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新译大方广佛花严经表
《进新译大方广佛花严经表》(附总目)
〔题解〕
《大方广佛华严经》,略称《华严经》,印度大乘佛教经典,中国佛教华严宗立宗的依据。该经较重要的汉文译本前后有三个,《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是这三个中的第二个,又称《新译华严经》,《八十华严》、《新经》、《唐经》等。由于阗僧人实叉难陀于大周则天皇帝证圣元年(695)三月十四日在洛阳大内大遍空寺开译。是日则天皇帝「亲临法座,焕发序文,自运仙毫,首题品名」。随即移到佛授记寺继续翻译。至圣历二年(699)十月八日译毕。共译成七处九会三十九品八十卷。武则天为该经所作之序为历代大藏经所收,敦煌遗书中也有保存,为伯2481号。
敦煌遗书中发现的《大周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总目》为伯2314号,首尾完整,文字清晰整齐,书品亦佳。当为敦煌遗书中的上品。存111行,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进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表》,40行;第二部分为《总目》正文,55行;第三部分为该经的译者题名,16行。
《大周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总目》,一卷,历代经录均失载。仅在敦煌遗书伯3202号《龙录内无名经论律》中有记载,作「《大方广佛华严经总目》,一卷」。所指很可能就是伯2314号这一卷子。该《总目》于《华严经》七处九会一一标明,于卷品开阖也一一注出,条贯清晰醒目,优于传世本《八十华严》的目录。但与传世本相较,品名略有异同。
《总目》前的《进经表》,是圣历二年译毕该经进呈武则天时的表文,由弘景执笔,为现存有关《八十华严》的最早的资料。这一表文的某些词句,后代曾被某些经录引用,因而流传下来,但表文本身早佚,仅在《华严宗经论章疏目录》中有其名。敦煌本《进经表》的发现,不仅对研究《八十华严》的翻译经过、版本异同有很大的帮助,且对研究武则天与佛教的关系、华严宗的形成,都具有重要意义。
历代经录史传记述参与《八十华严》翻译的译者时,均较简略,且互有参差。《总目》所附的译者题名,当是研究这一问题的第一手权威资料。
该伯2314号中有武周新字多个,但也有些字未按武周新字书写;归义军初期的《龙录内无名经论律》中录有其名;故本文献的抄写年代应在八世纪下半叶至九世纪上半叶。
〔录文〕
进新译大方广佛花严经表
沙门弘景等言:窃以理不自得,籍教而悟;教不自弘,因人以阐。然研精妙道,岂声闻之智力;幽赞大乘,盖菩萨之能事。虽十圣与三贤异位,千马将七宝殊途,莫不大开方便之门,广务绍隆之业。
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积因成德,乘权降灵。受灌顶而垂衣,膺转轮而驭宇。无偏无党,运慈悲而育黔庶;虽休勿休,当嘱累而弘正法。四人以之安乐,三宝由其住持。
恭惟《大方广佛花严经》者,斯乃满藏之圆旨,一乘之说。理无大而不包,义无微而不显。一言一句,皆自在之法门;无始无终,悉甚深之境界。见闻者犹其不易,悟解者将知实难。自非道出二乘,位阶五忍,得文殊之护念,成普贤之愿力,孰有能击扬真实,弘宣隐奥?
陛下以圣智潜通,至灵昭咸。故能使等三千之经卷,发自殊方;包十万之颂文,来臻魏阙。香函始届,甘露梦而夕洒;贝牒初开,良雨应而朝洽。
陛下又亲临法座,焕发序文,自运仙毫,首题名品。七曜垂象,景丽于三明;八体成文,光敷于五义。法宝分行而错落,净花入贯而昭彰。九会真诠,词中悉现;百城奥旨,字下皆明欤。夫十翼之光启繇辞,七观之昭宣雅诰。彼局名言之域,此超心智之境,欲云校美,讵可同年?
