。出家者千万，不得解脱者一二。得真解脱，故是正法。第二五百年，即名象法。然是禅定窂固之时。出家者甚众，得圣者甚少。然多得定，亦似解脱。第三五百年，亦是象法。以有正行，似解脱故。然是多闻窂固之时，出家者千万，得圣者一二。多闻者甚众，得定者甚少。第四五百年，即名末法。唯有教法，多外修故。然乐修福，名塔寺窂固。修塔寺者，不退息故。第五五百年，末法时淹。行人渐恶，名闘诤窂固。以闘诤者，难和解故。今据极恶，故言第五。有持戒、修福者，信解固也。虽有佛性，是可见法。要因持戒，然后得见。信此经者，不久见性。故须持戒，能生信心。修福德者，即布施也。不住相布施，是所修故。"
      },
      {
        "type": "p",
        "text": "「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者，出所降也。不可以少善根为因，能信是法。所降有四：一行、二理、三果、四教。"
      },
      {
        "type": "p",
        "text": "「已于无量百千万佛所，种诸善根」者，即是无量善根为因，能信是法。久种善根，是行法也。正解、正行，名之为善。从佛闻法，名种善根。闻法即能，为佛种故。正解行生，闻为根故。「百千万佛所，种诸善根」者，多遇善友，广闻法也。"
      },
      {
        "type": "p",
        "text": "「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举少摄多。多者易见，少难见故。一向无疑，说为净信。「如来悉见」者，佛摄受也。一念尚蒙知见，况多念乎。如来常有无功用智，虚空界内，所有众生，名身善恶，一切皆知；如来常有无障碍眼，虚空界内，所有众生，色身善恶，一切皆见；如来亦有无障碍耳，虚空界内，声之大小，善恶俱闻。「闻是章句」，在闻者身。彼自无声，不可说闻。言知已足，何用见为？若不言见，或者便谓：诸佛比知，非明了见。若尔，何不但言悉见？若不言知，或者便谓：是肉眼见及相见。世有二语，故并言之。又于佛身，有二胜法。谓：奢摩他、毘钵舍那。虽此二道，常相应转。然「奢摩他」，说之为「知」，性安静故。「毘钵舍那」，说之为「见」，性明利故。"
      },
      {
        "type": "p",
        "text": "「得如是无量福德」者，闻法胜利也。以下释教理深故，以法深故，得福德多。"
      },
      {
        "type": "p",
        "text": "「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者，四无我智，知我空也。"
      },
      {
        "type": "p",
        "text": "「无法相，亦无非法相」者，四无法智，知法空也。「无法」者，教法施设。观知立者，皆是假相，无实法故。无「相」者，根境二取，妄情执著，无实相故。合二为文，说「无法相」。「亦无非法相」者，但无实性，非无法用。遮拨为无，故作此说。「亦无非相」者，作者不可得有作善恶相，受者不可得有受苦乐相。见有此说，恶空者，总拨为无，故说「亦非无相」。合二为文，故说「亦无非法相」矣。我、法二空，各有四相。合为八种，能对除遣。"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征说意也。"
      },
      {
        "type": "p",
        "text": "「是诸众生，若心取相」者，已下八种，所对除相。外道凡夫，违上法空，第二智也。执能、所、生作受等故，则著我、人、众生、寿者。依此法执生我执故，我相◇依法相立故。我相者，见五阴差别，妄取一一是我相也。人相者，见身相续，三世不断，是名人相。故别经云：法无有人，前后际断故。众生相者，见一报住，命根不断，是众生相。寿者相者，见命根断，复生六道，名寿者相。言无我、人、众生、寿者相者，了彼四相，非实有故。"
      },
      {
        "type": "p",
        "text": "「若取法相」者，二乘小圣，违上法空，第一智也。计能、所、诠相属等相，说名、句、文、蕴、处等法。「即著我、人、众生、寿者」者，亦是法执生我执义，法相常是我相依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重征起也。"
      },
      {
        "type": "p",
        "text": "已释「无法相」，未释「亦无非法相」故。若取非法相者，是恶取空及增上慢。菩萨双牒，非法及非相也。俱是拨空，故二合说。说「即著我、人、众生、寿者」者，是依二拨，生我相也。有此八种，可对除相。故说前八，能对除道。"
      },
      {
        "type": "p",
        "text": "「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者，结后二空。不应取非法，及非相故。"
      },
      {
        "type": "p",
        "text": "「以是义故，如来常说」下，引昔证今。"
      },
      {
        "type": "p",
        "text": "「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栰喻者」，指先教法，尚可应舍；何况非法，劝令解也。「法尚应舍」者，实智生故。「何况非法」者，理所不应故。缚栰原欲济河，缚时预拟当舍。河既济已，是舍栰时。设法为度非法，设时预见舍时。非法既无，法亦非有。何故不说船喻，而说栰喻？经说：修道者如游走人，遇河但可缚栰，无由造船。何故说彼路遇一河？发心修道，始有烦恼。初闻佛说，遇便信故，不得正智，生见解故。未发心前，所有烦恼，是粗事惑，彼已舍故。"
      },
      {
        "type": "p",
        "text": "次遣果法相，及教法相。谓有爱乐，成就智相法身。闻上所言，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便生疑念，而有意言：「不应取非法，容可舍耶？不应取法，岂当息望？如来不取法，谁得菩提？众生不取法，佛为谁说？」如来知已，发此句词。"
      },
      {
        "type": "p",
        "text": "「须菩提，于意云何」者，审彼所解也。欲令善现发喝义故。「如来得阿耨菩提耶」，审得果法，欲遣前疑。「有所说法耶」，审得教法，欲遣后疑。"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下，正说也。「如我解佛义」者，不敢自决，导佛意也。「无有定法名菩提」者，无住处觉一切法故；菩提无住住，顺流住法故。随义说者，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不观是菩提，离诸缘故。乃至微妙是菩提，诸法难知故。如《维摩经．弥勒章》。"
      },
      {
        "type": "p",
        "text": "「说无有定法，名阿耨菩提」，云何可得？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又无得者，谁得菩提？"
      },
      {
        "type": "p",
