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
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
〔题解〕
《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又名《水月观音经》,中国人所撰佛经,作者不详,一卷。
本经内容为向观音发愿,以求救度。对研究我国观音崇拜的流传及其形态有一定的价值。
本经未为我国历代经录所载,故亦不为历代大藏经所收。现在敦煌遗书中发现一号,收藏于中国天津艺术博物馆,编号为4532号。
整理本以天津艺术博物馆藏本为底本,无校本。
〔录文〕
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
尔时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童男、童女,一切识情,种种人民,欲诵持念《大圣观音水月光菩萨经》名者,于诸众生,起慈悲愍,先当从我发如是愿:
若值刀山处,刀山自摧锋。或向火汤里,火汤云消灭。若遇地狱者,地狱或竭枯。或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或向阿修罗,恶心自调伏。若向畜生间,得其大智慧。
发如是愿已,志心称念:
我大慈大悲圣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广大圆满无碍悲心陀罗尼,愿救法界一切苦,能满众生于觉道。
〔录文完〕
〔附〕关于《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
在观音的诸多造像中,水月观音的造像颇为常见,但历代经录没有记载过具有类似名称的经典。然而,法国国家图书馆藏伯2055号背面有这样一则题记:
「弟子朝议郎检校尚书工部员外郎翟奉达为亡过妻马氏追福,每斋写经一卷,标题如是:
第一七斋,写《无常经》一卷;
第二七斋,写《水月观音经》一卷;
第三七斋,写《咒魅经》一卷;
第四七斋,写《天请问经》一卷;
第五七斋,写《阎罗经》一卷;
第六七斋,写《护诸童子经》一卷;
第七七斋,写《多心经》一卷;
百日斋,写《盂兰盆经》一卷;
一年斋,写《佛母经》一卷;
三年斋,写《善恶因果经》一卷。
右件写经功德,为过往马氏追福。奉请龙天八部、救苦观世音菩萨、地藏菩萨、四大天王、八大金刚以作证盟。一一领受福田,往生乐处,遇善知识,一心供养。」
由于伯2055号正面所抄的正是《盂兰盆经》、《佛母经》、《善恶因果经》;也由于该遗书与敦煌藏经洞所出其他翟奉达手书文献笔迹相同;说明本号是当时翟奉达所写,用于百日斋、一年斋、三年斋的原本。从而证明上述题记所提及的《水月观音经》在古代的确流传过,并曾被视为荐亡做功德的要典。那么,这部经典的详情如何?与水月观音的造像是否有关系?由于经典本身下落不明,这些问题自然无从回答。
1987年,刘国展、李桂英发表《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敦煌遗书目录》,其中有「《佛说无常经》等四种」一条。根据目录,该卷原题签为《佛说无常经》等七卷,为亡母追福,每斋一卷」,首存尾残,现存经四种:《佛说无常经》、《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佛说咒魅经》、《佛说天请问经》,每种经后均有题记,如第一部《佛说无常经》之题记为:
「显德五年(958)岁次戊午三月一日夜,家母阿婆马氏身故。至七日是开七斋,夫校检尚书工部员外郎翟奉达忆念敬写《无常经》一卷,敬画宝髻如来一铺。每七至三周年,每斋写经一卷追福。愿阿娘托影神游,往生好处,勿落三涂之灾,永充供养。」
《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之题记为:
「十四日,二七斋追福供养,愿神生净土,莫落三涂之难。马氏承受福田。」
