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兴自说
即兴自说
〔题解〕
《即兴自说》是巴利三藏经藏《小部尼伽耶》中的第三经。本经共分为八品,每品含十经,共为八十经。每经由长行和偈颂二部分组成,长行是叙述诗体,偈颂是佛知见此事体后感兴而发之偈颂,所以这是一部佛借一事一物向众生说法的隽永的小经,读起来通俗易懂。偈颂部分所含义理又发人深省,揭示出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的道理。
经名原作Udāna,有人转译为「无问自说」,有人祇译为「自说」,因原词还有感兴语之意,故译为「即兴自说」。
此经依据斯里兰卡国家佛教部监制出版之僧伽罗文巴利三藏翻译。
〔译文〕
第一品、菩提品
那牟.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
一、菩提经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初夜分,顺思缘起之法:「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缘无明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
二、菩提经二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中夜分,逆思缘起之法:「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辛灭;苦集如是而灭。」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
三、菩提经三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经七日已,乃从定起;于后夜分,顺思逆思缘起之法:「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即缘无明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辛灭;如是苦集如是而灭。」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此偈:
四、尼拘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尼拘陀榕树下。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
七日已,乃从定起。时有一婆罗门来至佛所,与佛欢聚。友善话语已毕,站立一旁,而问佛言:
「尊敬的乔答摩,何谓婆罗门?婆罗门当为之法是何?」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此偈:
五、长老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大目连尊者,大迦叶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致罗尊者,大卡比那尊者,大纯陀尊者,阿努律陀尊者,离越尊者,阿难尊者,来至佛所。世尊遥见诸比丘走来,曰:「诸比丘,彼等婆罗门来。」尔时,一婆罗族比丘问世尊:「世尊,何谓婆罗门?何谓婆罗门所行之法?」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发此感兴:
六、迦叶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蓝陀园住。尔时,大迦叶尊者住于毕钵罗窟,病重痛苦。后病愈自思:「我当入王舍城乞食。」
尔时五百天女踊跃而至,请尊者托钵受食。大迦叶拒绝五百天女,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向穷困之人、织工住区托钵。
尔时世尊,见大迦叶尊者在王舍城穷困之人、织工住区托钵乞食,即兴说出此偈:
七、巴瓦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巴瓦城阿阇迦拉波迦鬼庵住。尔时,世尊于黑夜坐于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阇迦拉波迦鬼欲恐吓世尊,使世尊毛竖胆惊,即来见佛。走近佛时,便发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说:「恶鬼来了!」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八、战胜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住。尔时,桑迦玛吉尊者来舍卫城探望世尊。尊者旧时妻得知尊者已到舍卫城,便携子来至祇园。时尊者正在一棵树下休息。妻来到尊者面前告尊者言:「沙门,我们已有此儿,汝当养活我们。」尊者默然不语,旧时妻便把儿子放在尊者面前,并说:「此乃汝子,当由汝养。」说完,便自离去。
尊者不视此儿,亦不与语。旧时妻未走甚远,回头察视,见尊者既不视儿,亦不与语,自知沙门并无怜子之意,即抱子而去。
世尊以清净天眼,观见尊者旧时妻之行径。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九、螺发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伽耶城住。尔时,螺发外道徒众于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为以此可得圣洁。
尔时世尊见彼螺发外道徒众,于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为以此可得圣洁。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十、婆希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人称「树皮衣修行者」的婆希住于沿海的苏帕拉卡渡口。受人供养,受人尊重;衣、食、住、药俱可得到。时婆希闲坐于僻静处,心生一念:「世上如有罗汉或进入罗汉道者,我乃其中之一。」尔时有一天神,往世曾为婆希亲戚,心怀同情,乐于助人;知婆希所念,来至婆希住所,告曰:「婆希,汝非罗汉,亦未登罗汉果位。汝既无罗汉行,亦无修罗汉道之行。」婆希问道:「现前谁是人天界之阿罗汉?谁是修证罗汉道者?」天神答曰:「北方邦国有舍卫城,那里有成正等正觉的阿罗汉。婆希,那位佛世尊还讲说修成阿罗汉之正法。」
尔时婆希为天神所动,即刻从苏帕拉卡出发;仅一夜时间,便经过一切必经之地,到达舍卫城祇树给孤独精舍。尔时,诸比丘正在野外经行,婆希即到诸比丘处向诸比丘询问:「大德,那位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现在何处?我甚想拜谒那位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诸比丘答曰:「婆希,世尊已入城托钵。」
婆希即刻离开祇园,入舍卫城,见世尊托钵乞食,游行于城内。见世尊可亲可敬,诸根寂静,精神平和,自摄自护,威仪妙好,一大龙象。如是见已,近至佛处,头面礼足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
婆希如是说已,世尊告言:「婆希,此非宜时,以入城乞食故。」婆希再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难或我有命难实为难知。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世尊再次告言:「婆希,此非宜时,以入城乞食故。」婆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难或我有命难实为难知。大德世尊,请为我说法;善逝,请为我说长远利益安乐之法。」
尔时,世尊说道:「婆希,汝当学此法:见唯是见,闻唯是闻,知唯是知,想唯是想。婆希,此为汝当学之法。婆希,汝能于见时,唯是见;于闻时,唯是闻;于知时,唯是知;于想时,唯是想。如是,汝可无贪无执;汝既无贪无执,汝于此世便无再生;于下世,于此世及下世皆无再生。此即是苦尽。」
婆希听世尊简短说教,执著顿消,诸漏尽断,心得解脱。
尔时世尊向婆希说此简短教法已,便自离去。
世尊离去未久,有一带犊母牛,将婆希觝死于地。
时世尊在舍卫城托钵,得食用斋已,与比丘众离城回返,于途中见婆希已死。既见,即告众比丘曰:「汝等将婆希尸体安放榻上运去荼毗,建塔供奉。诸比丘,此死者是一位梵行者。」众比丘答曰:「如是,世尊。」众比丘遵嘱将婆希尸体安放榻上,运去荼毗,并造塔后,回禀世尊,行礼已毕,坐在一旁。坐已,即问世尊:「大德,婆希尸体已经火化,并已建塔;但不知他有何德行,来世又将如何。」佛曰:「诸比丘,婆希是一位贤者,曾依圣法而行,并未以问法而恼难于我。诸比丘,婆希已入涅槃。」
世尊如是说已,即兴出此偈陀:
第一品、菩提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菩提经一,二菩提经二,三菩提经三,四尼拘陀经,五长老经,六迦叶经,七巴瓦经,八战胜经,九螺发经,十婆希经。
第二品、目真邻陀品
一、目真邻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在优楼频螺地区尼连禅河畔目真邻陀树下住。尔时,世尊七日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七日已,非时云起,大雨突降,寒风来侵,持续七日。时目真邻陀龙王从其居处来至佛所,以身绕佛,七重卷之;骧首张颈,覆护佛顶。龙王自念言:「寒气莫侵世尊,暑气莫侵世尊;蝇、蚊、热风、爬虫莫侵世尊。」如是经七日,世尊始从定起。
尔时目真邻陀龙王知天晴无云,乃解卷体;龙身消失,化为青年,立于佛前,合掌礼拜。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二、王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诸比丘托钵已回,饭食已毕,于堂室集坐闲叙:「摩揭陀国赛尼亚.频毗沙罗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相比,谁多财物,谁多用品,谁多宝藏,谁多疆土,谁多车乘,谁多军力,谁多神通,谁多威武?」诸比丘众如是谈论,未有终止。
尔时已近黄昏,世尊从定起坐,来至堂室,敷座而坐,问比丘众:「诸比丘堂室集坐,有何言论?汝等谈论未终之事是何等事?」比丘众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托钵已回,饭食已毕,堂室集坐,闲话谈叙:摩揭陀国王赛尼亚.频毗沙罗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相比,谁多财物,谁多用品,谁多宝藏,谁多疆土,谁多车乘,谁多军力,谁多神通,谁多威武。未终之时,世尊至此」。世尊曰:「诸比丘,族姓子虔诚出家,加入僧团,如是谈论,实不应该。诸比丘,汝等集坐一处,当做之事有二,一是谈说法事,二是保持圣洁,沉默不语」。
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说此偈陀:
三、杖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在舍卫城与祇陀林之间,童众以杖击蛇。时在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往舍卫城乞食。于舍卫城与祇陀林间见童众以杖击蛇。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说此偈陀:
四、供养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僧团众比丘亦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而诸外道不受人供养,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彼等不能安忍于世尊及众比丘得诸供养;于村庄、森林见诸比丘,即责难、辱骂,语言低级粗俗。时诸比丘即往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当今之世,世尊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僧团众比丘亦受人供养,受人尊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而诸外道不受人供养,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饮食、卧具、药品及种种什物。彼等不能安忍于世尊及众比丘得诸供养;于村庄、森林见诸比丘,即责难、辱骂,语言低级粗俗。」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五、居士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伊茶那格拉居士因事入舍卫城。居士在舍卫城事毕,来至佛所,礼佛已毕,站立一旁。世尊问曰:「汝已久欲来此。」居士白佛言:「大德世尊,我思念来此见佛时日已久,祇因事务缠身,未能早来。」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说此偈陀:
六、孕妇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一外道之年轻妻子怀孕临产。时妻对夫言:「婆罗门,去取油来,以助我产。」外道闻言答曰:「我从何处可取油来?」妻再对夫言:「去,婆罗门,取些油来,以助我产。」外道再次答曰:「我从何处可取油来?」外道妻三次对外道言:「你去,婆罗门,取些油来,以助我产。」
尔时,憍萨国波斯匿王之库房中奶油酥油等各种油类十分充足,可供沙门、婆罗门敞开食用,唯不准带出。尔时外道心想:「波斯匿王库中奶油酥油等各种油类十分充足,可供沙门、婆罗门敞开食用,唯不准带出。我何不到波斯匿王库中尽量足饮,回家后呕出,可助妻产。」
时外道来到波斯匿王库中,足饮其油;急回家中,但不能呕出,亦不能泻下,痛苦难熬,满地翻滚。尔时世尊于晨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见彼婆罗门痛苦难熬,满地翻滚。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说此偈陀:
七、独子经
如是我闻: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一居士有一独生子,可亲可爱,却遭夭亡。时众多居士身著湿衣,头有湿发,正午时分来至佛所。既至,礼拜世尊,站立一旁。佛问诸居士曰:「诸位居士湿衣湿发,于此中午,来此为何?」
彼居士即白佛言:「大德世尊,我之独子可亲可爱,却遭夭亡。以是之故,我等湿衣湿发,于此午时来此。」
尔时,世尊听已,即兴说此偈陀:
八、苏波婆沙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军迪亚城军达沓那林住。尔时拘利耶国王女苏波婆沙怀孕七年,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
苏波婆沙公主告其夫言:「夫君请往佛所,顶礼佛足,如我所说白佛,祝世尊无病无灾,轻安健康。『大德世尊,拘利耶国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
拘利耶王子依苏波婆沙公主所嘱,往见佛陀。既到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道:「大德,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公主顶礼佛足,祝世尊无病无灾,轻安健康。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痛苦难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说法灭苦;念世尊声闻弟子行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没有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乐。」
世尊答言:「祝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安乐无恙,无诸痛苦,产出无病婴儿。」世尊说已,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即安乐无恙,产出无病婴儿。
拘利耶王子闻听佛语,欢喜信受,从座而起,向世尊行右绕之礼,礼已,回到王宫。既回,见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安乐无恙,已生出一无病婴儿。既见,即生此念:「拘利耶王女应佛之言,康安无恙,产出婴儿。如来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奇妙无比。」王子心满意足,兴高采烈。
于时苏波婆沙对夫言道:「王子请来,请去世尊所,代我顶礼佛足,禀报世尊:『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已产出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之斋饭,供养世尊及僧众;敬请世尊及僧众受此斋供。』」
拘利耶王子遵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之嘱,来至佛所,施礼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顶礼佛足。拘利耶王女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安好无恙,已产下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斋,供世尊及僧众。恭请世尊接受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之请。」时有一居士,已确定次日向佛及僧众供斋。此居士乃大目犍连尊者之供养人。于是世尊对目犍连曰:「目犍连,汝来!去那居士住所对他说:『寿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已安好无恙,产一无病婴儿。她欲设七日之斋,供佛及僧。现当随她供斋之愿,汝其后可办。』那居士是汝之供养人。」
「如是世尊!」大目犍连遵嘱到居士所,而告之曰:「寿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怀胎七载,难产七日,现她安好无恙,产一无病健儿。她欲设七日之斋,供佛及僧。现当随她供斋之愿,汝其后可办。」居士言:「若大目犍连尊者答应护我财、命、信,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可先供七日之斋,我可在后。」大目犍连言:「我是汝财、命两项之护者;至于『信』,汝当自护。」居士言:「大目犍连尊者是我财、命两项护者;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亦当先设七日斋,我可在后。」
时大目犍连尊者告居士已,回至佛所而白世尊曰:「大德世尊,我已告予居士,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可供七日之斋,彼可后办。」
尔时,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自做甘美嚼食,请佛及僧众食用,尽于七日;并令婴儿礼拜世尊及僧众。
时舍利弗尊者问此儿曰:「孩儿,汝安好否?有无病苦?」孩儿答言:「舍利弗尊者,我何能安好?何能无苦?我在血盆中达七年之久!」
时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甚是喜悦,心想:「我儿已能与尊者谈话!」
尔时,世尊见拘利耶王女苏波婆沙喜悦欢快,问到:「苏波婆沙,汝还想再得如是儿否?」苏波婆沙答曰:「世尊,我还想再得七如是儿。」
尔时世尊,听得此言,即兴而说:
九、毗舍佉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弥伽罗母毗舍佉有事求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办理,而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未能依从。于是弥伽罗母毗舍佉于中午时分来至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时世尊问曰:「毗舍佉,汝于此中午时分,从何处来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有事请求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办理,而波斯匿未能依我之愿。」
尔时世尊,如是听已,即兴而说:
十、跋提耶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阿努比耶城芒果林住。时有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者,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时比丘众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闻听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发此感兴。比丘众想:「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虽已出家,但定是不喜梵行,常忆昔日在家之乐;故而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此感兴。」
时比丘众即往佛所,施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无疑,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肯定是不喜梵行,常忆昔日在家之乐,故常发此感兴。」
时世尊呼一比丘:「比丘汝来,去告跋提耶,如我言说,招他来此。」比丘应一声「如是世尊」,遵嘱而去。至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所,告曰:「跋提耶尊者,师招汝往。」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应一声「如是,尊者」,即往佛所。既至,施礼已毕,坐在一旁。世尊问曰:「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果有此事?」跋提耶答曰:「如是,世尊。」世尊又问:「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为何经常发此感兴?」
跋提耶答曰:「大德世尊,从前居家治国之时,宫内宫外,皆有守备;城内城外,亦多护卫;国内国外,亦有防所。虽然如此,我亦是终日恐惧战栗,惊悸不安;而今我独居林中、树下、虚室,却无恐惧战栗,惊悸不安之感。少欲知足,心同游鹿。故而我或在林中,或在树下,或在虚室,常自发感兴:快哉!快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第二品、目真邻陀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目真邻陀经,二王经,三杖经,四供养经,五居士经,六孕妇经,七独子经,八苏波婆沙经,九毗舍佉经,十跋提耶经。
第三品、难陀品
一、业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一比丘在离佛不远处,身体端直,结跏趺坐;忍夙业报,痛苦万分;正念正智,无畏而坐。世尊见此比丘于不远处,身体端直,结跏趺坐;忍夙业报,痛苦万分;正念正智,无畏而坐。
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自说:
二、难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告知诸比丘曰:「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时一比丘到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世尊之弟,世尊姨母之子,难陀尊者对比丘众言:『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
时世尊召一比丘:「比丘汝来,汝去召难陀比丘来此,对他说师召难陀。」比丘应声而去,至难陀所,告难陀曰:「寿者难陀,师召汝去。」
难陀即至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佛问难陀:「闻汝曾告比丘众言:『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将舍戒还俗。』是否果有其事?」难陀答言:「如是,世尊。」「难陀,汝因何不喜梵行,因何要舍戒还俗?」「世尊,我出家之时,美女国色天香,垂发半梳,曾告我言:『君当速归。』每念及此,便不愿修持梵行,想舍戒还俗。」
时世尊拉起难陀尊者,如壮士屈伸臂顷,从祇陀林园到忉利天。
尔时,忉利天有五百天女,其大腿粉红如鸽足,侍奉帝释天王。佛问难陀:「汝见此五百天女否?」难陀答言:「如是,世尊。」
「难陀,汝有何感想?垂发半梳,国色天香与此五百天女相比,谁更美妙?谁更动人?」
「世尊,二者相比,垂发半梳,国色天香便如母猴一样丑陋不堪,不及天女之十六分之一,乃至十六分之一之十六分之一。二者岂可相提并论?五百天女确实更加美妙,更加动人。」
「难陀,汝当喜爱教法,我可设法使汝得到五百天女,我可担保。」
「大德,世尊若能保证我得到五百天女,我自会随世尊修持梵行。」
时世尊又拉起难陀尊者,如壮士伸屈臂顷,从忉利天回到祇陀林园。
自此之后,诸比丘众皆闻知:「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为得到天女而修持梵行,世尊并已保证难陀得到五百天女。」比丘众中,难陀尊者之旧友开始称难陀为雇佣者、买来人。难陀尊者因被如此称呼而苦恼,而羞愧,于是避开僧众,独居静处;勇猛精进,断除烦恼,趋向涅槃。如此勤修梵行道业,不久证得罗汉果位,自知「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难陀尊者成为诸多阿罗中之一位阿罗汉。
时初夜已过,有一天神来到佛所;遍体光明,普照祇园。天神礼世尊已,站在一旁,白世尊言:「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难陀尊者诸漏已尽,已得无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脱。」世尊亦以己之智,得见难陀诸漏已尽,已得无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脱。
是夜分尽,难陀尊者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曾保我得五百天女。世尊,今我请求解除此约。」世尊曰:「难陀,我已知汝心,知汝已以自慧力,漏尽解脱。有一天神也已来告我。难陀,汝心既然已无取执,诸漏既已断尽,我们自可解除此约。」
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
三、耶输阇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耶输阇等五百比丘到舍卫城来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共同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尔时世尊问阿难:「阿难,何人如此高声喧闹?有如渔场上之渔夫一般?」阿难答曰:「世尊,此乃耶输阇等五百比丘来此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共同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世尊告曰:「阿难,汝去召诸比丘来,说师欲召见。」「如是,世尊。」阿难应诺而去,到诸比丘处告言:「师召诸位尊者。」
诸比丘应佛之召,来到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世尊问曰:「诸比丘众,汝等为何大声喧闹,如渔场渔夫?」
耶输阇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百比丘来此谒见世尊,诸外来比丘与住园比丘互相谈叙,敷设卧具,整理衣钵,声音甚大。」
佛告诸比丘曰:「离开这里,诸比丘!我当驱汝等远离,不准留住我处。」
「如是,世尊。」诸比丘应诺,即从座起,礼拜世尊,行右绕之礼;收起坐卧用具及衣钵,向跋祇游去。至跋祇国瓦古姆达河,逢雨季。即于河岸造茅棚安居。
时耶输阇召诸比丘曰:「诸寿者,世尊为使我等获益,同情我等,才把我等驱开。故我等应知世尊寄我等之希望,我等应遵从行事。」
诸比丘应一声「如是,尊者」,便分散独居,精进而不放逸;断烦恼,趋涅槃。在此雨季安居期间,皆得三明。
时世尊住舍卫城已,向吠舍离游去。至吠舍离,住大林精舍。时世尊心中已知住阿古姆达河岸诸比丘情形,即告阿难曰:「阿难,瓦古姆达河岸住有诸比丘,那里已有光向我。阿难,汝遣一使者去瓦古姆达河岸,告诸比丘,师有召请。」阿难应声「如是,世尊」。即去一比丘处,对该比丘曰:「寿者,汝去阿古姆达河岸比丘住处,对彼比丘言师欲召见。」比丘应声而去,弹指之间便到达瓦古姆达河岸诸比丘处,对诸比丘曰:「师召诸位尊者,师欲见诸位尊者。」「如是,尊者。」诸比丘应诺一声,即收拾坐卧具,整理衣钵,离开瓦古姆达河岸,弹指之间,来到大林精舍世尊住所。
尔时世尊入于不动三昧。诸比丘思忖世尊此时修住何处,得知世尊入于不动三昧时,便亦皆入于不动三昧。
至天黑以后,初夜已过,阿难双手合十,向世尊礼拜。然后披著袈裟,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过,现已夜深;远来诸僧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
