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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天請問經疏\n整理者　李際寧\n〔題解〕\n《天請問經疏》，佛教經典註疏，唐釋文軌著，一卷。\n《天請問經》篇幅短小，以天與佛問答的形式，論述了佛教「無生第一樂」的基本教義，內容與《法句經》有相通之處，為印度佛教小乘經典。本疏則是文軌對《天請問經》的逐句註疏。釋義精良，有較大的研究價值。本疏未為我國歷代經錄所著錄，亦未為歷代大藏經所收，亡佚已久，但高麗義天《新編諸宗教藏總錄》有載。後於敦煌遺書發現三號，為收藏於中國北京圖書館的新316號（首尾完整）、北6662（黃19）號（首殘尾存）與收藏於法國國家圖書館的伯2135號（首殘尾闕）。民國十四年（1925），曾將北6662（黃19）號鉛印出版，後日本《大正藏》據該鉛印本收入第85卷，惜原文首殘，故佚作者名；且無校本，故錄文有誤。\n整理本的底、校本如下：\n底本：中國北京圖書館藏新316號；\n校本：\n甲本，伯2135號；\n乙本，北6662（黃19）號。\n另，經文正文參校《大正藏》第15卷所收《天請問經》。\n〔錄文〕\n天請問經疏\n沙門文軌撰\n如來大悲，隨機攝誘，兼濟十惡，匪直五乘。所以化創憍陳，道終須跋。文積鉅萬，簡累大千。幽宗妙旨，奚易稱述。或談空，空於實際，性相俱亡；或論有，有於假名，果因雙備。然則空不離有，悟有即空；有不離空，迷空成有。或談權道之三乘，乃分羊鹿之殊騖（音務，謂馳騖也。）；或論究竟之一實，復合白牛之同驅。然則，實不離權，因權入實；權不離實，為實施權。有雖不離空也，然以因果為宗；權雖不離實也，明是聲聞藏攝。\n已知經宗藏攝，次釋經首題名。所言《天請問經》者，因天請問，說此經也。此天知己勝報，由昔勝因，為令他知，故來請佛。或問罪福，或問犯持，或問苦樂，或問愚智。然為至理深玄，法門浩瀚，故隨事寄喻，以啟問端。所冀籍淺以涉深，因近以梯遠，即從此「請」，以制經名。所言「經」者，貫攝義也。以佛聖教貫穿攝持所說之義，名為「經」也。故云《天請問經》。\n《經》曰：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在室羅筏，住誓多林給孤獨園。\n述曰：經分三分：一、教起因緣分，即序分；二、聖教所說分，即經體；三、依教奉行分，即流通。序分有二：一、通序，為證信，諸經通有此序故。二、別序，為發起，唯為發起此經故。此即通序也，有四句：一、總顯己聞；二、說教時節；三、說教之主；四、說教之處。\n「如是我聞」者，此依《佛地論》釋，謂「總顯己聞」也。傳佛教者，言如是事，我從佛聞，故言「如是我聞」。若別釋「如是」，依四義轉：一、依譬喻；二、依教誨；三、依問答；四、依許可。今且依「許可」解釋。謂結集時，諸大聖眾咸共請言：「如汝所聞，當如是說。」傳法之者，便許彼言，如是當說「如我所聞」，故言「如是我聞」。「我」謂諸蘊，世俗假者。「聞」謂耳根發識聽受。廢別就總，故說「我聞」。又釋：如來慈悲本願增上緣力，聞者識上，文義相生。此文義相，雖親依自善根力起，而就強緣，名為佛說。由耳根力，自心變現，故名「我聞」。\n「一時」者，說教時節也，謂說此一部經法竟時也。又說者、聽者相遇時等，故名「一時」。\n「薄伽梵」者，說教主也。舊云「婆伽婆」，訛也。佛有十號，此第十號也。諸經之首，皆置此名者，以此名中總攝眾德，餘九不爾。又，此之一名，世咸尊重，是故經首皆置此名。然舊譯人初傳佛號，故以佛名替薄伽梵也。依《佛地論》，「薄伽」聲中具含六義：一、自在義，謂諸如來永不繫屬諸煩惱故。二、熾盛義，猛炎智火所燒煉故。三、端嚴義，妙三十二大士夫相所莊嚴故。四、名稱義，勝德圓滿，無不知故。五、吉祥義，世間供養，咸稱贊故。六、尊貴義，利樂一切，無懈廢故。「梵」者，圓滿義，即是如來圓滿成就如上六義，故名為「梵」。然舊譯為「世尊」者，但得第六一義，不得餘五。《智度論》等云：能破四魔怨敵，名婆伽婆者，但得初自在義也。又《涅槃》云：「婆伽，名破；婆，名煩惱。」能破煩惱，名婆伽婆者，亦當自在義也。\n「在室羅筏，住誓多林給孤獨園」者，說教處也。舊云「舍衛」，或云「舍婆提」，皆訛也。諸來三藏，音有楚夏故也。具足應云「室羅筏悉底（丁履反）」，今略去「悉底」也。唐云「好名聞」也。上古之時，有二兄弟於此修學，俱獲仙證，有好名聞。後王於此建立都城，即以仙名為城之稱。又曰「多聞城」。此城多有聰明學問，能造記論。九十五種外道師弟此中最多。又，十六大國有六大城，此城最勝，有四德故：一、財物德；二、欲塵德；三、善法德，謂施戒修；四、解脫德，謂出世果。故曰「多聞」。此但城名，舊云「國」者，謬也。其國名憍薩羅也。或可以城名國，亦名「室羅筏國」也。\n「在」者，亦名為「住」。「住」有八住，如餘處說。又有四住：一、天住，住四靜慮；二、梵住，住四無量；三、聖住，住三解脫門；四、佛住，住真法界。今此「住」者，隨諸化緣，義合四住。前受頻婆娑羅王請故，住王舍城；後受須達多長者請故，住室羅筏。又，為報法身恩故，住王舍城，以於王捨取正覺故；為報生身恩故，住室羅筏，以始本祖居室羅筏故。\n「誓多」者，舊云「祇陀」，訛也。唐云「戰勝」。太子生時，鄰國怨至，戰而得勝，因以名之。\n「給孤獨」者，梵云「須達多」，此云「善施」，即此國之大臣也。須達內慈外施，賑貧恤寡，國人美之，號為「給孤獨長者」也。園是須達所買，林是誓多所施，二主齊舉，以目林園。事在別經，不可委錄。真諦三藏云：「須達多為過去鳩留村馱佛，於此地起精舍。」爾時地廣四十里，佛及人眾壽四萬歲，須達爾時名「毗沙長者」，以金板佈地，寶衣覆上，而為供養。俱那含牟尼佛時，佛及人壽三萬歲，須達爾時名「大家主長者」，以銀佈地而為供養，爾時此地廣三十里。迦葉波佛時，佛及人壽二萬歲，須達爾時名「大幢相長者」，以七寶佈地，地廣二十里。今第四釋迦牟尼佛，佛及人壽百歲，地廣十里，以金餅佈地，周滿其中，買園奉佛。後彌勒佛出時，佛及人壽八萬歲，地廣四十里，以七寶佈地，須達爾時名為「蠰佉」，出家修道，獲阿羅漢果。\n《經》曰：時有一天，顏容殊妙。\n述曰：此下別序。以天來下，發請如來，方始起說，故是發起序也。有五：一請者，二請時，三請處，四請儀，五請德。此即請者。「時有一天」者，或是六欲諸天，或是四靜慮諸天，或是五淨居諸天，或是十王果報菩薩諸天，或是佛所化天，為物請疑，發起深法也。此天獨來，故言「一」也。「顏」為姿顏，「容」為容貌，「殊」謂殊特，「妙」謂微妙。此天昔行戒忍殊妙之因，今得顏容殊妙之報也。\n《經》曰：過於夜分，\n述曰：此請時也。西國法，晝三時，夜三時，合有六時。天避人喧，又惡人穢，故於靜夜詣佛諮疑。言「過於夜分」者，謂過初夜之分，即中夜分，人正寢時。又釋：過中夜分時，故言「過於夜分」。初分，如來教授門徒；中分，如來入諸禪定；後分，如來出已說法。\n《經》曰：來詣佛所，\n述曰：此請處也。如來五眼內觀，四恩外度。凡諮疑請護，孰不投之。故天懷問，詣佛請決也。依《佛地論》，有四義釋佛：一具二智，謂一切智、一切種智；二斷二障：一、煩惱障，二、所知障，並斷盡故；三圓二覺，謂自覺、覺他，並圓滿故；四、如二喻，謂如睡夢寤、如蓮花開。如睡夢寤，是破障義；如蓮花開，是顯德義。故名為「佛」。\n《經》曰：頂禮佛足，卻坐一面。\n述曰：此請儀也。既睹尊顏，理須申敬；將請疑問，故復卻坐。「頂」謂天頂，「足」謂佛足。天以頭頂禮佛腳足，故言「頂禮佛足」。此顯敬之極也。\n《經》曰：是天威光，甚大赫奕，周遍照曜誓多園林。\n述曰：此請德也。《涅槃經》云：多光明故，名之為天。此由前身戒忍光潔，進定明淨，故感天報，光明赫然也。\n《經》曰：爾時彼天以妙伽他而請佛曰：\n述曰：此下聖教所說分，即經體也。合二十頌，有九重請答。一一請答中，皆先請後答。一一請中，皆先序請，後正請。答亦先序答，後正答。此即第一請答中先序請也。「伽他」者，唐云「諷誦」，以美妙音詞，吟詠諷誦也。舊譯云「歌經」，或云「詩經」，皆其義也。舊云「伽陀」，或云「偈他」，皆訛也。\n《經》曰：云何利刀劍？云何磣毒藥？云何熾盛火？云何極重闇？\n述曰：此正請也。有四問：一問利劍，二問磣毒，三問熾火，四問極闇。「云何利刀劍」者，此第一問。此問意云：世間刀劍能傷害人，未知法中，頗更有傷害利過刀劍以不？「云何磣毒藥」者，此第二問。「磣」謂磣剌。此問意云：世間毒藥能損身害命，未知法中，頗更有損害磣過毒藥以不？「云何熾盛火」者，此第三問。「熾」謂炎熾。此問意云：世間盛火能燒於人，未知法中，頗更有燒人熾於盛火以不？「云何極重闇」者，此第四問。「極」謂過極，「重闇」謂黑。月昏夜闇色，或生盲覆障，名為重闇。此問意云：世間重闇，覆障既然，未知法中，頗更有覆障極過重闇以不？\n《經》曰：爾時，世尊亦以伽他告彼天曰：\n述曰：此下答也。初序答，後正答。此序答也。\n《經》曰：粗言利刀劍，貪欲磣毒藥，瞋恚熾盛火，無明極重闇。\n述曰：此正答也。即以惡口及意地三業，次第答前四問。\n「粗言利刀劍」者，答第一問也。「粗」謂粗曠，即惡口業道也。世間刀劍，但損害身；粗言惡口，兼害慧命。問：餘三語業亦兼害法身，何故此中但名惡口？答：兼害慧命，誠如所徵。但交惱前人，非餘三業。謂妄語誑他，他非即惱。兩舌傳鬥，未卒傷人。綺語乖典，交非損物。唯粗言惡口，毀辱前人，發怒生瞋，最為切害。所以佛答：粗言利過刀劍也。且如釋種，以一句粗言詈琉璃王以為婢子，琉璃王發怒，誅煞釋種得須陀洹者九十六億，後墮阿鼻地獄。故知粗言不但能害肉身，亦害法身也。又俗語云：「一語傷人，痛於劍刃。」故知粗言利於刀劍也。\n「貪欲磣毒藥」者，此下三句，即貪、瞋、癡三毒也，此通障見、修二斷。見道所斷盡，得初果；得初果已，漸斷修道所斷，至羅漢果，方始斷盡。未得羅漢已來，皆為三毒所惱也。此答第二問也。「貪」謂貪求，「欲」謂欲染。貪即是欲，亦名「渴愛」。如飲鹹海，此海有竭，渴愛無盡。於已得、未得五欲塵中，永無厭足。故此貪欲有四：一、色欲，二、心欲，三、食欲，四、淫欲。欲界眾生，俱有四欲。色界眾生，但有色、心二欲。無色界眾生，唯有心之一欲。三界眾生，皆為貪欲之所害故，不證解脫法身慧命也。此答意云：世間百味，雜以鴆毒，但害欲界一身之命，不能損三界離食貪者。若凡夫欲樂，及以八定，雜以貪欲，能害三界多身慧命。所以佛答：貪欲磣於毒藥也。且如郁頭藍子，得非想定，於頻婆娑羅王女生貪染心，退失神足。後修禪定，情忿魚鳥，非想報盡，受飛狸身，煞害物命，墮阿鼻獄。此由心欲未盡，故墮阿鼻。若欲色界眾生，為於四欲，或為二欲，輪墮三塗，不言可悉。故知貪欲磣過毒藥也。\n「瞋恚熾盛火」者，答第三問也。發怒作色為「瞋」，憤擊擾心為「恚」。《遺教經》云：「瞋恚之害，破諸善法，壞好名聞。今世後世，人不喜見。」又《經》云：「劫功德賊，無過瞋恚。」又《經》云：「瞋心一起，能障百法明門。」又《經》云：「多瞋業故，所生之處，多受蚖蛇蝮蠍等身。」此答意云：世間盛火，但燒肉身；瞋恚之害，並損慧命。又，世間之火，但燒一生；瞋恚之害，能損多世。是故佛答：瞋恚熾於盛火也。且如提婆達多以瞋恚故，造三逆罪，墮阿鼻獄。\n又如「無明極重闇」者，答第四問也。自體昏闇，無有慧明，故名無明；亦名為愚，於境迷故；亦名為癡，體昏憨故。故《攝大乘論》云：「於諦、寶、因、果，心迷不解，名曰無明。」「諦」謂四諦，「寶」謂三寶，「因」謂善、惡二因，「果」謂苦、樂兩果。此之無明，不解四諦之理，不知三寶之尊，不知惡是苦因，不了善招樂果。於此諦、寶、因、果境中，體性癡憨，迷闇不明，故曰「無明」。此之「無明」，或與諸使相應，或獨頭而起，與諸煩惱為根，能令眾生流轉生死。故十二因緣中，無明為初支也。此答意云：世間重闇，但障肉眼；無明之障，能覆慧眼。所以佛答：無明之障，極過重闇也。且如鴦崛魔羅，以無明故，煞害千人。取指為鬘，貫其身首。求望生天，並欲害母煞佛。\n《經》曰：天復請曰：「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何者堅鉀冑？何者利刀杖？」\n述曰：此下第二請答也。此即先請。此亦有四問：一問得利，二問失利，三問堅鉀，四問利杖。\n「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者，此第一、第二問也。「利」謂福利。泛問凡俗之人，未得財寶，求而得之，名為得利。已得財寶，守而失之，名為失利。未知佛法之中，有此得利、失利人耶？\n「何者堅鉀冑」者，此第三問。此問意云：世間鉀冑能御怨敵，頗更有御怨堅於鉀冑以不？\n「何者利刀杖」者，此第四問。此問意云：世間刀杖能煞讎怨，頗更有煞怨利於刀杖以不？\n《經》曰：世尊告曰：「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忍為堅鉀冑，慧為利刀杖。」\n述曰：此答也，亦次第答其四問。\n「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者，此答第一、第二問也。施有三種：一、財施，二、法施，三、無畏施。今此意明財施。財施得三果：一施得相似果，二物得相似果，三用得相似果。施得有四：一自手施，得財能用；二尊重施，得敬重財；三不惱施，財不損失；四應時施，得應時財。物得有四：一施好色，得可喜色；二施好香，得好名聞；三施好味，得美妙身；四施好觸，得細軟觸，如寶女觸身等。用得有五：由受施食人得色、力、命、樂、辯五事故，施者未來多生之中，得五事果也。然此若施畜生，得百倍報；若施闡提人，得千倍報；若施善人，得萬倍報；施持戒人，得千萬倍報；施離欲人，得百千萬倍報；施諸聖人，得無數倍報。此謂世倍，非事倍。如施畜生一口飲食，百生之中，常豐飲食，故言百倍也。餘皆准此。若發增上施心，奉勝福田，即得現報。故《雜心》云：「慈無諍滅定，見道及無學，從彼正受起，施者得即果。」既行少施，受多果報，故言「施者名得利」也。若自不行施，但受他施，新福不生，舊福漸盡，故言「受者名失利」也。如有穀種，下在田中，名為得利。若熟而食之，名為失利也。\n「忍為堅鉀冑」者，答第三問。《莊嚴論》說忍有三種：一、他毀忍，以不報為性；二、安苦忍，以耐為性；三、觀解忍，以智為性。今此正明他毀辱忍。此忍得起，由三思、五想。三思者，一思他毀是我自業，若報則重自造苦，不由於他。二思彼我俱是行苦。彼以無智，於苦加苦；我今有智，云何復爾！三思聲聞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薩利他，豈得以苦加物？五想者，一修本親想，捨願想。一切眾生，久來無非親屬故。二修法想，離生想。罵者、打者不可得故。三修無常想，離常想。眾生性是死法，尚不應瞋，況加害故。四修苦想，離樂想。眾生不離三苦，正應令離，不應加故。五修攝取想，離他想。本願令樂，不令苦故。由此三思、五想，於他毀辱，便能忍之。《遺教》云：「忍之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為有力大人。」《阿含經》云有六種力：小兒以啼為力，欲有所索，必先啼故；女人以瞋為力，欲有所索，必先瞋故；國王以嬌豪為力；阿羅漢以精進為力；諸佛以大悲為力；比丘以忍為力。《大智度論》云：「自除瞋恚刀箭，亦除他人瞋恚刀箭。」《法花經》云：「柔和忍辱衣。」據此等經論，並將瞋恚以為刀箭，忍為衣鉀，以御捍之。且如律中，佛為比丘鬥諍不止，乃為廣說梵磨達王煞長生王，長生王臨死，誡其太子長摩納曰：「以怨報怨，怨終不止。唯有無怨，怨乃息耳。」太子於後得讎怨，便欲煞梵磨達王，三思父王遺言，遂放不煞。梵磨慶喜，還以長生本國，策長摩納為王，兩國和好。佛復為諸比丘更說偈云：「若以諍止諍，諍終不可止。唯有無諍法，此法最尊貴。」比丘聞此，瞋恚休息，更無鬥諍。故知忍力能敵瞋恚。由此忍故，所生端正，乃至作佛，感得三十二相可喜之身。此答意云：世間鉀冑但御一身怨敵，忍力能御多身怨敵。故云「忍為堅鉀冑」也。\n「慧為利刀杖」者，答第四問。九十八使能害法身慧命，故是怨賊。修道之人，初以聞、思二慧，作五停心觀、別相念處、總相念處，三方便觀。次以修慧作燸、頂、忍、世第一，四達分觀，折伏煩惱，如執利刀，怖擬怨賊。次以四諦無漏聖慧，斬煞見道所斷八十八使，得須陀洹果。次更重用四諦無漏聖慧，斬煞修道所斷十使，得第二、第三及阿羅漢果。故阿羅漢翻為「煞賊」。此答意云：世間刀杖但煞一身之怨，無漏聖慧能煞多身之敵。故言：其慧利於刀杖也。問：慧與智何殊，而不言其智？答：觀達稱慧，決斷名智。此則觀中稱慧，出觀名智也。又十度中，第六名慧，第十名智。又正體名慧，後得名智也。今問斷惑，正是觀中，故言其慧。若通而言之，智即是「是」，甲本無。慧也。\n《經》曰：天復請曰：「云何為盜賊？云何智者財？誰於天世間，說名能劫盜？」\n述曰：此下第三請答。此即請也，此有三問：一問盜竊，二問聖財，三問劫盜。\n「云何為盜賊」者，此第一問。盜謂竊盜，賊為殘賊。此問意云：世間盜賊私竊珍財，未知法中盜何名賊？\n「云何智者財」者，此第二問也。世間凡人皆畜錢貨，佛法智者，儲何為財？\n「誰於天世間，說名能劫盜」者，此第三問也。「天」謂二十八天，即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四天也。「世間」為四天下人也。此問意云：強奪人財，世名劫盜。未知法中，天上人間誰最強奪，名能劫盜？\n《經》曰：世尊告曰：「邪思為盜賊，尸羅智者財，於諸天世間，犯戒能劫盜。」\n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三問。\n「邪思為盜賊」者，答第一問。「邪思」者，謂不正思惟也。由不正思惟發起無明，由無明廣造諸業，由諸業恒受生死，不得解脫。所有功德、聖財，盡皆喪失。此邪思起時，人皆不覺，故為私竊，盜賊也。\n「尸羅智者財」者，答第二問。「尸羅」，梵音，此云「戒」也。戒有五戒、八戒、十戒、二百五十戒、五百戒及菩薩三聚戒等。以能防非，名為戒也。《經》云：「戒如大地，眾善之基，一切功德，因之增長，有智之人，護若明珠。」由此戒故，近得人天福樂勝報，遠得三乘菩提涅槃，故是財也。諸經之中，多明七聖財：一信、二戒、三聞、四慧、五捨、六慚、七愧。前五為財體，後二如守財人，若無慚、愧，失戒等故。今此經中但舉戒者，以有戒者，必有餘六，故略言也。\n「於諸天世間，犯戒能劫盜」者，答第三問。謂犯四重禁戒、十三僧殘等，皆名犯戒，律中廣明。如斷多羅樹頭，畢竟不生。猶如析石，不可還合。又如死屍，無還生義。《彌勒問論》明犯戒有六事：一破、二嘿、三污、四屬、五食、六呵。破者少分，謂少分不修故。嘿者，自不修，教他修故。污者，見他不修，心隨喜故。屬者，依於他人，方能修故。食者，取有資生故。呵者，迴向世間，智者不贊故。由犯戒罪，應得三乘法財盡皆散失，身壞命終，墮於惡趣。故於天上世間之中，無過犯戒，名「能劫盜」。此中應引諸經律中犯戒之事，廣說其相。\n《經》曰：天復請曰：「誰為最安樂？誰為大富貴？誰為恒端嚴？誰為常醜陋？」\n述曰：此下第四請答。此先請也。此有四問：一問最安樂，二問大富貴，三問恒端嚴，四問常醜陋。\n「誰為最安樂」者，此第一問。五欲迷心，四倒亂想，耽淫嗜酒，乘肥衣輕，多欲多求，謂為安樂。未知佛法之中，更有安樂過此以不？\n「誰為大富貴」者，此第二問。財多為富，體重為貴。未知佛法之中，頗有富貴過此以不？\n「誰為恒端嚴」者，此第三問。「端」謂端正，「嚴」謂嚴儀。世間端嚴，老至即皆衰壞，未知法內，誰得始終端嚴？\n「誰為常醜陋」者，此第四問也。「醜」謂醜拙，「陋」謂鄙陋。且如嫫母，醜陋但在一身，未知法中，誰是多身醜陋？又如勝軍王女，名曰金剛，容貌醜陋，見佛懺悔，遂得端嚴。此女醜陋，即不恒也。未知法中，誰是常醜陋人？\n《經》曰：世尊告曰：「少欲最安樂，知足大富貴。持戒恒端嚴，破戒常醜陋。」\n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四問。\n「少欲最安樂」者，答第一問。儉約為「少」，耽嗜名「欲」。世間耽嗜，唯多唯廣。暫隨愚情，速即破壞。尋生追戀，苦惱切心。佛法反俗，貴尚無為。少欲少求，最為安樂。又《經》云：「少欲之人，則無諂曲以求人意。」直爾少欲，尚應修習，何況能生諸善功德。有少欲者，則有涅槃。涅槃之樂，樂中之最。如此最樂，因少欲得。因含果說，故言「少欲最安樂」也。\n「知足大富貴」者，答第二問。世間凡愚，雖得富貴，貪求轉甚，常懷不足。知足之人，無為無事，無可減衰，常自有餘，故大富貴。《經》云：「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不稱意。」如頂生王等，即是其事。又云：「不知足者，雖富而貧；知足之人，雖貧而富。」故言「知足大富貴」也。\n「持戒恒端嚴」者，答第三問。持戒之人，尸羅清淨，近得人天可喜妙相，遠得三乘端嚴法身，故言「持戒恒端嚴」也。如優陀羨王有相夫人，持一日戒，其夜命終，即生天上，得端正身。依王先契，還下報王。嫌王身臭，卻歸天上。即是其事。\n「破戒常醜陋」者，答第四問。破戒之人，罪業增長，墮三惡道，受醜陋身。若生人中，諸根不具，邊地下賤，形儀鄙拙，人不喜見，經百千生。故言：「破戒常醜陋」也。\n《經》曰：天復請曰：「誰為善眷屬？誰為惡心怨？云何極重苦？云何第一樂？」\n述曰：此下第五請答。此即請也。亦有四問：一問善眷屬，二問惡心怨，三問極重苦，四問第一樂。\n「誰為善眷屬」者，此第一問。「眷」謂家眷，「屬」謂親屬。世間眷屬，或父不慈，或子不孝；或兄不順，或弟不恭；或內外諸親，不仁不義。情相乖阻，狀若怨家，雖名眷屬，而非是善。若父慈子孝，兄順弟恭，內外諸親，仁義相向，情無乖阻，水乳和同，如此眷屬，名之為善。未知法中，誰得名為純善眷屬？\n「誰為惡心怨」者，此第二問。妒賢嫉勝，名為惡心；欲相加害，名為怨也。未知法中，誰是行者惡心怨也？\n「云何極重苦」者，此第三問。世間煞縛，枷鎖囚禁，怨會愛離，病死所逼，名之為苦。未知法中，更有苦惱過此以不？\n「云何第一樂」者，此第四問。世間富貴，乘肥衣輕，目觀美艷，耳聽絲竹，田遊煞獵，耽淫嗜酒，縱恣歡娛，名之為樂。未知法中，更有快樂過此以不？\n《經》曰：世尊告曰：「福為善眷屬，罪為惡心怨。地獄極重苦，無生第一樂。」\n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問。\n「福為善眷屬」者，答第一問。福謂施、戒、修三德。施有三種：一、財施，由無貪善根成；二、無畏施，由無瞋善根成；三、法施，由無癡善根成。戒有三種：一、攝他戒，謂身三，由無貪善根成；二、不嬈他戒，謂口四，由無瞋善根成；三、饒益戒，謂受持。此二福相續生，由無癡善根成。修有三種：一、四靜慮，由無貪善根成；二、四無量，由無瞋善根成；三、四無色，由無癡善根成。又六度中，前五亦是福也。如是福德，皆以十善業道為性。若施、戒二福，生生之處，內感欲界人天勝身，外招十善清淨眷屬：所謂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誠諦、常以軟語、眷屬不離、善和諍訟、言必饒益、不嫉、不恚，正見之人以為眷屬。若修定福，感得色、無色界殊勝之身。此之三福，乃至遠得三乘聖果也。此答意云：世善眷屬，暫會永離，難聚易散，不保終久。未若法中，三福善業，真實牢固，常資行人，多有利益。諸眷屬中，此為最善也。\n「罪為惡心怨」者，答第二問。破滅三寶，五逆、十惡，並名為罪。由此罪故，能令諸眾生輪墮三塗，長劫受苦。此答意云：世間惡心，但害一身，尚名為怨；法中罪業，能害多身，豈非大怨？故言「罪為惡心怨」也。\n「地獄極重苦」者，此答第三問。梵云「那落迦」，舊云「泥犁」，訛也。唐云「不可樂處」。然以不可樂處即是其獄，多在地下，故云「地獄」。地獄有三：一熱，二寒，三邊。熱地獄有八：一等活，二黑繩，三眾合，四叫喚，五大叫喚，六燒熱，七大燒熱，八無間。此八在贍部洲下，重累而住。前二有主治，次三少主治，後三無主治。然此八為本，一一各有十六圍。一面有四，四面合十六。通本為十七，八個十七，合有一百三十六所。罪人於中，受熱惱苦。寒地獄亦八：一頞浮陀，由寒苦所逼，肉生細皰；二尼賴浮陀，由寒風所吹，遍身成皰；三阿吒吒，由唇不得動，唯舌得動，故作此聲；四阿波波，由舌不得動，唯唇得動，故作此聲；五嘔喉喉，由唇舌皆不得動，振氣故作此聲；六郁波羅，此是青蓮華，此花葉細，由肉色細坼，似此花開；七波頭摩，此是赤蓮華，由肉色大坼，似此花開；八芬陀利，此是白蓮華，由彼骨坼，似此花開。前二從身相受名，次三從聲相受名，後三從瘡相受名。又前二可叫，次三不可叫，後三不叫。此八在四洲間，著鐵圍山底，仰向居止。罪人於中，受寒凍苦。邊地獄有三：一山間，二水間，三曠野。受別業報，寒熱雜受。此答意云：雖有人間煞縛、枷鎖、怨會、愛離、病死等苦，及以畜生、餓鬼之苦，比於地獄，百分不及其一。乃至千萬那由他分，亦不及其一。故言「地獄極重苦」也。\n「無生第一樂」者，答第四問。涅槃之體，名曰「無生」。以無生故，畢竟不滅。聖人證此，寂然涅槃，常住安隱，故是極樂。此答意云：世間欲樂，樂極則苦；豈若涅槃，無苦常樂。故《經》云：「高者必墮，常者必盡，合者必離，樂者必苦。」此偈明生死妄想，樂極必苦。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此偈明涅槃無苦，畢竟常樂，故言「無生第一樂」也。\n《經》曰：天復請曰：「何者愛非宜？何者宜非愛？何者極熱病？誰是大良醫？」\n述曰：此下第六請答也。此即先請，亦有四問：一問愛非宜，二問宜非愛，三問極熱病，四問大良醫。\n「何者愛非宜，何者宜非愛」者，此第一、第二問。且如甘飯雜毒，雖是所愛，而損身害命，不宜食之。又如良藥苦口，即非所愛，而利於病，所宜服之。又如諂辭順情，雖是所愛，而損於行，不宜聽之；忠言逆耳，雖非所愛，而利於行，所宜聽之。未知法中，何者是情所愛而於身不宜，何者於身有宜而非情所愛也？\n「何者極熱病」者，此第三問也。迦摩羅病，世稱熱病。遇此病者，必定當死，世醫拱手。未知法中，頗更有病極過於此熱病以不？\n「誰是大良醫」者，此第四問。「良」者，善也；「醫」者，意也。善識病源，妙閑藥性，療者必瘥，稱曰「良醫」。良醫有四義：一知病，二知病因，三知病瘥，四知病瘥已不生。未知法中，頗有良醫大過如此良醫以不？\n《經》曰：世尊告曰：「諸欲愛非宜，解脫宜非愛；貪為極熱病，佛是大良醫。」\n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問。\n「諸欲愛非宜」者，答第一問。諸欲謂可愛色、聲、香、味、觸，五欲境也。能生欲心，為欲所取，故名欲也。《經》云：「五欲誑人，如蜜塗刀，舐者傷舌。」猶如灸疥，初雖少樂，後即大苦；如逆風執火，如其不放，必定燒手。如國王貪色，遂失其位；仙人愛聲，從空墜林；比丘嗅香，河神責罵；沙彌嘗味，投池作龍；藍弗染觸，退失神足。又此五欲，現受三苦，謂覓時生勤勞苦，守時生怖畏苦，失時生熱惱苦。又為非法，追求五欲，復墮地獄、餓鬼、畜生。多時受苦，後生人天。貧窮困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如此等苦，皆為貪著五欲因緣。故知五欲雖是凡情欲心所愛，而於行者極非所宜，故言「諸欲愛非宜」。\n「解脫宜非愛」者，答第二問。涅槃無為，體絕眾縛，故名解脫。證解脫者，永離生死，常住湛然。如此解脫，資潤行者，極是所宜；而凡夫愚情之所不愛，故言「解脫宜非愛」。故《經》云：「凡夫寧樂疥癩野干身，不樂涅槃。野干猶有眼、耳、身、心，涅槃無故。」\n「貪為極熱病」者，答第三問。「貪」是貪使。體通三界，遍障五門；六識俱行，六塵齊染；生死腳足，苦惱根源。世間熱病，豈能比此？如《智度論》說：「欲火熾發，燒於祆祀。」豈非貪愛是極熱病耶？現在尚自火燒，來生寧免湯鑊？故言「貪為極熱病」也。\n「佛是大良醫」者，答第四問。如來五眼內明，六通外朗；豎觀三際，橫睹十方。至於身心病源，對除藥法，悉皆洞照，無非目前。故設教逗機，皆稱根性；隨病授藥，無不獲益。是故號「佛是大良醫」。《阿含經》說佛有四智：一知苦、二知苦因、三知苦滅、四知苦滅道，故曰「良醫」。又《經》云：「世醫所療治，雖瘥還復生。如來所治者，必竟不復發。」故言「佛是大良醫」也。\n《經》曰：天復請曰：「誰能覆世間？世間誰所魅？誰令捨親友？誰覆障生天？」\n述曰：此下第七請答。此即先請，亦有四問：一問覆世，二問魅世，三問捨友，四問障天。\n「誰能覆世間」者，此第一問。「覆」謂障蔽。世間眼目為闇盲覆蔽，不見眾像。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覆蔽世間，不識道理？\n「世間誰所魅」者，此第二問。如世間魅鬼，魅人令癡，或悲或喜。