这一资料与伯2055号相互印证,说明所谓《佛说水月光观音菩萨经》正是我们关心已久的《水月观音经》。大海捞针,竟然得获,欣喜莫名。从上述资料我们还可以知道,当时共抄写经典十种,分为两卷:一卷为从一七至七七所抄的七种,即今天津艺术博物馆藏本。可惜的是后三种经典残失。一卷为百日、周年、三年斋所抄的三种,即今法国藏本。
此处所录的《水月观音经》不仅三分不具足,而且从其基本形态来说,也与一般的佛经有较大的差异,更像是发愿功德文。然而竟以「经」命名,其为中国人所撰伪经,自不待言。这或许说明部分伪经的产生与功德文有著密切的关系。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从本经内容来看,它显然是当时普遍流传的观世音崇拜的产物。从南北朝以来,观世音崇拜成为我国民间佛教(信仰性佛教)的主要形态之一,流韵深远,值得引起研究者的注意。本经被翟奉达选为荐亡追福的经典之一,这对我们研究五代时敦煌的丧葬仪礼也有一定的价值。
翟奉达是五代时敦煌的著名人物之一,敦煌遗书中现保留有多种他的著作。在当时的敦煌,他大约可以算是一个大知识份子了。而被这样一个知识份子选为荐亡追福的十部经典,却有一半以上为疑伪经,这不能不引起我们对疑伪经在我国佛教中的实际作用与地位的充分重视。还有,翟奉达为什么要选这样十部经典?除了篇幅比较短小,便于抄写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这十部经典的排序又有什么深意?是否也反映了当时的丧葬习俗或者凝聚了某种思想观念?凡此种种,想必都会引起研究者的浓厚兴趣。
我们知道,水月观音的形像一般为观音坐在大海中岩石之上,垂左足,右足竖膝,与左足相叉钩,面部微仰,作思惟之相。这一形像是唐代著名画家周窗首创的。《历代名画记》称周窗的画「衣裳劲简,彩色柔丽。菩萨端严,妙创水月之体。」他在长安胜光寺塔东南院画的水月观音菩萨掩障,称颂一时。他所画的各种佛教题材的画,为后人模仿,称为「周家样」。本经虽然名为《水月观音经》或《水月光观音菩萨经》,但从经文内容看,却与水月观音的形像毫无关系。或者因为当时水月观音的形像已经非常普遍,「水月观音」已经成为观音菩萨的一个非常普通的名称,所以人们把这一明明与「水月观音」之形像毫无关系的观音崇拜经典,也冠以「水月」之名。
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
〔題解〕
《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又名《水月觀音經》,中國人所撰佛經,作者不詳,一卷。
本經內容為向觀音發願,以求救度。對研究我國觀音崇拜的流傳及其形態有一定的價值。
本經未為我國歷代經錄所載,故亦不為歷代大藏經所收。現在敦煌遺書中發現一號,收藏於中國天津藝術博物館,編號為4532號。
整理本以天津藝術博物館藏本為底本,無校本。
〔錄文〕
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
爾時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童男、童女,一切識情,種種人民,欲誦持念《大聖觀音水月光菩薩經》名者,於諸眾生,起慈悲愍,先當從我發如是願:
若值刀山處,刀山自摧鋒。或向火湯裡,火湯雲消滅。若遇地獄者,地獄或竭枯。或若向餓鬼,餓鬼自飽滿。或向阿修羅,惡心自調伏。若向畜生間,得其大智慧。
發如是願已,志心稱念:
我大慈大悲聖觀自在菩薩摩訶薩廣大圓滿無礙悲心陀羅尼,願救法界一切苦,能滿眾生於覺道。
〔錄文完〕
〔附〕關於《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
在觀音的諸多造像中,水月觀音的造像頗為常見,但歷代經錄沒有記載過具有類似名稱的經典。然而,法國國家圖書館藏伯2055號背面有這樣一則題記:
「弟子朝議郎檢校尚書工部員外郎翟奉達為亡過妻馬氏追福,每齋寫經一卷,標題如是:
第一七齋,寫《無常經》一卷;
第二七齋,寫《水月觀音經》一卷;
第三七齋,寫《咒魅經》一卷;
第四七齋,寫《天請問經》一卷;
第五七齋,寫《閻羅經》一卷;
第六七齋,寫《護諸童子經》一卷;