阿难如是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不语。阿难再次双手合十,向世尊礼拜,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过,现已夜深,远来诸僧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阿难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待天至黎明,旭日初升,阿难即从座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佛行礼,并白佛言:「大德世尊,黑夜已过,天即黎明;远来比丘恭候已久,请世尊与之谈说。」
尔时世尊,即出定坐起,告阿难曰:「阿难,汝若已知,当不至如此。阿难,我与五百比丘,已同入不动三昧。」
世尊如是告已,即兴而说:
四、舍利弗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舍利弗尊者于距佛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于定。时世尊见舍利弗于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于定。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五、拘律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目犍连尊者在距佛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内住正念。尔时世尊见大目犍连在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内住正念。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六、毕陵迦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有毕陵迦婆蹉尊者常呼比丘为「贱人」。时诸比丘往至佛所,礼拜已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毕陵迦婆蹉尊者常呼诸比丘为『贱人』。」
时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过来,汝如我所说,告毕陵迦婆蹉比丘『师召汝往』。」比丘应诺:「如是,世尊。」即往毕陵迦婆蹉所。既至,告毕陵迦婆蹉言:「师召汝往。」毕陵迦婆蹉应一声「如是,寿者。」即到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世尊告毕陵迦婆蹉曰:「婆蹉,闻汝常呼诸比丘为『贱人』,有此事否?」毕陵迦婆蹉答言:「如是,世尊。」
尔时,世尊思维毕陵迦婆蹉之往世情形,而后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不当怪罪婆蹉比丘,婆蹉并未以瞋怒之心呼汝等为『贱人』。婆蹉比丘过去五百世连续不断生于婆罗门家庭,呼人为『贱人』已成习气。以此习气故,婆蹉才呼汝等为『贱人』。」
尔时世尊,如是告已,即兴而说:
七、迦叶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大迦叶尊者在毕钵罗窟单跏趺坐,入一三昧,经七日。七日后从定起。出定后心想:「我当到王舍城乞食。」时有五百天神踊跃上前,供奉食品。大迦叶谢绝所供,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
时帝释天欲供大迦叶斋食,即化为纺织工纺纱;阿修罗女穿梭织布。
大迦叶尊者在王舍城挨户乞食,来至帝释天化身处。帝释天化身见大迦叶尊者走来,出门往迎,接钵入室,以米饭及诸类菜肴,上等汁液,盛满一钵,献给大迦叶。时大迦叶自忖:「此人是谁,有诺大威力?定是帝释天无疑。」大迦叶如是知已,明告帝释天曰:「帝释,此汝所为。此后不可再如此行事!」
帝释天言:「大德大迦叶,我等亦需积德,亦当行善。」言已,行右绕之礼,而后升入天空。帝释欣喜,于空中自说:「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最上斋食,已施予大迦叶!」
尔时世尊,以超人之清净天耳,听到帝释于空中所说之感兴语,即兴而说:
八、托钵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长者园住。时诸比丘乞食已回,斋饭用毕,聚于迦利树园堂而共同谈叙。
「诸位寿者,托钵乞食之比丘在游行托钵时,常可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诸位寿者,乞食比丘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故人为此而托钵。我等亦当坚持托钵,以常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诸比丘如是议论,未能终止。
尔时已夕,世尊从定中坐起,至迦利树园堂,敷座而坐,问比丘曰:「汝等聚此,作何言说?而未终止?」众比丘答言:「大德世尊,我等乞食既回,斋饭用毕,聚于此迦利树园堂,共同谈论:托钵乞食者在游行托钵时,常可见悦目之色,听悦耳之音,闻悦意之香,尝悦意之味,得悦意之触。可得供养,受礼敬尊崇。我等议论未终止时,世尊至此。」
世尊告曰:「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正信出家。发此议论,甚不应该。诸比丘聚于一处,当做之事仅二:一是谈说法语,二是保持圣者之沉默。」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曰:
九、技艺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众比丘托钵已回,斋食已毕,在室内共坐闲谈,谈及如下之事:「诸位尊者,谁懂技艺?何艺最高?谁习何艺?」有比丘言:「御象之技最高。」有比丘说:「御马之技最高。」有比丘说:「驾车之技最高。」有比丘说:「射箭之技最高。」有比丘说:「武术最高。」有比丘说:「印契之技最高。」有比丘说:「数学最高。」有比丘说:「书法最高。」有比丘说:「诗歌最高。」有比丘说:「诡辩最高。」有比丘说:「应辩最高。」如此谈论,未有终止。
时至傍晚,世尊从定中起,至众比丘处,敷座而坐,问比丘曰:「诸比丘,今汝等聚此,谈论何事,而未终止?」
众比丘答言:「大德,我等托钵回,斋食已,共坐攀谈,谈及谁懂技艺,诸技之中以何为最高,谁习何艺。有说御家之技最高,有说应辩之术最高。谈未终止,世尊至此。」
世尊曰:「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虔诚出家,不当谈论此等话题。汝等聚于一处,当做者唯二事:一是谈说法语;二是保持圣者之沉默。」
尔时,世尊如是说己,即兴而说:
十、观世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优楼维罗尼连禅河岸菩提树下初成正觉。时世尊单跏趺坐,享解脱之乐,经于七日。
七日之后,世尊从定中起,以佛眼观察世界。世尊以佛眼观见世界诸有情或因贪欲、或因瞋恚、或因痴愚而受诸热恼,受诸悲苦。
尔时,世尊如是观已,即兴而说:
第三品、难陀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业经,二难陀经,三耶输阇经,四舍利弗经,五拘律陀经,六毕陵迦经,七迦叶经,八托钵经,九技艺经,十观世经。
第四品、弥凯耶品
一、弥凯耶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贾利卡城附近的贾利山住。时弥凯耶尊者为佛之侍者。弥凯耶尊者到佛所,礼敬已毕,站立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欲去江都村乞食。」世尊曰:「现正是时,弥凯耶。」
弥凯耶尊者著衣持钵,入江都村行乞。从江都村托钵回,斋食已,来到金米卡拉河边,在河边漫步休息。尔时,弥凯耶尊者见一片惹人喜爱的芒果林,心想:「此芒果林委实可爱,是族姓子修行的理想处所。世尊如若应允,我欲来此精勤修习。」
弥凯耶尊者如是想已,来至佛所,行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我于朝时著衣持钵,入江都村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到金米卡拉河边漫步休息,时见一片芒果林甚是可爱。心想,如若世尊应允,我愿到那里精勤修习。」
弥凯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弥凯耶,汝若去,我则独居;汝可暂留,至另比丘来此接替。」弥凯耶尊者再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已无当做之事,而我却有事当做。若世尊应允,我当往彼芒果林勤奋修习。」
弥凯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弥凯耶,汝既说勤奋修习,我尚复何言?弥凯耶,现正当其时,汝可行当做之事。」时弥凯耶从座而起,右绕礼佛,即往芒果林去。进入林中,于一棵树下休息。弥凯耶住于芒果林中,却生出欲念、瞋念、害念之三恶念。时弥凯耶尊者甚感奇怪:「怪哉!怪哉!昔所未有!我虔诚出家,却住于三恶念中!」
于夕时,弥凯耶从定中起,往世尊所。行礼已毕,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在芒果林住,却生出欲念、瞋念、害念之三恶念。这使我惊奇,我虔诚出家,却住于三恶念中!」
世尊曰:「弥凯耶,有五法可治汝心。何谓五法?弥凯耶,比丘有善知识,善友,此为第一法。守持戒律,遵守解脱戒规,行持圆满,纵使小过亦畏惧不犯,精修学处,此为第二法。复次,有少欲之足之语,喜乐语,闲静语,独处语,精进语,戒语,定语,慧语,解脱语;有利于断除烦恼、盖障,有利于厌恶轮回之苦,有利于灭除贪欲,有利于得菩提,证涅槃。多听此类话语为第三法。复次,弥凯耶,比丘应勇猛精进;增强善法,远离不善法;此为第四法。复次,弥凯耶,比丘应有智慧,应以智慧观察生灭,正观苦灭;此为第五法。」
「弥凯耶,有善知识,有善友,可望得此。守持戒律,修习学处,排除烦恼,可望得此。精进,不舍善业,正观苦灭,可望得此。」
「弥凯耶,除此五法之外,还须增修四法:应修不净观以除贪爱;应修慈悲观以除瞋恨;应修数息观以除疑惑;应修无常观以除傲慢。弥凯耶,得无常想者,则决无我执;得无我想者,必可灭除我慢;如此当世可证涅槃。」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说偈:
二、高慢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拘尸那罗城末罗族之乌帕瓦得那莎罗林。时有众多比丘住于离佛不远之林间房舍中。他们高慢、浮躁、多语、迷惑、不自觉、心不专一、慌恐不安。
尔时世尊,见诸比丘众高慢、浮躁、多语、迷惑、不自觉、心不专一、慌恐不安,住于不远处之林间房舍中。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三、牧牛人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同比丘众在憍萨罗国游化。尔时,世尊离开道路,到一棵树下,敷座而坐。时有一牧牛人到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佛以法语向其讲说,使其信受、奋发、喜悦。牧牛人听佛法语,受佛教诲,心生信念,奋发喜悦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于明日同比丘众受我供养。」世尊默然应允。牧牛人知世尊已应,即从座起,向世尊行右绕之礼,而自离去。
夜时过去,牧牛人在家中备好稠奶饭、酥油,禀报世尊:「大德,饭已备好,今正是时,请来用斋。」
于朝时分,世尊著衣持钵,携比丘众到牧牛人家,敷座而坐。牧牛人以稠奶饭、鲜酥油供佛及诸比丘。世尊饭食已,牧牛人于一旁低座坐下。世尊又以法语向其讲说,使其信受、奋发、喜悦。然后从座而起,回到佛所。
世尊离去未久,一男人入牧牛人家,杀牧牛人死。
时众比丘至佛所,行礼已,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今天牧牛人以奶饭、酥油供佛及我等比丘众。我们离开未久,一男人闯入将牧牛人杀死」。
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四、月明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于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连尊者在鸽山住。时舍利弗尊者新剃头发,在月明之夜于露天打坐入定。时有二夜叉为友,因事自北而南行。二夜叉见舍利弗尊者新剃头发,在月明之夜于露天打坐入定。一夜叉告其友曰:「朋友,我欲击此沙门头。」友言:「朋友,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再对友言:「朋友,我仍欲击此沙门头。」友再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三对友言:「朋友,我仍欲击此沙门头。」友三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门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
尔时,夜叉不听友劝阻,击舍利弗尊者头。此一击,能使七肘乃至八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顶崩坏;而夜叉本身因此击而哀叫「疼痛」,倒地而死,坠入地狱。
时大目犍连尊者以超人之清净天眼,观见夜叉击舍利弗头,即到舍利弗尊者处问言:「如何?汝能忍否?疼痛否?」舍利弗答言:「目犍连尊者,我能忍,祇是头皮有点痛痒。」大目犍连言:「舍利弗尊者,汝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乃神奇之极也!舍利弗尊者,汝被夜叉一击,这一击能使七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顶崩坏,而汝却能忍,仅觉头皮有点痛痒。」
舍利弗言:「我连一个俾舍遮鬼亦未能看见,而目犍连尊者却看见了夜叉。目犍连尊者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目犍连尊者才真正堪称神奇。」
此时,世尊以超人之清净天耳听到此二大弟子谈话。如是听已,即兴而说:
五、象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赏弥瞿师得精舍住。时世尊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等共住,混杂不堪,烦乱不堪,诸多不便。时世尊思念:「今我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共住,混杂不堪,诸多不便,我当离群独居。」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憍赏弥乞食。乞食已,回至住所,将坐卧具收拾存放,著衣持钵,不告侍从,不告比丘僧众,独自一人,无有二者,往波利林去。依路序行走,到达波利林,住于附近之护林中一棵名为「善良」的娑罗树下。
时有一象王,与诸多牡象、牝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像王吃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吃象王折下之树枝。像王饮混浊之水。像王出水上岸后,诸牝象以躯体触摸象王。如此,像王烦躁。像王想:「我今与诸多牝象、牡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我所食者,为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所食者,为我从树上折下之枝。我所饮为混浊之水,我上岸后,又有诸牝象以身体触摸,如此与众混居,烦苦不便,我当离开群体,独居才是。」于是象王离开象群,来到波利林村护林世尊所住之「善良」娑罗树下。像王以鼻拔除住地草莽,以鼻取水供佛饮用,以鼻取物供佛使用。
世尊独居,清闲自在。心想:「昔日我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杂而居,烦乱不堪。今离群独居,离开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无有烦乱,安乐清静。」象王亦想:「我昔日与牡象、牝象、小象、幼象杂居一处,吃诸象食去梢头之草,诸象食我从树上折下之枝。我饮混浊之水,出水上岸后,诸牝象以身体触摸,烦苦不便。今我离开牡象、牝象、小象、幼象,可食有梢之草,不必折下树枝供牠们食用,可饮不浊之水,上岸后亦无牝象以身体触摸。离群独居,确实安祥。」
尔时,世尊已知象王心之所念,并以己身轻安,即兴而说:
六、宾头卢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宾头卢跋罗瓦阇尊者于距佛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粪扫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净独居者,勇猛精进者,持头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尔时,世尊见宾头卢跋罗瓦阇尊者于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知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粪扫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净独居者,勇猛精进者,持头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七、舍利弗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舍利弗尊者于离佛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尊者少欲知足,闲静独处,勇猛精进,处于罗汉果定中。时世尊见舍利弗于不远处,上身端直,结跏趺坐。知尊者少欲知足,闲静独处,勇猛精进,处于罗汉果定中。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八、孙陀利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受世人供养,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比丘众亦受世人供养,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而诸外道不受世人供养,不受崇敬,不得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
时诸外道不能安忍于佛及比丘僧众之所得,便到外道女孙陀利所而告言:「妹妹,汝愿为亲族效些力否?」孙陀利言:「为了亲族,我愿舍命效力,但不知我能有何为。」外道言:「汝当常到祇陀林去。」孙陀利应,即常往祇陀林。当众人皆知孙陀利常往祇陀林时,诸外道便将她杀死,将其尸体埋于祇陀林围沟中,然后往见憍萨罗国王告曰:「大王,我等已不见孙陀利女。」王曰:「汝等疑孙陀利应在何处?」外道言:「大王,祇陀林。」王曰:「如是,可往祇陀林寻找。」
时诸外道即往祇陀林,从围沟中挖出孙陀利尸体,置于床上,抬往舍卫城中,走街串巷,走过每个路口,便向人展示言:「诸位,请看释迦弟子沙门所作之业!他们无耻、破戒、行恶、妄语、无梵行。他们声称行善法,行沙门法,行梵行,说真话,持戒律,修善行;而其实他们并无沙门法,未去恶行;沙门行灭尽,梵行灭尽。他们行男女淫事,事后把女子害死。」
尔时,舍卫城人听信外道言,见比丘众,以粗恶语,指责辱骂,说释迦子沙门无羞无耻,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杀害女子。
时诸比丘著衣持钵,到舍卫城乞食。乞食回,斋食已,共往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舍卫城人见比丘众辄以恶语辱骂,说释迦子无有羞耻,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而杀害女子。」
佛告诸比丘曰:「如是恶语,不会长久;多则可存七日,七日之后必自消失。诸比丘,若有人见比丘众以粗恶语辱骂,可以此偈回复:
诸比丘于佛处学得此偈,每遇人辱骂,即以此偈回复。
时诸人众,皆渐醒悟:「诸释迦子无有罪过。」辱骂果未持久,七日过后,即自消失。时诸比丘往至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奇哉,奇哉!辱骂之声果未持久,七日之后,便自消失。果如世尊所言。」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九、优波塞那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时旺干得子优波塞那尊者闲静轻安,心生是念:「啊,我得大益!我有妙得!我师乃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我依师尊所教之法、律而出家;我之善友亦皆梵行之士,皆持净戒,行善法。我今戒行圆满,一心守定。我已是一名漏尽阿罗汉,有大神通,大威力。生,亦好;死,亦好。」
尔时世尊,以心得知旺干得子优波塞那尊者所念。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十、舍利弗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于离佛不远处,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观心寂然清净。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尊者于不远处,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观心寂然清净。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第四品、弥凯耶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弥凯耶经,二高慢经,三牧牛人经,四月明经,五象经,六宾头卢经,七舍利弗经,八孙陀利经,九优波塞那经,十舍利弗经。
第五品、苏那长老品
一、王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与末利王妃登至宫殿上层,时波斯匿王问末利王妃言:「末利,在汝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汝自己者?」
「大王,无有。在我所爱人中,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大王,在大王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大王自己者?」
「也无有,末利。在我所爱人中,也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波斯匿答言。
时波斯匿王从殿上层下至地面,来至佛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佛言:「大德,我与末利王妃登至宫殿上层,问王妃言:『末利,在汝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汝自己者?』末利王妃答:『大王,在我所爱人中,无有胜于爱我自己者。』末利又问在我所爱人中,有无胜于爱我自己者,我亦回答说『无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自说:
二、短命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夕时,阿难尊者从定中起,至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奇哉!奇哉!大德世尊,世尊之母亲竟如此短寿,世尊出生七日,世尊母亲去世,生兜率天。」世尊曰:「阿难,事确如此,菩萨之母确实命短,菩萨降生七日,菩萨母即去世,而降生兜率天。」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三、癞病者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住。尔时,王舍城有一个名叫「善觉」的癞病患者,他是王舍城最贫困、最低微之人。
尔时,世尊正被众人围绕,为众人说法。癞病患者善觉于远处见众人聚集,心想:「此处必有某种食物分发;我若往至,亦必可得。」善觉即至众人聚处。既至,见世尊被众人围绕,正为众人说法。心想:「此处原来并无食物分发,是沙门瞿昙在为众人说法。我既到此,亦当一听。」即在边处坐下。尔时世尊正以心念寻察观审,看何人最善领悟教法。尔时世尊发现坐于边处之癞病患者善觉,即作是念:「领悟我之教法,此人最具善根。」即针对癞病患者善觉说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及贪欲之罪过,出离之功德。尔时世尊知癞病患者善觉之心具有灵性,污垢障碍容易去除,即说苦、集、灭、道四圣谛。癞病患者听后,即在坐中得无尘法眼,证知诸法必有生有灭。
尔时癞病患者善觉已见法、证法、悟法、达法,已去除诸种疑惑,已正信坚固,住于圣教。善觉即从座起,走向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教法,美妙之极,大德教法,美妙之极!如揭覆蔽,如开掩闭,如为盲者指路,为暗室照明。大德,我今皈依世尊,皈依于法,皈依比丘僧团。自今日起,直至命终,是一优婆塞;亦望世尊如是看我。」
尔时,癞病患者善觉受佛陀法语教示,兴奋、喜悦,从坐而起,作礼右绕,辞别而去。离去未久,遇一带犊母牛,角抵善觉,倒地而死。尔时,诸比丘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癞病患者善觉受佛法语教诲,皈依信受,兴奋喜悦,今已死亡。他现状如何?来生怎样?」世尊答曰:「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已彻悟正法。为学佛法,未使我劳苦。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已灭除三结,证得预流果位,不会退转,将来必成正觉。」
世尊说讫,一比丘问言:「大德世尊,癞病患者善觉为何如此贫苦?如此低微?因缘何在?」世尊答曰:「诸比丘,癞病患者善觉前生曾为王舍城一长者子。在园中游时,遇见辟支佛多伽罗悉卡入城托钵。既见,心中暗想:『这个身披袈裟,到处游荡的癞病患者是谁?』轻蔑吐唾而去。以此想故,坠入地狱多年,数万年、数千年、数十万年之久。因其余业未尽,才为一癞病患者生于王舍城;且最贫苦,最低微。彼听佛法,虔诚皈信,谨持戒律;修学、修舍、修慧。今身坏命终,将生忉利天。彼之色身声誉,必过诸神。」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
四、儿童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众多儿童在舍卫城和祇陀林之间捕打游鱼。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城乞食,于舍卫城与祇陀林之间,见众多儿童捕打游鱼,即上前问曰:「诸童,汝等害怕痛苦否?汝等喜欢痛苦否?」儿童答曰:「世尊,我等害怕痛苦,不喜欢痛苦。」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五、布萨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堂住。时值布萨日,比丘众围绕佛坐。初夜过时,阿难从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礼,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初夜已过,比丘众坐等已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阿难说已,世尊默然。中夜过时,阿难尊者再从座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礼拜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入夜已久,中夜已过;比丘众坐等良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世尊仍然默不作声。至后夜过去,晨曦升起,天将亮时,阿难从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佛合掌礼拜,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后夜已过,晨曦升起,天将黎明;比丘众坐等已久,请世尊为比丘说波罗提木叉。」尔时佛曰:「阿难,僧团不净。」时大目犍连自念:「世尊说僧团不净,不知所指何人。」于是大目犍连以心审察每一比丘,发现比丘众中有一人犯有罪过,积有恶业,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而自称梵行;身内污浊,贪脏充满。阿难见此人坐于比丘众中,即从座而起,趋近而告言:「世尊已发现汝!汝当起,汝不当与比丘共住。」那人听后,默然不动。阿难再告:「世尊已发现汝!汝当起,汝不当与比丘共住。」那人仍是默然不动。阿难三说,那人仍是默然不动。大目犍连见此情景,便捉其臂膀,将其推出门去,并关闭门闩。大目犍连回见世尊而白佛言:「大德,我已将那人撵出,现僧团已净,请为比丘众说波罗提木叉。」世尊曰:「奇哉,目犍连!奇哉,目犍连!如此愚人竟强坐比丘众中,直到被撵。」
尔时,世尊告比丘曰:「诸比丘,自今以后,我不再作布萨,不再说波罗提木叉。诸比丘,今后汝等自作布萨,自说波罗提木叉。诸比丘,僧团不净,如来不作布萨,不说波罗提木叉。
「诸比丘,大海具有奇妙稀有之八法,为阿罗汉所喜爱。八法云何?