弘景等幸以凡庸,忝承恩命,俾续传译,令终卷部。想生、融之茂范,始愧当仁;顾澄、什之遗风,终惭策蹇。但以十王帝力巍哉俯被;六时日用妙矣难知。积月累年,将勤补拙。传度云毕,装缮又了。依常字写,勒成八十卷;大字写,分为二百卷。并目各一卷。谨即缄之宝藏,承以花台,望阙遄趍,叩阍奉进。虽一言三覆,诚无惰于曩贤;而事重人轻,虑有亏于妙典。伏希圣哲,特为详览。冀微言不坠,了义皆存。慧日将舜日俱悬,法云共尧云等布。皇基峻极,体固须弥之山;景历延长,数越微尘之劫。幸甚!幸甚!无任慊款屏营之至。
谨奉表陈进以闻。弘景等诚惶诚恐谨言。
大周新译大方广佛花严经总目一卷
此经一部,总于七处九会说三十九品,八十卷。三藏沙门于阗国僧实叉难陀等奉制译。
天册金轮圣神皇帝亲御法筵,制序刊定。
大方广佛花严经总目一卷
圣历二年十月八日依经撰定
翻经大德大福先寺僧复礼撰录
翻经大德崇先寺上座僧法宝审覆
翻经大德秦州大云寺主僧灵叡审覆
翻经大德荆州玉泉府僧弘景审覆
翻经大德大福先寺上座僧波仑审覆
翻经大德长寿寺主僧智潋审覆
翻经大德大福先寺维那僧惠俨审覆
翻经大德佛授记寺上座僧玄度审覆
翻经大德大周西寺僧法藏审覆
翻经大德佛授记寺主僧德感审覆
翻经大德中大云寺都维那僧玄轨审覆
三藏沙门于阗国僧实叉难陀审覆
三藏沙门大福先寺僧义净审覆
判官承奉郎守左玉钤卫录事参军于师选
使朝请大夫守太子中舍人上柱国贾膺福
〔录文完〕
《進新譯大方廣佛花嚴經表》(附總目)
〔題解〕
《大方廣佛華嚴經》,略稱《華嚴經》,印度大乘佛教經典,中國佛教華嚴宗立宗的依據。該經較重要的漢文譯本前後有三個,《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是這三個中的第二個,又稱《新譯華嚴經》,《八十華嚴》、《新經》、《唐經》等。由于闐僧人實叉難陀於大周則天皇帝證聖元年(695)三月十四日在洛陽大內大遍空寺開譯。是日則天皇帝「親臨法座,煥發序文,自運仙毫,首題品名」。隨即移到佛授記寺繼續翻譯。至聖曆二年(699)十月八日譯畢。共譯成七處九會三十九品八十卷。武則天為該經所作之序為歷代大藏經所收,敦煌遺書中也有保存,為伯2481號。
敦煌遺書中發現的《大周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總目》為伯2314號,首尾完整,文字清晰整齊,書品亦佳。當為敦煌遺書中的上品。存111行,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為《進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表》,40行;第二部分為《總目》正文,55行;第三部分為該經的譯者題名,16行。
《大周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總目》,一卷,歷代經錄均失載。僅在敦煌遺書伯3202號《龍錄內無名經論律》中有記載,作「《大方廣佛華嚴經總目》,一卷」。所指很可能就是伯2314號這一卷子。該《總目》於《華嚴經》七處九會一一標明,於卷品開闔也一一註出,條貫清晰醒目,優於傳世本《八十華嚴》的目錄。但與傳世本相較,品名略有異同。
