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氏蒙求标题 元本无标题,今为检寻者,准余蒙求之例标之。元本蠹灭者,检本传补之,为分元本文细书之也。元本文字有疑误者,于各条之终注之。又元本以异本校者,注本文傍。今悉准校订疑误,注各条终。此书二百一十有四句,用韵三十有二也。今为便检寻,标于格上。又有叶韵者,于句下注其反切也。 释氏蒙求标题毕 释氏蒙求并序 上册 霅水 讲学沙门 灵操 撰 余固览慧皎、澄照、通慧高僧传三本,总八十卷。披其文,覩其事,今古之异,圣贤之迹,非周公之才,董狐之笔,无以能为也。然而义旨纵横,卷轴繁广,览之者无强记而有忘。是故集其事类,讨其异常,以偶对为文,声律为韵,题曰释氏蒙求焉。后进童孺,诵而明其文,究其理,思继古贤之踪,为五教之端者也。时己酉四月望日序。 虞摩腾入汉 僧会来吴 摄摩腾,本中天竺人,化彼诸国,广有灵应。初与竺法兰将入汉土,遂感明皇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明旦,大集群臣,以占所梦。通人傅毅曰: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乎?闻之大悦,即遣郎中蔡愔、博士秦景等使往天竺,寻访佛法。愔等行至中途,果见腾、兰二僧擕经像而来,乃同回洛阳。明帝深加礼接。东土大兴教法,自腾为始。 康僧会,康居国人也。以赤乌十年达于建邺,设像行教。时吴国初见沙门,疑为矫异。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常,事应检察。国主孙权召会诘问:有何灵应?会曰:如来迁迹,忽逾千载。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王起塔,乃八万四千。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权曰:若得舍利,当为起塔。如其虗妄,国有常刑。会乃请期七日。至二七日,无验。权曰:此欺诳耳。欲加其罪。会更请七日,权又特听。至第七日,忽闻铜瓶铿然有声。会往视之,果得舍利。乃呈权,举朝集覧,腾光五色。权执瓶泻于铜盘,舍利冲盘,盘即破碎。乃以火锻之,置铁砧磓以击之。砧磓俱陷,舍利无损。权肃然惊起,扬声嗟伏。由此兴于塔寺。 慧则石瓮 宝意铜壶 慧则为性奇逸,善于言辩。晋永嘉年中,天下疫病,则乃昼夜祈诚,愿天神降药,以愈万民。一日出寺,见两石形如瓮,疑是异物,取之,果有神水在内,与天下病者饮之,皆愈。 宝意者,天竺人,胡云阿那摩抵。来于此土树下安禅,讲说经论。又善神呪,为宋世祖礼重,施以铜唾壶,高二尺许。常在床前,忽有盗去,意乃取坐席一领,空卷呪上。经三夕还,见壶在于席上。 僧稠被谤 慧思遭诬 僧稠者,情度淳直,孝信知名,征为大学博士。后乃出家,大习禅观,住邺西龙山云门寺。齐文宣帝诏请入京供养,钦重非常。后人以事谗稠以倨傲无礼者,帝大怒,自来欲杀稠。稠即冥知之,谓众曰:明日有大客至,多作供设。至夜半,先备牛舆,独往谷口,去寺二十余里,独立道侧。至明,帝果然忽至,见稠,怪问其故。稠曰:恐身血不净,秽污伽蓝,在此候尔。帝下马拜伏悔过,谓尚书令杨遵彦曰:如此真人,何可谤毁。乃躬负稠归寺,稠磬折不受。帝曰:弟子负师遍天下,未足谢过。 慧思幼乃慈和,顿悟禅寂。陈光大年中,至南岳,值一林泉之所,谓众曰:吾前身曾居于此。依言掘之,果获房殿基墌、僧用器皿。时有异道怀嫉者,密告陈主,诬思掘破衡山。陈主勅使至山捡察,见两虎咆愤,居思之侧,惊惧而退。后乃更进,又阻毒蜂。不久,诬思之者暴死。陈主乃迎归京师,举朝礼供。 法喜画马 保志画乌 法喜,南海人。形容丑陋,神异莫测。居于岭表,耆老相传童幼时见喜,年可三百岁矣。在陈时,马静为广州刺史,方上任,喜直上厅,以手指画地作马头以示静。多武略,乃临郡也。每出行,部将甲士数万,多为威猛。人以奏于陈,帝即遣临汝候来观其形势,曰:必有逆状。遂擒而斩之。马头之谶,逾月乃应。 保志初止道林寺,修习教法。长擎一锡杖,杖头挂照天剪刀行化,于时大有灵异。齐大尉司马殷齐之随陈显达镇江州,辞志。志将纸画一乌在树上,语曰:急时可登此。后显达逆节,留齐之镇州。及败,齐之入庐山,追骑将及,齐之见一树上一乌,乌竟不去。追骑谓是无人,因而获免。其乌与树,如志所画之状。 纸僧瑜双桐 邵硕只履 僧瑜幼入释门,誓欲焚身。以宋孝建中,集薪为龛,请僧设斋,辞别而入火中。经三日,瑜房内忽生双桐树,根枝丰茂,󳬂翠非常,遂成连理。道俗异之,号为双桐沙门。 邵硕者,始康之人,出入不择昼夜。俗姓邵,入道之后,自称硕公。言谑于人,皆有符谶。后卒于岷山寺。临亡,语道人法进云:可露骸于道路,急系履著脚。既而依之,出尸置寺后。经三日,忽然不见。俄而有人从𮠁县来,遇进云:昨见硕公在市中,一脚著履,语云:小子无宜,适失我履一只。进惊曰:与硕脚系急,右脚系宽,不好,所以致失也。此中云字当作曰,遇进疑当作过进。 慧满息火 植相唾水数轨切 慧满博通经律,多著文疏。甞在鄜城行化,时寓居魏兵曹家别院,讲羯磨法。所居艸堂忽为火烧,风焰俱盛,满乃索水噀之,随便息焉。 植相节行清苦,人皆仰之。寓于巴西,兴扬教法。行至弘农水侧,见垂钓化,劝止之,不从其言,即唾水中。忽有大蛇擎头来趣,钓者惊而悔过,便投相出家。 敬脱誓笔誓疑当作担 贾逸赠纸 敬脱深通经义,大有仪范,时共目之为僧中之杰。隋帝召入内,讲说群经,赐大竹扇,濶三尺余,令执用出入宫中。帝或目送之曰:诚为僧杰矣。常学习时,每自负担,以母置于一头,笔及经书又置一头。若食时,留母树下,入村乞食。其笔管大于臂,长三尺。人有乞书者,置大纸,但书一字耳。更欲求大,随笔而成,曾无修饰,锋彩神异,观者不厌。 贾逸,未详何人,隋仁寿初来于安陆。凡言语皆有灵应,后人诸处一日俱见,方悟分身也。时方等寺慧暠法师,逸见而赠暠纸五十幅,曰:法师由此得解耳。暠后因官事被禁狱中,责问而答,纸尽事毕获免,果应其语。 明度呼鸽 僧安唤雉 明度长诵经为务,居于并州石壁寺。时有鸽巢于屋簷,乳养二鶵。度每以粥饭就巢哺之,谓曰:承我经力,速得生长。鸽忽飞坠地,俱殒。逾旬日,梦二小儿曰:儿等是二鸽,承上人经力,生人间寺东十里某家为儿。度乃往此家寻问,果㝈生二子。度入视,呼曰:鸽儿!一时回头应诺,岁余能言。生长,元本中傍注云:一本作人身可也。 僧安,不知何人。齐文宣时,在王屋山聚徒讲涅槃经。始发题,有雌雉来座前伏听,僧若食时,出外饮啄。讲三卷毕,众咸怪不至。安曰:雉今生人道,不须怪也。武平中,领徒至越,忽忆往年雌雉应生在此。经至一家,遥唤雌雉。一女走出,如旧相识。其家惊怪,引安入设食。安曰:何故名雌雉耶?答曰:见初生时,发如雉尾。