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ZW05n0046", "code": "ZW", "traditional_title": "即興自說", "simplified_title": "即兴自说",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ZW/ZW05/ZW05n0046.xml", "source_sha256": "4d143a89fe0a10ffbb0e59e15fbccf19fb217fb2210bac9a6e0802d738d84f4e", "traditional_text": "即興自說\n鄧殿臣　譯\n〔題解〕\n《即興自說》是巴利三藏經藏《小部尼伽耶》中的第三經。本經共分為八品，每品含十經，共為八十經。每經由長行和偈頌二部分組成，長行是敘述詩體，偈頌是佛知見此事體後感興而發之偈頌，所以這是一部佛借一事一物向眾生說法的雋永的小經，讀起來通俗易懂。偈頌部分所含義理又發人深省，揭示出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道理。\n經名原作Udāna，有人轉譯為「無問自說」，有人祇譯為「自說」，因原詞還有感興語之意，故譯為「即興自說」。\n此經依據斯里蘭卡國家佛教部監製出版之僧伽羅文巴利三藏翻譯。\n〔譯文〕\n第一品、菩提品\n那牟．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n一、菩提經一\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n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初夜分，順思緣起之法：「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n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n悟得緣起法，諸疑必盡消。\n二、菩提經二\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n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中夜分，逆思緣起之法：「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辛滅；苦集如是而滅。」\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n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n悟得緣滅法，諸疑必自消。\n三、菩提經三\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n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後夜分，順思逆思緣起之法：「此有則彼有，此生則彼生。此無則彼無，此滅則彼滅。即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n「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辛滅；如是苦集如是而滅。」\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n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n悟法破魔軍，如日當空照。\n四、尼拘陀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尼拘陀榕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n七日已，乃從定起。時有一婆羅門來至佛所，與佛歡聚。友善話語已畢，站立一旁，而問佛言：\n「尊敬的喬答摩，何謂婆羅門？婆羅門當為之法是何？」\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此偈：\n除去罪法無瞋慢，斷滅煩惱可安心；\n精於吠陀持梵行，於世無貪婆羅門。\n五、長老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大目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致羅尊者，大卡比那尊者，大純陀尊者，阿努律陀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來至佛所。世尊遙見諸比丘走來，曰：「諸比丘，彼等婆羅門來。」爾時，一婆羅族比丘問世尊：「世尊，何謂婆羅門？何謂婆羅門所行之法？」\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發此感興：\n除滅諸罪惡，常住於正念；\n斷結而徹悟，世上婆羅門。\n六、迦葉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藍陀園住。爾時，大迦葉尊者住於畢鉢羅窟，病重痛苦。後病癒自思：「我當入王舍城乞食。」\n爾時五百天女踴躍而至，請尊者托鉢受食。大迦葉拒絕五百天女，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向窮困之人、織工住區托鉢。\n爾時世尊，見大迦葉尊者在王舍城窮困之人、織工住區托鉢乞食，即興說出此偈：\n不受人供不揚名，能自調御本神聖；\n諸漏已斷無過失，婆羅門者吾尊稱。\n七、巴瓦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巴瓦城阿闍迦拉波迦鬼庵住。爾時，世尊於黑夜坐於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闍迦拉波迦鬼欲恐嚇世尊，使世尊毛豎膽驚，即來見佛。走近佛時，便發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說：「惡鬼來了！」\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n若有婆羅門，法中品位高；\n惡鬼怪聲音，小技不足道。\n八、戰勝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住。爾時，桑迦瑪吉尊者來捨衛城探望世尊。尊者舊時妻得知尊者已到捨衛城，便攜子來至祇園。時尊者正在一棵樹下休息。妻來到尊者面前告尊者言：「沙門，我們已有此兒，汝當養活我們。」尊者默然不語，舊時妻便把兒子放在尊者面前，並說：「此乃汝子，當由汝養。」說完，便自離去。\n尊者不視此兒，亦不與語。舊時妻未走甚遠，回頭察視，見尊者既不視兒，亦不與語，自知沙門並無憐子之意，即抱子而去。\n世尊以清淨天眼，觀見尊者舊時妻之行徑。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n女來無歡喜，去亦無所慮；\n我稱婆羅門，解脫得勝利。\n九、螺髮經\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伽耶城住。爾時，螺髮外道徒眾於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為以此可得聖潔。\n爾時世尊見彼螺髮外道徒眾，於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為以此可得聖潔。\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n靠水豈能得聖潔，眾人水中洗其身；\n若得真諦與正法，纔是聖潔婆羅門。\n十、婆希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人稱「樹皮衣修行者」的婆希住於沿海的蘇帕拉卡渡口。受人供養，受人尊重；衣、食、住、藥俱可得到。時婆希閒坐於僻靜處，心生一念：「世上如有羅漢或進入羅漢道者，我乃其中之一。」爾時有一天神，往世曾為婆希親戚，心懷同情，樂於助人；知婆希所念，來至婆希住所，告曰：「婆希，汝非羅漢，亦未登羅漢果位。汝既無羅漢行，亦無修羅漢道之行。」婆希問道：「現前誰是人天界之阿羅漢？誰是修證羅漢道者？」天神答曰：「北方邦國有舍衛城，那裏有成正等正覺的阿羅漢。婆希，那位佛世尊還講說修成阿羅漢之正法。」\n爾時婆希為天神所動，即刻從蘇帕拉卡出發；僅一夜時間，便經過一切必經之地，到達舍衛城祇樹給孤獨精舍。爾時，諸比丘正在野外經行，婆希即到諸比丘處向諸比丘詢問：「大德，那位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現在何處？我甚想拜謁那位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諸比丘答曰：「婆希，世尊已入城托鉢。」\n婆希即刻離開祇園，入舍衛城，見世尊托鉢乞食，遊行於城內。見世尊可親可敬，諸根寂靜，精神平和，自攝自護，威儀妙好，一大龍象。如是見已，近至佛處，頭面禮足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n婆希如是說已，世尊告言：「婆希，此非宜時，以入城乞食故。」婆希再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難或我有命難實為難知。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世尊再次告言：「婆希，此非宜時，以入城乞食故。」婆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難或我有命難實為難知。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n爾時，世尊說道：「婆希，汝當學此法：見唯是見，聞唯是聞，知唯是知，想唯是想。婆希，此為汝當學之法。婆希，汝能於見時，唯是見；於聞時，唯是聞；於知時，唯是知；於想時，唯是想。如是，汝可無貪無執；汝既無貪無執，汝於此世便無再生；於下世，於此世及下世皆無再生。此即是苦盡。」\n婆希聽世尊簡短說教，執著頓消，諸漏盡斷，心得解脫。\n爾時世尊向婆希說此簡短教法已，便自離去。\n世尊離去未久，有一帶犢母牛，將婆希觝死於地。\n時世尊在捨衛城托鉢，得食用齋已，與比丘眾離城回返，於途中見婆希已死。既見，即告眾比丘曰：「汝等將婆希屍體安放榻上運去荼毗，建塔供奉。諸比丘，此死者是一位梵行者。」眾比丘答曰：「如是，世尊。」眾比丘遵囑將婆希屍體安放榻上，運去荼毗，並造塔後，回稟世尊，行禮已畢，坐在一旁。坐已，即問世尊：「大德，婆希屍體已經火化，並已建塔；但不知他有何德行，來世又將如何。」佛曰：「諸比丘，婆希是一位賢者，曾依聖法而行，並未以問法而惱難於我。諸比丘，婆希已入涅槃。」\n世尊如是說已，即興出此偈陀：\n涅槃境界中，無地水火風；\n無日月星光，無暗亦無明。\n婆羅門牟尼，以智自覺醒；\n離色離無色，離樂離苦痛。\n第一品、菩提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菩提經一，二菩提經二，三菩提經三，四尼拘陀經，五長老經，六迦葉經，七巴瓦經，八戰勝經，九螺髮經，十婆希經。\n第二品、目真鄰陀品\n一、目真鄰陀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在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目真鄰陀樹下住。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七日已，非時雲起，大雨突降，寒風來侵，持續七日。時目真鄰陀龍王從其居處來至佛所，以身繞佛，七重卷之；驤首張頸，覆護佛頂。龍王自念言：「寒氣莫侵世尊，暑氣莫侵世尊；蠅、蚊、熱風、爬蟲莫侵世尊。」如是經七日，世尊始從定起。\n爾時目真鄰陀龍王知天晴無雲，乃解卷體；龍身消失，化為青年，立於佛前，合掌禮拜。\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n居靜是快樂，知法是快樂，\n無瞋是快樂，憫生是快樂。\n無慾是快樂，於世無貪著；\n調伏我慢者，是為最上樂。\n二、王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諸比丘托鉢已回，飯食已畢，於堂室集坐閒敘：「摩揭陀國賽尼亞．頻毗沙羅王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相比，誰多財物，誰多用品，誰多寶藏，誰多疆土，誰多車乘，誰多軍力，誰多神通，誰多威武？」諸比丘眾如是談論，未有終止。\n爾時已近黃昏，世尊從定起坐，來至堂室，敷座而坐，問比丘眾：「諸比丘堂室集坐，有何言論？汝等談論未終之事是何等事？」比丘眾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托鉢已回，飯食已畢，堂室集坐，閒話談敘：摩揭陀國王賽尼亞．頻毗沙羅王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相比，誰多財物，誰多用品，誰多寶藏，誰多疆土，誰多車乘，誰多軍力，誰多神通，誰多威武。未終之時，世尊至此」。世尊曰：「諸比丘，族姓子虔誠出家，加入僧團，如是談論，實不應該。諸比丘，汝等集坐一處，當做之事有二，一是談說法事，二是保持聖潔，沉默不語」。\n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說此偈陀：\n人間和天上，有樂有美妙；\n比起涅槃樂，微小不足道。\n三、杖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在舍衛城與祇陀林之間，童眾以杖擊蛇。時在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往捨衛城乞食。於舍衛城與祇陀林間見童眾以杖擊蛇。\n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說此偈陀：\n一切眾生靈，悉皆喜安康；\n有人自尋樂，擊生以棍杖；\n斯人於來世，必無安樂享。\n一切眾生靈，悉皆喜安康；\n有人自尋樂，不欺不他傷；\n斯人於來世，必有安樂享。\n四、供養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僧團眾比丘亦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而諸外道不受人供養，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彼等不能安忍於世尊及眾比丘得諸供養；於村莊、森林見諸比丘，即責難、辱罵，語言低級粗俗。時諸比丘即往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當今之世，世尊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僧團眾比丘亦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而諸外道不受人供養，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彼等不能安忍於世尊及眾比丘得諸供養；於村莊、森林見諸比丘，即責難、辱罵，語言低級粗俗。」\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n居於村林中，無有樂與苦；\n於己於他人，苦樂皆緣「觸」；\n「觸」因有「取」蘊，無「蘊」何有「觸」。\n五、居士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伊茶那格拉居士因事入舍衛城。居士在舍衛城事畢，來至佛所，禮佛已畢，站立一旁。世尊問曰：「汝已久欲來此。」居士白佛言：「大德世尊，我思念來此見佛時日已久，祇因事務纏身，未能早來。」\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n知法多聞者，安樂無煩惱；\n有苦有難者，當去多關照；\n人與人之間，相愛互友好。\n六、孕婦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一外道之年輕妻子懷孕臨產。時妻對夫言：「婆羅門，去取油來，以助我產。」外道聞言答曰：「我從何處可取油來？」妻再對夫言：「去，婆羅門，取些油來，以助我產。」外道再次答曰：「我從何處可取油來？」外道妻三次對外道言：「你去，婆羅門，取些油來，以助我產。」\n爾時，憍薩國波斯匿王之庫房中奶油酥油等各種油類十分充足，可供沙門、婆羅門敞開食用，唯不准帶出。爾時外道心想：「波斯匿王庫中奶油酥油等各種油類十分充足，可供沙門、婆羅門敞開食用，唯不准帶出。我何不到波斯匿王庫中儘量足飲，回家後嘔出，可助妻產。」\n時外道來到波斯匿王庫中，足飲其油；急回家中，但不能嘔出，亦不能瀉下，痛苦難熬，滿地翻滾。爾時世尊於晨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見彼婆羅門痛苦難熬，滿地翻滾。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說此偈陀：\n無貪無慾者，安樂無煩惱；\n得道漏盡者，自然無貪著。\n人與人之間，相愛互友好。\n七、獨子經\n如是我聞：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一居士有一獨生子，可親可愛，卻遭夭亡。時眾多居士身著濕衣，頭有濕髮，正午時分來至佛所。既至，禮拜世尊，站立一旁。佛問諸居士曰：「諸位居士濕衣濕髮，於此中午，來此為何？」\n彼居士即白佛言：「大德世尊，我之獨子可親可愛，卻遭夭亡。以是之故，我等濕衣濕髮，於此午時來此。」\n爾時，世尊聽已，即興說此偈陀：\n眾人眾天神，貪戀可愛相；\n遭難受痛苦，受制於閻王。\n晝夜不放逸，捨棄可愛相；\n可除貪之根，不上閻王當。\n八、蘇波婆沙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軍迪亞城軍達沓那林住。爾時拘利耶國王女蘇波婆沙懷孕七年，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n蘇波婆沙公主告其夫言：「夫君請往佛所，頂禮佛足，如我所說白佛，祝世尊無病無災，輕安健康。『大德世尊，拘利耶國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n拘利耶王子依蘇波婆沙公主所囑，往見佛陀。既到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道：「大德，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公主頂禮佛足，祝世尊無病無災，輕安健康。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n世尊答言：「祝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安樂無恙，無諸痛苦，產出無病嬰兒。」世尊說已，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即安樂無恙，產出無病嬰兒。\n拘利耶王子聞聽佛語，歡喜信受，從座而起，向世尊行右繞之禮，禮已，回到王宮。既回，見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安樂無恙，已生出一無病嬰兒。既見，即生此念：「拘利耶王女應佛之言，康安無恙，產出嬰兒。如來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奇妙無比。」王子心滿意足，興高采烈。\n於時蘇波婆沙對夫言道：「王子請來，請去世尊所，代我頂禮佛足，稟報世尊：『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已產出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之齋飯，供養世尊及僧眾；敬請世尊及僧眾受此齋供。』」\n拘利耶王子遵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之囑，來至佛所，施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頂禮佛足。拘利耶王女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安好無恙，已產下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齋，供世尊及僧眾。恭請世尊接受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之請。」時有一居士，已確定次日向佛及僧眾供齋。此居士乃大目犍連尊者之供養人。於是世尊對目犍連曰：「目犍連，汝來！去那居士住所對他說：『壽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已安好無恙，產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之齋，供佛及僧。現當隨她供齋之願，汝其後可辦。』那居士是汝之供養人。」\n「如是世尊！」大目犍連遵囑到居士所，而告之曰：「壽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她安好無恙，產一無病健兒。她欲設七日之齋，供佛及僧。現當隨她供齋之願，汝其後可辦。」居士言：「若大目犍連尊者答應護我財、命、信，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可先供七日之齋，我可在後。」大目犍連言：「我是汝財、命兩項之護者；至於『信』，汝當自護。」居士言：「大目犍連尊者是我財、命兩項護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亦當先設七日齋，我可在後。」\n時大目犍連尊者告居士已，回至佛所而白世尊曰：「大德世尊，我已告予居士，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可供七日之齋，彼可後辦。」\n爾時，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自做甘美嚼食，請佛及僧眾食用，盡於七日；並令嬰兒禮拜世尊及僧眾。\n時舍利弗尊者問此兒曰：「孩兒，汝安好否？有無病苦？」孩兒答言：「舍利弗尊者，我何能安好？何能無苦？我在血盆中達七年之久！」\n時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甚是喜悅，心想：「我兒已能與尊者談話！」\n爾時，世尊見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喜悅歡快，問到：「蘇波婆沙，汝還想再得如是兒否？」蘇波婆沙答曰：「世尊，我還想再得七如是兒。」\n爾時世尊，聽得此言，即興而說：\n苦事以為樂，悲事以為喜；\n為何混如是，祇緣人放逸。\n九、毗舍佉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彌伽羅母毗舍佉有事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辦理，而憍薩羅國王波斯匿未能依從。於是彌伽羅母毗舍佉於中午時分來至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時世尊問曰：「毗舍佉，汝於此中午時分，從何處來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有事請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辦理，而波斯匿未能依我之願。」\n爾時世尊，如是聽已，即興而說：\n他人權高已生苦，眾生富貴方為樂；\n有貪有求必有悲，煩惱結縛難擺脫。\n十、跋提耶經\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阿努比耶城芒果林住。時有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者，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時比丘眾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聞聽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發此感興。比丘眾想：「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雖已出家，但定是不喜梵行，常憶昔日在家之樂；故而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此感興。」\n時比丘眾即往佛所，施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無疑，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肯定是不喜梵行，常憶昔日在家之樂，故常發此感興。」\n時世尊呼一比丘：「比丘汝來，去告跋提耶，如我言說，招他來此。」比丘應一聲「如是世尊」，遵囑而去。至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所，告曰：「跋提耶尊者，師招汝往。」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應一聲「如是，尊者」，即往佛所。既至，施禮已畢，坐在一旁。世尊問曰：「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果有此事？」跋提耶答曰：「如是，世尊。」世尊又問：「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為何經常發此感興？」\n跋提耶答曰：「大德世尊，從前居家治國之時，宮內宮外，皆有守備；城內城外，亦多護衛；國內國外，亦有防所。雖然如此，我亦是終日恐懼戰慄，驚悸不安；而今我獨居林中、樹下、虛室，卻無恐懼戰慄，驚悸不安之感。少欲知足，心同遊鹿。故而我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心中無瞋怒，超越禍與福；\n如此無憂者，天神難目睹。\n第二品、目真鄰陀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目真鄰陀經，二王經，三杖經，四供養經，五居士經，六孕婦經，七獨子經，八蘇波婆沙經，九毗舍佉經，十跋提耶經。\n第三品、難陀品\n一、業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一比丘在離佛不遠處，身體端直，結跏趺坐；忍夙業報，痛苦萬分；正念正智，無畏而坐。世尊見此比丘於不遠處，身體端直，結跏趺坐；忍夙業報，痛苦萬分；正念正智，無畏而坐。\n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自說：\n比丘消舊業，震彈諸污塵；\n去執向涅槃，無須召喚人。\n二、難陀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告知諸比丘曰：「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時一比丘到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世尊之弟，世尊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對比丘眾言：『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n時世尊召一比丘：「比丘汝來，汝去召難陀比丘來此，對他說師召難陀。」比丘應聲而去，至難陀所，告難陀曰：「壽者難陀，師召汝去。」\n難陀即至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佛問難陀：「聞汝曾告比丘眾言：『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是否果有其事？」難陀答言：「如是，世尊。」「難陀，汝因何不喜梵行，因何要捨戒還俗？」「世尊，我出家之時，美女國色天香，垂髮半梳，曾告我言：『君當速歸。』每念及此，便不願修持梵行，想捨戒還俗。」\n時世尊拉起難陀尊者，如壯士屈伸臂頃，從祇陀林園到忉利天。\n爾時，忉利天有五百天女，其大腿粉紅如鴿足，侍奉帝釋天王。佛問難陀：「汝見此五百天女否？」難陀答言：「如是，世尊。」\n「難陀，汝有何感想？垂髮半梳，國色天香與此五百天女相比，誰更美妙？誰更動人？」\n「世尊，二者相比，垂髮半梳，國色天香便如母猴一樣醜陋不堪，不及天女之十六分之一，乃至十六分之一之十六分之一。二者豈可相提並論？五百天女確實更加美妙，更加動人。」\n「難陀，汝當喜愛教法，我可設法使汝得到五百天女，我可擔保。」\n「大德，世尊若能保證我得到五百天女，我自會隨世尊修持梵行。」\n時世尊又拉起難陀尊者，如壯士伸屈臂頃，從忉利天回到祇陀林園。\n自此之後，諸比丘眾皆聞知：「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為得到天女而修持梵行，世尊並已保證難陀得到五百天女。」比丘眾中，難陀尊者之舊友開始稱難陀為僱傭者、買來人。難陀尊者因被如此稱呼而苦惱，而羞愧，於是避開僧眾，獨居靜處；勇猛精進，斷除煩惱，趨向涅槃。如此勤修梵行道業，不久證得羅漢果位，自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如是難陀尊者成為諸多阿羅中之一位阿羅漢。\n時初夜已過，有一天神來到佛所；遍體光明，普照祇園。天神禮世尊已，站在一旁，白世尊言：「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諸漏已盡，已得無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脫。」世尊亦以己之智，得見難陀諸漏已盡，已得無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脫。\n是夜分盡，難陀尊者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曾保我得五百天女。世尊，今我請求解除此約。」世尊曰：「難陀，我已知汝心，知汝已以自慧力，漏盡解脫。有一天神也已來告我。難陀，汝心既然已無取執，諸漏既已斷盡，我們自可解除此約。」\n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n人若渡欲沼，以及輪迴沼；\n拔除煩惱刺，解脫無執著；\n如此之沙門，苦樂無動搖。\n三、耶輸闍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耶輸闍等五百比丘到舍衛城來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共同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爾時世尊問阿難：「阿難，何人如此高聲喧鬧？有如漁場上之漁夫一般？」阿難答曰：「世尊，此乃耶輸闍等五百比丘來此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共同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世尊告曰：「阿難，汝去召諸比丘來，說師欲召見。」「如是，世尊。」阿難應諾而去，到諸比丘處告言：「師召諸位尊者。」\n諸比丘應佛之召，來到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世尊問曰：「諸比丘眾，汝等為何大聲喧鬧，如漁場漁夫？」\n耶輸闍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百比丘來此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n佛告諸比丘曰：「離開這裏，諸比丘！我當驅汝等遠離，不准留住我處。」\n「如是，世尊。」諸比丘應諾，即從座起，禮拜世尊，行右繞之禮；收起坐臥用具及衣鉢，向跋祇遊去。至跋祇國瓦古姆達河，逢雨季。即於河岸造茅棚安居。\n時耶輸闍召諸比丘曰：「諸壽者，世尊為使我等獲益，同情我等，纔把我等驅開。故我等應知世尊寄我等之希望，我等應遵從行事。」\n諸比丘應一聲「如是，尊者」，便分散獨居，精進而不放逸；斷煩惱，趨涅槃。在此雨季安居期間，皆得三明。\n時世尊住捨衛城已，向吠捨離遊去。至吠捨離，住大林精舍。時世尊心中已知住阿古姆達河岸諸比丘情形，即告阿難曰：「阿難，瓦古姆達河岸住有諸比丘，那裏已有光向我。阿難，汝遣一使者去瓦古姆達河岸，告諸比丘，師有召請。」阿難應聲「如是，世尊」。即去一比丘處，對該比丘曰：「壽者，汝去阿古姆達河岸比丘住處，對彼比丘言師欲召見。」比丘應聲而去，彈指之間便到達瓦古姆達河岸諸比丘處，對諸比丘曰：「師召諸位尊者，師欲見諸位尊者。」「如是，尊者。」諸比丘應諾一聲，即收拾坐臥具，整理衣鉢，離開瓦古姆達河岸，彈指之間，來到大林精舍世尊住所。\n爾時世尊入於不動三昧。諸比丘思忖世尊此時修住何處，得知世尊入於不動三昧時，便亦皆入於不動三昧。\n至天黑以後，初夜已過，阿難雙手合十，向世尊禮拜。然後披著袈裟，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過，現已夜深；遠來諸僧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n阿難如是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不語。阿難再次雙手合十，向世尊禮拜，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過，現已夜深，遠來諸僧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阿難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待天至黎明，旭日初昇，阿難即從座起，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向佛行禮，並白佛言：「大德世尊，黑夜已過，天即黎明；遠來比丘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n爾時世尊，即出定坐起，告阿難曰：「阿難，汝若已知，當不至如此。阿難，我與五百比丘，已同入不動三昧。」\n世尊如是告已，即興而說：\n拔除貪之刺，戰勝辱暴縛；\n如山不動搖，無論樂與苦。\n四、舍利弗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舍利弗尊者於距佛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於定。時世尊見舍利弗於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於定。\n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n石山穩不動，比丘亦應同；\n斷除癡闇後，如山穩不動。\n五、拘律陀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目犍連尊者在距佛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內住正念。爾時世尊見大目犍連在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內住正念。\n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n身住於正念，常入於定中；\n守護諸觸處，涅槃自可證。\n六、畢陵迦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有畢陵迦婆蹉尊者常呼比丘為「賤人」。時諸比丘往至佛所，禮拜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畢陵迦婆蹉尊者常呼諸比丘為『賤人』。」\n時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過來，汝如我所說，告畢陵迦婆蹉比丘『師召汝往』。」比丘應諾：「如是，世尊。」即往畢陵迦婆蹉所。既至，告畢陵迦婆蹉言：「師召汝往。」畢陵迦婆蹉應一聲「如是，壽者。」即到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世尊告畢陵迦婆蹉曰：「婆蹉，聞汝常呼諸比丘為『賤人』，有此事否？」畢陵迦婆蹉答言：「如是，世尊。」\n爾時，世尊思維畢陵迦婆蹉之往世情形，而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不當怪罪婆蹉比丘，婆蹉並未以瞋怒之心呼汝等為『賤人』。婆蹉比丘過去五百世連續不斷生於婆羅門家庭，呼人為『賤人』已成習氣。以此習氣故，婆蹉纔呼汝等為『賤人』。」\n爾時世尊，如是告已，即興而說：\n人若無欺詐，無慢無貪心，\n無我亦無慾，心寂無怒瞋；\n如是之人者，名為婆羅門，\n名為真比丘，名為真沙門。\n七、迦葉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大迦葉尊者在畢鉢羅窟單跏趺坐，入一三昧，經七日。七日後從定起。出定後心想：「我當到王舍城乞食。」時有五百天神踊躍上前，供奉食品。大迦葉謝絕所供，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n時帝釋天欲供大迦葉齋食，即化為紡織工紡紗；阿修羅女穿梭織布。\n大迦葉尊者在王舍城挨戶乞食，來至帝釋天化身處。帝釋天化身見大迦葉尊者走來，出門往迎，接鉢入室，以米飯及諸類菜餚，上等汁液，盛滿一鉢，獻給大迦葉。時大迦葉自忖：「此人是誰，有諾大威力？定是帝釋天無疑。」大迦葉如是知已，明告帝釋天曰：「帝釋，此汝所為。此後不可再如此行事！」\n帝釋天言：「大德大迦葉，我等亦需積德，亦當行善。」言已，行右繞之禮，而後昇入天空。帝釋欣喜，於空中自說：「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n爾時世尊，以超人之清淨天耳，聽到帝釋於空中所說之感興語，即興而說：\n比丘托鉢乞，以此養自己；\n持齋勤修行，正念持不離。\n寂靜遠世法，天神表敬意。\n八、托鉢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長者園住。時諸比丘乞食已回，齋飯用畢，聚於迦利樹園堂而共同談敘。\n「諸位壽者，托鉢乞食之比丘在遊行托鉢時，常可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諸位壽者，乞食比丘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故人為此而托鉢。我等亦當堅持托鉢，以常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諸比丘如是議論，未能終止。\n爾時已夕，世尊從定中坐起，至迦利樹園堂，敷座而坐，問比丘曰：「汝等聚此，作何言說？而未終止？」眾比丘答言：「大德世尊，我等乞食既回，齋飯用畢，聚於此迦利樹園堂，共同談論：托鉢乞食者在遊行托鉢時，常可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我等議論未終止時，世尊至此。」\n世尊告曰：「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正信出家。發此議論，甚不應該。諸比丘聚於一處，當做之事僅二：一是談說法語，二是保持聖者之沉默。」\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曰：\n比丘托鉢乞，不求人讚譽；\n托鉢無他求，祇為養自已。\n不為世法動，天神表敬意。\n九、技藝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眾比丘托鉢已回，齋食已畢，在室內共坐閒談，談及如下之事：「諸位尊者，誰懂技藝？何藝最高？誰習何藝？」有比丘言：「御象之技最高。」有比丘說：「御馬之技最高。」有比丘說：「駕車之技最高。」有比丘說：「射箭之技最高。」有比丘說：「武術最高。」有比丘說：「印契之技最高。」有比丘說：「數學最高。」有比丘說：「書法最高。」有比丘說：「詩歌最高。」有比丘說：「詭辯最高。」有比丘說：「應辯最高。」如此談論，未有終止。\n時至傍晚，世尊從定中起，至眾比丘處，敷座而坐，問比丘曰：「諸比丘，今汝等聚此，談論何事，而未終止？」\n眾比丘答言：「大德，我等托鉢回，齋食已，共坐攀談，談及誰懂技藝，諸技之中以何為最高，誰習何藝。有說御家之技最高，有說應辯之術最高。談未終止，世尊至此。」\n世尊曰：「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虔誠出家，不當談論此等話題。汝等聚於一處，當做者唯二事：一是談說法語；二是保持聖者之沉默。」\n爾時，世尊如是說己，即興而說：\n不以技為生，輕安無負重；\n諸根得調伏，利益天人眾。\n無慾無我執，解脫無俗行；\n無慢善獨處，名為比丘僧。\n十、觀世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優樓維羅尼連禪河岸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時世尊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經於七日。\n七日之後，世尊從定中起，以佛眼觀察世界。世尊以佛眼觀見世界諸有情或因貪慾、或因瞋恚、或因癡愚而受諸熱惱，受諸悲苦。\n爾時，世尊如是觀已，即興而說：\n世間生熱苦，諸苦遍世處。\n人間有通病，以苦為幸福。\n人雖有所願，事實卻異殊。\n人雖有所欲，事常與願違。\n愛則生恐懼，恐懼生苦悲；\n若能持梵行，有助脫輪迴。\n沙門婆羅門，說「有」持「常見」，\n雖稱已離「有」，其實並不然。\n沙門婆羅門，說「無」持「斷見」；\n雖稱已離「有」，其實並不然。\n「貪蘊」必生苦，「取」斷苦不生；\n世人因「無明」，貪愛煩惱生。\n如是之有情，離苦不可能。\n貪愛等諸「有」，遍於一切處；\n諸「有」皆無常，無常而皆苦。\n正智知如是，貪有必可斷；\n正道斷諸貪，貪滅即涅槃。\n沙門得涅槃，無「取」無輪迴；\n戰勝諸魔羅，可得羅漢位。\n第三品、難陀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業經，二難陀經，三耶輸闍經，四舍利弗經，五拘律陀經，六畢陵迦經，七迦葉經，八托鉢經，九技藝經，十觀世經。\n第四品、彌凱耶品\n一、彌凱耶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賈利卡城附近的賈利山住。時彌凱耶尊者為佛之侍者。彌凱耶尊者到佛所，禮敬已畢，站立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欲去江都村乞食。」世尊曰：「現正是時，彌凱耶。」\n彌凱耶尊者著衣持鉢，入江都村行乞。從江都村托鉢回，齋食已，來到金米卡拉河邊，在河邊漫步休息。爾時，彌凱耶尊者見一片惹人喜愛的芒果林，心想：「此芒果林委實可愛，是族姓子修行的理想處所。世尊如若應允，我欲來此精勤修習。」\n彌凱耶尊者如是想已，來至佛所，行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我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江都村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到金米卡拉河邊漫步休息，時見一片芒果林甚是可愛。心想，如若世尊應允，我願到那裏精勤修習。」\n彌凱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彌凱耶，汝若去，我則獨居；汝可暫留，至另比丘來此接替。」彌凱耶尊者再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已無當做之事，而我卻有事當做。若世尊應允，我當往彼芒果林勤奮修習。」\n彌凱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彌凱耶，汝既說勤奮修習，我尚復何言？彌凱耶，現正當其時，汝可行當做之事。」時彌凱耶從座而起，右繞禮佛，即往芒果林去。進入林中，於一棵樹下休息。彌凱耶住於芒果林中，卻生出慾念、瞋念、害念之三惡念。時彌凱耶尊者甚感奇怪：「怪哉！怪哉！昔所未有！我虔誠出家，卻住於三惡念中！」\n於夕時，彌凱耶從定中起，往世尊所。行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在芒果林住，卻生出慾念、瞋念、害念之三惡念。這使我驚奇，我虔誠出家，卻住於三惡念中！」\n世尊曰：「彌凱耶，有五法可治汝心。何謂五法？彌凱耶，比丘有善知識，善友，此為第一法。守持戒律，遵守解脫戒規，行持圓滿，縱使小過亦畏懼不犯，精修學處，此為第二法。復次，有少欲之足之語，喜樂語，閑靜語，獨處語，精進語，戒語，定語，慧語，解脫語；有利於斷除煩惱、蓋障，有利於厭惡輪迴之苦，有利於滅除貪慾，有利於得菩提，證涅槃。多聽此類話語為第三法。復次，彌凱耶，比丘應勇猛精進；增強善法，遠離不善法；此為第四法。復次，彌凱耶，比丘應有智慧，應以智慧觀察生滅，正觀苦滅；此為第五法。」\n「彌凱耶，有善知識，有善友，可望得此。守持戒律，修習學處，排除煩惱，可望得此。精進，不捨善業，正觀苦滅，可望得此。」\n「彌凱耶，除此五法之外，還須增修四法：應修不淨觀以除貪愛；應修慈悲觀以除瞋恨；應修數息觀以除疑惑；應修無常觀以除傲慢。彌凱耶，得無常想者，則決無我執；得無我想者，必可滅除我慢；如此當世可證涅槃。」\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說偈：\n小念及細念，存留於心間；\n無明不自知，必使輪迴延。\n正念精進者，以慧除諸念；\n知諦佛弟子，諸念連根斷。\n二、高慢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於拘屍那羅城末羅族之烏帕瓦得那莎羅林。時有眾多比丘住於離佛不遠之林間房舍中。他們高慢、浮躁、多語、迷惑、不自覺、心不專一、慌恐不安。\n爾時世尊，見諸比丘眾高慢、浮躁、多語、迷惑、不自覺、心不專一、慌恐不安，住於不遠處之林間房舍中。\n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n不能攝護身，邪見必入侵；\n惛沉唯欲睡，必被魔羅擒。\n若善護其心，思惟正而純；\n惛睡能克服，惡趣可捨盡。\n三、牧牛人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同比丘眾在憍薩羅國遊化。爾時，世尊離開道路，到一棵樹下，敷座而坐。時有一牧牛人到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佛以法語向其講說，使其信受、奮發、喜悅。牧牛人聽佛法語，受佛教誨，心生信念，奮發喜悅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於明日同比丘眾受我供養。」世尊默然應允。牧牛人知世尊已應，即從座起，向世尊行右繞之禮，而自離去。\n夜時過去，牧牛人在家中備好稠奶飯、酥油，稟報世尊：「大德，飯已備好，今正是時，請來用齋。」\n於朝時分，世尊著衣持鉢，攜比丘眾到牧牛人家，敷座而坐。牧牛人以稠奶飯、鮮酥油供佛及諸比丘。世尊飯食已，牧牛人於一旁低座坐下。世尊又以法語向其講說，使其信受、奮發、喜悅。然後從座而起，回到佛所。\n世尊離去未久，一男人入牧牛人家，殺牧牛人死。\n時眾比丘至佛所，行禮已，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今天牧牛人以奶飯、酥油供佛及我等比丘眾。我們離開未久，一男人闖入將牧牛人殺死」。\n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敵人對敵人，仇冤對仇冤；\n一方被傷害，報復必更殘。\n四、月明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於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連尊者在鴿山住。時舍利弗尊者新剃頭髮，在月明之夜於露天打坐入定。時有二夜叉為友，因事自北而南行。二夜叉見舍利弗尊者新剃頭髮，在月明之夜於露天打坐入定。一夜叉告其友曰：「朋友，我欲擊此沙門頭。」友言：「朋友，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再對友言：「朋友，我仍欲擊此沙門頭。」友再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三對友言：「朋友，我仍欲擊此沙門頭。」友三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n爾時，夜叉不聽友勸阻，擊舍利弗尊者頭。此一擊，能使七肘乃至八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頂崩壞；而夜叉本身因此擊而哀叫「疼痛」，倒地而死，墜入地獄。\n時大目犍連尊者以超人之清淨天眼，觀見夜叉擊舍利弗頭，即到舍利弗尊者處問言：「如何？汝能忍否？疼痛否？」舍利弗答言：「目犍連尊者，我能忍，祇是頭皮有點痛癢。」大目犍連言：「舍利弗尊者，汝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乃神奇之極也！舍利弗尊者，汝被夜叉一擊，這一擊能使七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頂崩壞，而汝卻能忍，僅覺頭皮有點痛癢。」\n舍利弗言：「我連一個俾舍遮鬼亦未能看見，而目犍連尊者卻看見了夜叉。目犍連尊者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目犍連尊者纔真正堪稱神奇。」\n此時，世尊以超人之清淨天耳聽到此二大弟子談話。如是聽已，即興而說：\n人若堅如石，不動穩如山；\n人怒自不怒，人貪己不貪。\n人心能如是，何有痛苦言？\n五、象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賞彌瞿師得精舍住。時世尊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等共住，混雜不堪，煩亂不堪，諸多不便。時世尊思念：「今我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共住，混雜不堪，諸多不便，我當離群獨居。」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憍賞彌乞食。乞食已，回至住所，將坐臥具收拾存放，著衣持鉢，不告侍從，不告比丘僧眾，獨自一人，無有二者，往波利林去。依路序行走，到達波利林，住於附近之護林中一棵名為「善良」的娑羅樹下。\n時有一象王，與諸多牡象、牝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像王吃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吃象王折下之樹枝。像王飲混濁之水。像王出水上岸後，諸牝象以軀體觸摸象王。如此，像王煩躁。像王想：「我今與諸多牝象、牡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我所食者，為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所食者，為我從樹上折下之枝。我所飲為混濁之水，我上岸後，又有諸牝象以身體觸摸，如此與眾混居，煩苦不便，我當離開群體，獨居纔是。」於是象王離開象群，來到波利林村護林世尊所住之「善良」娑羅樹下。像王以鼻拔除住地草莽，以鼻取水供佛飲用，以鼻取物供佛使用。\n世尊獨居，清閒自在。心想：「昔日我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雜而居，煩亂不堪。今離群獨居，離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無有煩亂，安樂清靜。」象王亦想：「我昔日與牡象、牝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吃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食我從樹上折下之枝。我飲混濁之水，出水上岸後，諸牝象以身體觸摸，煩苦不便。今我離開牡象、牝象、小象、幼象，可食有梢之草，不必折下樹枝供牠們食用，可飲不濁之水，上岸後亦無牝象以身體觸摸。離群獨居，確實安祥。」\n爾時，世尊已知象王心之所念，並以己身輕安，即興而說：\n象王牙如轅，樂於林獨居；\n象王之感受，如佛之心意。\n六、賓頭盧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賓頭盧跋羅瓦闍尊者於距佛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糞掃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淨獨居者，勇猛精進者，持頭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n爾時，世尊見賓頭盧跋羅瓦闍尊者於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知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糞掃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淨獨居者，勇猛精進者，持頭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對人不誹謗，對人不侵傷；\n守持解脫戒，飲食知定量。\n坐臥修禪定，止觀遵其道；\n勇猛而精進，是諸佛之教。\n七、舍利弗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舍利弗尊者於離佛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尊者少欲知足，閑靜獨處，勇猛精進，處於羅漢果定中。時世尊見舍利弗於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知尊者少欲知足，閑靜獨處，勇猛精進，處於羅漢果定中。\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身懷羅漢心，勇猛求精進；\n慧道持戒律，正念平靜心。\n不為世法動，無憂一聖人。\n八、孫陀利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受世人供養，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比丘眾亦受世人供養，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而諸外道不受世人供養，不受崇敬，不得布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n時諸外道不能安忍於佛及比丘僧眾之所得，便到外道女孫陀利所而告言：「妹妹，汝願為親族效些力否？」孫陀利言：「為了親族，我願捨命效力，但不知我能有何為。」外道言：「汝當常到祇陀林去。」孫陀利應，即常往祇陀林。當眾人皆知孫陀利常往祇陀林時，諸外道便將她殺死，將其屍體埋於祇陀林圍溝中，然後往見憍薩羅國王告曰：「大王，我等已不見孫陀利女。」王曰：「汝等疑孫陀利應在何處？」外道言：「大王，祇陀林。」王曰：「如是，可往祇陀林尋找。」\n時諸外道即往祇陀林，從圍溝中挖出孫陀利屍體，置於床上，抬往舍衛城中，走街串巷，走過每個路口，便向人展示言：「諸位，請看釋迦弟子沙門所作之業！他們無恥、破戒、行惡、妄語、無梵行。他們聲稱行善法，行沙門法，行梵行，說真話，持戒律，修善行；而其實他們並無沙門法，未去惡行；沙門行滅盡，梵行滅盡。他們行男女淫事，事後把女子害死。」\n爾時，舍衛城人聽信外道言，見比丘眾，以粗惡語，指責辱罵，說釋迦子沙門無羞無恥，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殺害女子。\n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到舍衛城乞食。乞食回，齋食已，共往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捨衛城人見比丘眾輒以惡語辱罵，說釋迦子無有羞恥，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而殺害女子。」\n佛告諸比丘曰：「如是惡語，不會長久；多則可存七日，七日之後必自消失。諸比丘，若有人見比丘眾以粗惡語辱罵，可以此偈回復：\n人若說妄語，必然入地獄；\n做而說未做，亦必入地獄；\n二者同為惡，下世又相遇。」\n諸比丘於佛處學得此偈，每遇人辱罵，即以此偈回復。\n時諸人眾，皆漸醒悟：「諸釋迦子無有罪過。」辱罵果未持久，七日過後，即自消失。時諸比丘往至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奇哉，奇哉！辱罵之聲果未持久，七日之後，便自消失。果如世尊所言。」\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愚人以語謗，猶如箭射象；\n比丘聽惡語，無怒忍為上。\n九、優波塞那經\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旺幹得子優波塞那尊者閑靜輕安，心生是念：「啊，我得大益！我有妙得！我師乃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我依師尊所教之法、律而出家；我之善友亦皆梵行之士，皆持淨戒，行善法。我今戒行圓滿，一心守定。我已是一名漏盡阿羅漢，有大神通，大威力。生，亦好；死，亦好。」\n爾時世尊，以心得知旺幹得子優波塞那尊者所念。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生不受苦痛，死亦無所悲；\n比丘斷有愛，心念寂無為。\n已無再生緣，徹底斷輪迴。\n十、舍利弗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於離佛不遠處，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觀心寂然清淨。爾時世尊見舍利弗尊者於不遠處，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觀心寂然清淨。\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比丘心寂靜，於生無貪圖；\n輪迴已斷盡，解脫魔羅縛。\n第四品、彌凱耶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彌凱耶經，二高慢經，三牧牛人經，四月明經，五象經，六賓頭盧經，七舍利弗經，八孫陀利經，九優波塞那經，十舍利弗經。\n第五品、蘇那長老品\n一、王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憍薩羅國波斯匿王與末利王妃登至宮殿上層，時波斯匿王問末利王妃言：「末利，在汝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汝自己者？」\n「大王，無有。在我所愛人中，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大王，在大王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大王自己者？」\n「也無有，末利。在我所愛人中，也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波斯匿答言。\n時波斯匿王從殿上層下至地面，來至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佛言：「大德，我與末利王妃登至宮殿上層，問王妃言：『末利，在汝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汝自己者？』末利王妃答：『大王，在我所愛人中，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末利又問在我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我自己者，我亦回答說『無有』。」\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n各方用心尋，不見如是人；\n比己更可愛，比己更可親。\n人既愛自己，不當害他人。\n二、短命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夕時，阿難尊者從定中起，至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奇哉！奇哉！大德世尊，世尊之母親竟如此短壽，世尊出生七日，世尊母親去世，生兜率天。」世尊曰：「阿難，事確如此，菩薩之母確實命短，菩薩降生七日，菩薩母即去世，而降生兜率天。」\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已生之有情，未生之有情；\n都必捨肉身，肉身必有終。\n賢者知此法，努力勤修行。\n三、癩病者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爾時，王舍城有一個名叫「善覺」的癩病患者，他是王舍城最貧困、最低微之人。\n爾時，世尊正被眾人圍繞，為眾人說法。癩病患者善覺於遠處見眾人聚集，心想：「此處必有某種食物分發；我若往至，亦必可得。」善覺即至眾人聚處。既至，見世尊被眾人圍繞，正為眾人說法。心想：「此處原來並無食物分發，是沙門瞿曇在為眾人說法。我既到此，亦當一聽。」即在邊處坐下。爾時世尊正以心念尋察觀審，看何人最善領悟教法。爾時世尊發現坐於邊處之癩病患者善覺，即作是念：「領悟我之教法，此人最具善根。」即針對癩病患者善覺說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及貪慾之罪過，出離之功德。爾時世尊知癩病患者善覺之心具有靈性，污垢障礙容易去除，即說苦、集、滅、道四聖諦。癩病患者聽後，即在坐中得無塵法眼，證知諸法必有生有滅。\n爾時癩病患者善覺已見法、證法、悟法、達法，已去除諸種疑惑，已正信堅固，住於聖教。善覺即從座起，走向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教法，美妙之極，大德教法，美妙之極！如揭覆蔽，如開掩閉，如為盲者指路，為暗室照明。大德，我今皈依世尊，皈依於法，皈依比丘僧團。自今日起，直至命終，是一優婆塞；亦望世尊如是看我。」\n爾時，癩病患者善覺受佛陀法語教示，興奮、喜悅，從坐而起，作禮右繞，辭別而去。離去未久，遇一帶犢母牛，角抵善覺，倒地而死。爾時，諸比丘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癩病患者善覺受佛法語教誨，皈依信受，興奮喜悅，今已死亡。他現狀如何？來生怎樣？」世尊答曰：「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已徹悟正法。為學佛法，未使我勞苦。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已滅除三結，證得預流果位，不會退轉，將來必成正覺。」\n世尊說訖，一比丘問言：「大德世尊，癩病患者善覺為何如此貧苦？如此低微？因緣何在？」世尊答曰：「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前生曾為王舍城一長者子。在園中遊時，遇見辟支佛多伽羅悉卡入城托鉢。既見，心中暗想：『這個身披袈裟，到處遊蕩的癩病患者是誰？』輕蔑吐唾而去。以此想故，墜入地獄多年，數萬年、數千年、數十萬年之久。因其餘業未盡，纔為一癩病患者生於王舍城；且最貧苦，最低微。彼聽佛法，虔誠皈信，謹持戒律；修學、修捨、修慧。今身壞命終，將生忉利天。彼之色身聲譽，必過諸神。」\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n智者具慧眼，奮勇求精進；\n世間諸罪惡，遠離不沾身。\n四、兒童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眾多兒童在捨衛城和祇陀林之間捕打遊魚。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於捨衛城與祇陀林之間，見眾多兒童捕打遊魚，即上前問曰：「諸童，汝等害怕痛苦否？汝等喜歡痛苦否？」兒童答曰：「世尊，我等害怕痛苦，不喜歡痛苦。」\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怕苦不喜苦，明暗莫作惡；\n若有惡業作，苦報難逃脫。\n五、布薩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伽羅堂住。時值布薩日，比丘眾圍繞佛坐。初夜過時，阿難從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禮，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初夜已過，比丘眾坐等已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阿難說已，世尊默然。中夜過時，阿難尊者再從座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禮拜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入夜已久，中夜已過；比丘眾坐等良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世尊仍然默不作聲。至後夜過去，晨曦昇起，天將亮時，阿難從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佛合掌禮拜，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後夜已過，晨曦昇起，天將黎明；比丘眾坐等已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爾時佛曰：「阿難，僧團不淨。」時大目犍連自念：「世尊說僧團不淨，不知所指何人。」於是大目犍連以心審察每一比丘，發現比丘眾中有一人犯有罪過，積有惡業，非沙門而自稱沙門，非梵行而自稱梵行；身內污濁，貪髒充滿。阿難見此人坐於比丘眾中，即從座而起，趨近而告言：「世尊已發現汝！