第七七齋,寫《多心經》一卷;
百日齋,寫《盂蘭盆經》一卷;
一年齋,寫《佛母經》一卷;
三年齋,寫《善惡因果經》一卷。
右件寫經功德,為過往馬氏追福。奉請龍天八部、救苦觀世音菩薩、地藏菩薩、四大天王、八大金剛以作證盟。一一領受福田,往生樂處,遇善知識,一心供養。」
由於伯2055號正面所抄的正是《盂蘭盆經》、《佛母經》、《善惡因果經》;也由於該遺書與敦煌藏經洞所出其他翟奉達手書文獻筆跡相同;說明本號是當時翟奉達所寫,用於百日齋、一年齋、三年齋的原本。從而證明上述題記所提及的《水月觀音經》在古代的確流傳過,並曾被視為薦亡做功德的要典。那麼,這部經典的詳情如何?與水月觀音的造像是否有關係?由於經典本身下落不明,這些問題自然無從回答。
1987年,劉國展、李桂英發表《天津市藝術博物館藏敦煌遺書目錄》,其中有「《佛說無常經》等四種」一條。根據目錄,該卷原題簽為《佛說無常經》等七卷,為亡母追福,每齋一卷」,首存尾殘,現存經四種:《佛說無常經》、《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佛說咒魅經》、《佛說天請問經》,每種經後均有題記,如第一部《佛說無常經》之題記為:
「顯德五年(958)歲次戊午三月一日夜,家母阿婆馬氏身故。至七日是開七齋,夫校檢尚書工部員外郎翟奉達憶念敬寫《無常經》一卷,敬畫寶髻如來一鋪。每七至三週年,每齋寫經一卷追福。願阿娘託影神遊,往生好處,勿落三塗之災,永充供養。」
《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之題記為:
「十四日,二七齋追福供養,願神生淨土,莫落三塗之難。馬氏承受福田。」
這一資料與伯2055號相互印證,說明所謂《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正是我們關心已久的《水月觀音經》。大海撈針,竟然得獲,欣喜莫名。從上述資料我們還可以知道,當時共抄寫經典十種,分為兩卷:一卷為從一七至七七所抄的七種,即今天津藝術博物館藏本。可惜的是後三種經典殘失。一卷為百日、週年、三年齋所抄的三種,即今法國藏本。
此處所錄的《水月觀音經》不僅三分不具足,而且從其基本形態來說,也與一般的佛經有較大的差異,更像是發願功德文。然而竟以「經」命名,其為中國人所撰偽經,自不待言。這或許說明部分偽經的產生與功德文有著密切的關係。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從本經內容來看,它顯然是當時普遍流傳的觀世音崇拜的產物。從南北朝以來,觀世音崇拜成為我國民間佛教(信仰性佛教)的主要形態之一,流韻深遠,值得引起研究者的注意。本經被翟奉達選為薦亡追福的經典之一,這對我們研究五代時敦煌的喪葬儀禮也有一定的價值。
翟奉達是五代時敦煌的著名人物之一,敦煌遺書中現保留有多種他的著作。在當時的敦煌,他大約可以算是一個大知識份子了。而被這樣一個知識份子選為薦亡追福的十部經典,卻有一半以上為疑偽經,這不能不引起我們對疑偽經在我國佛教中的實際作用與地位的充分重視。還有,翟奉達為什麼要選這樣十部經典?除了篇幅比較短小,便於抄寫之外,是否還有別的什麼原因?這十部經典的排序又有什麼深意?是否也反映了當時的喪葬習俗或者凝聚了某種思想觀念?凡此種種,想必都會引起研究者的濃厚興趣。
我們知道,水月觀音的形像一般為觀音坐在大海中岩石之上,垂左足,右足豎膝,與左足相叉鉤,面部微仰,作思惟之相。這一形像是唐代著名畫家周窗首創的。《歷代名畫記》稱周窗的畫「衣裳勁簡,彩色柔麗。菩薩端嚴,妙創水月之體。」他在長安勝光寺塔東南院畫的水月觀音菩薩掩障,稱頌一時。他所畫的各種佛教題材的畫,為後人模仿,稱為「周家樣」。本經雖然名為《水月觀音經》或《水月光觀音菩薩經》,但從經文內容看,卻與水月觀音的形像毫無關係。或者因為當時水月觀音的形像已經非常普遍,「水月觀音」已經成為觀音菩薩的一個非常普通的名稱,所以人們把這一明明與「水月觀音」之形像毫無關係的觀音崇拜經典,也冠以「水月」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