既如是女,故便名雌雉也。安即为述本缘。 先北山二圣 西竺七贤 魏法度、法绍,游学北土,综习三藏。灵迹异事,世皆见闻。时居于𭗵山栖霞寺,故世号曰北山二圣。 晋有西竺七僧,普通儒释,辩论适时,故孙绰撰道贤论云:此西竺七贒比竹林七贤,以法护匹山巨源,法祖比嵆康,竺潜比刘伯伦,于法兰比阮嗣宗,竺法乘比王濬冲,于道䆳比阮咸,支遁比向子期。凡此七贤,匹于七僧,皆察其气槩,较道量德,著其论文,盛传于时。 法聪入定 慧宽坐禅 法聪八岁出家,卓然神操,以禅定为道。初至襄阳伞葢山,建习定之室。梁晋安王来襄雍间,闻聪名,因造禅室。乃见猛火炽然,良久忽变为水。经停,水灭室现。以事相询,乃知入水火定也。居近白马泉,聪于泉内取白龟,就掌谓王曰:此是雄龙。又取五色鲤,就手中复曰:此是雌龙。王及部从叹骇,以闻高祖。 慧宽姓杨氏,父母本崇道法,不信释宗,乃生一女,名曰信相。后又生一男,名慧宽,与姉信相好乐幽寂。年登五岁,与信相于静处坐禅,二亲怪问,答曰:佛来为说般若、圣智、界、入等法门。乃共姉论其佛法。父是异道,不解其言,附口录得二百余纸。时龙怀寺会禅师闻而往现,父示其文,会披而叹曰:此语并合佛理。因与姉出家,大扬法教。其姉为蜀王所重,时人号圣尼,故为立寺,亦号圣尼。 明瓒转石 罗竭蹍泉 明瓒游至嵩山,栖息时久,盛行禅法,而情性默然。后有刺史奉勅祭岳,先修道路,直上岩顶。忽中夜风雷,而一峰頺落。其下缘山磴道,为大石所栏。乃以牛十头縻绊而挽之,又以千余人鼓噪以推之。力竭,石愈固。瓒曰:奚用如许多人力?我与去之。众大笑。瓒遂履石而动,忽转盘而下,声如雷震。刺史道俗叹曰:斯大圣人也。笑,本传作惊。 诃罗竭诵二百万言,后入娄至山石室中坐禅。此室去水既远,信士欲开㵎,竭曰:不假相劳。乃出定,以左脚蹍室西石壁,口陷没,投足出泉已,从中涌出,其味香洁,饮者受乐。 僧祐集万 法建诵千 僧祐少入释门,专精律藏,大遵仪则。居于建邺,讲演律宗,常有学徒一万余人,传持教法。 法建入道以来,常勤诵习,居止益州五层寺,侍武陵王。弟规守益州,魏遣将军尉迟逈来伐规,规降,城中僧道皆被拘禁。至夜忽有光明,逈乃寻光所在,见诸僧皆睡,唯建端坐诵经,光从口出。逈乃问建:诵何经也?答曰:贫道诵华严经下帙。逈曰:何不从头诵之?答:诵到此尔。逈曰:法师诵得几许?答曰:贫道发心欲诵一藏,今始诵得一千卷尔。逈惊嗟不信,欲试请诵一遍,莫有劳乎?建曰:诵经常事。乃设座请诵经,七日七夜声不暂息焉。 史宗凭埭 杯渡负圈 史宗,不知何来,常著麻衣,世号麻衣道人。在广陵白土埭,凭埭讴唱自乐,或幽或显,无定其踪。时有商人海行,于孤洲上遇一沙门,寄书于宗。书在船中,商欲看书,著船不脱。及至白土埭,书自飞起,就宗掌中。陶渊明杂传云:白土埭有二异法师,宗为其一也。 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渡水,莫测其神。带索蓝缕,殆不蔽身。言语无定,或加冰洗浴,或著木履登山,唯负一芦圈子,别无余物。行向广陵,遇村舍一家,持八关斋,先不相识,直往而坐,置圈子于庭中。其家见渡容陋劣,不生重敬,欲移圈子,举而不起。乃招十人举之,亦乃不起。复观其中,见四小儿,并长数寸,形容端严,其家即大惊骇焉。 乘师髭出 砺公齿全 元魏世乘禅师者,不知上字,生而自陈前生之事。父母恐其出家,逼以纳室,执志无改。入京师,被命作阉官,却奏乞入山,毁形修道。赉一部华严经,昼夜诵念,逾月髭须复出。 法砺生时,牙齿全具,坚白璨然,迄于终老,中无毁落。入道以来,深穷大教,名闻四海,道俗仰之,果有异于常矣。 虞光竉两途 能秀二祖 魏邺下勒那三藏训于慧光,光领徒传其教法,在于道南;菩提三藏训于道竉,竉领徒传其教法,在于道北。故邺下有南北两途,大称于时。复有四宗、五宗之说,从此而起。 慧能居于双峰曹溪,神秀栖于江陵当阳山,同传达磨之法,盛行于天下,并德行相高。于是教兴南北,以能为南宗,以秀为北宗。二宗之称,自兹为盛矣。 信行泣牛 昙猷扣虎 信行才生之后,便乐经像,似知空门之道,乃令出家。时年四岁,于路见牛车没泥,牵引不停,乃悲泣无已。人问其故,曰:悯其疲苦如是。 昙猷以修学禅道,隐于上剡之石城山,后移赤城山石室坐禅。常有虎数十头,蹲在猷前。猷诵经次,中有一虎困睡,猷乃以竹如意扣虎头曰:何不听经?于是俱听。须臾,有蛇竞出,大数十围,共来听法而去。 慧持龙门 竺潜蓬户 慧持,即慧远之弟也。性格清隽,解行俱高,亦事道安为师。与远共止庐山,领徒三千余人,持居其首。时豫章太守范宁请持讲法华、毗昙,于时学者竞集。王殉与范宁书云:远公持公孰愈?范宁答曰:诚为贤兄贤弟也。持后届于蜀都,大扬教法。时有沙门慧岩、僧恭者,皆先在蜀,俱有才名,一时之英杰也。及持至,皆望风推服。其有升持堂入持室者,号为登龙门焉。 竺潜字法深,大有才器,晋哀帝频请入内讲演。时简文作相,与潜交知。时诣简文所,遇沛国刘󴃻,󴃻嘲曰:道人何以游朱门?潜曰:君自覩其朱门,贫道见为蓬户耳。还剡之仰山,遂隐其迹。于时支遁遣使求买仰山之侧沃州小岭,潜答曰:欲来輙给,岂闻巢由买山而隐遁欤?󴃻疑当作恢字。 抱玉出云 涉公致雨 抱玉行业高奇,人事罕接,谓来事如目击焉。每夕独处一室,常有邻僧见玉口中出云,色彩五般,人皆往视,每夕如是。 涉公,西竺人也。不食五糓,日行五百里。以苻坚建元中来长安。于时天旱,坚请呪龙,俄而致雨。凡大旱,请必致雨。涉卒经年不雨,坚祈之不致,谓大臣朱彤曰:涉公若在,朕岂燋心于云汉若是哉!此道人者,其大圣乎! 昙遵泣师 䟦摩化母 昙遵解行高深,诵经论备晓,事保光为师。初在齐州讲演,闻师保光终后,不觉大恸,从床掷身于地,口中血流,其孝义若是。乃游化齐、楚、晋、魏,遇丞相王肱知见,遂举为国统。 求那䟦摩,此云功德铠,大有道行,慧解过人。本居刹利,有母常食野肉,令跋摩辨之。摩启母曰:有命之类,莫不贪生,害彼之命,非仁矣。母怒曰:设令得罪,吾当代汝。摩他日煑油,设浇其指,谓母曰:代儿忍痛。母曰:痛在汝身,吾何能代?摩曰:眼前之苦,尚不能代,况三途耶?母即礼拜悔过,终身不杀,因兹信重于摩。 陀勒乞油 道冏采乳橤生切,音汝。 犍陀勒者,西域人,来至洛阳,人莫能识。一日谓众曰:洛东有盘鸱山,有古寺基存焉。众则不信,乃往掘之,深方见石基,乃共立寺而居。寺去洛城一百余里,勒朝朝至洛诸寺赴中,暮则乞油一钵归寺,烛灯以此为常。有人健行者,欲随勒观其迟疾,奔走不及,勒令执衣角,唯闻励风之响,不觉须臾而至彼寺。 道冏事道懿为师,懿病,遣同寺四人至河南霍山采钟乳。入穴,数跨木渡水,三人溺死,炬火又灭,到无济理。冏乃唯诵法华经,忽见一光如萤火,追之不及,照穴分明,遂得出穴。 支僧达白发 觉明赤髭 伪魏僧达学通内外,时尽称扬。性刚忓物,被摈居于长沙。达少而发白,故世皆号为白头达。 佛陀耶舍,此云觉明。