汝當起，汝不當與比丘共住。」那人聽後，默然不動。阿難再告：「世尊已發現汝！汝當起，汝不當與比丘共住。」那人仍是默然不動。阿難三說，那人仍是默然不動。大目犍連見此情景，便捉其臂膀，將其推出門去，並關閉門閂。大目犍連回見世尊而白佛言：「大德，我已將那人攆出，現僧團已淨，請為比丘眾說波羅提木叉。」世尊曰：「奇哉，目犍連！奇哉，目犍連！如此愚人竟強坐比丘眾中，直到被攆。」\n爾時，世尊告比丘曰：「諸比丘，自今以後，我不再作布薩，不再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今後汝等自作布薩，自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僧團不淨，如來不作布薩，不說波羅提木叉。\n「諸比丘，大海具有奇妙稀有之八法，為阿羅漢所喜愛。八法云何？\n「一、諸比丘，大海漸次而深，漸次而下，而無陡壁懸崖。諸阿羅漢見此，心生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一奇妙稀有之法。\n「二、復次，諸比丘，大海穩健，不越海岸，諸阿羅漢見而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二奇妙稀有之法。\n「三、復次，諸比丘，大海不與死屍共處；海中若有屍體，必即沖到岸上。此亦使阿羅漢見而生喜。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三奇妙稀有之法。\n「四、復次，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薩拉菩河、摩黑河；此諸河一旦流入大海，則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稱大海。阿羅漢見此，亦對大海生起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n「五、復次，諸比丘，世界諸河皆流入海中，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並不因此而增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五奇妙稀有之法。\n「六、復次，大海唯有一味，即是鹹味。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六奇妙稀有之法。\n「七、復次，大海中有多種珍寶，如珍珠、寶石、琉璃、硨渠、珊瑚、海貝、瑪瑙、金、銀等。此為大海所具之第七奇妙稀有之法。\n「八、大海為龐大生物居住之處。如帝彌魚、阿修羅、乾闥婆。有些軀體龐大可在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八奇妙稀有之法。大海具此八法，而為阿羅漢眾所喜愛、所樂住。\n「諸比丘眾，佛之教法，戒律之中，亦有八種奇妙稀有之法，而為諸比丘所喜愛、所樂住。八法云何？\n「一、諸比丘，大海漸次而深，漸次而下，而無陡壁懸崖。同樣，佛之教法、戒律，亦是漸次而深；故當次第而學，次第而行，次第而證。不可一蹴而就，成阿羅漢。此為佛教所具第一奇妙稀有之法，而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二、復次，諸比丘，大海穩健，不越海岸。同樣，我所制之戒律、學處，聲聞弟子從不違犯。此為佛教所具第二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三、復次，諸比丘，大海不與死屍共處，海中若有屍體，即沖至岸上。同樣，如僧團中有人犯戒，惡行不淨，自稱沙門而非沙門，自稱梵行而非梵行，內藏污垢，貪慾充身，僧眾則不與共住。比丘眾必聚而共議，將其驅除。彼雖暫在僧團之中，實則遠離僧團，僧團亦遠離於彼。此為佛教所具第三奇妙稀有之法，為眾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四、復次，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薩拉菩河、摩黑河；此諸河一旦流入大海，則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稱大海。同樣，四種姓之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一旦出家，皈依如來之教，則失去原有種姓，而同稱釋迦子沙門。此為佛教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五、復次，諸比丘，世界諸河皆流入海，天上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並不因此而增減。同樣，僧團中眾多比丘入於無餘涅槃，而涅盤並不因此而增減。此為佛教所具第五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六、復次，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鹹味。同樣，佛教亦祇一味，即解脫之味。此為佛教所具第六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七、復次，諸比丘，大海中有多種珍寶，如珍珠、寶石、琉璃、硨渠、珊瑚、海貝、瑪瑙、金、銀等。同樣，佛教中亦有多種珍寶，如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此為佛教所具第七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八、復次，諸比丘，大海為龐大生物所居之處，如帝彌魚、阿修羅，乾闥婆等；有些身軀龐大可有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同樣，佛教亦為大士所居之處。有得預流果者及修預流果之預流向者；有得一來果者及修一來果之一來向者；有得不還果者及修不還果之不還向者；有得羅漢果者及修羅漢果之羅漢向者。此為佛教有具第八奇妙稀有之法，而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諸比丘，佛教中有此八種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n過錯若隱蔽，必招大煩惱；\n過錯若公開，無憂無煩惱。\n六、蘇那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迦旃延尊者在阿般提國拘羅羅吒城帕沃得山住，有居士蘇那．古提幹那供養大迦旃延尊者。時蘇那．古提幹那居士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n時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即往大迦旃延尊者所，禮尊者已，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尊者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請聖者大迦旃延為我剃度。」\n如是說已，大迦旃延即告蘇那．古提幹那居士曰：「蘇那，盡形壽一食獨臥之梵行甚難實行，汝可在家依諸佛教誡，適時實行一食獨臥之梵行。」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即打消出家念頭。\n未久，蘇那．古提幹那居士閑靜自思，又起是念：「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落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如是思已，又至大迦旃延所，請求為其披剃。大迦旃延尊者再次勸他在家修行，蘇那居士出家之念頭再次打消。又未久，蘇那居士三往大迦旃延所，禮尊者已，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請聖者大迦旃延為我披剃。」\n時大迦旃延尊者即度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出家。時阿般提國南部僅有幾位比丘。大迦旃延歷時三年，艱辛徵集，方得比丘十人，為蘇那尊者授具足戒。\n如是度過雨季，蘇那尊者於閑靜中心生一念：「我從未親眼見到世尊，祇聽人說世尊如是如是。若師傅應允，我當面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n時蘇那尊者於夕時從定中起，往大迦旃延所。即至，禮尊者畢，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獨自於閑靜處心生一念：我從未親眼見到世尊，祇聽人說世尊如是如是。若師傅應允，我當面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如是言已，大迦旃延尊者曰：「蘇那，善哉！善哉！汝可往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蘇那，世尊諸根清淨，令人歡喜，心念寂靜，最上寂靜，最上調御，守護諸根，是為龍象。汝去謁見，見時，汝當代我頂禮佛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災，安好無恙。」「如是，尊者！」蘇那歡喜應諾，從座而起，禮拜師傅，行右繞之禮。然後收拾坐臥具，著衣持鉢，遊向捨衛城。次弟遊行，終到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世尊所。既至，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師大迦旃延頂禮佛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災，安好無恙。」世尊問曰：「比丘，汝能安忍否？能得供養否？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否？」蘇那尊者答言：「大德世尊，我能安忍，能得供養，雖遠道而來，並不辛苦。」\n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為這位客座比丘敷設坐臥具。」時阿難自念：「世尊命我為這位新來比丘敷設坐臥具，世尊似欲同此蘇那比丘共住。」於是，阿難即於佛處為蘇那比丘敷設坐臥具。\n時世尊於夜間在室外久坐，然後洗足入室。蘇那尊者也在室外久坐，之後纔洗足入室。天至黎明，世尊起身對蘇那尊者曰：「比丘，汝當講說一法。」「如是，世尊。」蘇那應諾，即誦說《八頌經品》的十六部經。蘇那尊者頌已，世尊曰：「善哉！善哉！比丘，《八頌經品》所有十六部經汝已善學、善憶，並能明其義理。聲音亦好，響亮無誤，語調優美。比丘戒臘多少？」蘇那答曰：「大德世尊，我戒臘一年。」世尊問曰：「汝之出家，為何延誤許久？」蘇那答曰：「大德世尊，貪慾之禍患，我早已明察；因家中諸多俗務，未得機緣。」\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世俗多過失，聖者皆能曉；\n深明涅槃法，不戀諸惡道。\n七、離波多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多疑離波多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觀察斷除疑惑之清淨。爾時，世尊見多疑離波多在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觀察斷除疑惑之清淨。\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今生或他世，自身或他身；\n疑惑當斷除，去苦以精進；\n修持諸梵行，是為修禪人。\n八、阿難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時布薩日朝時，阿難尊者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時提婆達多尊者見阿難在王舍城托鉢乞食，即往見阿難尊者，告言：「阿難尊者，自今日起，我將不與世尊及僧眾共作布薩和羯磨。」阿難從王舍城托鉢回，飯食已，至世尊所，禮世尊已，在一旁坐下，而白佛言：「大德，我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時提婆達多見我在王舍城乞食，便來見我，對我言道：『阿難尊者，自今日起，我將不與世尊及僧眾共作布薩和羯磨。』大德世尊，提婆達多另作布薩和羯磨，是欲分裂僧團。」\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善人有善舉，惡人難為善；\n惡人作惡易，善人為惡難。\n九、喧嘩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憍薩羅國遊化。時有眾多青年喧嘩吵鬧，從世尊不遠處走過。世尊見諸青年喧嘩吵鬧，從不遠處走過。\n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n庸人裝智士，喧鬧胡亂講；\n信口開河者，不知講不當。\n十、槃陀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周利槃陀尊者於離世尊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住面前念。爾時，世尊見周利槃陀於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住現前念。\n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n身亦善安住，心亦善安住；\n或立或坐臥，正念常持護。\n第五品、蘇那長老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王經，二短命經，三癩病者經，四兒童經，五布薩經，六蘇那經，七離波多經，八阿難經，九喧嘩經，十槃陀經。\n第六品、生盲品\n一、捨壽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吠舍離大林鳩吒伽羅講堂住。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吠舍離乞食。托鉢回，飯食已，告阿難曰：「阿難，持我坐具，我等去遮頗羅支提小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持坐具，隨佛後行。\n至遮頗羅支提，阿難敷坐具。世尊坐已，告阿難曰：「吠捨離甚美，優陀那支提甚美，瞿曇支提甚美，薩曇婆支提甚美，多子支提甚美，遮頗羅支提甚美！阿難，修得四神足者，增上修者，能令為乘，為所立，堅固積集，住於正知；如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難，如來已修得四神足，已增上修，能令為樂，為所立，堅固積集，住於正知。阿難，如來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時世尊如此明確兆示，阿難尊者仍無所知，似被魔羅攝制其心，而未向世尊作如是請求：「大德世尊，為利益眾生，安樂眾生，救護世界；為天人利益，天人歡樂，願如來住世一劫，乃至更久。」\n世尊如是再說，乃至三說：「阿難，吠捨離甚美……如來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難似被魔羅攝制其心，未能請求世尊住世。\n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現正當其時，汝可自去小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即從座起，作禮右繞，於離佛不遠處一樹下坐下。\n阿難去之未久，一魔即至世尊所，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今正是其時。世尊曾言：待我聲聞比丘弟子成熟、順從、多知、健穩、多聞、持法、依法正修；能為眾宣示演說，顯了分別；能正行神通說法，世尊即入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比丘弟子已經成熟、順從、多知、健穩、多聞、持法、依法正修；能為眾宣示演說，顯了分別；能正行神通說法。大德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入般涅槃，正當其時。大德世尊，世尊曾言：待世尊比丘尼聲聞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尼聲聞弟子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聲聞優婆塞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聲聞優婆塞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聲聞優婆夷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聲聞優婆夷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梵行已滿，佛教廣佈，多人皆知，天人皆已聽得宣講，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梵行已滿，教已廣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聽得宣講。大德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今世尊入般涅槃正當其時。」\n惡魔如是說已，世尊告曰：「惡魔，汝稍安勿躁，如來不久將入般涅槃。三月之後，如來即入般涅槃。」爾時世尊，在賈帕拉支提正念正智，捨棄世壽。世尊捨棄世壽之時，大地震動，天鼓自鳴；令人身毛悚立，極可恐怖。\n爾時世尊，即興而言：\n審時而度勢，牟尼捨其壽；\n漏破達寂靜，漏曾如甲冑。\n二、螺髮外道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在下午，世尊坐於室門之外。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來到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時有螺髮外道七人，尼乾子七人，裸體外道七人，一衣外道七人，普行外道七人，皆長腋毛長指甲，持種種沙門什物用品，從距佛不遠處走過。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看到他們，即從座起，右膝著地，合掌向其禮拜，並說：「諸大德，我乃憍薩羅國波斯匿王。」\n時螺髮外道等走過之後，憍薩羅國王波斯匿又禮拜世尊。禮拜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彼等人中有阿羅漢或入羅漢道者否？」\n時世尊答曰：「大王，大王居於王宮，有嬪妃王子圍繞；著迦屍衣，飾香粉花鬘，用金銀什物，安能得知彼等是羅漢或入羅漢道否？大王，人必共住，方可知其成行；又須長久，方能知之，短時不能；又須認真思考，方能知之，否則不能；又須有智之人，方能知之，無智者則不能知。大王，從言談，可知其人是否純淨。但亦須長久，短時不能；亦須認真思考，否則不能；亦須有智之人，無智者則不能知。能力，必於危難中方可知之，然亦須久時，短時不能；亦須認真思考，否則不能；亦須有智之人，否則不能。」\n波斯匿王言：「大德世尊，世尊所言昔所未有，極為奇妙。大德世尊，彼等乃我之屬從，本為暗探，偽裝行者，各地偵察；彼等先行，我則隨後。大德世尊，彼等此刻已洗除灰垢，淋浴塗油，梳理髮鬚，穿著白衣，享受五欲之樂。」\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不做低劣事，不受人驅使；\n不依附權貴，不以法為商。\n三、審思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宴坐，審思自己已捨之惡過、不善之法，以及禪定修習圓滿之善業善法。\n爾時世尊，如是思已，即興而說：\n昔有今已無，今有昔時無；\n正智前無有，適時纔生出；\n煩惱已斷盡，現在將來無。\n四、種種外道經（一）\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n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無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有盡頭。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無盡頭。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命身為一。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命身各異。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有靈魂。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無靈魂。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靈魂既有亦無。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亦非有，亦非無。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彼等如此吵鬧、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n時眾多比丘於朝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托鉢回，飯食訖，往見世尊。行禮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舍衛城。他們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有說世界恒常，有說世界無常……有說法如是，不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如此爭吵、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n世尊曰：「諸比丘，諸外道眾是盲者，無眼目者；不知利害者；不知如法、非法者。因其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所以有說法如是，不如它；有說法非如它，應如是。如此互相爭吵、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n「諸比丘，從前此王舍城曾有一王。王喚一家臣曰：『汝去，將城中所有先天盲人悉皆招來。』『如是大王。』家臣應諾而去，將全部生盲召入宮中，向國王覆命。王曰：『汝將一頭大象展示諸盲。』家臣應諾，將一頭大象置於眾盲面前，令其觸摸，說出象狀。\n「一盲人摸觸象頭，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耳，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牙，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鼻，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軀，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腿，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背，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尾，謂象如此。\n「一盲人摸觸象尾端，謂象如此。\n「家臣令諸生盲如此摸觸已，回稟國王。\n「國王來至諸盲者前問曰：『諸位，汝等已知象否？』諸盲者答言：『如是大王，我等已知。』王問：『諸位，請述說象狀。』於是，摸觸象頭者答言：『象狀如罐。』摸觸象耳者答言：『象狀如箕。』摸觸象牙者答言：『象狀如耜。』摸觸象鼻者答言：『象狀如耒。』摸觸象軀者答言：『象狀如倉。』摸觸象腿者答言：『象狀如柱。』摸觸象背者答言：『象狀如米臼。』摸觸象尾者答言：『象狀如杵。』摸觸象尾端者答言：『象狀如󰆠。』諸盲者各持己見爭論不休，乃至以拳互擊。國王見此，甚是悅意。\n「諸比丘，彼諸外道亦是盲者，無有眼目，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因而各持己見，互相爭吵，唇槍舌劍，互相攻擊。」\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n有一些沙門，一些婆羅門；\n執一端之見，互攻互爭論。\n五、種種外道經（二）\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n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為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n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n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是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恒有，亦非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彼等如此吵鬧、爭鬥、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n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他們互相爭吵、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n世尊告曰：「諸比丘，諸外道眾皆是盲人，無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唇槍舌劍，互相攻擊。」\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偈：\n沙門婆羅門，偏執於一見；\n輪迴中沉淪，不能達涅槃。\n六、種種外道經（三）\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n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為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n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n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是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恒有，又非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十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n彼等如此吵鬧、爭鬥、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法非如他，應如是。\n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他們互相爭吵、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n世尊告曰：「諸比丘，諸外道皆是盲人，無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各執一見，互相攻擊。」\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偈：\n或執於我慢，或執於他成；\n或異於二者，受傷生苦痛。\n早知招苦害，如刺傷人痛；\n則當棄我慢，不執於某成。\n眾生有我慢，慢結縛眾生；\n互詆互攻擊，沉於輪迴中。\n七、須菩提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須菩提尊者在離世尊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入無尋定。爾時世尊見須菩提尊者於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入無尋定。\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若能離諸尋，將其除滅淨；\n斷絕諸貪慾，可入無色境。\n超越四瑜伽，自然無再生。\n八、妓女經\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爾時王舍城有兩伙人同戀一妓女。彼等互相爭吵、鬥爭，互相以拳相擊，以石相擊，以棍棒、武器相擊。遭死傷，受悲苦。\n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回，齋食訖，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王舍城有兩伙人同戀一妓女。彼等互相爭吵、鬥爭，互相以拳相擊，以棍相擊，以武器相擊。遭死傷，受悲苦。」\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既得之五欲，欲得之五蘊；\n柒塵圾垢污，含煩惱痛苦。\n苦行亦極端，享樂亦極端；\n持此二邊者，不能輪迴斷。\n空把無明增，不能得正見。\n智者明其理，不落於二邊；\n餘習可滅淨，煩惱輪迴斷。\n九、極度經\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黑夜，世尊在燈光下坐。時有許多飛蛾飛向油燈，繞燈飛舞，落於死傷。爾時世尊見飛蛾繞燈飛舞，落於死傷。\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邪見導極度，不達因欲速；\n見聞生貪好，慾望成結縛。\n如同群飛蛾，死於燈焰處。\n十、如來現世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阿難尊者來到佛所，禮佛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未現世之時，諸外道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諸如來、應供、正等覺佛現世之後，諸外道則不得信奉供養，不得尊重、禮敬、布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大德世尊，現在世尊及比丘眾皆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n世尊曰：「阿難，汝所言極是。諸如來、應供、正遍知佛現世之前，諸外道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但諸如來、應供、正遍知佛現世之後，諸外道則不得信奉供養，不得尊重、禮敬、佈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現在如來及比丘眾皆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太陽未昇時，螢蟲閃光亮；\n太陽出昇後，螢蟲即無光。\n佛陀現世前，外道多鳴放；\n佛陀現世後，鳴者自無光。\n彼等持邪說，無以離苦傷。\n第六品、生盲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捨壽經，二螺髮外道經，三審思經，四種種外道經（一），五種種外道經（二），六種種外道經（三），七須菩提經，八妓女經，九極度經，十如來現世經。\n第七品、小品\n一、跋提經（一）\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以種種方便法門向拉貢扎卡跋提尊者講說佛法，使其受持、精進、喜悅。跋提尊者煩惱斷除。爾時世尊見舍利弗以種種方便法門向跋提說法，跋提聽後受持、精進、喜悅，煩惱斷除。\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上下一切處，我執已解脫；\n不返輪迴地，暴流已渡過。\n二、跋提經（二）\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將拉貢扎卡跋提視為修學之士，竭力以種種方便法門使其受持、精進、喜悅。爾時世尊見舍利弗尊者將跋提尊者視為修學之士，竭力以種種方便法門使其受持、精進、喜悅。\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煩惱輪迴止，涅槃已證得；\n流轉從此斷，貪流已乾涸。\n諸業已終結，苦中得解脫。\n三、貪慾經（一）\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捨衛城人多貪於性愛。纏戀無度，貪得無厭，沉醉昏迷，不能自拔。時諸比丘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乞食回，用齋已，至世尊所。禮世尊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捨衛城人大都貪於性愛。纏戀無度，貪得無厭，沉醉昏迷，不能自拔。」\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沉湎於淫慾，必陷貪之縛；\n不知結縛錯，暴流水難渡。\n四、貪慾經（二）\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捨衛城人多愚盲無知，貪於情慾，迷戀沉醉。爾時，世尊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世尊見捨衛城人多愚盲無知，貪於情慾，迷戀沉醉。\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盲目陷情愛，必被欲網覆；\n被魔羅擒捉，如魚被筌捕。\n亦似哺乳犢，老死如其母。\n五、跋提經（三）\n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拉貢扎卡跋提尊者隨諸比丘眾來到佛所。世尊遙見跟在諸比丘後之拉貢扎卡跋提尊者顏色醜陋難看，身材短小，受比丘眾嘲笑譏諷。世尊告比丘眾曰：「諸比丘，汝等見彼比丘否？他顏色醜陋難看，身材短小，受比丘眾嘲笑譏諷。」\n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n世尊曰：「諸比丘，此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入難入之定，稀有難得。彼虔誠出家，修最上梵行，現生得羅漢果。」\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n戒淨無過失，解脫持正念；\n無結威力大，暴流已竭斷。\n六、滅愛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阿若憍陳如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思察滅愛解脫。時世尊見阿若憍陳如在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思察滅愛解脫。\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既無無明根，又無漏蓋土；\n無漏之枝蔓，逸迷之葉無。\n解脫智慧人，誰能施侮辱？\n天神亦稱頌，梵天亦歎服。\n七、滅戲論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宴坐，思察自身妄想滅盡。\n爾時世尊，知妄想業已滅盡，即興而說：\n無住無妄想，無慾之鎖鏈；\n無刺之無明，無愛亦無貪。\n牟尼何聖法，天人共稱讚。\n八、迦旃延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迦旃延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堅固身念，住而前想。時世尊見大迦旃延於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堅固身念，住而前想。\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如有某個人，身念常固堅，\n過去無垢業，今世亦仍然；\n來世無果報，渡貪達彼岸。\n九、井水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末羅國遊化，到達名為荼那的婆羅門村。村中婆羅門聽說釋迦沙門喬答摩與大比丘眾到本村遊化，便以草和糠投入水井，填至井口，以「使那些禿和尚喝不到水」。\n時世尊到路邊一棵樹下，敷座而坐，告阿難曰：「阿難，汝去從那井裏為我弄些水來。」阿難白佛言：「大德世尊，荼那村婆羅門已用草和糠把井填滿，以使我們無水可喝。」世尊再告阿難「取水」，阿難言：「井已填滿，無法取水。」世尊三告阿難取水，阿難纔應諾而去，持鉢去到井處。\n時阿難見草、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阿難思念：「奇哉！怪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我來取水，草、糠便出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即以鉢取水，回至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我去取水時，草和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現已取來，請世尊飲用，請善逝飲用。」\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隨時可得水，何需有水井？\n貪根既斷除，我何需飲用？\n十、優填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賞彌城瞿師羅園住。時優填王幸御苑，內宮失火，薩瑪沃蒂等五百宮女死於火中。\n時在朝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入憍賞彌城乞食。乞食回，飯食已。往至佛所，禮世尊已，而問世尊言：「大德世尊，優填王幸御苑時，內宮失火，薩瑪沃蒂等五百宮女死於火中。大德世尊，彼等女居士死後當生何處？」\n世尊答曰：「諸比丘，彼女居士中有得預流果者，有得一來果者，有得不還果者。諸比丘，彼等皆已證得果位。」\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n世上諸眾生，盡被癡愚縛；\n雖顯圓滿相，與實不相符。\n一切癡愚者，皆有貪漏苦；\n祇有善察者，可知無常住。\n第七品、小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一跋提經（一），二跋提經（二），三貪慾經（一），四貪慾經（二），五跋提經（三），六滅愛經，七滅戲論經，八迦旃延經，九井水經，十優填經。\n第八品、波吒離村人品\n一、涅槃經（一）\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諸比丘，有如是之處，那裏無地、無水、無火、無風；無空無邊處，無識無邊處，無無所有處，無非想非非想處；無此世，無彼世；無日月。諸比丘，那裏無來，無去；無住，無死，無生；無依，無存；無緣，無求，是苦之終結。」\n二、涅槃經（二）\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涅槃人難見，無我無愛戀；\n此為真實法，祇是睹見難。\n無有點煩惱，欲見須斷貪。\n三、涅槃經（三）\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諸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涅槃之法確有，它不生，不現，不作，不造。諸比丘，此不生、不現、不作、不造之涅槃不可睹見。但以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而仍是有。以是之故，棄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諸種種法乃出現於世。」\n四、涅槃經（四）\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諸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愛見總流行，心念必震動；\n無愛無見者，心念不震動。\n不動可輕安，輕安禪力增；\n禪增遠輪迴，即可斷生死。\n既已無生死，諸苦自了終。\n五、純陀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末羅國遊化，到達波婆城，住於該城鐵匠之子純陀的芒果園中。時鐵匠之子純陀聞知世尊及大比丘眾遊到本地，住於自己的芒果園中，便去謁見佛陀。至佛所，禮拜已，坐於一旁。世尊以法語開示純陀，使其信受、精進、喜悅。純陀受世尊開示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世尊與比丘眾明日受我齋供。」世尊默然應諾。純陀知世尊已經應諾，從座而起，右繞作禮，告辭而去。\n純陀次日在家中備足嚼食、食品和豬肉，便去邀請世尊：「大德世尊，今正是時，飯食已經備好。」時在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同比丘眾到鐵匠之子純陀家，敷座而坐。坐已，告純陀曰：「純陀，汝把所備之豬肉供我，將嚼食和食品供養僧眾。」鐵匠之子純陀應諾：「如是，世尊。」即取已備好之豬肉供世尊食用，而將嚼食和食品供比丘眾。\n時世尊又告純陀曰：「純陀，豬肉若有剩餘，應將其埋於地中。純陀，在此天、魔、梵天所居之世上，在此婆羅門、神、人所居之人世間，除如來之外，我不知有誰還能消受這種豬肉。」「如是，世尊。」鐵匠之子純陀遵佛囑將食剩之豬肉埋於地下。埋已，回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世尊又以法語開示純陀，使其信受、精進、喜悅。\n爾時，世尊食純陀之飯食已，即患發赤痢，疼痛劇烈，幾至死地。但世尊仍是正念正智，安忍不動。時世尊告阿難尊者曰：「阿難，我們去拘屍那羅城。」「如是，世尊。」阿難應諾。\n鐵匠子純陀，以飯供佛陀；\n世尊食用後，赤痢大發作。\n病劇幾至死，如是我聞說。\n豬肉食用後，世尊瀉肚重；\n於是告示曰：「我往拘屍城。」\n爾時世尊離開大路，至一樹下，告阿難尊者曰：「阿難，將僧伽利衣四折敷座，我甚疲憊，欲坐下休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即以僧伽利四折敷座。世尊坐於座上，又告阿難曰：「阿難，汝為我取水，我渴欲飲。」阿難答言：「大德世尊，此處水少，剛有五百車輛淌過，水甚混濁。大德，古魯沓河距此不遠，那水清淳甘美，可到彼處再飲，亦可在彼處沖涼。」世尊如是再說：「阿難，為我取水來，我渴欲飲。」阿難仍說可到古魯沓河再飲水、沖涼。世尊三說：「阿難，為我取水來，我渴欲飲。」「如是，世尊！」阿難應諾，持鉢往取河水。\n此河車輪涉過，水少而濁，翻騰流淌。但阿難尊者來取水時卻變為清澈明淨。阿難驚喜：「奇哉！奇哉！前所未有！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奇妙之極，實為罕見！此水車輪剛剛涉過，水本少而混濁，現卻變為清澈明淨；滿河之水，靜靜蕩漾。」即以鉢取水，返回佛所。阿難白佛言：「大德世尊，奇哉！奇哉！前所未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此河剛有車輪涉過，水本少而混濁，翻騰流淌；我去取水時，卻變為清澈明淨；滿河之水靜靜蕩漾。現水已取來，請世尊飲用。」世尊即飲。\n爾時世尊同大比丘眾遊向古魯沓河，下河飲水、沐浴，然後上岸，返回芒果園去。佛召純陀告曰：「純陀，將僧伽利四折為我敷座。純陀，我疲憊欲臥。」「如是，世尊！」純陀應諾，即為世尊四折僧伽利衣，敷座獻上。世尊右脅朝下，左足累置右足之上，作獅子臥。正念正智，思維起想。純陀坐於世尊近前。\n天下無可比，世尊如來佛；\n疲憊衰弱甚，來至古魯河。\n下至河水中，河水極清澈。\n沐浴飲水後，返回芒果林；\n比丘所擁簇，世尊為率領。\n佛法創立者，為仙為賢聖。\n告訴純陀曰：「僧衣四重折；\n我今欲側臥，疲憊難支撐」。\n純陀應聲「是」，折衣為四重。\n世尊確疲憊，即刻側身臥；\n純陀坐近前，守護世尊側。\n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會有人對鐵匠之子純陀說：『純陀，如來最後是用了你供的齋食而涅槃的。』純陀聽後會悔恨、惱喪。阿難，汝當排除純陀之悔恨惱喪心情，而對他說：『如來最後用了汝之齋飯而入涅槃，於汝有利。此乃我於佛所親耳所聞，我在佛前當面領受。佛曰：有兩種供食果報最佳，功德最大。兩種云何？一種供食用已，如來成無上正等正覺；一種供食用已，如來證無餘涅槃。此二種供食果報最善最大。純陀尊者由此已積長壽業，已積顏色美好業，已積生天業，已積權勢增長業。』阿難，汝當如此排除鐵匠之子純陀之悔恨惱喪。」\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佈施與捐贈，可增慈善心；\n持戒調伏者，不存怨與恨。\n有智有慧者，遠離諸種惡；\n涅槃證得時，貪瞋癡斷盡。\n六、波吒離村人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摩揭陀國遊化，到達波吒離村。時波吒離村優婆塞來至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請接受我等供養堂捨。」世尊默允。波吒離優婆塞即從座起，右繞禮佛，即往堂捨去。既至，即鋪設敷物，安置座位，擺放水罐、油燈。而後又返回佛所，敬禮已畢，站立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堂捨中鋪設已畢，座位、水罐、油燈已備，請世尊往，今正是時。」\n世尊即著衣持鉢，同大比丘眾往至堂捨。既至，即洗足而入；背靠中柱，面東而坐。比丘眾亦洗足入內，背靠後壁，圍繞世尊，面東而坐。波吒離村優婆塞亦洗足入內，背靠東壁，面西而坐。\n爾時，世尊告波吒離村諸優婆塞曰：「諸位施主，破戒者得五種罪患。何云為五？破戒者不守戒規，放逸揮霍；此為破戒者第一罪患。復次，破戒者罪名流布；此為破戒者第二罪患。復次，破戒者入於大眾，所謂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自感慚羞；此為破戒者第三罪患。復次，破戒者迷惑致死；此為破戒者第四罪患。復次，破戒者死後墜入惡生、地獄；此為破戒者第五罪患。諸居士，破戒者有此五種罪患。\n「諸居士，持戒者守持淨戒，有五種功德。何云為五？因其持戒、精進，必積大財；此為持戒者第一功德。復次，持戒者持淨戒，必得稱譽，此為持戒者第二功德。復次，持淨戒者入於大眾，如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無有慚愧恐懼；此為持戒者第三功德。復次，持戒者死時不迷惑，此為持戒者第四功德。復次，持戒者持淨戒，死後必生善趣，入天界，此為持戒者第五種功德。諸居士，這便是持戒者持淨戒當得之五種功德。」\n爾時，世尊以法語開示波吒離村優婆塞眾，使其信受、精進、喜悅。說法已，告曰：「諸居士，今時已晚，汝等當去。」時波吒離村諸居士歡喜信受，即從座起，敬禮右繞而去。波吒離村居士離去未久，世尊即入空室。\n爾時，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欲於波吒離村建立城防，以御離車諸王。時有數千天神守護波吒離村財產物品。國中高級王公大臣欲於有高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中級王公大臣欲於中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下級王公大臣欲於下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時世尊以超人之淨眼觀見此一切。\n世尊如是見已，於黎明時分起身，問阿難曰：「阿難，誰欲在波吒離村建立城防？」阿難答曰：「大德世尊，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欲於波吒離村建立城防，以御離車諸王。」\n世尊曰：「阿難，是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與忉利天諸天神商議，在波吒離村建造城防，以御離車諸王。阿難，我已以超人天眼觀見，將有數千天神守護此城。國中高級王公大臣欲在高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中級王公大臣欲在中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下級王公大臣欲在下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阿難，新建之波吒離城中，將有聖者住地；有商業區，各地貨品將集於此，將有甚大場地供其開箱理貨。阿難，將建之波吒離城將遭三災：火、水和內亂。」\n未久，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來至佛所，問候言歡。問候言歡已，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喬答摩及比丘眾今日請受我齋供。」世尊默然應允。二大臣知佛已受請，即返其家，準備上好嚼食和食品，往請世尊：「大德喬答摩，齋已具備，今正是時，請來應供。」爾時朝時，世尊與大比丘眾著衣持鉢，往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家。既至，坐於已備之座位。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親以食供奉。食已，世尊移手出鉢。時須尼陀與婆沙迦羅守於近旁，坐於矮位之上。世尊隨喜，即興說偈：\n假若某地區，有某賢達居；\n賢達所供者，必善持戒律；\n修習諸梵行，並能自調御。\n若有守護神，當為作功德；\n神既受尊崇，必然護其所。\n人得神護愛，如子受母慈；\n得神護佑者，總見吉祥事。\n世尊說此偈已，即從座起，踏上歸途。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跟隨其後，並說：「今日沙門喬答摩行出何門，其門則名為『喬答摩門』，過恒河何渡口，則名該渡口為『喬答摩渡口』。」\n爾時世尊所經之門，果被命名為「喬答摩門」。世尊到恒河邊時，河水漲滿，乃至烏鴉立於河岸便可飲及河水。欲渡河者，或求舟船，或尋木筏。時世尊及比丘眾，於手臂伸屈之頃刻，即從此岸消失而到達彼岸。\n爾時世尊見許多欲渡者，即興而說：\n欲渡輪迴海，或渡愛慾河；\n須過聖道橋，以不沾泥濁。\n若過小河溝，亦需木筏做；\n慧人有聖道，無依自渡過。\n七、歧路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隨從僧那伽薩瑪拉尊者遊行於憍薩羅大道之上。時那伽薩瑪拉尊者見一歧路而白佛言：「大德世尊，那是一條路，我等可同行彼路。」世尊告那伽薩瑪拉曰：「那伽薩瑪拉，應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那伽薩瑪拉如是再說：「大德世尊，那是一條路，我等可同行彼路。」如是乃至三說。世尊亦如是再告那伽薩瑪拉尊者：「那伽薩瑪拉，應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乃至三告。時那伽薩瑪拉尊者便將世尊之衣鉢置於地上，道一聲「此是世尊之衣鉢」，便沿彼路行去。\n時那伽薩瑪拉於途中遭遇賊寇，被拳打腳踢，鉢被打破，僧伽利衣被撕毀。那伽薩瑪拉持破衣破鉢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沿彼路行時，遇賊寇，遭歐打；鉢被打破，衣被撕毀。」\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智者與無智，同行亦共住；\n智者知真諦，總能遠謬誤。\n如鷸飲奶汁，總將水排除。\n八、毗捨佉經\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彌伽羅母毗捨佉所喜愛之孫女去世，毗捨佉衣服濡濕，頭髮濡濕，於午時至佛所，禮佛已，坐於一旁。世尊問毗捨佉曰：「毗捨佉，汝如此將衣、髮濡濕，於此午時，從何處來此？」毗捨佉答言：「大德世尊，我心愛之孫女亡故。因此之故，我濡濕衣、髮，於午時來此。」\n世尊又問：「毗捨佉，汝願得眾多子孫，如捨衛城人數否？」毗捨佉答言：「大德世尊，我願得眾多子孫，如舍衛城人數。」\n世尊問：「毗捨佉，捨衛城人每日死亡多少？」\n毗捨佉答言：「捨衛城人每日死亡人數或十，或九，或八，或七，或六，或五，或四，或三，或二，或一。舍衛城死人不止，無有定數。」\n世尊問曰：「毗捨佉，如是，汝能得一日不濡濕衣、髮否？」\n毗捨佉答言：「如是，世尊，不能。我無需這般多子孫。」\n世尊曰：「毗捨佉，有百愛者，有百苦者。有九十愛者，有九十苦者。有八十愛者，有八十苦者。有七十愛者，有七十苦者。有六十愛者，有六十苦者。有五十愛者，有五十苦者。有四十愛者，有四十苦者。有三十愛者，有三十苦者。有二十愛者，有二十苦者。有十愛者，有十苦者。有九愛者，有九苦者。有八愛者，有八苦者。有七愛者，有七苦者。有六愛者，有六苦者。有五愛者，有五苦者。有四愛者，有四苦者。有三愛者，有三苦者。有二愛者，有二苦者。有一愛者，有一苦者。無有愛者，則無有苦，無有憂，無有煩惱，無有辛勞痛苦。」\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n世間多憂愁，悲傷與痛苦；\n所有這一切，均有「愛」生出。\n一旦無「愛」時，憂愁悲苦無。\n無有所愛者，可為安樂人；\n無憂無煩惱，清淨無垢塵。\n九、陀驃經（一）\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時末羅子陀驃尊者至世尊所。既至，禮佛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我般涅槃之時。」世尊曰：「今正是時，汝當知時。」\n爾時陀驃即從座起，行右繞，禮世尊已，即上昇虛空，結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禪，從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般涅槃後身被火化，無有餘燼；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燼一般。\n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n色身已壞已，諸想已滅已；\n諸受已冷卻，諸行皆入寂。\n諸識無所住，同滅無剩餘。\n十、陀驃經（二）\n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召喚比丘眾，比丘眾應諾已，世尊告比丘眾曰：「諸比丘，末羅子陀驃上昇虛空，結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禪；從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身軀火化，無有灰燼；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燼一般。」\n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n鐵棒擊出火，火星漸熄沒；\n沒後無所存，不見亦無著。\n愛結斷除去，暴流亦渡過；\n無趣無所餘，達到涅槃樂。\n第八品、波吒離村人品終\n本品總攝十經：\n一涅槃經（一），二涅槃經（二），三涅槃經（三），四涅槃經（四），五純陀經，六波吒離村人經，七歧路經，八毗捨佉經，九陀驃經（一），十陀驃經（二）。\n即興自說終", "simplified_text": "即兴自说\n邓殿臣　译\n〔题解〕\n《即兴自说》是巴利三藏经藏《小部尼伽耶》中的第三经。本经共分为八品，每品含十经，共为八十经。每经由长行和偈颂二部分组成，长行是叙述诗体，偈颂是佛知见此事体后感兴而发之偈颂，所以这是一部佛借一事一物向众生说法的隽永的小经，读起来通俗易懂。偈颂部分所含义理又发人深省，揭示出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的道理。\n经名原作Udāna，有人转译为「无问自说」，有人祇译为「自说」，因原词还有感兴语之意，故译为「即兴自说」。\n此经依据斯里兰卡国家佛教部监制出版之僧伽罗文巴利三藏翻译。\n〔译文〕\n第一品、菩提品\n那牟．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n一、菩提经一\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n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初夜分，顺思缘起之法：「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缘无明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n修禅婆罗门，精进断烦恼；\n悟得缘起法，诸疑必尽消。\n二、菩提经二\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n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中夜分，逆思缘起之法：「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辛灭；苦集如是而灭。」\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n修禅婆罗门，精进断烦恼；\n悟得缘灭法，诸疑必自消。\n三、菩提经三\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n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后夜分，顺思逆思缘起之法：「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即缘无明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n「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辛灭；如是苦集如是而灭。」\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n修禅婆罗门，精进断烦恼；\n悟法破魔军，如日当空照。\n四、尼拘陀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尼拘陀榕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n七日已，乃从定起。时有一婆罗门来至佛所，与佛欢聚。友善话语已毕，站立一旁，而问佛言：\n「尊敬的乔答摩，何谓婆罗门？婆罗门当为之法是何？」\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此偈：\n除去罪法无瞋慢，断灭烦恼可安心；\n精于吠陀持梵行，于世无贪婆罗门。\n五、长老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大目连尊者，大迦叶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致罗尊者，大卡比那尊者，大纯陀尊者，阿努律陀尊者，离越尊者，阿难尊者，来至佛所。世尊遥见诸比丘走来，曰：「诸比丘，彼等婆罗门来。」尔时，一婆罗族比丘问世尊：「世尊，何谓婆罗门？何谓婆罗门所行之法？」\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发此感兴：\n除灭诸罪恶，常住于正念；\n断结而彻悟，世上婆罗门。\n六、迦叶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蓝陀园住。尔时，大迦叶尊者住于毕钵罗窟，病重痛苦。后病愈自思：「我当入王舍城乞食。」\n尔时五百天女踊跃而至，请尊者托钵受食。大迦叶拒绝五百天女，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向穷困之人、织工住区托钵。\n尔时世尊，见大迦叶尊者在王舍城穷困之人、织工住区托钵乞食，即兴说出此偈：\n不受人供不扬名，能自调御本神圣；\n诸漏已断无过失，婆罗门者吾尊称。\n七、巴瓦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巴瓦城阿阇迦拉波迦鬼庵住。尔时，世尊于黑夜坐于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阇迦拉波迦鬼欲恐吓世尊，使世尊毛竖胆惊，即来见佛。走近佛时，便发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说：「恶鬼来了！」\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n若有婆罗门，法中品位高；\n恶鬼怪声音，小技不足道。\n八、战胜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住。尔时，桑迦玛吉尊者来舍卫城探望世尊。尊者旧时妻得知尊者已到舍卫城，便携子来至祇园。时尊者正在一棵树下休息。妻来到尊者面前告尊者言：「沙门，我们已有此儿，汝当养活我们。」尊者默然不语，旧时妻便把儿子放在尊者面前，并说：「此乃汝子，当由汝养。」说完，便自离去。\n尊者不视此儿，亦不与语。旧时妻未走甚远，回头察视，见尊者既不视儿，亦不与语，自知沙门并无怜子之意，即抱子而去。\n世尊以清净天眼，观见尊者旧时妻之行径。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n女来无欢喜，去亦无所虑；\n我称婆罗门，解脱得胜利。\n九、螺发经\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伽耶城住。尔时，螺发外道徒众于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为以此可得圣洁。\n尔时世尊见彼螺发外道徒众，于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为以此可得圣洁。\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n靠水岂能得圣洁，众人水中洗其身；\n若得真谛与正法，才是圣洁婆罗门。\n十、婆希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人称「树皮衣修行者」的婆希住于沿海的苏帕拉卡渡口。受人供养，受人尊重；衣、食、住、药俱可得到。时婆希闲坐于僻静处，心生一念：「世上如有罗汉或进入罗汉道者，我乃其中之一。」尔时有一天神，往世曾为婆希亲戚，心怀同情，乐于助人；知婆希所念，来至婆希住所，告曰：「婆希，汝非罗汉，亦未登罗汉果位。汝既无罗汉行，亦无修罗汉道之行。」婆希问道：「现前谁是人天界之阿罗汉？谁是修证罗汉道者？」天神答曰：「北方邦国有舍卫城，那里有成正等正觉的阿罗汉。婆希，那位佛世尊还讲说修成阿罗汉之正法。」\n尔时婆希为天神所动，即刻从苏帕拉卡出发；仅一夜时间，便经过一切必经之地，到达舍卫城祇树给孤独精舍。尔时，诸比丘正在野外经行，婆希即到诸比丘处向诸比丘询问：「大德，那位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现在何处？我甚想拜谒那位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诸比丘答曰：「婆希，世尊已入城托钵。」\n婆希即刻离开祇园，入舍卫城，见世尊托钵乞食，游行于城内。见世尊可亲可敬，诸根寂静，精神平和，自摄自护，威仪妙好，一大龙象。如是见已，近至佛处，头面礼足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n婆希如是说已，世尊告言：「婆希，此非宜时，以入城乞食故。」婆希再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难或我有命难实为难知。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世尊再次告言：「婆希，此非宜时，以入城乞食故。」婆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难或我有命难实为难知。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n尔时，世尊说道：「婆希，汝当学此法：见唯是见，闻唯是闻，知唯是知，想唯是想。婆希，此为汝当学之法。婆希，汝能于见时，唯是见；于闻时，唯是闻；于知时，唯是知；于想时，唯是想。如是，汝可无贪无执；汝既无贪无执，汝于此世便无再生；于下世，于此世及下世皆无再生。此即是苦尽。」\n婆希听世尊简短说教，执著顿消，诸漏尽断，心得解脱。\n尔时世尊向婆希说此简短教法已，便自离去。\n世尊离去未久，有一带犊母牛，将婆希觝死于地。\n时世尊在舍卫城托钵，得食用斋已，与比丘众离城回返，于途中见婆希已死。既见，即告众比丘曰：「汝等将婆希尸体安放榻上运去荼毗，建塔供奉。诸比丘，此死者是一位梵行者。」众比丘答曰：「如是，世尊。」众比丘遵嘱将婆希尸体安放榻上，运去荼毗，并造塔后，回禀世尊，行礼已毕，坐在一旁。坐已，即问世尊：「大德，婆希尸体已经火化，并已建塔；但不知他有何德行，来世又将如何。」佛曰：「诸比丘，婆希是一位贤者，曾依圣法而行，并未以问法而恼难于我。诸比丘，婆希已入涅槃。」\n世尊如是说已，即兴出此偈陀：\n涅槃境界中，无地水火风；\n无日月星光，无暗亦无明。\n婆罗门牟尼，以智自觉醒；\n离色离无色，离乐离苦痛。\n第一品、菩提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菩提经一，二菩提经二，三菩提经三，四尼拘陀经，五长老经，六迦叶经，七巴瓦经，八战胜经，九螺发经，十婆希经。\n第二品、目真邻陀品\n一、目真邻陀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在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目真邻陀树下住。