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能魅世間，令其迷亂？\n「誰令捨親友」者，此第三問。朋流交密，即為親友。若因財密，財盡則疏；若因勢親，勢歇便阻。如張、陳兇終，蕭、朱隙末是也。未知法中，誰令眾生捨於親友？\n「誰覆障生天」者，此第四問。天之勝報，人皆愛樂，由誰為障，不得上生？\n《經》曰：世尊告曰：「無智覆世間，世間癡所魅，慳貪捨親友，染著障生天。」\n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問。\n「無智覆世間」者，答第一問。無苦、集、滅、道四諦智，或無真、俗二諦智，名為無智。無智，即無明使也。由無智故，不知生死苦果集因，不知解脫道因滅果，不知真諦一相無為，不知俗諦三世因果。此答意云：世間盲闇，但覆肉眼，無智能覆世間慧眼。故言「無智覆世間」也。\n「世間癡所魅」者，答第二問。「癡」即無明別名也。由癡魅故，於無常見常，於無我見我，於不淨見淨，於苦見樂。所有行解，普皆顛倒。如此顛倒，並由愚癡。故言「世間癡所魅」也。\n「慳貪捨親友」者，答第三問。「慳」是吝於己物；「貪」是欲於他財。如律中說：有一比丘，池邊習定，池龍敬德，以身繞之。比丘心惡，欲令其去，方便說偈，從索珠云：「光耀摩尼寶，纓絡莊嚴身；若能施我者，是名為善親。」池龍慳惜，說偈答云：「我愛摩尼寶，過汝比丘身；我終不施汝，任汝不相親。」佛因此事，復說偈云：「多貪人所惡，數乞朋友乖；比丘乞龍珠，一去不復迴。」故知慳貪能捨親友也。又由貪故，唯欲他財；由於慳故，不行惠施。所生之處，貧窮乏少；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善知識，無親友人。故言「慳貪捨親友」也。《成實論》有五慳：一施慳、二家慳、三處慳、四讚慳、五法慳。此之五慳，並捨親友也。\n「染著障生天」者，答第四問。天謂二十八天，皆須厭下而得上生。若染著下地，不得生上。若染著人中五欲，縱情放逸，不肯厭離，不得上生六欲天中。如佛弟難陀厭孫陀羅，欣於天女，方始持戒，願生天上。如經廣說。若染著六天五欲，不得上生色界天中。若染著色天果報，不得上生無色天中。故言「染著障生天」也。又三乘聖人，名為淨天，若染著三界二十八天有漏果報，不得入彼三乘聖道。故言「染著障生天」也。\n《經》曰：天復請曰：「誰非火所燒，風亦不能碎，誰非水所爛，能浮持世間？誰能與王賊，勇猛相抗敵，不為人非人，之所來侵奪？」\n述曰：此下第八請答也。此即先請，問有兩意：一問誰無七難，二問誰有一能。七難者：一火難、二風難、三水難、四王難、五賊難、六人難、七鬼難。火以燒焦為難，風以飄碎為難，水以溺爛為難，王以威力為難，賊以劫煞為難，人以侵害為難，鬼以精魅為難。世間之人，多不免此七種災難。未知法中，誰能離免此七種災難也？經文可解。一能者，能浮持世間也。世間有二：一器世間，即依報；二眾生世間，即正報。如世水輪，能浮持地輪及眾生類。未知法中，誰能浮持此二世間？此由水有二用：一能爛物，二能持地。故問水爛物之次，即問浮持也。\n《經》曰：世尊告曰：「福非火所燒，風亦不能碎；福非水所爛，能浮持世間。福能與王賊，勇猛相抗敵；不為人非人，之所來侵奪。」\n述曰：此答也，答前二問。「福」謂施、戒、修三種福也，如前善眷屬中釋。\n答無七難，意云：凡遭七種災難，為造十惡罪因。既修三種福德，寧羅七種災難？問：賊行非理，容可拒之；人法屬王，何得抗敵？答：如殷紂暴虐，周武拒之，雖是王人，有相抗敵。又，王是總語，兼稱臣屬，銜王命者，並亦名王。如此王臣，暴行酷虐，非理同賊，亦得抗之。且如經說：有王責臣，令簿錄家財。其臣遂錄已修福物，王瞋責言：「已修福物，今並見無，何不錄汝家中現物？」臣答王言：「已修福物，是臣之物。家中現物，原屬王家，非臣獨有，所以不錄。」王心開悟，遂亦修福。故知其福，非他能奪。\n答有一能，意云：由三福故，感得人天殊勝正報，兼感器界、屋宇、資緣種種依果，故言「福能浮持世間。」問：孔、老等云，從道以生一，從一以生二，從二以生三，從三生萬物。「道」謂虛通，「一」謂元氣，「二」謂陰陽，「三」謂天地人，「萬物」謂雜畜草木等。又云：人頭圓象天，足方象地，感天地精靈以成於人。據此而言，即是外器世界，能持眾生世間；豈非是眾生內福，能持外器世界？答：孔、老所說，則天地生人；釋宗所明，則人生天地。謂由眾生共相業力，外感器界天地依報，若成若壞，如餘處廣說。故《經》云：「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又《論》云：「外由內得成。」此則孔、老但觀外相先後，即謂天地生人；如來洞知內體因果，故說人生天地。三教深淺，觀此可知。\n《經》曰：天復請曰：「我今猶有疑，願佛為除斷。今世往後世，誰極自欺誑？」\n述曰：此下第九請答也。此則先請，上半序問，下半正問。\n序問意云：上蒙廣答，已析諸滯；下情多惑，尚有餘疑。願佛慈悲，為我除斷。\n正問中云「今世」謂現在，「後世」謂未來，謂從今身往後身也。問：有為無常，不來不去，又無主宰，說誰往耶？答：前滅後生，不常不斷；因招果續，假說往來。譬如將燈從此至彼，雖念念滅，假說往來也。問：三世輪環，果因圓備，何故偏請現、未，不問過耶？答：前事已經，無勞更問，後身未受，故須請之。如諸天禮白骨，餓鬼鞭死屍即是。已經之事，多分自知，故不問也。此問意云：世間欺誑，但欲侵損他人。未知法中，更有從今向後而自侵損極欺誑耶？\n《經》曰：世尊告曰：「若多有珍財，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後世，彼極自欺誑。」\n述曰：此答也。「珍」謂金銀八珍，「財」謂錢絹等物。世人愚惑，自謂常存，不識果因，多積財寶。於悲田所，無慧施心；於敬田中，無供養意。忽然命盡，無一福資，輪墜三塗，長時受苦。錢財珍寶，他人用之，己無片善，豈非自負？故云：「若多有珍財，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後世，彼極自欺誑。」又如《經》云：「惜財不布施，藏積畏人知，捨身空手去，餓鬼中受饑。」又如《經》云：「親眷皆分離，唯業不相捨，善惡未來世，一切時隨逐。」此中應引畜三妻人為喻，又應引有三子人為喻。又《經》云：「寧自割身肉而啖食之，不肯持錢財布施，求後世之福。此人當墮地獄、畜生、餓鬼等。」\n《經》曰：爾時，彼天聞佛世尊說是經已，\n述曰：此下第三，依教奉行分，即是流通。有三：一聞法，二申敬，三隱還。此即聞法也。\n《經》曰：歡喜踴躍，嘆未曾有，頂禮佛足。\n述曰：此申敬也。既聞妙法，不覺欣然，為申敬德，故復嘆禮。\n《經》曰：即於佛前，歘然不現。\n述曰：此隱還也。來為諮疑，已蒙析滯，所懷既遂，故隱還宮也。\n天請問經疏一卷\n〔錄文完〕\n〔附〕文軌的著作及其它\n李際寧\n文軌，唐初法相唯識宗僧人，因其撰寫有《因明入正理論疏》而在因明研究史上佔有重要地位。由於他的著作大多亡佚，歷代僧傳又無記載，其主要事跡已經難以考證。現在敦煌遺書中又發現署名為文軌的著作兩種：《天請問經疏》與《廣百論疏》。這兩部著作的發現，為我們研究文軌及其思想提供了新的資料。\n在此先談談《天請問經疏》。\n文軌所撰該《天請問經疏》，我國歷代經錄失載，歷代大藏未收，亡佚已久。日本《東域傳燈目錄》曾提到為《天請問經》作疏的有窺基、靖邁、懷素等三家，未提及文軌。但高麗義天《新編諸宗教藏總錄》則有載錄，謂「天請問經疏一卷，文軌述」。現知敦煌遺書中保存的文軌《天請問經疏》共三號：伯2135號、北6662（黃19）號、北新316號，另外，伯2416號與北新316號背面也是《天請問經》的疏釋，內容與文軌疏不類，恐非一人所撰，詳請待考。\n上述三號中最重要的是北京圖書館藏新316號。該號原為旅順博物館所藏大谷藏品之一，其後由北圖收藏。首尾俱全。首題「《天請問經疏》，沙門文軌撰。」卷端為舊黃麻紙引首，墨書「天請問經疏一卷，王有吉」。字體與經文異，當是經卷原供養者王有吉自書。尾題下書：「此文無一錯謬，勘定了也。善奴佛奴信。」字體亦與經文異，蓋校勘者佛奴信自書題記。此卷書法一般，紙質較粗。卷中有硃筆科分和校正處。第9紙以下各紙，劃有橫欄，形制同於藏文寫經用紙。由以上特徵可知，此卷為九至十世紀寫經。該卷保存完整，抄寫錯謬較少，至為寶貴。故整理本以此為底本。伯2135號、北6662（黃19）號等兩號均已殘破，無作者名。\n雖說義天的著錄證明文軌的確撰有《天請問經疏》，但這個撰寫了《天請問經疏》的文軌是否即為前述唯識宗之文軌還是一個問題。當然，解決這個問題，還要靠經疏本身。仔細閱讀疏文，可以發現文中所引述的經典異常廣泛，這為我們探究文軌的思想傾向提供了依據。在這篇疏中，文軌引述較多的經論有玄奘譯《佛地經論》、《攝大乘論》；鳩摩羅什譯《大智度論》、《遺教經》、《妙法蓮華經》。其餘還有波羅頗蜜多譯《大乘莊嚴經論》，僧伽跋摩譯《雜阿毗曇心論》，菩提流支譯《彌勒菩薩所問經論》，求那跋陀羅譯《雜阿含經》，僧伽提婆譯《增一阿含經》，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等。所引經論，皆無玄奘以後所出者。而觀其疏中文義，亦偏於法相唯識。如文中強調「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外由內得成」，完全是唯識宗的思想。因此，無論從該疏的出現時代、還是從該疏的思想傾向，說此疏作者就是唯識宗文軌，當無大錯。\n由於《天請問經》係玄奘於貞觀二十二年（648）三月在弘福寺譯出，第二年玄奘又譯出《因明正理門論》。此後，玄奘門下弟子，包括文軌都把主要精力放在因明的研討上。因此，文軌著《天請問經疏》的時間大約在貞觀二十二年至貞觀二十三年（649）左右。\n關於《天請問經》的歸屬，《大周錄》將其歸在大乘單譯經中。智昇《開元釋教錄》認為，此經「文理頗涉小宗」，故歸在「聲聞藏有譯有本」中。此後，歷代大藏多從《開元錄》入小乘經藏。智旭《閱藏知津》題解《天請問經》曰：「說福非火所燒，少欲最安樂等，九問九答，皆切於開示眾生者。」亦將其歸入小乘。文軌在《天請問經疏》開篇，闡明經中藏攝云：「實不離權，因權入實；權不離實，為實施權。有雖不離空也，然以因果為宗；權雖不離實也，明是聲聞藏攝。」但在解釋中，他卻站在大乘立場上疏釋之，如「三思聲聞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薩利他，豈得以苦加物」，這實際是文軌自己的發揮。這樣，小乘的思想被大乘的觀點所引伸，便賦予了新的內涵。\n再次談談文軌的《因明入正理論疏》。\n《因明入正理論疏》，簡稱《因明入論疏》，原為三卷，後散佚，日本殘存有初分部分。抗戰前，南京支那內學院從日本僧人善珠《明燈抄》、明詮《大疏裏書》、藏俊《大疏抄》等著作中又輯出第二、三卷若干佚文，並校訂了第一卷文句。第三卷的主要部分，在古代，曾被誤認為是窺基的作品，並更名為《因明論理門十四過類疏》，收入《趙城金藏》。這樣，文軌的《因明入正理論疏》三卷現大體均存。因為文軌撰寫《因明入正理論疏》時隸屬長安大莊嚴寺，所以他的《因明入正理論疏》又被習稱為《因明入正理論莊嚴疏》或《莊嚴疏》。在日本僧人藏俊《注進法相宗章疏》和永超《東域傳燈目錄》中，凡提到文軌《因明入論疏》時，都註明為「大莊嚴寺文軌」或「大莊嚴寺沙門文軌」。\n貞觀二十一年（647），玄奘在弘福寺譯出商羯羅主造《因明入正理論》。貞觀二十三年（649）又在慈恩寺譯出陳那所造《因明正理門論》。《慈恩傳》稱：「此二論各一卷，大明立破方軌，現比量門，譯寮僧伍競造文疏。」兩論的譯出，引起玄奘門下弟子的濃厚興趣。先後有神泰、靖邁、明覺、文備、壁公等人撰成疏釋。文軌的《因明入論疏》，在眾多家疏釋中格外受到重視。各家因理解不同而產生了激烈的爭執。永徽六年（655），尚藥奉御呂才因著《因明註解立破義圖》與玄奘及其門人產生爭論，爭論過程中甚至將政府官員也捲了進來。十月，高宗「敕遣群公學士等，往慈恩寺請三藏，與呂公對定。」結果呂才「詞屈謝而退焉。」至此，有關因明問題的論諍暫時平靜了下來。由此推論，文軌著《因明入正理論疏》的時間，大約在永徽年間（650-655）。\n最後談談文軌的《廣百論疏》。\n《廣百論疏》，與《天請問經疏》一樣，原文早佚，後於敦煌遺書中被發現，為伯2101號。《廣百論》是印度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重要經典，龍樹弟子提婆所著，玄奘於永徽元年（650）在大慈恩寺譯出。這部著作甚為法相唯識宗人所重視，曾有文備《論疏》十卷、圓測《論疏》十卷、元曉《論旨歸》和《論攝要》各一卷等多種註疏問世。現存文軌該疏卷首略殘，存小序一篇。序後經文首題「廣百論疏卷第一，西明寺沙門文軌撰」。卷尾全，有題記「神龍三年（707）三月僧崇晃寫。」經首小序曰：「述為論疏，約文申義，十卷勒成。」又說：「位師昔上京講肆。」由此說明抄寫者崇晃是文軌的弟子，其時文軌已經改隸長安西明寺，並充任講肆。由於在藏俊《注進法相宗章疏》及永超《東域傳燈目錄》記載中，的確著錄有文軌著《廣百論疏》十卷。另外，文軌曾系統研習過因明，撰有《因明入正理論疏》，而《廣百論疏》通卷以因明論式寫成。因此，兩相印證，敦煌遺書《廣百論疏》的作者就是前述文軌，應該沒有疑問。《廣百論疏》的發現，對研究唐代的因明，也提供了極好的資料。\n如前所述，文軌本來隸屬長安大莊嚴寺，其後改隸西明寺。西明寺，顯慶元年（656）農曆秋八月始建，顯慶三年（658）夏落成後，玄奘旋即移居於此。當時唐高宗並詔敕道宣、神泰等一批著名僧人充任此寺僧職，又新剃度沙彌海會等十人充弟子。文軌之改隸西明寺，自然應該在顯慶三年西明寺落成之後，因《廣百論疏》撰成於他隸屬西明寺期間，故有「西明寺沙門」之稱。\n那麼，文軌究竟是何時改隸西明寺呢？根據《東域傳燈目錄》記載，文軌在大莊嚴寺期間，還曾撰著有《不空羂索經疏》一卷。由於《不空羂索神咒心經》是玄奘於顯慶四年（695）在西明寺譯出。也就是說，文軌為《不空羂索神咒心經》作疏，不能早於顯慶四年。由於作該疏時他還在大莊嚴寺，則文軌之改隸西明寺，顯然應該在玄奘晚年，甚至可能是玄奘逝世之後。\n這裡就涉及文軌究竟是否參與過玄奘譯場這一公案。《大周錄》和《開元錄》羅列玄奘譯場的僧人名單非常詳細，其中惟獨沒有文軌。但有的學者認為，文軌既是唯識宗著名僧人，不可能不參與玄奘譯場。關於這個問題，主張文軌沒有參與玄奘譯場的人引用窺基《因明大疏》有關論述：「或有於此不悟所由，遂改論云：差別為性。非直違因明之軌轍，亦乃闇唐梵之方言，輒改論文，深為可責。……況非翻經之侶，但是膚受之輩，誑後徒之幼識，誘初學之童蒙。」「差別為性」還是「差別性故」，在《因明入正理論》的討論中是一個重要問題。文軌認為應該譯為「差別為性」，上述窺基的文字，正是針對他而言的。窺基的意思很清楚，文軌「非翻經之侶」，沒有參加過《因明入論》的翻譯，其所學不過是皮毛而已。但是，反對者認為，窺基祇是說文軌沒有參與翻譯《因明入正理論》，並不能證明文軌根本沒有參與過玄奘譯場。他們提出與文軌同時代的定賓的一段話：「然軌法師本親稟承三藏，譯論云：差別為性。後有慈恩法師，亦云親承三藏。論本應言差別性故，今詳梵本，蓋有兩異。……兩本會通，不相違也。」說明文軌與玄奘確有師承關係。\n我認為，文軌與玄奘同時代，同地區。當時玄奘的影響，如日中天，四方僧眾，慕名請益。因此，說文軌曾經親承玄奘教誨，可以說是情理中的事。所以，定賓稱「軌法師本親稟承三藏」，絲毫不能作為文軌曾經參與玄奘譯場的依據。窺基是玄奘的入室弟子，始終隨侍玄奘，他說文軌「況非翻經之侶，但是膚受之輩」，自然不會無因。如前所述，文軌一直隸屬大莊嚴寺，很遲纔進入西明寺。因此，看來文軌雖然曾經在某些問題上親承玄奘教導，由此也可以算作奘門弟子之列，但可能的確沒有參加過玄奘譯場。他與玄奘的關係，大約正如窺基所說，是相當一般的。",
  "simplified_text": "天请问经疏\n整理者　李际宁\n〔题解〕\n《天请问经疏》，佛教经典注疏，唐释文轨著，一卷。\n《天请问经》篇幅短小，以天与佛问答的形式，论述了佛教「无生第一乐」的基本教义，内容与《法句经》有相通之处，为印度佛教小乘经典。本疏则是文轨对《天请问经》的逐句注疏。释义精良，有较大的研究价值。本疏未为我国历代经录所著录，亦未为历代大藏经所收，亡佚已久，但高丽义天《新编诸宗教藏总录》有载。后于敦煌遗书发现三号，为收藏于中国北京图书馆的新316号（首尾完整）、北6662（黄19）号（首残尾存）与收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的伯2135号（首残尾阙）。民国十四年（1925），曾将北6662（黄19）号铅印出版，后日本《大正藏》据该铅印本收入第85卷，惜原文首残，故佚作者名；且无校本，故录文有误。\n整理本的底、校本如下：\n底本：中国北京图书馆藏新316号；\n校本：\n甲本，伯2135号；\n乙本，北6662（黄19）号。\n另，经文正文参校《大正藏》第15卷所收《天请问经》。\n〔录文〕\n天请问经疏\n沙门文轨撰\n如来大悲，随机摄诱，兼济十恶，匪直五乘。所以化创憍陈，道终须跋。文积钜万，简累大千。幽宗妙旨，奚易称述。或谈空，空于实际，性相俱亡；或论有，有于假名，果因双备。然则空不离有，悟有即空；有不离空，迷空成有。或谈权道之三乘，乃分羊鹿之殊骛（音务，谓驰骛也。）；或论究竟之一实，复合白牛之同驱。然则，实不离权，因权入实；权不离实，为实施权。有虽不离空也，然以因果为宗；权虽不离实也，明是声闻藏摄。\n已知经宗藏摄，次释经首题名。所言《天请问经》者，因天请问，说此经也。此天知己胜报，由昔胜因，为令他知，故来请佛。或问罪福，或问犯持，或问苦乐，或问愚智。然为至理深玄，法门浩瀚，故随事寄喻，以启问端。所冀籍浅以涉深，因近以梯远，即从此「请」，以制经名。所言「经」者，贯摄义也。以佛圣教贯穿摄持所说之义，名为「经」也。故云《天请问经》。\n《经》曰：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n述曰：经分三分：一、教起因缘分，即序分；二、圣教所说分，即经体；三、依教奉行分，即流通。序分有二：一、通序，为证信，诸经通有此序故。二、别序，为发起，唯为发起此经故。此即通序也，有四句：一、总显己闻；二、说教时节；三、说教之主；四、说教之处。\n「如是我闻」者，此依《佛地论》释，谓「总显己闻」也。传佛教者，言如是事，我从佛闻，故言「如是我闻」。若别释「如是」，依四义转：一、依譬喻；二、依教诲；三、依问答；四、依许可。今且依「许可」解释。谓结集时，诸大圣众咸共请言：「如汝所闻，当如是说。」传法之者，便许彼言，如是当说「如我所闻」，故言「如是我闻」。「我」谓诸蕴，世俗假者。「闻」谓耳根发识听受。废别就总，故说「我闻」。又释：如来慈悲本愿增上缘力，闻者识上，文义相生。此文义相，虽亲依自善根力起，而就强缘，名为佛说。由耳根力，自心变现，故名「我闻」。\n「一时」者，说教时节也，谓说此一部经法竟时也。又说者、听者相遇时等，故名「一时」。\n「薄伽梵」者，说教主也。旧云「婆伽婆」，讹也。佛有十号，此第十号也。诸经之首，皆置此名者，以此名中总摄众德，余九不尔。又，此之一名，世咸尊重，是故经首皆置此名。然旧译人初传佛号，故以佛名替薄伽梵也。依《佛地论》，「薄伽」声中具含六义：一、自在义，谓诸如来永不系属诸烦恼故。二、炽盛义，猛炎智火所烧炼故。三、端严义，妙三十二大士夫相所庄严故。四、名称义，胜德圆满，无不知故。五、吉祥义，世间供养，咸称赞故。六、尊贵义，利乐一切，无懈废故。「梵」者，圆满义，即是如来圆满成就如上六义，故名为「梵」。然旧译为「世尊」者，但得第六一义，不得余五。《智度论》等云：能破四魔怨敌，名婆伽婆者，但得初自在义也。又《涅槃》云：「婆伽，名破；婆，名烦恼。」能破烦恼，名婆伽婆者，亦当自在义也。\n「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者，说教处也。旧云「舍卫」，或云「舍婆提」，皆讹也。诸来三藏，音有楚夏故也。具足应云「室罗筏悉底（丁履反）」，今略去「悉底」也。唐云「好名闻」也。上古之时，有二兄弟于此修学，俱获仙证，有好名闻。后王于此建立都城，即以仙名为城之称。又曰「多闻城」。此城多有聪明学问，能造记论。九十五种外道师弟此中最多。又，十六大国有六大城，此城最胜，有四德故：一、财物德；二、欲尘德；三、善法德，谓施戒修；四、解脱德，谓出世果。故曰「多闻」。此但城名，旧云「国」者，谬也。其国名憍萨罗也。或可以城名国，亦名「室罗筏国」也。\n「在」者，亦名为「住」。「住」有八住，如余处说。又有四住：一、天住，住四静虑；二、梵住，住四无量；三、圣住，住三解脱门；四、佛住，住真法界。今此「住」者，随诸化缘，义合四住。前受频婆娑罗王请故，住王舍城；后受须达多长者请故，住室罗筏。又，为报法身恩故，住王舍城，以于王舍取正觉故；为报生身恩故，住室罗筏，以始本祖居室罗筏故。\n「誓多」者，旧云「祇陀」，讹也。唐云「战胜」。太子生时，邻国怨至，战而得胜，因以名之。\n「给孤独」者，梵云「须达多」，此云「善施」，即此国之大臣也。须达内慈外施，赈贫恤寡，国人美之，号为「给孤独长者」也。园是须达所买，林是誓多所施，二主齐举，以目林园。事在别经，不可委录。真谛三藏云：「须达多为过去鸠留村驮佛，于此地起精舍。」尔时地广四十里，佛及人众寿四万岁，须达尔时名「毗沙长者」，以金板布地，宝衣复上，而为供养。俱那含牟尼佛时，佛及人寿三万岁，须达尔时名「大家主长者」，以银布地而为供养，尔时此地广三十里。迦叶波佛时，佛及人寿二万岁，须达尔时名「大幢相长者」，以七宝布地，地广二十里。今第四释迦牟尼佛，佛及人寿百岁，地广十里，以金饼布地，周满其中，买园奉佛。后弥勒佛出时，佛及人寿八万岁，地广四十里，以七宝布地，须达尔时名为「蠰佉」，出家修道，获阿罗汉果。\n《经》曰：时有一天，颜容殊妙。\n述曰：此下别序。以天来下，发请如来，方始起说，故是发起序也。有五：一请者，二请时，三请处，四请仪，五请德。此即请者。「时有一天」者，或是六欲诸天，或是四静虑诸天，或是五净居诸天，或是十王果报菩萨诸天，或是佛所化天，为物请疑，发起深法也。此天独来，故言「一」也。「颜」为姿颜，「容」为容貌，「殊」谓殊特，「妙」谓微妙。此天昔行戒忍殊妙之因，今得颜容殊妙之报也。\n《经》曰：过于夜分，\n述曰：此请时也。西国法，昼三时，夜三时，合有六时。天避人喧，又恶人秽，故于静夜诣佛咨疑。言「过于夜分」者，谓过初夜之分，即中夜分，人正寝时。又释：过中夜分时，故言「过于夜分」。初分，如来教授门徒；中分，如来入诸禅定；后分，如来出已说法。\n《经》曰：来诣佛所，\n述曰：此请处也。如来五眼内观，四恩外度。凡咨疑请护，孰不投之。故天怀问，诣佛请决也。依《佛地论》，有四义释佛：一具二智，谓一切智、一切种智；二断二障：一、烦恼障，二、所知障，并断尽故；三圆二觉，谓自觉、觉他，并圆满故；四、如二喻，谓如睡梦寤、如莲花开。如睡梦寤，是破障义；如莲花开，是显德义。故名为「佛」。\n《经》曰：顶礼佛足，却坐一面。\n述曰：此请仪也。既睹尊颜，理须申敬；将请疑问，故复却坐。「顶」谓天顶，「足」谓佛足。天以头顶礼佛脚足，故言「顶礼佛足」。此显敬之极也。\n《经》曰：是天威光，甚大赫奕，周遍照曜誓多园林。\n述曰：此请德也。《涅槃经》云：多光明故，名之为天。此由前身戒忍光洁，进定明净，故感天报，光明赫然也。\n《经》曰：尔时彼天以妙伽他而请佛曰：\n述曰：此下圣教所说分，即经体也。合二十颂，有九重请答。一一请答中，皆先请后答。一一请中，皆先序请，后正请。答亦先序答，后正答。此即第一请答中先序请也。「伽他」者，唐云「讽诵」，以美妙音词，吟咏讽诵也。旧译云「歌经」，或云「诗经」，皆其义也。旧云「伽陀」，或云「偈他」，皆讹也。\n《经》曰：云何利刀剑？云何碜毒药？云何炽盛火？云何极重暗？\n述曰：此正请也。有四问：一问利剑，二问碜毒，三问炽火，四问极暗。「云何利刀剑」者，此第一问。此问意云：世间刀剑能伤害人，未知法中，颇更有伤害利过刀剑以不？「云何碜毒药」者，此第二问。「碜」谓碜剌。此问意云：世间毒药能损身害命，未知法中，颇更有损害碜过毒药以不？「云何炽盛火」者，此第三问。「炽」谓炎炽。此问意云：世间盛火能烧于人，未知法中，颇更有烧人炽于盛火以不？「云何极重暗」者，此第四问。「极」谓过极，「重暗」谓黑。月昏夜暗色，或生盲覆障，名为重暗。此问意云：世间重暗，覆障既然，未知法中，颇更有覆障极过重暗以不？\n《经》曰：尔时，世尊亦以伽他告彼天曰：\n述曰：此下答也。初序答，后正答。此序答也。\n《经》曰：粗言利刀剑，贪欲碜毒药，瞋恚炽盛火，无明极重暗。\n述曰：此正答也。即以恶口及意地三业，次第答前四问。\n「粗言利刀剑」者，答第一问也。「粗」谓粗旷，即恶口业道也。世间刀剑，但损害身；粗言恶口，兼害慧命。问：余三语业亦兼害法身，何故此中但名恶口？答：兼害慧命，诚如所征。但交恼前人，非余三业。谓妄语诳他，他非即恼。两舌传斗，未卒伤人。绮语乖典，交非损物。唯粗言恶口，毁辱前人，发怒生瞋，最为切害。所以佛答：粗言利过刀剑也。且如释种，以一句粗言詈琉璃王以为婢子，琉璃王发怒，诛煞释种得须陀洹者九十六亿，后堕阿鼻地狱。故知粗言不但能害肉身，亦害法身也。又俗语云：「一语伤人，痛于剑刃。」故知粗言利于刀剑也。\n「贪欲碜毒药」者，此下三句，即贪、瞋、痴三毒也，此通障见、修二断。见道所断尽，得初果；得初果已，渐断修道所断，至罗汉果，方始断尽。未得罗汉已来，皆为三毒所恼也。此答第二问也。「贪」谓贪求，「欲」谓欲染。贪即是欲，亦名「渴爱」。如饮咸海，此海有竭，渴爱无尽。于已得、未得五欲尘中，永无厌足。故此贪欲有四：一、色欲，二、心欲，三、食欲，四、淫欲。欲界众生，俱有四欲。色界众生，但有色、心二欲。无色界众生，唯有心之一欲。三界众生，皆为贪欲之所害故，不证解脱法身慧命也。此答意云：世间百味，杂以鸩毒，但害欲界一身之命，不能损三界离食贪者。若凡夫欲乐，及以八定，杂以贪欲，能害三界多身慧命。所以佛答：贪欲碜于毒药也。且如郁头蓝子，得非想定，于频婆娑罗王女生贪染心，退失神足。后修禅定，情忿鱼鸟，非想报尽，受飞狸身，煞害物命，堕阿鼻狱。此由心欲未尽，故堕阿鼻。若欲色界众生，为于四欲，或为二欲，轮堕三涂，不言可悉。故知贪欲碜过毒药也。\n「瞋恚炽盛火」者，答第三问也。发怒作色为「瞋」，愤击扰心为「恚」。《遗教经》云：「瞋恚之害，破诸善法，坏好名闻。今世后世，人不喜见。」又《经》云：「劫功德贼，无过瞋恚。」又《经》云：「瞋心一起，能障百法明门。」又《经》云：「多瞋业故，所生之处，多受蚖蛇蝮蝎等身。」此答意云：世间盛火，但烧肉身；瞋恚之害，并损慧命。又，世间之火，但烧一生；瞋恚之害，能损多世。是故佛答：瞋恚炽于盛火也。且如提婆达多以瞋恚故，造三逆罪，堕阿鼻狱。\n又如「无明极重暗」者，答第四问也。自体昏暗，无有慧明，故名无明；亦名为愚，于境迷故；亦名为痴，体昏憨故。故《摄大乘论》云：「于谛、宝、因、果，心迷不解，名曰无明。」「谛」谓四谛，「宝」谓三宝，「因」谓善、恶二因，「果」谓苦、乐两果。此之无明，不解四谛之理，不知三宝之尊，不知恶是苦因，不了善招乐果。于此谛、宝、因、果境中，体性痴憨，迷暗不明，故曰「无明」。此之「无明」，或与诸使相应，或独头而起，与诸烦恼为根，能令众生流转生死。故十二因缘中，无明为初支也。此答意云：世间重暗，但障肉眼；无明之障，能覆慧眼。所以佛答：无明之障，极过重暗也。且如鸯崛魔罗，以无明故，煞害千人。取指为鬘，贯其身首。求望生天，并欲害母煞佛。\n《经》曰：天复请曰：「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何者坚钾胄？何者利刀杖？」\n述曰：此下第二请答也。此即先请。此亦有四问：一问得利，二问失利，三问坚钾，四问利杖。\n「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者，此第一、第二问也。「利」谓福利。泛问凡俗之人，未得财宝，求而得之，名为得利。已得财宝，守而失之，名为失利。未知佛法之中，有此得利、失利人耶？\n「何者坚钾胄」者，此第三问。此问意云：世间钾胄能御怨敌，颇更有御怨坚于钾胄以不？\n「何者利刀杖」者，此第四问。此问意云：世间刀杖能煞雠怨，颇更有煞怨利于刀杖以不？\n《经》曰：世尊告曰：「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忍为坚钾胄，慧为利刀杖。」\n述曰：此答也，亦次第答其四问。\n「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者，此答第一、第二问也。