幼在释门,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兼解义理。罗什事之为师,大晓毗婆沙论。少有赤髭,时号曰赤髭毗婆沙觉明本传作觉名。 宝琼法主 神迥论师 宝琼才生之后,便入空门,年虽少小,大通经论。始从光宅寺云法师习学,后移听南㵎仙法师讲,仙深加赏叹。年登五岁,举为法主,与仙师更相敷演。及长,身长八尺,背皮龙文,口三十九齿,异常之相不一。 神迥幼龄隽敏,神异非常,深穷内外,凡撰疏、文、铭、论共四十余卷。故四海英贤为之谚曰:大论师,释迦迥,法界多罗一时领。 灵润观烧 智凯誓池 灵润节橾孤真,博通典教,因与同学数游山,复观野烧。烧火四合,众并走避,唯润安行如常。火虽逼身,顾下语诸同学曰:心外无火,火实自心。谓火自逃,无由免火。及火至,润身忽然散灭。 智凯,姓𠗦,父早亡。六岁,听吉藏法师讲法华火宅品,夜告母曰:经明火宅者,只我身尔。是我火宅,我应烧人。既其不烧,明知无我。终夜达晓,诣藏出家。身相黑色,时号为乌凯。年十三,便讲经论,脇不亲席,不受信施,虗斋度日。佛殿之后,忽涌开一池,凯便誓曰:只饮此池中水,以过此生。 明恭食鹿 道丰噉罴 明恭昔在俗时,为隋高祖下犳骑,与伴一人膂力相似,时皆猜忌。帝欲除之,作饼两裹,一饼内生鹿角一具、一饼内盐五升,俱赐食之并尽。食盐者腹裂而死,恭食鹿角全无所妨,因乃悟而出家,住会善寺。甞与超化寺争地,彼多召无赖者百余人,来夺会善秋苗。众咸忧愁,恭曰:勿愁。乃取一大石,可三十人得转。恭独拈之,远掷如小土块,彼徒一时奔走犳音豹,即豹字省也。又音勺,兽豹文也。○伴一人者,本传作三人,传文疑误欤。 道丰,世称得道之流也,为齐高祖仰重。帝命酒及一蒸罴置于殿上,勅丰上殿赐食之,聊无辞让,极意饱噉。帝大笑,归谓弟子曰:除却床头物。及撤床,见向者帝赐蒸肫宛然而在,都无噉嚼之处,弟子大惊怪也。置于殿上之置字疑写倒,当作帝命置酒及一蒸罴于殿上。 僧实重瞳 法秀连眉 僧实生而目有重瞳,光明外射,口绕黑子,欹若斗形,腋怀凤卵,七处俱平,人皆异之。果于释教,入明理性。周太祖文帝诏实曰:师目有重瞳,偏同虞舜,背隆伛偻,分若周公,可谓世宝矣。 昙摩蜜多,此云法秀,西竺人。来于汉土,年登七岁,大有节操,善解众经。生而连眉,相状奇异,故此方人号之为连眉禅师。来于,准本传,疑当作来游欤? 慧迁白玉 辨相紫芝 慧迁讲说才能,振名天下,勅送舍利于海州安和寺起塔。掘地之际,忽感一白玉,阔一尺余,光彩明皎,人皆异之。 辨相幼习经论,兼晓儒宗。勅送舍利于吴州大禹寺,忽腾光五色。建塔之所,获紫芝枝,长三尺余,光色殊异。吴州本传作越州,又三尺余作二尺三寸。 铣智藏踞座 道安登辇 智藏少而神气,长乃晓释宗。武帝重之,频请入内讲演,勅升御座。群臣议曰:御座唯天子所升,沙门不可沾预。藏闻之,勃然作色,上正殿,踞法座曰:贫道昔为吴中俗官,尚不惭御榻,况复乃祖定光金轮释子耶?檀越若杀,贫道即杀,不虑无受生之处。帝乃罢勅,依前升座。 道安性行高明,而形貌陋黑。时人语曰:漆道人,惊四邻。秦苻坚深加礼重。坚与诸小国书云:晋氏伐吴,利在二陆。今朕破汉南,获士一人有半尔。仆射权翼曰:未审谁耶?坚曰:安法师一人,习𮢶齿半人。后坚出游东苑,命安法师升辇同载。权翼谏曰:臣闻天子法驾,侍中陪乘。安师毁形,不可参厕。坚勃然作色曰:安师道冥至境,德为时尊。朕举天下之重,未足以易之。非卿辈举之荣,是朕之显也。仍勅权翼扶法师登辇。 法开才华 昙延机辩 于法开以义解才能知名天下,与谢安、王文度等为文学之友。故孙绰目之曰:深通内外,才华瞻逸,其在开公乎。晋哀帝累请讲唱。 昙延身长九尺五寸,手垂过膝,大晓三藏,机辩非常,为周大祖礼重。后入秦境,时陈有使周弘正者,深穷释教,兼晓儒宗,机辩过人,游说三国,以周建德中衘命入秦。秦王见其机辩,朝堂大臣无敢对者,勅境内能言之士,不限道俗,与弘正对论。时刺史中山公宇文氏上表奏延入京,秦王乃大集贤能,观其辩论。延直上座,秦主问曰:何不礼三宝?延曰:自力兼微,不假圣贤加助。遂与弘正论议三教,正被延数问不通,机辩不捷,便乃下座,扬声叹伏,礼拜为师,旦夕亲近,目之曰昙延菩萨。 道整出尘 智称入善 道整在俗姓赵,名正,字文业,伪秦位至武威大守,性好讥谏。苻坚末年,坚宠鲜卑,正见坚及鲜卑,便乃歌曰:昔闻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自清,是谁搅令浊?坚动容曰:是朕也。又曰:北园有一枣,布叶垂重荫。外虽饶棘刺,内实怀赤心。坚曰:非赵文业耶?正因而忽悟释教,便乃出尘,改名道整。与昙摩大三藏游于襄阳,大传教法。讥谏,疑当作规谏。 智称俗姓裴,幼乃性好弓马,十七便为武官。后北讨猃狁,每至交兵,心怀慈悯,因乃叹曰:害人自济,非仁之志矣。便解甲投师出家,从南㵎宗法师学习,大晓解群经,其名远振。后集学徒一万余人。 南阳雉鸠 法朗猴犬 有僧不出姓名,来于邓州,日食二雉鸠,僧俗尽皆嫌恶。每馔羞之次,有贫士求乞,其僧乃分其二足,与之共食。僧食讫,命水盥洗嗽,忽见向者雉鸠从口飞出,一则能行,一则匍匐在地。贫士大惊,不觉亦出二雉鸠足生全。道俗异之,号为南阳雉鸠和尚。 法朗入道后,居于鄂州,饮噉同俗,时共非之。常养一猴一犬,其状伟大,与朗行坐相随。若至食时,猴与犬将木盂来受食,与朗同食。食讫,猴戴木盂于顶,骑犬背上,与俱行。朗若诵念,猴犬伏听,朗声发如雷,唇吻不动,其神怪莫测。 侵道融少诵 知玄幼吟 道融年十二,便勤学习。师令先读外书,乃往村借论语,至暮方归,其书竟不借。归室,师问其故,答曰:彼已诵毕。师更借本覆之,不遗一字,众乃大惊而异之。后果深穷三藏,天下振名。天下振名,疑当作振名天下。 知玄字后觉,姓陈。祖父皆仕。玄虽在襁褓中,见佛僧长含喜色。年及五岁,祖父见其聪敏,因见花开,令玄咏之。不数步间,偶成诗曰:花开满树红,花落万枝空。唯余一朵在,明日定随风。祖父惊叹曰:吾望此子入仕荣家,今见其志,定入空门矣。不逾年,果求出家。备晓经论,大有殊异,时共传扬。 辨公鶴下 僧范雁临 晋僧辨受业于迁、畅二师,深穷经义,有大声相。时新亭刘绍请读经教,其声清雅,遂感群鶴飞下,喈前伏听,卷终而去。 齐鄞东僧范,幼学儒宗,后晓释教。时胶州刺史杜弼,请于显义寺讲演。忽有群雁飞临法座伏听,讲终而去。后又感群󳭋来座前伏听,灵异至多。 普旷刵耳 静霭割心 普旷勤苦为怀,多栖林野。后住樊州,自静夜宿寒林,有人索其首者,旷乃引刀将断,乞者止之,乃从索耳,旷乃便刵与。隋高祖时,释氏大兴,黄巾生谤,旷乃争论,立理既平,又刵一耳。后两耳俱无。 静霭学道以来,遁于太一山。梁武帝知霭名,下诏以车轝从衡到山迎霭,欲位以上卿。霭乃不就,谓弟子曰:吾见大法沦废,吾无益于教,欲舍身命以答佛恩。众皆不许。