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七日已，非时云起，大雨突降，寒风来侵，持续七日。时目真邻陀龙王从其居处来至佛所，以身绕佛，七重卷之；骧首张颈，覆护佛顶。龙王自念言：「寒气莫侵世尊，暑气莫侵世尊；蝇、蚊、热风、爬虫莫侵世尊。」如是经七日，世尊始从定起。\n尔时目真邻陀龙王知天晴无云，乃解卷体；龙身消失，化为青年，立于佛前，合掌礼拜。\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n居静是快乐，知法是快乐，\n无瞋是快乐，悯生是快乐。\n无欲是快乐，于世无贪著；\n调伏我慢者，是为最上乐。\n二、王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诸比丘托钵已回，饭食已毕，于堂室集坐闲叙：「摩揭陀国赛尼亚．频毗沙罗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相比，谁多财物，谁多用品，谁多宝藏，谁多疆土，谁多车乘，谁多军力，谁多神通，谁多威武？」诸比丘众如是谈论，未有终止。\n尔时已近黄昏，世尊从定起坐，来至堂室，敷座而坐，问比丘众：「诸比丘堂室集坐，有何言论？汝等谈论未终之事是何等事？」比丘众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托钵已回，饭食已毕，堂室集坐，闲话谈叙：摩揭陀国王赛尼亚．频毗沙罗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相比，谁多财物，谁多用品，谁多宝藏，谁多疆土，谁多车乘，谁多军力，谁多神通，谁多威武。未终之时，世尊至此」。世尊曰：「诸比丘，族姓子虔诚出家，加入僧团，如是谈论，实不应该。诸比丘，汝等集坐一处，当做之事有二，一是谈说法事，二是保持圣洁，沉默不语」。\n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说此偈陀：\n人间和天上，有乐有美妙；\n比起涅槃乐，微小不足道。\n三、杖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在舍卫城与祇陀林之间，童众以杖击蛇。时在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往舍卫城乞食。于舍卫城与祇陀林间见童众以杖击蛇。\n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说此偈陀：\n一切众生灵，悉皆喜安康；\n有人自寻乐，击生以棍杖；\n斯人于来世，必无安乐享。\n一切众生灵，悉皆喜安康；\n有人自寻乐，不欺不他伤；\n斯人于来世，必有安乐享。\n四、供养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僧团众比丘亦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而诸外道不受人供养，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彼等不能安忍于世尊及众比丘得诸供养；于村庄、森林见诸比丘，即责难、辱骂，语言低级粗俗。时诸比丘即往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当今之世，世尊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僧团众比丘亦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而诸外道不受人供养，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彼等不能安忍于世尊及众比丘得诸供养；于村庄、森林见诸比丘，即责难、辱骂，语言低级粗俗。」\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n居于村林中，无有乐与苦；\n于己于他人，苦乐皆缘「触」；\n「触」因有「取」蕴，无「蕴」何有「触」。\n五、居士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伊茶那格拉居士因事入舍卫城。居士在舍卫城事毕，来至佛所，礼佛已毕，站立一旁。世尊问曰：「汝已久欲来此。」居士白佛言：「大德世尊，我思念来此见佛时日已久，祇因事务缠身，未能早来。」\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n知法多闻者，安乐无烦恼；\n有苦有难者，当去多关照；\n人与人之间，相爱互友好。\n六、孕妇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一外道之年轻妻子怀孕临产。时妻对夫言：「婆罗门，去取油来，以助我产。」外道闻言答曰：「我从何处可取油来？」妻再对夫言：「去，婆罗门，取些油来，以助我产。」外道再次答曰：「我从何处可取油来？」外道妻三次对外道言：「你去，婆罗门，取些油来，以助我产。」\n尔时，憍萨国波斯匿王之库房中奶油酥油等各种油类十分充足，可供沙门、婆罗门敞开食用，唯不准带出。尔时外道心想：「波斯匿王库中奶油酥油等各种油类十分充足，可供沙门、婆罗门敞开食用，唯不准带出。我何不到波斯匿王库中尽量足饮，回家后呕出，可助妻产。」\n时外道来到波斯匿王库中，足饮其油；急回家中，但不能呕出，亦不能泻下，痛苦难熬，满地翻滚。尔时世尊于晨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见彼婆罗门痛苦难熬，满地翻滚。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说此偈陀：\n无贪无欲者，安乐无烦恼；\n得道漏尽者，自然无贪著。\n人与人之间，相爱互友好。\n七、独子经\n如是我闻：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一居士有一独生子，可亲可爱，却遭夭亡。时众多居士身著湿衣，头有湿发，正午时分来至佛所。既至，礼拜世尊，站立一旁。佛问诸居士曰：「诸位居士湿衣湿发，于此中午，来此为何？」\n彼居士即白佛言：「大德世尊，我之独子可亲可爱，却遭夭亡。以是之故，我等湿衣湿发，于此午时来此。」\n尔时，世尊听已，即兴说此偈陀：\n众人众天神，贪恋可爱相；\n遭难受痛苦，受制于阎王。\n昼夜不放逸，舍弃可爱相；\n可除贪之根，不上阎王当。\n八、苏波婆沙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军迪亚城军达沓那林住。尔时拘利耶国王女苏波婆沙怀孕七年，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n苏波婆沙公主告其夫言：「夫君请往佛所，顶礼佛足，如我所说白佛，祝世尊无病无灾，轻安健康。『大德世尊，拘利耶国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n拘利耶王子依苏波婆沙公主所嘱，往见佛陀。既到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道：「大德，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公主顶礼佛足，祝世尊无病无灾，轻安健康。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n世尊答言：「祝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安乐无恙，无诸痛苦，产出无病婴儿。」世尊说已，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即安乐无恙，产出无病婴儿。\n拘利耶王子闻听佛语，欢喜信受，从座而起，向世尊行右绕之礼，礼已，回到王宫。既回，见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安乐无恙，已生出一无病婴儿。既见，即生此念：「拘利耶王女应佛之言，康安无恙，产出婴儿。如来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奇妙无比。」王子心满意足，兴高采烈。\n于时苏波婆沙对夫言道：「王子请来，请去世尊所，代我顶礼佛足，禀报世尊：『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已产出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之斋饭，供养世尊及僧众；敬请世尊及僧众受此斋供。』」\n拘利耶王子遵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之嘱，来至佛所，施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顶礼佛足。拘利耶王女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安好无恙，已产下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斋，供世尊及僧众。恭请世尊接受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之请。」时有一居士，已确定次日向佛及僧众供斋。此居士乃大目犍连尊者之供养人。于是世尊对目犍连曰：「目犍连，汝来！去那居士住所对他说：『寿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已安好无恙，产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之斋，供佛及僧。现当随她供斋之愿，汝其后可办。』那居士是汝之供养人。」\n「如是世尊！」大目犍连遵嘱到居士所，而告之曰：「寿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她安好无恙，产一无病健儿。她欲设七日之斋，供佛及僧。现当随她供斋之愿，汝其后可办。」居士言：「若大目犍连尊者答应护我财、命、信，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可先供七日之斋，我可在后。」大目犍连言：「我是汝财、命两项之护者；至于『信』，汝当自护。」居士言：「大目犍连尊者是我财、命两项护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亦当先设七日斋，我可在后。」\n时大目犍连尊者告居士已，回至佛所而白世尊曰：「大德世尊，我已告予居士，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可供七日之斋，彼可后办。」\n尔时，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自做甘美嚼食，请佛及僧众食用，尽于七日；并令婴儿礼拜世尊及僧众。\n时舍利弗尊者问此儿曰：「孩儿，汝安好否？有无病苦？」孩儿答言：「舍利弗尊者，我何能安好？何能无苦？我在血盆中达七年之久！」\n时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甚是喜悦，心想：「我儿已能与尊者谈话！」\n尔时，世尊见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喜悦欢快，问到：「苏波婆沙，汝还想再得如是儿否？」苏波婆沙答曰：「世尊，我还想再得七如是儿。」\n尔时世尊，听得此言，即兴而说：\n苦事以为乐，悲事以为喜；\n为何混如是，祇缘人放逸。\n九、毗舍佉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弥伽罗母毗舍佉有事求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办理，而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未能依从。于是弥伽罗母毗舍佉于中午时分来至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时世尊问曰：「毗舍佉，汝于此中午时分，从何处来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有事请求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办理，而波斯匿未能依我之愿。」\n尔时世尊，如是听已，即兴而说：\n他人权高已生苦，众生富贵方为乐；\n有贪有求必有悲，烦恼结缚难摆脱。\n十、跋提耶经\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阿努比耶城芒果林住。时有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者，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时比丘众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闻听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发此感兴。比丘众想：「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虽已出家，但定是不喜梵行，常忆昔日在家之乐；故而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此感兴。」\n时比丘众即往佛所，施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无疑，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肯定是不喜梵行，常忆昔日在家之乐，故常发此感兴。」\n时世尊呼一比丘：「比丘汝来，去告跋提耶，如我言说，招他来此。」比丘应一声「如是世尊」，遵嘱而去。至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所，告曰：「跋提耶尊者，师招汝往。」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应一声「如是，尊者」，即往佛所。既至，施礼已毕，坐在一旁。世尊问曰：「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果有此事？」跋提耶答曰：「如是，世尊。」世尊又问：「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为何经常发此感兴？」\n跋提耶答曰：「大德世尊，从前居家治国之时，宫内宫外，皆有守备；城内城外，亦多护卫；国内国外，亦有防所。虽然如此，我亦是终日恐惧战栗，惊悸不安；而今我独居林中、树下、虚室，却无恐惧战栗，惊悸不安之感。少欲知足，心同游鹿。故而我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心中无瞋怒，超越祸与福；\n如此无忧者，天神难目睹。\n第二品、目真邻陀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目真邻陀经，二王经，三杖经，四供养经，五居士经，六孕妇经，七独子经，八苏波婆沙经，九毗舍佉经，十跋提耶经。\n第三品、难陀品\n一、业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一比丘在离佛不远处，身体端直，结跏趺坐；忍夙业报，痛苦万分；正念正智，无畏而坐。世尊见此比丘于不远处，身体端直，结跏趺坐；忍夙业报，痛苦万分；正念正智，无畏而坐。\n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自说：\n比丘消旧业，震弹诸污尘；\n去执向涅槃，无须召唤人。\n二、难陀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告知诸比丘曰：「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时一比丘到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世尊之弟，世尊姨母之子，难陀尊者对比丘众言：『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n时世尊召一比丘：「比丘汝来，汝去召难陀比丘来此，对他说师召难陀。」比丘应声而去，至难陀所，告难陀曰：「寿者难陀，师召汝去。」\n难陀即至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佛问难陀：「闻汝曾告比丘众言：『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是否果有其事？」难陀答言：「如是，世尊。」「难陀，汝因何不喜梵行，因何要舍戒还俗？」「世尊，我出家之时，美女国色天香，垂发半梳，曾告我言：『君当速归。』每念及此，便不愿修持梵行，想舍戒还俗。」\n时世尊拉起难陀尊者，如壮士屈伸臂顷，从祇陀林园到忉利天。\n尔时，忉利天有五百天女，其大腿粉红如鸽足，侍奉帝释天王。佛问难陀：「汝见此五百天女否？」难陀答言：「如是，世尊。」\n「难陀，汝有何感想？垂发半梳，国色天香与此五百天女相比，谁更美妙？谁更动人？」\n「世尊，二者相比，垂发半梳，国色天香便如母猴一样丑陋不堪，不及天女之十六分之一，乃至十六分之一之十六分之一。二者岂可相提并论？五百天女确实更加美妙，更加动人。」\n「难陀，汝当喜爱教法，我可设法使汝得到五百天女，我可担保。」\n「大德，世尊若能保证我得到五百天女，我自会随世尊修持梵行。」\n时世尊又拉起难陀尊者，如壮士伸屈臂顷，从忉利天回到祇陀林园。\n自此之后，诸比丘众皆闻知：「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为得到天女而修持梵行，世尊并已保证难陀得到五百天女。」比丘众中，难陀尊者之旧友开始称难陀为雇佣者、买来人。难陀尊者因被如此称呼而苦恼，而羞愧，于是避开僧众，独居静处；勇猛精进，断除烦恼，趋向涅槃。如此勤修梵行道业，不久证得罗汉果位，自知「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难陀尊者成为诸多阿罗中之一位阿罗汉。\n时初夜已过，有一天神来到佛所；遍体光明，普照祇园。天神礼世尊已，站在一旁，白世尊言：「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诸漏已尽，已得无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脱。」世尊亦以己之智，得见难陀诸漏已尽，已得无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脱。\n是夜分尽，难陀尊者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曾保我得五百天女。世尊，今我请求解除此约。」世尊曰：「难陀，我已知汝心，知汝已以自慧力，漏尽解脱。有一天神也已来告我。难陀，汝心既然已无取执，诸漏既已断尽，我们自可解除此约。」\n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n人若渡欲沼，以及轮回沼；\n拔除烦恼刺，解脱无执著；\n如此之沙门，苦乐无动摇。\n三、耶输阇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耶输阇等五百比丘到舍卫城来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共同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尔时世尊问阿难：「阿难，何人如此高声喧闹？有如渔场上之渔夫一般？」阿难答曰：「世尊，此乃耶输阇等五百比丘来此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共同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世尊告曰：「阿难，汝去召诸比丘来，说师欲召见。」「如是，世尊。」阿难应诺而去，到诸比丘处告言：「师召诸位尊者。」\n诸比丘应佛之召，来到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世尊问曰：「诸比丘众，汝等为何大声喧闹，如渔场渔夫？」\n耶输阇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百比丘来此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n佛告诸比丘曰：「离开这里，诸比丘！我当驱汝等远离，不准留住我处。」\n「如是，世尊。」诸比丘应诺，即从座起，礼拜世尊，行右绕之礼；收起坐卧用具及衣钵，向跋祇游去。至跋祇国瓦古姆达河，逢雨季。即于河岸造茅棚安居。\n时耶输阇召诸比丘曰：「诸寿者，世尊为使我等获益，同情我等，才把我等驱开。故我等应知世尊寄我等之希望，我等应遵从行事。」\n诸比丘应一声「如是，尊者」，便分散独居，精进而不放逸；断烦恼，趋涅槃。在此雨季安居期间，皆得三明。\n时世尊住舍卫城已，向吠舍离游去。至吠舍离，住大林精舍。时世尊心中已知住阿古姆达河岸诸比丘情形，即告阿难曰：「阿难，瓦古姆达河岸住有诸比丘，那里已有光向我。阿难，汝遣一使者去瓦古姆达河岸，告诸比丘，师有召请。」阿难应声「如是，世尊」。即去一比丘处，对该比丘曰：「寿者，汝去阿古姆达河岸比丘住处，对彼比丘言师欲召见。」比丘应声而去，弹指之间便到达瓦古姆达河岸诸比丘处，对诸比丘曰：「师召诸位尊者，师欲见诸位尊者。」「如是，尊者。」诸比丘应诺一声，即收拾坐卧具，整理衣钵，离开瓦古姆达河岸，弹指之间，来到大林精舍世尊住所。\n尔时世尊入于不动三昧。诸比丘思忖世尊此时修住何处，得知世尊入于不动三昧时，便亦皆入于不动三昧。\n至天黑以后，初夜已过，阿难双手合十，向世尊礼拜。然后披著袈裟，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过，现已夜深；远来诸僧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n阿难如是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不语。阿难再次双手合十，向世尊礼拜，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过，现已夜深，远来诸僧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阿难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待天至黎明，旭日初升，阿难即从座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佛行礼，并白佛言：「大德世尊，黑夜已过，天即黎明；远来比丘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n尔时世尊，即出定坐起，告阿难曰：「阿难，汝若已知，当不至如此。阿难，我与五百比丘，已同入不动三昧。」\n世尊如是告已，即兴而说：\n拔除贪之刺，战胜辱暴缚；\n如山不动摇，无论乐与苦。\n四、舍利弗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舍利弗尊者于距佛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于定。时世尊见舍利弗于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于定。\n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n石山稳不动，比丘亦应同；\n断除痴暗后，如山稳不动。\n五、拘律陀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目犍连尊者在距佛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内住正念。尔时世尊见大目犍连在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内住正念。\n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n身住于正念，常入于定中；\n守护诸触处，涅槃自可证。\n六、毕陵迦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有毕陵迦婆蹉尊者常呼比丘为「贱人」。时诸比丘往至佛所，礼拜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毕陵迦婆蹉尊者常呼诸比丘为『贱人』。」\n时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过来，汝如我所说，告毕陵迦婆蹉比丘『师召汝往』。」比丘应诺：「如是，世尊。」即往毕陵迦婆蹉所。既至，告毕陵迦婆蹉言：「师召汝往。」毕陵迦婆蹉应一声「如是，寿者。」即到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世尊告毕陵迦婆蹉曰：「婆蹉，闻汝常呼诸比丘为『贱人』，有此事否？」毕陵迦婆蹉答言：「如是，世尊。」\n尔时，世尊思维毕陵迦婆蹉之往世情形，而后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不当怪罪婆蹉比丘，婆蹉并未以瞋怒之心呼汝等为『贱人』。婆蹉比丘过去五百世连续不断生于婆罗门家庭，呼人为『贱人』已成习气。以此习气故，婆蹉才呼汝等为『贱人』。」\n尔时世尊，如是告已，即兴而说：\n人若无欺诈，无慢无贪心，\n无我亦无欲，心寂无怒瞋；\n如是之人者，名为婆罗门，\n名为真比丘，名为真沙门。\n七、迦叶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大迦叶尊者在毕钵罗窟单跏趺坐，入一三昧，经七日。七日后从定起。出定后心想：「我当到王舍城乞食。」时有五百天神踊跃上前，供奉食品。大迦叶谢绝所供，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n时帝释天欲供大迦叶斋食，即化为纺织工纺纱；阿修罗女穿梭织布。\n大迦叶尊者在王舍城挨户乞食，来至帝释天化身处。帝释天化身见大迦叶尊者走来，出门往迎，接钵入室，以米饭及诸类菜肴，上等汁液，盛满一钵，献给大迦叶。时大迦叶自忖：「此人是谁，有诺大威力？定是帝释天无疑。」大迦叶如是知已，明告帝释天曰：「帝释，此汝所为。此后不可再如此行事！」\n帝释天言：「大德大迦叶，我等亦需积德，亦当行善。」言已，行右绕之礼，而后升入天空。帝释欣喜，于空中自说：「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n尔时世尊，以超人之清净天耳，听到帝释于空中所说之感兴语，即兴而说：\n比丘托钵乞，以此养自己；\n持斋勤修行，正念持不离。\n寂静远世法，天神表敬意。\n八、托钵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长者园住。时诸比丘乞食已回，斋饭用毕，聚于迦利树园堂而共同谈叙。\n「诸位寿者，托钵乞食之比丘在游行托钵时，常可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诸位寿者，乞食比丘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故人为此而托钵。我等亦当坚持托钵，以常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诸比丘如是议论，未能终止。\n尔时已夕，世尊从定中坐起，至迦利树园堂，敷座而坐，问比丘曰：「汝等聚此，作何言说？而未终止？」众比丘答言：「大德世尊，我等乞食既回，斋饭用毕，聚于此迦利树园堂，共同谈论：托钵乞食者在游行托钵时，常可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我等议论未终止时，世尊至此。」\n世尊告曰：「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正信出家。发此议论，甚不应该。诸比丘聚于一处，当做之事仅二：一是谈说法语，二是保持圣者之沉默。」\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曰：\n比丘托钵乞，不求人赞誉；\n托钵无他求，祇为养自已。\n不为世法动，天神表敬意。\n九、技艺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众比丘托钵已回，斋食已毕，在室内共坐闲谈，谈及如下之事：「诸位尊者，谁懂技艺？何艺最高？谁习何艺？」有比丘言：「御象之技最高。」有比丘说：「御马之技最高。」有比丘说：「驾车之技最高。」有比丘说：「射箭之技最高。」有比丘说：「武术最高。」有比丘说：「印契之技最高。」有比丘说：「数学最高。」有比丘说：「书法最高。」有比丘说：「诗歌最高。」有比丘说：「诡辩最高。」有比丘说：「应辩最高。」如此谈论，未有终止。\n时至傍晚，世尊从定中起，至众比丘处，敷座而坐，问比丘曰：「诸比丘，今汝等聚此，谈论何事，而未终止？」\n众比丘答言：「大德，我等托钵回，斋食已，共坐攀谈，谈及谁懂技艺，诸技之中以何为最高，谁习何艺。有说御家之技最高，有说应辩之术最高。谈未终止，世尊至此。」\n世尊曰：「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虔诚出家，不当谈论此等话题。汝等聚于一处，当做者唯二事：一是谈说法语；二是保持圣者之沉默。」\n尔时，世尊如是说己，即兴而说：\n不以技为生，轻安无负重；\n诸根得调伏，利益天人众。\n无欲无我执，解脱无俗行；\n无慢善独处，名为比丘僧。\n十、观世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优楼维罗尼连禅河岸菩提树下初成正觉。时世尊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经于七日。\n七日之后，世尊从定中起，以佛眼观察世界。世尊以佛眼观见世界诸有情或因贪欲、或因瞋恚、或因痴愚而受诸热恼，受诸悲苦。\n尔时，世尊如是观已，即兴而说：\n世间生热苦，诸苦遍世处。\n人间有通病，以苦为幸福。\n人虽有所愿，事实却异殊。\n人虽有所欲，事常与愿违。\n爱则生恐惧，恐惧生苦悲；\n若能持梵行，有助脱轮回。\n沙门婆罗门，说「有」持「常见」，\n虽称已离「有」，其实并不然。\n沙门婆罗门，说「无」持「断见」；\n虽称已离「有」，其实并不然。\n「贪蕴」必生苦，「取」断苦不生；\n世人因「无明」，贪爱烦恼生。\n如是之有情，离苦不可能。\n贪爱等诸「有」，遍于一切处；\n诸「有」皆无常，无常而皆苦。\n正智知如是，贪有必可断；\n正道断诸贪，贪灭即涅槃。\n沙门得涅槃，无「取」无轮回；\n战胜诸魔罗，可得罗汉位。\n第三品、难陀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业经，二难陀经，三耶输阇经，四舍利弗经，五拘律陀经，六毕陵迦经，七迦叶经，八托钵经，九技艺经，十观世经。\n第四品、弥凯耶品\n一、弥凯耶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贾利卡城附近的贾利山住。时弥凯耶尊者为佛之侍者。弥凯耶尊者到佛所，礼敬已毕，站立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欲去江都村乞食。」世尊曰：「现正是时，弥凯耶。」\n弥凯耶尊者著衣持钵，入江都村行乞。从江都村托钵回，斋食已，来到金米卡拉河边，在河边漫步休息。尔时，弥凯耶尊者见一片惹人喜爱的芒果林，心想：「此芒果林委实可爱，是族姓子修行的理想处所。世尊如若应允，我欲来此精勤修习。」\n弥凯耶尊者如是想已，来至佛所，行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我于朝时著衣持钵，入江都村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到金米卡拉河边漫步休息，时见一片芒果林甚是可爱。心想，如若世尊应允，我愿到那里精勤修习。」\n弥凯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弥凯耶，汝若去，我则独居；汝可暂留，至另比丘来此接替。」弥凯耶尊者再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已无当做之事，而我却有事当做。若世尊应允，我当往彼芒果林勤奋修习。」\n弥凯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弥凯耶，汝既说勤奋修习，我尚复何言？弥凯耶，现正当其时，汝可行当做之事。」时弥凯耶从座而起，右绕礼佛，即往芒果林去。进入林中，于一棵树下休息。弥凯耶住于芒果林中，却生出欲念、瞋念、害念之三恶念。时弥凯耶尊者甚感奇怪：「怪哉！怪哉！昔所未有！我虔诚出家，却住于三恶念中！」\n于夕时，弥凯耶从定中起，往世尊所。行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在芒果林住，却生出欲念、瞋念、害念之三恶念。这使我惊奇，我虔诚出家，却住于三恶念中！」\n世尊曰：「弥凯耶，有五法可治汝心。何谓五法？弥凯耶，比丘有善知识，善友，此为第一法。守持戒律，遵守解脱戒规，行持圆满，纵使小过亦畏惧不犯，精修学处，此为第二法。复次，有少欲之足之语，喜乐语，闲静语，独处语，精进语，戒语，定语，慧语，解脱语；有利于断除烦恼、盖障，有利于厌恶轮回之苦，有利于灭除贪欲，有利于得菩提，证涅槃。多听此类话语为第三法。复次，弥凯耶，比丘应勇猛精进；增强善法，远离不善法；此为第四法。复次，弥凯耶，比丘应有智慧，应以智慧观察生灭，正观苦灭；此为第五法。」\n「弥凯耶，有善知识，有善友，可望得此。守持戒律，修习学处，排除烦恼，可望得此。精进，不舍善业，正观苦灭，可望得此。」\n「弥凯耶，除此五法之外，还须增修四法：应修不净观以除贪爱；应修慈悲观以除瞋恨；应修数息观以除疑惑；应修无常观以除傲慢。弥凯耶，得无常想者，则决无我执；得无我想者，必可灭除我慢；如此当世可证涅槃。」\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说偈：\n小念及细念，存留于心间；\n无明不自知，必使轮回延。\n正念精进者，以慧除诸念；\n知谛佛弟子，诸念连根断。\n二、高慢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拘尸那罗城末罗族之乌帕瓦得那莎罗林。时有众多比丘住于离佛不远之林间房舍中。他们高慢、浮躁、多语、迷惑、不自觉、心不专一、慌恐不安。\n尔时世尊，见诸比丘众高慢、浮躁、多语、迷惑、不自觉、心不专一、慌恐不安，住于不远处之林间房舍中。\n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n不能摄护身，邪见必入侵；\n惛沉唯欲睡，必被魔罗擒。\n若善护其心，思惟正而纯；\n惛睡能克服，恶趣可舍尽。\n三、牧牛人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同比丘众在憍萨罗国游化。尔时，世尊离开道路，到一棵树下，敷座而坐。时有一牧牛人到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佛以法语向其讲说，使其信受、奋发、喜悦。牧牛人听佛法语，受佛教诲，心生信念，奋发喜悦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于明日同比丘众受我供养。」世尊默然应允。牧牛人知世尊已应，即从座起，向世尊行右绕之礼，而自离去。\n夜时过去，牧牛人在家中备好稠奶饭、酥油，禀报世尊：「大德，饭已备好，今正是时，请来用斋。」\n于朝时分，世尊著衣持钵，携比丘众到牧牛人家，敷座而坐。牧牛人以稠奶饭、鲜酥油供佛及诸比丘。世尊饭食已，牧牛人于一旁低座坐下。世尊又以法语向其讲说，使其信受、奋发、喜悦。然后从座而起，回到佛所。\n世尊离去未久，一男人入牧牛人家，杀牧牛人死。\n时众比丘至佛所，行礼已，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今天牧牛人以奶饭、酥油供佛及我等比丘众。我们离开未久，一男人闯入将牧牛人杀死」。\n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敌人对敌人，仇冤对仇冤；\n一方被伤害，报复必更残。\n四、月明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于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连尊者在鸽山住。时舍利弗尊者新剃头发，在月明之夜于露天打坐入定。时有二夜叉为友，因事自北而南行。二夜叉见舍利弗尊者新剃头发，在月明之夜于露天打坐入定。一夜叉告其友曰：「朋友，我欲击此沙门头。」友言：「朋友，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再对友言：「朋友，我仍欲击此沙门头。」友再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三对友言：「朋友，我仍欲击此沙门头。」友三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n尔时，夜叉不听友劝阻，击舍利弗尊者头。此一击，能使七肘乃至八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顶崩坏；而夜叉本身因此击而哀叫「疼痛」，倒地而死，坠入地狱。\n时大目犍连尊者以超人之清净天眼，观见夜叉击舍利弗头，即到舍利弗尊者处问言：「如何？汝能忍否？疼痛否？」舍利弗答言：「目犍连尊者，我能忍，祇是头皮有点痛痒。」大目犍连言：「舍利弗尊者，汝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乃神奇之极也！舍利弗尊者，汝被夜叉一击，这一击能使七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顶崩坏，而汝却能忍，仅觉头皮有点痛痒。」\n舍利弗言：「我连一个俾舍遮鬼亦未能看见，而目犍连尊者却看见了夜叉。目犍连尊者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目犍连尊者才真正堪称神奇。」\n此时，世尊以超人之清净天耳听到此二大弟子谈话。如是听已，即兴而说：\n人若坚如石，不动稳如山；\n人怒自不怒，人贪己不贪。\n人心能如是，何有痛苦言？\n五、象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赏弥瞿师得精舍住。时世尊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等共住，混杂不堪，烦乱不堪，诸多不便。时世尊思念：「今我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共住，混杂不堪，诸多不便，我当离群独居。」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憍赏弥乞食。乞食已，回至住所，将坐卧具收拾存放，著衣持钵，不告侍从，不告比丘僧众，独自一人，无有二者，往波利林去。依路序行走，到达波利林，住于附近之护林中一棵名为「善良」的娑罗树下。\n时有一象王，与诸多牡象、牝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像王吃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吃象王折下之树枝。像王饮混浊之水。像王出水上岸后，诸牝象以躯体触摸象王。如此，像王烦躁。像王想：「我今与诸多牝象、牡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我所食者，为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所食者，为我从树上折下之枝。我所饮为混浊之水，我上岸后，又有诸牝象以身体触摸，如此与众混居，烦苦不便，我当离开群体，独居才是。」于是象王离开象群，来到波利林村护林世尊所住之「善良」娑罗树下。像王以鼻拔除住地草莽，以鼻取水供佛饮用，以鼻取物供佛使用。\n世尊独居，清闲自在。心想：「昔日我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杂而居，烦乱不堪。今离群独居，离开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无有烦乱，安乐清静。」象王亦想：「我昔日与牡象、牝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吃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食我从树上折下之枝。我饮混浊之水，出水上岸后，诸牝象以身体触摸，烦苦不便。今我离开牡象、牝象、小象、幼象，可食有梢之草，不必折下树枝供牠们食用，可饮不浊之水，上岸后亦无牝象以身体触摸。离群独居，确实安祥。」\n尔时，世尊已知象王心之所念，并以己身轻安，即兴而说：\n象王牙如辕，乐于林独居；\n象王之感受，如佛之心意。\n六、宾头卢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宾头卢跋罗瓦阇尊者于距佛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粪扫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净独居者，勇猛精进者，持头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n尔时，世尊见宾头卢跋罗瓦阇尊者于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知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粪扫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净独居者，勇猛精进者，持头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对人不诽谤，对人不侵伤；\n守持解脱戒，饮食知定量。\n坐卧修禅定，止观遵其道；\n勇猛而精进，是诸佛之教。\n七、舍利弗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舍利弗尊者于离佛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尊者少欲知足，闲静独处，勇猛精进，处于罗汉果定中。时世尊见舍利弗于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知尊者少欲知足，闲静独处，勇猛精进，处于罗汉果定中。\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身怀罗汉心，勇猛求精进；\n慧道持戒律，正念平静心。\n不为世法动，无忧一圣人。\n八、孙陀利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受世人供养，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比丘众亦受世人供养，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而诸外道不受世人供养，不受崇敬，不得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n时诸外道不能安忍于佛及比丘僧众之所得，便到外道女孙陀利所而告言：「妹妹，汝愿为亲族效些力否？」孙陀利言：「为了亲族，我愿舍命效力，但不知我能有何为。」外道言：「汝当常到祇陀林去。」孙陀利应，即常往祇陀林。当众人皆知孙陀利常往祇陀林时，诸外道便将她杀死，将其尸体埋于祇陀林围沟中，然后往见憍萨罗国王告曰：「大王，我等已不见孙陀利女。」王曰：「汝等疑孙陀利应在何处？」外道言：「大王，祇陀林。」王曰：「如是，可往祇陀林寻找。」\n时诸外道即往祇陀林，从围沟中挖出孙陀利尸体，置于床上，抬往舍卫城中，走街串巷，走过每个路口，便向人展示言：「诸位，请看释迦弟子沙门所作之业！他们无耻、破戒、行恶、妄语、无梵行。他们声称行善法，行沙门法，行梵行，说真话，持戒律，修善行；而其实他们并无沙门法，未去恶行；沙门行灭尽，梵行灭尽。他们行男女淫事，事后把女子害死。」\n尔时，舍卫城人听信外道言，见比丘众，以粗恶语，指责辱骂，说释迦子沙门无羞无耻，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杀害女子。\n时诸比丘著衣持钵，到舍卫城乞食。乞食回，斋食已，共往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舍卫城人见比丘众辄以恶语辱骂，说释迦子无有羞耻，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而杀害女子。」\n佛告诸比丘曰：「如是恶语，不会长久；多则可存七日，七日之后必自消失。诸比丘，若有人见比丘众以粗恶语辱骂，可以此偈回复：\n人若说妄语，必然入地狱；\n做而说未做，亦必入地狱；\n二者同为恶，下世又相遇。」\n诸比丘于佛处学得此偈，每遇人辱骂，即以此偈回复。\n时诸人众，皆渐醒悟：「诸释迦子无有罪过。」辱骂果未持久，七日过后，即自消失。时诸比丘往至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奇哉，奇哉！辱骂之声果未持久，七日之后，便自消失。果如世尊所言。」\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愚人以语谤，犹如箭射象；\n比丘听恶语，无怒忍为上。\n九、优波塞那经\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旺干得子优波塞那尊者闲静轻安，心生是念：「啊，我得大益！我有妙得！我师乃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我依师尊所教之法、律而出家；我之善友亦皆梵行之士，皆持净戒，行善法。我今戒行圆满，一心守定。我已是一名漏尽阿罗汉，有大神通，大威力。生，亦好；死，亦好。」\n尔时世尊，以心得知旺干得子优波塞那尊者所念。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生不受苦痛，死亦无所悲；\n比丘断有爱，心念寂无为。\n已无再生缘，彻底断轮回。\n十、舍利弗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于离佛不远处，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观心寂然清净。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尊者于不远处，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观心寂然清净。\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比丘心寂静，于生无贪图；\n轮回已断尽，解脱魔罗缚。\n第四品、弥凯耶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弥凯耶经，二高慢经，三牧牛人经，四月明经，五象经，六宾头卢经，七舍利弗经，八孙陀利经，九优波塞那经，十舍利弗经。\n第五品、苏那长老品\n一、王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与末利王妃登至宫殿上层，时波斯匿王问末利王妃言：「末利，在汝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汝自己者？」\n「大王，无有。在我所爱人中，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大王，在大王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大王自己者？」\n「也无有，末利。在我所爱人中，也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波斯匿答言。\n时波斯匿王从殿上层下至地面，来至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佛言：「大德，我与末利王妃登至宫殿上层，问王妃言：『末利，在汝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汝自己者？』末利王妃答：『大王，在我所爱人中，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末利又问在我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我自己者，我亦回答说『无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n各方用心寻，不见如是人；\n比己更可爱，比己更可亲。\n人既爱自己，不当害他人。\n二、短命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夕时，阿难尊者从定中起，至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奇哉！奇哉！大德世尊，世尊之母亲竟如此短寿，世尊出生七日，世尊母亲去世，生兜率天。」世尊曰：「阿难，事确如此，菩萨之母确实命短，菩萨降生七日，菩萨母即去世，而降生兜率天。」\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已生之有情，未生之有情；\n都必舍肉身，肉身必有终。\n贤者知此法，努力勤修行。\n三、癞病者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尔时，王舍城有一个名叫「善觉」的癞病患者，他是王舍城最贫困、最低微之人。\n尔时，世尊正被众人围绕，为众人说法。癞病患者善觉于远处见众人聚集，心想：「此处必有某种食物分发；我若往至，亦必可得。」善觉即至众人聚处。既至，见世尊被众人围绕，正为众人说法。心想：「此处原来并无食物分发，是沙门瞿昙在为众人说法。我既到此，亦当一听。」即在边处坐下。尔时世尊正以心念寻察观审，看何人最善领悟教法。尔时世尊发现坐于边处之癞病患者善觉，即作是念：「领悟我之教法，此人最具善根。」即针对癞病患者善觉说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及贪欲之罪过，出离之功德。尔时世尊知癞病患者善觉之心具有灵性，污垢障碍容易去除，即说苦、集、灭、道四圣谛。癞病患者听后，即在坐中得无尘法眼，证知诸法必有生有灭。\n尔时癞病患者善觉已见法、证法、悟法、达法，已去除诸种疑惑，已正信坚固，住于圣教。善觉即从座起，走向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教法，美妙之极，大德教法，美妙之极！如揭覆蔽，如开掩闭，如为盲者指路，为暗室照明。大德，我今皈依世尊，皈依于法，皈依比丘僧团。自今日起，直至命终，是一优婆塞；亦望世尊如是看我。」\n尔时，癞病患者善觉受佛陀法语教示，兴奋、喜悦，从坐而起，作礼右绕，辞别而去。离去未久，遇一带犊母牛，角抵善觉，倒地而死。尔时，诸比丘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癞病患者善觉受佛法语教诲，皈依信受，兴奋喜悦，今已死亡。他现状如何？来生怎样？」世尊答曰：「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已彻悟正法。为学佛法，未使我劳苦。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已灭除三结，证得预流果位，不会退转，将来必成正觉。」\n世尊说讫，一比丘问言：「大德世尊，癞病患者善觉为何如此贫苦？如此低微？因缘何在？」世尊答曰：「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前生曾为王舍城一长者子。在园中游时，遇见辟支佛多伽罗悉卡入城托钵。既见，心中暗想：『这个身披袈裟，到处游荡的癞病患者是谁？』轻蔑吐唾而去。以此想故，坠入地狱多年，数万年、数千年、数十万年之久。因其余业未尽，才为一癞病患者生于王舍城；且最贫苦，最低微。彼听佛法，虔诚皈信，谨持戒律；修学、修舍、修慧。今身坏命终，将生忉利天。彼之色身声誉，必过诸神。」\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n智者具慧眼，奋勇求精进；\n世间诸罪恶，远离不沾身。\n四、儿童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众多儿童在舍卫城和祇陀林之间捕打游鱼。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城乞食，于舍卫城与祇陀林之间，见众多儿童捕打游鱼，即上前问曰：「诸童，汝等害怕痛苦否？汝等喜欢痛苦否？」儿童答曰：「世尊，我等害怕痛苦，不喜欢痛苦。」\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怕苦不喜苦，明暗莫作恶；\n若有恶业作，苦报难逃脱。\n五、布萨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堂住。时值布萨日，比丘众围绕佛坐。初夜过时，阿难从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礼，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初夜已过，比丘众坐等已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阿难说已，世尊默然。中夜过时，阿难尊者再从座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礼拜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入夜已久，中夜已过；比丘众坐等良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世尊仍然默不作声。至后夜过去，晨曦升起，天将亮时，阿难从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佛合掌礼拜，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后夜已过，晨曦升起，天将黎明；比丘众坐等已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尔时佛曰：「阿难，僧团不净。」时大目犍连自念：「世尊说僧团不净，不知所指何人。」于是大目犍连以心审察每一比丘，发现比丘众中有一人犯有罪过，积有恶业，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而自称梵行；身内污浊，贪脏充满。阿难见此人坐于比丘众中，即从座而起，趋近而告言：「世尊已发现汝！汝当起，汝不当与比丘共住。」那人听后，默然不动。阿难再告：「世尊已发现汝！汝当起，汝不当与比丘共住。」那人仍是默然不动。阿难三说，那人仍是默然不动。大目犍连见此情景，便捉其臂膀，将其推出门去，并关闭门闩。大目犍连回见世尊而白佛言：「大德，我已将那人撵出，现僧团已净，请为比丘众说波罗提木叉。」世尊曰：「奇哉，目犍连！奇哉，目犍连！如此愚人竟强坐比丘众中，直到被撵。」\n尔时，世尊告比丘曰：「诸比丘，自今以后，我不再作布萨，不再说波罗提木叉。诸比丘，今后汝等自作布萨，自说波罗提木叉。诸比丘，僧团不净，如来不作布萨，不说波罗提木叉。\n「诸比丘，大海具有奇妙稀有之八法，为阿罗汉所喜爱。八法云何？\n「一、诸比丘，大海渐次而深，渐次而下，而无陡壁悬崖。诸阿罗汉见此，心生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一奇妙稀有之法。\n「二、复次，诸比丘，大海稳健，不越海岸，诸阿罗汉见而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二奇妙稀有之法。\n「三、复次，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处；海中若有尸体，必即冲到岸上。此亦使阿罗汉见而生喜。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三奇妙稀有之法。\n「四、复次，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拉菩河、摩黑河；此诸河一旦流入大海，则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称大海。阿罗汉见此，亦对大海生起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n「五、复次，诸比丘，世界诸河皆流入海中，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并不因此而增减。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五奇妙稀有之法。\n「六、复次，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六奇妙稀有之法。\n「七、复次，大海中有多种珍宝，如珍珠、宝石、琉璃、砗渠、珊瑚、海贝、玛瑙、金、银等。此为大海所具之第七奇妙稀有之法。\n「八、大海为庞大生物居住之处。如帝弥鱼、阿修罗、干闼婆。有些躯体庞大可在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八奇妙稀有之法。大海具此八法，而为阿罗汉众所喜爱、所乐住。\n「诸比丘众，佛之教法，戒律之中，亦有八种奇妙稀有之法，而为诸比丘所喜爱、所乐住。八法云何？\n「一、诸比丘，大海渐次而深，渐次而下，而无陡壁悬崖。同样，佛之教法、戒律，亦是渐次而深；故当次第而学，次第而行，次第而证。不可一蹴而就，成阿罗汉。此为佛教所具第一奇妙稀有之法，而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二、复次，诸比丘，大海稳健，不越海岸。同样，我所制之戒律、学处，声闻弟子从不违犯。此为佛教所具第二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三、复次，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处，海中若有尸体，即冲至岸上。同样，如僧团中有人犯戒，恶行不净，自称沙门而非沙门，自称梵行而非梵行，内藏污垢，贪欲充身，僧众则不与共住。比丘众必聚而共议，将其驱除。彼虽暂在僧团之中，实则远离僧团，僧团亦远离于彼。此为佛教所具第三奇妙稀有之法，为众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四、复次，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拉菩河、摩黑河；此诸河一旦流入大海，则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称大海。同样，四种姓之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一旦出家，皈依如来之教，则失去原有种姓，而同称释迦子沙门。此为佛教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五、复次，诸比丘，世界诸河皆流入海，天上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并不因此而增减。同样，僧团中众多比丘入于无余涅槃，而涅盘并不因此而增减。此为佛教所具第五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六、复次，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同样，佛教亦祇一味，即解脱之味。此为佛教所具第六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七、复次，诸比丘，大海中有多种珍宝，如珍珠、宝石、琉璃、砗渠、珊瑚、海贝、玛瑙、金、银等。同样，佛教中亦有多种珍宝，如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等。此为佛教所具第七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八、复次，诸比丘，大海为庞大生物所居之处，如帝弥鱼、阿修罗，干闼婆等；有些身躯庞大可有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同样，佛教亦为大士所居之处。有得预流果者及修预流果之预流向者；有得一来果者及修一来果之一来向者；有得不还果者及修不还果之不还向者；有得罗汉果者及修罗汉果之罗汉向者。此为佛教有具第八奇妙稀有之法，而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诸比丘，佛教中有此八种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n过错若隐蔽，必招大烦恼；\n过错若公开，无忧无烦恼。\n六、苏那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迦旃延尊者在阿般提国拘罗罗咤城帕沃得山住，有居士苏那．古提干那供养大迦旃延尊者。时苏那．古提干那居士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n时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即往大迦旃延尊者所，礼尊者已，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尊者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请圣者大迦旃延为我剃度。」\n如是说已，大迦旃延即告苏那．古提干那居士曰：「苏那，尽形寿一食独卧之梵行甚难实行，汝可在家依诸佛教诫，适时实行一食独卧之梵行。」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即打消出家念头。\n未久，苏那．古提干那居士闲静自思，又起是念：「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落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如是思已，又至大迦旃延所，请求为其披剃。大迦旃延尊者再次劝他在家修行，苏那居士出家之念头再次打消。又未久，苏那居士三往大迦旃延所，礼尊者已，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请圣者大迦旃延为我披剃。」\n时大迦旃延尊者即度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出家。时阿般提国南部仅有几位比丘。大迦旃延历时三年，艰辛征集，方得比丘十人，为苏那尊者授具足戒。\n如是度过雨季，苏那尊者于闲静中心生一念：「我从未亲眼见到世尊，祇听人说世尊如是如是。若师傅应允，我当面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n时苏那尊者于夕时从定中起，往大迦旃延所。即至，礼尊者毕，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独自于闲静处心生一念：我从未亲眼见到世尊，祇听人说世尊如是如是。若师傅应允，我当面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如是言已，大迦旃延尊者曰：「苏那，善哉！善哉！汝可往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苏那，世尊诸根清净，令人欢喜，心念寂静，最上寂静，最上调御，守护诸根，是为龙象。汝去谒见，见时，汝当代我顶礼佛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灾，安好无恙。」「如是，尊者！」苏那欢喜应诺，从座而起，礼拜师傅，行右绕之礼。然后收拾坐卧具，著衣持钵，游向舍卫城。次弟游行，终到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世尊所。既至，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师大迦旃延顶礼佛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灾，安好无恙。」世尊问曰：「比丘，汝能安忍否？能得供养否？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否？」苏那尊者答言：「大德世尊，我能安忍，能得供养，虽远道而来，并不辛苦。」\n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为这位客座比丘敷设坐卧具。」时阿难自念：「世尊命我为这位新来比丘敷设坐卧具，世尊似欲同此苏那比丘共住。」于是，阿难即于佛处为苏那比丘敷设坐卧具。\n时世尊于夜间在室外久坐，然后洗足入室。苏那尊者也在室外久坐，之后才洗足入室。天至黎明，世尊起身对苏那尊者曰：「比丘，汝当讲说一法。」「如是，世尊。」苏那应诺，即诵说《八颂经品》的十六部经。苏那尊者颂已，世尊曰：「善哉！善哉！比丘，《八颂经品》所有十六部经汝已善学、善忆，并能明其义理。声音亦好，响亮无误，语调优美。比丘戒腊多少？」苏那答曰：「大德世尊，我戒腊一年。」世尊问曰：「汝之出家，为何延误许久？」苏那答曰：「大德世尊，贪欲之祸患，我早已明察；因家中诸多俗务，未得机缘。」\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世俗多过失，圣者皆能晓；\n深明涅槃法，不恋诸恶道。\n七、离波多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多疑离波多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观察断除疑惑之清净。尔时，世尊见多疑离波多在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观察断除疑惑之清净。