施有三种：一、财施，二、法施，三、无畏施。今此意明财施。财施得三果：一施得相似果，二物得相似果，三用得相似果。施得有四：一自手施，得财能用；二尊重施，得敬重财；三不恼施，财不损失；四应时施，得应时财。物得有四：一施好色，得可喜色；二施好香，得好名闻；三施好味，得美妙身；四施好触，得细软触，如宝女触身等。用得有五：由受施食人得色、力、命、乐、辩五事故，施者未来多生之中，得五事果也。然此若施畜生，得百倍报；若施阐提人，得千倍报；若施善人，得万倍报；施持戒人，得千万倍报；施离欲人，得百千万倍报；施诸圣人，得无数倍报。此谓世倍，非事倍。如施畜生一口饮食，百生之中，常丰饮食，故言百倍也。余皆准此。若发增上施心，奉胜福田，即得现报。故《杂心》云：「慈无诤灭定，见道及无学，从彼正受起，施者得即果。」既行少施，受多果报，故言「施者名得利」也。若自不行施，但受他施，新福不生，旧福渐尽，故言「受者名失利」也。如有谷种，下在田中，名为得利。若熟而食之，名为失利也。\n「忍为坚钾胄」者，答第三问。《庄严论》说忍有三种：一、他毁忍，以不报为性；二、安苦忍，以耐为性；三、观解忍，以智为性。今此正明他毁辱忍。此忍得起，由三思、五想。三思者，一思他毁是我自业，若报则重自造苦，不由于他。二思彼我俱是行苦。彼以无智，于苦加苦；我今有智，云何复尔！三思声闻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萨利他，岂得以苦加物？五想者，一修本亲想，舍愿想。一切众生，久来无非亲属故。二修法想，离生想。骂者、打者不可得故。三修无常想，离常想。众生性是死法，尚不应瞋，况加害故。四修苦想，离乐想。众生不离三苦，正应令离，不应加故。五修摄取想，离他想。本愿令乐，不令苦故。由此三思、五想，于他毁辱，便能忍之。《遗教》云：「忍之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为有力大人。」《阿含经》云有六种力：小儿以啼为力，欲有所索，必先啼故；女人以瞋为力，欲有所索，必先瞋故；国王以娇豪为力；阿罗汉以精进为力；诸佛以大悲为力；比丘以忍为力。《大智度论》云：「自除瞋恚刀箭，亦除他人瞋恚刀箭。」《法花经》云：「柔和忍辱衣。」据此等经论，并将瞋恚以为刀箭，忍为衣钾，以御捍之。且如律中，佛为比丘斗诤不止，乃为广说梵磨达王煞长生王，长生王临死，诫其太子长摩纳曰：「以怨报怨，怨终不止。唯有无怨，怨乃息耳。」太子于后得雠怨，便欲煞梵磨达王，三思父王遗言，遂放不煞。梵磨庆喜，还以长生本国，策长摩纳为王，两国和好。佛复为诸比丘更说偈云：「若以诤止诤，诤终不可止。唯有无诤法，此法最尊贵。」比丘闻此，瞋恚休息，更无斗诤。故知忍力能敌瞋恚。由此忍故，所生端正，乃至作佛，感得三十二相可喜之身。此答意云：世间钾胄但御一身怨敌，忍力能御多身怨敌。故云「忍为坚钾胄」也。\n「慧为利刀杖」者，答第四问。九十八使能害法身慧命，故是怨贼。修道之人，初以闻、思二慧，作五停心观、别相念处、总相念处，三方便观。次以修慧作燸、顶、忍、世第一，四达分观，折伏烦恼，如执利刀，怖拟怨贼。次以四谛无漏圣慧，斩煞见道所断八十八使，得须陀洹果。次更重用四谛无漏圣慧，斩煞修道所断十使，得第二、第三及阿罗汉果。故阿罗汉翻为「煞贼」。此答意云：世间刀杖但煞一身之怨，无漏圣慧能煞多身之敌。故言：其慧利于刀杖也。问：慧与智何殊，而不言其智？答：观达称慧，决断名智。此则观中称慧，出观名智也。又十度中，第六名慧，第十名智。又正体名慧，后得名智也。今问断惑，正是观中，故言其慧。若通而言之，智即是「是」，甲本无。慧也。\n《经》曰：天复请曰：「云何为盗贼？云何智者财？谁于天世间，说名能劫盗？」\n述曰：此下第三请答。此即请也，此有三问：一问盗窃，二问圣财，三问劫盗。\n「云何为盗贼」者，此第一问。盗谓窃盗，贼为残贼。此问意云：世间盗贼私窃珍财，未知法中盗何名贼？\n「云何智者财」者，此第二问也。世间凡人皆畜钱货，佛法智者，储何为财？\n「谁于天世间，说名能劫盗」者，此第三问也。「天」谓二十八天，即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四天也。「世间」为四天下人也。此问意云：强夺人财，世名劫盗。未知法中，天上人间谁最强夺，名能劫盗？\n《经》曰：世尊告曰：「邪思为盗贼，尸罗智者财，于诸天世间，犯戒能劫盗。」\n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三问。\n「邪思为盗贼」者，答第一问。「邪思」者，谓不正思惟也。由不正思惟发起无明，由无明广造诸业，由诸业恒受生死，不得解脱。所有功德、圣财，尽皆丧失。此邪思起时，人皆不觉，故为私窃，盗贼也。\n「尸罗智者财」者，答第二问。「尸罗」，梵音，此云「戒」也。戒有五戒、八戒、十戒、二百五十戒、五百戒及菩萨三聚戒等。以能防非，名为戒也。《经》云：「戒如大地，众善之基，一切功德，因之增长，有智之人，护若明珠。」由此戒故，近得人天福乐胜报，远得三乘菩提涅槃，故是财也。诸经之中，多明七圣财：一信、二戒、三闻、四慧、五舍、六惭、七愧。前五为财体，后二如守财人，若无惭、愧，失戒等故。今此经中但举戒者，以有戒者，必有余六，故略言也。\n「于诸天世间，犯戒能劫盗」者，答第三问。谓犯四重禁戒、十三僧残等，皆名犯戒，律中广明。如断多罗树头，毕竟不生。犹如析石，不可还合。又如死尸，无还生义。《弥勒问论》明犯戒有六事：一破、二嘿、三污、四属、五食、六呵。破者少分，谓少分不修故。嘿者，自不修，教他修故。污者，见他不修，心随喜故。属者，依于他人，方能修故。食者，取有资生故。呵者，回向世间，智者不赞故。由犯戒罪，应得三乘法财尽皆散失，身坏命终，堕于恶趣。故于天上世间之中，无过犯戒，名「能劫盗」。此中应引诸经律中犯戒之事，广说其相。\n《经》曰：天复请曰：「谁为最安乐？谁为大富贵？谁为恒端严？谁为常丑陋？」\n述曰：此下第四请答。此先请也。此有四问：一问最安乐，二问大富贵，三问恒端严，四问常丑陋。\n「谁为最安乐」者，此第一问。五欲迷心，四倒乱想，耽淫嗜酒，乘肥衣轻，多欲多求，谓为安乐。未知佛法之中，更有安乐过此以不？\n「谁为大富贵」者，此第二问。财多为富，体重为贵。未知佛法之中，颇有富贵过此以不？\n「谁为恒端严」者，此第三问。「端」谓端正，「严」谓严仪。世间端严，老至即皆衰坏，未知法内，谁得始终端严？\n「谁为常丑陋」者，此第四问也。「丑」谓丑拙，「陋」谓鄙陋。且如嫫母，丑陋但在一身，未知法中，谁是多身丑陋？又如胜军王女，名曰金刚，容貌丑陋，见佛忏悔，遂得端严。此女丑陋，即不恒也。未知法中，谁是常丑陋人？\n《经》曰：世尊告曰：「少欲最安乐，知足大富贵。持戒恒端严，破戒常丑陋。」\n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四问。\n「少欲最安乐」者，答第一问。俭约为「少」，耽嗜名「欲」。世间耽嗜，唯多唯广。暂随愚情，速即破坏。寻生追恋，苦恼切心。佛法反俗，贵尚无为。少欲少求，最为安乐。又《经》云：「少欲之人，则无谄曲以求人意。」直尔少欲，尚应修习，何况能生诸善功德。有少欲者，则有涅槃。涅槃之乐，乐中之最。如此最乐，因少欲得。因含果说，故言「少欲最安乐」也。\n「知足大富贵」者，答第二问。世间凡愚，虽得富贵，贪求转甚，常怀不足。知足之人，无为无事，无可减衰，常自有余，故大富贵。《经》云：「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如顶生王等，即是其事。又云：「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故言「知足大富贵」也。\n「持戒恒端严」者，答第三问。持戒之人，尸罗清净，近得人天可喜妙相，远得三乘端严法身，故言「持戒恒端严」也。如优陀羡王有相夫人，持一日戒，其夜命终，即生天上，得端正身。依王先契，还下报王。嫌王身臭，却归天上。即是其事。\n「破戒常丑陋」者，答第四问。破戒之人，罪业增长，堕三恶道，受丑陋身。若生人中，诸根不具，边地下贱，形仪鄙拙，人不喜见，经百千生。故言：「破戒常丑陋」也。\n《经》曰：天复请曰：「谁为善眷属？谁为恶心怨？云何极重苦？云何第一乐？」\n述曰：此下第五请答。此即请也。亦有四问：一问善眷属，二问恶心怨，三问极重苦，四问第一乐。\n「谁为善眷属」者，此第一问。「眷」谓家眷，「属」谓亲属。世间眷属，或父不慈，或子不孝；或兄不顺，或弟不恭；或内外诸亲，不仁不义。情相乖阻，状若怨家，虽名眷属，而非是善。若父慈子孝，兄顺弟恭，内外诸亲，仁义相向，情无乖阻，水乳和同，如此眷属，名之为善。未知法中，谁得名为纯善眷属？\n「谁为恶心怨」者，此第二问。妒贤嫉胜，名为恶心；欲相加害，名为怨也。未知法中，谁是行者恶心怨也？\n「云何极重苦」者，此第三问。世间煞缚，枷锁囚禁，怨会爱离，病死所逼，名之为苦。未知法中，更有苦恼过此以不？\n「云何第一乐」者，此第四问。世间富贵，乘肥衣轻，目观美艳，耳听丝竹，田游煞猎，耽淫嗜酒，纵恣欢娱，名之为乐。未知法中，更有快乐过此以不？\n《经》曰：世尊告曰：「福为善眷属，罪为恶心怨。地狱极重苦，无生第一乐。」\n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问。\n「福为善眷属」者，答第一问。福谓施、戒、修三德。施有三种：一、财施，由无贪善根成；二、无畏施，由无瞋善根成；三、法施，由无痴善根成。戒有三种：一、摄他戒，谓身三，由无贪善根成；二、不娆他戒，谓口四，由无瞋善根成；三、饶益戒，谓受持。此二福相续生，由无痴善根成。修有三种：一、四静虑，由无贪善根成；二、四无量，由无瞋善根成；三、四无色，由无痴善根成。又六度中，前五亦是福也。如是福德，皆以十善业道为性。若施、戒二福，生生之处，内感欲界人天胜身，外招十善清净眷属：所谓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诚谛、常以软语、眷属不离、善和诤讼、言必饶益、不嫉、不恚，正见之人以为眷属。若修定福，感得色、无色界殊胜之身。此之三福，乃至远得三乘圣果也。此答意云：世善眷属，暂会永离，难聚易散，不保终久。未若法中，三福善业，真实牢固，常资行人，多有利益。诸眷属中，此为最善也。\n「罪为恶心怨」者，答第二问。破灭三宝，五逆、十恶，并名为罪。由此罪故，能令诸众生轮堕三涂，长劫受苦。此答意云：世间恶心，但害一身，尚名为怨；法中罪业，能害多身，岂非大怨？故言「罪为恶心怨」也。\n「地狱极重苦」者，此答第三问。梵云「那落迦」，旧云「泥犁」，讹也。唐云「不可乐处」。然以不可乐处即是其狱，多在地下，故云「地狱」。地狱有三：一热，二寒，三边。热地狱有八：一等活，二黑绳，三众合，四叫唤，五大叫唤，六烧热，七大烧热，八无间。此八在赡部洲下，重累而住。前二有主治，次三少主治，后三无主治。然此八为本，一一各有十六围。一面有四，四面合十六。通本为十七，八个十七，合有一百三十六所。罪人于中，受热恼苦。寒地狱亦八：一頞浮陀，由寒苦所逼，肉生细疱；二尼赖浮陀，由寒风所吹，遍身成疱；三阿咤咤，由唇不得动，唯舌得动，故作此声；四阿波波，由舌不得动，唯唇得动，故作此声；五呕喉喉，由唇舌皆不得动，振气故作此声；六郁波罗，此是青莲华，此花叶细，由肉色细坼，似此花开；七波头摩，此是赤莲华，由肉色大坼，似此花开；八芬陀利，此是白莲华，由彼骨坼，似此花开。前二从身相受名，次三从声相受名，后三从疮相受名。又前二可叫，次三不可叫，后三不叫。此八在四洲间，著铁围山底，仰向居止。罪人于中，受寒冻苦。边地狱有三：一山间，二水间，三旷野。受别业报，寒热杂受。此答意云：虽有人间煞缚、枷锁、怨会、爱离、病死等苦，及以畜生、饿鬼之苦，比于地狱，百分不及其一。乃至千万那由他分，亦不及其一。故言「地狱极重苦」也。\n「无生第一乐」者，答第四问。涅槃之体，名曰「无生」。以无生故，毕竟不灭。圣人证此，寂然涅槃，常住安隐，故是极乐。此答意云：世间欲乐，乐极则苦；岂若涅槃，无苦常乐。故《经》云：「高者必堕，常者必尽，合者必离，乐者必苦。」此偈明生死妄想，乐极必苦。又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此偈明涅槃无苦，毕竟常乐，故言「无生第一乐」也。\n《经》曰：天复请曰：「何者爱非宜？何者宜非爱？何者极热病？谁是大良医？」\n述曰：此下第六请答也。此即先请，亦有四问：一问爱非宜，二问宜非爱，三问极热病，四问大良医。\n「何者爱非宜，何者宜非爱」者，此第一、第二问。且如甘饭杂毒，虽是所爱，而损身害命，不宜食之。又如良药苦口，即非所爱，而利于病，所宜服之。又如谄辞顺情，虽是所爱，而损于行，不宜听之；忠言逆耳，虽非所爱，而利于行，所宜听之。未知法中，何者是情所爱而于身不宜，何者于身有宜而非情所爱也？\n「何者极热病」者，此第三问也。迦摩罗病，世称热病。遇此病者，必定当死，世医拱手。未知法中，颇更有病极过于此热病以不？\n「谁是大良医」者，此第四问。「良」者，善也；「医」者，意也。善识病源，妙闲药性，疗者必瘥，称曰「良医」。良医有四义：一知病，二知病因，三知病瘥，四知病瘥已不生。未知法中，颇有良医大过如此良医以不？\n《经》曰：世尊告曰：「诸欲爱非宜，解脱宜非爱；贪为极热病，佛是大良医。」\n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问。\n「诸欲爱非宜」者，答第一问。诸欲谓可爱色、声、香、味、触，五欲境也。能生欲心，为欲所取，故名欲也。《经》云：「五欲诳人，如蜜涂刀，舐者伤舌。」犹如灸疥，初虽少乐，后即大苦；如逆风执火，如其不放，必定烧手。如国王贪色，遂失其位；仙人爱声，从空坠林；比丘嗅香，河神责骂；沙弥尝味，投池作龙；蓝弗染触，退失神足。又此五欲，现受三苦，谓觅时生勤劳苦，守时生怖畏苦，失时生热恼苦。又为非法，追求五欲，复堕地狱、饿鬼、畜生。多时受苦，后生人天。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此等苦，皆为贪著五欲因缘。故知五欲虽是凡情欲心所爱，而于行者极非所宜，故言「诸欲爱非宜」。\n「解脱宜非爱」者，答第二问。涅槃无为，体绝众缚，故名解脱。证解脱者，永离生死，常住湛然。如此解脱，资润行者，极是所宜；而凡夫愚情之所不爱，故言「解脱宜非爱」。故《经》云：「凡夫宁乐疥癞野干身，不乐涅槃。野干犹有眼、耳、身、心，涅槃无故。」\n「贪为极热病」者，答第三问。「贪」是贪使。体通三界，遍障五门；六识俱行，六尘齐染；生死脚足，苦恼根源。世间热病，岂能比此？如《智度论》说：「欲火炽发，烧于祆祀。」岂非贪爱是极热病耶？现在尚自火烧，来生宁免汤镬？故言「贪为极热病」也。\n「佛是大良医」者，答第四问。如来五眼内明，六通外朗；竖观三际，横睹十方。至于身心病源，对除药法，悉皆洞照，无非目前。故设教逗机，皆称根性；随病授药，无不获益。是故号「佛是大良医」。《阿含经》说佛有四智：一知苦、二知苦因、三知苦灭、四知苦灭道，故曰「良医」。又《经》云：「世医所疗治，虽瘥还复生。如来所治者，必竟不复发。」故言「佛是大良医」也。\n《经》曰：天复请曰：「谁能覆世间？世间谁所魅？谁令舍亲友？谁覆障生天？」\n述曰：此下第七请答。此即先请，亦有四问：一问覆世，二问魅世，三问舍友，四问障天。\n「谁能覆世间」者，此第一问。「覆」谓障蔽。世间眼目为暗盲覆蔽，不见众像。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覆蔽世间，不识道理？\n「世间谁所魅」者，此第二问。如世间魅鬼，魅人令痴，或悲或喜。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能魅世间，令其迷乱？\n「谁令舍亲友」者，此第三问。朋流交密，即为亲友。若因财密，财尽则疏；若因势亲，势歇便阻。如张、陈凶终，萧、朱隙末是也。未知法中，谁令众生舍于亲友？\n「谁覆障生天」者，此第四问。天之胜报，人皆爱乐，由谁为障，不得上生？\n《经》曰：世尊告曰：「无智覆世间，世间痴所魅，悭贪舍亲友，染著障生天。」\n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问。\n「无智覆世间」者，答第一问。无苦、集、灭、道四谛智，或无真、俗二谛智，名为无智。无智，即无明使也。由无智故，不知生死苦果集因，不知解脱道因灭果，不知真谛一相无为，不知俗谛三世因果。此答意云：世间盲暗，但覆肉眼，无智能覆世间慧眼。故言「无智覆世间」也。\n「世间痴所魅」者，答第二问。「痴」即无明别名也。由痴魅故，于无常见常，于无我见我，于不净见净，于苦见乐。所有行解，普皆颠倒。如此颠倒，并由愚痴。故言「世间痴所魅」也。\n「悭贪舍亲友」者，答第三问。「悭」是吝于己物；「贪」是欲于他财。如律中说：有一比丘，池边习定，池龙敬德，以身绕之。比丘心恶，欲令其去，方便说偈，从索珠云：「光耀摩尼宝，缨络庄严身；若能施我者，是名为善亲。」池龙悭惜，说偈答云：「我爱摩尼宝，过汝比丘身；我终不施汝，任汝不相亲。」佛因此事，复说偈云：「多贪人所恶，数乞朋友乖；比丘乞龙珠，一去不复回。」故知悭贪能舍亲友也。又由贪故，唯欲他财；由于悭故，不行惠施。所生之处，贫穷乏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善知识，无亲友人。故言「悭贪舍亲友」也。《成实论》有五悭：一施悭、二家悭、三处悭、四赞悭、五法悭。此之五悭，并舍亲友也。\n「染著障生天」者，答第四问。天谓二十八天，皆须厌下而得上生。若染著下地，不得生上。若染著人中五欲，纵情放逸，不肯厌离，不得上生六欲天中。如佛弟难陀厌孙陀罗，欣于天女，方始持戒，愿生天上。如经广说。若染著六天五欲，不得上生色界天中。若染著色天果报，不得上生无色天中。故言「染著障生天」也。又三乘圣人，名为净天，若染著三界二十八天有漏果报，不得入彼三乘圣道。故言「染著障生天」也。\n《经》曰：天复请曰：「谁非火所烧，风亦不能碎，谁非水所烂，能浮持世间？谁能与王贼，勇猛相抗敌，不为人非人，之所来侵夺？」\n述曰：此下第八请答也。此即先请，问有两意：一问谁无七难，二问谁有一能。七难者：一火难、二风难、三水难、四王难、五贼难、六人难、七鬼难。火以烧焦为难，风以飘碎为难，水以溺烂为难，王以威力为难，贼以劫煞为难，人以侵害为难，鬼以精魅为难。世间之人，多不免此七种灾难。未知法中，谁能离免此七种灾难也？经文可解。一能者，能浮持世间也。世间有二：一器世间，即依报；二众生世间，即正报。如世水轮，能浮持地轮及众生类。未知法中，谁能浮持此二世间？此由水有二用：一能烂物，二能持地。故问水烂物之次，即问浮持也。\n《经》曰：世尊告曰：「福非火所烧，风亦不能碎；福非水所烂，能浮持世间。福能与王贼，勇猛相抗敌；不为人非人，之所来侵夺。」\n述曰：此答也，答前二问。「福」谓施、戒、修三种福也，如前善眷属中释。\n答无七难，意云：凡遭七种灾难，为造十恶罪因。既修三种福德，宁罗七种灾难？问：贼行非理，容可拒之；人法属王，何得抗敌？答：如殷纣暴虐，周武拒之，虽是王人，有相抗敌。又，王是总语，兼称臣属，衔王命者，并亦名王。如此王臣，暴行酷虐，非理同贼，亦得抗之。且如经说：有王责臣，令簿录家财。其臣遂录已修福物，王瞋责言：「已修福物，今并见无，何不录汝家中现物？」臣答王言：「已修福物，是臣之物。家中现物，原属王家，非臣独有，所以不录。」王心开悟，遂亦修福。故知其福，非他能夺。\n答有一能，意云：由三福故，感得人天殊胜正报，兼感器界、屋宇、资缘种种依果，故言「福能浮持世间。」问：孔、老等云，从道以生一，从一以生二，从二以生三，从三生万物。「道」谓虚通，「一」谓元气，「二」谓阴阳，「三」谓天地人，「万物」谓杂畜草木等。又云：人头圆象天，足方象地，感天地精灵以成于人。据此而言，即是外器世界，能持众生世间；岂非是众生内福，能持外器世界？答：孔、老所说，则天地生人；释宗所明，则人生天地。谓由众生共相业力，外感器界天地依报，若成若坏，如余处广说。故《经》云：「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又《论》云：「外由内得成。」此则孔、老但观外相先后，即谓天地生人；如来洞知内体因果，故说人生天地。三教深浅，观此可知。\n《经》曰：天复请曰：「我今犹有疑，愿佛为除断。今世往后世，谁极自欺诳？」\n述曰：此下第九请答也。此则先请，上半序问，下半正问。\n序问意云：上蒙广答，已析诸滞；下情多惑，尚有余疑。愿佛慈悲，为我除断。\n正问中云「今世」谓现在，「后世」谓未来，谓从今身往后身也。问：有为无常，不来不去，又无主宰，说谁往耶？答：前灭后生，不常不断；因招果续，假说往来。譬如将灯从此至彼，虽念念灭，假说往来也。问：三世轮环，果因圆备，何故偏请现、未，不问过耶？答：前事已经，无劳更问，后身未受，故须请之。如诸天礼白骨，饿鬼鞭死尸即是。已经之事，多分自知，故不问也。此问意云：世间欺诳，但欲侵损他人。未知法中，更有从今向后而自侵损极欺诳耶？\n《经》曰：世尊告曰：「若多有珍财，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后世，彼极自欺诳。」\n述曰：此答也。「珍」谓金银八珍，「财」谓钱绢等物。世人愚惑，自谓常存，不识果因，多积财宝。于悲田所，无慧施心；于敬田中，无供养意。忽然命尽，无一福资，轮坠三涂，长时受苦。钱财珍宝，他人用之，己无片善，岂非自负？故云：「若多有珍财，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后世，彼极自欺诳。」又如《经》云：「惜财不布施，藏积畏人知，舍身空手去，饿鬼中受饥。」又如《经》云：「亲眷皆分离，唯业不相舍，善恶未来世，一切时随逐。」此中应引畜三妻人为喻，又应引有三子人为喻。又《经》云：「宁自割身肉而啖食之，不肯持钱财布施，求后世之福。此人当堕地狱、畜生、饿鬼等。」\n《经》曰：尔时，彼天闻佛世尊说是经已，\n述曰：此下第三，依教奉行分，即是流通。有三：一闻法，二申敬，三隐还。此即闻法也。\n《经》曰：欢喜踊跃，叹未曾有，顶礼佛足。\n述曰：此申敬也。既闻妙法，不觉欣然，为申敬德，故复叹礼。\n《经》曰：即于佛前，歘然不现。\n述曰：此隐还也。来为咨疑，已蒙析滞，所怀既遂，故隐还宫也。\n天请问经疏一卷\n〔录文完〕\n〔附〕文轨的著作及其它\n李际宁\n文轨，唐初法相唯识宗僧人，因其撰写有《因明入正理论疏》而在因明研究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由于他的著作大多亡佚，历代僧传又无记载，其主要事迹已经难以考证。现在敦煌遗书中又发现署名为文轨的著作两种：《天请问经疏》与《广百论疏》。这两部著作的发现，为我们研究文轨及其思想提供了新的资料。\n在此先谈谈《天请问经疏》。\n文轨所撰该《天请问经疏》，我国历代经录失载，历代大藏未收，亡佚已久。日本《东域传灯目录》曾提到为《天请问经》作疏的有窥基、靖迈、怀素等三家，未提及文轨。但高丽义天《新编诸宗教藏总录》则有载录，谓「天请问经疏一卷，文轨述」。现知敦煌遗书中保存的文轨《天请问经疏》共三号：伯2135号、北6662（黄19）号、北新316号，另外，伯2416号与北新316号背面也是《天请问经》的疏释，内容与文轨疏不类，恐非一人所撰，详请待考。\n上述三号中最重要的是北京图书馆藏新316号。该号原为旅顺博物馆所藏大谷藏品之一，其后由北图收藏。首尾俱全。首题「《天请问经疏》，沙门文轨撰。」卷端为旧黄麻纸引首，墨书「天请问经疏一卷，王有吉」。字体与经文异，当是经卷原供养者王有吉自书。尾题下书：「此文无一错谬，勘定了也。善奴佛奴信。」字体亦与经文异，盖校勘者佛奴信自书题记。此卷书法一般，纸质较粗。卷中有朱笔科分和校正处。第9纸以下各纸，划有横栏，形制同于藏文写经用纸。由以上特征可知，此卷为九至十世纪写经。该卷保存完整，抄写错谬较少，至为宝贵。故整理本以此为底本。伯2135号、北6662（黄19）号等两号均已残破，无作者名。\n虽说义天的著录证明文轨的确撰有《天请问经疏》，但这个撰写了《天请问经疏》的文轨是否即为前述唯识宗之文轨还是一个问题。当然，解决这个问题，还要靠经疏本身。仔细阅读疏文，可以发现文中所引述的经典异常广泛，这为我们探究文轨的思想倾向提供了依据。在这篇疏中，文轨引述较多的经论有玄奘译《佛地经论》、《摄大乘论》；鸠摩罗什译《大智度论》、《遗教经》、《妙法莲华经》。其余还有波罗颇蜜多译《大乘庄严经论》，僧伽跋摩译《杂阿毗昙心论》，菩提流支译《弥勒菩萨所问经论》，求那跋陀罗译《杂阿含经》，僧伽提婆译《增一阿含经》，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等。所引经论，皆无玄奘以后所出者。而观其疏中文义，亦偏于法相唯识。如文中强调「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外由内得成」，完全是唯识宗的思想。因此，无论从该疏的出现时代、还是从该疏的思想倾向，说此疏作者就是唯识宗文轨，当无大错。\n由于《天请问经》系玄奘于贞观二十二年（648）三月在弘福寺译出，第二年玄奘又译出《因明正理门论》。此后，玄奘门下弟子，包括文轨都把主要精力放在因明的研讨上。因此，文轨著《天请问经疏》的时间大约在贞观二十二年至贞观二十三年（649）左右。\n关于《天请问经》的归属，《大周录》将其归在大乘单译经中。智升《开元释教录》认为，此经「文理颇涉小宗」，故归在「声闻藏有译有本」中。此后，历代大藏多从《开元录》入小乘经藏。智旭《阅藏知津》题解《天请问经》曰：「说福非火所烧，少欲最安乐等，九问九答，皆切于开示众生者。」亦将其归入小乘。文轨在《天请问经疏》开篇，阐明经中藏摄云：「实不离权，因权入实；权不离实，为实施权。有虽不离空也，然以因果为宗；权虽不离实也，明是声闻藏摄。」但在解释中，他却站在大乘立场上疏释之，如「三思声闻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萨利他，岂得以苦加物」，这实际是文轨自己的发挥。这样，小乘的思想被大乘的观点所引伸，便赋予了新的内涵。\n再次谈谈文轨的《因明入正理论疏》。\n《因明入正理论疏》，简称《因明入论疏》，原为三卷，后散佚，日本残存有初分部分。抗战前，南京支那内学院从日本僧人善珠《明灯抄》、明诠《大疏里书》、藏俊《大疏抄》等著作中又辑出第二、三卷若干佚文，并校订了第一卷文句。第三卷的主要部分，在古代，曾被误认为是窥基的作品，并更名为《因明论理门十四过类疏》，收入《赵城金藏》。这样，文轨的《因明入正理论疏》三卷现大体均存。因为文轨撰写《因明入正理论疏》时隶属长安大庄严寺，所以他的《因明入正理论疏》又被习称为《因明入正理论庄严疏》或《庄严疏》。在日本僧人藏俊《注进法相宗章疏》和永超《东域传灯目录》中，凡提到文轨《因明入论疏》时，都注明为「大庄严寺文轨」或「大庄严寺沙门文轨」。\n贞观二十一年（647），玄奘在弘福寺译出商羯罗主造《因明入正理论》。贞观二十三年（649）又在慈恩寺译出陈那所造《因明正理门论》。《慈恩传》称：「此二论各一卷，大明立破方轨，现比量门，译寮僧伍竞造文疏。」两论的译出，引起玄奘门下弟子的浓厚兴趣。先后有神泰、靖迈、明觉、文备、壁公等人撰成疏释。文轨的《因明入论疏》，在众多家疏释中格外受到重视。各家因理解不同而产生了激烈的争执。永徽六年（655），尚药奉御吕才因著《因明注解立破义图》与玄奘及其门人产生争论，争论过程中甚至将政府官员也卷了进来。十月，高宗「敕遣群公学士等，往慈恩寺请三藏，与吕公对定。」结果吕才「词屈谢而退焉。」至此，有关因明问题的论诤暂时平静了下来。由此推论，文轨著《因明入正理论疏》的时间，大约在永徽年间（650-655）。\n最后谈谈文轨的《广百论疏》。\n《广百论疏》，与《天请问经疏》一样，原文早佚，后于敦煌遗书中被发现，为伯2101号。《广百论》是印度大乘佛教中观学派的重要经典，龙树弟子提婆所著，玄奘于永徽元年（650）在大慈恩寺译出。这部著作甚为法相唯识宗人所重视，曾有文备《论疏》十卷、圆测《论疏》十卷、元晓《论旨归》和《论摄要》各一卷等多种注疏问世。现存文轨该疏卷首略残，存小序一篇。序后经文首题「广百论疏卷第一，西明寺沙门文轨撰」。卷尾全，有题记「神龙三年（707）三月僧崇晃写。」经首小序曰：「述为论疏，约文申义，十卷勒成。」又说：「位师昔上京讲肆。」由此说明抄写者崇晃是文轨的弟子，其时文轨已经改隶长安西明寺，并充任讲肆。由于在藏俊《注进法相宗章疏》及永超《东域传灯目录》记载中，的确著录有文轨著《广百论疏》十卷。另外，文轨曾系统研习过因明，撰有《因明入正理论疏》，而《广百论疏》通卷以因明论式写成。因此，两相印证，敦煌遗书《广百论疏》的作者就是前述文轨，应该没有疑问。《广百论疏》的发现，对研究唐代的因明，也提供了极好的资料。\n如前所述，文轨本来隶属长安大庄严寺，其后改隶西明寺。西明寺，显庆元年（656）农历秋八月始建，显庆三年（658）夏落成后，玄奘旋即移居于此。当时唐高宗并诏敕道宣、神泰等一批著名僧人充任此寺僧职，又新剃度沙弥海会等十人充弟子。文轨之改隶西明寺，自然应该在显庆三年西明寺落成之后，因《广百论疏》撰成于他隶属西明寺期间，故有「西明寺沙门」之称。\n那么，文轨究竟是何时改隶西明寺呢？根据《东域传灯目录》记载，文轨在大庄严寺期间，还曾撰著有《不空羂索经疏》一卷。由于《不空羂索神咒心经》是玄奘于显庆四年（695）在西明寺译出。也就是说，文轨为《不空羂索神咒心经》作疏，不能早于显庆四年。由于作该疏时他还在大庄严寺，则文轨之改隶西明寺，显然应该在玄奘晚年，甚至可能是玄奘逝世之后。\n这里就涉及文轨究竟是否参与过玄奘译场这一公案。《大周录》和《开元录》罗列玄奘译场的僧人名单非常详细，其中惟独没有文轨。但有的学者认为，文轨既是唯识宗著名僧人，不可能不参与玄奘译场。关于这个问题，主张文轨没有参与玄奘译场的人引用窥基《因明大疏》有关论述：「或有于此不悟所由，遂改论云：差别为性。非直违因明之轨辙，亦乃暗唐梵之方言，辄改论文，深为可责。……况非翻经之侣，但是肤受之辈，诳后徒之幼识，诱初学之童蒙。」「差别为性」还是「差别性故」，在《因明入正理论》的讨论中是一个重要问题。文轨认为应该译为「差别为性」，上述窥基的文字，正是针对他而言的。窥基的意思很清楚，文轨「非翻经之侣」，没有参加过《因明入论》的翻译，其所学不过是皮毛而已。但是，反对者认为，窥基祇是说文轨没有参与翻译《因明入正理论》，并不能证明文轨根本没有参与过玄奘译场。他们提出与文轨同时代的定宾的一段话：「然轨法师本亲禀承三藏，译论云：差别为性。后有慈恩法师，亦云亲承三藏。论本应言差别性故，今详梵本，盖有两异。……两本会通，不相违也。」说明文轨与玄奘确有师承关系。\n我认为，文轨与玄奘同时代，同地区。当时玄奘的影响，如日中天，四方僧众，慕名请益。因此，说文轨曾经亲承玄奘教诲，可以说是情理中的事。所以，定宾称「轨法师本亲禀承三藏」，丝毫不能作为文轨曾经参与玄奘译场的依据。窥基是玄奘的入室弟子，始终随侍玄奘，他说文轨「况非翻经之侣，但是肤受之辈」，自然不会无因。如前所述，文轨一直隶属大庄严寺，很迟才进入西明寺。因此，看来文轨虽然曾经在某些问题上亲承玄奘教导，由此也可以算作奘门弟子之列，但可能的确没有参加过玄奘译场。他与玄奘的关系，大约正如窥基所说，是相当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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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來大悲，隨機攝誘，兼濟十惡，匪直五乘。所以化創憍陳，道終須跋。文積鉅萬，簡累大千。幽宗妙旨，奚易稱述。或談空，空於實際，性相俱亡；或論有，有於假名，果因雙備。然則空不離有，悟有即空；有不離空，迷空成有。或談權道之三乘，乃分羊鹿之殊騖（音務，謂馳騖也。）；或論究竟之一實，復合白牛之同驅。然則，實不離權，因權入實；權不離實，為實施權。有雖不離空也，然以因果為宗；權雖不離實也，明是聲聞藏攝。"