        "text": "「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者，处、时、根异，说法有异。何有定法，如来可说？又说法者，无法可说。说名、句、字，非色非心，无定法体，故不可说。说善恶因，苦乐果等，作受则有，不作则无，无有定法，云何可说？天亲论云：「但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遮释迦化身说法，不取法也。不取法，非法故。无说离言者，化身不说离言法故。彼虽有释，亦未甚深。又本住法，辗转传来，无定住法，云何可说？若自所得，非佛说与。同闻一法，自得各异。何有定法，如来可说？"
      },
      {
        "type": "p",
        "text": "次下征释，又有两种。初「何以故」，征以何故无得菩提，无法可说。"
      },
      {
        "type": "p",
        "text": "「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者，是物释也。「不可取」者，释不得菩提。未现前法，不可取令现前；已现前法，不可取令久住；法不相知，不可取令属己。菩提即是，一切法数。法不可取，何有得时？「不可说」者，释无定法。如来可说，一切诸法，性本离言，法无名字，言语断故。言说一切法，实离文字故。不可说「非法」，有时是法，二空性故；不可说「非非法」，有处非法，无体相故。"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是重征也。及以何义，不说非法、非非法耶？"
      },
      {
        "type": "p",
        "text": "「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者，重释也。有为有四，无为亦然。一、世俗有为：谓立家、立国，种种功巧。诸所作事，皆名有为。贤圣于此得家名。二、世间有为：谓惑业苦，惑业能为苦所为故。贤圣已得出三离染依。三、清净得解脱，名三安立有为。四谛等是观行者，行安立相故。贤圣不由彼相差别，依自断证，得差别名。四、圣教施设，名为有为。圣者所证，非所施设。彼自悟处，离二相故。无为法者，即无染著。无相智立无为体者，不通名色，离言性也。离言法性，即真如故。别计真如，是无为者，未得圣智故也。彼非世智，共知有故。又无作用，如眼等故。此文以上，未说无为。自下皆依无为而说。以上赞深。"
      },
      {
        "type": "p",
        "text": "次下劝学，说福德多，令传学故。先立例，次类成。于立例中，如来先问，善现随答。"
      },
      {
        "type": "p",
        "text": "「须菩提，于意云何」，问所解也。「若人以满三千七宝布施」者，立事例也。「满三千」者，所施多也。言「七宝」者，施物胜也。金银、瑠璃、车渠、玛瑙、珊瑚、琥珀，是七宝也。「所得福德，宁为多不」，正是问称。"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以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责多义也。"
      },
      {
        "type": "p",
        "text": "「是福德即非福德性」者，以布施福，不趣菩提，无实性故。是故如来，说福德多者，随顺世间，说为多故。又若能知，福非福者，福德乃多。非福德者，无边际故。"
      },
      {
        "type": "p",
        "text": "「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者，校量显胜，福德多也。于此经中，有二法行，能趣菩提，其福胜彼。一者受持，二为他说。「乃至四句偈」者，极少为言。每诠一义，以为一句。四句相续，名为一偈。于上所说，随在何文。下至四句等，为二偈、三、四、五等。一偈即胜，何况尽能！言胜彼者，缘前七宝布施福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征也。征以何故，言说法身。行二法行，乃能胜彼，福智相耶。"
      },
      {
        "type": "p",
        "text": "「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菩提皆从此经出」者，为法了因、智生因也。以果胜故，得福德胜。由证此理，得成佛故。闻此经已，成无上道，平等智故。前说无定法，佛可得菩提。今说佛菩提，皆从此经出。二言有异，其义云何？前为遣払，依胜义说。此劝弘经，依世俗说。世俗说佛，从经生故。为遮此见，故次说言："
      },
      {
        "type": "p",
        "text": "「所为佛法者，即非佛法」。佛及菩提，皆是佛法。以随俗说，非真佛法故。行理果教，皆是法相。是故想说，降伏法相，相依想现。但降伏相，相亦尽故。亦已降伏，有生成心。说无定法，可得菩提。亦无定法，是可说故。"
      },
      {
        "type": "p",
        "text": "中宗孝和皇帝于景龙元年夏五月，命诸大德入内行道。至十五日，忽出问云：「《金刚经》云说，『一切诸佛，皆从此经出』者，此经在佛先？佛在经先？若经先者，未有佛时，谁说此经？若佛先者，则未有经，佛从何出？请诸大德，释此小疑。」"
      },
      {
        "type": "p",
        "text": "时有兴善寺礼寺主，荆州景禅师、奖法师、俊禅师，齐州静三藏，荐福上座，法藏师等一十五人。余人先承问辞，遍共观已，还奏上曰：「圣智深远，非愚僧敢言。请问明师，或能起者。」"
      },
      {
        "type": "p",
        "text": "上乃取问，回与明看。明时奏曰：「圣人此问，从来未闻。问而不云，先圣有诫；无言不酬，书已有教。既蒙垂问，敢不尽心。一切诸经，皆有二体。一者是教，即名句文。二者是义，即理行果。若论义经，经先佛后。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若论教经，佛先经后。故说佛出，方转法轮。今言『诸佛从此经出』者，由证空理，得成佛也。辄以愚陋，应对圣言。轻烦视听，复深战汗。」"
      },
      {
        "type": "p",
        "text": "上时大悦，复问云：「最初成佛者，是谁所教授？」明时对曰：「无最初佛，曰无始故。设有初佛者，从众生学。一切众生，各有自然智。互不相学，不成种种。唯有菩萨，乃能遍学一切众生智，成佛一切种智。亦如有人，问于孔子：『学有师乎？』孔子答言：『文武之道，不堕于地。贤者识其大，不贤识其小。』夫子上亦何常师之有乎？众人各有一长，夫子遍学，而成备善。众生各有一解，菩萨学而成佛智人。」"
      },
      {
        "type": "p",
        "text": "上又大悦，谓众人言：「不有明师，此问谁答。」令因述作，聊记所言。不欲显其己能，但为留其圣问。"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三，降僧相，以不可取、不可说故。有四问答，四果别故。四道果者，是僧数故。皆是佛问，须菩提答。"
      },
      {
        "type": "p",