「一、诸比丘,大海渐次而深,渐次而下,而无陡壁悬崖。诸阿罗汉见此,心生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一奇妙稀有之法。
「二、复次,诸比丘,大海稳健,不越海岸,诸阿罗汉见而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二奇妙稀有之法。
「三、复次,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处;海中若有尸体,必即冲到岸上。此亦使阿罗汉见而生喜。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三奇妙稀有之法。
「四、复次,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拉菩河、摩黑河;此诸河一旦流入大海,则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称大海。阿罗汉见此,亦对大海生起喜爱。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
「五、复次,诸比丘,世界诸河皆流入海中,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并不因此而增减。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五奇妙稀有之法。
「六、复次,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六奇妙稀有之法。
「七、复次,大海中有多种珍宝,如珍珠、宝石、琉璃、砗渠、珊瑚、海贝、玛瑙、金、银等。此为大海所具之第七奇妙稀有之法。
「八、大海为庞大生物居住之处。如帝弥鱼、阿修罗、干闼婆。有些躯体庞大可在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此为大海所具有之第八奇妙稀有之法。大海具此八法,而为阿罗汉众所喜爱、所乐住。
「诸比丘众,佛之教法,戒律之中,亦有八种奇妙稀有之法,而为诸比丘所喜爱、所乐住。八法云何?
「一、诸比丘,大海渐次而深,渐次而下,而无陡壁悬崖。同样,佛之教法、戒律,亦是渐次而深;故当次第而学,次第而行,次第而证。不可一蹴而就,成阿罗汉。此为佛教所具第一奇妙稀有之法,而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二、复次,诸比丘,大海稳健,不越海岸。同样,我所制之戒律、学处,声闻弟子从不违犯。此为佛教所具第二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三、复次,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处,海中若有尸体,即冲至岸上。同样,如僧团中有人犯戒,恶行不净,自称沙门而非沙门,自称梵行而非梵行,内藏污垢,贪欲充身,僧众则不与共住。比丘众必聚而共议,将其驱除。彼虽暂在僧团之中,实则远离僧团,僧团亦远离于彼。此为佛教所具第三奇妙稀有之法,为众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四、复次,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拉菩河、摩黑河;此诸河一旦流入大海,则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称大海。同样,四种姓之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一旦出家,皈依如来之教,则失去原有种姓,而同称释迦子沙门。此为佛教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五、复次,诸比丘,世界诸河皆流入海,天上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并不因此而增减。同样,僧团中众多比丘入于无余涅槃,而涅盘并不因此而增减。此为佛教所具第五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六、复次,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同样,佛教亦祇一味,即解脱之味。此为佛教所具第六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七、复次,诸比丘,大海中有多种珍宝,如珍珠、宝石、琉璃、砗渠、珊瑚、海贝、玛瑙、金、银等。同样,佛教中亦有多种珍宝,如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等。此为佛教所具第七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八、复次,诸比丘,大海为庞大生物所居之处,如帝弥鱼、阿修罗,干闼婆等;有些身躯庞大可有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同样,佛教亦为大士所居之处。有得预流果者及修预流果之预流向者;有得一来果者及修一来果之一来向者;有得不还果者及修不还果之不还向者;有得罗汉果者及修罗汉果之罗汉向者。此为佛教有具第八奇妙稀有之法,而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诸比丘,佛教中有此八种奇妙稀有之法,为比丘所喜爱、所乐住。」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六、苏那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迦旃延尊者在阿般提国拘罗罗咤城帕沃得山住,有居士苏那.古提干那供养大迦旃延尊者。时苏那.古提干那居士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
时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即往大迦旃延尊者所,礼尊者已,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尊者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请圣者大迦旃延为我剃度。」
如是说已,大迦旃延即告苏那.古提干那居士曰:「苏那,尽形寿一食独卧之梵行甚难实行,汝可在家依诸佛教诫,适时实行一食独卧之梵行。」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即打消出家念头。
未久,苏那.古提干那居士闲静自思,又起是念:「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落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如是思已,又至大迦旃延所,请求为其披剃。大迦旃延尊者再次劝他在家修行,苏那居士出家之念头再次打消。又未久,苏那居士三往大迦旃延所,礼尊者已,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闲静自思,圣者大迦旃延说法开示,我如法悟解思维,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洁如莹贝,净修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请圣者大迦旃延为我披剃。」
时大迦旃延尊者即度苏那.古提干那居士出家。时阿般提国南部仅有几位比丘。大迦旃延历时三年,艰辛征集,方得比丘十人,为苏那尊者授具足戒。
如是度过雨季,苏那尊者于闲静中心生一念:「我从未亲眼见到世尊,祇听人说世尊如是如是。若师傅应允,我当面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
时苏那尊者于夕时从定中起,往大迦旃延所。即至,礼尊者毕,坐于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独自于闲静处心生一念:我从未亲眼见到世尊,祇听人说世尊如是如是。若师傅应允,我当面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如是言已,大迦旃延尊者曰:「苏那,善哉!善哉!汝可往见薄伽梵.阿罗汉.三藐三菩提。苏那,世尊诸根清净,令人欢喜,心念寂静,最上寂静,最上调御,守护诸根,是为龙象。汝去谒见,见时,汝当代我顶礼佛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灾,安好无恙。」「如是,尊者!」苏那欢喜应诺,从座而起,礼拜师傅,行右绕之礼。然后收拾坐卧具,著衣持钵,游向舍卫城。次弟游行,终到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世尊所。既至,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师大迦旃延顶礼佛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灾,安好无恙。」世尊问曰:「比丘,汝能安忍否?能得供养否?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否?」苏那尊者答言:「大德世尊,我能安忍,能得供养,虽远道而来,并不辛苦。」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为这位客座比丘敷设坐卧具。」时阿难自念:「世尊命我为这位新来比丘敷设坐卧具,世尊似欲同此苏那比丘共住。」于是,阿难即于佛处为苏那比丘敷设坐卧具。
时世尊于夜间在室外久坐,然后洗足入室。苏那尊者也在室外久坐,之后才洗足入室。天至黎明,世尊起身对苏那尊者曰:「比丘,汝当讲说一法。」「如是,世尊。」苏那应诺,即诵说《八颂经品》的十六部经。苏那尊者颂已,世尊曰:「善哉!善哉!比丘,《八颂经品》所有十六部经汝已善学、善忆,并能明其义理。声音亦好,响亮无误,语调优美。比丘戒腊多少?」苏那答曰:「大德世尊,我戒腊一年。」世尊问曰:「汝之出家,为何延误许久?」苏那答曰:「大德世尊,贪欲之祸患,我早已明察;因家中诸多俗务,未得机缘。」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七、离波多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多疑离波多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观察断除疑惑之清净。尔时,世尊见多疑离波多在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观察断除疑惑之清净。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八、阿难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时布萨日朝时,阿难尊者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时提婆达多尊者见阿难在王舍城托钵乞食,即往见阿难尊者,告言:「阿难尊者,自今日起,我将不与世尊及僧众共作布萨和羯磨。」阿难从王舍城托钵回,饭食已,至世尊所,礼世尊已,在一旁坐下,而白佛言:「大德,我于朝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时提婆达多见我在王舍城乞食,便来见我,对我言道:『阿难尊者,自今日起,我将不与世尊及僧众共作布萨和羯磨。』大德世尊,提婆达多另作布萨和羯磨,是欲分裂僧团。」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九、喧哗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憍萨罗国游化。时有众多青年喧哗吵闹,从世尊不远处走过。世尊见诸青年喧哗吵闹,从不远处走过。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十、槃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周利槃陀尊者于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住面前念。尔时,世尊见周利槃陀于不远处结跏趺坐,上身端直,住现前念。
尔时,世尊如是见已,即兴而说:
第五品、苏那长老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王经,二短命经,三癞病者经,四儿童经,五布萨经,六苏那经,七离波多经,八阿难经,九喧哗经,十槃陀经。
第六品、生盲品
一、舍寿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吠舍离大林鸠咤伽罗讲堂住。尔时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入吠舍离乞食。托钵回,饭食已,告阿难曰:「阿难,持我坐具,我等去遮颇罗支提小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持坐具,随佛后行。
至遮颇罗支提,阿难敷坐具。世尊坐已,告阿难曰:「吠舍离甚美,优陀那支提甚美,瞿昙支提甚美,萨昙婆支提甚美,多子支提甚美,遮颇罗支提甚美!阿难,修得四神足者,增上修者,能令为乘,为所立,坚固积集,住于正知;如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难,如来已修得四神足,已增上修,能令为乐,为所立,坚固积集,住于正知。阿难,如来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时世尊如此明确兆示,阿难尊者仍无所知,似被魔罗摄制其心,而未向世尊作如是请求:「大德世尊,为利益众生,安乐众生,救护世界;为天人利益,天人欢乐,愿如来住世一劫,乃至更久。」
世尊如是再说,乃至三说:「阿难,吠舍离甚美……如来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难似被魔罗摄制其心,未能请求世尊住世。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现正当其时,汝可自去小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即从座起,作礼右绕,于离佛不远处一树下坐下。
阿难去之未久,一魔即至世尊所,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今正是其时。世尊曾言:待我声闻比丘弟子成熟、顺从、多知、健稳、多闻、持法、依法正修;能为众宣示演说,显了分别;能正行神通说法,世尊即入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比丘弟子已经成熟、顺从、多知、健稳、多闻、持法、依法正修;能为众宣示演说,显了分别;能正行神通说法。大德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入般涅槃,正当其时。大德世尊,世尊曾言:待世尊比丘尼声闻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尼声闻弟子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声闻优婆塞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声闻优婆塞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声闻优婆夷弟子成熟、顺从……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声闻优婆夷已经成熟、顺从……请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梵行已满,佛教广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听得宣讲,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梵行已满,教已广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听得宣讲。大德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如来入般涅槃。今世尊入般涅槃正当其时。」
恶魔如是说已,世尊告曰:「恶魔,汝稍安勿躁,如来不久将入般涅槃。三月之后,如来即入般涅槃。」尔时世尊,在贾帕拉支提正念正智,舍弃世寿。世尊舍弃世寿之时,大地震动,天鼓自鸣;令人身毛悚立,极可恐怖。
尔时世尊,即兴而言:
二、螺发外道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在下午,世尊坐于室门之外。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佛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时有螺发外道七人,尼干子七人,裸体外道七人,一衣外道七人,普行外道七人,皆长腋毛长指甲,持种种沙门什物用品,从距佛不远处走过。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看到他们,即从座起,右膝著地,合掌向其礼拜,并说:「诸大德,我乃憍萨罗国波斯匿王。」
时螺发外道等走过之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又礼拜世尊。礼拜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彼等人中有阿罗汉或入罗汉道者否?」
时世尊答曰:「大王,大王居于王宫,有嫔妃王子围绕;著迦尸衣,饰香粉花鬘,用金银什物,安能得知彼等是罗汉或入罗汉道否?大王,人必共住,方可知其成行;又须长久,方能知之,短时不能;又须认真思考,方能知之,否则不能;又须有智之人,方能知之,无智者则不能知。大王,从言谈,可知其人是否纯净。但亦须长久,短时不能;亦须认真思考,否则不能;亦须有智之人,无智者则不能知。能力,必于危难中方可知之,然亦须久时,短时不能;亦须认真思考,否则不能;亦须有智之人,否则不能。」
波斯匿王言:「大德世尊,世尊所言昔所未有,极为奇妙。大德世尊,彼等乃我之属从,本为暗探,伪装行者,各地侦察;彼等先行,我则随后。大德世尊,彼等此刻已洗除灰垢,淋浴涂油,梳理发须,穿著白衣,享受五欲之乐。」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三、审思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宴坐,审思自己已舍之恶过、不善之法,以及禅定修习圆满之善业善法。
尔时世尊,如是思已,即兴而说:
四、种种外道经(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
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无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有尽头。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世界无尽头。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命身为一。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命身各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有灵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无灵魂。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灵魂既有亦无。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死后亦非有,亦非无。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彼等如此吵闹、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
时众多比丘于朝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托钵回,饭食讫,往见世尊。行礼毕,坐于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他们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有说世界恒常,有说世界无常……有说法如是,不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如此争吵、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世尊曰:「诸比丘,诸外道众是盲者,无眼目者;不知利害者;不知如法、非法者。因其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所以有说法如是,不如它;有说法非如它,应如是。如此互相争吵、斗争、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诸比丘,从前此王舍城曾有一王。王唤一家臣曰:『汝去,将城中所有先天盲人悉皆招来。』『如是大王。』家臣应诺而去,将全部生盲召入宫中,向国王复命。王曰:『汝将一头大象展示诸盲。』家臣应诺,将一头大象置于众盲面前,令其触摸,说出象状。
「一盲人摸触象头,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耳,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牙,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鼻,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躯,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腿,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背,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尾,谓象如此。
「一盲人摸触象尾端,谓象如此。
「家臣令诸生盲如此摸触已,回禀国王。
「国王来至诸盲者前问曰:『诸位,汝等已知象否?』诸盲者答言:『如是大王,我等已知。』王问:『诸位,请述说象状。』于是,摸触象头者答言:『象状如罐。』摸触象耳者答言:『象状如箕。』摸触象牙者答言:『象状如耜。』摸触象鼻者答言:『象状如耒。』摸触象躯者答言:『象状如仓。』摸触象腿者答言:『象状如柱。』摸触象背者答言:『象状如米臼。』摸触象尾者答言:『象状如杵。』摸触象尾端者答言:『象状如。』诸盲者各持己见争论不休,乃至以拳互击。国王见此,甚是悦意。
「诸比丘,彼诸外道亦是盲者,无有眼目,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因而各持己见,互相争吵,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五、种种外道经(二)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
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为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是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恒有,亦非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彼等如此吵闹、争斗、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有说法非如他,应如是。
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他们互相争吵、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世尊告曰:「诸比丘,诸外道众皆是盲人,无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偈:
六、种种外道经(三)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有种种沙门、婆罗门外道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
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为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七、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八、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九、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是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一、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二、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恒有,又非非恒有。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三、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自作自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四、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五、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十六、有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苦乐、灵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为真谛,他为虚妄。
彼等如此吵闹、争斗、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有说法如是,非如他;法非如他,应如是。
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托钵回,斋食已,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种沙门、婆罗门同住于舍卫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见,各有所好。他们互相争吵、辩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
世尊告曰:「诸比丘,诸外道皆是盲人,无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各执一见,互相攻击。」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偈:
七、须菩提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须菩提尊者在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入无寻定。尔时世尊见须菩提尊者于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入无寻定。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八、妓女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尔时王舍城有两伙人同恋一妓女。彼等互相争吵、斗争,互相以拳相击,以石相击,以棍棒、武器相击。遭死伤,受悲苦。
尔时朝时,众比丘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回,斋食讫,往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王舍城有两伙人同恋一妓女。彼等互相争吵、斗争,互相以拳相击,以棍相击,以武器相击。遭死伤,受悲苦。」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九、极度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黑夜,世尊在灯光下坐。时有许多飞蛾飞向油灯,绕灯飞舞,落于死伤。尔时世尊见飞蛾绕灯飞舞,落于死伤。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十、如来现世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阿难尊者来到佛所,礼佛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佛未现世之时,诸外道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诸如来、应供、正等觉佛现世之后,诸外道则不得信奉供养,不得尊重、礼敬、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大德世尊,现在世尊及比丘众皆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
世尊曰:「阿难,汝所言极是。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佛现世之前,诸外道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但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佛现世之后,诸外道则不得信奉供养,不得尊重、礼敬、布施,不得衣食、坐卧具、医药。现在如来及比丘众皆得信奉供养,得尊重、礼敬、布施,得衣食、坐卧具、医药。」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第六品、生盲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舍寿经,二螺发外道经,三审思经,四种种外道经(一),五种种外道经(二),六种种外道经(三),七须菩提经,八妓女经,九极度经,十如来现世经。
第七品、小品
一、跋提经(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以种种方便法门向拉贡扎卡跋提尊者讲说佛法,使其受持、精进、喜悦。跋提尊者烦恼断除。尔时世尊见舍利弗以种种方便法门向跋提说法,跋提听后受持、精进、喜悦,烦恼断除。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二、跋提经(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利弗尊者将拉贡扎卡跋提视为修学之士,竭力以种种方便法门使其受持、精进、喜悦。尔时世尊见舍利弗尊者将跋提尊者视为修学之士,竭力以种种方便法门使其受持、精进、喜悦。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三、贪欲经(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卫城人多贪于性爱。缠恋无度,贪得无厌,沉醉昏迷,不能自拔。时诸比丘于朝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回,用斋已,至世尊所。礼世尊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舍卫城人大都贪于性爱。缠恋无度,贪得无厌,沉醉昏迷,不能自拔。」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四、贪欲经(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舍卫城人多愚盲无知,贪于情欲,迷恋沉醉。尔时,世尊于朝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世尊见舍卫城人多愚盲无知,贪于情欲,迷恋沉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五、跋提经(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拉贡扎卡跋提尊者随诸比丘众来到佛所。世尊遥见跟在诸比丘后之拉贡扎卡跋提尊者颜色丑陋难看,身材短小,受比丘众嘲笑讥讽。世尊告比丘众曰:「诸比丘,汝等见彼比丘否?他颜色丑陋难看,身材短小,受比丘众嘲笑讥讽。」
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
世尊曰:「诸比丘,此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入难入之定,稀有难得。彼虔诚出家,修最上梵行,现生得罗汉果。」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六、灭爱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阿若憍陈如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思察灭爱解脱。时世尊见阿若憍陈如在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思察灭爱解脱。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七、灭戏论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宴坐,思察自身妄想灭尽。
尔时世尊,知妄想业已灭尽,即兴而说:
八、迦旃延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大迦旃延尊者于离佛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坚固身念,住而前想。时世尊见大迦旃延于不远处结跏趺端身正坐,坚固身念,住而前想。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九、井水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末罗国游化,到达名为荼那的婆罗门村。村中婆罗门听说释迦沙门乔答摩与大比丘众到本村游化,便以草和糠投入水井,填至井口,以「使那些秃和尚喝不到水」。
时世尊到路边一棵树下,敷座而坐,告阿难曰:「阿难,汝去从那井里为我弄些水来。」阿难白佛言:「大德世尊,荼那村婆罗门已用草和糠把井填满,以使我们无水可喝。」世尊再告阿难「取水」,阿难言:「井已填满,无法取水。」世尊三告阿难取水,阿难才应诺而去,持钵去到井处。
时阿难见草、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阿难思念:「奇哉!怪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我来取水,草、糠便出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即以钵取水,回至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我去取水时,草和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满至井口,似欲溢出。现已取来,请世尊饮用,请善逝饮用。」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十、优填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赏弥城瞿师罗园住。时优填王幸御苑,内宫失火,萨玛沃蒂等五百宫女死于火中。
时在朝时,诸比丘著衣持钵,入憍赏弥城乞食。乞食回,饭食已。往至佛所,礼世尊已,而问世尊言:「大德世尊,优填王幸御苑时,内宫失火,萨玛沃蒂等五百宫女死于火中。大德世尊,彼等女居士死后当生何处?」
世尊答曰:「诸比丘,彼女居士中有得预流果者,有得一来果者,有得不还果者。诸比丘,彼等皆已证得果位。」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第七品、小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一跋提经(一),二跋提经(二),三贪欲经(一),四贪欲经(二),五跋提经(三),六灭爱经,七灭戏论经,八迦旃延经,九井水经,十优填经。
第八品、波咤离村人品
一、涅槃经(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诸比丘,有如是之处,那里无地、无水、无火、无风;无空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无无所有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无此世,无彼世;无日月。诸比丘,那里无来,无去;无住,无死,无生;无依,无存;无缘,无求,是苦之终结。」
二、涅槃经(二)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三、涅槃经(三)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诸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涅槃之法确有,它不生,不现,不作,不造。诸比丘,此不生、不现、不作、不造之涅槃不可睹见。但以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而仍是有。以是之故,弃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诸种种法乃出现于世。」
四、涅槃经(四)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尔时世尊向诸比丘众开示涅槃法义,使比丘众信受、精进、喜悦。诸比丘众聚精会神谛听,思维悟解法义。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五、纯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末罗国游化,到达波婆城,住于该城铁匠之子纯陀的芒果园中。时铁匠之子纯陀闻知世尊及大比丘众游到本地,住于自己的芒果园中,便去谒见佛陀。至佛所,礼拜已,坐于一旁。世尊以法语开示纯陀,使其信受、精进、喜悦。纯陀受世尊开示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请世尊与比丘众明日受我斋供。」世尊默然应诺。纯陀知世尊已经应诺,从座而起,右绕作礼,告辞而去。
纯陀次日在家中备足嚼食、食品和猪肉,便去邀请世尊:「大德世尊,今正是时,饭食已经备好。」时在朝时,世尊著衣持钵,同比丘众到铁匠之子纯陀家,敷座而坐。坐已,告纯陀曰:「纯陀,汝把所备之猪肉供我,将嚼食和食品供养僧众。」铁匠之子纯陀应诺:「如是,世尊。」即取已备好之猪肉供世尊食用,而将嚼食和食品供比丘众。
时世尊又告纯陀曰:「纯陀,猪肉若有剩余,应将其埋于地中。纯陀,在此天、魔、梵天所居之世上,在此婆罗门、神、人所居之人世间,除如来之外,我不知有谁还能消受这种猪肉。」「如是,世尊。」铁匠之子纯陀遵佛嘱将食剩之猪肉埋于地下。埋已,回世尊所,礼世尊已,坐于一旁。世尊又以法语开示纯陀,使其信受、精进、喜悦。
尔时,世尊食纯陀之饭食已,即患发赤痢,疼痛剧烈,几至死地。但世尊仍是正念正智,安忍不动。时世尊告阿难尊者曰:「阿难,我们去拘尸那罗城。」「如是,世尊。」阿难应诺。
尔时世尊离开大路,至一树下,告阿难尊者曰:「阿难,将僧伽利衣四折敷座,我甚疲惫,欲坐下休息。」「如是,世尊!」阿难应诺,即以僧伽利四折敷座。世尊坐于座上,又告阿难曰:「阿难,汝为我取水,我渴欲饮。」阿难答言:「大德世尊,此处水少,刚有五百车辆淌过,水甚混浊。大德,古鲁沓河距此不远,那水清淳甘美,可到彼处再饮,亦可在彼处冲凉。」世尊如是再说:「阿难,为我取水来,我渴欲饮。」阿难仍说可到古鲁沓河再饮水、冲凉。世尊三说:「阿难,为我取水来,我渴欲饮。」「如是,世尊!」阿难应诺,持钵往取河水。
此河车轮涉过,水少而浊,翻腾流淌。但阿难尊者来取水时却变为清澈明净。阿难惊喜:「奇哉!奇哉!前所未有!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奇妙之极,实为罕见!此水车轮刚刚涉过,水本少而混浊,现却变为清澈明净;满河之水,静静荡漾。」即以钵取水,返回佛所。阿难白佛言:「大德世尊,奇哉!奇哉!前所未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此河刚有车轮涉过,水本少而混浊,翻腾流淌;我去取水时,却变为清澈明净;满河之水静静荡漾。现水已取来,请世尊饮用。」世尊即饮。
尔时世尊同大比丘众游向古鲁沓河,下河饮水、沐浴,然后上岸,返回芒果园去。佛召纯陀告曰:「纯陀,将僧伽利四折为我敷座。纯陀,我疲惫欲卧。」「如是,世尊!」纯陀应诺,即为世尊四折僧伽利衣,敷座献上。世尊右胁朝下,左足累置右足之上,作狮子卧。正念正智,思维起想。纯陀坐于世尊近前。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会有人对铁匠之子纯陀说:『纯陀,如来最后是用了你供的斋食而涅槃的。』纯陀听后会悔恨、恼丧。阿难,汝当排除纯陀之悔恨恼丧心情,而对他说:『如来最后用了汝之斋饭而入涅槃,于汝有利。此乃我于佛所亲耳所闻,我在佛前当面领受。佛曰:有两种供食果报最佳,功德最大。两种云何?一种供食用已,如来成无上正等正觉;一种供食用已,如来证无余涅槃。此二种供食果报最善最大。纯陀尊者由此已积长寿业,已积颜色美好业,已积生天业,已积权势增长业。』阿难,汝当如此排除铁匠之子纯陀之悔恨恼丧。」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六、波咤离村人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在摩揭陀国游化,到达波咤离村。时波咤离村优婆塞来至佛所,行礼已毕,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请接受我等供养堂舍。」世尊默允。波咤离优婆塞即从座起,右绕礼佛,即往堂舍去。既至,即铺设敷物,安置座位,摆放水罐、油灯。而后又返回佛所,敬礼已毕,站立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堂舍中铺设已毕,座位、水罐、油灯已备,请世尊往,今正是时。」
世尊即著衣持钵,同大比丘众往至堂舍。既至,即洗足而入;背靠中柱,面东而坐。比丘众亦洗足入内,背靠后壁,围绕世尊,面东而坐。波咤离村优婆塞亦洗足入内,背靠东壁,面西而坐。
尔时,世尊告波咤离村诸优婆塞曰:「诸位施主,破戒者得五种罪患。何云为五?破戒者不守戒规,放逸挥霍;此为破戒者第一罪患。复次,破戒者罪名流布;此为破戒者第二罪患。复次,破戒者入于大众,所谓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自感惭羞;此为破戒者第三罪患。复次,破戒者迷惑致死;此为破戒者第四罪患。复次,破戒者死后坠入恶生、地狱;此为破戒者第五罪患。诸居士,破戒者有此五种罪患。
「诸居士,持戒者守持净戒,有五种功德。何云为五?因其持戒、精进,必积大财;此为持戒者第一功德。复次,持戒者持净戒,必得称誉,此为持戒者第二功德。复次,持净戒者入于大众,如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无有惭愧恐惧;此为持戒者第三功德。复次,持戒者死时不迷惑,此为持戒者第四功德。复次,持戒者持净戒,死后必生善趣,入天界,此为持戒者第五种功德。诸居士,这便是持戒者持净戒当得之五种功德。」
尔时,世尊以法语开示波咤离村优婆塞众,使其信受、精进、喜悦。说法已,告曰:「诸居士,今时已晚,汝等当去。」时波咤离村诸居士欢喜信受,即从座起,敬礼右绕而去。波咤离村居士离去未久,世尊即入空室。
尔时,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欲于波咤离村建立城防,以御离车诸王。时有数千天神守护波咤离村财产物品。国中高级王公大臣欲于有高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中级王公大臣欲于中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下级王公大臣欲于下级天神守护之地建立宅舍。时世尊以超人之净眼观见此一切。
世尊如是见已,于黎明时分起身,问阿难曰:「阿难,谁欲在波咤离村建立城防?」阿难答曰:「大德世尊,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欲于波咤离村建立城防,以御离车诸王。」
世尊曰:「阿难,是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与忉利天诸天神商议,在波咤离村建造城防,以御离车诸王。阿难,我已以超人天眼观见,将有数千天神守护此城。国中高级王公大臣欲在高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中级王公大臣欲在中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下级王公大臣欲在下级天神守护之地区建造宅舍。阿难,新建之波咤离城中,将有圣者住地;有商业区,各地货品将集于此,将有甚大场地供其开箱理货。阿难,将建之波咤离城将遭三灾:火、水和内乱。」
未久,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来至佛所,问候言欢。问候言欢已,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乔答摩及比丘众今日请受我斋供。」世尊默然应允。二大臣知佛已受请,即返其家,准备上好嚼食和食品,往请世尊:「大德乔答摩,斋已具备,今正是时,请来应供。」尔时朝时,世尊与大比丘众著衣持钵,往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家。既至,坐于已备之座位。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婆沙迦罗亲以食供奉。食已,世尊移手出钵。时须尼陀与婆沙迦罗守于近旁,坐于矮位之上。世尊随喜,即兴说偈:
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踏上归途。须尼陀和婆沙迦罗跟随其后,并说:「今日沙门乔答摩行出何门,其门则名为『乔答摩门』,过恒河何渡口,则名该渡口为『乔答摩渡口』。」
尔时世尊所经之门,果被命名为「乔答摩门」。世尊到恒河边时,河水涨满,乃至乌鸦立于河岸便可饮及河水。欲渡河者,或求舟船,或寻木筏。时世尊及比丘众,于手臂伸屈之顷刻,即从此岸消失而到达彼岸。
尔时世尊见许多欲渡者,即兴而说:
七、歧路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随从僧那伽萨玛拉尊者游行于憍萨罗大道之上。时那伽萨玛拉尊者见一歧路而白佛言:「大德世尊,那是一条路,我等可同行彼路。」世尊告那伽萨玛拉曰:「那伽萨玛拉,应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那伽萨玛拉如是再说:「大德世尊,那是一条路,我等可同行彼路。」如是乃至三说。世尊亦如是再告那伽萨玛拉尊者:「那伽萨玛拉,应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乃至三告。时那伽萨玛拉尊者便将世尊之衣钵置于地上,道一声「此是世尊之衣钵」,便沿彼路行去。
时那伽萨玛拉于途中遭遇贼寇,被拳打脚踢,钵被打破,僧伽利衣被撕毁。那伽萨玛拉持破衣破钵往见世尊。礼世尊已,坐于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沿彼路行时,遇贼寇,遭欧打;钵被打破,衣被撕毁。」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八、毗舍佉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伽罗母讲堂住。时弥伽罗母毗舍佉所喜爱之孙女去世,毗舍佉衣服濡湿,头发濡湿,于午时至佛所,礼佛已,坐于一旁。世尊问毗舍佉曰:「毗舍佉,汝如此将衣、发濡湿,于此午时,从何处来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心爱之孙女亡故。因此之故,我濡湿衣、发,于午时来此。」
世尊又问:「毗舍佉,汝愿得众多子孙,如舍卫城人数否?」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愿得众多子孙,如舍卫城人数。」
世尊问:「毗舍佉,舍卫城人每日死亡多少?」
毗舍佉答言:「舍卫城人每日死亡人数或十,或九,或八,或七,或六,或五,或四,或三,或二,或一。舍卫城死人不止,无有定数。」
世尊问曰:「毗舍佉,如是,汝能得一日不濡湿衣、发否?」
毗舍佉答言:「如是,世尊,不能。我无需这般多子孙。」
世尊曰:「毗舍佉,有百爱者,有百苦者。有九十爱者,有九十苦者。有八十爱者,有八十苦者。有七十爱者,有七十苦者。有六十爱者,有六十苦者。有五十爱者,有五十苦者。有四十爱者,有四十苦者。有三十爱者,有三十苦者。有二十爱者,有二十苦者。有十爱者,有十苦者。有九爱者,有九苦者。有八爱者,有八苦者。有七爱者,有七苦者。有六爱者,有六苦者。有五爱者,有五苦者。有四爱者,有四苦者。有三爱者,有三苦者。有二爱者,有二苦者。有一爱者,有一苦者。无有爱者,则无有苦,无有忧,无有烦恼,无有辛劳痛苦。」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九、陀骠经(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住。时末罗子陀骠尊者至世尊所。既至,礼佛已,坐于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我般涅槃之时。」世尊曰:「今正是时,汝当知时。」
尔时陀骠即从座起,行右绕,礼世尊已,即上升虚空,结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禅,从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般涅槃后身被火化,无有余烬;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烬一般。
尔时,世尊如是知已,即兴而说:
十、陀骠经(二)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时世尊召唤比丘众,比丘众应诺已,世尊告比丘众曰:「诸比丘,末罗子陀骠上升虚空,结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禅;从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身躯火化,无有灰烬;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烬一般。」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即兴而说偈:
第八品、波咤离村人品终
本品总摄十经:
一涅槃经(一),二涅槃经(二),三涅槃经(三),四涅槃经(四),五纯陀经,六波咤离村人经,七歧路经,八毗舍佉经,九陀骠经(一),十陀骠经(二)。
即兴自说终
即興自說
〔題解〕
《即興自說》是巴利三藏經藏《小部尼伽耶》中的第三經。本經共分為八品,每品含十經,共為八十經。每經由長行和偈頌二部分組成,長行是敘述詩體,偈頌是佛知見此事體後感興而發之偈頌,所以這是一部佛借一事一物向眾生說法的雋永的小經,讀起來通俗易懂。偈頌部分所含義理又發人深省,揭示出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道理。
經名原作Udāna,有人轉譯為「無問自說」,有人祇譯為「自說」,因原詞還有感興語之意,故譯為「即興自說」。
此經依據斯里蘭卡國家佛教部監製出版之僧伽羅文巴利三藏翻譯。
〔譯文〕
第一品、菩提品
那牟.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
一、菩提經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初夜分,順思緣起之法:「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
二、菩提經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中夜分,逆思緣起之法:「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辛滅;苦集如是而滅。」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
三、菩提經三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菩提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經七日已,乃從定起;於後夜分,順思逆思緣起之法:「此有則彼有,此生則彼生。此無則彼無,此滅則彼滅。即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辛;如是苦集如是而生。
「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辛滅;如是苦集如是而滅。」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此偈:
四、尼拘陀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住於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尼拘陀榕樹下。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
七日已,乃從定起。時有一婆羅門來至佛所,與佛歡聚。友善話語已畢,站立一旁,而問佛言:
「尊敬的喬答摩,何謂婆羅門?婆羅門當為之法是何?」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此偈:
五、長老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大目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致羅尊者,大卡比那尊者,大純陀尊者,阿努律陀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來至佛所。世尊遙見諸比丘走來,曰:「諸比丘,彼等婆羅門來。」爾時,一婆羅族比丘問世尊:「世尊,何謂婆羅門?何謂婆羅門所行之法?」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發此感興:
六、迦葉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藍陀園住。爾時,大迦葉尊者住於畢鉢羅窟,病重痛苦。後病癒自思:「我當入王舍城乞食。」
爾時五百天女踴躍而至,請尊者托鉢受食。大迦葉拒絕五百天女,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向窮困之人、織工住區托鉢。
爾時世尊,見大迦葉尊者在王舍城窮困之人、織工住區托鉢乞食,即興說出此偈:
七、巴瓦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巴瓦城阿闍迦拉波迦鬼庵住。爾時,世尊於黑夜坐於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闍迦拉波迦鬼欲恐嚇世尊,使世尊毛豎膽驚,即來見佛。走近佛時,便發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說:「惡鬼來了!」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八、戰勝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住。爾時,桑迦瑪吉尊者來捨衛城探望世尊。尊者舊時妻得知尊者已到捨衛城,便攜子來至祇園。時尊者正在一棵樹下休息。妻來到尊者面前告尊者言:「沙門,我們已有此兒,汝當養活我們。」尊者默然不語,舊時妻便把兒子放在尊者面前,並說:「此乃汝子,當由汝養。」說完,便自離去。
尊者不視此兒,亦不與語。舊時妻未走甚遠,回頭察視,見尊者既不視兒,亦不與語,自知沙門並無憐子之意,即抱子而去。
世尊以清淨天眼,觀見尊者舊時妻之行徑。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九、螺髮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伽耶城住。爾時,螺髮外道徒眾於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為以此可得聖潔。
爾時世尊見彼螺髮外道徒眾,於寒冷之冬夜雪天,在伽耶河中或沉或浮,撩水、祭火,以為以此可得聖潔。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十、婆希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人稱「樹皮衣修行者」的婆希住於沿海的蘇帕拉卡渡口。受人供養,受人尊重;衣、食、住、藥俱可得到。時婆希閒坐於僻靜處,心生一念:「世上如有羅漢或進入羅漢道者,我乃其中之一。」爾時有一天神,往世曾為婆希親戚,心懷同情,樂於助人;知婆希所念,來至婆希住所,告曰:「婆希,汝非羅漢,亦未登羅漢果位。汝既無羅漢行,亦無修羅漢道之行。」婆希問道:「現前誰是人天界之阿羅漢?誰是修證羅漢道者?」天神答曰:「北方邦國有舍衛城,那裏有成正等正覺的阿羅漢。婆希,那位佛世尊還講說修成阿羅漢之正法。」
爾時婆希為天神所動,即刻從蘇帕拉卡出發;僅一夜時間,便經過一切必經之地,到達舍衛城祇樹給孤獨精舍。爾時,諸比丘正在野外經行,婆希即到諸比丘處向諸比丘詢問:「大德,那位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現在何處?我甚想拜謁那位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諸比丘答曰:「婆希,世尊已入城托鉢。」
婆希即刻離開祇園,入舍衛城,見世尊托鉢乞食,遊行於城內。見世尊可親可敬,諸根寂靜,精神平和,自攝自護,威儀妙好,一大龍象。如是見已,近至佛處,頭面禮足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
婆希如是說已,世尊告言:「婆希,此非宜時,以入城乞食故。」婆希再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難或我有命難實為難知。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世尊再次告言:「婆希,此非宜時,以入城乞食故。」婆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有命難或我有命難實為難知。大德世尊,請為我說法;善逝,請為我說長遠利益安樂之法。」
爾時,世尊說道:「婆希,汝當學此法:見唯是見,聞唯是聞,知唯是知,想唯是想。婆希,此為汝當學之法。婆希,汝能於見時,唯是見;於聞時,唯是聞;於知時,唯是知;於想時,唯是想。如是,汝可無貪無執;汝既無貪無執,汝於此世便無再生;於下世,於此世及下世皆無再生。此即是苦盡。」
婆希聽世尊簡短說教,執著頓消,諸漏盡斷,心得解脫。
爾時世尊向婆希說此簡短教法已,便自離去。
世尊離去未久,有一帶犢母牛,將婆希觝死於地。
時世尊在捨衛城托鉢,得食用齋已,與比丘眾離城回返,於途中見婆希已死。既見,即告眾比丘曰:「汝等將婆希屍體安放榻上運去荼毗,建塔供奉。諸比丘,此死者是一位梵行者。」眾比丘答曰:「如是,世尊。」眾比丘遵囑將婆希屍體安放榻上,運去荼毗,並造塔後,回稟世尊,行禮已畢,坐在一旁。坐已,即問世尊:「大德,婆希屍體已經火化,並已建塔;但不知他有何德行,來世又將如何。」佛曰:「諸比丘,婆希是一位賢者,曾依聖法而行,並未以問法而惱難於我。諸比丘,婆希已入涅槃。」
世尊如是說已,即興出此偈陀:
第一品、菩提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菩提經一,二菩提經二,三菩提經三,四尼拘陀經,五長老經,六迦葉經,七巴瓦經,八戰勝經,九螺髮經,十婆希經。
第二品、目真鄰陀品
一、目真鄰陀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初成正覺,在優樓頻螺地區尼連禪河畔目真鄰陀樹下住。爾時,世尊七日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七日已,非時雲起,大雨突降,寒風來侵,持續七日。時目真鄰陀龍王從其居處來至佛所,以身繞佛,七重卷之;驤首張頸,覆護佛頂。龍王自念言:「寒氣莫侵世尊,暑氣莫侵世尊;蠅、蚊、熱風、爬蟲莫侵世尊。」如是經七日,世尊始從定起。
爾時目真鄰陀龍王知天晴無雲,乃解卷體;龍身消失,化為青年,立於佛前,合掌禮拜。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二、王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諸比丘托鉢已回,飯食已畢,於堂室集坐閒敘:「摩揭陀國賽尼亞.頻毗沙羅王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相比,誰多財物,誰多用品,誰多寶藏,誰多疆土,誰多車乘,誰多軍力,誰多神通,誰多威武?」諸比丘眾如是談論,未有終止。
爾時已近黃昏,世尊從定起坐,來至堂室,敷座而坐,問比丘眾:「諸比丘堂室集坐,有何言論?汝等談論未終之事是何等事?」比丘眾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托鉢已回,飯食已畢,堂室集坐,閒話談敘:摩揭陀國王賽尼亞.頻毗沙羅王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相比,誰多財物,誰多用品,誰多寶藏,誰多疆土,誰多車乘,誰多軍力,誰多神通,誰多威武。未終之時,世尊至此」。世尊曰:「諸比丘,族姓子虔誠出家,加入僧團,如是談論,實不應該。諸比丘,汝等集坐一處,當做之事有二,一是談說法事,二是保持聖潔,沉默不語」。
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說此偈陀:
三、杖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在舍衛城與祇陀林之間,童眾以杖擊蛇。時在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往捨衛城乞食。於舍衛城與祇陀林間見童眾以杖擊蛇。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說此偈陀:
四、供養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僧團眾比丘亦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而諸外道不受人供養,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彼等不能安忍於世尊及眾比丘得諸供養;於村莊、森林見諸比丘,即責難、辱罵,語言低級粗俗。時諸比丘即往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當今之世,世尊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僧團眾比丘亦受人供養,受人尊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而諸外道不受人供養,不受人尊重;不得衣物飲食、臥具、藥品及種種什物。彼等不能安忍於世尊及眾比丘得諸供養;於村莊、森林見諸比丘,即責難、辱罵,語言低級粗俗。」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五、居士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伊茶那格拉居士因事入舍衛城。居士在舍衛城事畢,來至佛所,禮佛已畢,站立一旁。世尊問曰:「汝已久欲來此。」居士白佛言:「大德世尊,我思念來此見佛時日已久,祇因事務纏身,未能早來。」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六、孕婦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一外道之年輕妻子懷孕臨產。時妻對夫言:「婆羅門,去取油來,以助我產。」外道聞言答曰:「我從何處可取油來?」妻再對夫言:「去,婆羅門,取些油來,以助我產。」外道再次答曰:「我從何處可取油來?」外道妻三次對外道言:「你去,婆羅門,取些油來,以助我產。」
爾時,憍薩國波斯匿王之庫房中奶油酥油等各種油類十分充足,可供沙門、婆羅門敞開食用,唯不准帶出。爾時外道心想:「波斯匿王庫中奶油酥油等各種油類十分充足,可供沙門、婆羅門敞開食用,唯不准帶出。我何不到波斯匿王庫中儘量足飲,回家後嘔出,可助妻產。」
時外道來到波斯匿王庫中,足飲其油;急回家中,但不能嘔出,亦不能瀉下,痛苦難熬,滿地翻滾。爾時世尊於晨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見彼婆羅門痛苦難熬,滿地翻滾。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說此偈陀:
七、獨子經
如是我聞: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一居士有一獨生子,可親可愛,卻遭夭亡。時眾多居士身著濕衣,頭有濕髮,正午時分來至佛所。既至,禮拜世尊,站立一旁。佛問諸居士曰:「諸位居士濕衣濕髮,於此中午,來此為何?」
彼居士即白佛言:「大德世尊,我之獨子可親可愛,卻遭夭亡。以是之故,我等濕衣濕髮,於此午時來此。」
爾時,世尊聽已,即興說此偈陀:
八、蘇波婆沙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軍迪亞城軍達沓那林住。爾時拘利耶國王女蘇波婆沙懷孕七年,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
蘇波婆沙公主告其夫言:「夫君請往佛所,頂禮佛足,如我所說白佛,祝世尊無病無災,輕安健康。『大德世尊,拘利耶國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
拘利耶王子依蘇波婆沙公主所囑,往見佛陀。既到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道:「大德,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公主頂禮佛足,祝世尊無病無災,輕安健康。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痛苦難熬;而以三念,得以安忍:念世尊正遍知說法滅苦;念世尊聲聞弟子行為妙好,拔除此苦;念涅槃沒有這般痛苦,祇有最上安樂。」
世尊答言:「祝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安樂無恙,無諸痛苦,產出無病嬰兒。」世尊說已,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即安樂無恙,產出無病嬰兒。
拘利耶王子聞聽佛語,歡喜信受,從座而起,向世尊行右繞之禮,禮已,回到王宮。既回,見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安樂無恙,已生出一無病嬰兒。既見,即生此念:「拘利耶王女應佛之言,康安無恙,產出嬰兒。如來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奇妙無比。」王子心滿意足,興高采烈。
於時蘇波婆沙對夫言道:「王子請來,請去世尊所,代我頂禮佛足,稟報世尊:『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已產出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之齋飯,供養世尊及僧眾;敬請世尊及僧眾受此齋供。』」
拘利耶王子遵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之囑,來至佛所,施禮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頂禮佛足。拘利耶王女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安好無恙,已產下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齋,供世尊及僧眾。恭請世尊接受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之請。」時有一居士,已確定次日向佛及僧眾供齋。此居士乃大目犍連尊者之供養人。於是世尊對目犍連曰:「目犍連,汝來!去那居士住所對他說:『壽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已安好無恙,產一無病嬰兒。她欲設七日之齋,供佛及僧。現當隨她供齋之願,汝其後可辦。』那居士是汝之供養人。」
「如是世尊!」大目犍連遵囑到居士所,而告之曰:「壽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懷胎七載,難產七日,現她安好無恙,產一無病健兒。她欲設七日之齋,供佛及僧。現當隨她供齋之願,汝其後可辦。」居士言:「若大目犍連尊者答應護我財、命、信,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可先供七日之齋,我可在後。」大目犍連言:「我是汝財、命兩項之護者;至於『信』,汝當自護。」居士言:「大目犍連尊者是我財、命兩項護者;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亦當先設七日齋,我可在後。」
時大目犍連尊者告居士已,回至佛所而白世尊曰:「大德世尊,我已告予居士,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可供七日之齋,彼可後辦。」
爾時,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自做甘美嚼食,請佛及僧眾食用,盡於七日;並令嬰兒禮拜世尊及僧眾。
時舍利弗尊者問此兒曰:「孩兒,汝安好否?有無病苦?」孩兒答言:「舍利弗尊者,我何能安好?何能無苦?我在血盆中達七年之久!」
時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甚是喜悅,心想:「我兒已能與尊者談話!」
爾時,世尊見拘利耶王女蘇波婆沙喜悅歡快,問到:「蘇波婆沙,汝還想再得如是兒否?」蘇波婆沙答曰:「世尊,我還想再得七如是兒。」
爾時世尊,聽得此言,即興而說:
九、毗舍佉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彌伽羅母毗舍佉有事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辦理,而憍薩羅國王波斯匿未能依從。於是彌伽羅母毗舍佉於中午時分來至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時世尊問曰:「毗舍佉,汝於此中午時分,從何處來此?」毗舍佉答言:「大德世尊,我有事請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辦理,而波斯匿未能依我之願。」
爾時世尊,如是聽已,即興而說:
十、跋提耶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阿努比耶城芒果林住。時有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者,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時比丘眾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聞聽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發此感興。比丘眾想:「卡利瞿陀王之子跋提耶雖已出家,但定是不喜梵行,常憶昔日在家之樂;故而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此感興。」
時比丘眾即往佛所,施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無疑,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肯定是不喜梵行,常憶昔日在家之樂,故常發此感興。」
時世尊呼一比丘:「比丘汝來,去告跋提耶,如我言說,招他來此。」比丘應一聲「如是世尊」,遵囑而去。至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所,告曰:「跋提耶尊者,師招汝往。」卡利瞿陀王子跋提耶應一聲「如是,尊者」,即往佛所。既至,施禮已畢,坐在一旁。世尊問曰:「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果有此事?」跋提耶答曰:「如是,世尊。」世尊又問:「跋提耶,汝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為何經常發此感興?」
跋提耶答曰:「大德世尊,從前居家治國之時,宮內宮外,皆有守備;城內城外,亦多護衛;國內國外,亦有防所。雖然如此,我亦是終日恐懼戰慄,驚悸不安;而今我獨居林中、樹下、虛室,卻無恐懼戰慄,驚悸不安之感。少欲知足,心同遊鹿。故而我或在林中,或在樹下,或在虛室,常自發感興:快哉!快哉!」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第二品、目真鄰陀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目真鄰陀經,二王經,三杖經,四供養經,五居士經,六孕婦經,七獨子經,八蘇波婆沙經,九毗舍佉經,十跋提耶經。
第三品、難陀品
一、業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一比丘在離佛不遠處,身體端直,結跏趺坐;忍夙業報,痛苦萬分;正念正智,無畏而坐。世尊見此比丘於不遠處,身體端直,結跏趺坐;忍夙業報,痛苦萬分;正念正智,無畏而坐。
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自說:
二、難陀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告知諸比丘曰:「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時一比丘到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世尊之弟,世尊姨母之子,難陀尊者對比丘眾言:『諸位尊者,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
時世尊召一比丘:「比丘汝來,汝去召難陀比丘來此,對他說師召難陀。」比丘應聲而去,至難陀所,告難陀曰:「壽者難陀,師召汝去。」
難陀即至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佛問難陀:「聞汝曾告比丘眾言:『我不喜修持梵行,我將捨戒還俗。』是否果有其事?」難陀答言:「如是,世尊。」「難陀,汝因何不喜梵行,因何要捨戒還俗?」「世尊,我出家之時,美女國色天香,垂髮半梳,曾告我言:『君當速歸。』每念及此,便不願修持梵行,想捨戒還俗。」
時世尊拉起難陀尊者,如壯士屈伸臂頃,從祇陀林園到忉利天。
爾時,忉利天有五百天女,其大腿粉紅如鴿足,侍奉帝釋天王。佛問難陀:「汝見此五百天女否?」難陀答言:「如是,世尊。」
「難陀,汝有何感想?垂髮半梳,國色天香與此五百天女相比,誰更美妙?誰更動人?」
「世尊,二者相比,垂髮半梳,國色天香便如母猴一樣醜陋不堪,不及天女之十六分之一,乃至十六分之一之十六分之一。二者豈可相提並論?五百天女確實更加美妙,更加動人。」
「難陀,汝當喜愛教法,我可設法使汝得到五百天女,我可擔保。」
「大德,世尊若能保證我得到五百天女,我自會隨世尊修持梵行。」
時世尊又拉起難陀尊者,如壯士伸屈臂頃,從忉利天回到祇陀林園。
自此之後,諸比丘眾皆聞知:「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為得到天女而修持梵行,世尊並已保證難陀得到五百天女。」比丘眾中,難陀尊者之舊友開始稱難陀為僱傭者、買來人。難陀尊者因被如此稱呼而苦惱,而羞愧,於是避開僧眾,獨居靜處;勇猛精進,斷除煩惱,趨向涅槃。如此勤修梵行道業,不久證得羅漢果位,自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如是難陀尊者成為諸多阿羅中之一位阿羅漢。
時初夜已過,有一天神來到佛所;遍體光明,普照祇園。天神禮世尊已,站在一旁,白世尊言:「世尊之弟,姨母之子,難陀尊者諸漏已盡,已得無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脫。」世尊亦以己之智,得見難陀諸漏已盡,已得無漏智果,以自慧力求得解脫。
是夜分盡,難陀尊者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曾保我得五百天女。世尊,今我請求解除此約。」世尊曰:「難陀,我已知汝心,知汝已以自慧力,漏盡解脫。有一天神也已來告我。難陀,汝心既然已無取執,諸漏既已斷盡,我們自可解除此約。」
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
三、耶輸闍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耶輸闍等五百比丘到舍衛城來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共同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爾時世尊問阿難:「阿難,何人如此高聲喧鬧?有如漁場上之漁夫一般?」阿難答曰:「世尊,此乃耶輸闍等五百比丘來此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共同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世尊告曰:「阿難,汝去召諸比丘來,說師欲召見。」「如是,世尊。」阿難應諾而去,到諸比丘處告言:「師召諸位尊者。」
諸比丘應佛之召,來到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世尊問曰:「諸比丘眾,汝等為何大聲喧鬧,如漁場漁夫?」
耶輸闍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百比丘來此謁見世尊,諸外來比丘與住園比丘互相談敘,敷設臥具,整理衣鉢,聲音甚大。」
佛告諸比丘曰:「離開這裏,諸比丘!我當驅汝等遠離,不准留住我處。」
「如是,世尊。」諸比丘應諾,即從座起,禮拜世尊,行右繞之禮;收起坐臥用具及衣鉢,向跋祇遊去。至跋祇國瓦古姆達河,逢雨季。即於河岸造茅棚安居。
時耶輸闍召諸比丘曰:「諸壽者,世尊為使我等獲益,同情我等,纔把我等驅開。故我等應知世尊寄我等之希望,我等應遵從行事。」
諸比丘應一聲「如是,尊者」,便分散獨居,精進而不放逸;斷煩惱,趨涅槃。在此雨季安居期間,皆得三明。
時世尊住捨衛城已,向吠捨離遊去。至吠捨離,住大林精舍。時世尊心中已知住阿古姆達河岸諸比丘情形,即告阿難曰:「阿難,瓦古姆達河岸住有諸比丘,那裏已有光向我。阿難,汝遣一使者去瓦古姆達河岸,告諸比丘,師有召請。」阿難應聲「如是,世尊」。即去一比丘處,對該比丘曰:「壽者,汝去阿古姆達河岸比丘住處,對彼比丘言師欲召見。」比丘應聲而去,彈指之間便到達瓦古姆達河岸諸比丘處,對諸比丘曰:「師召諸位尊者,師欲見諸位尊者。」「如是,尊者。」諸比丘應諾一聲,即收拾坐臥具,整理衣鉢,離開瓦古姆達河岸,彈指之間,來到大林精舍世尊住所。
爾時世尊入於不動三昧。諸比丘思忖世尊此時修住何處,得知世尊入於不動三昧時,便亦皆入於不動三昧。
至天黑以後,初夜已過,阿難雙手合十,向世尊禮拜。然後披著袈裟,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過,現已夜深;遠來諸僧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
阿難如是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不語。阿難再次雙手合十,向世尊禮拜,白世尊曰:「大德世尊,初夜已過,現已夜深,遠來諸僧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阿難白世尊已,世尊仍是默然。待天至黎明,旭日初昇,阿難即從座起,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向佛行禮,並白佛言:「大德世尊,黑夜已過,天即黎明;遠來比丘恭候已久,請世尊與之談說。」
爾時世尊,即出定坐起,告阿難曰:「阿難,汝若已知,當不至如此。阿難,我與五百比丘,已同入不動三昧。」
世尊如是告已,即興而說:
四、舍利弗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舍利弗尊者於距佛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於定。時世尊見舍利弗於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心入於定。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五、拘律陀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目犍連尊者在距佛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內住正念。爾時世尊見大目犍連在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內住正念。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六、畢陵迦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有畢陵迦婆蹉尊者常呼比丘為「賤人」。時諸比丘往至佛所,禮拜已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畢陵迦婆蹉尊者常呼諸比丘為『賤人』。」