      },
      {
        "type": "p",
        "text": "已知經宗藏攝，次釋經首題名。所言《天請問經》者，因天請問，說此經也。此天知己勝報，由昔勝因，為令他知，故來請佛。或問罪福，或問犯持，或問苦樂，或問愚智。然為至理深玄，法門浩瀚，故隨事寄喻，以啟問端。所冀籍淺以涉深，因近以梯遠，即從此「請」，以制經名。所言「經」者，貫攝義也。以佛聖教貫穿攝持所說之義，名為「經」也。故云《天請問經》。"
      },
      {
        "type": "p",
        "text": "《經》曰：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在室羅筏，住誓多林給孤獨園。"
      },
      {
        "type": "p",
        "text": "述曰：經分三分：一、教起因緣分，即序分；二、聖教所說分，即經體；三、依教奉行分，即流通。序分有二：一、通序，為證信，諸經通有此序故。二、別序，為發起，唯為發起此經故。此即通序也，有四句：一、總顯己聞；二、說教時節；三、說教之主；四、說教之處。"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者，此依《佛地論》釋，謂「總顯己聞」也。傳佛教者，言如是事，我從佛聞，故言「如是我聞」。若別釋「如是」，依四義轉：一、依譬喻；二、依教誨；三、依問答；四、依許可。今且依「許可」解釋。謂結集時，諸大聖眾咸共請言：「如汝所聞，當如是說。」傳法之者，便許彼言，如是當說「如我所聞」，故言「如是我聞」。「我」謂諸蘊，世俗假者。「聞」謂耳根發識聽受。廢別就總，故說「我聞」。又釋：如來慈悲本願增上緣力，聞者識上，文義相生。此文義相，雖親依自善根力起，而就強緣，名為佛說。由耳根力，自心變現，故名「我聞」。"
      },
      {
        "type": "p",
        "text": "「一時」者，說教時節也，謂說此一部經法竟時也。又說者、聽者相遇時等，故名「一時」。"
      },
      {
        "type": "p",
        "text": "「薄伽梵」者，說教主也。舊云「婆伽婆」，訛也。佛有十號，此第十號也。諸經之首，皆置此名者，以此名中總攝眾德，餘九不爾。又，此之一名，世咸尊重，是故經首皆置此名。然舊譯人初傳佛號，故以佛名替薄伽梵也。依《佛地論》，「薄伽」聲中具含六義：一、自在義，謂諸如來永不繫屬諸煩惱故。二、熾盛義，猛炎智火所燒煉故。三、端嚴義，妙三十二大士夫相所莊嚴故。四、名稱義，勝德圓滿，無不知故。五、吉祥義，世間供養，咸稱贊故。六、尊貴義，利樂一切，無懈廢故。「梵」者，圓滿義，即是如來圓滿成就如上六義，故名為「梵」。然舊譯為「世尊」者，但得第六一義，不得餘五。《智度論》等云：能破四魔怨敵，名婆伽婆者，但得初自在義也。又《涅槃》云：「婆伽，名破；婆，名煩惱。」能破煩惱，名婆伽婆者，亦當自在義也。"
      },
      {
        "type": "p",
        "text": "「在室羅筏，住誓多林給孤獨園」者，說教處也。舊云「舍衛」，或云「舍婆提」，皆訛也。諸來三藏，音有楚夏故也。具足應云「室羅筏悉底（丁履反）」，今略去「悉底」也。唐云「好名聞」也。上古之時，有二兄弟於此修學，俱獲仙證，有好名聞。後王於此建立都城，即以仙名為城之稱。又曰「多聞城」。此城多有聰明學問，能造記論。九十五種外道師弟此中最多。又，十六大國有六大城，此城最勝，有四德故：一、財物德；二、欲塵德；三、善法德，謂施戒修；四、解脫德，謂出世果。故曰「多聞」。此但城名，舊云「國」者，謬也。其國名憍薩羅也。或可以城名國，亦名「室羅筏國」也。"
      },
      {
        "type": "p",
        "text": "「在」者，亦名為「住」。「住」有八住，如餘處說。又有四住：一、天住，住四靜慮；二、梵住，住四無量；三、聖住，住三解脫門；四、佛住，住真法界。今此「住」者，隨諸化緣，義合四住。前受頻婆娑羅王請故，住王舍城；後受須達多長者請故，住室羅筏。又，為報法身恩故，住王舍城，以於王捨取正覺故；為報生身恩故，住室羅筏，以始本祖居室羅筏故。"
      },
      {
        "type": "p",
        "text": "「誓多」者，舊云「祇陀」，訛也。唐云「戰勝」。太子生時，鄰國怨至，戰而得勝，因以名之。"
      },
      {
        "type": "p",
        "text": "「給孤獨」者，梵云「須達多」，此云「善施」，即此國之大臣也。須達內慈外施，賑貧恤寡，國人美之，號為「給孤獨長者」也。園是須達所買，林是誓多所施，二主齊舉，以目林園。事在別經，不可委錄。真諦三藏云：「須達多為過去鳩留村馱佛，於此地起精舍。」爾時地廣四十里，佛及人眾壽四萬歲，須達爾時名「毗沙長者」，以金板佈地，寶衣覆上，而為供養。俱那含牟尼佛時，佛及人壽三萬歲，須達爾時名「大家主長者」，以銀佈地而為供養，爾時此地廣三十里。迦葉波佛時，佛及人壽二萬歲，須達爾時名「大幢相長者」，以七寶佈地，地廣二十里。今第四釋迦牟尼佛，佛及人壽百歲，地廣十里，以金餅佈地，周滿其中，買園奉佛。後彌勒佛出時，佛及人壽八萬歲，地廣四十里，以七寶佈地，須達爾時名為「蠰佉」，出家修道，獲阿羅漢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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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時有一天，顏容殊妙。"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別序。以天來下，發請如來，方始起說，故是發起序也。有五：一請者，二請時，三請處，四請儀，五請德。此即請者。「時有一天」者，或是六欲諸天，或是四靜慮諸天，或是五淨居諸天，或是十王果報菩薩諸天，或是佛所化天，為物請疑，發起深法也。此天獨來，故言「一」也。「顏」為姿顏，「容」為容貌，「殊」謂殊特，「妙」謂微妙。此天昔行戒忍殊妙之因，今得顏容殊妙之報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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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過於夜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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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請時也。西國法，晝三時，夜三時，合有六時。天避人喧，又惡人穢，故於靜夜詣佛諮疑。言「過於夜分」者，謂過初夜之分，即中夜分，人正寢時。又釋：過中夜分時，故言「過於夜分」。初分，如來教授門徒；中分，如來入諸禪定；後分，如來出已說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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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來詣佛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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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請處也。如來五眼內觀，四恩外度。凡諮疑請護，孰不投之。故天懷問，詣佛請決也。依《佛地論》，有四義釋佛：一具二智，謂一切智、一切種智；二斷二障：一、煩惱障，二、所知障，並斷盡故；三圓二覺，謂自覺、覺他，並圓滿故；四、如二喻，謂如睡夢寤、如蓮花開。如睡夢寤，是破障義；如蓮花開，是顯德義。故名為「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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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頂禮佛足，卻坐一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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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請儀也。既睹尊顏，理須申敬；將請疑問，故復卻坐。「頂」謂天頂，「足」謂佛足。天以頭頂禮佛腳足，故言「頂禮佛足」。此顯敬之極也。"
      },
      {
        "type": "p",
        "text": "《經》曰：是天威光，甚大赫奕，周遍照曜誓多園林。"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請德也。《涅槃經》云：多光明故，名之為天。此由前身戒忍光潔，進定明淨，故感天報，光明赫然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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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爾時彼天以妙伽他而請佛曰："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聖教所說分，即經體也。合二十頌，有九重請答。一一請答中，皆先請後答。一一請中，皆先序請，後正請。答亦先序答，後正答。此即第一請答中先序請也。「伽他」者，唐云「諷誦」，以美妙音詞，吟詠諷誦也。舊譯云「歌經」，或云「詩經」，皆其義也。舊云「伽陀」，或云「偈他」，皆訛也。"
      },
      {
        "type": "p",
        "text": "《經》曰：云何利刀劍？云何磣毒藥？云何熾盛火？云何極重闇？"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請也。有四問：一問利劍，二問磣毒，三問熾火，四問極闇。「云何利刀劍」者，此第一問。此問意云：世間刀劍能傷害人，未知法中，頗更有傷害利過刀劍以不？「云何磣毒藥」者，此第二問。「磣」謂磣剌。此問意云：世間毒藥能損身害命，未知法中，頗更有損害磣過毒藥以不？「云何熾盛火」者，此第三問。「熾」謂炎熾。此問意云：世間盛火能燒於人，未知法中，頗更有燒人熾於盛火以不？「云何極重闇」者，此第四問。「極」謂過極，「重闇」謂黑。月昏夜闇色，或生盲覆障，名為重闇。此問意云：世間重闇，覆障既然，未知法中，頗更有覆障極過重闇以不？"
      },
      {
        "type": "p",
        "text": "《經》曰：爾時，世尊亦以伽他告彼天曰："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答也。初序答，後正答。此序答也。"
      },
      {
        "type": "p",
        "text": "《經》曰：粗言利刀劍，貪欲磣毒藥，瞋恚熾盛火，無明極重闇。"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答也。即以惡口及意地三業，次第答前四問。"
      },
      {
        "type": "p",
        "text": "「粗言利刀劍」者，答第一問也。「粗」謂粗曠，即惡口業道也。世間刀劍，但損害身；粗言惡口，兼害慧命。問：餘三語業亦兼害法身，何故此中但名惡口？答：兼害慧命，誠如所徵。但交惱前人，非餘三業。謂妄語誑他，他非即惱。兩舌傳鬥，未卒傷人。綺語乖典，交非損物。唯粗言惡口，毀辱前人，發怒生瞋，最為切害。所以佛答：粗言利過刀劍也。且如釋種，以一句粗言詈琉璃王以為婢子，琉璃王發怒，誅煞釋種得須陀洹者九十六億，後墮阿鼻地獄。故知粗言不但能害肉身，亦害法身也。又俗語云：「一語傷人，痛於劍刃。」故知粗言利於刀劍也。"
      },
      {
        "type": "p",
        "text": "「貪欲磣毒藥」者，此下三句，即貪、瞋、癡三毒也，此通障見、修二斷。見道所斷盡，得初果；得初果已，漸斷修道所斷，至羅漢果，方始斷盡。未得羅漢已來，皆為三毒所惱也。此答第二問也。「貪」謂貪求，「欲」謂欲染。貪即是欲，亦名「渴愛」。如飲鹹海，此海有竭，渴愛無盡。於已得、未得五欲塵中，永無厭足。故此貪欲有四：一、色欲，二、心欲，三、食欲，四、淫欲。欲界眾生，俱有四欲。色界眾生，但有色、心二欲。無色界眾生，唯有心之一欲。三界眾生，皆為貪欲之所害故，不證解脫法身慧命也。此答意云：世間百味，雜以鴆毒，但害欲界一身之命，不能損三界離食貪者。若凡夫欲樂，及以八定，雜以貪欲，能害三界多身慧命。所以佛答：貪欲磣於毒藥也。且如郁頭藍子，得非想定，於頻婆娑羅王女生貪染心，退失神足。後修禪定，情忿魚鳥，非想報盡，受飛狸身，煞害物命，墮阿鼻獄。此由心欲未盡，故墮阿鼻。若欲色界眾生，為於四欲，或為二欲，輪墮三塗，不言可悉。故知貪欲磣過毒藥也。"
      },
      {
        "type": "p",
        "text": "「瞋恚熾盛火」者，答第三問也。發怒作色為「瞋」，憤擊擾心為「恚」。《遺教經》云：「瞋恚之害，破諸善法，壞好名聞。今世後世，人不喜見。」又《經》云：「劫功德賊，無過瞋恚。」又《經》云：「瞋心一起，能障百法明門。」又《經》云：「多瞋業故，所生之處，多受蚖蛇蝮蠍等身。」此答意云：世間盛火，但燒肉身；瞋恚之害，並損慧命。又，世間之火，但燒一生；瞋恚之害，能損多世。是故佛答：瞋恚熾於盛火也。且如提婆達多以瞋恚故，造三逆罪，墮阿鼻獄。"
      },
      {
        "type": "p",
        "text": "又如「無明極重闇」者，答第四問也。自體昏闇，無有慧明，故名無明；亦名為愚，於境迷故；亦名為癡，體昏憨故。故《攝大乘論》云：「於諦、寶、因、果，心迷不解，名曰無明。」「諦」謂四諦，「寶」謂三寶，「因」謂善、惡二因，「果」謂苦、樂兩果。此之無明，不解四諦之理，不知三寶之尊，不知惡是苦因，不了善招樂果。於此諦、寶、因、果境中，體性癡憨，迷闇不明，故曰「無明」。此之「無明」，或與諸使相應，或獨頭而起，與諸煩惱為根，能令眾生流轉生死。故十二因緣中，無明為初支也。此答意云：世間重闇，但障肉眼；無明之障，能覆慧眼。所以佛答：無明之障，極過重闇也。且如鴦崛魔羅，以無明故，煞害千人。取指為鬘，貫其身首。求望生天，並欲害母煞佛。"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何者堅鉀冑？何者利刀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二請答也。此即先請。此亦有四問：一問得利，二問失利，三問堅鉀，四問利杖。"
      },
      {
        "type": "p",
        "text": "「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者，此第一、第二問也。「利」謂福利。泛問凡俗之人，未得財寶，求而得之，名為得利。已得財寶，守而失之，名為失利。未知佛法之中，有此得利、失利人耶？"
      },
      {
        "type": "p",
        "text": "「何者堅鉀冑」者，此第三問。此問意云：世間鉀冑能御怨敵，頗更有御怨堅於鉀冑以不？"
      },
      {
        "type": "p",
        "text": "「何者利刀杖」者，此第四問。此問意云：世間刀杖能煞讎怨，頗更有煞怨利於刀杖以不？"
      },
      {
        "type": "p",
        "text": "《經》曰：世尊告曰：「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忍為堅鉀冑，慧為利刀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亦次第答其四問。"
      },
      {
        "type": "p",
        "text": "「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者，此答第一、第二問也。施有三種：一、財施，二、法施，三、無畏施。今此意明財施。財施得三果：一施得相似果，二物得相似果，三用得相似果。施得有四：一自手施，得財能用；二尊重施，得敬重財；三不惱施，財不損失；四應時施，得應時財。物得有四：一施好色，得可喜色；二施好香，得好名聞；三施好味，得美妙身；四施好觸，得細軟觸，如寶女觸身等。用得有五：由受施食人得色、力、命、樂、辯五事故，施者未來多生之中，得五事果也。然此若施畜生，得百倍報；若施闡提人，得千倍報；若施善人，得萬倍報；施持戒人，得千萬倍報；施離欲人，得百千萬倍報；施諸聖人，得無數倍報。此謂世倍，非事倍。如施畜生一口飲食，百生之中，常豐飲食，故言百倍也。餘皆准此。若發增上施心，奉勝福田，即得現報。故《雜心》云：「慈無諍滅定，見道及無學，從彼正受起，施者得即果。」既行少施，受多果報，故言「施者名得利」也。若自不行施，但受他施，新福不生，舊福漸盡，故言「受者名失利」也。如有穀種，下在田中，名為得利。若熟而食之，名為失利也。"
      },
      {
        "type": "p",
        "text": "「忍為堅鉀冑」者，答第三問。《莊嚴論》說忍有三種：一、他毀忍，以不報為性；二、安苦忍，以耐為性；三、觀解忍，以智為性。今此正明他毀辱忍。此忍得起，由三思、五想。三思者，一思他毀是我自業，若報則重自造苦，不由於他。二思彼我俱是行苦。彼以無智，於苦加苦；我今有智，云何復爾！三思聲聞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薩利他，豈得以苦加物？五想者，一修本親想，捨願想。一切眾生，久來無非親屬故。二修法想，離生想。罵者、打者不可得故。三修無常想，離常想。眾生性是死法，尚不應瞋，況加害故。四修苦想，離樂想。眾生不離三苦，正應令離，不應加故。五修攝取想，離他想。本願令樂，不令苦故。由此三思、五想，於他毀辱，便能忍之。《遺教》云：「忍之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為有力大人。」《阿含經》云有六種力：小兒以啼為力，欲有所索，必先啼故；女人以瞋為力，欲有所索，必先瞋故；國王以嬌豪為力；阿羅漢以精進為力；諸佛以大悲為力；比丘以忍為力。《大智度論》云：「自除瞋恚刀箭，亦除他人瞋恚刀箭。」《法花經》云：「柔和忍辱衣。」據此等經論，並將瞋恚以為刀箭，忍為衣鉀，以御捍之。且如律中，佛為比丘鬥諍不止，乃為廣說梵磨達王煞長生王，長生王臨死，誡其太子長摩納曰：「以怨報怨，怨終不止。唯有無怨，怨乃息耳。」太子於後得讎怨，便欲煞梵磨達王，三思父王遺言，遂放不煞。梵磨慶喜，還以長生本國，策長摩納為王，兩國和好。佛復為諸比丘更說偈云：「若以諍止諍，諍終不可止。唯有無諍法，此法最尊貴。」比丘聞此，瞋恚休息，更無鬥諍。故知忍力能敵瞋恚。由此忍故，所生端正，乃至作佛，感得三十二相可喜之身。此答意云：世間鉀冑但御一身怨敵，忍力能御多身怨敵。故云「忍為堅鉀冑」也。"
      },
      {
        "type": "p",
        "text": "「慧為利刀杖」者，答第四問。九十八使能害法身慧命，故是怨賊。修道之人，初以聞、思二慧，作五停心觀、別相念處、總相念處，三方便觀。次以修慧作燸、頂、忍、世第一，四達分觀，折伏煩惱，如執利刀，怖擬怨賊。次以四諦無漏聖慧，斬煞見道所斷八十八使，得須陀洹果。次更重用四諦無漏聖慧，斬煞修道所斷十使，得第二、第三及阿羅漢果。故阿羅漢翻為「煞賊」。此答意云：世間刀杖但煞一身之怨，無漏聖慧能煞多身之敵。故言：其慧利於刀杖也。問：慧與智何殊，而不言其智？答：觀達稱慧，決斷名智。此則觀中稱慧，出觀名智也。又十度中，第六名慧，第十名智。又正體名慧，後得名智也。今問斷惑，正是觀中，故言其慧。若通而言之，智即是「是」，甲本無。慧也。"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云何為盜賊？云何智者財？誰於天世間，說名能劫盜？」"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請答。此即請也，此有三問：一問盜竊，二問聖財，三問劫盜。"
      },
      {
        "type": "p",
        "text": "「云何為盜賊」者，此第一問。盜謂竊盜，賊為殘賊。此問意云：世間盜賊私竊珍財，未知法中盜何名賊？"
      },
      {
        "type": "p",
        "text": "「云何智者財」者，此第二問也。世間凡人皆畜錢貨，佛法智者，儲何為財？"
      },
      {
        "type": "p",
        "text": "「誰於天世間，說名能劫盜」者，此第三問也。「天」謂二十八天，即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四天也。「世間」為四天下人也。此問意云：強奪人財，世名劫盜。未知法中，天上人間誰最強奪，名能劫盜？"
      },
      {
        "type": "p",
        "text": "《經》曰：世尊告曰：「邪思為盜賊，尸羅智者財，於諸天世間，犯戒能劫盜。」"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三問。"
      },
      {
        "type": "p",
        "text": "「邪思為盜賊」者，答第一問。「邪思」者，謂不正思惟也。由不正思惟發起無明，由無明廣造諸業，由諸業恒受生死，不得解脫。所有功德、聖財，盡皆喪失。此邪思起時，人皆不覺，故為私竊，盜賊也。"
      },
      {
        "type": "p",
        "text": "「尸羅智者財」者，答第二問。「尸羅」，梵音，此云「戒」也。戒有五戒、八戒、十戒、二百五十戒、五百戒及菩薩三聚戒等。以能防非，名為戒也。《經》云：「戒如大地，眾善之基，一切功德，因之增長，有智之人，護若明珠。」由此戒故，近得人天福樂勝報，遠得三乘菩提涅槃，故是財也。諸經之中，多明七聖財：一信、二戒、三聞、四慧、五捨、六慚、七愧。前五為財體，後二如守財人，若無慚、愧，失戒等故。今此經中但舉戒者，以有戒者，必有餘六，故略言也。"
      },
      {
        "type": "p",