        "text": "「须菩提，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是第一问。虽断与（？）惑，得非想定，能发五通，不名为圣。以彼皆有颠倒见故。若断诸见，证断界已，得名圣人。以离四倒，得同生故。最初入取，名须陀洹。须陀洹者，是西方语。此名「逆流」，不顺生死故；亦名上流，上上增进故；亦名预流，得预圣道，顺法流故。此名入流，流有两种：一谓圣道，二为涅槃。此人得道，向涅槃故。但是此道，则离我见。故问能念，「我得果」不。"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以理直答也。已离我见，亦无我慢、增上慢过，不能生念，「我得果」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善现自征。"
      },
      {
        "type": "p",
        "text": "「须陀洹人，名为入流」者，译语解义也。「而无所入」者，我见灭已，无能入心。无我智生，便无所入。以无我者，离我所故。智愿即果，无能、所故。「不入色、声、香、味、触、法」者，不入下界也。色香等性，彼根所行。取者五根，于境转故。圣者圣智，知圣法故。但离尘相，名为不入。见妍蚩者，是色尘也。能生爱恚，取舍垢故。闻毁誉者，是声尘也。能生喜怒，顺违垢故。嗅香尝味，觉触之时，有可意相、不可意相，是三尘也。能生爱著，增背相故。意识若缘亲疏、恩怨、善恶、苦乐、男女等形，生住灭相，乃名法尘。能生分别、取舍等故。入见道时，得法眼净。远尘离垢，故言不入。「是名须陀洹」者，结体成名。不念我得，乃真得故。"
      },
      {
        "type": "p",
        "text": "「斯陀含人，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不？」是第二问。得初果已，不能进断而命终者，名极七返。有进断三、四品，然后命终者，三、二生家，皆初果摄，更不别得。先见道时，于诸见惑，得断果已，于欲修惑，进断六品。或世俗道，先伏六品，令得入圣，并斯陀含。"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即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征其义也。"
      },
      {
        "type": "p",
        "text": "「斯陀含名一往来」者，译语释义也。但断六品，名薄贪嗔。有命终者，名一往来。人中天上，一返往来，入无余故。「而实无往来」者，除增上慢，无往来想。无有少法，能从此世，转至他世。即生即灭，无去来故。亦无少法，能从此处，转至他处。才生即灭，无动义故。说往来者，则续增上慢也。如来说者，世流布相，然非颠倒。众生于此起执著相，乃名颠倒。须菩提闻此经已，离颠倒相，知无往来。「是名斯陀含」者，结德成名。"
      },
      {
        "type": "p",
        "text": "「阿那含能作是念不」者，第三问也。若一来、若一向，总名斯陀含。若得须陀洹，进断六品；若有先修世间断道，六品已尽；闻法悟道者，皆是斯陀含，更不别得。已断欲界，修断九品，名阿那含。故为斯问。"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是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征。"
      },
      {
        "type": "p",
        "text": "「名为不来」者，译语释义也。更不重受臭身、虫身、食身、毒身，更不还来欲界受身，亦不还来廿五有，故名不来。「而实无来」者，非但随俗更不还来；于胜义中，若来已，更不来。一切诸法，实无有来。「是名阿那含」者，从实立名，名阿那含。"
      },
      {
        "type": "p",
        "text": "「阿罗汉能作念不？」是第四问。欲现无色身，证皆那含，更不别得。是故但问阿罗汉人。"
      },
      {
        "type": "p",
        "text": "「不也，世尊」，直答。"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释，释中先解，后用已证。"
      },
      {
        "type": "p",
        "text": "「实无有法，名阿罗汉」者，西方唤阿罗汉，此云「无生」。我生已尽，不受后有故。亦名无著，离三界欲，无所染故。亦名无贼，已能永害烦恼贼故。但于名色，离生死过。实无别法，名阿罗汉。"
      },
      {
        "type": "p",
        "text": "「若阿罗汉作是念」者，番显也。若念我得，即是我见。得阿罗汉，是我所见。有我见者，即为著我。有我所见，即为著人、众生、寿者。诸所摄受，皆众生故。三相不断，往当取生人、寿者故。"
      },
      {
        "type": "p",
        "text": "「佛说我得无诤三昧，……最为第一」者，用色证也，世流布想。佛说我得，是不动智。依第四禅，缘他欲界，未生事惑，护今不生，名无诤定。欲界烦恼，是诤性故。「三昧」者，是西方语，此名「等持」。平等持心，一境性故。「最第一」者，于无诤者，无等胜故。「是第一离欲」者，阿罗汉中无等等故。三界事惑，总名为欲。断三界惑，名离欲性。是故弥勒立三圣性：初离见惑，但名断性。次离修惑，名为离性。得苦尽时，名为灭性。非唯离欲，而得离欲名。"
      },
      {
        "type": "p",
        "text": "「我不作是念」者，称佛所说也。但有证智，无妄念故。"
      },
      {
        "type": "p",
        "text": "「若我作是念，……世尊则不说」者，佛如实知，无妄语故。自念我得阿罗汉道，即未离欲，非阿兰那行。阿兰那行者，寂静行也。照五蕴空，是闲寂故。「实无所行」者，离一切相故。阿罗汉中，有时解脱、不时解脱，有慧解脱，有俱解脱。又有退法、思法、护法、住法。必升进，住不动，皆阿罗汉，故不别说。"
      },
      {
        "type": "p",
        "text": "次下第四，降伏正报相，为对少闻，生喜足故。说燃灯佛，以冀广所闻。复有疑者，有意言云：「若一切法，皆不可取、不可说者，云何如来于燃灯佛取菩提记？燃灯佛与世尊记耶？」为降伏彼。"
      },
      {
        "type": "p",
        "text":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者，问所解也。"
      },
      {
        "type": "p",
        "text": "「如来在燃灯佛所，于法实无得」者，以解仰答也。大经中说，燃灯佛前，已曾供养七万五千佛，又供八万、九万，六千、七千，不得授记。何以故？以有所得故。至燃灯佛乃蒙授记，何以故？以无所得故。有所得者，有我相也。有我相者，不能为众生受苦忍恶，不堪授佛记。布发泥中，是无我相。言于法者，于自身中，十八界法。无所得者，十八界中，求其定主，竟不可得。又言「于法无所得」者，于言说中，无实智故。真实法身，无得记者。诸法性相，无住住故。前念已灭，后念未生，现在不住，于何时法而得授记？为从如生，得授记耶？为从如灭，得授记耶？若从如生得授记者，如无有生；若从如灭得授记者，如无有灭。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圣贤亦如也。燃灯佛所，为于何法，得授记耶？是故于法实无所得。"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五，降伏依报相。为离小小攀缘，作念修故。庄严佛土，是大攀缘。复有疑者，窃作念言：「比闻菩萨，庄严佛土，成就众生。若一切法不可取者，云何佛土可庄严耶？」为遣此疑，故应发问。"