学者慕恋,乃更撰三宝集二十卷,示与学徒。帝又下诏劝请,欲自到山。霭潜往岩顶磐石之上,自割身肉,段段布于石上,引肠挂松枝,自余筋肉手足头面脔折,尽皆分散,唯见骨及心藏,乃割心捧之而卒。学徒惊骇。轝音豫,舁土器也。今文恐写误,疑当作辇舆之字。又从衡疑当作从卫。 慧果掘钱 慧义取金 慧果习诵为务,忽于圊厕见一鬼,致礼于果曰:昔为僧作维那,多不如法,堕在噉󴃯鬼中,知法师高明,愿为度脱。有钱三千,埋在柹树根下,可为福因。果遂告众,因共掘之,得钱三千,为鬼作善。逾日,复见鬼曰:已得脱苦矣。 慧义久学佛乘,深通大义,为宋帝礼重。时冀州有法称道人,临终语弟子普严曰:嵩灵神曰:江东有将军刘应,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镇金一鉼为信。人以其事闻帝,帝诏义谓曰:非常之事也,朕欲取之,亦须非常之人,然可致。自非法师亲行,恐无获此。义遂行至嵩山,寻觅未得,乃烧香祝之。至七日夜,梦一长须老翁,拄杖将义往璧处,指示曰:在此石下。及明旦,周行山下,至一处,似梦中所见之处,即于庙所石下,果获璧大小三十二枝,镇金一鉼。此事书于宋史矣。 未元晓难敌 智诜可畏 元晓,新罗人。居于彼土,以解行云高明,居民无不礼重。深洞佛乘,广撰文疏,或勇击义团,或雄布文陈,彼国谓之曰:虽有万人,莫能敌晓。后入中华,大扬道誉。智诜,字慧成。少而明悟,大有节操,而多有严忌,深明律乘。侍蜀王秀,请诣法聚寺集徒讲演。有僧道󳭪,为人凶猃,刚猛非常,遥见诜,乃走避。人曰:公从来不畏一人,何故畏见诜律师耶?󳭪曰:此人佛法中王,那得不畏?人曰:以󳭪公勇,可不敌一律师耶?󳭪曰:纵力敌千人,遥见诜公,百脉已沈,四支不举,何敌之乎?时共语曰:诜律师真可畏也。 寘普明见形 慧偘出臂 普明栖于天台山,习定为务。初建禅室,狭小,欲毁而广之。共顶禅师商议,顶劝勿改。时有括州刺史周孝节,遥闻施杉木,浮海送来。于时明在赤城,顶亦在彼。顶忽见明身形长十丈余,高杉松之上,翼徒亦众。孝节方来,与顶同见,惊叹其神。 慧侃游心教典,深造其源。住栖霞寺,时来杨都访偲法师。偲素知偘神异无方,因请侃见神力。偘曰:法师许复何难。偘即从󰈧中出臂,长二十余丈,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将归室中。侃谓偲曰:世人无远识,见多惊骇,所以不现尔。法师高明敢如是。二十余丈,本传作数十丈也。 孝龙八达 法周十智 晋支孝龙晓悟群经,兼精外典,与阮瞻之徒并为知己。时以龙达悟非常,呼为八达。时谚嘲于龙曰:大晋龙兴,天下为家。沙门何不全发肤,去袈裟,释胡服,被绫罗?龙曰:抱一以逍遥,唯寂以致诚。剪发毁容,改服变形。彼谓我辱,我弃彼荣。故无心于贵而愈贵,无心于足而愈足矣。 法周大有文名,亦解本业,住曲池静觉寺。其寺林本繁󳬂,池曲清澄,多于佳致。周乃狎十人解行相应者同于此,习学儒释,赋咏风月,时即号之为曲池十智。 未慧超学士 安玄都尉 慧超幼投智藏出家,听习经论,明解焕然,与生徒有异。武帝闻而异之,勅为寿光学士。 安玄者,初优婆塞,后乃为僧,博综三教,无不明解。汉灵之末,游于洛阳,以功勅为骑都尉。渐通汉言,能宣典教,与沙门讲演义理,世所谓都尉者也。 寘智文峰落 法云华坠 智文母怀之时,梦一梵僧把松枝曰:尔后生男,以为麈尾,当大扬我教。及文生后,隽异不群,乃令入道,备晓律藏。日夕讲说,乃梦二龙泛海而来。及在东安寺开讲,麈尾才振,不觉两个山峰俱落。学徒惊怪,以询建初琼法师。琼曰:斯吉之先兆,有二龙传公讲法。文有学徒甚多,唯道志、法成二人继其师道。 法云母吴氏,初生云时,忽见云气满室,光色莹彻,因名法云。出家之后,不更易之。时梁武钦重,同若志公。志亦重于云,号为大林法师。云长讲次,时有天华散坠,举众咸见,叹异非常。 支慧成掷筯 道生取匙 慧成即智诜之字也,为炫法师之弟。时蜀王秀于法聚寺为诜设大会,诜忽捉筯问炫师曰:此处护净否?炫曰:初还未检校,承道不护净。诜掷筯而起曰:宁噉屠儿食,此洋铜何得噉也?时会中僧徒五千余人,一时尽散。其诜公持律严忌如此。 竺道生,即竺法汰之弟子也。初栖止庐山,讲演经教,慧解传名。宋太祖文帝请入京师礼重,为设大斋一万余人。帝亦赴会,众咸疑日𣆶,未下食馔。帝曰:始可中尔。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生遂取匙索食便斋,于是大众从之。其持衷若此。持衷,疑当作折衷。 庚惟俨大笑 昙凭雄声 惟俨幼栖止朗州药山,修习禅观。一夜月明,上彼山顶,大笑一声,声应澧阳九十余里。夜,澧阳东人家长幼皆闻此大笑声,尽惊怪。明旦,展转寻问推检,直至药山。徒侣各曰:和尚昨夜月明之时,上于山顶大笑,此必是欤? 昙凭善于唱导,其声雄大无以比。方一声发时,便象马悲鸣,行途驻步矣。 僧慧二杰 明琰三英明疑当作智,本传亦尔。 僧慧少有隽才,大撰义疏,而辨说纵横。长讲三藏教典,与玄畅法师同时振誉,世号黑衣二杰。 智琰在家朝宰,弃荣求寂,兴扬教法。琰常与陈临海国王弟道安法师及徧知三藏法师结交游处,世以其三僧道行、慧解相敌,故号三英,传名四海。 法通多力 道开健行 法通少入空门,极尫弱,随风偃仆,同侣轻之。通垂泪,即观音像前发愿曰:通闻菩萨圣鉴,乞垂念诱,免斯轻侮。因乃诵持不息。一日,归觐老母,假寐母家。庭中树下,忽见通睡,口中涎沫流出,将有三升。母惊呼觉,问曰:何事如此?通曰:梦有人遣三驴䭾筋与通噉,姑一驴闻呼觉,从是有大筋力,人谓是圣。时南山有一大石臼,重石百余斤,通去,负归京都法海寺。后复见牛车,通倒曳走。于时天下壮士,叹通天力士也。姑一驴,疑当作茹一驴。或又姑一驴者,姑且之义欤? 单道开长隐山林,诵经四十余万言,在山中唯食栢实,后服细石子。时有阜陵太守遣马迎开,开辞,乃步行三百余里,一日早至。又以石虎建武中从西平来至南安,路有七百余里,开一日行至,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四,亦传师教法,兼能远行,与开相继。 普化挟木 香公堀坑 普化,不知何许人,千变万化,略无常度。时居真定府,一日,忽擎挟棺木巡街,告曰:化明日死去。人皆莫测,相率随送出城东门,扬声告曰:今日葬,不合青乌。经二日,出城南门,亦随之,又曰:明日方吉。至明旦,化乃自坐于郊野,如入定者,乃已卒。 香阇梨,梁初至益州青城山飞赴寺。时俗每至三月三日夕,将酒肉游山取药,香劝之不断。后年三月,又如前至。时俗坐已,香令人于座穿坑方丈余,莫测其意。香谓曰:檀越常自饮噉,未尝与香,今日为众须一顿。人争奉肴酒,随得随尽,若填巨壑,识者怪之。至𣆶曰:我大醉饱,扶我就坑。及至坑所,张口大吐,鸡肉自口出即能飞,羊肉自口出即能走,乃至鱼䱉鵞鸭尽皆生活。