時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過來,汝如我所說,告畢陵迦婆蹉比丘『師召汝往』。」比丘應諾:「如是,世尊。」即往畢陵迦婆蹉所。既至,告畢陵迦婆蹉言:「師召汝往。」畢陵迦婆蹉應一聲「如是,壽者。」即到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世尊告畢陵迦婆蹉曰:「婆蹉,聞汝常呼諸比丘為『賤人』,有此事否?」畢陵迦婆蹉答言:「如是,世尊。」
爾時,世尊思維畢陵迦婆蹉之往世情形,而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不當怪罪婆蹉比丘,婆蹉並未以瞋怒之心呼汝等為『賤人』。婆蹉比丘過去五百世連續不斷生於婆羅門家庭,呼人為『賤人』已成習氣。以此習氣故,婆蹉纔呼汝等為『賤人』。」
爾時世尊,如是告已,即興而說:
七、迦葉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大迦葉尊者在畢鉢羅窟單跏趺坐,入一三昧,經七日。七日後從定起。出定後心想:「我當到王舍城乞食。」時有五百天神踊躍上前,供奉食品。大迦葉謝絕所供,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
時帝釋天欲供大迦葉齋食,即化為紡織工紡紗;阿修羅女穿梭織布。
大迦葉尊者在王舍城挨戶乞食,來至帝釋天化身處。帝釋天化身見大迦葉尊者走來,出門往迎,接鉢入室,以米飯及諸類菜餚,上等汁液,盛滿一鉢,獻給大迦葉。時大迦葉自忖:「此人是誰,有諾大威力?定是帝釋天無疑。」大迦葉如是知已,明告帝釋天曰:「帝釋,此汝所為。此後不可再如此行事!」
帝釋天言:「大德大迦葉,我等亦需積德,亦當行善。」言已,行右繞之禮,而後昇入天空。帝釋欣喜,於空中自說:「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最上齋食,已施予大迦葉!」
爾時世尊,以超人之清淨天耳,聽到帝釋於空中所說之感興語,即興而說:
八、托鉢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長者園住。時諸比丘乞食已回,齋飯用畢,聚於迦利樹園堂而共同談敘。
「諸位壽者,托鉢乞食之比丘在遊行托鉢時,常可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諸位壽者,乞食比丘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故人為此而托鉢。我等亦當堅持托鉢,以常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諸比丘如是議論,未能終止。
爾時已夕,世尊從定中坐起,至迦利樹園堂,敷座而坐,問比丘曰:「汝等聚此,作何言說?而未終止?」眾比丘答言:「大德世尊,我等乞食既回,齋飯用畢,聚於此迦利樹園堂,共同談論:托鉢乞食者在遊行托鉢時,常可見悅目之色,聽悅耳之音,聞悅意之香,嘗悅意之味,得悅意之觸。可得供養,受禮敬尊崇。我等議論未終止時,世尊至此。」
世尊告曰:「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正信出家。發此議論,甚不應該。諸比丘聚於一處,當做之事僅二:一是談說法語,二是保持聖者之沉默。」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曰:
九、技藝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眾比丘托鉢已回,齋食已畢,在室內共坐閒談,談及如下之事:「諸位尊者,誰懂技藝?何藝最高?誰習何藝?」有比丘言:「御象之技最高。」有比丘說:「御馬之技最高。」有比丘說:「駕車之技最高。」有比丘說:「射箭之技最高。」有比丘說:「武術最高。」有比丘說:「印契之技最高。」有比丘說:「數學最高。」有比丘說:「書法最高。」有比丘說:「詩歌最高。」有比丘說:「詭辯最高。」有比丘說:「應辯最高。」如此談論,未有終止。
時至傍晚,世尊從定中起,至眾比丘處,敷座而坐,問比丘曰:「諸比丘,今汝等聚此,談論何事,而未終止?」
眾比丘答言:「大德,我等托鉢回,齋食已,共坐攀談,談及誰懂技藝,諸技之中以何為最高,誰習何藝。有說御家之技最高,有說應辯之術最高。談未終止,世尊至此。」
世尊曰:「諸比丘,汝等是族姓子,虔誠出家,不當談論此等話題。汝等聚於一處,當做者唯二事:一是談說法語;二是保持聖者之沉默。」
爾時,世尊如是說己,即興而說:
十、觀世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優樓維羅尼連禪河岸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時世尊單跏趺坐,享解脫之樂,經於七日。
七日之後,世尊從定中起,以佛眼觀察世界。世尊以佛眼觀見世界諸有情或因貪慾、或因瞋恚、或因癡愚而受諸熱惱,受諸悲苦。
爾時,世尊如是觀已,即興而說:
第三品、難陀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業經,二難陀經,三耶輸闍經,四舍利弗經,五拘律陀經,六畢陵迦經,七迦葉經,八托鉢經,九技藝經,十觀世經。
第四品、彌凱耶品
一、彌凱耶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賈利卡城附近的賈利山住。時彌凱耶尊者為佛之侍者。彌凱耶尊者到佛所,禮敬已畢,站立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欲去江都村乞食。」世尊曰:「現正是時,彌凱耶。」
彌凱耶尊者著衣持鉢,入江都村行乞。從江都村托鉢回,齋食已,來到金米卡拉河邊,在河邊漫步休息。爾時,彌凱耶尊者見一片惹人喜愛的芒果林,心想:「此芒果林委實可愛,是族姓子修行的理想處所。世尊如若應允,我欲來此精勤修習。」
彌凱耶尊者如是想已,來至佛所,行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我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江都村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到金米卡拉河邊漫步休息,時見一片芒果林甚是可愛。心想,如若世尊應允,我願到那裏精勤修習。」
彌凱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彌凱耶,汝若去,我則獨居;汝可暫留,至另比丘來此接替。」彌凱耶尊者再白世尊言:「大德世尊,世尊已無當做之事,而我卻有事當做。若世尊應允,我當往彼芒果林勤奮修習。」
彌凱耶尊者如是白世尊已。世尊曰:「彌凱耶,汝既說勤奮修習,我尚復何言?彌凱耶,現正當其時,汝可行當做之事。」時彌凱耶從座而起,右繞禮佛,即往芒果林去。進入林中,於一棵樹下休息。彌凱耶住於芒果林中,卻生出慾念、瞋念、害念之三惡念。時彌凱耶尊者甚感奇怪:「怪哉!怪哉!昔所未有!我虔誠出家,卻住於三惡念中!」
於夕時,彌凱耶從定中起,往世尊所。行禮已畢,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在芒果林住,卻生出慾念、瞋念、害念之三惡念。這使我驚奇,我虔誠出家,卻住於三惡念中!」
世尊曰:「彌凱耶,有五法可治汝心。何謂五法?彌凱耶,比丘有善知識,善友,此為第一法。守持戒律,遵守解脫戒規,行持圓滿,縱使小過亦畏懼不犯,精修學處,此為第二法。復次,有少欲之足之語,喜樂語,閑靜語,獨處語,精進語,戒語,定語,慧語,解脫語;有利於斷除煩惱、蓋障,有利於厭惡輪迴之苦,有利於滅除貪慾,有利於得菩提,證涅槃。多聽此類話語為第三法。復次,彌凱耶,比丘應勇猛精進;增強善法,遠離不善法;此為第四法。復次,彌凱耶,比丘應有智慧,應以智慧觀察生滅,正觀苦滅;此為第五法。」
「彌凱耶,有善知識,有善友,可望得此。守持戒律,修習學處,排除煩惱,可望得此。精進,不捨善業,正觀苦滅,可望得此。」
「彌凱耶,除此五法之外,還須增修四法:應修不淨觀以除貪愛;應修慈悲觀以除瞋恨;應修數息觀以除疑惑;應修無常觀以除傲慢。彌凱耶,得無常想者,則決無我執;得無我想者,必可滅除我慢;如此當世可證涅槃。」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說偈:
二、高慢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於拘屍那羅城末羅族之烏帕瓦得那莎羅林。時有眾多比丘住於離佛不遠之林間房舍中。他們高慢、浮躁、多語、迷惑、不自覺、心不專一、慌恐不安。
爾時世尊,見諸比丘眾高慢、浮躁、多語、迷惑、不自覺、心不專一、慌恐不安,住於不遠處之林間房舍中。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三、牧牛人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同比丘眾在憍薩羅國遊化。爾時,世尊離開道路,到一棵樹下,敷座而坐。時有一牧牛人到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佛以法語向其講說,使其信受、奮發、喜悅。牧牛人聽佛法語,受佛教誨,心生信念,奮發喜悅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於明日同比丘眾受我供養。」世尊默然應允。牧牛人知世尊已應,即從座起,向世尊行右繞之禮,而自離去。
夜時過去,牧牛人在家中備好稠奶飯、酥油,稟報世尊:「大德,飯已備好,今正是時,請來用齋。」
於朝時分,世尊著衣持鉢,攜比丘眾到牧牛人家,敷座而坐。牧牛人以稠奶飯、鮮酥油供佛及諸比丘。世尊飯食已,牧牛人於一旁低座坐下。世尊又以法語向其講說,使其信受、奮發、喜悅。然後從座而起,回到佛所。
世尊離去未久,一男人入牧牛人家,殺牧牛人死。
時眾比丘至佛所,行禮已,坐在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今天牧牛人以奶飯、酥油供佛及我等比丘眾。我們離開未久,一男人闖入將牧牛人殺死」。
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四、月明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於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連尊者在鴿山住。時舍利弗尊者新剃頭髮,在月明之夜於露天打坐入定。時有二夜叉為友,因事自北而南行。二夜叉見舍利弗尊者新剃頭髮,在月明之夜於露天打坐入定。一夜叉告其友曰:「朋友,我欲擊此沙門頭。」友言:「朋友,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再對友言:「朋友,我仍欲擊此沙門頭。」友再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夜叉三對友言:「朋友,我仍欲擊此沙門頭。」友三阻:「不可,汝莫如此。此沙門是一位大德,有大神通,大威力。」
爾時,夜叉不聽友勸阻,擊舍利弗尊者頭。此一擊,能使七肘乃至八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頂崩壞;而夜叉本身因此擊而哀叫「疼痛」,倒地而死,墜入地獄。
時大目犍連尊者以超人之清淨天眼,觀見夜叉擊舍利弗頭,即到舍利弗尊者處問言:「如何?汝能忍否?疼痛否?」舍利弗答言:「目犍連尊者,我能忍,祇是頭皮有點痛癢。」大目犍連言:「舍利弗尊者,汝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真乃神奇之極也!舍利弗尊者,汝被夜叉一擊,這一擊能使七肘高大象倒地,能使山頂崩壞,而汝卻能忍,僅覺頭皮有點痛癢。」
舍利弗言:「我連一個俾舍遮鬼亦未能看見,而目犍連尊者卻看見了夜叉。目犍連尊者真有大神通,大威力。目犍連尊者纔真正堪稱神奇。」
此時,世尊以超人之清淨天耳聽到此二大弟子談話。如是聽已,即興而說:
五、象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賞彌瞿師得精舍住。時世尊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等共住,混雜不堪,煩亂不堪,諸多不便。時世尊思念:「今我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共住,混雜不堪,諸多不便,我當離群獨居。」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憍賞彌乞食。乞食已,回至住所,將坐臥具收拾存放,著衣持鉢,不告侍從,不告比丘僧眾,獨自一人,無有二者,往波利林去。依路序行走,到達波利林,住於附近之護林中一棵名為「善良」的娑羅樹下。
時有一象王,與諸多牡象、牝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像王吃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吃象王折下之樹枝。像王飲混濁之水。像王出水上岸後,諸牝象以軀體觸摸象王。如此,像王煩躁。像王想:「我今與諸多牝象、牡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我所食者,為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所食者,為我從樹上折下之枝。我所飲為混濁之水,我上岸後,又有諸牝象以身體觸摸,如此與眾混居,煩苦不便,我當離開群體,獨居纔是。」於是象王離開象群,來到波利林村護林世尊所住之「善良」娑羅樹下。像王以鼻拔除住地草莽,以鼻取水供佛飲用,以鼻取物供佛使用。
世尊獨居,清閒自在。心想:「昔日我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雜而居,煩亂不堪。今離群獨居,離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無有煩亂,安樂清靜。」象王亦想:「我昔日與牡象、牝象、小象、幼象雜居一處,吃諸象食去梢頭之草,諸象食我從樹上折下之枝。我飲混濁之水,出水上岸後,諸牝象以身體觸摸,煩苦不便。今我離開牡象、牝象、小象、幼象,可食有梢之草,不必折下樹枝供牠們食用,可飲不濁之水,上岸後亦無牝象以身體觸摸。離群獨居,確實安祥。」
爾時,世尊已知象王心之所念,並以己身輕安,即興而說:
六、賓頭盧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賓頭盧跋羅瓦闍尊者於距佛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糞掃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淨獨居者,勇猛精進者,持頭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爾時,世尊見賓頭盧跋羅瓦闍尊者於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知尊者是位林居者,常乞食者,著糞掃衣者,三衣者,少欲知足者,清淨獨居者,勇猛精進者,持頭陀行者,增上定心而行持者。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七、舍利弗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舍利弗尊者於離佛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尊者少欲知足,閑靜獨處,勇猛精進,處於羅漢果定中。時世尊見舍利弗於不遠處,上身端直,結跏趺坐。知尊者少欲知足,閑靜獨處,勇猛精進,處於羅漢果定中。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八、孫陀利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受世人供養,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比丘眾亦受世人供養,受崇敬,得布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而諸外道不受世人供養,不受崇敬,不得布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
時諸外道不能安忍於佛及比丘僧眾之所得,便到外道女孫陀利所而告言:「妹妹,汝願為親族效些力否?」孫陀利言:「為了親族,我願捨命效力,但不知我能有何為。」外道言:「汝當常到祇陀林去。」孫陀利應,即常往祇陀林。當眾人皆知孫陀利常往祇陀林時,諸外道便將她殺死,將其屍體埋於祇陀林圍溝中,然後往見憍薩羅國王告曰:「大王,我等已不見孫陀利女。」王曰:「汝等疑孫陀利應在何處?」外道言:「大王,祇陀林。」王曰:「如是,可往祇陀林尋找。」
時諸外道即往祇陀林,從圍溝中挖出孫陀利屍體,置於床上,抬往舍衛城中,走街串巷,走過每個路口,便向人展示言:「諸位,請看釋迦弟子沙門所作之業!他們無恥、破戒、行惡、妄語、無梵行。他們聲稱行善法,行沙門法,行梵行,說真話,持戒律,修善行;而其實他們並無沙門法,未去惡行;沙門行滅盡,梵行滅盡。他們行男女淫事,事後把女子害死。」
爾時,舍衛城人聽信外道言,見比丘眾,以粗惡語,指責辱罵,說釋迦子沙門無羞無恥,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殺害女子。
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到舍衛城乞食。乞食回,齋食已,共往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捨衛城人見比丘眾輒以惡語辱罵,說釋迦子無有羞恥,乃至行男女淫事,事已而殺害女子。」
佛告諸比丘曰:「如是惡語,不會長久;多則可存七日,七日之後必自消失。諸比丘,若有人見比丘眾以粗惡語辱罵,可以此偈回復:
諸比丘於佛處學得此偈,每遇人辱罵,即以此偈回復。
時諸人眾,皆漸醒悟:「諸釋迦子無有罪過。」辱罵果未持久,七日過後,即自消失。時諸比丘往至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奇哉,奇哉!辱罵之聲果未持久,七日之後,便自消失。果如世尊所言。」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九、優波塞那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時旺幹得子優波塞那尊者閑靜輕安,心生是念:「啊,我得大益!我有妙得!我師乃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我依師尊所教之法、律而出家;我之善友亦皆梵行之士,皆持淨戒,行善法。我今戒行圓滿,一心守定。我已是一名漏盡阿羅漢,有大神通,大威力。生,亦好;死,亦好。」
爾時世尊,以心得知旺幹得子優波塞那尊者所念。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十、舍利弗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於離佛不遠處,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觀心寂然清淨。爾時世尊見舍利弗尊者於不遠處,上身端直,跏趺而坐,觀心寂然清淨。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第四品、彌凱耶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彌凱耶經,二高慢經,三牧牛人經,四月明經,五象經,六賓頭盧經,七舍利弗經,八孫陀利經,九優波塞那經,十舍利弗經。
第五品、蘇那長老品
一、王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憍薩羅國波斯匿王與末利王妃登至宮殿上層,時波斯匿王問末利王妃言:「末利,在汝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汝自己者?」
「大王,無有。在我所愛人中,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大王,在大王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大王自己者?」
「也無有,末利。在我所愛人中,也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波斯匿答言。
時波斯匿王從殿上層下至地面,來至佛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佛言:「大德,我與末利王妃登至宮殿上層,問王妃言:『末利,在汝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汝自己者?』末利王妃答:『大王,在我所愛人中,無有勝於愛我自己者。』末利又問在我所愛人中,有無勝於愛我自己者,我亦回答說『無有』。」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自說:
二、短命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夕時,阿難尊者從定中起,至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奇哉!奇哉!大德世尊,世尊之母親竟如此短壽,世尊出生七日,世尊母親去世,生兜率天。」世尊曰:「阿難,事確如此,菩薩之母確實命短,菩薩降生七日,菩薩母即去世,而降生兜率天。」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三、癩病者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住。爾時,王舍城有一個名叫「善覺」的癩病患者,他是王舍城最貧困、最低微之人。
爾時,世尊正被眾人圍繞,為眾人說法。癩病患者善覺於遠處見眾人聚集,心想:「此處必有某種食物分發;我若往至,亦必可得。」善覺即至眾人聚處。既至,見世尊被眾人圍繞,正為眾人說法。心想:「此處原來並無食物分發,是沙門瞿曇在為眾人說法。我既到此,亦當一聽。」即在邊處坐下。爾時世尊正以心念尋察觀審,看何人最善領悟教法。爾時世尊發現坐於邊處之癩病患者善覺,即作是念:「領悟我之教法,此人最具善根。」即針對癩病患者善覺說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及貪慾之罪過,出離之功德。爾時世尊知癩病患者善覺之心具有靈性,污垢障礙容易去除,即說苦、集、滅、道四聖諦。癩病患者聽後,即在坐中得無塵法眼,證知諸法必有生有滅。
爾時癩病患者善覺已見法、證法、悟法、達法,已去除諸種疑惑,已正信堅固,住於聖教。善覺即從座起,走向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教法,美妙之極,大德教法,美妙之極!如揭覆蔽,如開掩閉,如為盲者指路,為暗室照明。大德,我今皈依世尊,皈依於法,皈依比丘僧團。自今日起,直至命終,是一優婆塞;亦望世尊如是看我。」
爾時,癩病患者善覺受佛陀法語教示,興奮、喜悅,從坐而起,作禮右繞,辭別而去。離去未久,遇一帶犢母牛,角抵善覺,倒地而死。爾時,諸比丘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癩病患者善覺受佛法語教誨,皈依信受,興奮喜悅,今已死亡。他現狀如何?來生怎樣?」世尊答曰:「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已徹悟正法。為學佛法,未使我勞苦。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已滅除三結,證得預流果位,不會退轉,將來必成正覺。」
世尊說訖,一比丘問言:「大德世尊,癩病患者善覺為何如此貧苦?如此低微?因緣何在?」世尊答曰:「諸比丘,癩病患者善覺前生曾為王舍城一長者子。在園中遊時,遇見辟支佛多伽羅悉卡入城托鉢。既見,心中暗想:『這個身披袈裟,到處遊蕩的癩病患者是誰?』輕蔑吐唾而去。以此想故,墜入地獄多年,數萬年、數千年、數十萬年之久。因其餘業未盡,纔為一癩病患者生於王舍城;且最貧苦,最低微。彼聽佛法,虔誠皈信,謹持戒律;修學、修捨、修慧。今身壞命終,將生忉利天。彼之色身聲譽,必過諸神。」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
四、兒童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眾多兒童在捨衛城和祇陀林之間捕打遊魚。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於捨衛城與祇陀林之間,見眾多兒童捕打遊魚,即上前問曰:「諸童,汝等害怕痛苦否?汝等喜歡痛苦否?」兒童答曰:「世尊,我等害怕痛苦,不喜歡痛苦。」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五、布薩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伽羅堂住。時值布薩日,比丘眾圍繞佛坐。初夜過時,阿難從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禮,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初夜已過,比丘眾坐等已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阿難說已,世尊默然。中夜過時,阿難尊者再從座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禮拜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入夜已久,中夜已過;比丘眾坐等良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世尊仍然默不作聲。至後夜過去,晨曦昇起,天將亮時,阿難從座而起,整袈裟衣,偏袒一肩,向佛合掌禮拜,而三告佛言:「大德世尊,後夜已過,晨曦昇起,天將黎明;比丘眾坐等已久,請世尊為比丘說波羅提木叉。」爾時佛曰:「阿難,僧團不淨。」時大目犍連自念:「世尊說僧團不淨,不知所指何人。」於是大目犍連以心審察每一比丘,發現比丘眾中有一人犯有罪過,積有惡業,非沙門而自稱沙門,非梵行而自稱梵行;身內污濁,貪髒充滿。阿難見此人坐於比丘眾中,即從座而起,趨近而告言:「世尊已發現汝!汝當起,汝不當與比丘共住。」那人聽後,默然不動。阿難再告:「世尊已發現汝!汝當起,汝不當與比丘共住。」那人仍是默然不動。阿難三說,那人仍是默然不動。大目犍連見此情景,便捉其臂膀,將其推出門去,並關閉門閂。大目犍連回見世尊而白佛言:「大德,我已將那人攆出,現僧團已淨,請為比丘眾說波羅提木叉。」世尊曰:「奇哉,目犍連!奇哉,目犍連!如此愚人竟強坐比丘眾中,直到被攆。」
爾時,世尊告比丘曰:「諸比丘,自今以後,我不再作布薩,不再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今後汝等自作布薩,自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僧團不淨,如來不作布薩,不說波羅提木叉。
「諸比丘,大海具有奇妙稀有之八法,為阿羅漢所喜愛。八法云何?