      },
      {
        "type": "p",
        "text": "「『于意云何，菩萨庄严佛土不？』『不也，世尊』」者，以意正答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自征自释。"
      },
      {
        "type": "p",
        "text": "「庄严佛土」者，为取形相，计为清净，摄为我所，安置众生也。「则非庄严」者，取相妄说，非实严故。「是名庄严」者，不依形相，不计我有，但依实体，名真庄严。以其心净，佛土净故。"
      },
      {
        "type": "p",
        "text": "「是故，须菩提，菩萨应如是生清净心」者，教真庄严也。「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者，若住诸尘，非净心故。"
      },
      {
        "type": "p",
        "text":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者，不取下尘界无所住。无所住者，心自净也。"
      },
      {
        "type": "p",
        "text": "次下第六，降伏胜身相。为自见身胜，则舍离众生故。复有疑者，作是念言：「正报、依报，两果皆无。云何说佛证得广大报身受乐？」为遣此疑，依喻审问。"
      },
      {
        "type": "p",
        "text": "「譬如人身，如须弥山王，……是身为大不」，有阿修罗身，亦如山故。又说佛身如须弥山王，暎蔽一切诸来众故。"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甚大，世尊』」，是领答也。修罗大身，即非法故。须弥在海，蔽诸山故。"
      },
      {
        "type": "p",
        "text": "「何以」下，释成大义。"
      },
      {
        "type": "p",
        "text": "「佛说非身是大身」者，须弥山王无分别故。不自取身，以为大身，身乃真大。天龙神等，依住受乐。捉岚猛风，所不能动，佛身亦尔。心无分别，不取自身，以为大身。法身亦大，一切众生，依法受乐。世问八法，不能动故。诸是身者，有我、我所，故非大身。诸非身者，无我、我所，是名大身。一切诸法，皆无我所，即一身故。"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七，降伏染福相。以财布施，是有漏故。更说胜校量，表持福胜。令闻经者，离外道之论故。先说施福多，次校量法胜。前已说竟，何宜更说，义差别故。前说满一三千，今说满多三千故。何不前文，即为多说？渐化众生，令悟入故。"
      },
      {
        "type": "p",
        "text": "「如恒河中所有沙数，如是沙等恒河」者，取一河内所有诸沙，以沙计河，一沙一河，河为甚多。「于意云何」，问彼所解。「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者，多恒河中所有沙数，皆如本河。如是诸河沙，可说为多不？"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略答也。"
      },
      {
        "type": "p",
        "text": "「但诸恒河，尚多无数，何况其沙」者，是释答也。"
      },
      {
        "type": "p",
        "text": "「我今实言告汝」者，令信解也。福多难信，恐生疑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者，谓发大乘心。「乐行布施」者，是施主胜。「以七宝」者，所施物贵。「满尔所恒河沙数三千界」者，施贵物多。「以用布施」者，起行胜也。「得福多不」者，问彼所解。"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者，是领答。"
      },
      {
        "type": "p",
        "text": "「佛告须菩提」下，是校量胜。「若善男子、善女人」，亦取发心向大乘者，为利他故，名为善人。「于此经」者，为法胜也，于此经中得福多故。「乃至受持四句偈」者，极少为言。四句尚胜，何况尽能。「为他说」者，事业胜也。但自受持，法流不广；为他说者，流布广故。「为此福德胜前福」者，正较量也。胜有四种：一摄胜福，二堪受敬养，三难作能作，四能生胜想。前福德者，摄受胜福也。施非菩提因，法得菩提故。"
      },
      {
        "type": "p",
        "text": "「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当知此处……应供养」者，堪受敬养也。言「随说」者，不简趣生之胜劣也。生信解者，是说经处。依信解者，正法转故。「当知此处」，是闻经者。「一切世间」者，但是众生。众生类也：「天」，谓欲、色、无色诸天，是趣生胜。「人」，谓四洲所有诸人，是修进胜。「阿修罗」等，八部诸神能护持故。「皆应供养」，彼闻法者。彼闻法者，有出世法，堪受世间妙供养故，所以偏说。"
      },
      {
        "type": "p",
        "text": "「如塔庙」者，类令解也。西方本音，名「窣堵波」。传者讹略，为云「塔」也。谓就中言，名为胜处。「庙」者，貌也，是此中言。塔是砖、瓦、泥土等物，胜者所居，皆应供养。庙是胶、漆、布、木、蜜、余材等，有尊者相，即应恭敬。彼有经者，亦与彼同。虽是惑业所感苦身，然此经者，是佛法身。法身所居，可谓塔也。彼身即是高胜处故。虽有余业烦恼漏身，闻此经已，即有智相。有智相者，可谓庙也。法身、智身，皆是佛身。故应供养，如佛塔庙。"
      },
      {
        "type": "p",
        "text": "「何况有人尽能受持」者，难作能作也。此一部经，尽能受持者，文义具也。尽能读诵者，得总持也。"
      },
      {
        "type": "p",
        "text": "「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法」者，于彼四句，此为胜故。又有般若胜于前之五度，故名第一希有之法。受持此经，则有般若，在彼身中，故名成就第一之法。"
      },
      {
        "type": "p",