众大惊走,誓断酒肉,山上永绝杀生之人。 青昙始足白 罗叉眼青 昙始入道之后,大有外迹,游化关中。始足白于面,跣涉泥水,未尝沾污,天下咸呼白足和尚。时赫连勃勃斩戮关中,始后遇害,连遭数刃,尽不能伤,于是隐遁山林。后拓䟦焘入关中,有博陵崔浩,猜忌佛法,乃信天师宼谦之。焘与浩遂于伪魏大平七年,尽灭佛法。军兵烧掠寺院,僧尼罢道,有窜者追捕,得必枭斩。始闻下山,杖锡宫门。有司奏曰:有一道人,足白于面,今到宫门。焘令斩之,不伤,遂以奏焘。焘大怒,自以所佩劒斫之数下,俱无伤损。时北园养虎,以始𫗪虎,虎皆潜伏不近。试以天师近之,虎大吼而来。焘知佛法殊胜,乃退上殿,礼悔后兴佛法。入关中之上,一有再字。减佛法,一作灭佛教。 卑摩罗叉,此云无垢眼。罗什礼为师,偏以律藏精究。戒之兴,叉为始道场。慧观新括宗旨记所判内禁轻重,大行京师,僧尼书写。于时长安纸价增长,复行天下。叉为人眼青,时皆呼为青眼律师。 僧洪铸像 士行烧经 僧洪住于京师,造丈六金像,镕铸告毕,未及开摸。时晋末铜禁大严,犯者皆死,洪被囚禁于相府,心唯念佛。夜梦愿铸像来,以手摩洪顶曰:无忧,明当免。及旦,果闻欲行刑戮,府参军监杀,而牛奔车坏,因更尅日。须臾,有令免罪。 朱士行出家之后,专务经论,义解洞明。后入流沙,至于阗国,遂获禁本大乘经九十章。遣弟子将归洛阳之时,于阗诸僧竝学小乘,不晓大乘,遂白国王曰:汉地沙门欲以婆罗门书惑乱正法,王为地主,若不禁之,聋盲汉地,王之咎也。王即不许,賷经入汉。士行深怀痛心,乃求烧大乘经为证,王即许之。于是积薪殿前,以火焚经。士行誓曰:若大法应汉地,经当不燃。乃投经火中,火即俱灭,不损一字,遂得将归洛阳。此烧经事,即汉末也。明帝时,腾、兰与道法较胜烧经,与此不同矣。 质生融上首 观肇第一 宋道生、道融,皆通儒释,义理纵横。复有慧观、僧肇,亦穷内外,辨论难敌。故当代英贤称曰:通情则生、融上首,精难则观、肇第一。其誉广传。 智顺持戒 道房授律 智顺入道之后,居于钟山退贤寺。幼乃专持戒法,严忌非常,集徒称唱,长有千余人。后卧病至甚,弟子昙和见师绝食日久,潜以蜜和少许米煑以进顺。顺食而吐之,索水洗𠻳,语弟子昙和曰:汝速出山门,不得还,此非我弟子。其秉戒如此。山门,传中作云门。 道房性行清贞,少精律藏,勤苦讲诱,学者多至尽令改恶。中有不改者,房輙为悲泣,授其律典。后终年至一百二十岁,人皆叹之。 道超□□ 明彻□□ 道:超姓少,以勤笃居习,学内外尘埃,虫声聒耳,尘土埋膝,而无忤耶?超答:时闻虫声,足代箫管,尘土虽防,我未暇扫。其刚学若是。 明彻六岁出家教,立志守操,勤苦知名。与同学数僧师,旧本朽坏,忽风雨吹屋欹倒,无物支持,数僧皆走。彻居其屋,学业如故。人或问之:屋崩何不避耶?彻答曰:寸阴难废尔。 已上蠹灭才残此一百一十九字,今私依残文并本传取意私补之云。 道超尘埋, 明彻梁绝。 道超,姓陆,吴郡之人也。少以勤笃知名。超处独房,屏绝宾伴,居习学。内外尘埃满室,蟋蟀鸣壁。中书郎张率谓曰:虫声聒耳,尘土埋膝,安能对此而无忤耶?超答:时闻虫声,足代箫管。尘土虽㤃,我未暇扫。其刚学若是。 明彻六岁出家学教,立志守操,勤苦知名。与同学数僧住师旧房,其房本朽坏,忽风雨吹屋欹倒,无物支持,数僧皆走。彻居其屋,学业如故。或问之:屋崩何不避之耶?彻答曰:寸阴难癈尔。 道英卧氷 慧满坐雪 道英习禅为业,神异累陈。因行至龙台泽池侧,令弟子持衣,脱衣入水,经于六宿而出,告曰:虽在水中,唯獘土坌我。尔后又属严冬,氷雪厚壮,乃曰:如此平地,可不得眠。遂脱衣卧于氷雪,三宿乃起,曰:几被火炙杀。 慧满初来相州,遇那禅师。禅师授与禅法,因而大悟。唯著一衣,复蓄二针。夏便通舍,冬则乞补,别无生计。后于洛州南会善寺侧,宿于栢墓中。遇雪深三尺,乃入寺见昙旷法师。旷怪问:何来?满曰:法友来耶?旷遣寻坐处,四边雪拥其身,可积五六尺。法友来未详。 月藏母吞星 玄亲梦月 智藏,姓顾,祖父皆仕于梁。父早亡,其母居于吴中。甞出,绕吴城一匝,忽见密云四布,而中天开朗,众星坠地,乃取一而吞之,因而有娠。及生藏,聪敏非常,出家兴教。 知玄,姓陈,眉州人。祖父皆仕。母魏氏,因梦月入于怀,乃有孕,生于玄。幼便聪慧,深悟释宗,乃求入道。后三藏俱晓,化行岷蜀,蜀人归信,不忍呼名,唯呼为陈菩萨焉。 屑慧隆松寒 朗公霜洁 慧隆,幼学佛乘,深解义理。宋明帝请隆于湘宫寺讲说,学徒一千余人。宋代名流,多为交结。而节操容貌,有若寒松。故汝南周颙目之曰:隆法师萧散森疎,若霜下之松竹。一千余人,传作八百余人。 慧朗广学内外,擅名梁代,而肥貌洁白,宛若雪霜,故时语云:霜洁白朗。 道常执志 亡名秉节 道常与道标同学,大有才器,三藏备明。时秦主姚兴见此二人神气隽朗,有经国之量,乃令尚书令姚显逼此二人罢道,助振王业。又作诏与常.标云:卿等皎然之操,实在可嘉。但君临四海,治急须才,欲令夺卿法服,助翼赞时世。苟心存道味,宁系白黑?望察此怀,不以守志为辞也。常等各有答云云。兴又致书于什.󰒯二师,求免此二人罢道。常等被逼无已,执志不遑,乃投身岩谷而卒。道常传作道恒,投身作遁身。 亡名,世袭衣冠,弃荣求道。性好吟啸,偏赏丘林,名满天下。梁元帝加礼重。帝见名器宇非常,有经济之才,帝与朝省议之,欲以爵禄荣之,乃辞而不就,愈秉其节。帝谓之:此高节道人也。乃作绝学箴,文行于世矣。 僧可臂断 法愿齿折 僧可以禅为务。初,达磨以楞伽法始传于可,可于林野之间习学,遭贼斫断其臂,不令人知,亦不觉痛苦。后有法林者,亦遭贼斫臂,号叫通夕。可为治裹,乞食供林。林恠可手臂不便,怒之。可曰:我亦无臂,师何怪怒?于是世人方觉可禅师臂断。 法愿深学习儒释,独步江西,人以道行之声闻于宋孝武帝。帝一日忽问愿何故作菜食,愿曰:贫道受戒以来,一斋度日,食菜饭。帝强逼以肉食,愿执志不回,被逼无已,遂折两齿而免。 东渊度兴西 基进化东 宋僧渊与昙度俱晓教乘,义解相继,其道兴于江西,人称为宝。 慧基、超进,行解相高,内外洞达,俱在江东大兴佛法,人民遵化,重之若神。 冬弥天辨鼎 法安获钟 道安。晋习凿齿初访于安,安问曰:子何人也?齿曰:四海。习凿齿已问安曰:法师何名?安曰:弥天释道安。因此时皆呼为弥天。时秦王苻坚于蓝田获大鼎,容三十七斛,边有篆文,朝庭莫有识者。以示于安,安曰:此古篆书,云鲁襄公所铸。又于市得一铜斛,其形正圆,下向为斗,横梁昴者为升,低者为合,梁一头为籥,籥同黄钟,容半合,边有篆文。坚又问安,安曰:此王莽自言,出自帝舜,龙集戊辰,改正即位,以同律量,布之四方,欲小大器均,令天下取平。坚大赏之,勅三馆学士,有疑事皆师问于安法师。昴当作昂也。昴,星名,从日卯。昂者,升也,从日卬也。 法安,慧远之弟子也。精专经律,特持守戒行。于新阳县寄居,此县多虎,安为息人民建寺。后欲画像,须得铜青,困不能得。夜梦神人指安床前曰:此下有铜钟。旦即掘之,果获二口,因以成像。