「一、諸比丘,大海漸次而深,漸次而下,而無陡壁懸崖。諸阿羅漢見此,心生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一奇妙稀有之法。
「二、復次,諸比丘,大海穩健,不越海岸,諸阿羅漢見而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二奇妙稀有之法。
「三、復次,諸比丘,大海不與死屍共處;海中若有屍體,必即沖到岸上。此亦使阿羅漢見而生喜。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三奇妙稀有之法。
「四、復次,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薩拉菩河、摩黑河;此諸河一旦流入大海,則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稱大海。阿羅漢見此,亦對大海生起喜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
「五、復次,諸比丘,世界諸河皆流入海中,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並不因此而增減。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五奇妙稀有之法。
「六、復次,大海唯有一味,即是鹹味。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六奇妙稀有之法。
「七、復次,大海中有多種珍寶,如珍珠、寶石、琉璃、硨渠、珊瑚、海貝、瑪瑙、金、銀等。此為大海所具之第七奇妙稀有之法。
「八、大海為龐大生物居住之處。如帝彌魚、阿修羅、乾闥婆。有些軀體龐大可在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此為大海所具有之第八奇妙稀有之法。大海具此八法,而為阿羅漢眾所喜愛、所樂住。
「諸比丘眾,佛之教法,戒律之中,亦有八種奇妙稀有之法,而為諸比丘所喜愛、所樂住。八法云何?
「一、諸比丘,大海漸次而深,漸次而下,而無陡壁懸崖。同樣,佛之教法、戒律,亦是漸次而深;故當次第而學,次第而行,次第而證。不可一蹴而就,成阿羅漢。此為佛教所具第一奇妙稀有之法,而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二、復次,諸比丘,大海穩健,不越海岸。同樣,我所制之戒律、學處,聲聞弟子從不違犯。此為佛教所具第二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三、復次,諸比丘,大海不與死屍共處,海中若有屍體,即沖至岸上。同樣,如僧團中有人犯戒,惡行不淨,自稱沙門而非沙門,自稱梵行而非梵行,內藏污垢,貪慾充身,僧眾則不與共住。比丘眾必聚而共議,將其驅除。彼雖暫在僧團之中,實則遠離僧團,僧團亦遠離於彼。此為佛教所具第三奇妙稀有之法,為眾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四、復次,諸比丘,有大河如恒河、雅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薩拉菩河、摩黑河;此諸河一旦流入大海,則失原有族姓河名,同稱大海。同樣,四種姓之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一旦出家,皈依如來之教,則失去原有種姓,而同稱釋迦子沙門。此為佛教所具有之第四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五、復次,諸比丘,世界諸河皆流入海,天上雨水亦降落海上,但海水並不因此而增減。同樣,僧團中眾多比丘入於無餘涅槃,而涅盤並不因此而增減。此為佛教所具第五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六、復次,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鹹味。同樣,佛教亦祇一味,即解脫之味。此為佛教所具第六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七、復次,諸比丘,大海中有多種珍寶,如珍珠、寶石、琉璃、硨渠、珊瑚、海貝、瑪瑙、金、銀等。同樣,佛教中亦有多種珍寶,如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此為佛教所具第七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八、復次,諸比丘,大海為龐大生物所居之處,如帝彌魚、阿修羅,乾闥婆等;有些身軀龐大可有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同樣,佛教亦為大士所居之處。有得預流果者及修預流果之預流向者;有得一來果者及修一來果之一來向者;有得不還果者及修不還果之不還向者;有得羅漢果者及修羅漢果之羅漢向者。此為佛教有具第八奇妙稀有之法,而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諸比丘,佛教中有此八種奇妙稀有之法,為比丘所喜愛、所樂住。」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六、蘇那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迦旃延尊者在阿般提國拘羅羅吒城帕沃得山住,有居士蘇那.古提幹那供養大迦旃延尊者。時蘇那.古提幹那居士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
時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即往大迦旃延尊者所,禮尊者已,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尊者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我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請聖者大迦旃延為我剃度。」
如是說已,大迦旃延即告蘇那.古提幹那居士曰:「蘇那,盡形壽一食獨臥之梵行甚難實行,汝可在家依諸佛教誡,適時實行一食獨臥之梵行。」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即打消出家念頭。
未久,蘇那.古提幹那居士閑靜自思,又起是念:「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落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如是思已,又至大迦旃延所,請求為其披剃。大迦旃延尊者再次勸他在家修行,蘇那居士出家之念頭再次打消。又未久,蘇那居士三往大迦旃延所,禮尊者已,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閒靜自思,聖者大迦旃延說法開示,我如法悟解思維,但因在家居住,不易潔如瑩貝,淨修梵行。我當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出家修行。請聖者大迦旃延為我披剃。」
時大迦旃延尊者即度蘇那.古提幹那居士出家。時阿般提國南部僅有幾位比丘。大迦旃延歷時三年,艱辛徵集,方得比丘十人,為蘇那尊者授具足戒。
如是度過雨季,蘇那尊者於閑靜中心生一念:「我從未親眼見到世尊,祇聽人說世尊如是如是。若師傅應允,我當面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
時蘇那尊者於夕時從定中起,往大迦旃延所。即至,禮尊者畢,坐於一旁,而白尊者言:「大德,我獨自於閑靜處心生一念:我從未親眼見到世尊,祇聽人說世尊如是如是。若師傅應允,我當面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如是言已,大迦旃延尊者曰:「蘇那,善哉!善哉!汝可往見薄伽梵.阿羅漢.三藐三菩提。蘇那,世尊諸根清淨,令人歡喜,心念寂靜,最上寂靜,最上調御,守護諸根,是為龍象。汝去謁見,見時,汝當代我頂禮佛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災,安好無恙。」「如是,尊者!」蘇那歡喜應諾,從座而起,禮拜師傅,行右繞之禮。然後收拾坐臥具,著衣持鉢,遊向捨衛城。次弟遊行,終到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世尊所。既至,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師大迦旃延頂禮佛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災,安好無恙。」世尊問曰:「比丘,汝能安忍否?能得供養否?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否?」蘇那尊者答言:「大德世尊,我能安忍,能得供養,雖遠道而來,並不辛苦。」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為這位客座比丘敷設坐臥具。」時阿難自念:「世尊命我為這位新來比丘敷設坐臥具,世尊似欲同此蘇那比丘共住。」於是,阿難即於佛處為蘇那比丘敷設坐臥具。
時世尊於夜間在室外久坐,然後洗足入室。蘇那尊者也在室外久坐,之後纔洗足入室。天至黎明,世尊起身對蘇那尊者曰:「比丘,汝當講說一法。」「如是,世尊。」蘇那應諾,即誦說《八頌經品》的十六部經。蘇那尊者頌已,世尊曰:「善哉!善哉!比丘,《八頌經品》所有十六部經汝已善學、善憶,並能明其義理。聲音亦好,響亮無誤,語調優美。比丘戒臘多少?」蘇那答曰:「大德世尊,我戒臘一年。」世尊問曰:「汝之出家,為何延誤許久?」蘇那答曰:「大德世尊,貪慾之禍患,我早已明察;因家中諸多俗務,未得機緣。」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七、離波多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多疑離波多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觀察斷除疑惑之清淨。爾時,世尊見多疑離波多在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以智慧觀察斷除疑惑之清淨。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八、阿難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時布薩日朝時,阿難尊者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時提婆達多尊者見阿難在王舍城托鉢乞食,即往見阿難尊者,告言:「阿難尊者,自今日起,我將不與世尊及僧眾共作布薩和羯磨。」阿難從王舍城托鉢回,飯食已,至世尊所,禮世尊已,在一旁坐下,而白佛言:「大德,我於朝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時提婆達多見我在王舍城乞食,便來見我,對我言道:『阿難尊者,自今日起,我將不與世尊及僧眾共作布薩和羯磨。』大德世尊,提婆達多另作布薩和羯磨,是欲分裂僧團。」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九、喧嘩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憍薩羅國遊化。時有眾多青年喧嘩吵鬧,從世尊不遠處走過。世尊見諸青年喧嘩吵鬧,從不遠處走過。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十、槃陀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周利槃陀尊者於離世尊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住面前念。爾時,世尊見周利槃陀於不遠處結跏趺坐,上身端直,住現前念。
爾時,世尊如是見已,即興而說:
第五品、蘇那長老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王經,二短命經,三癩病者經,四兒童經,五布薩經,六蘇那經,七離波多經,八阿難經,九喧嘩經,十槃陀經。
第六品、生盲品
一、捨壽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吠舍離大林鳩吒伽羅講堂住。爾時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吠舍離乞食。托鉢回,飯食已,告阿難曰:「阿難,持我坐具,我等去遮頗羅支提小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持坐具,隨佛後行。
至遮頗羅支提,阿難敷坐具。世尊坐已,告阿難曰:「吠捨離甚美,優陀那支提甚美,瞿曇支提甚美,薩曇婆支提甚美,多子支提甚美,遮頗羅支提甚美!阿難,修得四神足者,增上修者,能令為乘,為所立,堅固積集,住於正知;如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難,如來已修得四神足,已增上修,能令為樂,為所立,堅固積集,住於正知。阿難,如來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時世尊如此明確兆示,阿難尊者仍無所知,似被魔羅攝制其心,而未向世尊作如是請求:「大德世尊,為利益眾生,安樂眾生,救護世界;為天人利益,天人歡樂,願如來住世一劫,乃至更久。」
世尊如是再說,乃至三說:「阿難,吠捨離甚美……如來若有所望,可住世一劫,乃至更久。」阿難似被魔羅攝制其心,未能請求世尊住世。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現正當其時,汝可自去小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即從座起,作禮右繞,於離佛不遠處一樹下坐下。
阿難去之未久,一魔即至世尊所,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今正是其時。世尊曾言:待我聲聞比丘弟子成熟、順從、多知、健穩、多聞、持法、依法正修;能為眾宣示演說,顯了分別;能正行神通說法,世尊即入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比丘弟子已經成熟、順從、多知、健穩、多聞、持法、依法正修;能為眾宣示演說,顯了分別;能正行神通說法。大德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入般涅槃,正當其時。大德世尊,世尊曾言:待世尊比丘尼聲聞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尼聲聞弟子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聲聞優婆塞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聲聞優婆塞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之聲聞優婆夷弟子成熟、順從……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之聲聞優婆夷已經成熟、順從……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曾言:待世尊梵行已滿,佛教廣佈,多人皆知,天人皆已聽得宣講,世尊即入般涅槃。大德世尊,今世尊梵行已滿,教已廣布,多人皆知,天人皆已聽得宣講。大德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請如來入般涅槃。今世尊入般涅槃正當其時。」
惡魔如是說已,世尊告曰:「惡魔,汝稍安勿躁,如來不久將入般涅槃。三月之後,如來即入般涅槃。」爾時世尊,在賈帕拉支提正念正智,捨棄世壽。世尊捨棄世壽之時,大地震動,天鼓自鳴;令人身毛悚立,極可恐怖。
爾時世尊,即興而言:
二、螺髮外道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在下午,世尊坐於室門之外。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來到佛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時有螺髮外道七人,尼乾子七人,裸體外道七人,一衣外道七人,普行外道七人,皆長腋毛長指甲,持種種沙門什物用品,從距佛不遠處走過。憍薩羅國波斯匿王看到他們,即從座起,右膝著地,合掌向其禮拜,並說:「諸大德,我乃憍薩羅國波斯匿王。」
時螺髮外道等走過之後,憍薩羅國王波斯匿又禮拜世尊。禮拜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彼等人中有阿羅漢或入羅漢道者否?」
時世尊答曰:「大王,大王居於王宮,有嬪妃王子圍繞;著迦屍衣,飾香粉花鬘,用金銀什物,安能得知彼等是羅漢或入羅漢道否?大王,人必共住,方可知其成行;又須長久,方能知之,短時不能;又須認真思考,方能知之,否則不能;又須有智之人,方能知之,無智者則不能知。大王,從言談,可知其人是否純淨。但亦須長久,短時不能;亦須認真思考,否則不能;亦須有智之人,無智者則不能知。能力,必於危難中方可知之,然亦須久時,短時不能;亦須認真思考,否則不能;亦須有智之人,否則不能。」
波斯匿王言:「大德世尊,世尊所言昔所未有,極為奇妙。大德世尊,彼等乃我之屬從,本為暗探,偽裝行者,各地偵察;彼等先行,我則隨後。大德世尊,彼等此刻已洗除灰垢,淋浴塗油,梳理髮鬚,穿著白衣,享受五欲之樂。」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三、審思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宴坐,審思自己已捨之惡過、不善之法,以及禪定修習圓滿之善業善法。
爾時世尊,如是思已,即興而說:
四、種種外道經(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
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無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有盡頭。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世界無盡頭。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命身為一。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命身各異。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有靈魂。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無靈魂。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靈魂既有亦無。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死後亦非有,亦非無。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彼等如此吵鬧、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
時眾多比丘於朝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托鉢回,飯食訖,往見世尊。行禮畢,坐於一旁,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舍衛城。他們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有說世界恒常,有說世界無常……有說法如是,不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如此爭吵、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世尊曰:「諸比丘,諸外道眾是盲者,無眼目者;不知利害者;不知如法、非法者。因其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所以有說法如是,不如它;有說法非如它,應如是。如此互相爭吵、鬥爭、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諸比丘,從前此王舍城曾有一王。王喚一家臣曰:『汝去,將城中所有先天盲人悉皆招來。』『如是大王。』家臣應諾而去,將全部生盲召入宮中,向國王覆命。王曰:『汝將一頭大象展示諸盲。』家臣應諾,將一頭大象置於眾盲面前,令其觸摸,說出象狀。
「一盲人摸觸象頭,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耳,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牙,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鼻,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軀,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腿,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背,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尾,謂象如此。
「一盲人摸觸象尾端,謂象如此。
「家臣令諸生盲如此摸觸已,回稟國王。
「國王來至諸盲者前問曰:『諸位,汝等已知象否?』諸盲者答言:『如是大王,我等已知。』王問:『諸位,請述說象狀。』於是,摸觸象頭者答言:『象狀如罐。』摸觸象耳者答言:『象狀如箕。』摸觸象牙者答言:『象狀如耜。』摸觸象鼻者答言:『象狀如耒。』摸觸象軀者答言:『象狀如倉。』摸觸象腿者答言:『象狀如柱。』摸觸象背者答言:『象狀如米臼。』摸觸象尾者答言:『象狀如杵。』摸觸象尾端者答言:『象狀如。』諸盲者各持己見爭論不休,乃至以拳互擊。國王見此,甚是悅意。
「諸比丘,彼諸外道亦是盲者,無有眼目,不知利害,不知如法非法;因而各持己見,互相爭吵,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五、種種外道經(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
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為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是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恒有,亦非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彼等如此吵鬧、爭鬥、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有說法非如他,應如是。
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他們互相爭吵、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世尊告曰:「諸比丘,諸外道眾皆是盲人,無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偈:
六、種種外道經(三)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有種種沙門、婆羅門外道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
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為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均非恒常。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恒常,亦非恒常。
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恒常,亦非非恒常。