        "text": "「於諸天世間，犯戒能劫盜」者，答第三問。謂犯四重禁戒、十三僧殘等，皆名犯戒，律中廣明。如斷多羅樹頭，畢竟不生。猶如析石，不可還合。又如死屍，無還生義。《彌勒問論》明犯戒有六事：一破、二嘿、三污、四屬、五食、六呵。破者少分，謂少分不修故。嘿者，自不修，教他修故。污者，見他不修，心隨喜故。屬者，依於他人，方能修故。食者，取有資生故。呵者，迴向世間，智者不贊故。由犯戒罪，應得三乘法財盡皆散失，身壞命終，墮於惡趣。故於天上世間之中，無過犯戒，名「能劫盜」。此中應引諸經律中犯戒之事，廣說其相。"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誰為最安樂？誰為大富貴？誰為恒端嚴？誰為常醜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四請答。此先請也。此有四問：一問最安樂，二問大富貴，三問恒端嚴，四問常醜陋。"
      },
      {
        "type": "p",
        "text": "「誰為最安樂」者，此第一問。五欲迷心，四倒亂想，耽淫嗜酒，乘肥衣輕，多欲多求，謂為安樂。未知佛法之中，更有安樂過此以不？"
      },
      {
        "type": "p",
        "text": "「誰為大富貴」者，此第二問。財多為富，體重為貴。未知佛法之中，頗有富貴過此以不？"
      },
      {
        "type": "p",
        "text": "「誰為恒端嚴」者，此第三問。「端」謂端正，「嚴」謂嚴儀。世間端嚴，老至即皆衰壞，未知法內，誰得始終端嚴？"
      },
      {
        "type": "p",
        "text": "「誰為常醜陋」者，此第四問也。「醜」謂醜拙，「陋」謂鄙陋。且如嫫母，醜陋但在一身，未知法中，誰是多身醜陋？又如勝軍王女，名曰金剛，容貌醜陋，見佛懺悔，遂得端嚴。此女醜陋，即不恒也。未知法中，誰是常醜陋人？"
      },
      {
        "type": "p",
        "text": "《經》曰：世尊告曰：「少欲最安樂，知足大富貴。持戒恒端嚴，破戒常醜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四問。"
      },
      {
        "type": "p",
        "text": "「少欲最安樂」者，答第一問。儉約為「少」，耽嗜名「欲」。世間耽嗜，唯多唯廣。暫隨愚情，速即破壞。尋生追戀，苦惱切心。佛法反俗，貴尚無為。少欲少求，最為安樂。又《經》云：「少欲之人，則無諂曲以求人意。」直爾少欲，尚應修習，何況能生諸善功德。有少欲者，則有涅槃。涅槃之樂，樂中之最。如此最樂，因少欲得。因含果說，故言「少欲最安樂」也。"
      },
      {
        "type": "p",
        "text": "「知足大富貴」者，答第二問。世間凡愚，雖得富貴，貪求轉甚，常懷不足。知足之人，無為無事，無可減衰，常自有餘，故大富貴。《經》云：「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不稱意。」如頂生王等，即是其事。又云：「不知足者，雖富而貧；知足之人，雖貧而富。」故言「知足大富貴」也。"
      },
      {
        "type": "p",
        "text": "「持戒恒端嚴」者，答第三問。持戒之人，尸羅清淨，近得人天可喜妙相，遠得三乘端嚴法身，故言「持戒恒端嚴」也。如優陀羨王有相夫人，持一日戒，其夜命終，即生天上，得端正身。依王先契，還下報王。嫌王身臭，卻歸天上。即是其事。"
      },
      {
        "type": "p",
        "text": "「破戒常醜陋」者，答第四問。破戒之人，罪業增長，墮三惡道，受醜陋身。若生人中，諸根不具，邊地下賤，形儀鄙拙，人不喜見，經百千生。故言：「破戒常醜陋」也。"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誰為善眷屬？誰為惡心怨？云何極重苦？云何第一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五請答。此即請也。亦有四問：一問善眷屬，二問惡心怨，三問極重苦，四問第一樂。"
      },
      {
        "type": "p",
        "text": "「誰為善眷屬」者，此第一問。「眷」謂家眷，「屬」謂親屬。世間眷屬，或父不慈，或子不孝；或兄不順，或弟不恭；或內外諸親，不仁不義。情相乖阻，狀若怨家，雖名眷屬，而非是善。若父慈子孝，兄順弟恭，內外諸親，仁義相向，情無乖阻，水乳和同，如此眷屬，名之為善。未知法中，誰得名為純善眷屬？"
      },
      {
        "type": "p",
        "text": "「誰為惡心怨」者，此第二問。妒賢嫉勝，名為惡心；欲相加害，名為怨也。未知法中，誰是行者惡心怨也？"
      },
      {
        "type": "p",
        "text": "「云何極重苦」者，此第三問。世間煞縛，枷鎖囚禁，怨會愛離，病死所逼，名之為苦。未知法中，更有苦惱過此以不？"
      },
      {
        "type": "p",
        "text": "「云何第一樂」者，此第四問。世間富貴，乘肥衣輕，目觀美艷，耳聽絲竹，田遊煞獵，耽淫嗜酒，縱恣歡娛，名之為樂。未知法中，更有快樂過此以不？"
      },
      {
        "type": "p",
        "text": "《經》曰：世尊告曰：「福為善眷屬，罪為惡心怨。地獄極重苦，無生第一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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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為善眷屬」者，答第一問。福謂施、戒、修三德。施有三種：一、財施，由無貪善根成；二、無畏施，由無瞋善根成；三、法施，由無癡善根成。戒有三種：一、攝他戒，謂身三，由無貪善根成；二、不嬈他戒，謂口四，由無瞋善根成；三、饒益戒，謂受持。此二福相續生，由無癡善根成。修有三種：一、四靜慮，由無貪善根成；二、四無量，由無瞋善根成；三、四無色，由無癡善根成。又六度中，前五亦是福也。如是福德，皆以十善業道為性。若施、戒二福，生生之處，內感欲界人天勝身，外招十善清淨眷屬：所謂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誠諦、常以軟語、眷屬不離、善和諍訟、言必饒益、不嫉、不恚，正見之人以為眷屬。若修定福，感得色、無色界殊勝之身。此之三福，乃至遠得三乘聖果也。此答意云：世善眷屬，暫會永離，難聚易散，不保終久。未若法中，三福善業，真實牢固，常資行人，多有利益。諸眷屬中，此為最善也。"
      },
      {
        "type": "p",
        "text": "「罪為惡心怨」者，答第二問。破滅三寶，五逆、十惡，並名為罪。由此罪故，能令諸眾生輪墮三塗，長劫受苦。此答意云：世間惡心，但害一身，尚名為怨；法中罪業，能害多身，豈非大怨？故言「罪為惡心怨」也。"
      },
      {
        "type": "p",
        "text": "「地獄極重苦」者，此答第三問。梵云「那落迦」，舊云「泥犁」，訛也。唐云「不可樂處」。然以不可樂處即是其獄，多在地下，故云「地獄」。地獄有三：一熱，二寒，三邊。熱地獄有八：一等活，二黑繩，三眾合，四叫喚，五大叫喚，六燒熱，七大燒熱，八無間。此八在贍部洲下，重累而住。前二有主治，次三少主治，後三無主治。然此八為本，一一各有十六圍。一面有四，四面合十六。通本為十七，八個十七，合有一百三十六所。罪人於中，受熱惱苦。寒地獄亦八：一頞浮陀，由寒苦所逼，肉生細皰；二尼賴浮陀，由寒風所吹，遍身成皰；三阿吒吒，由唇不得動，唯舌得動，故作此聲；四阿波波，由舌不得動，唯唇得動，故作此聲；五嘔喉喉，由唇舌皆不得動，振氣故作此聲；六郁波羅，此是青蓮華，此花葉細，由肉色細坼，似此花開；七波頭摩，此是赤蓮華，由肉色大坼，似此花開；八芬陀利，此是白蓮華，由彼骨坼，似此花開。前二從身相受名，次三從聲相受名，後三從瘡相受名。又前二可叫，次三不可叫，後三不叫。此八在四洲間，著鐵圍山底，仰向居止。罪人於中，受寒凍苦。邊地獄有三：一山間，二水間，三曠野。受別業報，寒熱雜受。此答意云：雖有人間煞縛、枷鎖、怨會、愛離、病死等苦，及以畜生、餓鬼之苦，比於地獄，百分不及其一。乃至千萬那由他分，亦不及其一。故言「地獄極重苦」也。"
      },
      {
        "type": "p",
        "text": "「無生第一樂」者，答第四問。涅槃之體，名曰「無生」。以無生故，畢竟不滅。聖人證此，寂然涅槃，常住安隱，故是極樂。此答意云：世間欲樂，樂極則苦；豈若涅槃，無苦常樂。故《經》云：「高者必墮，常者必盡，合者必離，樂者必苦。」此偈明生死妄想，樂極必苦。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此偈明涅槃無苦，畢竟常樂，故言「無生第一樂」也。"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何者愛非宜？何者宜非愛？何者極熱病？誰是大良醫？」"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六請答也。此即先請，亦有四問：一問愛非宜，二問宜非愛，三問極熱病，四問大良醫。"
      },
      {
        "type": "p",
        "text": "「何者愛非宜，何者宜非愛」者，此第一、第二問。且如甘飯雜毒，雖是所愛，而損身害命，不宜食之。又如良藥苦口，即非所愛，而利於病，所宜服之。又如諂辭順情，雖是所愛，而損於行，不宜聽之；忠言逆耳，雖非所愛，而利於行，所宜聽之。未知法中，何者是情所愛而於身不宜，何者於身有宜而非情所愛也？"
      },
      {
        "type": "p",
        "text": "「何者極熱病」者，此第三問也。迦摩羅病，世稱熱病。遇此病者，必定當死，世醫拱手。未知法中，頗更有病極過於此熱病以不？"
      },
      {
        "type": "p",
        "text": "「誰是大良醫」者，此第四問。「良」者，善也；「醫」者，意也。善識病源，妙閑藥性，療者必瘥，稱曰「良醫」。良醫有四義：一知病，二知病因，三知病瘥，四知病瘥已不生。未知法中，頗有良醫大過如此良醫以不？"
      },
      {
        "type": "p",
        "text": "《經》曰：世尊告曰：「諸欲愛非宜，解脫宜非愛；貪為極熱病，佛是大良醫。」"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問。"
      },
      {
        "type": "p",
        "text": "「諸欲愛非宜」者，答第一問。諸欲謂可愛色、聲、香、味、觸，五欲境也。能生欲心，為欲所取，故名欲也。《經》云：「五欲誑人，如蜜塗刀，舐者傷舌。」猶如灸疥，初雖少樂，後即大苦；如逆風執火，如其不放，必定燒手。如國王貪色，遂失其位；仙人愛聲，從空墜林；比丘嗅香，河神責罵；沙彌嘗味，投池作龍；藍弗染觸，退失神足。又此五欲，現受三苦，謂覓時生勤勞苦，守時生怖畏苦，失時生熱惱苦。又為非法，追求五欲，復墮地獄、餓鬼、畜生。多時受苦，後生人天。貧窮困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如此等苦，皆為貪著五欲因緣。故知五欲雖是凡情欲心所愛，而於行者極非所宜，故言「諸欲愛非宜」。"
      },
      {
        "type": "p",
        "text": "「解脫宜非愛」者，答第二問。涅槃無為，體絕眾縛，故名解脫。證解脫者，永離生死，常住湛然。如此解脫，資潤行者，極是所宜；而凡夫愚情之所不愛，故言「解脫宜非愛」。故《經》云：「凡夫寧樂疥癩野干身，不樂涅槃。野干猶有眼、耳、身、心，涅槃無故。」"
      },
      {
        "type": "p",
        "text": "「貪為極熱病」者，答第三問。「貪」是貪使。體通三界，遍障五門；六識俱行，六塵齊染；生死腳足，苦惱根源。世間熱病，豈能比此？如《智度論》說：「欲火熾發，燒於祆祀。」豈非貪愛是極熱病耶？現在尚自火燒，來生寧免湯鑊？故言「貪為極熱病」也。"
      },
      {
        "type": "p",
        "text": "「佛是大良醫」者，答第四問。如來五眼內明，六通外朗；豎觀三際，橫睹十方。至於身心病源，對除藥法，悉皆洞照，無非目前。故設教逗機，皆稱根性；隨病授藥，無不獲益。是故號「佛是大良醫」。《阿含經》說佛有四智：一知苦、二知苦因、三知苦滅、四知苦滅道，故曰「良醫」。又《經》云：「世醫所療治，雖瘥還復生。如來所治者，必竟不復發。」故言「佛是大良醫」也。"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誰能覆世間？世間誰所魅？誰令捨親友？誰覆障生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七請答。此即先請，亦有四問：一問覆世，二問魅世，三問捨友，四問障天。"
      },
      {
        "type": "p",
        "text": "「誰能覆世間」者，此第一問。「覆」謂障蔽。世間眼目為闇盲覆蔽，不見眾像。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覆蔽世間，不識道理？"
      },
      {
        "type": "p",
        "text": "「世間誰所魅」者，此第二問。如世間魅鬼，魅人令癡，或悲或喜。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能魅世間，令其迷亂？"
      },
      {
        "type": "p",
        "text": "「誰令捨親友」者，此第三問。朋流交密，即為親友。若因財密，財盡則疏；若因勢親，勢歇便阻。如張、陳兇終，蕭、朱隙末是也。未知法中，誰令眾生捨於親友？"
      },
      {
        "type": "p",
        "text": "「誰覆障生天」者，此第四問。天之勝報，人皆愛樂，由誰為障，不得上生？"
      },
      {
        "type": "p",
        "text": "《經》曰：世尊告曰：「無智覆世間，世間癡所魅，慳貪捨親友，染著障生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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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無智覆世間」者，答第一問。無苦、集、滅、道四諦智，或無真、俗二諦智，名為無智。無智，即無明使也。由無智故，不知生死苦果集因，不知解脫道因滅果，不知真諦一相無為，不知俗諦三世因果。此答意云：世間盲闇，但覆肉眼，無智能覆世間慧眼。故言「無智覆世間」也。"
      },
      {
        "type": "p",
        "text": "「世間癡所魅」者，答第二問。「癡」即無明別名也。由癡魅故，於無常見常，於無我見我，於不淨見淨，於苦見樂。所有行解，普皆顛倒。如此顛倒，並由愚癡。故言「世間癡所魅」也。"
      },
      {
        "type": "p",
        "text": "「慳貪捨親友」者，答第三問。「慳」是吝於己物；「貪」是欲於他財。如律中說：有一比丘，池邊習定，池龍敬德，以身繞之。比丘心惡，欲令其去，方便說偈，從索珠云：「光耀摩尼寶，纓絡莊嚴身；若能施我者，是名為善親。」池龍慳惜，說偈答云：「我愛摩尼寶，過汝比丘身；我終不施汝，任汝不相親。」佛因此事，復說偈云：「多貪人所惡，數乞朋友乖；比丘乞龍珠，一去不復迴。」故知慳貪能捨親友也。又由貪故，唯欲他財；由於慳故，不行惠施。所生之處，貧窮乏少；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善知識，無親友人。故言「慳貪捨親友」也。《成實論》有五慳：一施慳、二家慳、三處慳、四讚慳、五法慳。此之五慳，並捨親友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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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染著障生天」者，答第四問。天謂二十八天，皆須厭下而得上生。若染著下地，不得生上。若染著人中五欲，縱情放逸，不肯厭離，不得上生六欲天中。如佛弟難陀厭孫陀羅，欣於天女，方始持戒，願生天上。如經廣說。若染著六天五欲，不得上生色界天中。若染著色天果報，不得上生無色天中。故言「染著障生天」也。又三乘聖人，名為淨天，若染著三界二十八天有漏果報，不得入彼三乘聖道。故言「染著障生天」也。"
      },
      {
        "type": "p",
        "text": "《經》曰：天復請曰：「誰非火所燒，風亦不能碎，誰非水所爛，能浮持世間？誰能與王賊，勇猛相抗敵，不為人非人，之所來侵奪？」"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八請答也。此即先請，問有兩意：一問誰無七難，二問誰有一能。七難者：一火難、二風難、三水難、四王難、五賊難、六人難、七鬼難。火以燒焦為難，風以飄碎為難，水以溺爛為難，王以威力為難，賊以劫煞為難，人以侵害為難，鬼以精魅為難。世間之人，多不免此七種災難。未知法中，誰能離免此七種災難也？經文可解。一能者，能浮持世間也。世間有二：一器世間，即依報；二眾生世間，即正報。如世水輪，能浮持地輪及眾生類。未知法中，誰能浮持此二世間？此由水有二用：一能爛物，二能持地。故問水爛物之次，即問浮持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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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世尊告曰：「福非火所燒，風亦不能碎；福非水所爛，能浮持世間。福能與王賊，勇猛相抗敵；不為人非人，之所來侵奪。」"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答前二問。「福」謂施、戒、修三種福也，如前善眷屬中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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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無七難，意云：凡遭七種災難，為造十惡罪因。既修三種福德，寧羅七種災難？問：賊行非理，容可拒之；人法屬王，何得抗敵？答：如殷紂暴虐，周武拒之，雖是王人，有相抗敵。又，王是總語，兼稱臣屬，銜王命者，並亦名王。如此王臣，暴行酷虐，非理同賊，亦得抗之。且如經說：有王責臣，令簿錄家財。其臣遂錄已修福物，王瞋責言：「已修福物，今並見無，何不錄汝家中現物？」臣答王言：「已修福物，是臣之物。家中現物，原屬王家，非臣獨有，所以不錄。」王心開悟，遂亦修福。故知其福，非他能奪。"
      },
      {
        "type": "p",
        "text": "答有一能，意云：由三福故，感得人天殊勝正報，兼感器界、屋宇、資緣種種依果，故言「福能浮持世間。」問：孔、老等云，從道以生一，從一以生二，從二以生三，從三生萬物。「道」謂虛通，「一」謂元氣，「二」謂陰陽，「三」謂天地人，「萬物」謂雜畜草木等。又云：人頭圓象天，足方象地，感天地精靈以成於人。據此而言，即是外器世界，能持眾生世間；豈非是眾生內福，能持外器世界？答：孔、老所說，則天地生人；釋宗所明，則人生天地。謂由眾生共相業力，外感器界天地依報，若成若壞，如餘處廣說。故《經》云：「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又《論》云：「外由內得成。」此則孔、老但觀外相先後，即謂天地生人；如來洞知內體因果，故說人生天地。三教深淺，觀此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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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天復請曰：「我今猶有疑，願佛為除斷。今世往後世，誰極自欺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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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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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下第九請答也。此則先請，上半序問，下半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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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問意云：上蒙廣答，已析諸滯；下情多惑，尚有餘疑。願佛慈悲，為我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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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問中云「今世」謂現在，「後世」謂未來，謂從今身往後身也。問：有為無常，不來不去，又無主宰，說誰往耶？答：前滅後生，不常不斷；因招果續，假說往來。譬如將燈從此至彼，雖念念滅，假說往來也。問：三世輪環，果因圓備，何故偏請現、未，不問過耶？答：前事已經，無勞更問，後身未受，故須請之。如諸天禮白骨，餓鬼鞭死屍即是。已經之事，多分自知，故不問也。此問意云：世間欺誑，但欲侵損他人。未知法中，更有從今向後而自侵損極欺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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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世尊告曰：「若多有珍財，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後世，彼極自欺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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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答也。「珍」謂金銀八珍，「財」謂錢絹等物。世人愚惑，自謂常存，不識果因，多積財寶。於悲田所，無慧施心；於敬田中，無供養意。忽然命盡，無一福資，輪墜三塗，長時受苦。錢財珍寶，他人用之，己無片善，豈非自負？故云：「若多有珍財，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後世，彼極自欺誑。」又如《經》云：「惜財不布施，藏積畏人知，捨身空手去，餓鬼中受饑。」又如《經》云：「親眷皆分離，唯業不相捨，善惡未來世，一切時隨逐。」此中應引畜三妻人為喻，又應引有三子人為喻。又《經》云：「寧自割身肉而啖食之，不肯持錢財布施，求後世之福。此人當墮地獄、畜生、餓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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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爾時，彼天聞佛世尊說是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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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下第三，依教奉行分，即是流通。有三：一聞法，二申敬，三隱還。此即聞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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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歡喜踴躍，嘆未曾有，頂禮佛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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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申敬也。既聞妙法，不覺欣然，為申敬德，故復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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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曰：即於佛前，歘然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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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隱還也。