复一口助远师铸像,一口武昌太守借看留之。 超达伏草 难陀变笻 魏超达多于学问,大有知见。时魏武帝禁图谶尤急,有人诬达有之,乃禁达荥阳狱,令崔浩检勘。达以实告浩,浩即大怒,以车轮系头,严防卫之。自知无路,专念观音。至夜,忽不觉,车轮所守者皆大困睡,而狱门忽开,达因走出。及晓,追骑四出,达伏草中,骑不蹋草,达在草中并无伤损,而得免祸。 难陀,西域人,诡异不伦,恭慢无定。入于蜀境,将三少尼同行,或大醉狂歌,或聚众说法。蜀境戍将深恶捉陀,苦责陀曰:此三尼者,妙于歌舞。戍将乃悦,遂夜留宿,置酒同饮。乃假衣衫与三尼,又施粉黛,列坐同欢,娇态笑调,世施其容。饮欲半酣,陀曰:可请三尼舞乎?尼乃遂舞,竝皆妙绝。陀曰:妇人风邪?乃取戍将刀斫三尼头落,血流数丈。戍将大惊,左右缚之。陀曰:无草草也。看三尼乃笻杖也,血即向者所饮酒也。世施其容,疑当作世绝其容。酉阳杂俎载此事云:三尼及坐,含㖒调笑,逸态绝世。 法愿律虎 慧荣义龙 法愿即隋朝人,非与前宋时法愿同。愿大明律藏,东夏盛传,而义解洞晓,词辨高高,憉惇难敌,时号为律虎焉。 慧荣,陈时住禹穴庄严寺,讲说纵横,三藏奥达,世称义龙。时智者𫖮禅师说法,荣故来设问,数开征引,难问泉流,𫖮师解答锋起,事理焕然。荣自矜舞扇,扇便堕地。𫖮谓荣曰:禅定之力,不可难也。当时大众嘲荣曰:从来义龙,今成伏鹿。扇既堕地,何以遮羞?荣大惭而退。 法进施体 僧富划胸 法进以习诵为业,属宋代饥荒,国蓄稍竭,进屡屡求乞,以救饥饿。后无处可求,乃净浴取刀及盐,至饿人所聚之处,次第授与法言,挂衣著树,投身饿者前曰:施汝共食。众虽饿困,犹义不忍,进即自割肉拄盐与噉之,皮都尽,语饿者:若国王来,可以我骸骨奉之。果不逾时,宋帝闻而来看,君民号泣,乃施麦三百斛,以救饿者。为业下一有时字,若国王上有曰字。 僧富,高阳人。少在俗将,家贫,常勤学业,采薪为烛,以照读书。后与习𮢶齿同诣道安讲席,因而大悟。为僧之后,潜形野外。时村中有群劫,得一小儿,欲取心肝解神。富于路遇劫,具问其事,因脱衣以易小儿,群劫不许。富曰:大人五脏可用否?劫曰:亦好。富曰:会须一死,死济于人,虽死犹生。即取劫刀划胸至脐,群劫大惊,即送小儿还其家。路人见富如此,以针缝其肠,用药封,久后得差也。 释氏蒙求 释氏蒙求 下册 霅水 讲学沙门 灵操 撰 锡琳祜会郊 可育面壁 慧琳武德年中潜伏草野,一日忽逢杨祜师,相见之后,坐于郊野,言笑如旧,各曰:与师别来,经于八百年矣。于时人皆传说,莫测其神。 慧可、道育随达磨禅师居于少室山,七八年间供侍达磨,磨乃授与可、育二师面壁之观。世皆云:少林面壁七年,禅法东兴,达磨为始。七八年,传作四五年。 易法开善医 昙迁妙易 法开善诸经律,义解过人,又能医术。常乞食京师,值一家妇人在草危急,众治无验。开曰:此易治尔,主人正杀羊已毕,欲以淫祀。开取少羊膜作羹,进竟,因气针之,须臾儿出。又晋升平中,孝宗有疾,诏开医治,开候脉不肯进药。康后令曰:帝小有不安,开公辞惮不进药饵,宜收付廷尉。俄而帝崩,方验,甚妙也。 昙迁世家贵重,十三随舅氏齐中散大夫权会博学典坟,而妙达周易。会乃授迁易象。时有一妪失物,就会作卦,得之无象,令迁辨之。迁应声曰:若如卦判,定失金钗。妪惊喜曰:实如所辨。迁曰:兑是金位,字脚两埀似金钗尔。会曰:更审盗者。迁曰:失者是西家白色女子,奉口总角,可年十五六者。盗妪便推觅乃得,果如所言。会问其故,迁曰:兑是西方少女之位,五色分方,西为白也。兑字上两点表总角之象,尖形表奉口之相也。会乃重之。奉口疑当作唪口,音奉,口之高貌也。或分唪字以为奉口之字欤? 锡僧渊架桥 隐峰掷锡 僧渊家本巨富,渊初生时,天雨钱于渊家内,蜀人恠之。渊及长立,神气异常,乃令入道,大习禅法。渊见蜀绵水波涛莫测,没溺者众,欲于南路架起飞桥。才出此言,机事盛集。昔诸葛武侯指江内架七星桥,造三铁𬭚以打桥柱,用讫投江。渊架桥次,欲打其柱,铁𬭚自然浮水而至。及桥成,忽然而溺。 隐峰幼修道行,居止五台。后因出山,路接淮西,值吴元济兵戈违拒王命,官军与贼交战,未决胜负。峰谓众曰:我去解其杀戮。乃掷锡空中,飞身而去。届两陈之上,战士各观空中神僧飞腾尽,乃抽戈匣刃,惊怪而退焉。 陌宁师食荷 僧喜噉石飜译集作僧善 宁师者,亡其名,以姓呼之,常居山野学道。一日忽死,经三日而苏,众惊恠问之,答曰:我入冥间,见诸地狱相状,有一判官谓吾曰:和尚有寿而无禄。乃令使者引入诸司,有一吏检核曰:和尚只有干荷叶三石在。因书于簿,乃放归山,从此还魂。后唯食干荷,乃度旦夕。秦陇之人号入冥和尚,频请入冥观其善恶。 僧喜住马头山,修习禅观。后忽疾笃,告弟子曰:吾患膓中冷结。昔少年时,居山学习,粮食都尽,唯噉小石子,用充旦夕,因而成病。吾死后,可破腹看之,验吾噉石尔也。 锡智岩能军 慧琎健敌 智岩,姓华氏。少有武略,威猛难敌。大业中,伪郑诸国兵锋竞起,大将军黄国公以行征伐。公曰:非华将军无以御之。时伪郑人马具全,按辔扬鞭,以枪剟地,厉声曰:若能󳫠得,方共决焉。岩乃跨马,以腋挟枪而走。表与之交,刃尽,生破岩,擒之,须臾乃放。因此感悟出家,大晓三藏之教。 慧琎,七岁出家,偏明律部。时大业中,居野外禅定寺。夕有贼军竞来劫,琎乃集众设战楼以防拟之。于时军兵张旗十里村落,尽劫杀者众。琎乃入陈其贼,群莫敢当锋。贼各执琎手曰:健道人也,善能战敌也。偏明,疑当作从彳普徧之字。 〔麻〕世高化蟒 明琛变蛇 安清,字世高,安息王之太子。广集坟典,大有知见。王薨,便当嗣位。清乃潜形出家,备晓经论。前身之事,一一自知。晋灵之末,洛阳兵乱。乃过庐山,谓众曰:吾去度昔年同学。行至䢼亭湖庙,大有灵圣。商旅往祷之,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门,可更请上。清乃造庙。神曰:吾昔与师俱出家学道,多行布施,而多嗔怒。今为䢼亭神,周𢌞千里,皆吾所治。此身复蟒蛇,灭后当入地狱。清曰:何不现形?蟒遂忽现,下泪如雨。谓清曰:愿师化度。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等,可为造寺,令生善处。清即取物引去。其蟒登山而望,欲归豫章造寺。至晚,有一少年上舫,跪清前曰:䢼亭神已离恶形矣。其庙即无灵应。人于山西见死蠎一条,长十里余,今浔阳虵村是也。晋灵当作汉灵也。 魏明琛大有学问,辩说宏博。初著蛇势法,大行东州,其法若葛亮阵图也。时潞州上邑欲弘法华,乃往岩州林虑县请一讲僧归讲法华。琛与其旧识,闻而往难之。此僧见琛义辩纵横,中心战灼,乃以情礼告于琛曰:此邑初信佛经,诸士倾心,愿大法师共相成赞,敢上献法师绢十匹。琛受之。明日高座,欲听一讲,其僧弥怖。及讲次,琛束绢入堂,谓众曰:昨日高座法师以绢相赠,请不论义。然佛法宏奥,须分邪正。遂与论义。