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皆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七、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是自作自成,亦是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八、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我和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九、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是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一、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恒有,又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二、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恒有,又非非恒有。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三、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自作自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四、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皆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五、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自作自成,亦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十六、有些沙門、婆羅門持如是說、如是見:苦樂、靈魂、世界既非自作自成,亦非他作他成。此為真諦,他為虛妄。
彼等如此吵鬧、爭鬥、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有說法如是,非如他;法非如他,應如是。
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托鉢回,齋食已,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在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各種沙門、婆羅門同住於捨衛城。彼等各有所信,各有所見,各有所好。他們互相爭吵、辯論,唇槍舌劍,互相攻擊。」
世尊告曰:「諸比丘,諸外道皆是盲人,無眼目者。彼等不知利,不知非利;不知法,不知非法。因此各執一見,互相攻擊。」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偈:
七、須菩提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須菩提尊者在離世尊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入無尋定。爾時世尊見須菩提尊者於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入無尋定。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八、妓女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爾時王舍城有兩伙人同戀一妓女。彼等互相爭吵、鬥爭,互相以拳相擊,以石相擊,以棍棒、武器相擊。遭死傷,受悲苦。
爾時朝時,眾比丘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回,齋食訖,往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王舍城有兩伙人同戀一妓女。彼等互相爭吵、鬥爭,互相以拳相擊,以棍相擊,以武器相擊。遭死傷,受悲苦。」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九、極度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黑夜,世尊在燈光下坐。時有許多飛蛾飛向油燈,繞燈飛舞,落於死傷。爾時世尊見飛蛾繞燈飛舞,落於死傷。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十、如來現世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阿難尊者來到佛所,禮佛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未現世之時,諸外道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諸如來、應供、正等覺佛現世之後,諸外道則不得信奉供養,不得尊重、禮敬、布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大德世尊,現在世尊及比丘眾皆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
世尊曰:「阿難,汝所言極是。諸如來、應供、正遍知佛現世之前,諸外道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但諸如來、應供、正遍知佛現世之後,諸外道則不得信奉供養,不得尊重、禮敬、佈施,不得衣食、坐臥具、醫藥。現在如來及比丘眾皆得信奉供養,得尊重、禮敬、佈施,得衣食、坐臥具、醫藥。」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第六品、生盲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捨壽經,二螺髮外道經,三審思經,四種種外道經(一),五種種外道經(二),六種種外道經(三),七須菩提經,八妓女經,九極度經,十如來現世經。
第七品、小品
一、跋提經(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以種種方便法門向拉貢扎卡跋提尊者講說佛法,使其受持、精進、喜悅。跋提尊者煩惱斷除。爾時世尊見舍利弗以種種方便法門向跋提說法,跋提聽後受持、精進、喜悅,煩惱斷除。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二、跋提經(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舍利弗尊者將拉貢扎卡跋提視為修學之士,竭力以種種方便法門使其受持、精進、喜悅。爾時世尊見舍利弗尊者將跋提尊者視為修學之士,竭力以種種方便法門使其受持、精進、喜悅。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三、貪慾經(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捨衛城人多貪於性愛。纏戀無度,貪得無厭,沉醉昏迷,不能自拔。時諸比丘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乞食回,用齋已,至世尊所。禮世尊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捨衛城人大都貪於性愛。纏戀無度,貪得無厭,沉醉昏迷,不能自拔。」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四、貪慾經(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捨衛城人多愚盲無知,貪於情慾,迷戀沉醉。爾時,世尊於朝時著衣持鉢,入捨衛城乞食。世尊見捨衛城人多愚盲無知,貪於情慾,迷戀沉醉。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五、跋提經(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拉貢扎卡跋提尊者隨諸比丘眾來到佛所。世尊遙見跟在諸比丘後之拉貢扎卡跋提尊者顏色醜陋難看,身材短小,受比丘眾嘲笑譏諷。世尊告比丘眾曰:「諸比丘,汝等見彼比丘否?他顏色醜陋難看,身材短小,受比丘眾嘲笑譏諷。」
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
世尊曰:「諸比丘,此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入難入之定,稀有難得。彼虔誠出家,修最上梵行,現生得羅漢果。」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六、滅愛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阿若憍陳如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思察滅愛解脫。時世尊見阿若憍陳如在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思察滅愛解脫。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七、滅戲論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宴坐,思察自身妄想滅盡。
爾時世尊,知妄想業已滅盡,即興而說:
八、迦旃延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大迦旃延尊者於離佛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堅固身念,住而前想。時世尊見大迦旃延於不遠處結跏趺端身正坐,堅固身念,住而前想。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九、井水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末羅國遊化,到達名為荼那的婆羅門村。村中婆羅門聽說釋迦沙門喬答摩與大比丘眾到本村遊化,便以草和糠投入水井,填至井口,以「使那些禿和尚喝不到水」。
時世尊到路邊一棵樹下,敷座而坐,告阿難曰:「阿難,汝去從那井裏為我弄些水來。」阿難白佛言:「大德世尊,荼那村婆羅門已用草和糠把井填滿,以使我們無水可喝。」世尊再告阿難「取水」,阿難言:「井已填滿,無法取水。」世尊三告阿難取水,阿難纔應諾而去,持鉢去到井處。
時阿難見草、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阿難思念:「奇哉!怪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我來取水,草、糠便出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即以鉢取水,回至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我去取水時,草和糠已在井外。井中清水澄澄,滿至井口,似欲溢出。現已取來,請世尊飲用,請善逝飲用。」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十、優填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賞彌城瞿師羅園住。時優填王幸御苑,內宮失火,薩瑪沃蒂等五百宮女死於火中。
時在朝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入憍賞彌城乞食。乞食回,飯食已。往至佛所,禮世尊已,而問世尊言:「大德世尊,優填王幸御苑時,內宮失火,薩瑪沃蒂等五百宮女死於火中。大德世尊,彼等女居士死後當生何處?」
世尊答曰:「諸比丘,彼女居士中有得預流果者,有得一來果者,有得不還果者。諸比丘,彼等皆已證得果位。」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第七品、小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一跋提經(一),二跋提經(二),三貪慾經(一),四貪慾經(二),五跋提經(三),六滅愛經,七滅戲論經,八迦旃延經,九井水經,十優填經。
第八品、波吒離村人品
一、涅槃經(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諸比丘,有如是之處,那裏無地、無水、無火、無風;無空無邊處,無識無邊處,無無所有處,無非想非非想處;無此世,無彼世;無日月。諸比丘,那裏無來,無去;無住,無死,無生;無依,無存;無緣,無求,是苦之終結。」
二、涅槃經(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三、涅槃經(三)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諸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涅槃之法確有,它不生,不現,不作,不造。諸比丘,此不生、不現、不作、不造之涅槃不可睹見。但以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而仍是有。以是之故,棄不生、不住、不造乃至不作,諸種種法乃出現於世。」
四、涅槃經(四)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爾時世尊向諸比丘眾開示涅槃法義,使比丘眾信受、精進、喜悅。諸比丘眾聚精會神諦聽,思維悟解法義。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五、純陀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末羅國遊化,到達波婆城,住於該城鐵匠之子純陀的芒果園中。時鐵匠之子純陀聞知世尊及大比丘眾遊到本地,住於自己的芒果園中,便去謁見佛陀。至佛所,禮拜已,坐於一旁。世尊以法語開示純陀,使其信受、精進、喜悅。純陀受世尊開示而白佛言:「大德世尊,請世尊與比丘眾明日受我齋供。」世尊默然應諾。純陀知世尊已經應諾,從座而起,右繞作禮,告辭而去。
純陀次日在家中備足嚼食、食品和豬肉,便去邀請世尊:「大德世尊,今正是時,飯食已經備好。」時在朝時,世尊著衣持鉢,同比丘眾到鐵匠之子純陀家,敷座而坐。坐已,告純陀曰:「純陀,汝把所備之豬肉供我,將嚼食和食品供養僧眾。」鐵匠之子純陀應諾:「如是,世尊。」即取已備好之豬肉供世尊食用,而將嚼食和食品供比丘眾。
時世尊又告純陀曰:「純陀,豬肉若有剩餘,應將其埋於地中。純陀,在此天、魔、梵天所居之世上,在此婆羅門、神、人所居之人世間,除如來之外,我不知有誰還能消受這種豬肉。」「如是,世尊。」鐵匠之子純陀遵佛囑將食剩之豬肉埋於地下。埋已,回世尊所,禮世尊已,坐於一旁。世尊又以法語開示純陀,使其信受、精進、喜悅。
爾時,世尊食純陀之飯食已,即患發赤痢,疼痛劇烈,幾至死地。但世尊仍是正念正智,安忍不動。時世尊告阿難尊者曰:「阿難,我們去拘屍那羅城。」「如是,世尊。」阿難應諾。
爾時世尊離開大路,至一樹下,告阿難尊者曰:「阿難,將僧伽利衣四折敷座,我甚疲憊,欲坐下休息。」「如是,世尊!」阿難應諾,即以僧伽利四折敷座。世尊坐於座上,又告阿難曰:「阿難,汝為我取水,我渴欲飲。」阿難答言:「大德世尊,此處水少,剛有五百車輛淌過,水甚混濁。大德,古魯沓河距此不遠,那水清淳甘美,可到彼處再飲,亦可在彼處沖涼。」世尊如是再說:「阿難,為我取水來,我渴欲飲。」阿難仍說可到古魯沓河再飲水、沖涼。世尊三說:「阿難,為我取水來,我渴欲飲。」「如是,世尊!」阿難應諾,持鉢往取河水。
此河車輪涉過,水少而濁,翻騰流淌。但阿難尊者來取水時卻變為清澈明淨。阿難驚喜:「奇哉!奇哉!前所未有!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奇妙之極,實為罕見!此水車輪剛剛涉過,水本少而混濁,現卻變為清澈明淨;滿河之水,靜靜蕩漾。」即以鉢取水,返回佛所。阿難白佛言:「大德世尊,奇哉!奇哉!前所未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此河剛有車輪涉過,水本少而混濁,翻騰流淌;我去取水時,卻變為清澈明淨;滿河之水靜靜蕩漾。現水已取來,請世尊飲用。」世尊即飲。
爾時世尊同大比丘眾遊向古魯沓河,下河飲水、沐浴,然後上岸,返回芒果園去。佛召純陀告曰:「純陀,將僧伽利四折為我敷座。純陀,我疲憊欲臥。」「如是,世尊!」純陀應諾,即為世尊四折僧伽利衣,敷座獻上。世尊右脅朝下,左足累置右足之上,作獅子臥。正念正智,思維起想。純陀坐於世尊近前。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會有人對鐵匠之子純陀說:『純陀,如來最後是用了你供的齋食而涅槃的。』純陀聽後會悔恨、惱喪。阿難,汝當排除純陀之悔恨惱喪心情,而對他說:『如來最後用了汝之齋飯而入涅槃,於汝有利。此乃我於佛所親耳所聞,我在佛前當面領受。佛曰:有兩種供食果報最佳,功德最大。兩種云何?一種供食用已,如來成無上正等正覺;一種供食用已,如來證無餘涅槃。此二種供食果報最善最大。純陀尊者由此已積長壽業,已積顏色美好業,已積生天業,已積權勢增長業。』阿難,汝當如此排除鐵匠之子純陀之悔恨惱喪。」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六、波吒離村人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在摩揭陀國遊化,到達波吒離村。時波吒離村優婆塞來至佛所,行禮已畢,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請接受我等供養堂捨。」世尊默允。波吒離優婆塞即從座起,右繞禮佛,即往堂捨去。既至,即鋪設敷物,安置座位,擺放水罐、油燈。而後又返回佛所,敬禮已畢,站立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堂捨中鋪設已畢,座位、水罐、油燈已備,請世尊往,今正是時。」
世尊即著衣持鉢,同大比丘眾往至堂捨。既至,即洗足而入;背靠中柱,面東而坐。比丘眾亦洗足入內,背靠後壁,圍繞世尊,面東而坐。波吒離村優婆塞亦洗足入內,背靠東壁,面西而坐。
爾時,世尊告波吒離村諸優婆塞曰:「諸位施主,破戒者得五種罪患。何云為五?破戒者不守戒規,放逸揮霍;此為破戒者第一罪患。復次,破戒者罪名流布;此為破戒者第二罪患。復次,破戒者入於大眾,所謂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自感慚羞;此為破戒者第三罪患。復次,破戒者迷惑致死;此為破戒者第四罪患。復次,破戒者死後墜入惡生、地獄;此為破戒者第五罪患。諸居士,破戒者有此五種罪患。
「諸居士,持戒者守持淨戒,有五種功德。何云為五?因其持戒、精進,必積大財;此為持戒者第一功德。復次,持戒者持淨戒,必得稱譽,此為持戒者第二功德。復次,持淨戒者入於大眾,如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無有慚愧恐懼;此為持戒者第三功德。復次,持戒者死時不迷惑,此為持戒者第四功德。復次,持戒者持淨戒,死後必生善趣,入天界,此為持戒者第五種功德。諸居士,這便是持戒者持淨戒當得之五種功德。」
爾時,世尊以法語開示波吒離村優婆塞眾,使其信受、精進、喜悅。說法已,告曰:「諸居士,今時已晚,汝等當去。」時波吒離村諸居士歡喜信受,即從座起,敬禮右繞而去。波吒離村居士離去未久,世尊即入空室。
爾時,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欲於波吒離村建立城防,以御離車諸王。時有數千天神守護波吒離村財產物品。國中高級王公大臣欲於有高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中級王公大臣欲於中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下級王公大臣欲於下級天神守護之地建立宅舍。時世尊以超人之淨眼觀見此一切。
世尊如是見已,於黎明時分起身,問阿難曰:「阿難,誰欲在波吒離村建立城防?」阿難答曰:「大德世尊,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欲於波吒離村建立城防,以御離車諸王。」
世尊曰:「阿難,是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與忉利天諸天神商議,在波吒離村建造城防,以御離車諸王。阿難,我已以超人天眼觀見,將有數千天神守護此城。國中高級王公大臣欲在高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中級王公大臣欲在中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下級王公大臣欲在下級天神守護之地區建造宅舍。阿難,新建之波吒離城中,將有聖者住地;有商業區,各地貨品將集於此,將有甚大場地供其開箱理貨。阿難,將建之波吒離城將遭三災:火、水和內亂。」
未久,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來至佛所,問候言歡。問候言歡已,站立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喬答摩及比丘眾今日請受我齋供。」世尊默然應允。二大臣知佛已受請,即返其家,準備上好嚼食和食品,往請世尊:「大德喬答摩,齋已具備,今正是時,請來應供。」爾時朝時,世尊與大比丘眾著衣持鉢,往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家。既至,坐於已備之座位。摩揭陀國大臣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親以食供奉。食已,世尊移手出鉢。時須尼陀與婆沙迦羅守於近旁,坐於矮位之上。世尊隨喜,即興說偈:
世尊說此偈已,即從座起,踏上歸途。須尼陀和婆沙迦羅跟隨其後,並說:「今日沙門喬答摩行出何門,其門則名為『喬答摩門』,過恒河何渡口,則名該渡口為『喬答摩渡口』。」
爾時世尊所經之門,果被命名為「喬答摩門」。世尊到恒河邊時,河水漲滿,乃至烏鴉立於河岸便可飲及河水。欲渡河者,或求舟船,或尋木筏。時世尊及比丘眾,於手臂伸屈之頃刻,即從此岸消失而到達彼岸。
爾時世尊見許多欲渡者,即興而說:
七、歧路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隨從僧那伽薩瑪拉尊者遊行於憍薩羅大道之上。時那伽薩瑪拉尊者見一歧路而白佛言:「大德世尊,那是一條路,我等可同行彼路。」世尊告那伽薩瑪拉曰:「那伽薩瑪拉,應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那伽薩瑪拉如是再說:「大德世尊,那是一條路,我等可同行彼路。」如是乃至三說。世尊亦如是再告那伽薩瑪拉尊者:「那伽薩瑪拉,應走之路,此路也。我等同行此路。」乃至三告。時那伽薩瑪拉尊者便將世尊之衣鉢置於地上,道一聲「此是世尊之衣鉢」,便沿彼路行去。
時那伽薩瑪拉於途中遭遇賊寇,被拳打腳踢,鉢被打破,僧伽利衣被撕毀。那伽薩瑪拉持破衣破鉢往見世尊。禮世尊已,坐於一旁,而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我沿彼路行時,遇賊寇,遭歐打;鉢被打破,衣被撕毀。」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八、毗捨佉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捨衛城東園彌伽羅母講堂住。時彌伽羅母毗捨佉所喜愛之孫女去世,毗捨佉衣服濡濕,頭髮濡濕,於午時至佛所,禮佛已,坐於一旁。世尊問毗捨佉曰:「毗捨佉,汝如此將衣、髮濡濕,於此午時,從何處來此?」毗捨佉答言:「大德世尊,我心愛之孫女亡故。因此之故,我濡濕衣、髮,於午時來此。」
世尊又問:「毗捨佉,汝願得眾多子孫,如捨衛城人數否?」毗捨佉答言:「大德世尊,我願得眾多子孫,如舍衛城人數。」
世尊問:「毗捨佉,捨衛城人每日死亡多少?」
毗捨佉答言:「捨衛城人每日死亡人數或十,或九,或八,或七,或六,或五,或四,或三,或二,或一。舍衛城死人不止,無有定數。」
世尊問曰:「毗捨佉,如是,汝能得一日不濡濕衣、髮否?」
毗捨佉答言:「如是,世尊,不能。我無需這般多子孫。」
世尊曰:「毗捨佉,有百愛者,有百苦者。有九十愛者,有九十苦者。有八十愛者,有八十苦者。有七十愛者,有七十苦者。有六十愛者,有六十苦者。有五十愛者,有五十苦者。有四十愛者,有四十苦者。有三十愛者,有三十苦者。有二十愛者,有二十苦者。有十愛者,有十苦者。有九愛者,有九苦者。有八愛者,有八苦者。有七愛者,有七苦者。有六愛者,有六苦者。有五愛者,有五苦者。有四愛者,有四苦者。有三愛者,有三苦者。有二愛者,有二苦者。有一愛者,有一苦者。無有愛者,則無有苦,無有憂,無有煩惱,無有辛勞痛苦。」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九、陀驃經(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住。時末羅子陀驃尊者至世尊所。既至,禮佛已,坐於一旁,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我般涅槃之時。」世尊曰:「今正是時,汝當知時。」
爾時陀驃即從座起,行右繞,禮世尊已,即上昇虛空,結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禪,從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般涅槃後身被火化,無有餘燼;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燼一般。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而說:
十、陀驃經(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住。時世尊召喚比丘眾,比丘眾應諾已,世尊告比丘眾曰:「諸比丘,末羅子陀驃上昇虛空,結跏趺坐;修火遍,入四禪;從定中起而入般涅槃。身軀火化,無有灰燼;如燃酥油、麻油而不留灰燼一般。」
爾時,世尊如是說已,即興而說偈:
第八品、波吒離村人品終
本品總攝十經:
一涅槃經(一),二涅槃經(二),三涅槃經(三),四涅槃經(四),五純陀經,六波吒離村人經,七歧路經,八毗捨佉經,九陀驃經(一),十陀驃經(二)。
即興自說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