\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今生或他世，自身或他身；\n疑惑当断除，去苦以精进；\n修持诸梵行，是为修禅人。\n八、阿难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时布萨日朝时，阿难尊者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时提婆达多尊者见阿难在王舍城托钵乞食，即往见阿难尊者，告言：「阿难尊者，自今日起，我将不与世尊及僧众共作布萨和羯磨。」阿难从王舍城托钵回，饭食已，至世尊所，礼世尊已，在一旁坐下，而白佛言：「大德，我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时提婆达多见我在王舍城乞食，便来见我，对我言道：『阿难尊者，自今日起，我将不与世尊及僧众共作布萨和羯磨。』大德世尊，提婆达多另作布萨和羯磨，是欲分裂僧团。」\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善人有善举，恶人难为善；\n恶人作恶易，善人为恶难。\n九、喧哗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憍萨罗国游化。时有众多青年喧哗吵闹，从世尊不远处走过。世尊见诸青年喧哗吵闹，从不远处走过。\n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n庸人装智士，喧闹胡乱讲；\n信口开河者，不知讲不当。\n十、槃陀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周利槃陀尊者于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住面前念。尔时，世尊见周利槃陀于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住现前念。\n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n身亦善安住，心亦善安住；\n或立或坐卧，正念常持护。\n第五品、苏那长老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王经，二短命经，三癞病者经，四儿童经，五布萨经，六苏那经，七离波多经，八阿难经，九喧哗经，十槃陀经。\n第六品、生盲品\n一、舍寿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吠舍离大林鸠咤伽罗讲堂住。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吠舍离乞食。托钵回，饭食已，告阿难曰：「阿难，持我坐具，我等去遮颇罗支提小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持坐具，随佛后行。\n至遮颇罗支提，阿难敷坐具。世尊坐已，告阿难曰：「吠舍离甚美，优陀那支提甚美，瞿昙支提甚美，萨昙婆支提甚美，多子支提甚美，遮颇罗支提甚美！阿难，修得四神足者，增上修者，能令为乘，为所立，坚固积集，住于正知；如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难，如来已修得四神足，已增上修，能令为乐，为所立，坚固积集，住于正知。阿难，如来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时世尊如此明确兆示，阿难尊者仍无所知，似被魔罗摄制其心，而未向世尊作如是请求：「大德世尊，为利益众生，安乐众生，救护世界；为天人利益，天人欢乐，愿如来住世一劫，乃至更久。」\n世尊如是再说，乃至三说：「阿难，吠舍离甚美……如来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难似被魔罗摄制其心，未能请求世尊住世。\n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现正当其时，汝可自去小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即从座起，作礼右绕，于离佛不远处一树下坐下。\n阿难去之未久，一魔即至世尊所，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今正是其时。世尊曾言：待我声闻比丘弟子成熟、顺从、多知、健稳、多闻、持法、依法正修；能为众宣示演说，显了分别；能正行神通说法，世尊即入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比丘弟子已经成熟、顺从、多知、健稳、多闻、持法、依法正修；能为众宣示演说，显了分别；能正行神通说法。大德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入般涅槃，正当其时。大德世尊，世尊曾言：待世尊比丘尼声闻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尼声闻弟子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声闻优婆塞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声闻优婆塞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声闻优婆夷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声闻优婆夷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梵行已满，佛教广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听得宣讲，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梵行已满，教已广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听得宣讲。大德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今世尊入般涅槃正当其时。」\n恶魔如是说已，世尊告曰：「恶魔，汝稍安勿躁，如来不久将入般涅槃。三月之后，如来即入般涅槃。」尔时世尊，在贾帕拉支提正念正智，舍弃世寿。世尊舍弃世寿之时，大地震动，天鼓自鸣；令人身毛悚立，极可恐怖。\n尔时世尊，即兴而言：\n审时而度势，牟尼舍其寿；\n漏破达寂静，漏曾如甲胄。\n二、螺发外道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在下午，世尊坐于室门之外。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时有螺发外道七人，尼干子七人，裸体外道七人，一衣外道七人，普行外道七人，皆长腋毛长指甲，持种种沙门什物用品，从距佛不远处走过。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看到他们，即从座起，右膝著地，合掌向其礼拜，并说：「诸大德，我乃憍萨罗国波斯匿王。」\n时螺发外道等走过之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又礼拜世尊。礼拜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彼等人中有阿罗汉或入罗汉道者否？」\n时世尊答曰：「大王，大王居于王宫，有嫔妃王子围绕；著迦尸衣，饰香粉花鬘，用金银什物，安能得知彼等是罗汉或入罗汉道否？大王，人必共住，方可知其成行；又须长久，方能知之，短时不能；又须认真思考，方能知之，否则不能；又须有智之人，方能知之，无智者则不能知。大王，从言谈，可知其人是否纯净。但亦须长久，短时不能；亦须认真思考，否则不能；亦须有智之人，无智者则不能知。能力，必于危难中方可知之，然亦须久时，短时不能；亦须认真思考，否则不能；亦须有智之人，否则不能。」\n波斯匿王言：「大德世尊，世尊所言昔所未有，极为奇妙。大德世尊，彼等乃我之属从，本为暗探，伪装行者，各地侦察；彼等先行，我则随后。大德世尊，彼等此刻已洗除灰垢，淋浴涂油，梳理发须，穿著白衣，享受五欲之乐。」\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不做低劣事，不受人驱使；\n不依附权贵，不以法为商。\n三、审思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宴坐，审思自己已舍之恶过、不善之法，以及禅定修习圆满之善业善法。\n尔时世尊，如是思已，即兴而说：\n昔有今已无，今有昔时无；\n正智前无有，适时才生出；\n烦恼已断尽，现在将来无。\n四、种种外道经（一）\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n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无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有尽头。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无尽头。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命身为一。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命身各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有灵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无灵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灵魂既有亦无。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亦非有，亦非无。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彼等如此吵闹、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n时众多比丘于朝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托钵回，饭食讫，往见世尊。行礼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他们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有说世界恒常，有说世界无常……有说法如是，不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如此争吵、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n世尊曰：「诸比丘，诸外道众是盲者，无眼目者；不知利害者；不知如法、非法者。因其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所以有说法如是，不如它；有说法非如它，应如是。如此互相争吵、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n「诸比丘，从前此王舍城曾有一王。王唤一家臣曰：『汝去，将城中所有先天盲人悉皆招来。』『如是大王。』家臣应诺而去，将全部生盲召入宫中，向国王复命。王曰：『汝将一头大象展示诸盲。』家臣应诺，将一头大象置于众盲面前，令其触摸，说出象状。\n「一盲人摸触象头，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耳，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牙，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鼻，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躯，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腿，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背，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尾，谓象如此。\n「一盲人摸触象尾端，谓象如此。\n「家臣令诸生盲如此摸触已，回禀国王。\n「国王来至诸盲者前问曰：『诸位，汝等已知象否？』诸盲者答言：『如是大王，我等已知。』王问：『诸位，请述说象状。』于是，摸触象头者答言：『象状如罐。』摸触象耳者答言：『象状如箕。』摸触象牙者答言：『象状如耜。』摸触象鼻者答言：『象状如耒。』摸触象躯者答言：『象状如仓。』摸触象腿者答言：『象状如柱。』摸触象背者答言：『象状如米臼。』摸触象尾者答言：『象状如杵。』摸触象尾端者答言：『象状如󰆠。』诸盲者各持己见争论不休，乃至以拳互击。国王见此，甚是悦意。\n「诸比丘，彼诸外道亦是盲者，无有眼目，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因而各持己见，互相争吵，唇枪舌剑，互相攻击。」\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n有一些沙门，一些婆罗门；\n执一端之见，互攻互争论。\n五、种种外道经（二）\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n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为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n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n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是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恒有，亦非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彼等如此吵闹、争斗、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n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他们互相争吵、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n世尊告曰：「诸比丘，诸外道众皆是盲人，无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唇枪舌剑，互相攻击。」\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偈：\n沙门婆罗门，偏执于一见；\n轮回中沉沦，不能达涅槃。\n六、种种外道经（三）\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n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为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n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n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是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恒有，又非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十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n彼等如此吵闹、争斗、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法非如他，应如是。\n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他们互相争吵、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n世尊告曰：「诸比丘，诸外道皆是盲人，无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各执一见，互相攻击。」\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偈：\n或执于我慢，或执于他成；\n或异于二者，受伤生苦痛。\n早知招苦害，如刺伤人痛；\n则当弃我慢，不执于某成。\n众生有我慢，慢结缚众生；\n互诋互攻击，沉于轮回中。\n七、须菩提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须菩提尊者在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入无寻定。尔时世尊见须菩提尊者于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入无寻定。\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若能离诸寻，将其除灭净；\n断绝诸贪欲，可入无色境。\n超越四瑜伽，自然无再生。\n八、妓女经\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尔时王舍城有两伙人同恋一妓女。彼等互相争吵、斗争，互相以拳相击，以石相击，以棍棒、武器相击。遭死伤，受悲苦。\n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回，斋食讫，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王舍城有两伙人同恋一妓女。彼等互相争吵、斗争，互相以拳相击，以棍相击，以武器相击。遭死伤，受悲苦。」\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既得之五欲，欲得之五蕴；\n柒尘圾垢污，含烦恼痛苦。\n苦行亦极端，享乐亦极端；\n持此二边者，不能轮回断。\n空把无明增，不能得正见。\n智者明其理，不落于二边；\n余习可灭净，烦恼轮回断。\n九、极度经\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黑夜，世尊在灯光下坐。时有许多飞蛾飞向油灯，绕灯飞舞，落于死伤。尔时世尊见飞蛾绕灯飞舞，落于死伤。\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邪见导极度，不达因欲速；\n见闻生贪好，欲望成结缚。\n如同群飞蛾，死于灯焰处。\n十、如来现世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阿难尊者来到佛所，礼佛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佛未现世之时，诸外道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诸如来、应供、正等觉佛现世之后，诸外道则不得信奉供养，不得尊重、礼敬、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大德世尊，现在世尊及比丘众皆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n世尊曰：「阿难，汝所言极是。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佛现世之前，诸外道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但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佛现世之后，诸外道则不得信奉供养，不得尊重、礼敬、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现在如来及比丘众皆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太阳未升时，萤虫闪光亮；\n太阳出升后，萤虫即无光。\n佛陀现世前，外道多鸣放；\n佛陀现世后，鸣者自无光。\n彼等持邪说，无以离苦伤。\n第六品、生盲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舍寿经，二螺发外道经，三审思经，四种种外道经（一），五种种外道经（二），六种种外道经（三），七须菩提经，八妓女经，九极度经，十如来现世经。\n第七品、小品\n一、跋提经（一）\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以种种方便法门向拉贡扎卡跋提尊者讲说佛法，使其受持、精进、喜悦。跋提尊者烦恼断除。尔时世尊见舍利弗以种种方便法门向跋提说法，跋提听后受持、精进、喜悦，烦恼断除。\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上下一切处，我执已解脱；\n不返轮回地，暴流已渡过。\n二、跋提经（二）\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将拉贡扎卡跋提视为修学之士，竭力以种种方便法门使其受持、精进、喜悦。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尊者将跋提尊者视为修学之士，竭力以种种方便法门使其受持、精进、喜悦。\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烦恼轮回止，涅槃已证得；\n流转从此断，贪流已干涸。\n诸业已终结，苦中得解脱。\n三、贪欲经（一）\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卫城人多贪于性爱。缠恋无度，贪得无厌，沉醉昏迷，不能自拔。时诸比丘于朝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回，用斋已，至世尊所。礼世尊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舍卫城人大都贪于性爱。缠恋无度，贪得无厌，沉醉昏迷，不能自拔。」\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沉湎于淫欲，必陷贪之缚；\n不知结缚错，暴流水难渡。\n四、贪欲经（二）\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卫城人多愚盲无知，贪于情欲，迷恋沉醉。尔时，世尊于朝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世尊见舍卫城人多愚盲无知，贪于情欲，迷恋沉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盲目陷情爱，必被欲网覆；\n被魔罗擒捉，如鱼被筌捕。\n亦似哺乳犊，老死如其母。\n五、跋提经（三）\n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拉贡扎卡跋提尊者随诸比丘众来到佛所。世尊遥见跟在诸比丘后之拉贡扎卡跋提尊者颜色丑陋难看，身材短小，受比丘众嘲笑讥讽。世尊告比丘众曰：「诸比丘，汝等见彼比丘否？他颜色丑陋难看，身材短小，受比丘众嘲笑讥讽。」\n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n世尊曰：「诸比丘，此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入难入之定，稀有难得。彼虔诚出家，修最上梵行，现生得罗汉果。」\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n戒净无过失，解脱持正念；\n无结威力大，暴流已竭断。\n六、灭爱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阿若憍陈如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思察灭爱解脱。时世尊见阿若憍陈如在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思察灭爱解脱。\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既无无明根，又无漏盖土；\n无漏之枝蔓，逸迷之叶无。\n解脱智慧人，谁能施侮辱？\n天神亦称颂，梵天亦叹服。\n七、灭戏论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宴坐，思察自身妄想灭尽。\n尔时世尊，知妄想业已灭尽，即兴而说：\n无住无妄想，无欲之锁链；\n无刺之无明，无爱亦无贪。\n牟尼何圣法，天人共称赞。\n八、迦旃延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迦旃延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坚固身念，住而前想。时世尊见大迦旃延于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坚固身念，住而前想。\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如有某个人，身念常固坚，\n过去无垢业，今世亦仍然；\n来世无果报，渡贪达彼岸。\n九、井水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末罗国游化，到达名为荼那的婆罗门村。村中婆罗门听说释迦沙门乔答摩与大比丘众到本村游化，便以草和糠投入水井，填至井口，以「使那些秃和尚喝不到水」。\n时世尊到路边一棵树下，敷座而坐，告阿难曰：「阿难，汝去从那井里为我弄些水来。」阿难白佛言：「大德世尊，荼那村婆罗门已用草和糠把井填满，以使我们无水可喝。」世尊再告阿难「取水」，阿难言：「井已填满，无法取水。」世尊三告阿难取水，阿难才应诺而去，持钵去到井处。\n时阿难见草、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阿难思念：「奇哉！怪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我来取水，草、糠便出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即以钵取水，回至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我去取水时，草和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现已取来，请世尊饮用，请善逝饮用。」\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随时可得水，何需有水井？\n贪根既断除，我何需饮用？\n十、优填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赏弥城瞿师罗园住。时优填王幸御苑，内宫失火，萨玛沃蒂等五百宫女死于火中。\n时在朝时，诸比丘著衣持钵，入憍赏弥城乞食。乞食回，饭食已。往至佛所，礼世尊已，而问世尊言：「大德世尊，优填王幸御苑时，内宫失火，萨玛沃蒂等五百宫女死于火中。大德世尊，彼等女居士死后当生何处？」\n世尊答曰：「诸比丘，彼女居士中有得预流果者，有得一来果者，有得不还果者。诸比丘，彼等皆已证得果位。」\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n世上诸众生，尽被痴愚缚；\n虽显圆满相，与实不相符。\n一切痴愚者，皆有贪漏苦；\n祇有善察者，可知无常住。\n第七品、小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一跋提经（一），二跋提经（二），三贪欲经（一），四贪欲经（二），五跋提经（三），六灭爱经，七灭戏论经，八迦旃延经，九井水经，十优填经。\n第八品、波咤离村人品\n一、涅槃经（一）\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诸比丘，有如是之处，那里无地、无水、无火、无风；无空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无无所有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无此世，无彼世；无日月。诸比丘，那里无来，无去；无住，无死，无生；无依，无存；无缘，无求，是苦之终结。」\n二、涅槃经（二）\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涅槃人难见，无我无爱恋；\n此为真实法，祇是睹见难。\n无有点烦恼，欲见须断贪。\n三、涅槃经（三）\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诸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涅槃之法确有，它不生，不现，不作，不造。诸比丘，此不生、不现、不作、不造之涅槃不可睹见。但以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而仍是有。以是之故，弃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诸种种法乃出现于世。」\n四、涅槃经（四）\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诸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爱见总流行，心念必震动；\n无爱无见者，心念不震动。\n不动可轻安，轻安禅力增；\n禅增远轮回，即可断生死。\n既已无生死，诸苦自了终。\n五、纯陀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末罗国游化，到达波婆城，住于该城铁匠之子纯陀的芒果园中。时铁匠之子纯陀闻知世尊及大比丘众游到本地，住于自己的芒果园中，便去谒见佛陀。至佛所，礼拜已，坐于一旁。世尊以法语开示纯陀，使其信受、精进、喜悦。纯陀受世尊开示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世尊与比丘众明日受我斋供。」世尊默然应诺。纯陀知世尊已经应诺，从座而起，右绕作礼，告辞而去。\n纯陀次日在家中备足嚼食、食品和猪肉，便去邀请世尊：「大德世尊，今正是时，饭食已经备好。」时在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同比丘众到铁匠之子纯陀家，敷座而坐。坐已，告纯陀曰：「纯陀，汝把所备之猪肉供我，将嚼食和食品供养僧众。」铁匠之子纯陀应诺：「如是，世尊。」即取已备好之猪肉供世尊食用，而将嚼食和食品供比丘众。\n时世尊又告纯陀曰：「纯陀，猪肉若有剩余，应将其埋于地中。纯陀，在此天、魔、梵天所居之世上，在此婆罗门、神、人所居之人世间，除如来之外，我不知有谁还能消受这种猪肉。」「如是，世尊。」铁匠之子纯陀遵佛嘱将食剩之猪肉埋于地下。埋已，回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世尊又以法语开示纯陀，使其信受、精进、喜悦。\n尔时，世尊食纯陀之饭食已，即患发赤痢，疼痛剧烈，几至死地。但世尊仍是正念正智，安忍不动。时世尊告阿难尊者曰：「阿难，我们去拘尸那罗城。」「如是，世尊。」阿难应诺。\n铁匠子纯陀，以饭供佛陀；\n世尊食用后，赤痢大发作。\n病剧几至死，如是我闻说。\n猪肉食用后，世尊泻肚重；\n于是告示曰：「我往拘尸城。」\n尔时世尊离开大路，至一树下，告阿难尊者曰：「阿难，将僧伽利衣四折敷座，我甚疲惫，欲坐下休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即以僧伽利四折敷座。世尊坐于座上，又告阿难曰：「阿难，汝为我取水，我渴欲饮。」阿难答言：「大德世尊，此处水少，刚有五百车辆淌过，水甚混浊。大德，古鲁沓河距此不远，那水清淳甘美，可到彼处再饮，亦可在彼处冲凉。」世尊如是再说：「阿难，为我取水来，我渴欲饮。」阿难仍说可到古鲁沓河再饮水、冲凉。世尊三说：「阿难，为我取水来，我渴欲饮。」「如是，世尊！」阿难应诺，持钵往取河水。\n此河车轮涉过，水少而浊，翻腾流淌。但阿难尊者来取水时却变为清澈明净。阿难惊喜：「奇哉！奇哉！前所未有！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奇妙之极，实为罕见！此水车轮刚刚涉过，水本少而混浊，现却变为清澈明净；满河之水，静静荡漾。」即以钵取水，返回佛所。阿难白佛言：「大德世尊，奇哉！奇哉！前所未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此河刚有车轮涉过，水本少而混浊，翻腾流淌；我去取水时，却变为清澈明净；满河之水静静荡漾。现水已取来，请世尊饮用。」世尊即饮。\n尔时世尊同大比丘众游向古鲁沓河，下河饮水、沐浴，然后上岸，返回芒果园去。佛召纯陀告曰：「纯陀，将僧伽利四折为我敷座。纯陀，我疲惫欲卧。」「如是，世尊！」纯陀应诺，即为世尊四折僧伽利衣，敷座献上。世尊右胁朝下，左足累置右足之上，作狮子卧。正念正智，思维起想。纯陀坐于世尊近前。\n天下无可比，世尊如来佛；\n疲惫衰弱甚，来至古鲁河。\n下至河水中，河水极清澈。\n沐浴饮水后，返回芒果林；\n比丘所拥簇，世尊为率领。\n佛法创立者，为仙为贤圣。\n告诉纯陀曰：「僧衣四重折；\n我今欲侧卧，疲惫难支撑」。\n纯陀应声「是」，折衣为四重。\n世尊确疲惫，即刻侧身卧；\n纯陀坐近前，守护世尊侧。\n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会有人对铁匠之子纯陀说：『纯陀，如来最后是用了你供的斋食而涅槃的。』纯陀听后会悔恨、恼丧。阿难，汝当排除纯陀之悔恨恼丧心情，而对他说：『如来最后用了汝之斋饭而入涅槃，于汝有利。此乃我于佛所亲耳所闻，我在佛前当面领受。佛曰：有两种供食果报最佳，功德最大。两种云何？一种供食用已，如来成无上正等正觉；一种供食用已，如来证无余涅槃。此二种供食果报最善最大。纯陀尊者由此已积长寿业，已积颜色美好业，已积生天业，已积权势增长业。』阿难，汝当如此排除铁匠之子纯陀之悔恨恼丧。」\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布施与捐赠，可增慈善心；\n持戒调伏者，不存怨与恨。\n有智有慧者，远离诸种恶；\n涅槃证得时，贪瞋痴断尽。\n六、波咤离村人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摩揭陀国游化，到达波咤离村。时波咤离村优婆塞来至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请接受我等供养堂舍。」世尊默允。波咤离优婆塞即从座起，右绕礼佛，即往堂舍去。既至，即铺设敷物，安置座位，摆放水罐、油灯。而后又返回佛所，敬礼已毕，站立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堂舍中铺设已毕，座位、水罐、油灯已备，请世尊往，今正是时。」\n世尊即著衣持钵，同大比丘众往至堂舍。既至，即洗足而入；背靠中柱，面东而坐。比丘众亦洗足入内，背靠后壁，围绕世尊，面东而坐。波咤离村优婆塞亦洗足入内，背靠东壁，面西而坐。\n尔时，世尊告波咤离村诸优婆塞曰：「诸位施主，破戒者得五种罪患。何云为五？破戒者不守戒规，放逸挥霍；此为破戒者第一罪患。复次，破戒者罪名流布；此为破戒者第二罪患。复次，破戒者入于大众，所谓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自感惭羞；此为破戒者第三罪患。复次，破戒者迷惑致死；此为破戒者第四罪患。复次，破戒者死后坠入恶生、地狱；此为破戒者第五罪患。诸居士，破戒者有此五种罪患。\n「诸居士，持戒者守持净戒，有五种功德。何云为五？因其持戒、精进，必积大财；此为持戒者第一功德。复次，持戒者持净戒，必得称誉，此为持戒者第二功德。复次，持净戒者入于大众，如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无有惭愧恐惧；此为持戒者第三功德。复次，持戒者死时不迷惑，此为持戒者第四功德。复次，持戒者持净戒，死后必生善趣，入天界，此为持戒者第五种功德。诸居士，这便是持戒者持净戒当得之五种功德。」\n尔时，世尊以法语开示波咤离村优婆塞众，使其信受、精进、喜悦。说法已，告曰：「诸居士，今时已晚，汝等当去。」时波咤离村诸居士欢喜信受，即从座起，敬礼右绕而去。波咤离村居士离去未久，世尊即入空室。\n尔时，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欲于波咤离村建立城防，以御离车诸王。时有数千天神守护波咤离村财产物品。国中高级王公大臣欲于有高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中级王公大臣欲于中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下级王公大臣欲于下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时世尊以超人之净眼观见此一切。\n世尊如是见已，于黎明时分起身，问阿难曰：「阿难，谁欲在波咤离村建立城防？」阿难答曰：「大德世尊，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欲于波咤离村建立城防，以御离车诸王。」\n世尊曰：「阿难，是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与忉利天诸天神商议，在波咤离村建造城防，以御离车诸王。阿难，我已以超人天眼观见，将有数千天神守护此城。国中高级王公大臣欲在高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中级王公大臣欲在中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下级王公大臣欲在下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阿难，新建之波咤离城中，将有圣者住地；有商业区，各地货品将集于此，将有甚大场地供其开箱理货。阿难，将建之波咤离城将遭三灾：火、水和内乱。」\n未久，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来至佛所，问候言欢。问候言欢已，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乔答摩及比丘众今日请受我斋供。」世尊默然应允。二大臣知佛已受请，即返其家，准备上好嚼食和食品，往请世尊：「大德乔答摩，斋已具备，今正是时，请来应供。」尔时朝时，世尊与大比丘众著衣持钵，往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家。既至，坐于已备之座位。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亲以食供奉。食已，世尊移手出钵。时须尼陀与婆沙迦罗守于近旁，坐于矮位之上。世尊随喜，即兴说偈：\n假若某地区，有某贤达居；\n贤达所供者，必善持戒律；\n修习诸梵行，并能自调御。\n若有守护神，当为作功德；\n神既受尊崇，必然护其所。\n人得神护爱，如子受母慈；\n得神护佑者，总见吉祥事。\n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踏上归途。须尼陀和婆沙迦罗跟随其后，并说：「今日沙门乔答摩行出何门，其门则名为『乔答摩门』，过恒河何渡口，则名该渡口为『乔答摩渡口』。」\n尔时世尊所经之门，果被命名为「乔答摩门」。世尊到恒河边时，河水涨满，乃至乌鸦立于河岸便可饮及河水。欲渡河者，或求舟船，或寻木筏。时世尊及比丘众，于手臂伸屈之顷刻，即从此岸消失而到达彼岸。\n尔时世尊见许多欲渡者，即兴而说：\n欲渡轮回海，或渡爱欲河；\n须过圣道桥，以不沾泥浊。\n若过小河沟，亦需木筏做；\n慧人有圣道，无依自渡过。\n七、歧路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随从僧那伽萨玛拉尊者游行于憍萨罗大道之上。时那伽萨玛拉尊者见一歧路而白佛言：「大德世尊，那是一条路，我等可同行彼路。」世尊告那伽萨玛拉曰：「那伽萨玛拉，应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那伽萨玛拉如是再说：「大德世尊，那是一条路，我等可同行彼路。」如是乃至三说。世尊亦如是再告那伽萨玛拉尊者：「那伽萨玛拉，应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乃至三告。时那伽萨玛拉尊者便将世尊之衣钵置于地上，道一声「此是世尊之衣钵」，便沿彼路行去。\n时那伽萨玛拉于途中遭遇贼寇，被拳打脚踢，钵被打破，僧伽利衣被撕毁。那伽萨玛拉持破衣破钵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沿彼路行时，遇贼寇，遭欧打；钵被打破，衣被撕毁。」\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智者与无智，同行亦共住；\n智者知真谛，总能远谬误。\n如鹬饮奶汁，总将水排除。\n八、毗舍佉经\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弥伽罗母毗舍佉所喜爱之孙女去世，毗舍佉衣服濡湿，头发濡湿，于午时至佛所，礼佛已，坐于一旁。世尊问毗舍佉曰：「毗舍佉，汝如此将衣、发濡湿，于此午时，从何处来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心爱之孙女亡故。因此之故，我濡湿衣、发，于午时来此。」\n世尊又问：「毗舍佉，汝愿得众多子孙，如舍卫城人数否？」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愿得众多子孙，如舍卫城人数。」\n世尊问：「毗舍佉，舍卫城人每日死亡多少？」\n毗舍佉答言：「舍卫城人每日死亡人数或十，或九，或八，或七，或六，或五，或四，或三，或二，或一。舍卫城死人不止，无有定数。」\n世尊问曰：「毗舍佉，如是，汝能得一日不濡湿衣、发否？」\n毗舍佉答言：「如是，世尊，不能。我无需这般多子孙。」\n世尊曰：「毗舍佉，有百爱者，有百苦者。有九十爱者，有九十苦者。有八十爱者，有八十苦者。有七十爱者，有七十苦者。有六十爱者，有六十苦者。有五十爱者，有五十苦者。有四十爱者，有四十苦者。有三十爱者，有三十苦者。有二十爱者，有二十苦者。有十爱者，有十苦者。有九爱者，有九苦者。有八爱者，有八苦者。有七爱者，有七苦者。有六爱者，有六苦者。有五爱者，有五苦者。有四爱者，有四苦者。有三爱者，有三苦者。有二爱者，有二苦者。有一爱者，有一苦者。无有爱者，则无有苦，无有忧，无有烦恼，无有辛劳痛苦。」\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n世间多忧愁，悲伤与痛苦；\n所有这一切，均有「爱」生出。\n一旦无「爱」时，忧愁悲苦无。\n无有所爱者，可为安乐人；\n无忧无烦恼，清净无垢尘。\n九、陀骠经（一）\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时末罗子陀骠尊者至世尊所。既至，礼佛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我般涅槃之时。」世尊曰：「今正是时，汝当知时。」\n尔时陀骠即从座起，行右绕，礼世尊已，即上升虚空，结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禅，从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般涅槃后身被火化，无有余烬；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烬一般。\n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n色身已坏已，诸想已灭已；\n诸受已冷却，诸行皆入寂。\n诸识无所住，同灭无剩余。\n十、陀骠经（二）\n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召唤比丘众，比丘众应诺已，世尊告比丘众曰：「诸比丘，末罗子陀骠上升虚空，结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禅；从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身躯火化，无有灰烬；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烬一般。」\n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n铁棒击出火，火星渐熄没；\n没后无所存，不见亦无著。\n爱结断除去，暴流亦渡过；\n无趣无所余，达到涅槃乐。\n第八品、波咤离村人品终\n本品总摄十经：\n一涅槃经（一），二涅槃经（二），三涅槃经（三），四涅槃经（四），五纯陀经，六波咤离村人经，七歧路经，八毗舍佉经，九陀骠经（一），十陀骠经（二）。\n即兴自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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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 { "type": "p", "text": "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初夜分，順思緣起之法：「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 "悟得緣起法，諸疑必盡消。" ] }, { "type": "head", "text": "二、菩提經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 { "type": "p", "text": "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中夜分，逆思緣起之法：「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辛滅；苦集如是而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 "悟得緣滅法，諸疑必自消。" ] }, { "type": "head", "text": "三、菩提經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 { "type": "p",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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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大目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致羅尊者，大卡比那尊者，大純陀尊者，阿努律陀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來至佛所。世尊遙見諸比丘走來，曰：「諸比丘，彼等婆羅門來。」爾時，一婆羅族比丘問世尊：「世尊，何謂婆羅門？何謂婆羅門所行之法？」"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發此感興：" }, { "type": "verse", "lines": [ "除滅諸罪惡，常住於正念；", "斷結而徹悟，世上婆羅門。" ] }, { "type": "head", "text": "六、迦葉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藍陀園住。爾時，大迦葉尊者住於畢鉢羅窟，病重痛苦。後病癒自思：「我當入王舍城乞食。」" }, { "type": "p", "text": "爾時五百天女踴躍而至，請尊者托鉢受食。大迦葉拒絕五百天女，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向窮困之人、織工住區托鉢。"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見大迦葉尊者在王舍城窮困之人、織工住區托鉢乞食，即興說出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受人供不揚名，能自調御本神聖；", "諸漏已斷無過失，婆羅門者吾尊稱。" ] }, { "type": "head", "text": "七、巴瓦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巴瓦城阿闍迦拉波迦鬼庵住。爾時，世尊於黑夜坐於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闍迦拉波迦鬼欲恐嚇世尊，使世尊毛豎膽驚，即來見佛。走近佛時，便發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說：「惡鬼來了！」"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婆羅門，法中品位高；", "惡鬼怪聲音，小技不足道。" ] }, { "type": "head", "text": "八、戰勝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住。爾時，桑迦瑪吉尊者來捨衛城探望世尊。尊者舊時妻得知尊者已到捨衛城，便攜子來至祇園。時尊者正在一棵樹下休息。妻來到尊者面前告尊者言：「沙門，我們已有此兒，汝當養活我們。」尊者默然不語，舊時妻便把兒子放在尊者面前，並說：「此乃汝子，當由汝養。」說完，便自離去。" }, { "type": "p", "text": "尊者不視此兒，亦不與語。舊時妻未走甚遠，回頭察視，見尊者既不視兒，亦不與語，自知沙門並無憐子之意，即抱子而去。" }, { "type": "p", "text": "世尊以清淨天眼，觀見尊者舊時妻之行徑。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女來無歡喜，去亦無所慮；", "我稱婆羅門，解脫得勝利。" ] }, { "type": "head", "text": "九、螺髮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伽耶城住。爾時，螺髮外道徒眾於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為以此可得聖潔。"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見彼螺髮外道徒眾，於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為以此可得聖潔。"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靠水豈能得聖潔，眾人水中洗其身；", "若得真諦與正法，纔是聖潔婆羅門。" ] }, { "type": "head", "text": "十、婆希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人稱「樹皮衣修行者」的婆希住於沿海的蘇帕拉卡渡口。受人供養，受人尊重；衣、食、住、藥俱可得到。時婆希閒坐於僻靜處，心生一念：「世上如有羅漢或進入羅漢道者，我乃其中之一。」爾時有一天神，往世曾為婆希親戚，心懷同情，樂於助人；知婆希所念，來至婆希住所，告曰：「婆希，汝非羅漢，亦未登羅漢果位。汝既無羅漢行，亦無修羅漢道之行。」婆希問道：「現前誰是人天界之阿羅漢？誰是修證羅漢道者？」天神答曰：「北方邦國有舍衛城，那裏有成正等正覺的阿羅漢。婆希，那位佛世尊還講說修成阿羅漢之正法。」" }, { "type": "p", "text": "爾時婆希為天神所動，即刻從蘇帕拉卡出發；僅一夜時間，便經過一切必經之地，到達舍衛城祇樹給孤獨精舍。爾時，諸比丘正在野外經行，婆希即到諸比丘處向諸比丘詢問：「大德，那位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現在何處？我甚想拜謁那位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諸比丘答曰：「婆希，世尊已入城托鉢。」" }, { "type": "p", "text": "婆希即刻離開祇園，入舍衛城，見世尊托鉢乞食，遊行於城內。見世尊可親可敬，諸根寂靜，精神平和，自攝自護，威儀妙好，一大龍象。如是見已，近至佛處，頭面禮足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 }, { "type": "p", "text": "婆希如是說已，世尊告言：「婆希，此非宜時，以入城乞食故。」婆希再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難或我有命難實為難知。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世尊再次告言：「婆希，此非宜時，以入城乞食故。」婆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難或我有命難實為難知。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說道：「婆希，汝當學此法：見唯是見，聞唯是聞，知唯是知，想唯是想。婆希，此為汝當學之法。婆希，汝能於見時，唯是見；於聞時，唯是聞；於知時，唯是知；於想時，唯是想。如是，汝可無貪無執；汝既無貪無執，汝於此世便無再生；於下世，於此世及下世皆無再生。此即是苦盡。」" }, { "type": "p", "text": "婆希聽世尊簡短說教，執著頓消，諸漏盡斷，心得解脫。"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向婆希說此簡短教法已，便自離去。" }, { "type": "p", "text": "世尊離去未久，有一帶犢母牛，將婆希觝死於地。"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在捨衛城托鉢，得食用齋已，與比丘眾離城回返，於途中見婆希已死。既見，即告眾比丘曰：「汝等將婆希屍體安放榻上運去荼毗，建塔供奉。諸比丘，此死者是一位梵行者。」眾比丘答曰：「如是，世尊。」眾比丘遵囑將婆希屍體安放榻上，運去荼毗，並造塔後，回稟世尊，行禮已畢，坐在一旁。坐已，即問世尊：「大德，婆希屍體已經火化，並已建塔；但不知他有何德行，來世又將如何。」佛曰：「諸比丘，婆希是一位賢者，曾依聖法而行，並未以問法而惱難於我。諸比丘，婆希已入涅槃。」"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說已，即興出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涅槃境界中，無地水火風；", "無日月星光，無暗亦無明。", "婆羅門牟尼，以智自覺醒；", "離色離無色，離樂離苦痛。" ] }, { "type": "p", "text": "第一品、菩提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菩提經一，二菩提經二，三菩提經三，四尼拘陀經，五長老經，六迦葉經，七巴瓦經，八戰勝經，九螺髮經，十婆希經。" }, { "type": "head", "text": "第二品、目真鄰陀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目真鄰陀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在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目真鄰陀樹下住。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七日已，非時雲起，大雨突降，寒風來侵，持續七日。時目真鄰陀龍王從其居處來至佛所，以身繞佛，七重卷之；驤首張頸，覆護佛頂。龍王自念言：「寒氣莫侵世尊，暑氣莫侵世尊；蠅、蚊、熱風、爬蟲莫侵世尊。」如是經七日，世尊始從定起。" }, { "type": "p", "text": "爾時目真鄰陀龍王知天晴無雲，乃解卷體；龍身消失，化為青年，立於佛前，合掌禮拜。"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居靜是快樂，知法是快樂，", "無瞋是快樂，憫生是快樂。", "無慾是快樂，於世無貪著；", "調伏我慢者，是為最上樂。" ] }, { "type": "head", "text": "二、王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諸比丘托鉢已回，飯食已畢，於堂室集坐閒敘：「摩揭陀國賽尼亞．頻毗沙羅王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相比，誰多財物，誰多用品，誰多寶藏，誰多疆土，誰多車乘，誰多軍力，誰多神通，誰多威武？」諸比丘眾如是談論，未有終止。" }, { "type": "p", "text": "爾時已近黃昏，世尊從定起坐，來至堂室，敷座而坐，問比丘眾：「諸比丘堂室集坐，有何言論？汝等談論未終之事是何等事？」比丘眾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托鉢已回，飯食已畢，堂室集坐，閒話談敘：摩揭陀國王賽尼亞．頻毗沙羅王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相比，誰多財物，誰多用品，誰多寶藏，誰多疆土，誰多車乘，誰多軍力，誰多神通，誰多威武。未終之時，世尊至此」。世尊曰：「諸比丘，族姓子虔誠出家，加入僧團，如是談論，實不應該。諸比丘，汝等集坐一處，當做之事有二，一是談說法事，二是保持聖潔，沉默不語」。"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人間和天上，有樂有美妙；", "比起涅槃樂，微小不足道。" ] }, { "type": "head", "text": "三、杖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在舍衛城與祇陀林之間，童眾以杖擊蛇。時在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往捨衛城乞食。於舍衛城與祇陀林間見童眾以杖擊蛇。"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眾生靈，悉皆喜安康；", "有人自尋樂，擊生以棍杖；", "斯人於來世，必無安樂享。", "一切眾生靈，悉皆喜安康；", "有人自尋樂，不欺不他傷；", "斯人於來世，必有安樂享。" ] }, { "type": "head", "text": "四、供養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僧團眾比丘亦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而諸外道不受人供養，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彼等不能安忍於世尊及眾比丘得諸供養；於村莊、森林見諸比丘，即責難、辱罵，語言低級粗俗。時諸比丘即往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當今之世，世尊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僧團眾比丘亦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而諸外道不受人供養，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彼等不能安忍於世尊及眾比丘得諸供養；於村莊、森林見諸比丘，即責難、辱罵，語言低級粗俗。」"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居於村林中，無有樂與苦；", "於己於他人，苦樂皆緣「觸」；", "「觸」因有「取」蘊，無「蘊」何有「觸」。" ] }, { "type": "head", "text": "五、居士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伊茶那格拉居士因事入舍衛城。居士在舍衛城事畢，來至佛所，禮佛已畢，站立一旁。世尊問曰：「汝已久欲來此。」居士白佛言：「大德世尊，我思念來此見佛時日已久，祇因事務纏身，未能早來。」"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知法多聞者，安樂無煩惱；", "有苦有難者，當去多關照；", "人與人之間，相愛互友好。" ] }, { "type": "head", "text": "六、孕婦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一外道之年輕妻子懷孕臨產。時妻對夫言：「婆羅門，去取油來，以助我產。」外道聞言答曰：「我從何處可取油來？」妻再對夫言：「去，婆羅門，取些油來，以助我產。」外道再次答曰：「我從何處可取油來？」外道妻三次對外道言：「你去，婆羅門，取些油來，以助我產。」" }, { "type": "p", "text": "爾時，憍薩國波斯匿王之庫房中奶油酥油等各種油類十分充足，可供沙門、婆羅門敞開食用，唯不准帶出。爾時外道心想：「波斯匿王庫中奶油酥油等各種油類十分充足，可供沙門、婆羅門敞開食用，唯不准帶出。我何不到波斯匿王庫中儘量足飲，回家後嘔出，可助妻產。」" }, { "type": "p", "text": "時外道來到波斯匿王庫中，足飲其油；急回家中，但不能嘔出，亦不能瀉下，痛苦難熬，滿地翻滾。爾時世尊於晨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見彼婆羅門痛苦難熬，滿地翻滾。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無貪無慾者，安樂無煩惱；", "得道漏盡者，自然無貪著。", "人與人之間，相愛互友好。" ] }, { "type": "head", "text": "七、獨子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一居士有一獨生子，可親可愛，卻遭夭亡。時眾多居士身著濕衣，頭有濕髮，正午時分來至佛所。既至，禮拜世尊，站立一旁。佛問諸居士曰：「諸位居士濕衣濕髮，於此中午，來此為何？」" }, { "type": "p", "text": "彼居士即白佛言：「大德世尊，我之獨子可親可愛，卻遭夭亡。以是之故，我等濕衣濕髮，於此午時來此。」"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聽已，即興說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眾人眾天神，貪戀可愛相；", "遭難受痛苦，受制於閻王。", "晝夜不放逸，捨棄可愛相；", "可除貪之根，不上閻王當。" ] }, { "type": "head", "text": "八、蘇波婆沙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軍迪亞城軍達沓那林住。爾時拘利耶國王女蘇波婆沙懷孕七年，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 }, { "type": "p", "text": "蘇波婆沙公主告其夫言：「夫君請往佛所，頂禮佛足，如我所說白佛，祝世尊無病無災，輕安健康。『大德世尊，拘利耶國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 }, { "type": "p", "text": "拘利耶王子依蘇波婆沙公主所囑，往見佛陀。既到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道：「大德，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公主頂禮佛足，祝世尊無病無災，輕安健康。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 }, { "type": "p", "text": "世尊答言：「祝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安樂無恙，無諸痛苦，產出無病嬰兒。」世尊說已，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即安樂無恙，產出無病嬰兒。" }, { "type": "p", "text": "拘利耶王子聞聽佛語，歡喜信受，從座而起，向世尊行右繞之禮，禮已，回到王宮。既回，見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安樂無恙，已生出一無病嬰兒。既見，即生此念：「拘利耶王女應佛之言，康安無恙，產出嬰兒。如來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奇妙無比。」王子心滿意足，興高采烈。" }, { "type": "p", "text": "於時蘇波婆沙對夫言道：「王子請來，請去世尊所，代我頂禮佛足，稟報世尊：『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已產出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之齋飯，供養世尊及僧眾；敬請世尊及僧眾受此齋供。』」" }, { "type": "p", "text": "拘利耶王子遵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之囑，來至佛所，施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頂禮佛足。拘利耶王女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安好無恙，已產下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齋，供世尊及僧眾。