琛辩说不如其僧,兼义解不通,众皆大笑。琛即出邑,共伴二人心愤气噎,累日羞咤。遂登一山树下,谓伴曰:我今烦热,恐变作蛇。便解衣露身,长展两足,忽变蛇形。一伴上树避之,乃谓二伴曰:悔作蛇论,果至如此。其伴大骇,走至邺下说之。一伴疑当作二伴。 法持白竹 道𢙏灵华 法持少入空门,调明禅理。后临终之日,令众可露我骸于松下,𫗪诸鸟兽。终后,忽见空中神幡数首,从西来迎。其院竹林,周𢌞󳬂翠,于时色皆变白。 道𢙏落发以来,大明经论,后居山野,习学佛典,年老乃终于山。陈死在于峰顶,经夕,忽有灵华周匝其侧,从地涌出,茎长二尺,色相鲜荣。时有猎人不信,求见此华,其华已灭,乃哭曰:生不蒙开信,死不蒙华瑞,一何无感?若神道有征,愿重现灵相。言讫,复地发灵华,猎人乃发信出家也。 童进饮酒 无著啜茶 童进幼出家,不拘法则,唯爱饮酒。谓人曰:酒可以灌等身也。动上酣醉,遗尿臭秽,人尽轻之。会周武东征,爱毒药,勅泸州营造毒药酒。监吏力采蝮头、铁猩、鬵根、大蜂、野葛、鸩羽等数十般,酿以铁瓮。药成后,著皮衣,瑠璃障眼,方得近之。不尔,气冲致死,药著人肉穿坏。进闻之,往监官处求饮。官曰:能饮一杯,岂非酒士?进曰:任多亦饮。便取铁杓于药瓮中,累取饮之。道俗惊怪,皆来看。进连取十余杓饮,都无易色。自叹曰:今始得一醉尔。人走避之。须臾,卧方石上,忽遗尿,所著石皆裂碎,进睡觉如故。 无著听习之余,因游五台山,欲观圣迹,遂于金刚窟前望中礼拜,乃于石上坐寐。忽闻叱牛三声,云:饮水。乃见一翁,古貌,形状麤丑,短褐曳屦,乃执其手曰:吾从山外来此求粮,师睡此困邪?著曰:否。翁曰:既不困,何輙睡乎?著曰:凡夫昏沈,胡可恠哉?翁曰:师若昏沈,可去啜茶乎?乃指精舍,著乃蹑躅而随。至寺门,翁唤均提三声,有一童子应诺,年可十四五,埀发齐肩,衣褐。其寺地皆瑠璃,堂舍金色,翁踞白牙床,置锦墩,令著坐。须臾,童子捧二瓯茶对啜毕,擎玳瑁器,满中酥酪,各与一匙。著啜而咽之,如有所证,因而明悟豁然矣。乎乃,疑当作手乃。著乃,一本无乃字。 慧布论义 法汰破邪 慧布少投琼法师出家,学师道业,解行高明,而辩说难敌。后与邈禅师争论教法,经于三日,在座辨论不绝,邈乃降之,布又来下。时侯景作乱,饥荒累年,布三日不食。至第四日,人以饭微著肉汁,覆之遗而,虽腹如火燃,执志不食。 法汰少与道安同学,大有明悟。身长八尺,风姿端雅。时有沙门道常,颇有才力。常执心无义,大行荆土。法汰曰:此是邪说,应须破之。乃大集名僧,令昙一难之。一据经引理,辩说纵横,常乃伏之。明日更集,慧远就席。改难数番,关贵锋起。常又觉义途差异,将麈尾扣案,即未有答。远曰:不疾而速,杼轴何为?坐者大笑。心无之义,从此息焉。改难,当作攻难。关贵,疑当作问责。道常,传中作道恒。杼轴,传中作杼柚,音相通。杼音处,机之行纬者也,俗曰梭者也,与轴字相关。若柚字,橘之类,但音同,当以今文为正也。 遇德素少达 慧棱幼悟 慧约,字德素,姓楼,东阳人。母刘氏,因梦人擎金像使吞之,又见紫光绕身,因而有孕,乃生约。年七岁,便通书史,乃求出俗。性好幽宗,徧访名师,学习教典,大有明悟。东境谣曰:少达妙理楼居士。 慧棱,姓申屠氏,西阴人。胎中父亡,母乃鞠育。年及三岁,谓母曰:儿思愿闻法。母氏怜其孤苦,相从来听襄阳润法师讲三论。听后,于文义之间,深有解悟,众乃惊叹。唯求出家,母孤独不许。及登八岁,母亡,乃投诞律师,出家大明三藏。 僧慧渡河 安静登墓 僧慧在荆州,南阳刘虬立陟屺寺,请慧居之。慧频至江边,津吏求渡。渡吏迫以舟小,未及过之。须臾,飞空而过,已见在彼两岸。津吏大惊,知其圣也。渡吏,一无渡字也。 安静东游之次,行达定陶,直问曰:丁居士何在?乡众咸曰:终已三载,葬在郊外。静曰:此在家菩萨也。遂往登其墓所,自掘之。于时墓上五色云起,祥瑞可观。及取其骨,皆作金色,连环若鏁,可五丈许,铿然向高。静乃持挂杖头,别乡人而去。向当作响字。 遂端生莲 耆域治树殊遇切 遂端,不知何来。为人质直,常诵法华经为业,至于老齿,曾无暂罢。后忽跏趺坐而卒,须臾,口中出青莲华七茎。 耆域,天竺人也。至于洛阳,大扬教法。朋衡阳大守南阳滕永文在洛,寄居满水寺。此寺中有思惟树数十株枯死,域问永文曰:树死几时?永文答曰:积年矣。域即向之呪之,寻便荣发扶,󳬂茂非常。自此人皆叹异也。 净度游猎 玄风张捕 净度,少游猎为务。一日,射孕鹿堕胎,鹿母衘痛,就地䑛子。度因此心悟,便摧弓折矢,出家学道,修习禅观,兼于群经,洞达深义一日下有忽字。 傅翕,字玄风。及七岁,志性贞坚。一日,谓二亲曰:数梦升空而行,多诸仆从,共无量人争战,我常获胜。后与里人在稽亭张捕为业,笼沈水中,祝曰:去者适,止者留。时人以为愚。因遇天竺僧达磨嵩,曰:我曾同汝向毗婆尸佛会,发誓度生。今兜率宫中衣钵见在,何日当还?不信,试临水观形状何如?果见圆光宝盖满身,遂辨前因。乃问嵩修道之方,嵩指松山顶曰:此可栖身矣。翕后有殊迹。 尤僧璨三国 道一九州 僧璨,幼年尚道,游学为先,天下灵迹,无不参寻。时入齐、陈、周三国,凡有法,肆无虗践。以三藏教典,或演说训授,或问难征引,而又博达儒宗,振名四海,自号为三国论师。 道一少便出尘,贞介不群,神气宏瞻。从法汰习学,深究内外。后东适山阴,讲诸经论。于时九州僧尼咸来习听,时人号曰小一师,为九州都维那。 真表虾蟆 檀特猕猴 真表,家在金山,世为游猎。一日,逐兽之余,息于田野间,折条柳,贯虾蟆成串,置于水中,拟作食调。复入山逐兽,忘其所贯虾䗫。至明年春,猎次,闻虾䗫鸣,忽见去年所贯三十许虾蟆犹活。表于时叹惋,责身曰:苦哉!何为口腹,令彼经年受苦?乃解贯放之,便发誓出家,入山修道。以身扑地,悔前罪,遂剃染为僧。感弥勒菩萨自身授于戒法,地藏菩萨亲与䇿发,慈氏躳授三衣道具等。 后魏檀特,身虽出家,而饮酒食肉,宛同俗士,狂逸非常。凡言往事,皆合人情。周文闻之,降书诏特问事。于时齐神武来宼玉壁,特曰:狗岂至龙门耶?果不至龙门而返。又侯景未叛时,特忽提一杖,杖头刻作猕猴形,令面向西,日夜弄之。又索一角弓牵挽。俄而景叛,寻复归梁。时谓作猕猴乃景之兆。 智润愽瞻 昙影风流 智润在于襄阳,讲演大有声望,而内外深穷,词辨宏逸,时人皆称曰润法师,博赡之莫有加之矣。 昙影神气爽隽,形貌奇特,于诸教乘解义第一,为秦主姚兴礼重。兴见影超拔群士,每谓罗什曰:影法师真为此国风流标表之道人矣。 僧朗知盗 法通被囚 晋僧朗游方学道,备晓佛乘,兼宗儒典。后与伴共行,至于中途,忽告于伴侣曰:公等寺中衣钵,必有盗者将去。同侣不信,共归寺寻觅,果如其言。 法通,龙泉石楼人。在家之日,独怀异操,唯信释教。一日,忽为二男并二女及妻俱剃发,勉之入道,便往山寺栖息,然后自剃头为僧。人问其故,答曰:我舍枷□鏁,志欲大法兴扬。尔后行至本邑,邑长问之,答曰:山客。邑长怒,乃囚于狱,不许游方。通便绝粒,绕狱行道。至夜,闻野狐满邑号叫,人皆不安。