來為諮疑，已蒙析滯，所懷既遂，故隱還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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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請問經疏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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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錄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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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附〕文軌的著作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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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際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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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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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軌，唐初法相唯識宗僧人，因其撰寫有《因明入正理論疏》而在因明研究史上佔有重要地位。由於他的著作大多亡佚，歷代僧傳又無記載，其主要事跡已經難以考證。現在敦煌遺書中又發現署名為文軌的著作兩種：《天請問經疏》與《廣百論疏》。這兩部著作的發現，為我們研究文軌及其思想提供了新的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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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此先談談《天請問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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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軌所撰該《天請問經疏》，我國歷代經錄失載，歷代大藏未收，亡佚已久。日本《東域傳燈目錄》曾提到為《天請問經》作疏的有窺基、靖邁、懷素等三家，未提及文軌。但高麗義天《新編諸宗教藏總錄》則有載錄，謂「天請問經疏一卷，文軌述」。現知敦煌遺書中保存的文軌《天請問經疏》共三號：伯2135號、北6662（黃19）號、北新316號，另外，伯2416號與北新316號背面也是《天請問經》的疏釋，內容與文軌疏不類，恐非一人所撰，詳請待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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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述三號中最重要的是北京圖書館藏新316號。該號原為旅順博物館所藏大谷藏品之一，其後由北圖收藏。首尾俱全。首題「《天請問經疏》，沙門文軌撰。」卷端為舊黃麻紙引首，墨書「天請問經疏一卷，王有吉」。字體與經文異，當是經卷原供養者王有吉自書。尾題下書：「此文無一錯謬，勘定了也。善奴佛奴信。」字體亦與經文異，蓋校勘者佛奴信自書題記。此卷書法一般，紙質較粗。卷中有硃筆科分和校正處。第9紙以下各紙，劃有橫欄，形制同於藏文寫經用紙。由以上特徵可知，此卷為九至十世紀寫經。該卷保存完整，抄寫錯謬較少，至為寶貴。故整理本以此為底本。伯2135號、北6662（黃19）號等兩號均已殘破，無作者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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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雖說義天的著錄證明文軌的確撰有《天請問經疏》，但這個撰寫了《天請問經疏》的文軌是否即為前述唯識宗之文軌還是一個問題。當然，解決這個問題，還要靠經疏本身。仔細閱讀疏文，可以發現文中所引述的經典異常廣泛，這為我們探究文軌的思想傾向提供了依據。在這篇疏中，文軌引述較多的經論有玄奘譯《佛地經論》、《攝大乘論》；鳩摩羅什譯《大智度論》、《遺教經》、《妙法蓮華經》。其餘還有波羅頗蜜多譯《大乘莊嚴經論》，僧伽跋摩譯《雜阿毗曇心論》，菩提流支譯《彌勒菩薩所問經論》，求那跋陀羅譯《雜阿含經》，僧伽提婆譯《增一阿含經》，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等。所引經論，皆無玄奘以後所出者。而觀其疏中文義，亦偏於法相唯識。如文中強調「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外由內得成」，完全是唯識宗的思想。因此，無論從該疏的出現時代、還是從該疏的思想傾向，說此疏作者就是唯識宗文軌，當無大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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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由於《天請問經》係玄奘於貞觀二十二年（648）三月在弘福寺譯出，第二年玄奘又譯出《因明正理門論》。此後，玄奘門下弟子，包括文軌都把主要精力放在因明的研討上。因此，文軌著《天請問經疏》的時間大約在貞觀二十二年至貞觀二十三年（649）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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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關於《天請問經》的歸屬，《大周錄》將其歸在大乘單譯經中。智昇《開元釋教錄》認為，此經「文理頗涉小宗」，故歸在「聲聞藏有譯有本」中。此後，歷代大藏多從《開元錄》入小乘經藏。智旭《閱藏知津》題解《天請問經》曰：「說福非火所燒，少欲最安樂等，九問九答，皆切於開示眾生者。」亦將其歸入小乘。文軌在《天請問經疏》開篇，闡明經中藏攝云：「實不離權，因權入實；權不離實，為實施權。有雖不離空也，然以因果為宗；權雖不離實也，明是聲聞藏攝。」但在解釋中，他卻站在大乘立場上疏釋之，如「三思聲聞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薩利他，豈得以苦加物」，這實際是文軌自己的發揮。這樣，小乘的思想被大乘的觀點所引伸，便賦予了新的內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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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次談談文軌的《因明入正理論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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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明入正理論疏》，簡稱《因明入論疏》，原為三卷，後散佚，日本殘存有初分部分。抗戰前，南京支那內學院從日本僧人善珠《明燈抄》、明詮《大疏裏書》、藏俊《大疏抄》等著作中又輯出第二、三卷若干佚文，並校訂了第一卷文句。第三卷的主要部分，在古代，曾被誤認為是窺基的作品，並更名為《因明論理門十四過類疏》，收入《趙城金藏》。這樣，文軌的《因明入正理論疏》三卷現大體均存。因為文軌撰寫《因明入正理論疏》時隸屬長安大莊嚴寺，所以他的《因明入正理論疏》又被習稱為《因明入正理論莊嚴疏》或《莊嚴疏》。在日本僧人藏俊《注進法相宗章疏》和永超《東域傳燈目錄》中，凡提到文軌《因明入論疏》時，都註明為「大莊嚴寺文軌」或「大莊嚴寺沙門文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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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貞觀二十一年（647），玄奘在弘福寺譯出商羯羅主造《因明入正理論》。貞觀二十三年（649）又在慈恩寺譯出陳那所造《因明正理門論》。《慈恩傳》稱：「此二論各一卷，大明立破方軌，現比量門，譯寮僧伍競造文疏。」兩論的譯出，引起玄奘門下弟子的濃厚興趣。先後有神泰、靖邁、明覺、文備、壁公等人撰成疏釋。文軌的《因明入論疏》，在眾多家疏釋中格外受到重視。各家因理解不同而產生了激烈的爭執。永徽六年（655），尚藥奉御呂才因著《因明註解立破義圖》與玄奘及其門人產生爭論，爭論過程中甚至將政府官員也捲了進來。十月，高宗「敕遣群公學士等，往慈恩寺請三藏，與呂公對定。」結果呂才「詞屈謝而退焉。」至此，有關因明問題的論諍暫時平靜了下來。由此推論，文軌著《因明入正理論疏》的時間，大約在永徽年間（650-655）。"
      },
      {
        "type": "p",
        "text": "最後談談文軌的《廣百論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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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廣百論疏》，與《天請問經疏》一樣，原文早佚，後於敦煌遺書中被發現，為伯2101號。《廣百論》是印度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重要經典，龍樹弟子提婆所著，玄奘於永徽元年（650）在大慈恩寺譯出。這部著作甚為法相唯識宗人所重視，曾有文備《論疏》十卷、圓測《論疏》十卷、元曉《論旨歸》和《論攝要》各一卷等多種註疏問世。現存文軌該疏卷首略殘，存小序一篇。序後經文首題「廣百論疏卷第一，西明寺沙門文軌撰」。卷尾全，有題記「神龍三年（707）三月僧崇晃寫。」經首小序曰：「述為論疏，約文申義，十卷勒成。」又說：「位師昔上京講肆。」由此說明抄寫者崇晃是文軌的弟子，其時文軌已經改隸長安西明寺，並充任講肆。由於在藏俊《注進法相宗章疏》及永超《東域傳燈目錄》記載中，的確著錄有文軌著《廣百論疏》十卷。另外，文軌曾系統研習過因明，撰有《因明入正理論疏》，而《廣百論疏》通卷以因明論式寫成。因此，兩相印證，敦煌遺書《廣百論疏》的作者就是前述文軌，應該沒有疑問。《廣百論疏》的發現，對研究唐代的因明，也提供了極好的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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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如前所述，文軌本來隸屬長安大莊嚴寺，其後改隸西明寺。西明寺，顯慶元年（656）農曆秋八月始建，顯慶三年（658）夏落成後，玄奘旋即移居於此。當時唐高宗並詔敕道宣、神泰等一批著名僧人充任此寺僧職，又新剃度沙彌海會等十人充弟子。文軌之改隸西明寺，自然應該在顯慶三年西明寺落成之後，因《廣百論疏》撰成於他隸屬西明寺期間，故有「西明寺沙門」之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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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那麼，文軌究竟是何時改隸西明寺呢？根據《東域傳燈目錄》記載，文軌在大莊嚴寺期間，還曾撰著有《不空羂索經疏》一卷。由於《不空羂索神咒心經》是玄奘於顯慶四年（695）在西明寺譯出。也就是說，文軌為《不空羂索神咒心經》作疏，不能早於顯慶四年。由於作該疏時他還在大莊嚴寺，則文軌之改隸西明寺，顯然應該在玄奘晚年，甚至可能是玄奘逝世之後。"
      },
      {
        "type": "p",
        "text": "這裡就涉及文軌究竟是否參與過玄奘譯場這一公案。《大周錄》和《開元錄》羅列玄奘譯場的僧人名單非常詳細，其中惟獨沒有文軌。但有的學者認為，文軌既是唯識宗著名僧人，不可能不參與玄奘譯場。關於這個問題，主張文軌沒有參與玄奘譯場的人引用窺基《因明大疏》有關論述：「或有於此不悟所由，遂改論云：差別為性。非直違因明之軌轍，亦乃闇唐梵之方言，輒改論文，深為可責。……況非翻經之侶，但是膚受之輩，誑後徒之幼識，誘初學之童蒙。」「差別為性」還是「差別性故」，在《因明入正理論》的討論中是一個重要問題。文軌認為應該譯為「差別為性」，上述窺基的文字，正是針對他而言的。窺基的意思很清楚，文軌「非翻經之侶」，沒有參加過《因明入論》的翻譯，其所學不過是皮毛而已。但是，反對者認為，窺基祇是說文軌沒有參與翻譯《因明入正理論》，並不能證明文軌根本沒有參與過玄奘譯場。他們提出與文軌同時代的定賓的一段話：「然軌法師本親稟承三藏，譯論云：差別為性。後有慈恩法師，亦云親承三藏。論本應言差別性故，今詳梵本，蓋有兩異。……兩本會通，不相違也。」說明文軌與玄奘確有師承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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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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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認為，文軌與玄奘同時代，同地區。當時玄奘的影響，如日中天，四方僧眾，慕名請益。因此，說文軌曾經親承玄奘教誨，可以說是情理中的事。所以，定賓稱「軌法師本親稟承三藏」，絲毫不能作為文軌曾經參與玄奘譯場的依據。窺基是玄奘的入室弟子，始終隨侍玄奘，他說文軌「況非翻經之侶，但是膚受之輩」，自然不會無因。如前所述，文軌一直隸屬大莊嚴寺，很遲纔進入西明寺。因此，看來文軌雖然曾經在某些問題上親承玄奘教導，由此也可以算作奘門弟子之列，但可能的確沒有參加過玄奘譯場。他與玄奘的關係，大約正如窺基所說，是相當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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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请问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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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整理者　李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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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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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请问经疏》，佛教经典注疏，唐释文轨著，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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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请问经》篇幅短小，以天与佛问答的形式，论述了佛教「无生第一乐」的基本教义，内容与《法句经》有相通之处，为印度佛教小乘经典。本疏则是文轨对《天请问经》的逐句注疏。释义精良，有较大的研究价值。本疏未为我国历代经录所著录，亦未为历代大藏经所收，亡佚已久，但高丽义天《新编诸宗教藏总录》有载。后于敦煌遗书发现三号，为收藏于中国北京图书馆的新316号（首尾完整）、北6662（黄19）号（首残尾存）与收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的伯2135号（首残尾阙）。民国十四年（1925），曾将北6662（黄19）号铅印出版，后日本《大正藏》据该铅印本收入第85卷，惜原文首残，故佚作者名；且无校本，故录文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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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整理本的底、校本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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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底本：中国北京图书馆藏新31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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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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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本，伯213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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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另，经文正文参校《大正藏》第15卷所收《天请问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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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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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请问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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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沙门文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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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来大悲，随机摄诱，兼济十恶，匪直五乘。所以化创憍陈，道终须跋。文积钜万，简累大千。幽宗妙旨，奚易称述。或谈空，空于实际，性相俱亡；或论有，有于假名，果因双备。然则空不离有，悟有即空；有不离空，迷空成有。或谈权道之三乘，乃分羊鹿之殊骛（音务，谓驰骛也。）；或论究竟之一实，复合白牛之同驱。然则，实不离权，因权入实；权不离实，为实施权。有虽不离空也，然以因果为宗；权虽不离实也，明是声闻藏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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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已知经宗藏摄，次释经首题名。所言《天请问经》者，因天请问，说此经也。此天知己胜报，由昔胜因，为令他知，故来请佛。或问罪福，或问犯持，或问苦乐，或问愚智。然为至理深玄，法门浩瀚，故随事寄喻，以启问端。所冀籍浅以涉深，因近以梯远，即从此「请」，以制经名。所言「经」者，贯摄义也。以佛圣教贯穿摄持所说之义，名为「经」也。故云《天请问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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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经》曰：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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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经分三分：一、教起因缘分，即序分；二、圣教所说分，即经体；三、依教奉行分，即流通。序分有二：一、通序，为证信，诸经通有此序故。二、别序，为发起，唯为发起此经故。此即通序也，有四句：一、总显己闻；二、说教时节；三、说教之主；四、说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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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我闻」者，此依《佛地论》释，谓「总显己闻」也。传佛教者，言如是事，我从佛闻，故言「如是我闻」。若别释「如是」，依四义转：一、依譬喻；二、依教诲；三、依问答；四、依许可。今且依「许可」解释。谓结集时，诸大圣众咸共请言：「如汝所闻，当如是说。」传法之者，便许彼言，如是当说「如我所闻」，故言「如是我闻」。「我」谓诸蕴，世俗假者。「闻」谓耳根发识听受。废别就总，故说「我闻」。又释：如来慈悲本愿增上缘力，闻者识上，文义相生。此文义相，虽亲依自善根力起，而就强缘，名为佛说。由耳根力，自心变现，故名「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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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时」者，说教时节也，谓说此一部经法竟时也。又说者、听者相遇时等，故名「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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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薄伽梵」者，说教主也。旧云「婆伽婆」，讹也。佛有十号，此第十号也。诸经之首，皆置此名者，以此名中总摄众德，余九不尔。又，此之一名，世咸尊重，是故经首皆置此名。然旧译人初传佛号，故以佛名替薄伽梵也。依《佛地论》，「薄伽」声中具含六义：一、自在义，谓诸如来永不系属诸烦恼故。二、炽盛义，猛炎智火所烧炼故。三、端严义，妙三十二大士夫相所庄严故。四、名称义，胜德圆满，无不知故。五、吉祥义，世间供养，咸称赞故。六、尊贵义，利乐一切，无懈废故。「梵」者，圆满义，即是如来圆满成就如上六义，故名为「梵」。然旧译为「世尊」者，但得第六一义，不得余五。《智度论》等云：能破四魔怨敌，名婆伽婆者，但得初自在义也。又《涅槃》云：「婆伽，名破；婆，名烦恼。」能破烦恼，名婆伽婆者，亦当自在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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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者，说教处也。旧云「舍卫」，或云「舍婆提」，皆讹也。诸来三藏，音有楚夏故也。具足应云「室罗筏悉底（丁履反）」，今略去「悉底」也。唐云「好名闻」也。上古之时，有二兄弟于此修学，俱获仙证，有好名闻。后王于此建立都城，即以仙名为城之称。又曰「多闻城」。此城多有聪明学问，能造记论。九十五种外道师弟此中最多。又，十六大国有六大城，此城最胜，有四德故：一、财物德；二、欲尘德；三、善法德，谓施戒修；四、解脱德，谓出世果。故曰「多闻」。此但城名，旧云「国」者，谬也。其国名憍萨罗也。或可以城名国，亦名「室罗筏国」也。"
      },
      {
        "type": "p",
        "text": "「在」者，亦名为「住」。「住」有八住，如余处说。又有四住：一、天住，住四静虑；二、梵住，住四无量；三、圣住，住三解脱门；四、佛住，住真法界。今此「住」者，随诸化缘，义合四住。前受频婆娑罗王请故，住王舍城；后受须达多长者请故，住室罗筏。又，为报法身恩故，住王舍城，以于王舍取正觉故；为报生身恩故，住室罗筏，以始本祖居室罗筏故。"
      },
      {
        "type": "p",
        "text": "「誓多」者，旧云「祇陀」，讹也。唐云「战胜」。太子生时，邻国怨至，战而得胜，因以名之。"
      },
      {
        "type": "p",