恭請世尊接受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之請。」時有一居士，已確定次日向佛及僧眾供齋。此居士乃大目犍連尊者之供養人。於是世尊對目犍連曰：「目犍連，汝來！去那居士住所對他說：『壽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已安好無恙，產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之齋，供佛及僧。現當隨她供齋之願，汝其後可辦。』那居士是汝之供養人。」"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大目犍連遵囑到居士所，而告之曰：「壽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她安好無恙，產一無病健兒。她欲設七日之齋，供佛及僧。現當隨她供齋之願，汝其後可辦。」居士言：「若大目犍連尊者答應護我財、命、信，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可先供七日之齋，我可在後。」大目犍連言：「我是汝財、命兩項之護者；至於『信』，汝當自護。」居士言：「大目犍連尊者是我財、命兩項護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亦當先設七日齋，我可在後。」" }, { "type": "p", "text": "時大目犍連尊者告居士已，回至佛所而白世尊曰：「大德世尊，我已告予居士，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可供七日之齋，彼可後辦。」" }, { "type": "p", "text": "爾時，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自做甘美嚼食，請佛及僧眾食用，盡於七日；並令嬰兒禮拜世尊及僧眾。" }, { "type": "p", "text": "時舍利弗尊者問此兒曰：「孩兒，汝安好否？有無病苦？」孩兒答言：「舍利弗尊者，我何能安好？何能無苦？我在血盆中達七年之久！」" }, { "type": "p", "text": "時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甚是喜悅，心想：「我兒已能與尊者談話！」"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見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喜悅歡快，問到：「蘇波婆沙，汝還想再得如是兒否？」蘇波婆沙答曰：「世尊，我還想再得七如是兒。」"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聽得此言，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苦事以為樂，悲事以為喜；", "為何混如是，祇緣人放逸。" ] }, { "type": "head", "text": "九、毗舍佉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彌伽羅母毗舍佉有事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辦理，而憍薩羅國王波斯匿未能依從。於是彌伽羅母毗舍佉於中午時分來至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時世尊問曰：「毗舍佉，汝於此中午時分，從何處來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有事請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辦理，而波斯匿未能依我之願。」"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聽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他人權高已生苦，眾生富貴方為樂；", "有貪有求必有悲，煩惱結縛難擺脫。" ] }, { "type": "head", "text": "十、跋提耶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阿努比耶城芒果林住。時有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者，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時比丘眾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聞聽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發此感興。比丘眾想：「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雖已出家，但定是不喜梵行，常憶昔日在家之樂；故而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此感興。」" }, { "type": "p", "text": "時比丘眾即往佛所，施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無疑，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肯定是不喜梵行，常憶昔日在家之樂，故常發此感興。」"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呼一比丘：「比丘汝來，去告跋提耶，如我言說，招他來此。」比丘應一聲「如是世尊」，遵囑而去。至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所，告曰：「跋提耶尊者，師招汝往。」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應一聲「如是，尊者」，即往佛所。既至，施禮已畢，坐在一旁。世尊問曰：「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果有此事？」跋提耶答曰：「如是，世尊。」世尊又問：「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為何經常發此感興？」" }, { "type": "p", "text": "跋提耶答曰：「大德世尊，從前居家治國之時，宮內宮外，皆有守備；城內城外，亦多護衛；國內國外，亦有防所。雖然如此，我亦是終日恐懼戰慄，驚悸不安；而今我獨居林中、樹下、虛室，卻無恐懼戰慄，驚悸不安之感。少欲知足，心同遊鹿。故而我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心中無瞋怒，超越禍與福；", "如此無憂者，天神難目睹。" ] }, { "type": "p", "text": "第二品、目真鄰陀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目真鄰陀經，二王經，三杖經，四供養經，五居士經，六孕婦經，七獨子經，八蘇波婆沙經，九毗舍佉經，十跋提耶經。" }, { "type": "head", "text": "第三品、難陀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業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一比丘在離佛不遠處，身體端直，結跏趺坐；忍夙業報，痛苦萬分；正念正智，無畏而坐。世尊見此比丘於不遠處，身體端直，結跏趺坐；忍夙業報，痛苦萬分；正念正智，無畏而坐。"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自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消舊業，震彈諸污塵；", "去執向涅槃，無須召喚人。" ] }, { "type": "head", "text": "二、難陀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告知諸比丘曰：「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時一比丘到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世尊之弟，世尊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對比丘眾言：『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召一比丘：「比丘汝來，汝去召難陀比丘來此，對他說師召難陀。」比丘應聲而去，至難陀所，告難陀曰：「壽者難陀，師召汝去。」" }, { "type": "p", "text": "難陀即至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佛問難陀：「聞汝曾告比丘眾言：『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是否果有其事？」難陀答言：「如是，世尊。」「難陀，汝因何不喜梵行，因何要捨戒還俗？」「世尊，我出家之時，美女國色天香，垂髮半梳，曾告我言：『君當速歸。』每念及此，便不願修持梵行，想捨戒還俗。」" }, { "type": "p", "text": "時世尊拉起難陀尊者，如壯士屈伸臂頃，從祇陀林園到忉利天。" }, { "type": "p", "text": "爾時，忉利天有五百天女，其大腿粉紅如鴿足，侍奉帝釋天王。佛問難陀：「汝見此五百天女否？」難陀答言：「如是，世尊。」" }, { "type": "p", "text": "「難陀，汝有何感想？垂髮半梳，國色天香與此五百天女相比，誰更美妙？誰更動人？」" }, { "type": "p", "text": "「世尊，二者相比，垂髮半梳，國色天香便如母猴一樣醜陋不堪，不及天女之十六分之一，乃至十六分之一之十六分之一。二者豈可相提並論？五百天女確實更加美妙，更加動人。」" }, { "type": "p", "text": "「難陀，汝當喜愛教法，我可設法使汝得到五百天女，我可擔保。」" }, { "type": "p", "text": "「大德，世尊若能保證我得到五百天女，我自會隨世尊修持梵行。」"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又拉起難陀尊者，如壯士伸屈臂頃，從忉利天回到祇陀林園。" }, { "type": "p", "text": "自此之後，諸比丘眾皆聞知：「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為得到天女而修持梵行，世尊並已保證難陀得到五百天女。」比丘眾中，難陀尊者之舊友開始稱難陀為僱傭者、買來人。難陀尊者因被如此稱呼而苦惱，而羞愧，於是避開僧眾，獨居靜處；勇猛精進，斷除煩惱，趨向涅槃。如此勤修梵行道業，不久證得羅漢果位，自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如是難陀尊者成為諸多阿羅中之一位阿羅漢。" }, { "type": "p", "text": "時初夜已過，有一天神來到佛所；遍體光明，普照祇園。天神禮世尊已，站在一旁，白世尊言：「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諸漏已盡，已得無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脫。」世尊亦以己之智，得見難陀諸漏已盡，已得無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脫。" }, { "type": "p", "text": "是夜分盡，難陀尊者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曾保我得五百天女。世尊，今我請求解除此約。」世尊曰：「難陀，我已知汝心，知汝已以自慧力，漏盡解脫。有一天神也已來告我。難陀，汝心既然已無取執，諸漏既已斷盡，我們自可解除此約。」"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渡欲沼，以及輪迴沼；", "拔除煩惱刺，解脫無執著；", "如此之沙門，苦樂無動搖。" ] }, { "type": "head", "text": "三、耶輸闍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耶輸闍等五百比丘到舍衛城來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共同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爾時世尊問阿難：「阿難，何人如此高聲喧鬧？有如漁場上之漁夫一般？」阿難答曰：「世尊，此乃耶輸闍等五百比丘來此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共同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世尊告曰：「阿難，汝去召諸比丘來，說師欲召見。」「如是，世尊。」阿難應諾而去，到諸比丘處告言：「師召諸位尊者。」" }, { "type": "p", "text": "諸比丘應佛之召，來到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世尊問曰：「諸比丘眾，汝等為何大聲喧鬧，如漁場漁夫？」" }, { "type": "p", "text": "耶輸闍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百比丘來此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 }, { "type": "p", "text": "佛告諸比丘曰：「離開這裏，諸比丘！我當驅汝等遠離，不准留住我處。」"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諸比丘應諾，即從座起，禮拜世尊，行右繞之禮；收起坐臥用具及衣鉢，向跋祇遊去。至跋祇國瓦古姆達河，逢雨季。即於河岸造茅棚安居。" }, { "type": "p", "text": "時耶輸闍召諸比丘曰：「諸壽者，世尊為使我等獲益，同情我等，纔把我等驅開。故我等應知世尊寄我等之希望，我等應遵從行事。」" }, { "type": "p", "text": "諸比丘應一聲「如是，尊者」，便分散獨居，精進而不放逸；斷煩惱，趨涅槃。在此雨季安居期間，皆得三明。" }, { "type": "p", "text": "時世尊住捨衛城已，向吠捨離遊去。至吠捨離，住大林精舍。時世尊心中已知住阿古姆達河岸諸比丘情形，即告阿難曰：「阿難，瓦古姆達河岸住有諸比丘，那裏已有光向我。阿難，汝遣一使者去瓦古姆達河岸，告諸比丘，師有召請。」阿難應聲「如是，世尊」。即去一比丘處，對該比丘曰：「壽者，汝去阿古姆達河岸比丘住處，對彼比丘言師欲召見。」比丘應聲而去，彈指之間便到達瓦古姆達河岸諸比丘處，對諸比丘曰：「師召諸位尊者，師欲見諸位尊者。」「如是，尊者。」諸比丘應諾一聲，即收拾坐臥具，整理衣鉢，離開瓦古姆達河岸，彈指之間，來到大林精舍世尊住所。"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入於不動三昧。諸比丘思忖世尊此時修住何處，得知世尊入於不動三昧時，便亦皆入於不動三昧。" }, { "type": "p", "text": "至天黑以後，初夜已過，阿難雙手合十，向世尊禮拜。然後披著袈裟，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過，現已夜深；遠來諸僧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 }, { "type": "p", "text": "阿難如是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不語。阿難再次雙手合十，向世尊禮拜，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過，現已夜深，遠來諸僧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阿難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待天至黎明，旭日初昇，阿難即從座起，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向佛行禮，並白佛言：「大德世尊，黑夜已過，天即黎明；遠來比丘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即出定坐起，告阿難曰：「阿難，汝若已知，當不至如此。阿難，我與五百比丘，已同入不動三昧。」"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告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拔除貪之刺，戰勝辱暴縛；", "如山不動搖，無論樂與苦。" ] }, { "type": "head", "text": "四、舍利弗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舍利弗尊者於距佛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於定。時世尊見舍利弗於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於定。"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山穩不動，比丘亦應同；", "斷除癡闇後，如山穩不動。" ] }, { "type": "head", "text": "五、拘律陀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目犍連尊者在距佛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內住正念。爾時世尊見大目犍連在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內住正念。"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住於正念，常入於定中；", "守護諸觸處，涅槃自可證。" ] }, { "type": "head", "text": "六、畢陵迦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有畢陵迦婆蹉尊者常呼比丘為「賤人」。時諸比丘往至佛所，禮拜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畢陵迦婆蹉尊者常呼諸比丘為『賤人』。」"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過來，汝如我所說，告畢陵迦婆蹉比丘『師召汝往』。」比丘應諾：「如是，世尊。」即往畢陵迦婆蹉所。既至，告畢陵迦婆蹉言：「師召汝往。」畢陵迦婆蹉應一聲「如是，壽者。」即到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世尊告畢陵迦婆蹉曰：「婆蹉，聞汝常呼諸比丘為『賤人』，有此事否？」畢陵迦婆蹉答言：「如是，世尊。」"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思維畢陵迦婆蹉之往世情形，而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不當怪罪婆蹉比丘，婆蹉並未以瞋怒之心呼汝等為『賤人』。婆蹉比丘過去五百世連續不斷生於婆羅門家庭，呼人為『賤人』已成習氣。以此習氣故，婆蹉纔呼汝等為『賤人』。」"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告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無欺詐，無慢無貪心，", "無我亦無慾，心寂無怒瞋；", "如是之人者，名為婆羅門，", "名為真比丘，名為真沙門。" ] }, { "type": "head", "text": "七、迦葉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大迦葉尊者在畢鉢羅窟單跏趺坐，入一三昧，經七日。七日後從定起。出定後心想：「我當到王舍城乞食。」時有五百天神踊躍上前，供奉食品。大迦葉謝絕所供，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 }, { "type": "p", "text": "時帝釋天欲供大迦葉齋食，即化為紡織工紡紗；阿修羅女穿梭織布。" }, { "type": "p", "text": "大迦葉尊者在王舍城挨戶乞食，來至帝釋天化身處。帝釋天化身見大迦葉尊者走來，出門往迎，接鉢入室，以米飯及諸類菜餚，上等汁液，盛滿一鉢，獻給大迦葉。時大迦葉自忖：「此人是誰，有諾大威力？定是帝釋天無疑。」大迦葉如是知已，明告帝釋天曰：「帝釋，此汝所為。此後不可再如此行事！」" }, { "type": "p", "text": "帝釋天言：「大德大迦葉，我等亦需積德，亦當行善。」言已，行右繞之禮，而後昇入天空。帝釋欣喜，於空中自說：「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以超人之清淨天耳，聽到帝釋於空中所說之感興語，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托鉢乞，以此養自己；", "持齋勤修行，正念持不離。", "寂靜遠世法，天神表敬意。" ] }, { "type": "head", "text": "八、托鉢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長者園住。時諸比丘乞食已回，齋飯用畢，聚於迦利樹園堂而共同談敘。" }, { "type": "p", "text": "「諸位壽者，托鉢乞食之比丘在遊行托鉢時，常可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諸位壽者，乞食比丘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故人為此而托鉢。我等亦當堅持托鉢，以常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諸比丘如是議論，未能終止。" }, { "type": "p", "text": "爾時已夕，世尊從定中坐起，至迦利樹園堂，敷座而坐，問比丘曰：「汝等聚此，作何言說？而未終止？」眾比丘答言：「大德世尊，我等乞食既回，齋飯用畢，聚於此迦利樹園堂，共同談論：托鉢乞食者在遊行托鉢時，常可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我等議論未終止時，世尊至此。」"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正信出家。發此議論，甚不應該。諸比丘聚於一處，當做之事僅二：一是談說法語，二是保持聖者之沉默。」"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托鉢乞，不求人讚譽；", "托鉢無他求，祇為養自已。", "不為世法動，天神表敬意。" ] }, { "type": "head", "text": "九、技藝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眾比丘托鉢已回，齋食已畢，在室內共坐閒談，談及如下之事：「諸位尊者，誰懂技藝？何藝最高？誰習何藝？」有比丘言：「御象之技最高。」有比丘說：「御馬之技最高。」有比丘說：「駕車之技最高。」有比丘說：「射箭之技最高。」有比丘說：「武術最高。」有比丘說：「印契之技最高。」有比丘說：「數學最高。」有比丘說：「書法最高。」有比丘說：「詩歌最高。」有比丘說：「詭辯最高。」有比丘說：「應辯最高。」如此談論，未有終止。" }, { "type": "p", "text": "時至傍晚，世尊從定中起，至眾比丘處，敷座而坐，問比丘曰：「諸比丘，今汝等聚此，談論何事，而未終止？」" }, { "type": "p", "text": "眾比丘答言：「大德，我等托鉢回，齋食已，共坐攀談，談及誰懂技藝，諸技之中以何為最高，誰習何藝。有說御家之技最高，有說應辯之術最高。談未終止，世尊至此。」" }, { "type": "p", "text": "世尊曰：「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虔誠出家，不當談論此等話題。汝等聚於一處，當做者唯二事：一是談說法語；二是保持聖者之沉默。」"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己，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以技為生，輕安無負重；", "諸根得調伏，利益天人眾。", "無慾無我執，解脫無俗行；", "無慢善獨處，名為比丘僧。" ] }, { "type": "head", "text": "十、觀世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優樓維羅尼連禪河岸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時世尊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經於七日。" }, { "type": "p", "text": "七日之後，世尊從定中起，以佛眼觀察世界。世尊以佛眼觀見世界諸有情或因貪慾、或因瞋恚、或因癡愚而受諸熱惱，受諸悲苦。"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觀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間生熱苦，諸苦遍世處。", "人間有通病，以苦為幸福。", "人雖有所願，事實卻異殊。", "人雖有所欲，事常與願違。", "愛則生恐懼，恐懼生苦悲；", "若能持梵行，有助脫輪迴。", "沙門婆羅門，說「有」持「常見」，", "雖稱已離「有」，其實並不然。", "沙門婆羅門，說「無」持「斷見」；", "雖稱已離「有」，其實並不然。", "「貪蘊」必生苦，「取」斷苦不生；", "世人因「無明」，貪愛煩惱生。", "如是之有情，離苦不可能。", "貪愛等諸「有」，遍於一切處；", "諸「有」皆無常，無常而皆苦。", "正智知如是，貪有必可斷；", "正道斷諸貪，貪滅即涅槃。", "沙門得涅槃，無「取」無輪迴；", "戰勝諸魔羅，可得羅漢位。" ] }, { "type": "p", "text": "第三品、難陀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業經，二難陀經，三耶輸闍經，四舍利弗經，五拘律陀經，六畢陵迦經，七迦葉經，八托鉢經，九技藝經，十觀世經。" }, { "type": "head", "text": "第四品、彌凱耶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彌凱耶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賈利卡城附近的賈利山住。時彌凱耶尊者為佛之侍者。彌凱耶尊者到佛所，禮敬已畢，站立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欲去江都村乞食。」世尊曰：「現正是時，彌凱耶。」" }, { "type": "p", "text": "彌凱耶尊者著衣持鉢，入江都村行乞。從江都村托鉢回，齋食已，來到金米卡拉河邊，在河邊漫步休息。爾時，彌凱耶尊者見一片惹人喜愛的芒果林，心想：「此芒果林委實可愛，是族姓子修行的理想處所。世尊如若應允，我欲來此精勤修習。」" }, { "type": "p", "text": "彌凱耶尊者如是想已，來至佛所，行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我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江都村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到金米卡拉河邊漫步休息，時見一片芒果林甚是可愛。心想，如若世尊應允，我願到那裏精勤修習。」" }, { "type": "p", "text": "彌凱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彌凱耶，汝若去，我則獨居；汝可暫留，至另比丘來此接替。」彌凱耶尊者再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已無當做之事，而我卻有事當做。若世尊應允，我當往彼芒果林勤奮修習。」" }, { "type": "p", "text": "彌凱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彌凱耶，汝既說勤奮修習，我尚復何言？彌凱耶，現正當其時，汝可行當做之事。」時彌凱耶從座而起，右繞禮佛，即往芒果林去。進入林中，於一棵樹下休息。彌凱耶住於芒果林中，卻生出慾念、瞋念、害念之三惡念。時彌凱耶尊者甚感奇怪：「怪哉！怪哉！昔所未有！我虔誠出家，卻住於三惡念中！」" }, { "type": "p", "text": "於夕時，彌凱耶從定中起，往世尊所。行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在芒果林住，卻生出慾念、瞋念、害念之三惡念。這使我驚奇，我虔誠出家，卻住於三惡念中！」" }, { "type": "p", "text": "世尊曰：「彌凱耶，有五法可治汝心。何謂五法？彌凱耶，比丘有善知識，善友，此為第一法。守持戒律，遵守解脫戒規，行持圓滿，縱使小過亦畏懼不犯，精修學處，此為第二法。復次，有少欲之足之語，喜樂語，閑靜語，獨處語，精進語，戒語，定語，慧語，解脫語；有利於斷除煩惱、蓋障，有利於厭惡輪迴之苦，有利於滅除貪慾，有利於得菩提，證涅槃。多聽此類話語為第三法。復次，彌凱耶，比丘應勇猛精進；增強善法，遠離不善法；此為第四法。復次，彌凱耶，比丘應有智慧，應以智慧觀察生滅，正觀苦滅；此為第五法。」" }, { "type": "p", "text": "「彌凱耶，有善知識，有善友，可望得此。守持戒律，修習學處，排除煩惱，可望得此。精進，不捨善業，正觀苦滅，可望得此。」" }, { "type": "p", "text": "「彌凱耶，除此五法之外，還須增修四法：應修不淨觀以除貪愛；應修慈悲觀以除瞋恨；應修數息觀以除疑惑；應修無常觀以除傲慢。彌凱耶，得無常想者，則決無我執；得無我想者，必可滅除我慢；如此當世可證涅槃。」"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念及細念，存留於心間；", "無明不自知，必使輪迴延。", "正念精進者，以慧除諸念；", "知諦佛弟子，諸念連根斷。" ] }, { "type": "head", "text": "二、高慢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於拘屍那羅城末羅族之烏帕瓦得那莎羅林。時有眾多比丘住於離佛不遠之林間房舍中。他們高慢、浮躁、多語、迷惑、不自覺、心不專一、慌恐不安。"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見諸比丘眾高慢、浮躁、多語、迷惑、不自覺、心不專一、慌恐不安，住於不遠處之林間房舍中。"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能攝護身，邪見必入侵；", "惛沉唯欲睡，必被魔羅擒。", "若善護其心，思惟正而純；", "惛睡能克服，惡趣可捨盡。" ] }, { "type": "head", "text": "三、牧牛人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同比丘眾在憍薩羅國遊化。爾時，世尊離開道路，到一棵樹下，敷座而坐。時有一牧牛人到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佛以法語向其講說，使其信受、奮發、喜悅。牧牛人聽佛法語，受佛教誨，心生信念，奮發喜悅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於明日同比丘眾受我供養。」世尊默然應允。牧牛人知世尊已應，即從座起，向世尊行右繞之禮，而自離去。" }, { "type": "p", "text": "夜時過去，牧牛人在家中備好稠奶飯、酥油，稟報世尊：「大德，飯已備好，今正是時，請來用齋。」" }, { "type": "p", "text": "於朝時分，世尊著衣持鉢，攜比丘眾到牧牛人家，敷座而坐。牧牛人以稠奶飯、鮮酥油供佛及諸比丘。世尊飯食已，牧牛人於一旁低座坐下。世尊又以法語向其講說，使其信受、奮發、喜悅。然後從座而起，回到佛所。" }, { "type": "p", "text": "世尊離去未久，一男人入牧牛人家，殺牧牛人死。" }, { "type": "p", "text": "時眾比丘至佛所，行禮已，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今天牧牛人以奶飯、酥油供佛及我等比丘眾。我們離開未久，一男人闖入將牧牛人殺死」。"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敵人對敵人，仇冤對仇冤；", "一方被傷害，報復必更殘。" ] }, { "type": "head", "text": "四、月明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於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連尊者在鴿山住。時舍利弗尊者新剃頭髮，在月明之夜於露天打坐入定。時有二夜叉為友，因事自北而南行。二夜叉見舍利弗尊者新剃頭髮，在月明之夜於露天打坐入定。一夜叉告其友曰：「朋友，我欲擊此沙門頭。」友言：「朋友，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再對友言：「朋友，我仍欲擊此沙門頭。」友再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三對友言：「朋友，我仍欲擊此沙門頭。」友三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 }, { "type": "p", "text": "爾時，夜叉不聽友勸阻，擊舍利弗尊者頭。此一擊，能使七肘乃至八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頂崩壞；而夜叉本身因此擊而哀叫「疼痛」，倒地而死，墜入地獄。" }, { "type": "p", "text": "時大目犍連尊者以超人之清淨天眼，觀見夜叉擊舍利弗頭，即到舍利弗尊者處問言：「如何？汝能忍否？疼痛否？」舍利弗答言：「目犍連尊者，我能忍，祇是頭皮有點痛癢。」大目犍連言：「舍利弗尊者，汝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乃神奇之極也！舍利弗尊者，汝被夜叉一擊，這一擊能使七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頂崩壞，而汝卻能忍，僅覺頭皮有點痛癢。」"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我連一個俾舍遮鬼亦未能看見，而目犍連尊者卻看見了夜叉。目犍連尊者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目犍連尊者纔真正堪稱神奇。」" }, { "type": "p", "text": "此時，世尊以超人之清淨天耳聽到此二大弟子談話。如是聽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堅如石，不動穩如山；", "人怒自不怒，人貪己不貪。", "人心能如是，何有痛苦言？" ] }, { "type": "head", "text": "五、象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賞彌瞿師得精舍住。時世尊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等共住，混雜不堪，煩亂不堪，諸多不便。時世尊思念：「今我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共住，混雜不堪，諸多不便，我當離群獨居。」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憍賞彌乞食。乞食已，回至住所，將坐臥具收拾存放，著衣持鉢，不告侍從，不告比丘僧眾，獨自一人，無有二者，往波利林去。依路序行走，到達波利林，住於附近之護林中一棵名為「善良」的娑羅樹下。" }, { "type": "p", "text": "時有一象王，與諸多牡象、牝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像王吃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吃象王折下之樹枝。像王飲混濁之水。像王出水上岸後，諸牝象以軀體觸摸象王。如此，像王煩躁。像王想：「我今與諸多牝象、牡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我所食者，為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所食者，為我從樹上折下之枝。我所飲為混濁之水，我上岸後，又有諸牝象以身體觸摸，如此與眾混居，煩苦不便，我當離開群體，獨居纔是。」於是象王離開象群，來到波利林村護林世尊所住之「善良」娑羅樹下。像王以鼻拔除住地草莽，以鼻取水供佛飲用，以鼻取物供佛使用。" }, { "type": "p", "text": "世尊獨居，清閒自在。心想：「昔日我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雜而居，煩亂不堪。今離群獨居，離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無有煩亂，安樂清靜。」象王亦想：「我昔日與牡象、牝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吃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食我從樹上折下之枝。我飲混濁之水，出水上岸後，諸牝象以身體觸摸，煩苦不便。今我離開牡象、牝象、小象、幼象，可食有梢之草，不必折下樹枝供牠們食用，可飲不濁之水，上岸後亦無牝象以身體觸摸。離群獨居，確實安祥。」"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已知象王心之所念，並以己身輕安，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象王牙如轅，樂於林獨居；", "象王之感受，如佛之心意。" ] }, { "type": "head", "text": "六、賓頭盧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賓頭盧跋羅瓦闍尊者於距佛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糞掃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淨獨居者，勇猛精進者，持頭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見賓頭盧跋羅瓦闍尊者於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知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糞掃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淨獨居者，勇猛精進者，持頭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對人不誹謗，對人不侵傷；", "守持解脫戒，飲食知定量。", "坐臥修禪定，止觀遵其道；", "勇猛而精進，是諸佛之教。" ] }, { "type": "head", "text": "七、舍利弗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舍利弗尊者於離佛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尊者少欲知足，閑靜獨處，勇猛精進，處於羅漢果定中。時世尊見舍利弗於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知尊者少欲知足，閑靜獨處，勇猛精進，處於羅漢果定中。"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身懷羅漢心，勇猛求精進；", "慧道持戒律，正念平靜心。", "不為世法動，無憂一聖人。" ] }, { "type": "head", "text": "八、孫陀利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受世人供養，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比丘眾亦受世人供養，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而諸外道不受世人供養，不受崇敬，不得布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 }, { "type": "p", "text": "時諸外道不能安忍於佛及比丘僧眾之所得，便到外道女孫陀利所而告言：「妹妹，汝願為親族效些力否？」孫陀利言：「為了親族，我願捨命效力，但不知我能有何為。」外道言：「汝當常到祇陀林去。」孫陀利應，即常往祇陀林。當眾人皆知孫陀利常往祇陀林時，諸外道便將她殺死，將其屍體埋於祇陀林圍溝中，然後往見憍薩羅國王告曰：「大王，我等已不見孫陀利女。」王曰：「汝等疑孫陀利應在何處？」外道言：「大王，祇陀林。」王曰：「如是，可往祇陀林尋找。」" }, { "type": "p", "text": "時諸外道即往祇陀林，從圍溝中挖出孫陀利屍體，置於床上，抬往舍衛城中，走街串巷，走過每個路口，便向人展示言：「諸位，請看釋迦弟子沙門所作之業！他們無恥、破戒、行惡、妄語、無梵行。他們聲稱行善法，行沙門法，行梵行，說真話，持戒律，修善行；而其實他們並無沙門法，未去惡行；沙門行滅盡，梵行滅盡。他們行男女淫事，事後把女子害死。」" }, { "type": "p", "text": "爾時，舍衛城人聽信外道言，見比丘眾，以粗惡語，指責辱罵，說釋迦子沙門無羞無恥，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殺害女子。" }, { "type": "p", "text": "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到舍衛城乞食。乞食回，齋食已，共往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捨衛城人見比丘眾輒以惡語辱罵，說釋迦子無有羞恥，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而殺害女子。」" }, { "type": "p", "text": "佛告諸比丘曰：「如是惡語，不會長久；多則可存七日，七日之後必自消失。諸比丘，若有人見比丘眾以粗惡語辱罵，可以此偈回復："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說妄語，必然入地獄；", "做而說未做，亦必入地獄；", "二者同為惡，下世又相遇。」" ] }, { "type": "p", "text": "諸比丘於佛處學得此偈，每遇人辱罵，即以此偈回復。" }, { "type": "p", "text": "時諸人眾，皆漸醒悟：「諸釋迦子無有罪過。」辱罵果未持久，七日過後，即自消失。時諸比丘往至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奇哉，奇哉！辱罵之聲果未持久，七日之後，便自消失。果如世尊所言。」"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愚人以語謗，猶如箭射象；", "比丘聽惡語，無怒忍為上。" ] }, { "type": "head", "text": "九、優波塞那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旺幹得子優波塞那尊者閑靜輕安，心生是念：「啊，我得大益！我有妙得！我師乃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我依師尊所教之法、律而出家；我之善友亦皆梵行之士，皆持淨戒，行善法。我今戒行圓滿，一心守定。我已是一名漏盡阿羅漢，有大神通，大威力。生，亦好；死，亦好。」"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以心得知旺幹得子優波塞那尊者所念。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生不受苦痛，死亦無所悲；", "比丘斷有愛，心念寂無為。", "已無再生緣，徹底斷輪迴。" ] }, { "type": "head", "text": "十、舍利弗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於離佛不遠處，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觀心寂然清淨。爾時世尊見舍利弗尊者於不遠處，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觀心寂然清淨。"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心寂靜，於生無貪圖；", "輪迴已斷盡，解脫魔羅縛。" ] }, { "type": "p", "text": "第四品、彌凱耶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彌凱耶經，二高慢經，三牧牛人經，四月明經，五象經，六賓頭盧經，七舍利弗經，八孫陀利經，九優波塞那經，十舍利弗經。" }, { "type": "head", "text": "第五品、蘇那長老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王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憍薩羅國波斯匿王與末利王妃登至宮殿上層，時波斯匿王問末利王妃言：「末利，在汝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汝自己者？」" }, { "type": "p", "text": "「大王，無有。在我所愛人中，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大王，在大王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大王自己者？」" }, { "type": "p", "text": "「也無有，末利。在我所愛人中，也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波斯匿答言。" }, { "type": "p", "text": "時波斯匿王從殿上層下至地面，來至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佛言：「大德，我與末利王妃登至宮殿上層，問王妃言：『末利，在汝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汝自己者？』末利王妃答：『大王，在我所愛人中，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末利又問在我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我自己者，我亦回答說『無有』。」"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各方用心尋，不見如是人；", "比己更可愛，比己更可親。", "人既愛自己，不當害他人。" ] }, { "type": "head", "text": "二、短命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夕時，阿難尊者從定中起，至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奇哉！奇哉！大德世尊，世尊之母親竟如此短壽，世尊出生七日，世尊母親去世，生兜率天。」世尊曰：「阿難，事確如此，菩薩之母確實命短，菩薩降生七日，菩薩母即去世，而降生兜率天。」"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已生之有情，未生之有情；", "都必捨肉身，肉身必有終。", "賢者知此法，努力勤修行。" ] }, { "type": "head", "text": "三、癩病者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爾時，王舍城有一個名叫「善覺」的癩病患者，他是王舍城最貧困、最低微之人。"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正被眾人圍繞，為眾人說法。癩病患者善覺於遠處見眾人聚集，心想：「此處必有某種食物分發；我若往至，亦必可得。」善覺即至眾人聚處。既至，見世尊被眾人圍繞，正為眾人說法。心想：「此處原來並無食物分發，是沙門瞿曇在為眾人說法。我既到此，亦當一聽。」即在邊處坐下。爾時世尊正以心念尋察觀審，看何人最善領悟教法。爾時世尊發現坐於邊處之癩病患者善覺，即作是念：「領悟我之教法，此人最具善根。」即針對癩病患者善覺說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及貪慾之罪過，出離之功德。爾時世尊知癩病患者善覺之心具有靈性，污垢障礙容易去除，即說苦、集、滅、道四聖諦。癩病患者聽後，即在坐中得無塵法眼，證知諸法必有生有滅。" }, { "type": "p", "text": "爾時癩病患者善覺已見法、證法、悟法、達法，已去除諸種疑惑，已正信堅固，住於聖教。善覺即從座起，走向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教法，美妙之極，大德教法，美妙之極！如揭覆蔽，如開掩閉，如為盲者指路，為暗室照明。大德，我今皈依世尊，皈依於法，皈依比丘僧團。自今日起，直至命終，是一優婆塞；亦望世尊如是看我。」" }, { "type": "p", "text": "爾時，癩病患者善覺受佛陀法語教示，興奮、喜悅，從坐而起，作禮右繞，辭別而去。離去未久，遇一帶犢母牛，角抵善覺，倒地而死。爾時，諸比丘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癩病患者善覺受佛法語教誨，皈依信受，興奮喜悅，今已死亡。他現狀如何？來生怎樣？」世尊答曰：「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已徹悟正法。為學佛法，未使我勞苦。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已滅除三結，證得預流果位，不會退轉，將來必成正覺。」" }, { "type": "p", "text": "世尊說訖，一比丘問言：「大德世尊，癩病患者善覺為何如此貧苦？如此低微？因緣何在？」世尊答曰：「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前生曾為王舍城一長者子。在園中遊時，遇見辟支佛多伽羅悉卡入城托鉢。既見，心中暗想：『這個身披袈裟，到處遊蕩的癩病患者是誰？』輕蔑吐唾而去。以此想故，墜入地獄多年，數萬年、數千年、數十萬年之久。因其餘業未盡，纔為一癩病患者生於王舍城；且最貧苦，最低微。彼聽佛法，虔誠皈信，謹持戒律；修學、修捨、修慧。今身壞命終，將生忉利天。彼之色身聲譽，必過諸神。」"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者具慧眼，奮勇求精進；", "世間諸罪惡，遠離不沾身。" ] }, { "type": "head", "text": "四、兒童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眾多兒童在捨衛城和祇陀林之間捕打遊魚。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於捨衛城與祇陀林之間，見眾多兒童捕打遊魚，即上前問曰：「諸童，汝等害怕痛苦否？汝等喜歡痛苦否？」兒童答曰：「世尊，我等害怕痛苦，不喜歡痛苦。」"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怕苦不喜苦，明暗莫作惡；", "若有惡業作，苦報難逃脫。" ] }, { "type": "head", "text": "五、布薩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伽羅堂住。時值布薩日，比丘眾圍繞佛坐。初夜過時，阿難從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禮，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初夜已過，比丘眾坐等已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阿難說已，世尊默然。中夜過時，阿難尊者再從座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禮拜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入夜已久，中夜已過；比丘眾坐等良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世尊仍然默不作聲。至後夜過去，晨曦昇起，天將亮時，阿難從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佛合掌禮拜，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後夜已過，晨曦昇起，天將黎明；比丘眾坐等已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爾時佛曰：「阿難，僧團不淨。」時大目犍連自念：「世尊說僧團不淨，不知所指何人。」於是大目犍連以心審察每一比丘，發現比丘眾中有一人犯有罪過，積有惡業，非沙門而自稱沙門，非梵行而自稱梵行；身內污濁，貪髒充滿。阿難見此人坐於比丘眾中，即從座而起，趨近而告言：「世尊已發現汝！汝當起，汝不當與比丘共住。」那人聽後，默然不動。阿難再告：「世尊已發現汝！汝當起，汝不當與比丘共住。」那人仍是默然不動。阿難三說，那人仍是默然不動。大目犍連見此情景，便捉其臂膀，將其推出門去，並關閉門閂。大目犍連回見世尊而白佛言：「大德，我已將那人攆出，現僧團已淨，請為比丘眾說波羅提木叉。」世尊曰：「奇哉，目犍連！奇哉，目犍連！如此愚人竟強坐比丘眾中，直到被攆。」"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比丘曰：「諸比丘，自今以後，我不再作布薩，不再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今後汝等自作布薩，自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僧團不淨，如來不作布薩，不說波羅提木叉。" }, { "type": "p", "text": "「諸比丘，大海具有奇妙稀有之八法，為阿羅漢所喜愛。八法云何？" }, { "type": "p", "text": "「一、諸比丘，大海漸次而深，漸次而下，而無陡壁懸崖。諸阿羅漢見此，心生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一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二、復次，諸比丘，大海穩健，不越海岸，諸阿羅漢見而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二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三、復次，諸比丘，大海不與死屍共處；海中若有屍體，必即沖到岸上。此亦使阿羅漢見而生喜。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三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四、復次，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薩拉菩河、摩黑河；此諸河一旦流入大海，則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稱大海。阿羅漢見此，亦對大海生起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五、復次，諸比丘，世界諸河皆流入海中，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並不因此而增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五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六、復次，大海唯有一味，即是鹹味。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六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七、復次，大海中有多種珍寶，如珍珠、寶石、琉璃、硨渠、珊瑚、海貝、瑪瑙、金、銀等。此為大海所具之第七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八、大海為龐大生物居住之處。如帝彌魚、阿修羅、乾闥婆。有些軀體龐大可在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八奇妙稀有之法。大海具此八法，而為阿羅漢眾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諸比丘眾，佛之教法，戒律之中，亦有八種奇妙稀有之法，而為諸比丘所喜愛、所樂住。八法云何？" }, { "type": "p", "text": "「一、諸比丘，大海漸次而深，漸次而下，而無陡壁懸崖。同樣，佛之教法、戒律，亦是漸次而深；故當次第而學，次第而行，次第而證。不可一蹴而就，成阿羅漢。此為佛教所具第一奇妙稀有之法，而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二、復次，諸比丘，大海穩健，不越海岸。同樣，我所制之戒律、學處，聲聞弟子從不違犯。此為佛教所具第二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三、復次，諸比丘，大海不與死屍共處，海中若有屍體，即沖至岸上。同樣，如僧團中有人犯戒，惡行不淨，自稱沙門而非沙門，自稱梵行而非梵行，內藏污垢，貪慾充身，僧眾則不與共住。比丘眾必聚而共議，將其驅除。彼雖暫在僧團之中，實則遠離僧團，僧團亦遠離於彼。此為佛教所具第三奇妙稀有之法，為眾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四、復次，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薩拉菩河、摩黑河；此諸河一旦流入大海，則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稱大海。同樣，四種姓之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一旦出家，皈依如來之教，則失去原有種姓，而同稱釋迦子沙門。此為佛教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五、復次，諸比丘，世界諸河皆流入海，天上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並不因此而增減。同樣，僧團中眾多比丘入於無餘涅槃，而涅盤並不因此而增減。此為佛教所具第五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六、復次，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鹹味。同樣，佛教亦祇一味，即解脫之味。此為佛教所具第六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七、復次，諸比丘，大海中有多種珍寶，如珍珠、寶石、琉璃、硨渠、珊瑚、海貝、瑪瑙、金、銀等。同樣，佛教中亦有多種珍寶，如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此為佛教所具第七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八、復次，諸比丘，大海為龐大生物所居之處，如帝彌魚、阿修羅，乾闥婆等；有些身軀龐大可有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同樣，佛教亦為大士所居之處。有得預流果者及修預流果之預流向者；有得一來果者及修一來果之一來向者；有得不還果者及修不還果之不還向者；有得羅漢果者及修羅漢果之羅漢向者。此為佛教有具第八奇妙稀有之法，而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諸比丘，佛教中有此八種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過錯若隱蔽，必招大煩惱；", "過錯若公開，無憂無煩惱。" ] }, { "type": "head", "text": "六、蘇那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迦旃延尊者在阿般提國拘羅羅吒城帕沃得山住，有居士蘇那．古提幹那供養大迦旃延尊者。時蘇那．古提幹那居士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 }, { "type": "p", "text": "時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即往大迦旃延尊者所，禮尊者已，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尊者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請聖者大迦旃延為我剃度。」" }, { "type": "p", "text": "如是說已，大迦旃延即告蘇那．古提幹那居士曰：「蘇那，盡形壽一食獨臥之梵行甚難實行，汝可在家依諸佛教誡，適時實行一食獨臥之梵行。」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即打消出家念頭。" }, { "type": "p", "text": "未久，蘇那．古提幹那居士閑靜自思，又起是念：「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落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如是思已，又至大迦旃延所，請求為其披剃。大迦旃延尊者再次勸他在家修行，蘇那居士出家之念頭再次打消。又未久，蘇那居士三往大迦旃延所，禮尊者已，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請聖者大迦旃延為我披剃。」" }, { "type": "p", "text": "時大迦旃延尊者即度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出家。時阿般提國南部僅有幾位比丘。大迦旃延歷時三年，艱辛徵集，方得比丘十人，為蘇那尊者授具足戒。" }, { "type": "p", "text": "如是度過雨季，蘇那尊者於閑靜中心生一念：「我從未親眼見到世尊，祇聽人說世尊如是如是。若師傅應允，我當面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時蘇那尊者於夕時從定中起，往大迦旃延所。即至，禮尊者畢，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獨自於閑靜處心生一念：我從未親眼見到世尊，祇聽人說世尊如是如是。若師傅應允，我當面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如是言已，大迦旃延尊者曰：「蘇那，善哉！善哉！汝可往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蘇那，世尊諸根清淨，令人歡喜，心念寂靜，最上寂靜，最上調御，守護諸根，是為龍象。汝去謁見，見時，汝當代我頂禮佛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災，安好無恙。」「如是，尊者！」蘇那歡喜應諾，從座而起，禮拜師傅，行右繞之禮。然後收拾坐臥具，著衣持鉢，遊向捨衛城。次弟遊行，終到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世尊所。既至，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師大迦旃延頂禮佛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災，安好無恙。」世尊問曰：「比丘，汝能安忍否？能得供養否？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否？」蘇那尊者答言：「大德世尊，我能安忍，能得供養，雖遠道而來，並不辛苦。」"