        "text": "「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若尊重弟子」者，能生胜想也。受持、读诵此经典者，即是经典所在处也。两论皆说，外器为处，亦未可也。不看经中，当知是人，亦疎谬也。法由人弘，人是法处。「则为有佛」者，已下佛种故。「若尊重弟子」者，真菩萨故。三乘弟子，菩萨为尊。所以法施胜财施也。以授法者，应供养故，即成尊重。受财施者，不堪供养，乃益卑贱故。又授法者，习智慧身。受财施者，生烦恼身。如是已释，赞深生信。"
      },
      {
        "type": "p",
        "text": "次下第三，当释立名劝学。"
      },
      {
        "type": "p",
        "text": "须菩提先为两问。「当何名此经」者，问前所说经之总名。「我等云何奉持」者，问得名已，受持规范。"
      },
      {
        "type": "p",
        "text": "「是经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者，答前问也。义如先释。无著有云：如画金刚，两头宽，中央狭者，乃戏言也。「以是名字，汝当奉持」者，答后问也。此是略答。"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下，征问广释。"
      },
      {
        "type": "p",
        "text": "「佛说般若波罗蜜」者，名句味也，言佛说故。「则非般若波罗蜜」者，遮取著也。依名言取，非实智故，所以不言是名般若波罗蜜。「于意云何」下四问，显示是金刚义，即是般若波罗蜜故。第一「于意云何」，破说法相。第二「于意云何」，破世间微尘相。第三「于意云何」，破三十二见如来相。「若善男子、善女人」下，破有身命懈怠相。无说法者，空断相也。"
      },
      {
        "type": "p",
        "text": "「于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是第一问。"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是第一答。「如来无所说」者，正说法时，无能、所故。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但以方便，晓悟众生。实无有法，如来可说。此破说、听、能、所等相，故名《金刚》。"
      },
      {
        "type": "p",
        "text": "「三千大千，微尘多不」，是第二问。三千大千，名一佛刹，故就为问。「所有微尘」者，凡夫妄计，有微尘成；佛说微尘，为除影象假想，分析至不可析，假说微尘。"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第二答。然是失旨，故须如来重自正说。"
      },
      {
        "type": "p",
        "text": "「诸微尘」者，取彼所解。「如来说非微尘」者，示现正义。外道所计，本无自性。假想分析，便非实尘。以分影象，不析质故。直看外境，复非微尘。贪嗔等相，乃是实尘。境不污心，尘相污故。「是名微尘」者，贪嗔等相，为尘污时，微尘污时，微难识故。"
      },
      {
        "type": "p",
        "text": "「如来说世界非世界」者，凡夫妄计，计细成尘。尘非细成，亦非世界。诸析法者，析粗为细。所析影象，亦非世界。若依佛说，外器非世，无界分故。众生是世，非界计故。如来所知，乃真世界。故就结言：「是名世界。」此破微尘及世界名相，故名《金刚》。"
      },
      {
        "type": "p",
        "text": "「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是第三问。最可敬者，所谓如来。观如来者，多观妙相。能破此相，实是金刚。故问可以见如来不。"
      },
      {
        "type": "p",
        "text": "「不也」，直答。"
      },
      {
        "type": "p",
        "text": "「何以」下释。不敢自决，引佛言成。「如来说卅二相，即是非相」。卅二相，是轮王相，非如来故。又说诸相，皆是虚妄。虚妄相者，非如来故。「是名卅二相」者，知卅二是俗相也。又知诸相非相，则是如来。如来无相，乃是实相。能破此相，故名《金刚》。"
      },
      {
        "type": "p",
        "text":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身命布施」者，破我、我所，有身命相。最可爱者，所谓身命。身命尚施，知复何悭。恒河沙等多身命多，当应布施，况今一身。由此亦能除懒惰意及懈怠想。知身非身，命是假命，放舍身命，任众生用。恒沙众生，皆恣彼意，可谓曰「施恒沙身命」。"
      },
      {
        "type": "p",
        "text": "「若复有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甚多」者，破无说法空断相也。虽知诸相非相，然佛圣教仍可受持。为人解说受持，即法身久住，解说利乐众生，远离二边，甚为多福。"
      },
      {
        "type": "p",
        "text": "次下第四，领解修行。于中有二：初，善现领解；后，如来述劝。"
      },
      {
        "type": "p",
        "text": "「须菩提闻说是经」者，简昔曾闻，显希有也。「深解义趣」者，善于句义，得意趣也。对治无失，向大果故。「涕泪悲泣」者，喜极故悲。自鼻曰涕，自眼曰泪，情思曰悲，含啼曰泣。「而白佛言」者，情发于中，不能不言。「希有，世尊」者，从昔以来，未曾闻故。「佛说如是甚深经典」者，是希有也，从甚深智之所发故。「经」谓法戒，「典」为正当。「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者，未闻而闻，成希有也。闻、思、修慧，具名慧眼。依教解者，说之为闻。此是领解。"
      },
      {
        "type": "p",
        "text": "次下劝修。初劝当时，次劝后世。"
      },
      {
        "type": "p",
        "text": "「若复有人，得闻是经」者，劝当时也。「信心清净」者，于正闻时，信无疑故。「则生实相」者，于思修时，如实解故。「当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者，得法利也。三慧所成，皆名功德。依难闻法，得希有名。"
      },
      {
        "type": "p",
        "text": "「是实相者」，信心清净之所生也。「则是非相」者，无相实相，非言说等所有相也。「是故如来说名实相」者，有巧方便，显示彼故。"
      },
      {
        "type": "p",
        "text": "「我今得闻……，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者，判令为易也。已得慧眼，亲从佛闻，理在不疑，有何难处。"
      },
      {
        "type": "p",