        "text": "「给孤独」者，梵云「须达多」，此云「善施」，即此国之大臣也。须达内慈外施，赈贫恤寡，国人美之，号为「给孤独长者」也。园是须达所买，林是誓多所施，二主齐举，以目林园。事在别经，不可委录。真谛三藏云：「须达多为过去鸠留村驮佛，于此地起精舍。」尔时地广四十里，佛及人众寿四万岁，须达尔时名「毗沙长者」，以金板布地，宝衣复上，而为供养。俱那含牟尼佛时，佛及人寿三万岁，须达尔时名「大家主长者」，以银布地而为供养，尔时此地广三十里。迦叶波佛时，佛及人寿二万岁，须达尔时名「大幢相长者」，以七宝布地，地广二十里。今第四释迦牟尼佛，佛及人寿百岁，地广十里，以金饼布地，周满其中，买园奉佛。后弥勒佛出时，佛及人寿八万岁，地广四十里，以七宝布地，须达尔时名为「蠰佉」，出家修道，获阿罗汉果。"
      },
      {
        "type": "p",
        "text": "《经》曰：时有一天，颜容殊妙。"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别序。以天来下，发请如来，方始起说，故是发起序也。有五：一请者，二请时，三请处，四请仪，五请德。此即请者。「时有一天」者，或是六欲诸天，或是四静虑诸天，或是五净居诸天，或是十王果报菩萨诸天，或是佛所化天，为物请疑，发起深法也。此天独来，故言「一」也。「颜」为姿颜，「容」为容貌，「殊」谓殊特，「妙」谓微妙。此天昔行戒忍殊妙之因，今得颜容殊妙之报也。"
      },
      {
        "type": "p",
        "text": "《经》曰：过于夜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请时也。西国法，昼三时，夜三时，合有六时。天避人喧，又恶人秽，故于静夜诣佛咨疑。言「过于夜分」者，谓过初夜之分，即中夜分，人正寝时。又释：过中夜分时，故言「过于夜分」。初分，如来教授门徒；中分，如来入诸禅定；后分，如来出已说法。"
      },
      {
        "type": "p",
        "text": "《经》曰：来诣佛所，"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请处也。如来五眼内观，四恩外度。凡咨疑请护，孰不投之。故天怀问，诣佛请决也。依《佛地论》，有四义释佛：一具二智，谓一切智、一切种智；二断二障：一、烦恼障，二、所知障，并断尽故；三圆二觉，谓自觉、觉他，并圆满故；四、如二喻，谓如睡梦寤、如莲花开。如睡梦寤，是破障义；如莲花开，是显德义。故名为「佛」。"
      },
      {
        "type": "p",
        "text": "《经》曰：顶礼佛足，却坐一面。"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请仪也。既睹尊颜，理须申敬；将请疑问，故复却坐。「顶」谓天顶，「足」谓佛足。天以头顶礼佛脚足，故言「顶礼佛足」。此显敬之极也。"
      },
      {
        "type": "p",
        "text": "《经》曰：是天威光，甚大赫奕，周遍照曜誓多园林。"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请德也。《涅槃经》云：多光明故，名之为天。此由前身戒忍光洁，进定明净，故感天报，光明赫然也。"
      },
      {
        "type": "p",
        "text": "《经》曰：尔时彼天以妙伽他而请佛曰："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圣教所说分，即经体也。合二十颂，有九重请答。一一请答中，皆先请后答。一一请中，皆先序请，后正请。答亦先序答，后正答。此即第一请答中先序请也。「伽他」者，唐云「讽诵」，以美妙音词，吟咏讽诵也。旧译云「歌经」，或云「诗经」，皆其义也。旧云「伽陀」，或云「偈他」，皆讹也。"
      },
      {
        "type": "p",
        "text": "《经》曰：云何利刀剑？云何碜毒药？云何炽盛火？云何极重暗？"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请也。有四问：一问利剑，二问碜毒，三问炽火，四问极暗。「云何利刀剑」者，此第一问。此问意云：世间刀剑能伤害人，未知法中，颇更有伤害利过刀剑以不？「云何碜毒药」者，此第二问。「碜」谓碜剌。此问意云：世间毒药能损身害命，未知法中，颇更有损害碜过毒药以不？「云何炽盛火」者，此第三问。「炽」谓炎炽。此问意云：世间盛火能烧于人，未知法中，颇更有烧人炽于盛火以不？「云何极重暗」者，此第四问。「极」谓过极，「重暗」谓黑。月昏夜暗色，或生盲覆障，名为重暗。此问意云：世间重暗，覆障既然，未知法中，颇更有覆障极过重暗以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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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经》曰：尔时，世尊亦以伽他告彼天曰："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答也。初序答，后正答。此序答也。"
      },
      {
        "type": "p",
        "text": "《经》曰：粗言利刀剑，贪欲碜毒药，瞋恚炽盛火，无明极重暗。"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答也。即以恶口及意地三业，次第答前四问。"
      },
      {
        "type": "p",
        "text": "「粗言利刀剑」者，答第一问也。「粗」谓粗旷，即恶口业道也。世间刀剑，但损害身；粗言恶口，兼害慧命。问：余三语业亦兼害法身，何故此中但名恶口？答：兼害慧命，诚如所征。但交恼前人，非余三业。谓妄语诳他，他非即恼。两舌传斗，未卒伤人。绮语乖典，交非损物。唯粗言恶口，毁辱前人，发怒生瞋，最为切害。所以佛答：粗言利过刀剑也。且如释种，以一句粗言詈琉璃王以为婢子，琉璃王发怒，诛煞释种得须陀洹者九十六亿，后堕阿鼻地狱。故知粗言不但能害肉身，亦害法身也。又俗语云：「一语伤人，痛于剑刃。」故知粗言利于刀剑也。"
      },
      {
        "type": "p",
        "text": "「贪欲碜毒药」者，此下三句，即贪、瞋、痴三毒也，此通障见、修二断。见道所断尽，得初果；得初果已，渐断修道所断，至罗汉果，方始断尽。未得罗汉已来，皆为三毒所恼也。此答第二问也。「贪」谓贪求，「欲」谓欲染。贪即是欲，亦名「渴爱」。如饮咸海，此海有竭，渴爱无尽。于已得、未得五欲尘中，永无厌足。故此贪欲有四：一、色欲，二、心欲，三、食欲，四、淫欲。欲界众生，俱有四欲。色界众生，但有色、心二欲。无色界众生，唯有心之一欲。三界众生，皆为贪欲之所害故，不证解脱法身慧命也。此答意云：世间百味，杂以鸩毒，但害欲界一身之命，不能损三界离食贪者。若凡夫欲乐，及以八定，杂以贪欲，能害三界多身慧命。所以佛答：贪欲碜于毒药也。且如郁头蓝子，得非想定，于频婆娑罗王女生贪染心，退失神足。后修禅定，情忿鱼鸟，非想报尽，受飞狸身，煞害物命，堕阿鼻狱。此由心欲未尽，故堕阿鼻。若欲色界众生，为于四欲，或为二欲，轮堕三涂，不言可悉。故知贪欲碜过毒药也。"
      },
      {
        "type": "p",
        "text": "「瞋恚炽盛火」者，答第三问也。发怒作色为「瞋」，愤击扰心为「恚」。《遗教经》云：「瞋恚之害，破诸善法，坏好名闻。今世后世，人不喜见。」又《经》云：「劫功德贼，无过瞋恚。」又《经》云：「瞋心一起，能障百法明门。」又《经》云：「多瞋业故，所生之处，多受蚖蛇蝮蝎等身。」此答意云：世间盛火，但烧肉身；瞋恚之害，并损慧命。又，世间之火，但烧一生；瞋恚之害，能损多世。是故佛答：瞋恚炽于盛火也。且如提婆达多以瞋恚故，造三逆罪，堕阿鼻狱。"
      },
      {
        "type": "p",
        "text": "又如「无明极重暗」者，答第四问也。自体昏暗，无有慧明，故名无明；亦名为愚，于境迷故；亦名为痴，体昏憨故。故《摄大乘论》云：「于谛、宝、因、果，心迷不解，名曰无明。」「谛」谓四谛，「宝」谓三宝，「因」谓善、恶二因，「果」谓苦、乐两果。此之无明，不解四谛之理，不知三宝之尊，不知恶是苦因，不了善招乐果。于此谛、宝、因、果境中，体性痴憨，迷暗不明，故曰「无明」。此之「无明」，或与诸使相应，或独头而起，与诸烦恼为根，能令众生流转生死。故十二因缘中，无明为初支也。此答意云：世间重暗，但障肉眼；无明之障，能覆慧眼。所以佛答：无明之障，极过重暗也。且如鸯崛魔罗，以无明故，煞害千人。取指为鬘，贯其身首。求望生天，并欲害母煞佛。"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何者坚钾胄？何者利刀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二请答也。此即先请。此亦有四问：一问得利，二问失利，三问坚钾，四问利杖。"
      },
      {
        "type": "p",
        "text": "「何人名得利，何人名失利」者，此第一、第二问也。「利」谓福利。泛问凡俗之人，未得财宝，求而得之，名为得利。已得财宝，守而失之，名为失利。未知佛法之中，有此得利、失利人耶？"
      },
      {
        "type": "p",
        "text": "「何者坚钾胄」者，此第三问。此问意云：世间钾胄能御怨敌，颇更有御怨坚于钾胄以不？"
      },
      {
        "type": "p",
        "text": "「何者利刀杖」者，此第四问。此问意云：世间刀杖能煞雠怨，颇更有煞怨利于刀杖以不？"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忍为坚钾胄，慧为利刀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亦次第答其四问。"
      },
      {
        "type": "p",
        "text": "「施者名得利，受者名失利」者，此答第一、第二问也。施有三种：一、财施，二、法施，三、无畏施。今此意明财施。财施得三果：一施得相似果，二物得相似果，三用得相似果。施得有四：一自手施，得财能用；二尊重施，得敬重财；三不恼施，财不损失；四应时施，得应时财。物得有四：一施好色，得可喜色；二施好香，得好名闻；三施好味，得美妙身；四施好触，得细软触，如宝女触身等。用得有五：由受施食人得色、力、命、乐、辩五事故，施者未来多生之中，得五事果也。然此若施畜生，得百倍报；若施阐提人，得千倍报；若施善人，得万倍报；施持戒人，得千万倍报；施离欲人，得百千万倍报；施诸圣人，得无数倍报。此谓世倍，非事倍。如施畜生一口饮食，百生之中，常丰饮食，故言百倍也。余皆准此。若发增上施心，奉胜福田，即得现报。故《杂心》云：「慈无诤灭定，见道及无学，从彼正受起，施者得即果。」既行少施，受多果报，故言「施者名得利」也。若自不行施，但受他施，新福不生，旧福渐尽，故言「受者名失利」也。如有谷种，下在田中，名为得利。若熟而食之，名为失利也。"
      },
      {
        "type": "p",
        "text": "「忍为坚钾胄」者，答第三问。《庄严论》说忍有三种：一、他毁忍，以不报为性；二、安苦忍，以耐为性；三、观解忍，以智为性。今此正明他毁辱忍。此忍得起，由三思、五想。三思者，一思他毁是我自业，若报则重自造苦，不由于他。二思彼我俱是行苦。彼以无智，于苦加苦；我今有智，云何复尔！三思声闻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萨利他，岂得以苦加物？五想者，一修本亲想，舍愿想。一切众生，久来无非亲属故。二修法想，离生想。骂者、打者不可得故。三修无常想，离常想。众生性是死法，尚不应瞋，况加害故。四修苦想，离乐想。众生不离三苦，正应令离，不应加故。五修摄取想，离他想。本愿令乐，不令苦故。由此三思、五想，于他毁辱，便能忍之。《遗教》云：「忍之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为有力大人。」《阿含经》云有六种力：小儿以啼为力，欲有所索，必先啼故；女人以瞋为力，欲有所索，必先瞋故；国王以娇豪为力；阿罗汉以精进为力；诸佛以大悲为力；比丘以忍为力。《大智度论》云：「自除瞋恚刀箭，亦除他人瞋恚刀箭。」《法花经》云：「柔和忍辱衣。」据此等经论，并将瞋恚以为刀箭，忍为衣钾，以御捍之。且如律中，佛为比丘斗诤不止，乃为广说梵磨达王煞长生王，长生王临死，诫其太子长摩纳曰：「以怨报怨，怨终不止。唯有无怨，怨乃息耳。」太子于后得雠怨，便欲煞梵磨达王，三思父王遗言，遂放不煞。梵磨庆喜，还以长生本国，策长摩纳为王，两国和好。佛复为诸比丘更说偈云：「若以诤止诤，诤终不可止。唯有无诤法，此法最尊贵。」比丘闻此，瞋恚休息，更无斗诤。故知忍力能敌瞋恚。由此忍故，所生端正，乃至作佛，感得三十二相可喜之身。此答意云：世间钾胄但御一身怨敌，忍力能御多身怨敌。故云「忍为坚钾胄」也。"
      },
      {
        "type": "p",
        "text": "「慧为利刀杖」者，答第四问。九十八使能害法身慧命，故是怨贼。修道之人，初以闻、思二慧，作五停心观、别相念处、总相念处，三方便观。次以修慧作燸、顶、忍、世第一，四达分观，折伏烦恼，如执利刀，怖拟怨贼。次以四谛无漏圣慧，斩煞见道所断八十八使，得须陀洹果。次更重用四谛无漏圣慧，斩煞修道所断十使，得第二、第三及阿罗汉果。故阿罗汉翻为「煞贼」。此答意云：世间刀杖但煞一身之怨，无漏圣慧能煞多身之敌。故言：其慧利于刀杖也。问：慧与智何殊，而不言其智？答：观达称慧，决断名智。此则观中称慧，出观名智也。又十度中，第六名慧，第十名智。又正体名慧，后得名智也。今问断惑，正是观中，故言其慧。若通而言之，智即是「是」，甲本无。慧也。"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云何为盗贼？云何智者财？谁于天世间，说名能劫盗？」"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请答。此即请也，此有三问：一问盗窃，二问圣财，三问劫盗。"
      },
      {
        "type": "p",
        "text": "「云何为盗贼」者，此第一问。盗谓窃盗，贼为残贼。此问意云：世间盗贼私窃珍财，未知法中盗何名贼？"
      },
      {
        "type": "p",
        "text": "「云何智者财」者，此第二问也。世间凡人皆畜钱货，佛法智者，储何为财？"
      },
      {
        "type": "p",
        "text": "「谁于天世间，说名能劫盗」者，此第三问也。「天」谓二十八天，即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四天也。「世间」为四天下人也。此问意云：强夺人财，世名劫盗。未知法中，天上人间谁最强夺，名能劫盗？"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邪思为盗贼，尸罗智者财，于诸天世间，犯戒能劫盗。」"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三问。"
      },
      {
        "type": "p",
        "text": "「邪思为盗贼」者，答第一问。「邪思」者，谓不正思惟也。由不正思惟发起无明，由无明广造诸业，由诸业恒受生死，不得解脱。所有功德、圣财，尽皆丧失。此邪思起时，人皆不觉，故为私窃，盗贼也。"
      },
      {
        "type": "p",
        "text": "「尸罗智者财」者，答第二问。「尸罗」，梵音，此云「戒」也。戒有五戒、八戒、十戒、二百五十戒、五百戒及菩萨三聚戒等。以能防非，名为戒也。《经》云：「戒如大地，众善之基，一切功德，因之增长，有智之人，护若明珠。」由此戒故，近得人天福乐胜报，远得三乘菩提涅槃，故是财也。诸经之中，多明七圣财：一信、二戒、三闻、四慧、五舍、六惭、七愧。前五为财体，后二如守财人，若无惭、愧，失戒等故。今此经中但举戒者，以有戒者，必有余六，故略言也。"
      },
      {
        "type": "p",
        "text": "「于诸天世间，犯戒能劫盗」者，答第三问。谓犯四重禁戒、十三僧残等，皆名犯戒，律中广明。如断多罗树头，毕竟不生。犹如析石，不可还合。又如死尸，无还生义。《弥勒问论》明犯戒有六事：一破、二嘿、三污、四属、五食、六呵。破者少分，谓少分不修故。嘿者，自不修，教他修故。污者，见他不修，心随喜故。属者，依于他人，方能修故。食者，取有资生故。呵者，回向世间，智者不赞故。由犯戒罪，应得三乘法财尽皆散失，身坏命终，堕于恶趣。故于天上世间之中，无过犯戒，名「能劫盗」。此中应引诸经律中犯戒之事，广说其相。"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谁为最安乐？谁为大富贵？谁为恒端严？谁为常丑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四请答。此先请也。此有四问：一问最安乐，二问大富贵，三问恒端严，四问常丑陋。"
      },
      {
        "type": "p",
        "text": "「谁为最安乐」者，此第一问。五欲迷心，四倒乱想，耽淫嗜酒，乘肥衣轻，多欲多求，谓为安乐。未知佛法之中，更有安乐过此以不？"
      },
      {
        "type": "p",
        "text": "「谁为大富贵」者，此第二问。财多为富，体重为贵。未知佛法之中，颇有富贵过此以不？"
      },
      {
        "type": "p",
        "text": "「谁为恒端严」者，此第三问。「端」谓端正，「严」谓严仪。世间端严，老至即皆衰坏，未知法内，谁得始终端严？"
      },
      {
        "type": "p",
        "text": "「谁为常丑陋」者，此第四问也。「丑」谓丑拙，「陋」谓鄙陋。且如嫫母，丑陋但在一身，未知法中，谁是多身丑陋？又如胜军王女，名曰金刚，容貌丑陋，见佛忏悔，遂得端严。此女丑陋，即不恒也。未知法中，谁是常丑陋人？"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少欲最安乐，知足大富贵。持戒恒端严，破戒常丑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即次第答前四问。"
      },
      {
        "type": "p",
        "text": "「少欲最安乐」者，答第一问。俭约为「少」，耽嗜名「欲」。世间耽嗜，唯多唯广。暂随愚情，速即破坏。寻生追恋，苦恼切心。佛法反俗，贵尚无为。少欲少求，最为安乐。又《经》云：「少欲之人，则无谄曲以求人意。」直尔少欲，尚应修习，何况能生诸善功德。有少欲者，则有涅槃。涅槃之乐，乐中之最。如此最乐，因少欲得。因含果说，故言「少欲最安乐」也。"
      },
      {
        "type": "p",
        "text": "「知足大富贵」者，答第二问。世间凡愚，虽得富贵，贪求转甚，常怀不足。知足之人，无为无事，无可减衰，常自有余，故大富贵。《经》云：「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如顶生王等，即是其事。又云：「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故言「知足大富贵」也。"
      },
      {
        "type": "p",
        "text": "「持戒恒端严」者，答第三问。持戒之人，尸罗清净，近得人天可喜妙相，远得三乘端严法身，故言「持戒恒端严」也。如优陀羡王有相夫人，持一日戒，其夜命终，即生天上，得端正身。依王先契，还下报王。嫌王身臭，却归天上。即是其事。"
      },
      {
        "type": "p",
        "text": "「破戒常丑陋」者，答第四问。破戒之人，罪业增长，堕三恶道，受丑陋身。若生人中，诸根不具，边地下贱，形仪鄙拙，人不喜见，经百千生。故言：「破戒常丑陋」也。"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谁为善眷属？谁为恶心怨？云何极重苦？云何第一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五请答。此即请也。亦有四问：一问善眷属，二问恶心怨，三问极重苦，四问第一乐。"
      },
      {
        "type": "p",
        "text": "「谁为善眷属」者，此第一问。「眷」谓家眷，「属」谓亲属。世间眷属，或父不慈，或子不孝；或兄不顺，或弟不恭；或内外诸亲，不仁不义。情相乖阻，状若怨家，虽名眷属，而非是善。若父慈子孝，兄顺弟恭，内外诸亲，仁义相向，情无乖阻，水乳和同，如此眷属，名之为善。未知法中，谁得名为纯善眷属？"
      },
      {
        "type": "p",
        "text": "「谁为恶心怨」者，此第二问。妒贤嫉胜，名为恶心；欲相加害，名为怨也。未知法中，谁是行者恶心怨也？"
      },
      {
        "type": "p",
        "text": "「云何极重苦」者，此第三问。世间煞缚，枷锁囚禁，怨会爱离，病死所逼，名之为苦。未知法中，更有苦恼过此以不？"
      },
      {
        "type": "p",
        "text": "「云何第一乐」者，此第四问。世间富贵，乘肥衣轻，目观美艳，耳听丝竹，田游煞猎，耽淫嗜酒，纵恣欢娱，名之为乐。未知法中，更有快乐过此以不？"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福为善眷属，罪为恶心怨。地狱极重苦，无生第一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问。"
      },
      {
        "type": "p",
        "text": "「福为善眷属」者，答第一问。福谓施、戒、修三德。施有三种：一、财施，由无贪善根成；二、无畏施，由无瞋善根成；三、法施，由无痴善根成。戒有三种：一、摄他戒，谓身三，由无贪善根成；二、不娆他戒，谓口四，由无瞋善根成；三、饶益戒，谓受持。此二福相续生，由无痴善根成。修有三种：一、四静虑，由无贪善根成；二、四无量，由无瞋善根成；三、四无色，由无痴善根成。又六度中，前五亦是福也。如是福德，皆以十善业道为性。若施、戒二福，生生之处，内感欲界人天胜身，外招十善清净眷属：所谓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诚谛、常以软语、眷属不离、善和诤讼、言必饶益、不嫉、不恚，正见之人以为眷属。若修定福，感得色、无色界殊胜之身。此之三福，乃至远得三乘圣果也。此答意云：世善眷属，暂会永离，难聚易散，不保终久。未若法中，三福善业，真实牢固，常资行人，多有利益。诸眷属中，此为最善也。"
      },
      {
        "type": "p",
        "text": "「罪为恶心怨」者，答第二问。破灭三宝，五逆、十恶，并名为罪。由此罪故，能令诸众生轮堕三涂，长劫受苦。此答意云：世间恶心，但害一身，尚名为怨；法中罪业，能害多身，岂非大怨？故言「罪为恶心怨」也。"
      },
      {
        "type": "p",
        "text": "「地狱极重苦」者，此答第三问。梵云「那落迦」，旧云「泥犁」，讹也。唐云「不可乐处」。然以不可乐处即是其狱，多在地下，故云「地狱」。地狱有三：一热，二寒，三边。热地狱有八：一等活，二黑绳，三众合，四叫唤，五大叫唤，六烧热，七大烧热，八无间。此八在赡部洲下，重累而住。前二有主治，次三少主治，后三无主治。然此八为本，一一各有十六围。一面有四，四面合十六。通本为十七，八个十七，合有一百三十六所。罪人于中，受热恼苦。寒地狱亦八：一頞浮陀，由寒苦所逼，肉生细疱；二尼赖浮陀，由寒风所吹，遍身成疱；三阿咤咤，由唇不得动，唯舌得动，故作此声；四阿波波，由舌不得动，唯唇得动，故作此声；五呕喉喉，由唇舌皆不得动，振气故作此声；六郁波罗，此是青莲华，此花叶细，由肉色细坼，似此花开；七波头摩，此是赤莲华，由肉色大坼，似此花开；八芬陀利，此是白莲华，由彼骨坼，似此花开。前二从身相受名，次三从声相受名，后三从疮相受名。又前二可叫，次三不可叫，后三不叫。此八在四洲间，著铁围山底，仰向居止。罪人于中，受寒冻苦。边地狱有三：一山间，二水间，三旷野。受别业报，寒热杂受。此答意云：虽有人间煞缚、枷锁、怨会、爱离、病死等苦，及以畜生、饿鬼之苦，比于地狱，百分不及其一。乃至千万那由他分，亦不及其一。故言「地狱极重苦」也。"
      },
      {
        "type": "p",
        "text": "「无生第一乐」者，答第四问。涅槃之体，名曰「无生」。以无生故，毕竟不灭。圣人证此，寂然涅槃，常住安隐，故是极乐。此答意云：世间欲乐，乐极则苦；岂若涅槃，无苦常乐。故《经》云：「高者必堕，常者必尽，合者必离，乐者必苦。」此偈明生死妄想，乐极必苦。又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此偈明涅槃无苦，毕竟常乐，故言「无生第一乐」也。"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何者爱非宜？何者宜非爱？何者极热病？谁是大良医？」"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六请答也。此即先请，亦有四问：一问爱非宜，二问宜非爱，三问极热病，四问大良医。"
      },
      {
        "type": "p",
        "text": "「何者爱非宜，何者宜非爱」者，此第一、第二问。且如甘饭杂毒，虽是所爱，而损身害命，不宜食之。又如良药苦口，即非所爱，而利于病，所宜服之。又如谄辞顺情，虽是所爱，而损于行，不宜听之；忠言逆耳，虽非所爱，而利于行，所宜听之。未知法中，何者是情所爱而于身不宜，何者于身有宜而非情所爱也？"
      },
      {
        "type": "p",
        "text": "「何者极热病」者，此第三问也。迦摩罗病，世称热病。遇此病者，必定当死，世医拱手。未知法中，颇更有病极过于此热病以不？"
      },
      {
        "type": "p",