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為這位客座比丘敷設坐臥具。」時阿難自念：「世尊命我為這位新來比丘敷設坐臥具，世尊似欲同此蘇那比丘共住。」於是，阿難即於佛處為蘇那比丘敷設坐臥具。" }, { "type": "p", "text": "時世尊於夜間在室外久坐，然後洗足入室。蘇那尊者也在室外久坐，之後纔洗足入室。天至黎明，世尊起身對蘇那尊者曰：「比丘，汝當講說一法。」「如是，世尊。」蘇那應諾，即誦說《八頌經品》的十六部經。蘇那尊者頌已，世尊曰：「善哉！善哉！比丘，《八頌經品》所有十六部經汝已善學、善憶，並能明其義理。聲音亦好，響亮無誤，語調優美。比丘戒臘多少？」蘇那答曰：「大德世尊，我戒臘一年。」世尊問曰：「汝之出家，為何延誤許久？」蘇那答曰：「大德世尊，貪慾之禍患，我早已明察；因家中諸多俗務，未得機緣。」"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俗多過失，聖者皆能曉；", "深明涅槃法，不戀諸惡道。" ] }, { "type": "head", "text": "七、離波多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多疑離波多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觀察斷除疑惑之清淨。爾時，世尊見多疑離波多在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觀察斷除疑惑之清淨。"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今生或他世，自身或他身；", "疑惑當斷除，去苦以精進；", "修持諸梵行，是為修禪人。" ] }, { "type": "head", "text": "八、阿難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時布薩日朝時，阿難尊者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時提婆達多尊者見阿難在王舍城托鉢乞食，即往見阿難尊者，告言：「阿難尊者，自今日起，我將不與世尊及僧眾共作布薩和羯磨。」阿難從王舍城托鉢回，飯食已，至世尊所，禮世尊已，在一旁坐下，而白佛言：「大德，我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時提婆達多見我在王舍城乞食，便來見我，對我言道：『阿難尊者，自今日起，我將不與世尊及僧眾共作布薩和羯磨。』大德世尊，提婆達多另作布薩和羯磨，是欲分裂僧團。」"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善人有善舉，惡人難為善；", "惡人作惡易，善人為惡難。" ] }, { "type": "head", "text": "九、喧嘩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憍薩羅國遊化。時有眾多青年喧嘩吵鬧，從世尊不遠處走過。世尊見諸青年喧嘩吵鬧，從不遠處走過。"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庸人裝智士，喧鬧胡亂講；", "信口開河者，不知講不當。" ] }, { "type": "head", "text": "十、槃陀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周利槃陀尊者於離世尊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住面前念。爾時，世尊見周利槃陀於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住現前念。"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亦善安住，心亦善安住；", "或立或坐臥，正念常持護。" ] }, { "type": "p", "text": "第五品、蘇那長老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王經，二短命經，三癩病者經，四兒童經，五布薩經，六蘇那經，七離波多經，八阿難經，九喧嘩經，十槃陀經。" }, { "type": "head", "text": "第六品、生盲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捨壽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吠舍離大林鳩吒伽羅講堂住。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吠舍離乞食。托鉢回，飯食已，告阿難曰：「阿難，持我坐具，我等去遮頗羅支提小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持坐具，隨佛後行。" }, { "type": "p", "text": "至遮頗羅支提，阿難敷坐具。世尊坐已，告阿難曰：「吠捨離甚美，優陀那支提甚美，瞿曇支提甚美，薩曇婆支提甚美，多子支提甚美，遮頗羅支提甚美！阿難，修得四神足者，增上修者，能令為乘，為所立，堅固積集，住於正知；如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難，如來已修得四神足，已增上修，能令為樂，為所立，堅固積集，住於正知。阿難，如來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時世尊如此明確兆示，阿難尊者仍無所知，似被魔羅攝制其心，而未向世尊作如是請求：「大德世尊，為利益眾生，安樂眾生，救護世界；為天人利益，天人歡樂，願如來住世一劫，乃至更久。」"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再說，乃至三說：「阿難，吠捨離甚美……如來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難似被魔羅攝制其心，未能請求世尊住世。"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現正當其時，汝可自去小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即從座起，作禮右繞，於離佛不遠處一樹下坐下。" }, { "type": "p", "text": "阿難去之未久，一魔即至世尊所，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今正是其時。世尊曾言：待我聲聞比丘弟子成熟、順從、多知、健穩、多聞、持法、依法正修；能為眾宣示演說，顯了分別；能正行神通說法，世尊即入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比丘弟子已經成熟、順從、多知、健穩、多聞、持法、依法正修；能為眾宣示演說，顯了分別；能正行神通說法。大德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入般涅槃，正當其時。大德世尊，世尊曾言：待世尊比丘尼聲聞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尼聲聞弟子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聲聞優婆塞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聲聞優婆塞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聲聞優婆夷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聲聞優婆夷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梵行已滿，佛教廣佈，多人皆知，天人皆已聽得宣講，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梵行已滿，教已廣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聽得宣講。大德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今世尊入般涅槃正當其時。」" }, { "type": "p", "text": "惡魔如是說已，世尊告曰：「惡魔，汝稍安勿躁，如來不久將入般涅槃。三月之後，如來即入般涅槃。」爾時世尊，在賈帕拉支提正念正智，捨棄世壽。世尊捨棄世壽之時，大地震動，天鼓自鳴；令人身毛悚立，極可恐怖。"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即興而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審時而度勢，牟尼捨其壽；", "漏破達寂靜，漏曾如甲冑。" ] }, { "type": "head", "text": "二、螺髮外道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在下午，世尊坐於室門之外。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來到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時有螺髮外道七人，尼乾子七人，裸體外道七人，一衣外道七人，普行外道七人，皆長腋毛長指甲，持種種沙門什物用品，從距佛不遠處走過。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看到他們，即從座起，右膝著地，合掌向其禮拜，並說：「諸大德，我乃憍薩羅國波斯匿王。」" }, { "type": "p", "text": "時螺髮外道等走過之後，憍薩羅國王波斯匿又禮拜世尊。禮拜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彼等人中有阿羅漢或入羅漢道者否？」" }, { "type": "p", "text": "時世尊答曰：「大王，大王居於王宮，有嬪妃王子圍繞；著迦屍衣，飾香粉花鬘，用金銀什物，安能得知彼等是羅漢或入羅漢道否？大王，人必共住，方可知其成行；又須長久，方能知之，短時不能；又須認真思考，方能知之，否則不能；又須有智之人，方能知之，無智者則不能知。大王，從言談，可知其人是否純淨。但亦須長久，短時不能；亦須認真思考，否則不能；亦須有智之人，無智者則不能知。能力，必於危難中方可知之，然亦須久時，短時不能；亦須認真思考，否則不能；亦須有智之人，否則不能。」" }, { "type": "p", "text": "波斯匿王言：「大德世尊，世尊所言昔所未有，極為奇妙。大德世尊，彼等乃我之屬從，本為暗探，偽裝行者，各地偵察；彼等先行，我則隨後。大德世尊，彼等此刻已洗除灰垢，淋浴塗油，梳理髮鬚，穿著白衣，享受五欲之樂。」"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做低劣事，不受人驅使；", "不依附權貴，不以法為商。" ] }, { "type": "head", "text": "三、審思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宴坐，審思自己已捨之惡過、不善之法，以及禪定修習圓滿之善業善法。"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思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有今已無，今有昔時無；", "正智前無有，適時纔生出；", "煩惱已斷盡，現在將來無。" ] }, { "type": "head", "text": "四、種種外道經（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 }, { "type": "p", "text": "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無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有盡頭。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無盡頭。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命身為一。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命身各異。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有靈魂。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無靈魂。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靈魂既有亦無。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亦非有，亦非無。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彼等如此吵鬧、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 }, { "type": "p", "text": "時眾多比丘於朝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托鉢回，飯食訖，往見世尊。行禮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舍衛城。他們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有說世界恒常，有說世界無常……有說法如是，不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如此爭吵、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世尊曰：「諸比丘，諸外道眾是盲者，無眼目者；不知利害者；不知如法、非法者。因其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所以有說法如是，不如它；有說法非如它，應如是。如此互相爭吵、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諸比丘，從前此王舍城曾有一王。王喚一家臣曰：『汝去，將城中所有先天盲人悉皆招來。』『如是大王。』家臣應諾而去，將全部生盲召入宮中，向國王覆命。王曰：『汝將一頭大象展示諸盲。』家臣應諾，將一頭大象置於眾盲面前，令其觸摸，說出象狀。"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頭，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耳，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牙，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鼻，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軀，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腿，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背，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尾，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觸象尾端，謂象如此。" }, { "type": "p", "text": "「家臣令諸生盲如此摸觸已，回稟國王。" }, { "type": "p", "text": "「國王來至諸盲者前問曰：『諸位，汝等已知象否？』諸盲者答言：『如是大王，我等已知。』王問：『諸位，請述說象狀。』於是，摸觸象頭者答言：『象狀如罐。』摸觸象耳者答言：『象狀如箕。』摸觸象牙者答言：『象狀如耜。』摸觸象鼻者答言：『象狀如耒。』摸觸象軀者答言：『象狀如倉。』摸觸象腿者答言：『象狀如柱。』摸觸象背者答言：『象狀如米臼。』摸觸象尾者答言：『象狀如杵。』摸觸象尾端者答言：『象狀如󰆠。』諸盲者各持己見爭論不休，乃至以拳互擊。國王見此，甚是悅意。" }, { "type": "p", "text": "「諸比丘，彼諸外道亦是盲者，無有眼目，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因而各持己見，互相爭吵，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一些沙門，一些婆羅門；", "執一端之見，互攻互爭論。" ] }, { "type": "head", "text": "五、種種外道經（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 }, { "type": "p", "text": "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為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 { "type": "p", "text": "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 { "type": "p", "text": "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是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恒有，亦非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彼等如此吵鬧、爭鬥、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 }, { "type": "p", "text": "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他們互相爭吵、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諸比丘，諸外道眾皆是盲人，無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沙門婆羅門，偏執於一見；", "輪迴中沉淪，不能達涅槃。" ] }, { "type": "head", "text": "六、種種外道經（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 }, { "type": "p", "text": "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為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 { "type": "p", "text": "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 { "type": "p", "text": "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是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恒有，又非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十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 { "type": "p", "text": "彼等如此吵鬧、爭鬥、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法非如他，應如是。" }, { "type": "p", "text": "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他們互相爭吵、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諸比丘，諸外道皆是盲人，無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各執一見，互相攻擊。」"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或執於我慢，或執於他成；", "或異於二者，受傷生苦痛。", "早知招苦害，如刺傷人痛；", "則當棄我慢，不執於某成。", "眾生有我慢，慢結縛眾生；", "互詆互攻擊，沉於輪迴中。" ] }, { "type": "head", "text": "七、須菩提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須菩提尊者在離世尊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入無尋定。爾時世尊見須菩提尊者於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入無尋定。"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能離諸尋，將其除滅淨；", "斷絕諸貪慾，可入無色境。", "超越四瑜伽，自然無再生。" ] }, { "type": "head", "text": "八、妓女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爾時王舍城有兩伙人同戀一妓女。彼等互相爭吵、鬥爭，互相以拳相擊，以石相擊，以棍棒、武器相擊。遭死傷，受悲苦。" }, { "type": "p", "text": "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回，齋食訖，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王舍城有兩伙人同戀一妓女。彼等互相爭吵、鬥爭，互相以拳相擊，以棍相擊，以武器相擊。遭死傷，受悲苦。」"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既得之五欲，欲得之五蘊；", "柒塵圾垢污，含煩惱痛苦。", "苦行亦極端，享樂亦極端；", "持此二邊者，不能輪迴斷。", "空把無明增，不能得正見。", "智者明其理，不落於二邊；", "餘習可滅淨，煩惱輪迴斷。" ] }, { "type": "head", "text": "九、極度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黑夜，世尊在燈光下坐。時有許多飛蛾飛向油燈，繞燈飛舞，落於死傷。爾時世尊見飛蛾繞燈飛舞，落於死傷。"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邪見導極度，不達因欲速；", "見聞生貪好，慾望成結縛。", "如同群飛蛾，死於燈焰處。" ] }, { "type": "head", "text": "十、如來現世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阿難尊者來到佛所，禮佛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未現世之時，諸外道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諸如來、應供、正等覺佛現世之後，諸外道則不得信奉供養，不得尊重、禮敬、布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大德世尊，現在世尊及比丘眾皆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 }, { "type": "p", "text": "世尊曰：「阿難，汝所言極是。諸如來、應供、正遍知佛現世之前，諸外道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但諸如來、應供、正遍知佛現世之後，諸外道則不得信奉供養，不得尊重、禮敬、佈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現在如來及比丘眾皆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太陽未昇時，螢蟲閃光亮；", "太陽出昇後，螢蟲即無光。", "佛陀現世前，外道多鳴放；", "佛陀現世後，鳴者自無光。", "彼等持邪說，無以離苦傷。" ] }, { "type": "p", "text": "第六品、生盲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捨壽經，二螺髮外道經，三審思經，四種種外道經（一），五種種外道經（二），六種種外道經（三），七須菩提經，八妓女經，九極度經，十如來現世經。" }, { "type": "head", "text": "第七品、小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跋提經（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以種種方便法門向拉貢扎卡跋提尊者講說佛法，使其受持、精進、喜悅。跋提尊者煩惱斷除。爾時世尊見舍利弗以種種方便法門向跋提說法，跋提聽後受持、精進、喜悅，煩惱斷除。"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上下一切處，我執已解脫；", "不返輪迴地，暴流已渡過。" ] }, { "type": "head", "text": "二、跋提經（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將拉貢扎卡跋提視為修學之士，竭力以種種方便法門使其受持、精進、喜悅。爾時世尊見舍利弗尊者將跋提尊者視為修學之士，竭力以種種方便法門使其受持、精進、喜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煩惱輪迴止，涅槃已證得；", "流轉從此斷，貪流已乾涸。", "諸業已終結，苦中得解脫。" ] }, { "type": "head", "text": "三、貪慾經（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捨衛城人多貪於性愛。纏戀無度，貪得無厭，沉醉昏迷，不能自拔。時諸比丘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乞食回，用齋已，至世尊所。禮世尊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捨衛城人大都貪於性愛。纏戀無度，貪得無厭，沉醉昏迷，不能自拔。」"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沉湎於淫慾，必陷貪之縛；", "不知結縛錯，暴流水難渡。" ] }, { "type": "head", "text": "四、貪慾經（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捨衛城人多愚盲無知，貪於情慾，迷戀沉醉。爾時，世尊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世尊見捨衛城人多愚盲無知，貪於情慾，迷戀沉醉。"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盲目陷情愛，必被欲網覆；", "被魔羅擒捉，如魚被筌捕。", "亦似哺乳犢，老死如其母。" ] }, { "type": "head", "text": "五、跋提經（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拉貢扎卡跋提尊者隨諸比丘眾來到佛所。世尊遙見跟在諸比丘後之拉貢扎卡跋提尊者顏色醜陋難看，身材短小，受比丘眾嘲笑譏諷。世尊告比丘眾曰：「諸比丘，汝等見彼比丘否？他顏色醜陋難看，身材短小，受比丘眾嘲笑譏諷。」" }, { "type": "p", "text": "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 }, { "type": "p", "text": "世尊曰：「諸比丘，此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入難入之定，稀有難得。彼虔誠出家，修最上梵行，現生得羅漢果。」"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戒淨無過失，解脫持正念；", "無結威力大，暴流已竭斷。" ] }, { "type": "head", "text": "六、滅愛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阿若憍陳如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思察滅愛解脫。時世尊見阿若憍陳如在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思察滅愛解脫。"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既無無明根，又無漏蓋土；", "無漏之枝蔓，逸迷之葉無。", "解脫智慧人，誰能施侮辱？", "天神亦稱頌，梵天亦歎服。" ] }, { "type": "head", "text": "七、滅戲論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宴坐，思察自身妄想滅盡。"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知妄想業已滅盡，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無住無妄想，無慾之鎖鏈；", "無刺之無明，無愛亦無貪。", "牟尼何聖法，天人共稱讚。" ] }, { "type": "head", "text": "八、迦旃延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迦旃延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堅固身念，住而前想。時世尊見大迦旃延於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堅固身念，住而前想。"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有某個人，身念常固堅，", "過去無垢業，今世亦仍然；", "來世無果報，渡貪達彼岸。" ] }, { "type": "head", "text": "九、井水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末羅國遊化，到達名為荼那的婆羅門村。村中婆羅門聽說釋迦沙門喬答摩與大比丘眾到本村遊化，便以草和糠投入水井，填至井口，以「使那些禿和尚喝不到水」。"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到路邊一棵樹下，敷座而坐，告阿難曰：「阿難，汝去從那井裏為我弄些水來。」阿難白佛言：「大德世尊，荼那村婆羅門已用草和糠把井填滿，以使我們無水可喝。」世尊再告阿難「取水」，阿難言：「井已填滿，無法取水。」世尊三告阿難取水，阿難纔應諾而去，持鉢去到井處。" }, { "type": "p", "text": "時阿難見草、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阿難思念：「奇哉！怪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我來取水，草、糠便出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即以鉢取水，回至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我去取水時，草和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現已取來，請世尊飲用，請善逝飲用。」"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隨時可得水，何需有水井？", "貪根既斷除，我何需飲用？" ] }, { "type": "head", "text": "十、優填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賞彌城瞿師羅園住。時優填王幸御苑，內宮失火，薩瑪沃蒂等五百宮女死於火中。" }, { "type": "p", "text": "時在朝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入憍賞彌城乞食。乞食回，飯食已。往至佛所，禮世尊已，而問世尊言：「大德世尊，優填王幸御苑時，內宮失火，薩瑪沃蒂等五百宮女死於火中。大德世尊，彼等女居士死後當生何處？」" }, { "type": "p", "text": "世尊答曰：「諸比丘，彼女居士中有得預流果者，有得一來果者，有得不還果者。諸比丘，彼等皆已證得果位。」"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上諸眾生，盡被癡愚縛；", "雖顯圓滿相，與實不相符。", "一切癡愚者，皆有貪漏苦；", "祇有善察者，可知無常住。" ] }, { "type": "p", "text": "第七品、小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一跋提經（一），二跋提經（二），三貪慾經（一），四貪慾經（二），五跋提經（三），六滅愛經，七滅戲論經，八迦旃延經，九井水經，十優填經。" }, { "type": "head", "text": "第八品、波吒離村人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涅槃經（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p", "text": "「諸比丘，有如是之處，那裏無地、無水、無火、無風；無空無邊處，無識無邊處，無無所有處，無非想非非想處；無此世，無彼世；無日月。諸比丘，那裏無來，無去；無住，無死，無生；無依，無存；無緣，無求，是苦之終結。」" }, { "type": "head", "text": "二、涅槃經（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涅槃人難見，無我無愛戀；", "此為真實法，祇是睹見難。", "無有點煩惱，欲見須斷貪。" ] }, { "type": "head", "text": "三、涅槃經（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諸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p", "text": "「涅槃之法確有，它不生，不現，不作，不造。諸比丘，此不生、不現、不作、不造之涅槃不可睹見。但以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而仍是有。以是之故，棄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諸種種法乃出現於世。」" }, { "type": "head", "text": "四、涅槃經（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諸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愛見總流行，心念必震動；", "無愛無見者，心念不震動。", "不動可輕安，輕安禪力增；", "禪增遠輪迴，即可斷生死。", "既已無生死，諸苦自了終。" ] }, { "type": "head", "text": "五、純陀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末羅國遊化，到達波婆城，住於該城鐵匠之子純陀的芒果園中。時鐵匠之子純陀聞知世尊及大比丘眾遊到本地，住於自己的芒果園中，便去謁見佛陀。至佛所，禮拜已，坐於一旁。世尊以法語開示純陀，使其信受、精進、喜悅。純陀受世尊開示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世尊與比丘眾明日受我齋供。」世尊默然應諾。純陀知世尊已經應諾，從座而起，右繞作禮，告辭而去。" }, { "type": "p", "text": "純陀次日在家中備足嚼食、食品和豬肉，便去邀請世尊：「大德世尊，今正是時，飯食已經備好。」時在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同比丘眾到鐵匠之子純陀家，敷座而坐。坐已，告純陀曰：「純陀，汝把所備之豬肉供我，將嚼食和食品供養僧眾。」鐵匠之子純陀應諾：「如是，世尊。」即取已備好之豬肉供世尊食用，而將嚼食和食品供比丘眾。" }, { "type": "p", "text": "時世尊又告純陀曰：「純陀，豬肉若有剩餘，應將其埋於地中。純陀，在此天、魔、梵天所居之世上，在此婆羅門、神、人所居之人世間，除如來之外，我不知有誰還能消受這種豬肉。」「如是，世尊。」鐵匠之子純陀遵佛囑將食剩之豬肉埋於地下。埋已，回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世尊又以法語開示純陀，使其信受、精進、喜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食純陀之飯食已，即患發赤痢，疼痛劇烈，幾至死地。但世尊仍是正念正智，安忍不動。時世尊告阿難尊者曰：「阿難，我們去拘屍那羅城。」「如是，世尊。」阿難應諾。" }, { "type": "verse", "lines": [ "鐵匠子純陀，以飯供佛陀；", "世尊食用後，赤痢大發作。", "病劇幾至死，如是我聞說。", "豬肉食用後，世尊瀉肚重；", "於是告示曰：「我往拘屍城。」"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離開大路，至一樹下，告阿難尊者曰：「阿難，將僧伽利衣四折敷座，我甚疲憊，欲坐下休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即以僧伽利四折敷座。世尊坐於座上，又告阿難曰：「阿難，汝為我取水，我渴欲飲。」阿難答言：「大德世尊，此處水少，剛有五百車輛淌過，水甚混濁。大德，古魯沓河距此不遠，那水清淳甘美，可到彼處再飲，亦可在彼處沖涼。」世尊如是再說：「阿難，為我取水來，我渴欲飲。」阿難仍說可到古魯沓河再飲水、沖涼。世尊三說：「阿難，為我取水來，我渴欲飲。」「如是，世尊！」阿難應諾，持鉢往取河水。" }, { "type": "p", "text": "此河車輪涉過，水少而濁，翻騰流淌。但阿難尊者來取水時卻變為清澈明淨。阿難驚喜：「奇哉！奇哉！前所未有！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奇妙之極，實為罕見！此水車輪剛剛涉過，水本少而混濁，現卻變為清澈明淨；滿河之水，靜靜蕩漾。」即以鉢取水，返回佛所。阿難白佛言：「大德世尊，奇哉！奇哉！前所未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此河剛有車輪涉過，水本少而混濁，翻騰流淌；我去取水時，卻變為清澈明淨；滿河之水靜靜蕩漾。現水已取來，請世尊飲用。」世尊即飲。"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同大比丘眾遊向古魯沓河，下河飲水、沐浴，然後上岸，返回芒果園去。佛召純陀告曰：「純陀，將僧伽利四折為我敷座。純陀，我疲憊欲臥。」「如是，世尊！」純陀應諾，即為世尊四折僧伽利衣，敷座獻上。世尊右脅朝下，左足累置右足之上，作獅子臥。正念正智，思維起想。純陀坐於世尊近前。"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下無可比，世尊如來佛；", "疲憊衰弱甚，來至古魯河。", "下至河水中，河水極清澈。", "沐浴飲水後，返回芒果林；", "比丘所擁簇，世尊為率領。", "佛法創立者，為仙為賢聖。", "告訴純陀曰：「僧衣四重折；", "我今欲側臥，疲憊難支撐」。", "純陀應聲「是」，折衣為四重。", "世尊確疲憊，即刻側身臥；", "純陀坐近前，守護世尊側。"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會有人對鐵匠之子純陀說：『純陀，如來最後是用了你供的齋食而涅槃的。』純陀聽後會悔恨、惱喪。阿難，汝當排除純陀之悔恨惱喪心情，而對他說：『如來最後用了汝之齋飯而入涅槃，於汝有利。此乃我於佛所親耳所聞，我在佛前當面領受。佛曰：有兩種供食果報最佳，功德最大。兩種云何？一種供食用已，如來成無上正等正覺；一種供食用已，如來證無餘涅槃。此二種供食果報最善最大。純陀尊者由此已積長壽業，已積顏色美好業，已積生天業，已積權勢增長業。』阿難，汝當如此排除鐵匠之子純陀之悔恨惱喪。」"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佈施與捐贈，可增慈善心；", "持戒調伏者，不存怨與恨。", "有智有慧者，遠離諸種惡；", "涅槃證得時，貪瞋癡斷盡。" ] }, { "type": "head", "text": "六、波吒離村人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摩揭陀國遊化，到達波吒離村。時波吒離村優婆塞來至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請接受我等供養堂捨。」世尊默允。波吒離優婆塞即從座起，右繞禮佛，即往堂捨去。既至，即鋪設敷物，安置座位，擺放水罐、油燈。而後又返回佛所，敬禮已畢，站立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堂捨中鋪設已畢，座位、水罐、油燈已備，請世尊往，今正是時。」" }, { "type": "p", "text": "世尊即著衣持鉢，同大比丘眾往至堂捨。既至，即洗足而入；背靠中柱，面東而坐。比丘眾亦洗足入內，背靠後壁，圍繞世尊，面東而坐。波吒離村優婆塞亦洗足入內，背靠東壁，面西而坐。"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波吒離村諸優婆塞曰：「諸位施主，破戒者得五種罪患。何云為五？破戒者不守戒規，放逸揮霍；此為破戒者第一罪患。復次，破戒者罪名流布；此為破戒者第二罪患。復次，破戒者入於大眾，所謂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自感慚羞；此為破戒者第三罪患。復次，破戒者迷惑致死；此為破戒者第四罪患。復次，破戒者死後墜入惡生、地獄；此為破戒者第五罪患。諸居士，破戒者有此五種罪患。" }, { "type": "p", "text": "「諸居士，持戒者守持淨戒，有五種功德。何云為五？因其持戒、精進，必積大財；此為持戒者第一功德。復次，持戒者持淨戒，必得稱譽，此為持戒者第二功德。復次，持淨戒者入於大眾，如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無有慚愧恐懼；此為持戒者第三功德。復次，持戒者死時不迷惑，此為持戒者第四功德。復次，持戒者持淨戒，死後必生善趣，入天界，此為持戒者第五種功德。諸居士，這便是持戒者持淨戒當得之五種功德。」"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以法語開示波吒離村優婆塞眾，使其信受、精進、喜悅。說法已，告曰：「諸居士，今時已晚，汝等當去。」時波吒離村諸居士歡喜信受，即從座起，敬禮右繞而去。波吒離村居士離去未久，世尊即入空室。" }, { "type": "p", "text": "爾時，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欲於波吒離村建立城防，以御離車諸王。時有數千天神守護波吒離村財產物品。國中高級王公大臣欲於有高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中級王公大臣欲於中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下級王公大臣欲於下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時世尊以超人之淨眼觀見此一切。"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見已，於黎明時分起身，問阿難曰：「阿難，誰欲在波吒離村建立城防？」阿難答曰：「大德世尊，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欲於波吒離村建立城防，以御離車諸王。」" }, { "type": "p", "text": "世尊曰：「阿難，是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與忉利天諸天神商議，在波吒離村建造城防，以御離車諸王。阿難，我已以超人天眼觀見，將有數千天神守護此城。國中高級王公大臣欲在高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中級王公大臣欲在中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下級王公大臣欲在下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阿難，新建之波吒離城中，將有聖者住地；有商業區，各地貨品將集於此，將有甚大場地供其開箱理貨。阿難，將建之波吒離城將遭三災：火、水和內亂。」" }, { "type": "p", "text": "未久，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來至佛所，問候言歡。問候言歡已，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喬答摩及比丘眾今日請受我齋供。」世尊默然應允。二大臣知佛已受請，即返其家，準備上好嚼食和食品，往請世尊：「大德喬答摩，齋已具備，今正是時，請來應供。」爾時朝時，世尊與大比丘眾著衣持鉢，往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家。既至，坐於已備之座位。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親以食供奉。食已，世尊移手出鉢。時須尼陀與婆沙迦羅守於近旁，坐於矮位之上。世尊隨喜，即興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假若某地區，有某賢達居；", "賢達所供者，必善持戒律；", "修習諸梵行，並能自調御。", "若有守護神，當為作功德；", "神既受尊崇，必然護其所。", "人得神護愛，如子受母慈；", "得神護佑者，總見吉祥事。" ] }, { "type": "p", "text": "世尊說此偈已，即從座起，踏上歸途。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跟隨其後，並說：「今日沙門喬答摩行出何門，其門則名為『喬答摩門』，過恒河何渡口，則名該渡口為『喬答摩渡口』。」"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所經之門，果被命名為「喬答摩門」。世尊到恒河邊時，河水漲滿，乃至烏鴉立於河岸便可飲及河水。欲渡河者，或求舟船，或尋木筏。時世尊及比丘眾，於手臂伸屈之頃刻，即從此岸消失而到達彼岸。"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見許多欲渡者，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渡輪迴海，或渡愛慾河；", "須過聖道橋，以不沾泥濁。", "若過小河溝，亦需木筏做；", "慧人有聖道，無依自渡過。" ] }, { "type": "head", "text": "七、歧路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隨從僧那伽薩瑪拉尊者遊行於憍薩羅大道之上。時那伽薩瑪拉尊者見一歧路而白佛言：「大德世尊，那是一條路，我等可同行彼路。」世尊告那伽薩瑪拉曰：「那伽薩瑪拉，應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那伽薩瑪拉如是再說：「大德世尊，那是一條路，我等可同行彼路。」如是乃至三說。世尊亦如是再告那伽薩瑪拉尊者：「那伽薩瑪拉，應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乃至三告。時那伽薩瑪拉尊者便將世尊之衣鉢置於地上，道一聲「此是世尊之衣鉢」，便沿彼路行去。" }, { "type": "p", "text": "時那伽薩瑪拉於途中遭遇賊寇，被拳打腳踢，鉢被打破，僧伽利衣被撕毀。那伽薩瑪拉持破衣破鉢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沿彼路行時，遇賊寇，遭歐打；鉢被打破，衣被撕毀。」"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者與無智，同行亦共住；", "智者知真諦，總能遠謬誤。", "如鷸飲奶汁，總將水排除。" ] }, { "type": "head", "text": "八、毗捨佉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彌伽羅母毗捨佉所喜愛之孫女去世，毗捨佉衣服濡濕，頭髮濡濕，於午時至佛所，禮佛已，坐於一旁。世尊問毗捨佉曰：「毗捨佉，汝如此將衣、髮濡濕，於此午時，從何處來此？」毗捨佉答言：「大德世尊，我心愛之孫女亡故。因此之故，我濡濕衣、髮，於午時來此。」" }, { "type": "p", "text": "世尊又問：「毗捨佉，汝願得眾多子孫，如捨衛城人數否？」毗捨佉答言：「大德世尊，我願得眾多子孫，如舍衛城人數。」" }, { "type": "p", "text": "世尊問：「毗捨佉，捨衛城人每日死亡多少？」" }, { "type": "p", "text": "毗捨佉答言：「捨衛城人每日死亡人數或十，或九，或八，或七，或六，或五，或四，或三，或二，或一。舍衛城死人不止，無有定數。」" }, { "type": "p", "text": "世尊問曰：「毗捨佉，如是，汝能得一日不濡濕衣、髮否？」" }, { "type": "p", "text": "毗捨佉答言：「如是，世尊，不能。我無需這般多子孫。」" }, { "type": "p", "text": "世尊曰：「毗捨佉，有百愛者，有百苦者。有九十愛者，有九十苦者。有八十愛者，有八十苦者。有七十愛者，有七十苦者。有六十愛者，有六十苦者。有五十愛者，有五十苦者。有四十愛者，有四十苦者。有三十愛者，有三十苦者。有二十愛者，有二十苦者。有十愛者，有十苦者。有九愛者，有九苦者。有八愛者，有八苦者。有七愛者，有七苦者。有六愛者，有六苦者。有五愛者，有五苦者。有四愛者，有四苦者。有三愛者，有三苦者。有二愛者，有二苦者。有一愛者，有一苦者。無有愛者，則無有苦，無有憂，無有煩惱，無有辛勞痛苦。」"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間多憂愁，悲傷與痛苦；", "所有這一切，均有「愛」生出。", "一旦無「愛」時，憂愁悲苦無。", "無有所愛者，可為安樂人；", "無憂無煩惱，清淨無垢塵。" ] }, { "type": "head", "text": "九、陀驃經（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時末羅子陀驃尊者至世尊所。既至，禮佛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我般涅槃之時。」世尊曰：「今正是時，汝當知時。」" }, { "type": "p", "text": "爾時陀驃即從座起，行右繞，禮世尊已，即上昇虛空，結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禪，從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般涅槃後身被火化，無有餘燼；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燼一般。"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身已壞已，諸想已滅已；", "諸受已冷卻，諸行皆入寂。", "諸識無所住，同滅無剩餘。" ] }, { "type": "head", "text": "十、陀驃經（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召喚比丘眾，比丘眾應諾已，世尊告比丘眾曰：「諸比丘，末羅子陀驃上昇虛空，結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禪；從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身軀火化，無有灰燼；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燼一般。」"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鐵棒擊出火，火星漸熄沒；", "沒後無所存，不見亦無著。", "愛結斷除去，暴流亦渡過；", "無趣無所餘，達到涅槃樂。" ] }, { "type": "p", "text": "第八品、波吒離村人品終" }, { "type": "p", "text": "本品總攝十經：" }, { "type": "p", "text": "一涅槃經（一），二涅槃經（二），三涅槃經（三），四涅槃經（四），五純陀經，六波吒離村人經，七歧路經，八毗捨佉經，九陀驃經（一），十陀驃經（二）。" }, { "type": "juan", "text": "即興自說終"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即兴自说" }, { "type": "byline", "text": "邓殿臣　译" }, { "type": "p", "text": "〔题解〕" }, { "type": "p", "text": "《即兴自说》是巴利三藏经藏《小部尼伽耶》中的第三经。本经共分为八品，每品含十经，共为八十经。每经由长行和偈颂二部分组成，长行是叙述诗体，偈颂是佛知见此事体后感兴而发之偈颂，所以这是一部佛借一事一物向众生说法的隽永的小经，读起来通俗易懂。偈颂部分所含义理又发人深省，揭示出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的道理。" }, { "type": "p", "text": "经名原作Udāna，有人转译为「无问自说」，有人祇译为「自说」，因原词还有感兴语之意，故译为「即兴自说」。" }, { "type": "p", "text": "此经依据斯里兰卡国家佛教部监制出版之僧伽罗文巴利三藏翻译。" }, { "type": "head", "text": "〔译文〕" }, { "type": "head", "text": "第一品、菩提品" }, { "type": "p", "text": "那牟．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 }, { "type": "head", "text": "一、菩提经一"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 { "type": "p", "text": "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初夜分，顺思缘起之法：「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缘无明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修禅婆罗门，精进断烦恼；", "悟得缘起法，诸疑必尽消。" ] }, { "type": "head", "text": "二、菩提经二"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 { "type": "p", "text": "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中夜分，逆思缘起之法：「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辛灭；苦集如是而灭。」"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修禅婆罗门，精进断烦恼；", "悟得缘灭法，诸疑必自消。" ] }, { "type": "head", "text": "三、菩提经三"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 { "type": "p", "text": "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后夜分，顺思逆思缘起之法：「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即缘无明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 { "type": "p", "text": "「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辛灭；如是苦集如是而灭。」"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修禅婆罗门，精进断烦恼；", "悟法破魔军，如日当空照。" ] }, { "type": "head", "text": "四、尼拘陀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尼拘陀榕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 { "type": "p", "text": "七日已，乃从定起。时有一婆罗门来至佛所，与佛欢聚。友善话语已毕，站立一旁，而问佛言：" }, { "type": "p", "text": "「尊敬的乔答摩，何谓婆罗门？婆罗门当为之法是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除去罪法无瞋慢，断灭烦恼可安心；", "精于吠陀持梵行，于世无贪婆罗门。" ] }, { "type": "head", "text": "五、长老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大目连尊者，大迦叶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致罗尊者，大卡比那尊者，大纯陀尊者，阿努律陀尊者，离越尊者，阿难尊者，来至佛所。世尊遥见诸比丘走来，曰：「诸比丘，彼等婆罗门来。」尔时，一婆罗族比丘问世尊：「世尊，何谓婆罗门？何谓婆罗门所行之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发此感兴：" }, { "type": "verse", "lines": [ "除灭诸罪恶，常住于正念；", "断结而彻悟，世上婆罗门。" ] }, { "type": "head", "text": "六、迦叶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蓝陀园住。尔时，大迦叶尊者住于毕钵罗窟，病重痛苦。后病愈自思：「我当入王舍城乞食。」" }, { "type": "p", "text": "尔时五百天女踊跃而至，请尊者托钵受食。大迦叶拒绝五百天女，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向穷困之人、织工住区托钵。"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见大迦叶尊者在王舍城穷困之人、织工住区托钵乞食，即兴说出此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受人供不扬名，能自调御本神圣；", "诸漏已断无过失，婆罗门者吾尊称。" ] }, { "type": "head", "text": "七、巴瓦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巴瓦城阿阇迦拉波迦鬼庵住。尔时，世尊于黑夜坐于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阇迦拉波迦鬼欲恐吓世尊，使世尊毛竖胆惊，即来见佛。走近佛时，便发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说：「恶鬼来了！」"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婆罗门，法中品位高；", "恶鬼怪声音，小技不足道。" ] }, { "type": "head", "text": "八、战胜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住。尔时，桑迦玛吉尊者来舍卫城探望世尊。尊者旧时妻得知尊者已到舍卫城，便携子来至祇园。时尊者正在一棵树下休息。妻来到尊者面前告尊者言：「沙门，我们已有此儿，汝当养活我们。」尊者默然不语，旧时妻便把儿子放在尊者面前，并说：「此乃汝子，当由汝养。」说完，便自离去。" }, { "type": "p", "text": "尊者不视此儿，亦不与语。旧时妻未走甚远，回头察视，见尊者既不视儿，亦不与语，自知沙门并无怜子之意，即抱子而去。" }, { "type": "p", "text": "世尊以清净天眼，观见尊者旧时妻之行径。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女来无欢喜，去亦无所虑；", "我称婆罗门，解脱得胜利。" ] }, { "type": "head", "text": "九、螺发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伽耶城住。尔时，螺发外道徒众于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为以此可得圣洁。"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见彼螺发外道徒众，于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为以此可得圣洁。"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靠水岂能得圣洁，众人水中洗其身；", "若得真谛与正法，才是圣洁婆罗门。" ] }, { "type": "head", "text": "十、婆希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人称「树皮衣修行者」的婆希住于沿海的苏帕拉卡渡口。受人供养，受人尊重；衣、食、住、药俱可得到。时婆希闲坐于僻静处，心生一念：「世上如有罗汉或进入罗汉道者，我乃其中之一。」尔时有一天神，往世曾为婆希亲戚，心怀同情，乐于助人；知婆希所念，来至婆希住所，告曰：「婆希，汝非罗汉，亦未登罗汉果位。汝既无罗汉行，亦无修罗汉道之行。」婆希问道：「现前谁是人天界之阿罗汉？谁是修证罗汉道者？」天神答曰：「北方邦国有舍卫城，那里有成正等正觉的阿罗汉。婆希，那位佛世尊还讲说修成阿罗汉之正法。」" }, { "type": "p", "text": "尔时婆希为天神所动，即刻从苏帕拉卡出发；仅一夜时间，便经过一切必经之地，到达舍卫城祇树给孤独精舍。尔时，诸比丘正在野外经行，婆希即到诸比丘处向诸比丘询问：「大德，那位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现在何处？我甚想拜谒那位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诸比丘答曰：「婆希，世尊已入城托钵。」" }, { "type": "p", "text": "婆希即刻离开祇园，入舍卫城，见世尊托钵乞食，游行于城内。见世尊可亲可敬，诸根寂静，精神平和，自摄自护，威仪妙好，一大龙象。如是见已，近至佛处，头面礼足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 }, { "type": "p", "text": "婆希如是说已，世尊告言：「婆希，此非宜时，以入城乞食故。」婆希再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难或我有命难实为难知。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世尊再次告言：「婆希，此非宜时，以入城乞食故。」婆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难或我有命难实为难知。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说道：「婆希，汝当学此法：见唯是见，闻唯是闻，知唯是知，想唯是想。婆希，此为汝当学之法。婆希，汝能于见时，唯是见；于闻时，唯是闻；于知时，唯是知；于想时，唯是想。如是，汝可无贪无执；汝既无贪无执，汝于此世便无再生；于下世，于此世及下世皆无再生。此即是苦尽。」" }, { "type": "p", "text": "婆希听世尊简短说教，执著顿消，诸漏尽断，心得解脱。"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向婆希说此简短教法已，便自离去。" }, { "type": "p", "text": "世尊离去未久，有一带犊母牛，将婆希觝死于地。"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在舍卫城托钵，得食用斋已，与比丘众离城回返，于途中见婆希已死。既见，即告众比丘曰：「汝等将婆希尸体安放榻上运去荼毗，建塔供奉。诸比丘，此死者是一位梵行者。」众比丘答曰：「如是，世尊。」众比丘遵嘱将婆希尸体安放榻上，运去荼毗，并造塔后，回禀世尊，行礼已毕，坐在一旁。坐已，即问世尊：「大德，婆希尸体已经火化，并已建塔；但不知他有何德行，来世又将如何。」