        "text": "「若当来世……第一希有」者，断后为难也。「若当来世」者，现前无佛也。「后五百岁」者，人无慧眼也。「其有众生」者，谓有持戒及修福也。「得闻是经」者，展转传闻也。「信解受持」者，信文、解义、得念、总持也。「是人则为第一希有」者，于难信解处、时，能信解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有三征释。「此人无我」等相者，于极颠倒时，能离四倒故。"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第二征也。征何所以？无我等相，第一希有。"
      },
      {
        "type": "p",
        "text": "「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者，以彼倒相，非真实故。"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者，第三征。「离一切相，则名诸佛」者，离诸倒相，即实相故。二乘但能离四见倒，未得名为离一切相。菩萨但能离四心倒，亦未得名离一切相。如来能离四种相倒，乃得名为离一切相。「此人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者，离相倒也。以一切相，皆依想现，离一切相者，想不现也。是故说言：「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
      {
        "type": "p",
        "text": "次佛述劝，文有三节。一、离道劝，学此经者，离众道故。二、得利劝，学此经者，得大利故。三、灭罪劝，学此经者，灭业障故。"
      },
      {
        "type": "p",
        "text": "初中有二：先劝即会，后劝当来。劝即会中，教离六道。一、于初闻时，离惊怖道。二、于闻法已，离著教道。三、于修行时，离嗔恼道。四、于传法时，离取相道。五、于佛所说，离不信道。六、于行施时，离障遵道。"
      },
      {
        "type": "p",
        "text":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者，仰是述词。以须菩提领解修行，皆与般若共相应故。"
      },
      {
        "type": "p",
        "text": "「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希有」者，离惊怖道也。有惊怖者，心便退屈，障精进故。今所闻经，自昔未有，恐是非处，心惧故惊。不断疑心，不敢趣入，有疑虑故，一向故怖。无修证时，心碍故畏。能无此三，甚为希有。又有解者：世尊往昔向于声闻，我说有有法，及有空法。今于此经，闻无有法，故惊。闻无空法，故怖。于思量时，有无二理，不能相应，故畏。能无此三，甚为希有。更别释者：于三自性，先曾闻解。今闻相无自性性，故惊。生无自性性，故怖。第一义无自性性，故畏。若闻此经，入三无性，不惊怖畏，甚为希有。虽作此释，义或难□，□□下文，不可入故。别论有说，惊怖有五。皆是二乘，闻大故起。一、诳惊怖，将非如来欺诳我等，说空法耶？二、多事惊怖，云何令我行施等耶？三、疑惊怖，将非魔作佛，恼乱我心耶？四、损惊怖，先所修作，是虚损耶？五堕惊怖，不取一切法，非恶取空耶？不惊怖者，亦有五也。一、解佛所说，但空名相，不空实事，则如来不诳。二、知依福智，二资粮满，得大菩提，不怖□□。三、信佛真语、实语、如语、巧方便说，疑问自除。四、知佛先说，令我断障。解佛今说，令我成德。故令甚益，功无损失。五、知不取法，不取非法。非不受福德，非不受菩提。受与不取，非恶取空故。于此经闻时不惊，信佛语故；思持不怖，深解义故；修时不畏，见如来故。当知是人甚为希有。"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如来说第一波罗蜜，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者，第二，于闻法已，离著教道也。次第修行，施为第一。劝修不住诸相施故，究竟最胜般若第一。经说般若波罗蜜故，当说六种，佛为第一。离一切相，则名佛故。「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者，显此法门，胜一切法门故。「非第一波罗蜜」者，谓此修多罗，但是法门，非波罗蜜故。「是名第一波罗蜜」者，显示此法门，□大波罗蜜因故，又是无量诸佛说故。此经所说，义异文故。寻文得义，是第一故。"
      },
      {
        "type": "p",
        "text": "「须菩提，忍辱波罗蜜，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者，第三，于修行时，离嗔恼道也。由闻此经，解苦无苦，有实谛故。实谛法中，无忍者故。「忍辱波罗蜜」者，众所谓也。如来说忍辱波罗蜜，欲断所疑也。众生舍身，有苦行果。谓闻经者，有苦、行苦。如来所说无恚恼相、无我人相、无众生忍。无众生忍，则非忍辱波罗蜜多。"
      },
      {
        "type": "p",
        "text": "「何以故」，征其义也。"
      },
      {
        "type": "p",
        "text": "「如我昔为歌利王」下，列事证也。如来过去行菩萨时，城外林中修慈三昧。时有国王，名歌利罗，于春三月众花敷时，与诸婇女出城游戏。诸女舍王，至忍辱所。即以慈心，而为说法。王寻后至，问忍辱言：「汝得阿罗汉耶？」答言：「未得。」又问：「汝得阿那含耶？」答言：「未得。」王即怒言：「汝未离欲，云何自在，观我婇女？」忍辱答言：「我虽观女，都无欲心。」王复又言：「诸仙断谷服气，尚有欲心。况汝少年，云何无欲？」忍辱报言：「无欲不由断谷服气。有戒慧者，即无欲心。」王复难言：「汝若有戒，云何毁他？」忍辱报言：「有嫉恚者，乃名破戒。我无嫉恚，云何破戒？」王复问言：「何名为戒？」忍辱答言：「忍名为戒。」王即报言：「我今试汝，知所忍不？」即劓其鼻，及割其耳。忍辱于时，容颜不改。诸臣谏言：「此是大人。愿王莫损。」王语臣言：「汝云何知此是大人？」诸臣白王：「见受苦时，颜色不异。」王即报言：「我当更试，知有嗔不。」尔时即更截手足，损已舍去。由忍辱仙常修慈故，四大天王常随守护。四大天王为忍辱故，起大风雨，飞砂雨石。歌利罗王以怖畏故，却来皈依，请受忏悔。忍辱报言：「我无嗔心，何须乞善。」王言：「云何得知无嗔？」忍辱报言：「我云无嗔，还似无贪。」即发愿言：「若我于汝有嗔心者，使我此身永为残缺。若我于汝无嗔心者，令我此身平复如故。」言已平复。今引昔事，用成所说。「我于尔时」者，世流布语。「无我等相」者，离执著言。照见五蕴皆空，一一无我。观王等蕴，亦无主宰，是无众生。无众生故，不见嗔怒害我者相。无我相故，不见有苦、受害者相。以空无相，故无嗔害。"
      },
      {
        "type": "p",
        "text": "「何以故」下，重征番释。"
      },
      {
        "type": "p",
        "text": "「若有我相，……应生嗔恨」者，取自、他相，有能、所害者，著相凡夫，有烦恼故。前言割截者，割耳劓鼻，俱名为割；刖足截手，并为名截。又节节支解者，刖足截手，各于节节，分四肢故。割耳劓鼻，并于支解，解彼身分，令相离故。有我想者，应生嗔恨。不生嗔恨，知无我想。以此番显，显上顺成。"
      },
      {
        "type": "p",