《總目》前的《進經表》,是聖曆二年譯畢該經進呈武則天時的表文,由弘景執筆,為現存有關《八十華嚴》的最早的資料。這一表文的某些詞句,後代曾被某些經錄引用,因而流傳下來,但表文本身早佚,僅在《華嚴宗經論章疏目錄》中有其名。敦煌本《進經表》的發現,不僅對研究《八十華嚴》的翻譯經過、版本異同有很大的幫助,且對研究武則天與佛教的關係、華嚴宗的形成,都具有重要意義。
歷代經錄史傳記述參與《八十華嚴》翻譯的譯者時,均較簡略,且互有參差。《總目》所附的譯者題名,當是研究這一問題的第一手權威資料。
該伯2314號中有武周新字多個,但也有些字未按武周新字書寫;歸義軍初期的《龍錄內無名經論律》中錄有其名;故本文獻的抄寫年代應在八世紀下半葉至九世紀上半葉。
〔錄文〕
進新譯大方廣佛花嚴經表
沙門弘景等言:竊以理不自得,籍教而悟;教不自弘,因人以闡。然研精妙道,豈聲聞之智力;幽贊大乘,蓋菩薩之能事。雖十聖與三賢異位,千馬將七寶殊途,莫不大開方便之門,廣務紹隆之業。
伏惟天冊金輪聖神皇帝陛下積因成德,乘權降靈。受灌頂而垂衣,膺轉輪而馭宇。無偏無黨,運慈悲而育黔庶;雖休勿休,當囑累而弘正法。四人以之安樂,三寶由其住持。
恭惟《大方廣佛花嚴經》者,斯乃滿藏之圓旨,一乘之說。理無大而不包,義無微而不顯。一言一句,皆自在之法門;無始無終,悉甚深之境界。見聞者猶其不易,悟解者將知實難。自非道出二乘,位階五忍,得文殊之護念,成普賢之願力,孰有能擊揚真實,弘宣隱奧?
陛下以聖智潛通,至靈昭咸。故能使等三千之經卷,發自殊方;包十萬之頌文,來臻魏闕。香函始屆,甘露夢而夕灑;貝牒初開,良雨應而朝洽。
陛下又親臨法座,煥發序文,自運仙毫,首題名品。七曜垂象,景麗於三明;八體成文,光敷於五義。法寶分行而錯落,淨花入貫而昭彰。九會真詮,詞中悉現;百城奧旨,字下皆明歟。夫十翼之光啟繇辭,七觀之昭宣雅誥。彼局名言之域,此超心智之境,欲云校美,詎可同年?
弘景等幸以凡庸,忝承恩命,俾續傳譯,令終卷部。想生、融之茂範,始愧當仁;顧澄、什之遺風,終慚策蹇。但以十王帝力巍哉俯被;六時日用妙矣難知。積月累年,將勤補拙。傳度云畢,裝繕又了。依常字寫,勒成八十卷;大字寫,分為二百卷。並目各一卷。謹即緘之寶藏,承以花臺,望闕遄趍,叩閽奉進。雖一言三覆,誠無惰於曩賢;而事重人輕,慮有虧於妙典。伏希聖哲,特為詳覽。冀微言不墜,了義皆存。慧日將舜日俱懸,法雲共堯雲等布。皇基峻極,體固須彌之山;景曆延長,數越微塵之劫。幸甚!幸甚!無任慊款屏營之至。
謹奉表陳進以聞。弘景等誠惶誠恐謹言。
大周新譯大方廣佛花嚴經總目一卷
此經一部,總於七處九會說三十九品,八十卷。三藏沙門于闐國僧實叉難陀等奉制譯。
天冊金輪聖神皇帝親御法筵,制序刊定。
大方廣佛花嚴經總目一卷
聖曆二年十月八日依經撰定
翻經大德大福先寺僧復禮撰錄
翻經大德崇先寺上座僧法寶審覆
翻經大德秦州大雲寺主僧靈叡審覆
翻經大德荊州玉泉府僧弘景審覆
翻經大德大福先寺上座僧波侖審覆
翻經大德長壽寺主僧智瀲審覆
翻經大德大福先寺維那僧惠儼審覆
翻經大德佛授記寺上座僧玄度審覆
翻經大德大周西寺僧法藏審覆
翻經大德佛授記寺主僧德感審覆
翻經大德中大雲寺都維那僧玄軌審覆
三藏沙門于闐國僧實叉難陀審覆
三藏沙門大福先寺僧義淨審覆
判官承奉郎守左玉鈐衛錄事參軍于師選
使朝請大夫守太子中舍人上柱國賈膺福
〔錄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