佛曰：「诸比丘，婆希是一位贤者，曾依圣法而行，并未以问法而恼难于我。诸比丘，婆希已入涅槃。」"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说已，即兴出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涅槃境界中，无地水火风；", "无日月星光，无暗亦无明。", "婆罗门牟尼，以智自觉醒；", "离色离无色，离乐离苦痛。" ] }, { "type": "p", "text": "第一品、菩提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菩提经一，二菩提经二，三菩提经三，四尼拘陀经，五长老经，六迦叶经，七巴瓦经，八战胜经，九螺发经，十婆希经。" }, { "type": "head", "text": "第二品、目真邻陀品" }, { "type": "head", "text": "一、目真邻陀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在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目真邻陀树下住。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七日已，非时云起，大雨突降，寒风来侵，持续七日。时目真邻陀龙王从其居处来至佛所，以身绕佛，七重卷之；骧首张颈，覆护佛顶。龙王自念言：「寒气莫侵世尊，暑气莫侵世尊；蝇、蚊、热风、爬虫莫侵世尊。」如是经七日，世尊始从定起。" }, { "type": "p", "text": "尔时目真邻陀龙王知天晴无云，乃解卷体；龙身消失，化为青年，立于佛前，合掌礼拜。"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居静是快乐，知法是快乐，", "无瞋是快乐，悯生是快乐。", "无欲是快乐，于世无贪著；", "调伏我慢者，是为最上乐。" ] }, { "type": "head", "text": "二、王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诸比丘托钵已回，饭食已毕，于堂室集坐闲叙：「摩揭陀国赛尼亚．频毗沙罗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相比，谁多财物，谁多用品，谁多宝藏，谁多疆土，谁多车乘，谁多军力，谁多神通，谁多威武？」诸比丘众如是谈论，未有终止。" }, { "type": "p", "text": "尔时已近黄昏，世尊从定起坐，来至堂室，敷座而坐，问比丘众：「诸比丘堂室集坐，有何言论？汝等谈论未终之事是何等事？」比丘众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托钵已回，饭食已毕，堂室集坐，闲话谈叙：摩揭陀国王赛尼亚．频毗沙罗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相比，谁多财物，谁多用品，谁多宝藏，谁多疆土，谁多车乘，谁多军力，谁多神通，谁多威武。未终之时，世尊至此」。世尊曰：「诸比丘，族姓子虔诚出家，加入僧团，如是谈论，实不应该。诸比丘，汝等集坐一处，当做之事有二，一是谈说法事，二是保持圣洁，沉默不语」。"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人间和天上，有乐有美妙；", "比起涅槃乐，微小不足道。" ] }, { "type": "head", "text": "三、杖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在舍卫城与祇陀林之间，童众以杖击蛇。时在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往舍卫城乞食。于舍卫城与祇陀林间见童众以杖击蛇。"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众生灵，悉皆喜安康；", "有人自寻乐，击生以棍杖；", "斯人于来世，必无安乐享。", "一切众生灵，悉皆喜安康；", "有人自寻乐，不欺不他伤；", "斯人于来世，必有安乐享。" ] }, { "type": "head", "text": "四、供养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僧团众比丘亦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而诸外道不受人供养，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彼等不能安忍于世尊及众比丘得诸供养；于村庄、森林见诸比丘，即责难、辱骂，语言低级粗俗。时诸比丘即往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当今之世，世尊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僧团众比丘亦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而诸外道不受人供养，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彼等不能安忍于世尊及众比丘得诸供养；于村庄、森林见诸比丘，即责难、辱骂，语言低级粗俗。」"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居于村林中，无有乐与苦；", "于己于他人，苦乐皆缘「触」；", "「触」因有「取」蕴，无「蕴」何有「触」。" ] }, { "type": "head", "text": "五、居士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伊茶那格拉居士因事入舍卫城。居士在舍卫城事毕，来至佛所，礼佛已毕，站立一旁。世尊问曰：「汝已久欲来此。」居士白佛言：「大德世尊，我思念来此见佛时日已久，祇因事务缠身，未能早来。」"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知法多闻者，安乐无烦恼；", "有苦有难者，当去多关照；", "人与人之间，相爱互友好。" ] }, { "type": "head", "text": "六、孕妇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一外道之年轻妻子怀孕临产。时妻对夫言：「婆罗门，去取油来，以助我产。」外道闻言答曰：「我从何处可取油来？」妻再对夫言：「去，婆罗门，取些油来，以助我产。」外道再次答曰：「我从何处可取油来？」外道妻三次对外道言：「你去，婆罗门，取些油来，以助我产。」" }, { "type": "p", "text": "尔时，憍萨国波斯匿王之库房中奶油酥油等各种油类十分充足，可供沙门、婆罗门敞开食用，唯不准带出。尔时外道心想：「波斯匿王库中奶油酥油等各种油类十分充足，可供沙门、婆罗门敞开食用，唯不准带出。我何不到波斯匿王库中尽量足饮，回家后呕出，可助妻产。」" }, { "type": "p", "text": "时外道来到波斯匿王库中，足饮其油；急回家中，但不能呕出，亦不能泻下，痛苦难熬，满地翻滚。尔时世尊于晨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见彼婆罗门痛苦难熬，满地翻滚。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贪无欲者，安乐无烦恼；", "得道漏尽者，自然无贪著。", "人与人之间，相爱互友好。" ] }, { "type": "head", "text": "七、独子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一居士有一独生子，可亲可爱，却遭夭亡。时众多居士身著湿衣，头有湿发，正午时分来至佛所。既至，礼拜世尊，站立一旁。佛问诸居士曰：「诸位居士湿衣湿发，于此中午，来此为何？」" }, { "type": "p", "text": "彼居士即白佛言：「大德世尊，我之独子可亲可爱，却遭夭亡。以是之故，我等湿衣湿发，于此午时来此。」"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听已，即兴说此偈陀：" }, { "type": "verse", "lines": [ "众人众天神，贪恋可爱相；", "遭难受痛苦，受制于阎王。", "昼夜不放逸，舍弃可爱相；", "可除贪之根，不上阎王当。" ] }, { "type": "head", "text": "八、苏波婆沙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军迪亚城军达沓那林住。尔时拘利耶国王女苏波婆沙怀孕七年，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 }, { "type": "p", "text": "苏波婆沙公主告其夫言：「夫君请往佛所，顶礼佛足，如我所说白佛，祝世尊无病无灾，轻安健康。『大德世尊，拘利耶国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 }, { "type": "p", "text": "拘利耶王子依苏波婆沙公主所嘱，往见佛陀。既到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道：「大德，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公主顶礼佛足，祝世尊无病无灾，轻安健康。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 }, { "type": "p", "text": "世尊答言：「祝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安乐无恙，无诸痛苦，产出无病婴儿。」世尊说已，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即安乐无恙，产出无病婴儿。" }, { "type": "p", "text": "拘利耶王子闻听佛语，欢喜信受，从座而起，向世尊行右绕之礼，礼已，回到王宫。既回，见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安乐无恙，已生出一无病婴儿。既见，即生此念：「拘利耶王女应佛之言，康安无恙，产出婴儿。如来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奇妙无比。」王子心满意足，兴高采烈。" }, { "type": "p", "text": "于时苏波婆沙对夫言道：「王子请来，请去世尊所，代我顶礼佛足，禀报世尊：『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已产出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之斋饭，供养世尊及僧众；敬请世尊及僧众受此斋供。』」" }, { "type": "p", "text": "拘利耶王子遵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之嘱，来至佛所，施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顶礼佛足。拘利耶王女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安好无恙，已产下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斋，供世尊及僧众。恭请世尊接受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之请。」时有一居士，已确定次日向佛及僧众供斋。此居士乃大目犍连尊者之供养人。于是世尊对目犍连曰：「目犍连，汝来！去那居士住所对他说：『寿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已安好无恙，产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之斋，供佛及僧。现当随她供斋之愿，汝其后可办。』那居士是汝之供养人。」"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大目犍连遵嘱到居士所，而告之曰：「寿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她安好无恙，产一无病健儿。她欲设七日之斋，供佛及僧。现当随她供斋之愿，汝其后可办。」居士言：「若大目犍连尊者答应护我财、命、信，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可先供七日之斋，我可在后。」大目犍连言：「我是汝财、命两项之护者；至于『信』，汝当自护。」居士言：「大目犍连尊者是我财、命两项护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亦当先设七日斋，我可在后。」" }, { "type": "p", "text": "时大目犍连尊者告居士已，回至佛所而白世尊曰：「大德世尊，我已告予居士，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可供七日之斋，彼可后办。」" }, { "type": "p", "text": "尔时，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自做甘美嚼食，请佛及僧众食用，尽于七日；并令婴儿礼拜世尊及僧众。" }, { "type": "p", "text": "时舍利弗尊者问此儿曰：「孩儿，汝安好否？有无病苦？」孩儿答言：「舍利弗尊者，我何能安好？何能无苦？我在血盆中达七年之久！」" }, { "type": "p", "text": "时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甚是喜悦，心想：「我儿已能与尊者谈话！」"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见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喜悦欢快，问到：「苏波婆沙，汝还想再得如是儿否？」苏波婆沙答曰：「世尊，我还想再得七如是儿。」"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听得此言，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苦事以为乐，悲事以为喜；", "为何混如是，祇缘人放逸。" ] }, { "type": "head", "text": "九、毗舍佉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弥伽罗母毗舍佉有事求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办理，而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未能依从。于是弥伽罗母毗舍佉于中午时分来至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时世尊问曰：「毗舍佉，汝于此中午时分，从何处来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有事请求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办理，而波斯匿未能依我之愿。」"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听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他人权高已生苦，众生富贵方为乐；", "有贪有求必有悲，烦恼结缚难摆脱。" ] }, { "type": "head", "text": "十、跋提耶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阿努比耶城芒果林住。时有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者，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时比丘众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闻听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发此感兴。比丘众想：「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虽已出家，但定是不喜梵行，常忆昔日在家之乐；故而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此感兴。」" }, { "type": "p", "text": "时比丘众即往佛所，施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无疑，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肯定是不喜梵行，常忆昔日在家之乐，故常发此感兴。」"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呼一比丘：「比丘汝来，去告跋提耶，如我言说，招他来此。」比丘应一声「如是世尊」，遵嘱而去。至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所，告曰：「跋提耶尊者，师招汝往。」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应一声「如是，尊者」，即往佛所。既至，施礼已毕，坐在一旁。世尊问曰：「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果有此事？」跋提耶答曰：「如是，世尊。」世尊又问：「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为何经常发此感兴？」" }, { "type": "p", "text": "跋提耶答曰：「大德世尊，从前居家治国之时，宫内宫外，皆有守备；城内城外，亦多护卫；国内国外，亦有防所。虽然如此，我亦是终日恐惧战栗，惊悸不安；而今我独居林中、树下、虚室，却无恐惧战栗，惊悸不安之感。少欲知足，心同游鹿。故而我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心中无瞋怒，超越祸与福；", "如此无忧者，天神难目睹。" ] }, { "type": "p", "text": "第二品、目真邻陀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目真邻陀经，二王经，三杖经，四供养经，五居士经，六孕妇经，七独子经，八苏波婆沙经，九毗舍佉经，十跋提耶经。" }, { "type": "head", "text": "第三品、难陀品" }, { "type": "head", "text": "一、业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一比丘在离佛不远处，身体端直，结跏趺坐；忍夙业报，痛苦万分；正念正智，无畏而坐。世尊见此比丘于不远处，身体端直，结跏趺坐；忍夙业报，痛苦万分；正念正智，无畏而坐。"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自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消旧业，震弹诸污尘；", "去执向涅槃，无须召唤人。" ] }, { "type": "head", "text": "二、难陀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告知诸比丘曰：「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时一比丘到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世尊之弟，世尊姨母之子，难陀尊者对比丘众言：『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召一比丘：「比丘汝来，汝去召难陀比丘来此，对他说师召难陀。」比丘应声而去，至难陀所，告难陀曰：「寿者难陀，师召汝去。」" }, { "type": "p", "text": "难陀即至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佛问难陀：「闻汝曾告比丘众言：『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是否果有其事？」难陀答言：「如是，世尊。」「难陀，汝因何不喜梵行，因何要舍戒还俗？」「世尊，我出家之时，美女国色天香，垂发半梳，曾告我言：『君当速归。』每念及此，便不愿修持梵行，想舍戒还俗。」" }, { "type": "p", "text": "时世尊拉起难陀尊者，如壮士屈伸臂顷，从祇陀林园到忉利天。" }, { "type": "p", "text": "尔时，忉利天有五百天女，其大腿粉红如鸽足，侍奉帝释天王。佛问难陀：「汝见此五百天女否？」难陀答言：「如是，世尊。」" }, { "type": "p", "text": "「难陀，汝有何感想？垂发半梳，国色天香与此五百天女相比，谁更美妙？谁更动人？」" }, { "type": "p", "text": "「世尊，二者相比，垂发半梳，国色天香便如母猴一样丑陋不堪，不及天女之十六分之一，乃至十六分之一之十六分之一。二者岂可相提并论？五百天女确实更加美妙，更加动人。」" }, { "type": "p", "text": "「难陀，汝当喜爱教法，我可设法使汝得到五百天女，我可担保。」" }, { "type": "p", "text": "「大德，世尊若能保证我得到五百天女，我自会随世尊修持梵行。」"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又拉起难陀尊者，如壮士伸屈臂顷，从忉利天回到祇陀林园。" }, { "type": "p", "text": "自此之后，诸比丘众皆闻知：「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为得到天女而修持梵行，世尊并已保证难陀得到五百天女。」比丘众中，难陀尊者之旧友开始称难陀为雇佣者、买来人。难陀尊者因被如此称呼而苦恼，而羞愧，于是避开僧众，独居静处；勇猛精进，断除烦恼，趋向涅槃。如此勤修梵行道业，不久证得罗汉果位，自知「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难陀尊者成为诸多阿罗中之一位阿罗汉。" }, { "type": "p", "text": "时初夜已过，有一天神来到佛所；遍体光明，普照祇园。天神礼世尊已，站在一旁，白世尊言：「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诸漏已尽，已得无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脱。」世尊亦以己之智，得见难陀诸漏已尽，已得无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脱。" }, { "type": "p", "text": "是夜分尽，难陀尊者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曾保我得五百天女。世尊，今我请求解除此约。」世尊曰：「难陀，我已知汝心，知汝已以自慧力，漏尽解脱。有一天神也已来告我。难陀，汝心既然已无取执，诸漏既已断尽，我们自可解除此约。」"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渡欲沼，以及轮回沼；", "拔除烦恼刺，解脱无执著；", "如此之沙门，苦乐无动摇。" ] }, { "type": "head", "text": "三、耶输阇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耶输阇等五百比丘到舍卫城来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共同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尔时世尊问阿难：「阿难，何人如此高声喧闹？有如渔场上之渔夫一般？」阿难答曰：「世尊，此乃耶输阇等五百比丘来此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共同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世尊告曰：「阿难，汝去召诸比丘来，说师欲召见。」「如是，世尊。」阿难应诺而去，到诸比丘处告言：「师召诸位尊者。」" }, { "type": "p", "text": "诸比丘应佛之召，来到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世尊问曰：「诸比丘众，汝等为何大声喧闹，如渔场渔夫？」" }, { "type": "p", "text": "耶输阇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百比丘来此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 }, { "type": "p", "text": "佛告诸比丘曰：「离开这里，诸比丘！我当驱汝等远离，不准留住我处。」"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诸比丘应诺，即从座起，礼拜世尊，行右绕之礼；收起坐卧用具及衣钵，向跋祇游去。至跋祇国瓦古姆达河，逢雨季。即于河岸造茅棚安居。" }, { "type": "p", "text": "时耶输阇召诸比丘曰：「诸寿者，世尊为使我等获益，同情我等，才把我等驱开。故我等应知世尊寄我等之希望，我等应遵从行事。」" }, { "type": "p", "text": "诸比丘应一声「如是，尊者」，便分散独居，精进而不放逸；断烦恼，趋涅槃。在此雨季安居期间，皆得三明。" }, { "type": "p", "text": "时世尊住舍卫城已，向吠舍离游去。至吠舍离，住大林精舍。时世尊心中已知住阿古姆达河岸诸比丘情形，即告阿难曰：「阿难，瓦古姆达河岸住有诸比丘，那里已有光向我。阿难，汝遣一使者去瓦古姆达河岸，告诸比丘，师有召请。」阿难应声「如是，世尊」。即去一比丘处，对该比丘曰：「寿者，汝去阿古姆达河岸比丘住处，对彼比丘言师欲召见。」比丘应声而去，弹指之间便到达瓦古姆达河岸诸比丘处，对诸比丘曰：「师召诸位尊者，师欲见诸位尊者。」「如是，尊者。」诸比丘应诺一声，即收拾坐卧具，整理衣钵，离开瓦古姆达河岸，弹指之间，来到大林精舍世尊住所。"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入于不动三昧。诸比丘思忖世尊此时修住何处，得知世尊入于不动三昧时，便亦皆入于不动三昧。" }, { "type": "p", "text": "至天黑以后，初夜已过，阿难双手合十，向世尊礼拜。然后披著袈裟，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过，现已夜深；远来诸僧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 }, { "type": "p", "text": "阿难如是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不语。阿难再次双手合十，向世尊礼拜，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过，现已夜深，远来诸僧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阿难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待天至黎明，旭日初升，阿难即从座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佛行礼，并白佛言：「大德世尊，黑夜已过，天即黎明；远来比丘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即出定坐起，告阿难曰：「阿难，汝若已知，当不至如此。阿难，我与五百比丘，已同入不动三昧。」"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告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拔除贪之刺，战胜辱暴缚；", "如山不动摇，无论乐与苦。" ] }, { "type": "head", "text": "四、舍利弗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舍利弗尊者于距佛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于定。时世尊见舍利弗于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于定。"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山稳不动，比丘亦应同；", "断除痴暗后，如山稳不动。" ] }, { "type": "head", "text": "五、拘律陀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目犍连尊者在距佛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内住正念。尔时世尊见大目犍连在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内住正念。"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住于正念，常入于定中；", "守护诸触处，涅槃自可证。" ] }, { "type": "head", "text": "六、毕陵迦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有毕陵迦婆蹉尊者常呼比丘为「贱人」。时诸比丘往至佛所，礼拜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毕陵迦婆蹉尊者常呼诸比丘为『贱人』。」"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过来，汝如我所说，告毕陵迦婆蹉比丘『师召汝往』。」比丘应诺：「如是，世尊。」即往毕陵迦婆蹉所。既至，告毕陵迦婆蹉言：「师召汝往。」毕陵迦婆蹉应一声「如是，寿者。」即到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世尊告毕陵迦婆蹉曰：「婆蹉，闻汝常呼诸比丘为『贱人』，有此事否？」毕陵迦婆蹉答言：「如是，世尊。」"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思维毕陵迦婆蹉之往世情形，而后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不当怪罪婆蹉比丘，婆蹉并未以瞋怒之心呼汝等为『贱人』。婆蹉比丘过去五百世连续不断生于婆罗门家庭，呼人为『贱人』已成习气。以此习气故，婆蹉才呼汝等为『贱人』。」"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告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无欺诈，无慢无贪心，", "无我亦无欲，心寂无怒瞋；", "如是之人者，名为婆罗门，", "名为真比丘，名为真沙门。" ] }, { "type": "head", "text": "七、迦叶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大迦叶尊者在毕钵罗窟单跏趺坐，入一三昧，经七日。七日后从定起。出定后心想：「我当到王舍城乞食。」时有五百天神踊跃上前，供奉食品。大迦叶谢绝所供，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 }, { "type": "p", "text": "时帝释天欲供大迦叶斋食，即化为纺织工纺纱；阿修罗女穿梭织布。" }, { "type": "p", "text": "大迦叶尊者在王舍城挨户乞食，来至帝释天化身处。帝释天化身见大迦叶尊者走来，出门往迎，接钵入室，以米饭及诸类菜肴，上等汁液，盛满一钵，献给大迦叶。时大迦叶自忖：「此人是谁，有诺大威力？定是帝释天无疑。」大迦叶如是知已，明告帝释天曰：「帝释，此汝所为。此后不可再如此行事！」" }, { "type": "p", "text": "帝释天言：「大德大迦叶，我等亦需积德，亦当行善。」言已，行右绕之礼，而后升入天空。帝释欣喜，于空中自说：「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超人之清净天耳，听到帝释于空中所说之感兴语，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托钵乞，以此养自己；", "持斋勤修行，正念持不离。", "寂静远世法，天神表敬意。" ] }, { "type": "head", "text": "八、托钵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长者园住。时诸比丘乞食已回，斋饭用毕，聚于迦利树园堂而共同谈叙。" }, { "type": "p", "text": "「诸位寿者，托钵乞食之比丘在游行托钵时，常可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诸位寿者，乞食比丘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故人为此而托钵。我等亦当坚持托钵，以常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诸比丘如是议论，未能终止。" }, { "type": "p", "text": "尔时已夕，世尊从定中坐起，至迦利树园堂，敷座而坐，问比丘曰：「汝等聚此，作何言说？而未终止？」众比丘答言：「大德世尊，我等乞食既回，斋饭用毕，聚于此迦利树园堂，共同谈论：托钵乞食者在游行托钵时，常可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我等议论未终止时，世尊至此。」"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正信出家。发此议论，甚不应该。诸比丘聚于一处，当做之事仅二：一是谈说法语，二是保持圣者之沉默。」"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托钵乞，不求人赞誉；", "托钵无他求，祇为养自已。", "不为世法动，天神表敬意。" ] }, { "type": "head", "text": "九、技艺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众比丘托钵已回，斋食已毕，在室内共坐闲谈，谈及如下之事：「诸位尊者，谁懂技艺？何艺最高？谁习何艺？」有比丘言：「御象之技最高。」有比丘说：「御马之技最高。」有比丘说：「驾车之技最高。」有比丘说：「射箭之技最高。」有比丘说：「武术最高。」有比丘说：「印契之技最高。」有比丘说：「数学最高。」有比丘说：「书法最高。」有比丘说：「诗歌最高。」有比丘说：「诡辩最高。」有比丘说：「应辩最高。」如此谈论，未有终止。" }, { "type": "p", "text": "时至傍晚，世尊从定中起，至众比丘处，敷座而坐，问比丘曰：「诸比丘，今汝等聚此，谈论何事，而未终止？」" }, { "type": "p", "text": "众比丘答言：「大德，我等托钵回，斋食已，共坐攀谈，谈及谁懂技艺，诸技之中以何为最高，谁习何艺。有说御家之技最高，有说应辩之术最高。谈未终止，世尊至此。」" }, { "type": "p", "text": "世尊曰：「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虔诚出家，不当谈论此等话题。汝等聚于一处，当做者唯二事：一是谈说法语；二是保持圣者之沉默。」"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己，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以技为生，轻安无负重；", "诸根得调伏，利益天人众。", "无欲无我执，解脱无俗行；", "无慢善独处，名为比丘僧。" ] }, { "type": "head", "text": "十、观世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优楼维罗尼连禅河岸菩提树下初成正觉。时世尊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经于七日。" }, { "type": "p", "text": "七日之后，世尊从定中起，以佛眼观察世界。世尊以佛眼观见世界诸有情或因贪欲、或因瞋恚、或因痴愚而受诸热恼，受诸悲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观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间生热苦，诸苦遍世处。", "人间有通病，以苦为幸福。", "人虽有所愿，事实却异殊。", "人虽有所欲，事常与愿违。", "爱则生恐惧，恐惧生苦悲；", "若能持梵行，有助脱轮回。", "沙门婆罗门，说「有」持「常见」，", "虽称已离「有」，其实并不然。", "沙门婆罗门，说「无」持「断见」；", "虽称已离「有」，其实并不然。", "「贪蕴」必生苦，「取」断苦不生；", "世人因「无明」，贪爱烦恼生。", "如是之有情，离苦不可能。", "贪爱等诸「有」，遍于一切处；", "诸「有」皆无常，无常而皆苦。", "正智知如是，贪有必可断；", "正道断诸贪，贪灭即涅槃。", "沙门得涅槃，无「取」无轮回；", "战胜诸魔罗，可得罗汉位。" ] }, { "type": "p", "text": "第三品、难陀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业经，二难陀经，三耶输阇经，四舍利弗经，五拘律陀经，六毕陵迦经，七迦叶经，八托钵经，九技艺经，十观世经。" }, { "type": "head", "text": "第四品、弥凯耶品" }, { "type": "head", "text": "一、弥凯耶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贾利卡城附近的贾利山住。时弥凯耶尊者为佛之侍者。弥凯耶尊者到佛所，礼敬已毕，站立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欲去江都村乞食。」世尊曰：「现正是时，弥凯耶。」" }, { "type": "p", "text": "弥凯耶尊者著衣持钵，入江都村行乞。从江都村托钵回，斋食已，来到金米卡拉河边，在河边漫步休息。尔时，弥凯耶尊者见一片惹人喜爱的芒果林，心想：「此芒果林委实可爱，是族姓子修行的理想处所。世尊如若应允，我欲来此精勤修习。」" }, { "type": "p", "text": "弥凯耶尊者如是想已，来至佛所，行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我于朝时著衣持钵，入江都村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到金米卡拉河边漫步休息，时见一片芒果林甚是可爱。心想，如若世尊应允，我愿到那里精勤修习。」" }, { "type": "p", "text": "弥凯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弥凯耶，汝若去，我则独居；汝可暂留，至另比丘来此接替。」弥凯耶尊者再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已无当做之事，而我却有事当做。若世尊应允，我当往彼芒果林勤奋修习。」" }, { "type": "p", "text": "弥凯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弥凯耶，汝既说勤奋修习，我尚复何言？弥凯耶，现正当其时，汝可行当做之事。」时弥凯耶从座而起，右绕礼佛，即往芒果林去。进入林中，于一棵树下休息。弥凯耶住于芒果林中，却生出欲念、瞋念、害念之三恶念。时弥凯耶尊者甚感奇怪：「怪哉！怪哉！昔所未有！我虔诚出家，却住于三恶念中！」" }, { "type": "p", "text": "于夕时，弥凯耶从定中起，往世尊所。行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在芒果林住，却生出欲念、瞋念、害念之三恶念。这使我惊奇，我虔诚出家，却住于三恶念中！」" }, { "type": "p", "text": "世尊曰：「弥凯耶，有五法可治汝心。何谓五法？弥凯耶，比丘有善知识，善友，此为第一法。守持戒律，遵守解脱戒规，行持圆满，纵使小过亦畏惧不犯，精修学处，此为第二法。复次，有少欲之足之语，喜乐语，闲静语，独处语，精进语，戒语，定语，慧语，解脱语；有利于断除烦恼、盖障，有利于厌恶轮回之苦，有利于灭除贪欲，有利于得菩提，证涅槃。多听此类话语为第三法。复次，弥凯耶，比丘应勇猛精进；增强善法，远离不善法；此为第四法。复次，弥凯耶，比丘应有智慧，应以智慧观察生灭，正观苦灭；此为第五法。」" }, { "type": "p", "text": "「弥凯耶，有善知识，有善友，可望得此。守持戒律，修习学处，排除烦恼，可望得此。精进，不舍善业，正观苦灭，可望得此。」" }, { "type": "p", "text": "「弥凯耶，除此五法之外，还须增修四法：应修不净观以除贪爱；应修慈悲观以除瞋恨；应修数息观以除疑惑；应修无常观以除傲慢。弥凯耶，得无常想者，则决无我执；得无我想者，必可灭除我慢；如此当世可证涅槃。」"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念及细念，存留于心间；", "无明不自知，必使轮回延。", "正念精进者，以慧除诸念；", "知谛佛弟子，诸念连根断。" ] }, { "type": "head", "text": "二、高慢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拘尸那罗城末罗族之乌帕瓦得那莎罗林。时有众多比丘住于离佛不远之林间房舍中。他们高慢、浮躁、多语、迷惑、不自觉、心不专一、慌恐不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见诸比丘众高慢、浮躁、多语、迷惑、不自觉、心不专一、慌恐不安，住于不远处之林间房舍中。"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能摄护身，邪见必入侵；", "惛沉唯欲睡，必被魔罗擒。", "若善护其心，思惟正而纯；", "惛睡能克服，恶趣可舍尽。" ] }, { "type": "head", "text": "三、牧牛人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同比丘众在憍萨罗国游化。尔时，世尊离开道路，到一棵树下，敷座而坐。时有一牧牛人到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佛以法语向其讲说，使其信受、奋发、喜悦。牧牛人听佛法语，受佛教诲，心生信念，奋发喜悦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于明日同比丘众受我供养。」世尊默然应允。牧牛人知世尊已应，即从座起，向世尊行右绕之礼，而自离去。" }, { "type": "p", "text": "夜时过去，牧牛人在家中备好稠奶饭、酥油，禀报世尊：「大德，饭已备好，今正是时，请来用斋。」" }, { "type": "p", "text": "于朝时分，世尊著衣持钵，携比丘众到牧牛人家，敷座而坐。牧牛人以稠奶饭、鲜酥油供佛及诸比丘。世尊饭食已，牧牛人于一旁低座坐下。世尊又以法语向其讲说，使其信受、奋发、喜悦。然后从座而起，回到佛所。" }, { "type": "p", "text": "世尊离去未久，一男人入牧牛人家，杀牧牛人死。" }, { "type": "p", "text": "时众比丘至佛所，行礼已，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今天牧牛人以奶饭、酥油供佛及我等比丘众。我们离开未久，一男人闯入将牧牛人杀死」。"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敌人对敌人，仇冤对仇冤；", "一方被伤害，报复必更残。" ] }, { "type": "head", "text": "四、月明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于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连尊者在鸽山住。时舍利弗尊者新剃头发，在月明之夜于露天打坐入定。时有二夜叉为友，因事自北而南行。二夜叉见舍利弗尊者新剃头发，在月明之夜于露天打坐入定。一夜叉告其友曰：「朋友，我欲击此沙门头。」友言：「朋友，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再对友言：「朋友，我仍欲击此沙门头。」友再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三对友言：「朋友，我仍欲击此沙门头。」友三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 }, { "type": "p", "text": "尔时，夜叉不听友劝阻，击舍利弗尊者头。此一击，能使七肘乃至八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顶崩坏；而夜叉本身因此击而哀叫「疼痛」，倒地而死，坠入地狱。" }, { "type": "p", "text": "时大目犍连尊者以超人之清净天眼，观见夜叉击舍利弗头，即到舍利弗尊者处问言：「如何？汝能忍否？疼痛否？」舍利弗答言：「目犍连尊者，我能忍，祇是头皮有点痛痒。」大目犍连言：「舍利弗尊者，汝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乃神奇之极也！舍利弗尊者，汝被夜叉一击，这一击能使七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顶崩坏，而汝却能忍，仅觉头皮有点痛痒。」"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我连一个俾舍遮鬼亦未能看见，而目犍连尊者却看见了夜叉。目犍连尊者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目犍连尊者才真正堪称神奇。」" }, { "type": "p", "text": "此时，世尊以超人之清净天耳听到此二大弟子谈话。如是听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坚如石，不动稳如山；", "人怒自不怒，人贪己不贪。", "人心能如是，何有痛苦言？" ] }, { "type": "head", "text": "五、象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赏弥瞿师得精舍住。时世尊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等共住，混杂不堪，烦乱不堪，诸多不便。时世尊思念：「今我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共住，混杂不堪，诸多不便，我当离群独居。」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憍赏弥乞食。乞食已，回至住所，将坐卧具收拾存放，著衣持钵，不告侍从，不告比丘僧众，独自一人，无有二者，往波利林去。依路序行走，到达波利林，住于附近之护林中一棵名为「善良」的娑罗树下。" }, { "type": "p", "text": "时有一象王，与诸多牡象、牝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像王吃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吃象王折下之树枝。像王饮混浊之水。像王出水上岸后，诸牝象以躯体触摸象王。如此，像王烦躁。像王想：「我今与诸多牝象、牡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我所食者，为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所食者，为我从树上折下之枝。我所饮为混浊之水，我上岸后，又有诸牝象以身体触摸，如此与众混居，烦苦不便，我当离开群体，独居才是。」于是象王离开象群，来到波利林村护林世尊所住之「善良」娑罗树下。像王以鼻拔除住地草莽，以鼻取水供佛饮用，以鼻取物供佛使用。" }, { "type": "p", "text": "世尊独居，清闲自在。心想：「昔日我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杂而居，烦乱不堪。今离群独居，离开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无有烦乱，安乐清静。」象王亦想：「我昔日与牡象、牝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吃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食我从树上折下之枝。我饮混浊之水，出水上岸后，诸牝象以身体触摸，烦苦不便。今我离开牡象、牝象、小象、幼象，可食有梢之草，不必折下树枝供牠们食用，可饮不浊之水，上岸后亦无牝象以身体触摸。离群独居，确实安祥。」"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已知象王心之所念，并以己身轻安，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象王牙如辕，乐于林独居；", "象王之感受，如佛之心意。" ] }, { "type": "head", "text": "六、宾头卢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宾头卢跋罗瓦阇尊者于距佛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粪扫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净独居者，勇猛精进者，持头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见宾头卢跋罗瓦阇尊者于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知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粪扫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净独居者，勇猛精进者，持头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对人不诽谤，对人不侵伤；", "守持解脱戒，饮食知定量。", "坐卧修禅定，止观遵其道；", "勇猛而精进，是诸佛之教。" ] }, { "type": "head", "text": "七、舍利弗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舍利弗尊者于离佛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尊者少欲知足，闲静独处，勇猛精进，处于罗汉果定中。时世尊见舍利弗于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知尊者少欲知足，闲静独处，勇猛精进，处于罗汉果定中。"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身怀罗汉心，勇猛求精进；", "慧道持戒律，正念平静心。", "不为世法动，无忧一圣人。" ] }, { "type": "head", "text": "八、孙陀利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受世人供养，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比丘众亦受世人供养，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而诸外道不受世人供养，不受崇敬，不得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 }, { "type": "p", "text": "时诸外道不能安忍于佛及比丘僧众之所得，便到外道女孙陀利所而告言：「妹妹，汝愿为亲族效些力否？」孙陀利言：「为了亲族，我愿舍命效力，但不知我能有何为。」外道言：「汝当常到祇陀林去。」孙陀利应，即常往祇陀林。当众人皆知孙陀利常往祇陀林时，诸外道便将她杀死，将其尸体埋于祇陀林围沟中，然后往见憍萨罗国王告曰：「大王，我等已不见孙陀利女。」王曰：「汝等疑孙陀利应在何处？」外道言：「大王，祇陀林。」王曰：「如是，可往祇陀林寻找。」" }, { "type": "p", "text": "时诸外道即往祇陀林，从围沟中挖出孙陀利尸体，置于床上，抬往舍卫城中，走街串巷，走过每个路口，便向人展示言：「诸位，请看释迦弟子沙门所作之业！他们无耻、破戒、行恶、妄语、无梵行。他们声称行善法，行沙门法，行梵行，说真话，持戒律，修善行；而其实他们并无沙门法，未去恶行；沙门行灭尽，梵行灭尽。他们行男女淫事，事后把女子害死。」" }, { "type": "p", "text": "尔时，舍卫城人听信外道言，见比丘众，以粗恶语，指责辱骂，说释迦子沙门无羞无耻，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杀害女子。" }, { "type": "p", "text": "时诸比丘著衣持钵，到舍卫城乞食。乞食回，斋食已，共往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舍卫城人见比丘众辄以恶语辱骂，说释迦子无有羞耻，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而杀害女子。」" }, { "type": "p", "text": "佛告诸比丘曰：「如是恶语，不会长久；多则可存七日，七日之后必自消失。诸比丘，若有人见比丘众以粗恶语辱骂，可以此偈回复："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若说妄语，必然入地狱；", "做而说未做，亦必入地狱；", "二者同为恶，下世又相遇。」" ] }, { "type": "p", "text": "诸比丘于佛处学得此偈，每遇人辱骂，即以此偈回复。" }, { "type": "p", "text": "时诸人众，皆渐醒悟：「诸释迦子无有罪过。」辱骂果未持久，七日过后，即自消失。时诸比丘往至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奇哉，奇哉！辱骂之声果未持久，七日之后，便自消失。果如世尊所言。」"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愚人以语谤，犹如箭射象；", "比丘听恶语，无怒忍为上。" ] }, { "type": "head", "text": "九、优波塞那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旺干得子优波塞那尊者闲静轻安，心生是念：「啊，我得大益！我有妙得！我师乃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我依师尊所教之法、律而出家；我之善友亦皆梵行之士，皆持净戒，行善法。我今戒行圆满，一心守定。我已是一名漏尽阿罗汉，有大神通，大威力。生，亦好；死，亦好。」"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心得知旺干得子优波塞那尊者所念。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生不受苦痛，死亦无所悲；", "比丘断有爱，心念寂无为。", "已无再生缘，彻底断轮回。" ] }, { "type": "head", "text": "十、舍利弗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于离佛不远处，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观心寂然清净。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尊者于不远处，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观心寂然清净。"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心寂静，于生无贪图；", "轮回已断尽，解脱魔罗缚。" ] }, { "type": "p", "text": "第四品、弥凯耶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弥凯耶经，二高慢经，三牧牛人经，四月明经，五象经，六宾头卢经，七舍利弗经，八孙陀利经，九优波塞那经，十舍利弗经。" }, { "type": "head", "text": "第五品、苏那长老品" }, { "type": "head", "text": "一、王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与末利王妃登至宫殿上层，时波斯匿王问末利王妃言：「末利，在汝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汝自己者？」" }, { "type": "p", "text": "「大王，无有。在我所爱人中，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大王，在大王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大王自己者？」" }, { "type": "p", "text": "「也无有，末利。在我所爱人中，也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波斯匿答言。" }, { "type": "p", "text": "时波斯匿王从殿上层下至地面，来至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佛言：「大德，我与末利王妃登至宫殿上层，问王妃言：『末利，在汝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汝自己者？』末利王妃答：『大王，在我所爱人中，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末利又问在我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我自己者，我亦回答说『无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各方用心寻，不见如是人；", "比己更可爱，比己更可亲。", "人既爱自己，不当害他人。" ] }, { "type": "head", "text": "二、短命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夕时，阿难尊者从定中起，至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奇哉！奇哉！大德世尊，世尊之母亲竟如此短寿，世尊出生七日，世尊母亲去世，生兜率天。」世尊曰：「阿难，事确如此，菩萨之母确实命短，菩萨降生七日，菩萨母即去世，而降生兜率天。」"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已生之有情，未生之有情；", "都必舍肉身，肉身必有终。", "贤者知此法，努力勤修行。" ] }, { "type": "head", "text": "三、癞病者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尔时，王舍城有一个名叫「善觉」的癞病患者，他是王舍城最贫困、最低微之人。"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正被众人围绕，为众人说法。癞病患者善觉于远处见众人聚集，心想：「此处必有某种食物分发；我若往至，亦必可得。」善觉即至众人聚处。既至，见世尊被众人围绕，正为众人说法。心想：「此处原来并无食物分发，是沙门瞿昙在为众人说法。我既到此，亦当一听。」即在边处坐下。尔时世尊正以心念寻察观审，看何人最善领悟教法。尔时世尊发现坐于边处之癞病患者善觉，即作是念：「领悟我之教法，此人最具善根。」即针对癞病患者善觉说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及贪欲之罪过，出离之功德。尔时世尊知癞病患者善觉之心具有灵性，污垢障碍容易去除，即说苦、集、灭、道四圣谛。癞病患者听后，即在坐中得无尘法眼，证知诸法必有生有灭。" }, { "type": "p", "text": "尔时癞病患者善觉已见法、证法、悟法、达法，已去除诸种疑惑，已正信坚固，住于圣教。善觉即从座起，走向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教法，美妙之极，大德教法，美妙之极！如揭覆蔽，如开掩闭，如为盲者指路，为暗室照明。大德，我今皈依世尊，皈依于法，皈依比丘僧团。自今日起，直至命终，是一优婆塞；亦望世尊如是看我。」" }, { "type": "p", "text": "尔时，癞病患者善觉受佛陀法语教示，兴奋、喜悦，从坐而起，作礼右绕，辞别而去。离去未久，遇一带犊母牛，角抵善觉，倒地而死。尔时，诸比丘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癞病患者善觉受佛法语教诲，皈依信受，兴奋喜悦，今已死亡。他现状如何？来生怎样？」世尊答曰：「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已彻悟正法。为学佛法，未使我劳苦。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已灭除三结，证得预流果位，不会退转，将来必成正觉。」" }, { "type": "p", "text": "世尊说讫，一比丘问言：「大德世尊，癞病患者善觉为何如此贫苦？如此低微？因缘何在？」世尊答曰：「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前生曾为王舍城一长者子。在园中游时，遇见辟支佛多伽罗悉卡入城托钵。既见，心中暗想：『这个身披袈裟，到处游荡的癞病患者是谁？』轻蔑吐唾而去。以此想故，坠入地狱多年，数万年、数千年、数十万年之久。因其余业未尽，才为一癞病患者生于王舍城；且最贫苦，最低微。彼听佛法，虔诚皈信，谨持戒律；修学、修舍、修慧。今身坏命终，将生忉利天。彼之色身声誉，必过诸神。」"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者具慧眼，奋勇求精进；", "世间诸罪恶，远离不沾身。" ] }, { "type": "head", "text": "四、儿童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众多儿童在舍卫城和祇陀林之间捕打游鱼。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城乞食，于舍卫城与祇陀林之间，见众多儿童捕打游鱼，即上前问曰：「诸童，汝等害怕痛苦否？汝等喜欢痛苦否？」儿童答曰：「世尊，我等害怕痛苦，不喜欢痛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怕苦不喜苦，明暗莫作恶；", "若有恶业作，苦报难逃脱。" ] }, { "type": "head", "text": "五、布萨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堂住。时值布萨日，比丘众围绕佛坐。初夜过时，阿难从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礼，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初夜已过，比丘众坐等已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阿难说已，世尊默然。中夜过时，阿难尊者再从座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礼拜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入夜已久，中夜已过；比丘众坐等良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世尊仍然默不作声。至后夜过去，晨曦升起，天将亮时，阿难从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佛合掌礼拜，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后夜已过，晨曦升起，天将黎明；比丘众坐等已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尔时佛曰：「阿难，僧团不净。」时大目犍连自念：「世尊说僧团不净，不知所指何人。」于是大目犍连以心审察每一比丘，发现比丘众中有一人犯有罪过，积有恶业，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而自称梵行；身内污浊，贪脏充满。