        "text": "「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者，为明多劫。久闻此经，已曾多劫，堪忍众苦。汝等今日，得闻此经。当于来世，堪忍众苦。虚空界中，众生遍满。但有众生，则有恼害。不可令他，无恼害意。但须修已，无嗔恚心。故列此文，以为永诫。"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菩提心」者，第四，于传法时，离取相道也。前文已说，离一切相，则名诸佛。此文又说，离一切相，发菩提心，即是菩萨。转相劝发。虽复化众生，不住众生相。《解脱经》云：「一切者，名为生死；非一切者，为佛法僧及正解脱。」又说：「一切法者，无常、无乐、无我、无净；非一切法，是常、是乐、是我、是净。」"
      },
      {
        "type": "p",
        "text": "色声香味触法，皆是生死。故说「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住六尘者，起惑业故。有惑业者，当受苦故。"
      },
      {
        "type": "p",
        "text": "「应生无所住心」者，一切诸法，性无住，无住乃是真住。是真住者，即心自住，实无所住。"
      },
      {
        "type": "p",
        "text": "「若心有住，则为非住」者，不知外性非性。不是自觉圣智住故。"
      },
      {
        "type": "p",
        "text": "「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者，引佛正言，以为法也。"
      },
      {
        "type": "p",
        "text": "「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者，妄想颠倒，非实相故。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者，所执我、人，相无性故，但随妄情而施设故。不知实相遍无离者，是正趣生；不知如来施设依者，是二无我。"
      },
      {
        "type": "p",
        "text": "「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至「无实无虚」，第五，于佛所说，离不信道也。论有四语，无「不诳」故。此经语五，有彼四故。"
      },
      {
        "type": "p",
        "text": "天亲解云：说佛菩提名真语者，如来菩提性真实故。说小乘法名实语者，苦等四谛是谛实故。说大乘法名如语者，即真如故。一切授记名无异语，记去来今无错谬故。"
      },
      {
        "type": "p",
        "text": "无著依于二谛染净，释此四语：真语者，为显世谛相。实语者，为显世谛修行有烦恼相及清净相。如语者，为显第一义谛相。不异语者，为显第一义修行有烦恼相及清净相。"
      },
      {
        "type": "p",
        "text": "论□□尔，未可全依。于此经中，无正信故。佛说真语等，欲令信是经。不证今经，便为诞说；应依此经，说令解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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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我、众生、人、寿者相，当知是妄。佛说无我、无人、众生、寿者相，依真智说，故名真语。说有众生得灭度者，彼依相续，前后假说。佛说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依无二性，说一实语。无二之性，则是实性，故是实语。计我财物，施与众生，或有增益。计无众生，不行施等，或有损减。如来今说，是福德性，即非福德，离增益道；是名福德，是名庄严等，则无损减道。称理言之，离有离无，故名如语。说度众生，则非众生，是名众生。说福德性，则非福德，是名福德。说庄严佛土，即非庄严，是名庄严。说第一波罗蜜，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说忍辱，非忍辱，是名忍辱。说实相，即非实相，是名实相。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说微尘，非微尘，是名微尘等。始终不异，名无异语者。说无胜利，名为诳语。施身施命，不如此经，有大利益，不名诳语。迦叶难言：「将非如来，欲令众生，入于地狱？」如来答言：「我于众生，皆生子想。何缘当诳如子想者，令堕地狱？」故知说无实利，则名诳语。如来昔说小乘，且令脱苦；今说大乘，乃名得乐。亦如长者，宅内说三，且令免害；出宅等赐，始令游戏。以上所说，是真、实、如、不诳、不异，理宜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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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者，善分别自心，现知外性非性，于法实无所得，故言无实。离生住灭，见得自觉，知善法乐，于内有证，故言无虚。两论皆言：言说之中，无实义故；能为实义，作胜因故。经云：所得无实无虚。彼解说：法有虚有实。言不及义，亦可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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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须菩提，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者，第六，于行施时，离障遵道也。先说所除障，后出能断道。此即为初。带相而行，皆名住法。意识所缘，是法尘故。「如人入暗，则无所见」，喻说障也。暗有二种：一者无目，日光中暗。彼失眼者，得此暗名。二者日没，眼前黑暗。彼虽有目，得此暗名。住法行施，亦是二暗：一无慧眼。虽闻此经，有佛日出。彼无慧目，则无所见。二佛日没。不住于相，是《般若经》，可名日出。彼住于法，与经相违。佛日于彼，可名为没。彼具二暗，故名无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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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者，出能断道也。心不住法，而行布施，是真道体。「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喻说断道也。明亦二种：一者有目，暗中少见故。二者日出，令见遂明故。菩萨亦尔。一曰有慧眼。未闻此经，少见无相。二遇佛日出。般若光中，见种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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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来之世」，示弘时也。