        "text": "「谁是大良医」者，此第四问。「良」者，善也；「医」者，意也。善识病源，妙闲药性，疗者必瘥，称曰「良医」。良医有四义：一知病，二知病因，三知病瘥，四知病瘥已不生。未知法中，颇有良医大过如此良医以不？"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诸欲爱非宜，解脱宜非爱；贪为极热病，佛是大良医。」"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问。"
      },
      {
        "type": "p",
        "text": "「诸欲爱非宜」者，答第一问。诸欲谓可爱色、声、香、味、触，五欲境也。能生欲心，为欲所取，故名欲也。《经》云：「五欲诳人，如蜜涂刀，舐者伤舌。」犹如灸疥，初虽少乐，后即大苦；如逆风执火，如其不放，必定烧手。如国王贪色，遂失其位；仙人爱声，从空坠林；比丘嗅香，河神责骂；沙弥尝味，投池作龙；蓝弗染触，退失神足。又此五欲，现受三苦，谓觅时生勤劳苦，守时生怖畏苦，失时生热恼苦。又为非法，追求五欲，复堕地狱、饿鬼、畜生。多时受苦，后生人天。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此等苦，皆为贪著五欲因缘。故知五欲虽是凡情欲心所爱，而于行者极非所宜，故言「诸欲爱非宜」。"
      },
      {
        "type": "p",
        "text": "「解脱宜非爱」者，答第二问。涅槃无为，体绝众缚，故名解脱。证解脱者，永离生死，常住湛然。如此解脱，资润行者，极是所宜；而凡夫愚情之所不爱，故言「解脱宜非爱」。故《经》云：「凡夫宁乐疥癞野干身，不乐涅槃。野干犹有眼、耳、身、心，涅槃无故。」"
      },
      {
        "type": "p",
        "text": "「贪为极热病」者，答第三问。「贪」是贪使。体通三界，遍障五门；六识俱行，六尘齐染；生死脚足，苦恼根源。世间热病，岂能比此？如《智度论》说：「欲火炽发，烧于祆祀。」岂非贪爱是极热病耶？现在尚自火烧，来生宁免汤镬？故言「贪为极热病」也。"
      },
      {
        "type": "p",
        "text": "「佛是大良医」者，答第四问。如来五眼内明，六通外朗；竖观三际，横睹十方。至于身心病源，对除药法，悉皆洞照，无非目前。故设教逗机，皆称根性；随病授药，无不获益。是故号「佛是大良医」。《阿含经》说佛有四智：一知苦、二知苦因、三知苦灭、四知苦灭道，故曰「良医」。又《经》云：「世医所疗治，虽瘥还复生。如来所治者，必竟不复发。」故言「佛是大良医」也。"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谁能覆世间？世间谁所魅？谁令舍亲友？谁覆障生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七请答。此即先请，亦有四问：一问覆世，二问魅世，三问舍友，四问障天。"
      },
      {
        "type": "p",
        "text": "「谁能覆世间」者，此第一问。「覆」谓障蔽。世间眼目为暗盲覆蔽，不见众像。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覆蔽世间，不识道理？"
      },
      {
        "type": "p",
        "text": "「世间谁所魅」者，此第二问。如世间魅鬼，魅人令痴，或悲或喜。未知法中，更有何物能魅世间，令其迷乱？"
      },
      {
        "type": "p",
        "text": "「谁令舍亲友」者，此第三问。朋流交密，即为亲友。若因财密，财尽则疏；若因势亲，势歇便阻。如张、陈凶终，萧、朱隙末是也。未知法中，谁令众生舍于亲友？"
      },
      {
        "type": "p",
        "text": "「谁覆障生天」者，此第四问。天之胜报，人皆爱乐，由谁为障，不得上生？"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无智覆世间，世间痴所魅，悭贪舍亲友，染著障生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次第答前四问。"
      },
      {
        "type": "p",
        "text": "「无智覆世间」者，答第一问。无苦、集、灭、道四谛智，或无真、俗二谛智，名为无智。无智，即无明使也。由无智故，不知生死苦果集因，不知解脱道因灭果，不知真谛一相无为，不知俗谛三世因果。此答意云：世间盲暗，但覆肉眼，无智能覆世间慧眼。故言「无智覆世间」也。"
      },
      {
        "type": "p",
        "text": "「世间痴所魅」者，答第二问。「痴」即无明别名也。由痴魅故，于无常见常，于无我见我，于不净见净，于苦见乐。所有行解，普皆颠倒。如此颠倒，并由愚痴。故言「世间痴所魅」也。"
      },
      {
        "type": "p",
        "text": "「悭贪舍亲友」者，答第三问。「悭」是吝于己物；「贪」是欲于他财。如律中说：有一比丘，池边习定，池龙敬德，以身绕之。比丘心恶，欲令其去，方便说偈，从索珠云：「光耀摩尼宝，缨络庄严身；若能施我者，是名为善亲。」池龙悭惜，说偈答云：「我爱摩尼宝，过汝比丘身；我终不施汝，任汝不相亲。」佛因此事，复说偈云：「多贪人所恶，数乞朋友乖；比丘乞龙珠，一去不复回。」故知悭贪能舍亲友也。又由贪故，唯欲他财；由于悭故，不行惠施。所生之处，贫穷乏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善知识，无亲友人。故言「悭贪舍亲友」也。《成实论》有五悭：一施悭、二家悭、三处悭、四赞悭、五法悭。此之五悭，并舍亲友也。"
      },
      {
        "type": "p",
        "text": "「染著障生天」者，答第四问。天谓二十八天，皆须厌下而得上生。若染著下地，不得生上。若染著人中五欲，纵情放逸，不肯厌离，不得上生六欲天中。如佛弟难陀厌孙陀罗，欣于天女，方始持戒，愿生天上。如经广说。若染著六天五欲，不得上生色界天中。若染著色天果报，不得上生无色天中。故言「染著障生天」也。又三乘圣人，名为净天，若染著三界二十八天有漏果报，不得入彼三乘圣道。故言「染著障生天」也。"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谁非火所烧，风亦不能碎，谁非水所烂，能浮持世间？谁能与王贼，勇猛相抗敌，不为人非人，之所来侵夺？」"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八请答也。此即先请，问有两意：一问谁无七难，二问谁有一能。七难者：一火难、二风难、三水难、四王难、五贼难、六人难、七鬼难。火以烧焦为难，风以飘碎为难，水以溺烂为难，王以威力为难，贼以劫煞为难，人以侵害为难，鬼以精魅为难。世间之人，多不免此七种灾难。未知法中，谁能离免此七种灾难也？经文可解。一能者，能浮持世间也。世间有二：一器世间，即依报；二众生世间，即正报。如世水轮，能浮持地轮及众生类。未知法中，谁能浮持此二世间？此由水有二用：一能烂物，二能持地。故问水烂物之次，即问浮持也。"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福非火所烧，风亦不能碎；福非水所烂，能浮持世间。福能与王贼，勇猛相抗敌；不为人非人，之所来侵夺。」"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答前二问。「福」谓施、戒、修三种福也，如前善眷属中释。"
      },
      {
        "type": "p",
        "text": "答无七难，意云：凡遭七种灾难，为造十恶罪因。既修三种福德，宁罗七种灾难？问：贼行非理，容可拒之；人法属王，何得抗敌？答：如殷纣暴虐，周武拒之，虽是王人，有相抗敌。又，王是总语，兼称臣属，衔王命者，并亦名王。如此王臣，暴行酷虐，非理同贼，亦得抗之。且如经说：有王责臣，令簿录家财。其臣遂录已修福物，王瞋责言：「已修福物，今并见无，何不录汝家中现物？」臣答王言：「已修福物，是臣之物。家中现物，原属王家，非臣独有，所以不录。」王心开悟，遂亦修福。故知其福，非他能夺。"
      },
      {
        "type": "p",
        "text": "答有一能，意云：由三福故，感得人天殊胜正报，兼感器界、屋宇、资缘种种依果，故言「福能浮持世间。」问：孔、老等云，从道以生一，从一以生二，从二以生三，从三生万物。「道」谓虚通，「一」谓元气，「二」谓阴阳，「三」谓天地人，「万物」谓杂畜草木等。又云：人头圆象天，足方象地，感天地精灵以成于人。据此而言，即是外器世界，能持众生世间；岂非是众生内福，能持外器世界？答：孔、老所说，则天地生人；释宗所明，则人生天地。谓由众生共相业力，外感器界天地依报，若成若坏，如余处广说。故《经》云：「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又《论》云：「外由内得成。」此则孔、老但观外相先后，即谓天地生人；如来洞知内体因果，故说人生天地。三教深浅，观此可知。"
      },
      {
        "type": "p",
        "text": "《经》曰：天复请曰：「我今犹有疑，愿佛为除断。今世往后世，谁极自欺诳？」"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九请答也。此则先请，上半序问，下半正问。"
      },
      {
        "type": "p",
        "text": "序问意云：上蒙广答，已析诸滞；下情多惑，尚有余疑。愿佛慈悲，为我除断。"
      },
      {
        "type": "p",
        "text": "正问中云「今世」谓现在，「后世」谓未来，谓从今身往后身也。问：有为无常，不来不去，又无主宰，说谁往耶？答：前灭后生，不常不断；因招果续，假说往来。譬如将灯从此至彼，虽念念灭，假说往来也。问：三世轮环，果因圆备，何故偏请现、未，不问过耶？答：前事已经，无劳更问，后身未受，故须请之。如诸天礼白骨，饿鬼鞭死尸即是。已经之事，多分自知，故不问也。此问意云：世间欺诳，但欲侵损他人。未知法中，更有从今向后而自侵损极欺诳耶？"
      },
      {
        "type": "p",
        "text": "《经》曰：世尊告曰：「若多有珍财，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后世，彼极自欺诳。」"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答也。「珍」谓金银八珍，「财」谓钱绢等物。世人愚惑，自谓常存，不识果因，多积财宝。于悲田所，无慧施心；于敬田中，无供养意。忽然命尽，无一福资，轮坠三涂，长时受苦。钱财珍宝，他人用之，己无片善，岂非自负？故云：「若多有珍财，而不能修福，今世往后世，彼极自欺诳。」又如《经》云：「惜财不布施，藏积畏人知，舍身空手去，饿鬼中受饥。」又如《经》云：「亲眷皆分离，唯业不相舍，善恶未来世，一切时随逐。」此中应引畜三妻人为喻，又应引有三子人为喻。又《经》云：「宁自割身肉而啖食之，不肯持钱财布施，求后世之福。此人当堕地狱、畜生、饿鬼等。」"
      },
      {
        "type": "p",
        "text": "《经》曰：尔时，彼天闻佛世尊说是经已，"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依教奉行分，即是流通。有三：一闻法，二申敬，三隐还。此即闻法也。"
      },
      {
        "type": "p",
        "text": "《经》曰：欢喜踊跃，叹未曾有，顶礼佛足。"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申敬也。既闻妙法，不觉欣然，为申敬德，故复叹礼。"
      },
      {
        "type": "p",
        "text": "《经》曰：即于佛前，歘然不现。"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隐还也。来为咨疑，已蒙析滞，所怀既遂，故隐还宫也。"
      },
      {
        "type": "juan",
        "text": "天请问经疏一卷"
      },
      {
        "type": "p",
        "text": "〔录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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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附〕文轨的著作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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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轨，唐初法相唯识宗僧人，因其撰写有《因明入正理论疏》而在因明研究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由于他的著作大多亡佚，历代僧传又无记载，其主要事迹已经难以考证。现在敦煌遗书中又发现署名为文轨的著作两种：《天请问经疏》与《广百论疏》。这两部著作的发现，为我们研究文轨及其思想提供了新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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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此先谈谈《天请问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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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轨所撰该《天请问经疏》，我国历代经录失载，历代大藏未收，亡佚已久。日本《东域传灯目录》曾提到为《天请问经》作疏的有窥基、靖迈、怀素等三家，未提及文轨。但高丽义天《新编诸宗教藏总录》则有载录，谓「天请问经疏一卷，文轨述」。现知敦煌遗书中保存的文轨《天请问经疏》共三号：伯2135号、北6662（黄19）号、北新316号，另外，伯2416号与北新316号背面也是《天请问经》的疏释，内容与文轨疏不类，恐非一人所撰，详请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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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述三号中最重要的是北京图书馆藏新316号。该号原为旅顺博物馆所藏大谷藏品之一，其后由北图收藏。首尾俱全。首题「《天请问经疏》，沙门文轨撰。」卷端为旧黄麻纸引首，墨书「天请问经疏一卷，王有吉」。字体与经文异，当是经卷原供养者王有吉自书。尾题下书：「此文无一错谬，勘定了也。善奴佛奴信。」字体亦与经文异，盖校勘者佛奴信自书题记。此卷书法一般，纸质较粗。卷中有朱笔科分和校正处。第9纸以下各纸，划有横栏，形制同于藏文写经用纸。由以上特征可知，此卷为九至十世纪写经。该卷保存完整，抄写错谬较少，至为宝贵。故整理本以此为底本。伯2135号、北6662（黄19）号等两号均已残破，无作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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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虽说义天的著录证明文轨的确撰有《天请问经疏》，但这个撰写了《天请问经疏》的文轨是否即为前述唯识宗之文轨还是一个问题。当然，解决这个问题，还要靠经疏本身。仔细阅读疏文，可以发现文中所引述的经典异常广泛，这为我们探究文轨的思想倾向提供了依据。在这篇疏中，文轨引述较多的经论有玄奘译《佛地经论》、《摄大乘论》；鸠摩罗什译《大智度论》、《遗教经》、《妙法莲华经》。其余还有波罗颇蜜多译《大乘庄严经论》，僧伽跋摩译《杂阿毗昙心论》，菩提流支译《弥勒菩萨所问经论》，求那跋陀罗译《杂阿含经》，僧伽提婆译《增一阿含经》，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等。所引经论，皆无玄奘以后所出者。而观其疏中文义，亦偏于法相唯识。如文中强调「三界所作，皆是一心」、「外由内得成」，完全是唯识宗的思想。因此，无论从该疏的出现时代、还是从该疏的思想倾向，说此疏作者就是唯识宗文轨，当无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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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由于《天请问经》系玄奘于贞观二十二年（648）三月在弘福寺译出，第二年玄奘又译出《因明正理门论》。此后，玄奘门下弟子，包括文轨都把主要精力放在因明的研讨上。因此，文轨著《天请问经疏》的时间大约在贞观二十二年至贞观二十三年（649）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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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关于《天请问经》的归属，《大周录》将其归在大乘单译经中。智升《开元释教录》认为，此经「文理颇涉小宗」，故归在「声闻藏有译有本」中。此后，历代大藏多从《开元录》入小乘经藏。智旭《阅藏知津》题解《天请问经》曰：「说福非火所烧，少欲最安乐等，九问九答，皆切于开示众生者。」亦将其归入小乘。文轨在《天请问经疏》开篇，阐明经中藏摄云：「实不离权，因权入实；权不离实，为实施权。有虽不离空也，然以因果为宗；权虽不离实也，明是声闻藏摄。」但在解释中，他却站在大乘立场上疏释之，如「三思声闻自利，尚不以苦加人；菩萨利他，岂得以苦加物」，这实际是文轨自己的发挥。这样，小乘的思想被大乘的观点所引伸，便赋予了新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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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次谈谈文轨的《因明入正理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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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明入正理论疏》，简称《因明入论疏》，原为三卷，后散佚，日本残存有初分部分。抗战前，南京支那内学院从日本僧人善珠《明灯抄》、明诠《大疏里书》、藏俊《大疏抄》等著作中又辑出第二、三卷若干佚文，并校订了第一卷文句。第三卷的主要部分，在古代，曾被误认为是窥基的作品，并更名为《因明论理门十四过类疏》，收入《赵城金藏》。这样，文轨的《因明入正理论疏》三卷现大体均存。因为文轨撰写《因明入正理论疏》时隶属长安大庄严寺，所以他的《因明入正理论疏》又被习称为《因明入正理论庄严疏》或《庄严疏》。在日本僧人藏俊《注进法相宗章疏》和永超《东域传灯目录》中，凡提到文轨《因明入论疏》时，都注明为「大庄严寺文轨」或「大庄严寺沙门文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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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贞观二十一年（647），玄奘在弘福寺译出商羯罗主造《因明入正理论》。贞观二十三年（649）又在慈恩寺译出陈那所造《因明正理门论》。《慈恩传》称：「此二论各一卷，大明立破方轨，现比量门，译寮僧伍竞造文疏。」两论的译出，引起玄奘门下弟子的浓厚兴趣。先后有神泰、靖迈、明觉、文备、壁公等人撰成疏释。文轨的《因明入论疏》，在众多家疏释中格外受到重视。各家因理解不同而产生了激烈的争执。永徽六年（655），尚药奉御吕才因著《因明注解立破义图》与玄奘及其门人产生争论，争论过程中甚至将政府官员也卷了进来。十月，高宗「敕遣群公学士等，往慈恩寺请三藏，与吕公对定。」结果吕才「词屈谢而退焉。」至此，有关因明问题的论诤暂时平静了下来。由此推论，文轨著《因明入正理论疏》的时间，大约在永徽年间（65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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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最后谈谈文轨的《广百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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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广百论疏》，与《天请问经疏》一样，原文早佚，后于敦煌遗书中被发现，为伯2101号。《广百论》是印度大乘佛教中观学派的重要经典，龙树弟子提婆所著，玄奘于永徽元年（650）在大慈恩寺译出。这部著作甚为法相唯识宗人所重视，曾有文备《论疏》十卷、圆测《论疏》十卷、元晓《论旨归》和《论摄要》各一卷等多种注疏问世。现存文轨该疏卷首略残，存小序一篇。序后经文首题「广百论疏卷第一，西明寺沙门文轨撰」。卷尾全，有题记「神龙三年（707）三月僧崇晃写。」经首小序曰：「述为论疏，约文申义，十卷勒成。」又说：「位师昔上京讲肆。」由此说明抄写者崇晃是文轨的弟子，其时文轨已经改隶长安西明寺，并充任讲肆。由于在藏俊《注进法相宗章疏》及永超《东域传灯目录》记载中，的确著录有文轨著《广百论疏》十卷。另外，文轨曾系统研习过因明，撰有《因明入正理论疏》，而《广百论疏》通卷以因明论式写成。因此，两相印证，敦煌遗书《广百论疏》的作者就是前述文轨，应该没有疑问。《广百论疏》的发现，对研究唐代的因明，也提供了极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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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前所述，文轨本来隶属长安大庄严寺，其后改隶西明寺。西明寺，显庆元年（656）农历秋八月始建，显庆三年（658）夏落成后，玄奘旋即移居于此。当时唐高宗并诏敕道宣、神泰等一批著名僧人充任此寺僧职，又新剃度沙弥海会等十人充弟子。文轨之改隶西明寺，自然应该在显庆三年西明寺落成之后，因《广百论疏》撰成于他隶属西明寺期间，故有「西明寺沙门」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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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那么，文轨究竟是何时改隶西明寺呢？根据《东域传灯目录》记载，文轨在大庄严寺期间，还曾撰著有《不空羂索经疏》一卷。由于《不空羂索神咒心经》是玄奘于显庆四年（695）在西明寺译出。也就是说，文轨为《不空羂索神咒心经》作疏，不能早于显庆四年。由于作该疏时他还在大庄严寺，则文轨之改隶西明寺，显然应该在玄奘晚年，甚至可能是玄奘逝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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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这里就涉及文轨究竟是否参与过玄奘译场这一公案。《大周录》和《开元录》罗列玄奘译场的僧人名单非常详细，其中惟独没有文轨。但有的学者认为，文轨既是唯识宗著名僧人，不可能不参与玄奘译场。关于这个问题，主张文轨没有参与玄奘译场的人引用窥基《因明大疏》有关论述：「或有于此不悟所由，遂改论云：差别为性。非直违因明之轨辙，亦乃暗唐梵之方言，辄改论文，深为可责。……况非翻经之侣，但是肤受之辈，诳后徒之幼识，诱初学之童蒙。」「差别为性」还是「差别性故」，在《因明入正理论》的讨论中是一个重要问题。文轨认为应该译为「差别为性」，上述窥基的文字，正是针对他而言的。窥基的意思很清楚，文轨「非翻经之侣」，没有参加过《因明入论》的翻译，其所学不过是皮毛而已。但是，反对者认为，窥基祇是说文轨没有参与翻译《因明入正理论》，并不能证明文轨根本没有参与过玄奘译场。他们提出与文轨同时代的定宾的一段话：「然轨法师本亲禀承三藏，译论云：差别为性。后有慈恩法师，亦云亲承三藏。论本应言差别性故，今详梵本，盖有两异。……两本会通，不相违也。」说明文轨与玄奘确有师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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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认为，文轨与玄奘同时代，同地区。当时玄奘的影响，如日中天，四方僧众，慕名请益。因此，说文轨曾经亲承玄奘教诲，可以说是情理中的事。所以，定宾称「轨法师本亲禀承三藏」，丝毫不能作为文轨曾经参与玄奘译场的依据。窥基是玄奘的入室弟子，始终随侍玄奘，他说文轨「况非翻经之侣，但是肤受之辈」，自然不会无因。如前所述，文轨一直隶属大庄严寺，很迟才进入西明寺。因此，看来文轨虽然曾经在某些问题上亲承玄奘教导，由此也可以算作奘门弟子之列，但可能的确没有参加过玄奘译场。他与玄奘的关系，大约正如窥基所说，是相当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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