阿难见此人坐于比丘众中，即从座而起，趋近而告言：「世尊已发现汝！汝当起，汝不当与比丘共住。」那人听后，默然不动。阿难再告：「世尊已发现汝！汝当起，汝不当与比丘共住。」那人仍是默然不动。阿难三说，那人仍是默然不动。大目犍连见此情景，便捉其臂膀，将其推出门去，并关闭门闩。大目犍连回见世尊而白佛言：「大德，我已将那人撵出，现僧团已净，请为比丘众说波罗提木叉。」世尊曰：「奇哉，目犍连！奇哉，目犍连！如此愚人竟强坐比丘众中，直到被撵。」"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比丘曰：「诸比丘，自今以后，我不再作布萨，不再说波罗提木叉。诸比丘，今后汝等自作布萨，自说波罗提木叉。诸比丘，僧团不净，如来不作布萨，不说波罗提木叉。" }, { "type": "p", "text": "「诸比丘，大海具有奇妙稀有之八法，为阿罗汉所喜爱。八法云何？" }, { "type": "p", "text": "「一、诸比丘，大海渐次而深，渐次而下，而无陡壁悬崖。诸阿罗汉见此，心生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一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二、复次，诸比丘，大海稳健，不越海岸，诸阿罗汉见而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二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三、复次，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处；海中若有尸体，必即冲到岸上。此亦使阿罗汉见而生喜。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三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四、复次，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拉菩河、摩黑河；此诸河一旦流入大海，则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称大海。阿罗汉见此，亦对大海生起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五、复次，诸比丘，世界诸河皆流入海中，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并不因此而增减。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五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六、复次，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六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七、复次，大海中有多种珍宝，如珍珠、宝石、琉璃、砗渠、珊瑚、海贝、玛瑙、金、银等。此为大海所具之第七奇妙稀有之法。" }, { "type": "p", "text": "「八、大海为庞大生物居住之处。如帝弥鱼、阿修罗、干闼婆。有些躯体庞大可在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八奇妙稀有之法。大海具此八法，而为阿罗汉众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诸比丘众，佛之教法，戒律之中，亦有八种奇妙稀有之法，而为诸比丘所喜爱、所乐住。八法云何？" }, { "type": "p", "text": "「一、诸比丘，大海渐次而深，渐次而下，而无陡壁悬崖。同样，佛之教法、戒律，亦是渐次而深；故当次第而学，次第而行，次第而证。不可一蹴而就，成阿罗汉。此为佛教所具第一奇妙稀有之法，而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二、复次，诸比丘，大海稳健，不越海岸。同样，我所制之戒律、学处，声闻弟子从不违犯。此为佛教所具第二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三、复次，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处，海中若有尸体，即冲至岸上。同样，如僧团中有人犯戒，恶行不净，自称沙门而非沙门，自称梵行而非梵行，内藏污垢，贪欲充身，僧众则不与共住。比丘众必聚而共议，将其驱除。彼虽暂在僧团之中，实则远离僧团，僧团亦远离于彼。此为佛教所具第三奇妙稀有之法，为众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四、复次，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拉菩河、摩黑河；此诸河一旦流入大海，则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称大海。同样，四种姓之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一旦出家，皈依如来之教，则失去原有种姓，而同称释迦子沙门。此为佛教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五、复次，诸比丘，世界诸河皆流入海，天上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并不因此而增减。同样，僧团中众多比丘入于无余涅槃，而涅盘并不因此而增减。此为佛教所具第五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六、复次，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同样，佛教亦祇一味，即解脱之味。此为佛教所具第六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七、复次，诸比丘，大海中有多种珍宝，如珍珠、宝石、琉璃、砗渠、珊瑚、海贝、玛瑙、金、银等。同样，佛教中亦有多种珍宝，如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等。此为佛教所具第七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八、复次，诸比丘，大海为庞大生物所居之处，如帝弥鱼、阿修罗，干闼婆等；有些身躯庞大可有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同样，佛教亦为大士所居之处。有得预流果者及修预流果之预流向者；有得一来果者及修一来果之一来向者；有得不还果者及修不还果之不还向者；有得罗汉果者及修罗汉果之罗汉向者。此为佛教有具第八奇妙稀有之法，而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诸比丘，佛教中有此八种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过错若隐蔽，必招大烦恼；", "过错若公开，无忧无烦恼。" ] }, { "type": "head", "text": "六、苏那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迦旃延尊者在阿般提国拘罗罗咤城帕沃得山住，有居士苏那．古提干那供养大迦旃延尊者。时苏那．古提干那居士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 }, { "type": "p", "text": "时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即往大迦旃延尊者所，礼尊者已，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尊者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请圣者大迦旃延为我剃度。」" }, { "type": "p", "text": "如是说已，大迦旃延即告苏那．古提干那居士曰：「苏那，尽形寿一食独卧之梵行甚难实行，汝可在家依诸佛教诫，适时实行一食独卧之梵行。」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即打消出家念头。" }, { "type": "p", "text": "未久，苏那．古提干那居士闲静自思，又起是念：「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落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如是思已，又至大迦旃延所，请求为其披剃。大迦旃延尊者再次劝他在家修行，苏那居士出家之念头再次打消。又未久，苏那居士三往大迦旃延所，礼尊者已，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请圣者大迦旃延为我披剃。」" }, { "type": "p", "text": "时大迦旃延尊者即度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出家。时阿般提国南部仅有几位比丘。大迦旃延历时三年，艰辛征集，方得比丘十人，为苏那尊者授具足戒。" }, { "type": "p", "text": "如是度过雨季，苏那尊者于闲静中心生一念：「我从未亲眼见到世尊，祇听人说世尊如是如是。若师傅应允，我当面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时苏那尊者于夕时从定中起，往大迦旃延所。即至，礼尊者毕，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独自于闲静处心生一念：我从未亲眼见到世尊，祇听人说世尊如是如是。若师傅应允，我当面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如是言已，大迦旃延尊者曰：「苏那，善哉！善哉！汝可往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苏那，世尊诸根清净，令人欢喜，心念寂静，最上寂静，最上调御，守护诸根，是为龙象。汝去谒见，见时，汝当代我顶礼佛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灾，安好无恙。」「如是，尊者！」苏那欢喜应诺，从座而起，礼拜师傅，行右绕之礼。然后收拾坐卧具，著衣持钵，游向舍卫城。次弟游行，终到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世尊所。既至，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师大迦旃延顶礼佛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灾，安好无恙。」世尊问曰：「比丘，汝能安忍否？能得供养否？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否？」苏那尊者答言：「大德世尊，我能安忍，能得供养，虽远道而来，并不辛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为这位客座比丘敷设坐卧具。」时阿难自念：「世尊命我为这位新来比丘敷设坐卧具，世尊似欲同此苏那比丘共住。」于是，阿难即于佛处为苏那比丘敷设坐卧具。" }, { "type": "p", "text": "时世尊于夜间在室外久坐，然后洗足入室。苏那尊者也在室外久坐，之后才洗足入室。天至黎明，世尊起身对苏那尊者曰：「比丘，汝当讲说一法。」「如是，世尊。」苏那应诺，即诵说《八颂经品》的十六部经。苏那尊者颂已，世尊曰：「善哉！善哉！比丘，《八颂经品》所有十六部经汝已善学、善忆，并能明其义理。声音亦好，响亮无误，语调优美。比丘戒腊多少？」苏那答曰：「大德世尊，我戒腊一年。」世尊问曰：「汝之出家，为何延误许久？」苏那答曰：「大德世尊，贪欲之祸患，我早已明察；因家中诸多俗务，未得机缘。」"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俗多过失，圣者皆能晓；", "深明涅槃法，不恋诸恶道。" ] }, { "type": "head", "text": "七、离波多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多疑离波多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观察断除疑惑之清净。尔时，世尊见多疑离波多在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观察断除疑惑之清净。"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今生或他世，自身或他身；", "疑惑当断除，去苦以精进；", "修持诸梵行，是为修禅人。" ] }, { "type": "head", "text": "八、阿难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时布萨日朝时，阿难尊者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时提婆达多尊者见阿难在王舍城托钵乞食，即往见阿难尊者，告言：「阿难尊者，自今日起，我将不与世尊及僧众共作布萨和羯磨。」阿难从王舍城托钵回，饭食已，至世尊所，礼世尊已，在一旁坐下，而白佛言：「大德，我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时提婆达多见我在王舍城乞食，便来见我，对我言道：『阿难尊者，自今日起，我将不与世尊及僧众共作布萨和羯磨。』大德世尊，提婆达多另作布萨和羯磨，是欲分裂僧团。」"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善人有善举，恶人难为善；", "恶人作恶易，善人为恶难。" ] }, { "type": "head", "text": "九、喧哗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憍萨罗国游化。时有众多青年喧哗吵闹，从世尊不远处走过。世尊见诸青年喧哗吵闹，从不远处走过。"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庸人装智士，喧闹胡乱讲；", "信口开河者，不知讲不当。" ] }, { "type": "head", "text": "十、槃陀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周利槃陀尊者于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住面前念。尔时，世尊见周利槃陀于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住现前念。"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亦善安住，心亦善安住；", "或立或坐卧，正念常持护。" ] }, { "type": "p", "text": "第五品、苏那长老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王经，二短命经，三癞病者经，四儿童经，五布萨经，六苏那经，七离波多经，八阿难经，九喧哗经，十槃陀经。" }, { "type": "head", "text": "第六品、生盲品" }, { "type": "head", "text": "一、舍寿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吠舍离大林鸠咤伽罗讲堂住。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吠舍离乞食。托钵回，饭食已，告阿难曰：「阿难，持我坐具，我等去遮颇罗支提小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持坐具，随佛后行。" }, { "type": "p", "text": "至遮颇罗支提，阿难敷坐具。世尊坐已，告阿难曰：「吠舍离甚美，优陀那支提甚美，瞿昙支提甚美，萨昙婆支提甚美，多子支提甚美，遮颇罗支提甚美！阿难，修得四神足者，增上修者，能令为乘，为所立，坚固积集，住于正知；如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难，如来已修得四神足，已增上修，能令为乐，为所立，坚固积集，住于正知。阿难，如来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时世尊如此明确兆示，阿难尊者仍无所知，似被魔罗摄制其心，而未向世尊作如是请求：「大德世尊，为利益众生，安乐众生，救护世界；为天人利益，天人欢乐，愿如来住世一劫，乃至更久。」"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再说，乃至三说：「阿难，吠舍离甚美……如来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难似被魔罗摄制其心，未能请求世尊住世。"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现正当其时，汝可自去小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即从座起，作礼右绕，于离佛不远处一树下坐下。" }, { "type": "p", "text": "阿难去之未久，一魔即至世尊所，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今正是其时。世尊曾言：待我声闻比丘弟子成熟、顺从、多知、健稳、多闻、持法、依法正修；能为众宣示演说，显了分别；能正行神通说法，世尊即入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比丘弟子已经成熟、顺从、多知、健稳、多闻、持法、依法正修；能为众宣示演说，显了分别；能正行神通说法。大德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入般涅槃，正当其时。大德世尊，世尊曾言：待世尊比丘尼声闻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尼声闻弟子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声闻优婆塞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声闻优婆塞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声闻优婆夷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声闻优婆夷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梵行已满，佛教广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听得宣讲，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梵行已满，教已广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听得宣讲。大德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今世尊入般涅槃正当其时。」" }, { "type": "p", "text": "恶魔如是说已，世尊告曰：「恶魔，汝稍安勿躁，如来不久将入般涅槃。三月之后，如来即入般涅槃。」尔时世尊，在贾帕拉支提正念正智，舍弃世寿。世尊舍弃世寿之时，大地震动，天鼓自鸣；令人身毛悚立，极可恐怖。"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即兴而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审时而度势，牟尼舍其寿；", "漏破达寂静，漏曾如甲胄。" ] }, { "type": "head", "text": "二、螺发外道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在下午，世尊坐于室门之外。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时有螺发外道七人，尼干子七人，裸体外道七人，一衣外道七人，普行外道七人，皆长腋毛长指甲，持种种沙门什物用品，从距佛不远处走过。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看到他们，即从座起，右膝著地，合掌向其礼拜，并说：「诸大德，我乃憍萨罗国波斯匿王。」" }, { "type": "p", "text": "时螺发外道等走过之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又礼拜世尊。礼拜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彼等人中有阿罗汉或入罗汉道者否？」" }, { "type": "p", "text": "时世尊答曰：「大王，大王居于王宫，有嫔妃王子围绕；著迦尸衣，饰香粉花鬘，用金银什物，安能得知彼等是罗汉或入罗汉道否？大王，人必共住，方可知其成行；又须长久，方能知之，短时不能；又须认真思考，方能知之，否则不能；又须有智之人，方能知之，无智者则不能知。大王，从言谈，可知其人是否纯净。但亦须长久，短时不能；亦须认真思考，否则不能；亦须有智之人，无智者则不能知。能力，必于危难中方可知之，然亦须久时，短时不能；亦须认真思考，否则不能；亦须有智之人，否则不能。」" }, { "type": "p", "text": "波斯匿王言：「大德世尊，世尊所言昔所未有，极为奇妙。大德世尊，彼等乃我之属从，本为暗探，伪装行者，各地侦察；彼等先行，我则随后。大德世尊，彼等此刻已洗除灰垢，淋浴涂油，梳理发须，穿著白衣，享受五欲之乐。」"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做低劣事，不受人驱使；", "不依附权贵，不以法为商。" ] }, { "type": "head", "text": "三、审思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宴坐，审思自己已舍之恶过、不善之法，以及禅定修习圆满之善业善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思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有今已无，今有昔时无；", "正智前无有，适时才生出；", "烦恼已断尽，现在将来无。" ] }, { "type": "head", "text": "四、种种外道经（一）"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 }, { "type": "p", "text": "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无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有尽头。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无尽头。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命身为一。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命身各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有灵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无灵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灵魂既有亦无。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亦非有，亦非无。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彼等如此吵闹、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 }, { "type": "p", "text": "时众多比丘于朝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托钵回，饭食讫，往见世尊。行礼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他们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有说世界恒常，有说世界无常……有说法如是，不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如此争吵、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世尊曰：「诸比丘，诸外道众是盲者，无眼目者；不知利害者；不知如法、非法者。因其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所以有说法如是，不如它；有说法非如它，应如是。如此互相争吵、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诸比丘，从前此王舍城曾有一王。王唤一家臣曰：『汝去，将城中所有先天盲人悉皆招来。』『如是大王。』家臣应诺而去，将全部生盲召入宫中，向国王复命。王曰：『汝将一头大象展示诸盲。』家臣应诺，将一头大象置于众盲面前，令其触摸，说出象状。"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头，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耳，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牙，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鼻，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躯，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腿，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背，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尾，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一盲人摸触象尾端，谓象如此。" }, { "type": "p", "text": "「家臣令诸生盲如此摸触已，回禀国王。" }, { "type": "p", "text": "「国王来至诸盲者前问曰：『诸位，汝等已知象否？』诸盲者答言：『如是大王，我等已知。』王问：『诸位，请述说象状。』于是，摸触象头者答言：『象状如罐。』摸触象耳者答言：『象状如箕。』摸触象牙者答言：『象状如耜。』摸触象鼻者答言：『象状如耒。』摸触象躯者答言：『象状如仓。』摸触象腿者答言：『象状如柱。』摸触象背者答言：『象状如米臼。』摸触象尾者答言：『象状如杵。』摸触象尾端者答言：『象状如󰆠。』诸盲者各持己见争论不休，乃至以拳互击。国王见此，甚是悦意。" }, { "type": "p", "text": "「诸比丘，彼诸外道亦是盲者，无有眼目，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因而各持己见，互相争吵，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一些沙门，一些婆罗门；", "执一端之见，互攻互争论。" ] }, { "type": "head", "text": "五、种种外道经（二）"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 }, { "type": "p", "text": "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为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 { "type": "p", "text": "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 { "type": "p", "text": "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是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恒有，亦非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彼等如此吵闹、争斗、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 }, { "type": "p", "text": "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他们互相争吵、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诸比丘，诸外道众皆是盲人，无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沙门婆罗门，偏执于一见；", "轮回中沉沦，不能达涅槃。" ] }, { "type": "head", "text": "六、种种外道经（三）"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 }, { "type": "p", "text": "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为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 { "type": "p", "text": "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 { "type": "p", "text": "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是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恒有，又非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十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 { "type": "p", "text": "彼等如此吵闹、争斗、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法非如他，应如是。" }, { "type": "p", "text": "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他们互相争吵、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诸比丘，诸外道皆是盲人，无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各执一见，互相攻击。」"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或执于我慢，或执于他成；", "或异于二者，受伤生苦痛。", "早知招苦害，如刺伤人痛；", "则当弃我慢，不执于某成。", "众生有我慢，慢结缚众生；", "互诋互攻击，沉于轮回中。" ] }, { "type": "head", "text": "七、须菩提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须菩提尊者在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入无寻定。尔时世尊见须菩提尊者于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入无寻定。"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能离诸寻，将其除灭净；", "断绝诸贪欲，可入无色境。", "超越四瑜伽，自然无再生。" ] }, { "type": "head", "text": "八、妓女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尔时王舍城有两伙人同恋一妓女。彼等互相争吵、斗争，互相以拳相击，以石相击，以棍棒、武器相击。遭死伤，受悲苦。" }, { "type": "p", "text": "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回，斋食讫，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王舍城有两伙人同恋一妓女。彼等互相争吵、斗争，互相以拳相击，以棍相击，以武器相击。遭死伤，受悲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既得之五欲，欲得之五蕴；", "柒尘圾垢污，含烦恼痛苦。", "苦行亦极端，享乐亦极端；", "持此二边者，不能轮回断。", "空把无明增，不能得正见。", "智者明其理，不落于二边；", "余习可灭净，烦恼轮回断。" ] }, { "type": "head", "text": "九、极度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黑夜，世尊在灯光下坐。时有许多飞蛾飞向油灯，绕灯飞舞，落于死伤。尔时世尊见飞蛾绕灯飞舞，落于死伤。"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邪见导极度，不达因欲速；", "见闻生贪好，欲望成结缚。", "如同群飞蛾，死于灯焰处。" ] }, { "type": "head", "text": "十、如来现世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阿难尊者来到佛所，礼佛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佛未现世之时，诸外道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诸如来、应供、正等觉佛现世之后，诸外道则不得信奉供养，不得尊重、礼敬、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大德世尊，现在世尊及比丘众皆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 }, { "type": "p", "text": "世尊曰：「阿难，汝所言极是。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佛现世之前，诸外道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但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佛现世之后，诸外道则不得信奉供养，不得尊重、礼敬、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现在如来及比丘众皆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太阳未升时，萤虫闪光亮；", "太阳出升后，萤虫即无光。", "佛陀现世前，外道多鸣放；", "佛陀现世后，鸣者自无光。", "彼等持邪说，无以离苦伤。" ] }, { "type": "p", "text": "第六品、生盲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舍寿经，二螺发外道经，三审思经，四种种外道经（一），五种种外道经（二），六种种外道经（三），七须菩提经，八妓女经，九极度经，十如来现世经。" }, { "type": "head", "text": "第七品、小品" }, { "type": "head", "text": "一、跋提经（一）"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以种种方便法门向拉贡扎卡跋提尊者讲说佛法，使其受持、精进、喜悦。跋提尊者烦恼断除。尔时世尊见舍利弗以种种方便法门向跋提说法，跋提听后受持、精进、喜悦，烦恼断除。"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上下一切处，我执已解脱；", "不返轮回地，暴流已渡过。" ] }, { "type": "head", "text": "二、跋提经（二）"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将拉贡扎卡跋提视为修学之士，竭力以种种方便法门使其受持、精进、喜悦。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尊者将跋提尊者视为修学之士，竭力以种种方便法门使其受持、精进、喜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烦恼轮回止，涅槃已证得；", "流转从此断，贪流已干涸。", "诸业已终结，苦中得解脱。" ] }, { "type": "head", "text": "三、贪欲经（一）"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卫城人多贪于性爱。缠恋无度，贪得无厌，沉醉昏迷，不能自拔。时诸比丘于朝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回，用斋已，至世尊所。礼世尊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舍卫城人大都贪于性爱。缠恋无度，贪得无厌，沉醉昏迷，不能自拔。」"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沉湎于淫欲，必陷贪之缚；", "不知结缚错，暴流水难渡。" ] }, { "type": "head", "text": "四、贪欲经（二）"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卫城人多愚盲无知，贪于情欲，迷恋沉醉。尔时，世尊于朝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世尊见舍卫城人多愚盲无知，贪于情欲，迷恋沉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盲目陷情爱，必被欲网覆；", "被魔罗擒捉，如鱼被筌捕。", "亦似哺乳犊，老死如其母。" ] }, { "type": "head", "text": "五、跋提经（三）"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拉贡扎卡跋提尊者随诸比丘众来到佛所。世尊遥见跟在诸比丘后之拉贡扎卡跋提尊者颜色丑陋难看，身材短小，受比丘众嘲笑讥讽。世尊告比丘众曰：「诸比丘，汝等见彼比丘否？他颜色丑陋难看，身材短小，受比丘众嘲笑讥讽。」" }, { "type": "p", "text": "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 }, { "type": "p", "text": "世尊曰：「诸比丘，此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入难入之定，稀有难得。彼虔诚出家，修最上梵行，现生得罗汉果。」"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戒净无过失，解脱持正念；", "无结威力大，暴流已竭断。" ] }, { "type": "head", "text": "六、灭爱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阿若憍陈如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思察灭爱解脱。时世尊见阿若憍陈如在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思察灭爱解脱。"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既无无明根，又无漏盖土；", "无漏之枝蔓，逸迷之叶无。", "解脱智慧人，谁能施侮辱？", "天神亦称颂，梵天亦叹服。" ] }, { "type": "head", "text": "七、灭戏论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宴坐，思察自身妄想灭尽。"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知妄想业已灭尽，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无住无妄想，无欲之锁链；", "无刺之无明，无爱亦无贪。", "牟尼何圣法，天人共称赞。" ] }, { "type": "head", "text": "八、迦旃延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迦旃延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坚固身念，住而前想。时世尊见大迦旃延于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坚固身念，住而前想。"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有某个人，身念常固坚，", "过去无垢业，今世亦仍然；", "来世无果报，渡贪达彼岸。" ] }, { "type": "head", "text": "九、井水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末罗国游化，到达名为荼那的婆罗门村。村中婆罗门听说释迦沙门乔答摩与大比丘众到本村游化，便以草和糠投入水井，填至井口，以「使那些秃和尚喝不到水」。"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到路边一棵树下，敷座而坐，告阿难曰：「阿难，汝去从那井里为我弄些水来。」阿难白佛言：「大德世尊，荼那村婆罗门已用草和糠把井填满，以使我们无水可喝。」世尊再告阿难「取水」，阿难言：「井已填满，无法取水。」世尊三告阿难取水，阿难才应诺而去，持钵去到井处。" }, { "type": "p", "text": "时阿难见草、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阿难思念：「奇哉！怪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我来取水，草、糠便出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即以钵取水，回至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我去取水时，草和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现已取来，请世尊饮用，请善逝饮用。」"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随时可得水，何需有水井？", "贪根既断除，我何需饮用？" ] }, { "type": "head", "text": "十、优填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赏弥城瞿师罗园住。时优填王幸御苑，内宫失火，萨玛沃蒂等五百宫女死于火中。" }, { "type": "p", "text": "时在朝时，诸比丘著衣持钵，入憍赏弥城乞食。乞食回，饭食已。往至佛所，礼世尊已，而问世尊言：「大德世尊，优填王幸御苑时，内宫失火，萨玛沃蒂等五百宫女死于火中。大德世尊，彼等女居士死后当生何处？」" }, { "type": "p", "text": "世尊答曰：「诸比丘，彼女居士中有得预流果者，有得一来果者，有得不还果者。诸比丘，彼等皆已证得果位。」"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上诸众生，尽被痴愚缚；", "虽显圆满相，与实不相符。", "一切痴愚者，皆有贪漏苦；", "祇有善察者，可知无常住。" ] }, { "type": "p", "text": "第七品、小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一跋提经（一），二跋提经（二），三贪欲经（一），四贪欲经（二），五跋提经（三），六灭爱经，七灭戏论经，八迦旃延经，九井水经，十优填经。" }, { "type": "head", "text": "第八品、波咤离村人品" }, { "type": "head", "text": "一、涅槃经（一）"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p", "text": "「诸比丘，有如是之处，那里无地、无水、无火、无风；无空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无无所有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无此世，无彼世；无日月。诸比丘，那里无来，无去；无住，无死，无生；无依，无存；无缘，无求，是苦之终结。」" }, { "type": "head", "text": "二、涅槃经（二）"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涅槃人难见，无我无爱恋；", "此为真实法，祇是睹见难。", "无有点烦恼，欲见须断贪。" ] }, { "type": "head", "text": "三、涅槃经（三）"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诸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p", "text": "「涅槃之法确有，它不生，不现，不作，不造。诸比丘，此不生、不现、不作、不造之涅槃不可睹见。但以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而仍是有。以是之故，弃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诸种种法乃出现于世。」" }, { "type": "head", "text": "四、涅槃经（四）"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诸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爱见总流行，心念必震动；", "无爱无见者，心念不震动。", "不动可轻安，轻安禅力增；", "禅增远轮回，即可断生死。", "既已无生死，诸苦自了终。" ] }, { "type": "head", "text": "五、纯陀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末罗国游化，到达波婆城，住于该城铁匠之子纯陀的芒果园中。时铁匠之子纯陀闻知世尊及大比丘众游到本地，住于自己的芒果园中，便去谒见佛陀。至佛所，礼拜已，坐于一旁。世尊以法语开示纯陀，使其信受、精进、喜悦。纯陀受世尊开示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世尊与比丘众明日受我斋供。」世尊默然应诺。纯陀知世尊已经应诺，从座而起，右绕作礼，告辞而去。" }, { "type": "p", "text": "纯陀次日在家中备足嚼食、食品和猪肉，便去邀请世尊：「大德世尊，今正是时，饭食已经备好。」时在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同比丘众到铁匠之子纯陀家，敷座而坐。坐已，告纯陀曰：「纯陀，汝把所备之猪肉供我，将嚼食和食品供养僧众。」铁匠之子纯陀应诺：「如是，世尊。」即取已备好之猪肉供世尊食用，而将嚼食和食品供比丘众。" }, { "type": "p", "text": "时世尊又告纯陀曰：「纯陀，猪肉若有剩余，应将其埋于地中。纯陀，在此天、魔、梵天所居之世上，在此婆罗门、神、人所居之人世间，除如来之外，我不知有谁还能消受这种猪肉。」「如是，世尊。」铁匠之子纯陀遵佛嘱将食剩之猪肉埋于地下。埋已，回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世尊又以法语开示纯陀，使其信受、精进、喜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食纯陀之饭食已，即患发赤痢，疼痛剧烈，几至死地。但世尊仍是正念正智，安忍不动。时世尊告阿难尊者曰：「阿难，我们去拘尸那罗城。」「如是，世尊。」阿难应诺。" }, { "type": "verse", "lines": [ "铁匠子纯陀，以饭供佛陀；", "世尊食用后，赤痢大发作。", "病剧几至死，如是我闻说。", "猪肉食用后，世尊泻肚重；", "于是告示曰：「我往拘尸城。」"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离开大路，至一树下，告阿难尊者曰：「阿难，将僧伽利衣四折敷座，我甚疲惫，欲坐下休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即以僧伽利四折敷座。世尊坐于座上，又告阿难曰：「阿难，汝为我取水，我渴欲饮。」阿难答言：「大德世尊，此处水少，刚有五百车辆淌过，水甚混浊。大德，古鲁沓河距此不远，那水清淳甘美，可到彼处再饮，亦可在彼处冲凉。」世尊如是再说：「阿难，为我取水来，我渴欲饮。」阿难仍说可到古鲁沓河再饮水、冲凉。世尊三说：「阿难，为我取水来，我渴欲饮。」「如是，世尊！」阿难应诺，持钵往取河水。" }, { "type": "p", "text": "此河车轮涉过，水少而浊，翻腾流淌。但阿难尊者来取水时却变为清澈明净。阿难惊喜：「奇哉！奇哉！前所未有！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奇妙之极，实为罕见！此水车轮刚刚涉过，水本少而混浊，现却变为清澈明净；满河之水，静静荡漾。」即以钵取水，返回佛所。阿难白佛言：「大德世尊，奇哉！奇哉！前所未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此河刚有车轮涉过，水本少而混浊，翻腾流淌；我去取水时，却变为清澈明净；满河之水静静荡漾。现水已取来，请世尊饮用。」世尊即饮。"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同大比丘众游向古鲁沓河，下河饮水、沐浴，然后上岸，返回芒果园去。佛召纯陀告曰：「纯陀，将僧伽利四折为我敷座。纯陀，我疲惫欲卧。」「如是，世尊！」纯陀应诺，即为世尊四折僧伽利衣，敷座献上。世尊右胁朝下，左足累置右足之上，作狮子卧。正念正智，思维起想。纯陀坐于世尊近前。"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下无可比，世尊如来佛；", "疲惫衰弱甚，来至古鲁河。", "下至河水中，河水极清澈。", "沐浴饮水后，返回芒果林；", "比丘所拥簇，世尊为率领。", "佛法创立者，为仙为贤圣。", "告诉纯陀曰：「僧衣四重折；", "我今欲侧卧，疲惫难支撑」。", "纯陀应声「是」，折衣为四重。", "世尊确疲惫，即刻侧身卧；", "纯陀坐近前，守护世尊侧。"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会有人对铁匠之子纯陀说：『纯陀，如来最后是用了你供的斋食而涅槃的。』纯陀听后会悔恨、恼丧。阿难，汝当排除纯陀之悔恨恼丧心情，而对他说：『如来最后用了汝之斋饭而入涅槃，于汝有利。此乃我于佛所亲耳所闻，我在佛前当面领受。佛曰：有两种供食果报最佳，功德最大。两种云何？一种供食用已，如来成无上正等正觉；一种供食用已，如来证无余涅槃。此二种供食果报最善最大。纯陀尊者由此已积长寿业，已积颜色美好业，已积生天业，已积权势增长业。』阿难，汝当如此排除铁匠之子纯陀之悔恨恼丧。」"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布施与捐赠，可增慈善心；", "持戒调伏者，不存怨与恨。", "有智有慧者，远离诸种恶；", "涅槃证得时，贪瞋痴断尽。" ] }, { "type": "head", "text": "六、波咤离村人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摩揭陀国游化，到达波咤离村。时波咤离村优婆塞来至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请接受我等供养堂舍。」世尊默允。波咤离优婆塞即从座起，右绕礼佛，即往堂舍去。既至，即铺设敷物，安置座位，摆放水罐、油灯。而后又返回佛所，敬礼已毕，站立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堂舍中铺设已毕，座位、水罐、油灯已备，请世尊往，今正是时。」" }, { "type": "p", "text": "世尊即著衣持钵，同大比丘众往至堂舍。既至，即洗足而入；背靠中柱，面东而坐。比丘众亦洗足入内，背靠后壁，围绕世尊，面东而坐。波咤离村优婆塞亦洗足入内，背靠东壁，面西而坐。"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波咤离村诸优婆塞曰：「诸位施主，破戒者得五种罪患。何云为五？破戒者不守戒规，放逸挥霍；此为破戒者第一罪患。复次，破戒者罪名流布；此为破戒者第二罪患。复次，破戒者入于大众，所谓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自感惭羞；此为破戒者第三罪患。复次，破戒者迷惑致死；此为破戒者第四罪患。复次，破戒者死后坠入恶生、地狱；此为破戒者第五罪患。诸居士，破戒者有此五种罪患。" }, { "type": "p", "text": "「诸居士，持戒者守持净戒，有五种功德。何云为五？因其持戒、精进，必积大财；此为持戒者第一功德。复次，持戒者持净戒，必得称誉，此为持戒者第二功德。复次，持净戒者入于大众，如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无有惭愧恐惧；此为持戒者第三功德。复次，持戒者死时不迷惑，此为持戒者第四功德。复次，持戒者持净戒，死后必生善趣，入天界，此为持戒者第五种功德。诸居士，这便是持戒者持净戒当得之五种功德。」"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法语开示波咤离村优婆塞众，使其信受、精进、喜悦。说法已，告曰：「诸居士，今时已晚，汝等当去。」时波咤离村诸居士欢喜信受，即从座起，敬礼右绕而去。波咤离村居士离去未久，世尊即入空室。" }, { "type": "p", "text": "尔时，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欲于波咤离村建立城防，以御离车诸王。时有数千天神守护波咤离村财产物品。国中高级王公大臣欲于有高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中级王公大臣欲于中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下级王公大臣欲于下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时世尊以超人之净眼观见此一切。"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见已，于黎明时分起身，问阿难曰：「阿难，谁欲在波咤离村建立城防？」阿难答曰：「大德世尊，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欲于波咤离村建立城防，以御离车诸王。」" }, { "type": "p", "text": "世尊曰：「阿难，是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与忉利天诸天神商议，在波咤离村建造城防，以御离车诸王。阿难，我已以超人天眼观见，将有数千天神守护此城。国中高级王公大臣欲在高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中级王公大臣欲在中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下级王公大臣欲在下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阿难，新建之波咤离城中，将有圣者住地；有商业区，各地货品将集于此，将有甚大场地供其开箱理货。阿难，将建之波咤离城将遭三灾：火、水和内乱。」" }, { "type": "p", "text": "未久，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来至佛所，问候言欢。问候言欢已，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乔答摩及比丘众今日请受我斋供。」世尊默然应允。二大臣知佛已受请，即返其家，准备上好嚼食和食品，往请世尊：「大德乔答摩，斋已具备，今正是时，请来应供。」尔时朝时，世尊与大比丘众著衣持钵，往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家。既至，坐于已备之座位。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亲以食供奉。食已，世尊移手出钵。时须尼陀与婆沙迦罗守于近旁，坐于矮位之上。世尊随喜，即兴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假若某地区，有某贤达居；", "贤达所供者，必善持戒律；", "修习诸梵行，并能自调御。", "若有守护神，当为作功德；", "神既受尊崇，必然护其所。", "人得神护爱，如子受母慈；", "得神护佑者，总见吉祥事。" ] }, { "type": "p", "text": "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踏上归途。须尼陀和婆沙迦罗跟随其后，并说：「今日沙门乔答摩行出何门，其门则名为『乔答摩门』，过恒河何渡口，则名该渡口为『乔答摩渡口』。」"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所经之门，果被命名为「乔答摩门」。世尊到恒河边时，河水涨满，乃至乌鸦立于河岸便可饮及河水。欲渡河者，或求舟船，或寻木筏。时世尊及比丘众，于手臂伸屈之顷刻，即从此岸消失而到达彼岸。"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见许多欲渡者，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渡轮回海，或渡爱欲河；", "须过圣道桥，以不沾泥浊。", "若过小河沟，亦需木筏做；", "慧人有圣道，无依自渡过。" ] }, { "type": "head", "text": "七、歧路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随从僧那伽萨玛拉尊者游行于憍萨罗大道之上。时那伽萨玛拉尊者见一歧路而白佛言：「大德世尊，那是一条路，我等可同行彼路。」世尊告那伽萨玛拉曰：「那伽萨玛拉，应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那伽萨玛拉如是再说：「大德世尊，那是一条路，我等可同行彼路。」如是乃至三说。世尊亦如是再告那伽萨玛拉尊者：「那伽萨玛拉，应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乃至三告。时那伽萨玛拉尊者便将世尊之衣钵置于地上，道一声「此是世尊之衣钵」，便沿彼路行去。" }, { "type": "p", "text": "时那伽萨玛拉于途中遭遇贼寇，被拳打脚踢，钵被打破，僧伽利衣被撕毁。那伽萨玛拉持破衣破钵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沿彼路行时，遇贼寇，遭欧打；钵被打破，衣被撕毁。」"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者与无智，同行亦共住；", "智者知真谛，总能远谬误。", "如鹬饮奶汁，总将水排除。" ] }, { "type": "head", "text": "八、毗舍佉经"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弥伽罗母毗舍佉所喜爱之孙女去世，毗舍佉衣服濡湿，头发濡湿，于午时至佛所，礼佛已，坐于一旁。世尊问毗舍佉曰：「毗舍佉，汝如此将衣、发濡湿，于此午时，从何处来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心爱之孙女亡故。因此之故，我濡湿衣、发，于午时来此。」" }, { "type": "p", "text": "世尊又问：「毗舍佉，汝愿得众多子孙，如舍卫城人数否？」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愿得众多子孙，如舍卫城人数。」" }, { "type": "p", "text": "世尊问：「毗舍佉，舍卫城人每日死亡多少？」" }, { "type": "p", "text": "毗舍佉答言：「舍卫城人每日死亡人数或十，或九，或八，或七，或六，或五，或四，或三，或二，或一。舍卫城死人不止，无有定数。」" }, { "type": "p", "text": "世尊问曰：「毗舍佉，如是，汝能得一日不濡湿衣、发否？」" }, { "type": "p", "text": "毗舍佉答言：「如是，世尊，不能。我无需这般多子孙。」" }, { "type": "p", "text": "世尊曰：「毗舍佉，有百爱者，有百苦者。有九十爱者，有九十苦者。有八十爱者，有八十苦者。有七十爱者，有七十苦者。有六十爱者，有六十苦者。有五十爱者，有五十苦者。有四十爱者，有四十苦者。有三十爱者，有三十苦者。有二十爱者，有二十苦者。有十爱者，有十苦者。有九爱者，有九苦者。有八爱者，有八苦者。有七爱者，有七苦者。有六爱者，有六苦者。有五爱者，有五苦者。有四爱者，有四苦者。有三爱者，有三苦者。有二爱者，有二苦者。有一爱者，有一苦者。无有爱者，则无有苦，无有忧，无有烦恼，无有辛劳痛苦。」"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间多忧愁，悲伤与痛苦；", "所有这一切，均有「爱」生出。", "一旦无「爱」时，忧愁悲苦无。", "无有所爱者，可为安乐人；", "无忧无烦恼，清净无垢尘。" ] }, { "type": "head", "text": "九、陀骠经（一）"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时末罗子陀骠尊者至世尊所。既至，礼佛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我般涅槃之时。」世尊曰：「今正是时，汝当知时。」" }, { "type": "p", "text": "尔时陀骠即从座起，行右绕，礼世尊已，即上升虚空，结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禅，从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般涅槃后身被火化，无有余烬；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烬一般。"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身已坏已，诸想已灭已；", "诸受已冷却，诸行皆入寂。", "诸识无所住，同灭无剩余。" ] }, { "type": "head", "text": "十、陀骠经（二）"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召唤比丘众，比丘众应诺已，世尊告比丘众曰：「诸比丘，末罗子陀骠上升虚空，结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禅；从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身躯火化，无有灰烬；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烬一般。」"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铁棒击出火，火星渐熄没；", "没后无所存，不见亦无著。", "爱结断除去，暴流亦渡过；", "无趣无所余，达到涅槃乐。" ] }, { "type": "p", "text": "第八品、波咤离村人品终" }, { "type": "p", "text": "本品总摄十经：" }, { "type": "p", "text": "一涅槃经（一），二涅槃经（二），三涅槃经（三），四涅槃经（四），五纯陀经，六波咤离村人经，七歧路经，八毗舍佉经，九陀骠经（一），十陀骠经（二）。" }, { "type": "juan", "text": "即兴自说终"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269, "juan": 1, "space": 0, "lg": 82, "byline": 1, "lb": 2032, "head": 92, "form": 0, "p": 427, "def":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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