「有善男……」，善男、善女出弘经者，摄受正法，成熟众生，乃可名为善男、善女。以彼未成就慈善根故。能于此经受持读诵者，弘法行也。言「于此经」，简昔所说。「受」谓听闻，「持」谓忆念，「读」者执文求义，「诵」者背本温文。书写解说，皆弘经行。文观自学，且说四门。「则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见」者，佛无碍智，悬摄受也。「佛智悉知是人」，佛生死智，如实知故。「佛慧悉见是人」，佛圣慧智，明了现故。「是人皆成无量无边功德」者，以利诱也。长短言之则无量，佛智不能知分斋故；大小言之则无边，如来不能限内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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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下第二，得利劝。文有四利：一得多福。二向胜乘。三当重住。四可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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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多福者，以胜校量。「若善男女」，谓乐福者。寅、卯、辰，名曰初分；巳、午、未，名曰中分；申、酉、戌，名曰后分。各「以恒河沙等」，其数多也。「身命布施」者，所施重也。「无量百千万亿劫」者，时分长也。此乐福宜多。问：「何处得有尔所身命施？」答：「假设为言，示应语也。」又经所说，未必要以自身布施。自身于彼，无胜用故。应知即以彼身布施，彼于自身，有重爱故。饥者须食，施食即施命。彼不得食，失身命故。寒者须衣，施衣即施命。彼得衣已，得身命故。应死者须救，救令不死，即施身命。彼不蒙救，失身命故。持戒而不煞，施一切命。梵行、软语、无贪嗔等，皆是布施众生身命。菩萨方便，不可思议。何必损身，自断其命，然后成就菩萨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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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者，以最劣慧，比最大福，尚能为胜。何况书写、为人解说者，有最胜惠，可为比耶？先未有本，依言而著曰「书」。先已有本，依本转抄曰「写」。「受持读诵」，文如上释。「为人解说」者，依本宣传曰「说」，开阐意义曰「解」。「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者，若广别说，穷劫不尽。故巧方便，要略言之。不可以识识，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言说、分别显示，名「不可思议」。不可以权衡，称知轻重；不可以度量，量知短长；不可以斛升，量知多故；不可称量、寻求，知其分齐；名「无边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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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者，向胜乘也。声闻独觉，是小乘者，不闻此经。有渐悟者，回心向大，是发大者，佛乃为说。顿悟菩萨，先是大乘，然为众生，住生死者，不闻此经。有求如来最上乘者，尔乃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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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有人能受持」等者，即以上利，劝行法行。「悉知见」等，义同前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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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人等，则为荷担如来菩提」者，当重任也。如理天下，是天子事。委任大臣，臣荷重住，荷负天子天下事故。阿耨菩提是如来事。付嘱菩萨，菩萨即荷如来重担，荷负如来、十佛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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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以」下，释。「若乐小法」者，谓二乘人，则于此经不能听受，及自读诵。耽三昧乐，不乐言说。故迦叶有言：「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坐，身体疲懈，但念无常、苦、空、无我，嘿然而住。」故知乐小法者，不能听受。尚不欲闻，况能读诵。有「著我见……寿者见」者，为诸外道，不能读诵，为人解说。彼有我、人、众生等见。佛能解说无我等经，彼常所说非佛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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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在处处，若有此经」者，得尊贵也。随何时分，说为「在在」。各于当时，在现在故。随何方域，说为「处处」。各依方面，处所处故。「若有此经」者，受持、读诵、书写、解说，皆名有经。彼摄受经，为已有故。「一切世间天人……所应供养」者，以财敬供说法法师，法师即以正信供养所说法者。「当知此处则是塔」者，高胜可尊也。「皆应恭敬，作礼围遶」者，「恭」犹勤也，「敬」犹重也。作礼示有敬心，围遶情无舍离。「以诸花香而散其处」者，花则光色鲜荣，见者悦豫；香则美气氲馥，闻者安乐。以财表敬，莫此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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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善男女，受持此经，为人轻贱」者，出所灭罪，叙众疑也。或有男女，读诵此经，不蒙敬重，却被轻贱。浅识闻见，多生疑惘：「若使此经是希有法，在在处处但有此经，一切天人应供养者，何为此人为他轻贱？」为断此疑，须说是人。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遭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由学此经，灭业障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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