邑长怪之,曰:狱中必异僧,尔乃放之。通曰:行道正得佛味,如何见放?须臾,狐鸣便止,邑人乃安也。舍枷下一字蠹灭,未知何等字,见文势或脱字欤? 马道生领徒 慧远结社 竺道生初入庐山,幽栖十年,以求其志,钻寻经论,深究义理,于是名满天下。宋太祖文帝深加礼重,后领徒千余人,来于吴之虎丘山,讲授教典。或说曰:生讲之次,其山有怪石,听生之讲,亦点头焉。世虽谓生公虎丘点头之石,而传文未见尔。 慧远幼学经书,神气隽朗。及年十三,游方学业,内穷三藏,外达九经,兼善庄老。与弟慧持,皆师安公。后止庐山,时四海名士臻山门。时有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毕颕之、宗炳、张莱民、张季硕等,凡一百二十三人,并弃荣尚寂,依止远公,投习内外。仍于龙泉寺弥陀堂前,栽白莲,结净社。刘遗民等皆著铭记,记其事迹。从晋迄今,天下咸传远公莲社。 主公向驴 永师指马 慧主六岁受具,大悟教典,偏持戒律,住始州香林寺。武德之初,陵阳公来临益州。公少信心,将百余駄物行至香林,命于寺内佛殿、僧堂、讲堂安置驴駄等物,无敢违者。主见斯秽杂,即入房中叹惋,乃取锡杖三衣誓曰:死活今日,唯凭戒神之力以去之。寻举锡向诸驴,驴忽然一时倒卧如死,主以两手各擎一駄掷于空中。公见斯之异,乃悔归信空中,传文作坑中。 慧永息于庐山,亲依慧远,深穷律藏,兼达外书。一日出邑,至晚还山,至乌桥,有一营主,醉骑恶马,当道遮永,不许永过。日既将夕,永以锡杖指马,马走,营主掷地,永捧慰还营。营主至明日来寺悔过,永曰:非贫道本意使然,恐戒神所为尔。 僧达□餻达下蠹灭,疑却字欤, 世瑜受菓 僧达游学诸方,习禅传法,齿长过寸,奇相莫同,为魏孝文礼重。后居林虑华黄岭,时有山神频来听法。忽一夜,有推户者而入曰:山神妻白日无暇礼拜禅师,今故来参礼,兼奉献米餻一筐,愿为礼佛之时,呼弟子名目。达曰:餻可将还,况山僧不食,当为礼佛一拜,兼唱山神妻。遂礼拜辞去。 世瑜,身长八尺五寸,形貌奇特。居于益州响应山,习学经论。忽一夜,梦四龙飞入心眼,既觉而大悟佛旨。常在山绝粒修行,唯四猕猴二时采山菓来供,瑜长受之八尺五寸,传作八尺三寸。 法旷去妖 慧安防祸 竺法旷以内外之学,受谢安知重。旷常居山林,安往礼觐。居处俭僻,车马不通,安陵峰步往。晋简文作相,闻旷道行,遣堂邑大守等请入京供养。时有妖星累现,晋帝请旷斋忏以禳之。旷曰:陛下可修盛德,贫道当竭志诚。遂入忏。逾日,有司奏曰:妖星已灭矣。 慧安游于京兆,见相国休璟有功边上,贵盛无比,安往谒之焉。谓璟曰:相公美则美矣,奈不数月间,将有大祸。虽然,早可防拟。璟知安之道德,知其兆,拜而告安,与去禳之。安曰:可求二大犬,身高数尺,有狞恶者。既得犬已,安复来曰:事在今夕。夜与璟同坐,安命十人执弧操矢,立于座侧。至夜深,笑曰:相公之祸已免矣。及旦,呼璟同至园中,见一贼持刀劒已卒,血流其颈。又见二犬在大木下仰吠,一贼亦持大刀,见璟叫曰:某与彼等俱怨相国,故来欲害彼,蹲守进不可得。璟大惊,谓安曰:非吾师先知,不然,死于二夫之手也。 阳道光义虎 恭明智囊 道光在于江东,穷研经论,义理纵横,时皆知重,故东南目之为义虎。 支谦,字恭明,月支人也。来游汉地,大扬教法,博达经书。为人细长黑质,眼多白而睛黄,时人谓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汉时人也。 灵坦心印 玄畅目光 灵坦七岁,诵通书史,兼解文章,应童子举中第。及至年长官高,舍荣入道,勋习禅法,行化于时。后因适维杨,行至六合道中,忽叹大法陵夷,生不遇佛。须臾,闻空中有声曰:开心地。即见菩萨如妙文殊之形状,令坦举项,以掌按之,寻观四指赤痕,其印常现。坦曰:必是大圣授我心印也。 玄畅少时在俗,举家被胡虏所灭,将欲害畅,虏帅见而止之曰:此儿目光射,非凡童也。遂获免。后乃出家,广通内外,往于凉州遇虐,虏除灭佛法,尽害僧人,唯畅得走。发自岱郡山谷,路跨大行,南转孟津,唯把一束杨枝,一扼葱叶,虏骑将及,以葱叶安鼻孔中,入渡孟津免。宋文帝知畅道行,征之,位以太子大师,免而不受也。虏帅之帅音衰,将也。若音率,是所领兵也。○岱郡当作代郡。 道杰头大 温行眉长 道杰,姓杨,汉大尉震之后。形貌伟清,应对有方,兼大通经论,博学文辞。白丑而头大,故并州谓曰:大头杰,难人杀。然其深义,一征一责,能令流汗。 温行,齐国僧也。行化于牟州拒神山,卒后,人异其居处,号行公堆。行眉长一尺余,垂散于面,若欲视物,以手攓。 祇难异术 昙鸾仙方 维祇难世奉异术,事火为业。时有沙门到寄一宿,难不许。沙门乃坐门外,露地而宿,密加神呪,所事之火,歘然变灭。举家迎归悔过,方信释氏之法灵应。乃投沙门出家,入汉境,广译经律。 昙鸾住在五台,因感心气,疾言曰:命惟危脆,不定其常。欲求仙方,以益寿果。尅既已,方崇佛法,不亦善乎?乃往江南陶隐居处,求其仙方。果见隐居授与鸾仙方十卷,以为添寿之术。鸾将至洛下,逢中国三藏菩提留支。鸾往启曰:佛法中有此长生不死之法,胜此土仙方者乎?留支唾地曰:是何言欤?非相比也。此方何处有长生不死之门?纵益年光,轮廻不绝。即以观经授鸾曰:此大仙方,依之修行,当得解脱生死也。峦乃焚仙方十卷,因而大悟佛乘。于时魏都解义之僧,峦为第一。魏主重之,号神鸾。传云:昙鸾亦作峦,字无定也。 岑公养鼠 道判放羊 岑阇梨者,特具戒律,兼诵通经文五百余卷,俗士呼之也。居于伞盖山,衣帛乞食,为常余之馔,饲房中鼠。鼠数百来,显皆驯熟,亲依于岑。鼠有他之鬪啮者,岑即责之而改。鼠有󳱈病者,岑即以手摩之而愈。 道判博达儒释,显举当时。以齐干明元年,结侣二十余人,发趾邺都,将入西方。周武勅给国书,并资行调,达于突厥国。又请国书,至西可寒国。彼不识沙门,将加祸害,增人卫守,不给粮食,但令饿死。时有周使在彼,谏可寒曰:此佛弟子也,本国天子大兴其教。可寒乃信重,日给羊四口,以充判等常食。判乃引出,因地放之。虽至饥饿之甚,日唯自采野艸及菜食之。 宝琼龙瑞 慧哲象王 宝琼受具已来,甚彰殊迹,讲说纵横,义理洞达。梁高祖请于京都礼供,后于建安寺训授学徒。一旦老少相喧竞曰:建安精舍,白龙出现。尽奔走到寺,唯见琼在座讲说。臣寮士庶咸曰:建安龙瑞飞腾,琼法师道行所感也欤!乃号为白琼法师龙瑞上一有之字。 慧哲习学众经,精究奥义,振名天下,天下仰之。又行步庠序,瞻视不󱌁,似象王之仪形,世共目之为象王哲。 沃明瞻直身 昙显翘足 明瞻少有异操,内外俱通。时隋大业初,帝南郊毕,还京。时有滥僧,帝怒,召令释、李二门致拜。瞻闻而往谏,帝大怒。李门便辞帝,欲以刑宪。及瞻竟,直身而对。帝知是瞿昙之教深严,明瞻之志高直,寻便罢勅。 昙显初游邺中,栖处无定,凡有法席,必陟讲座以说经。齐文宣嗣位,释、李竞其优劣,道士陆修静妄加穿凿。帝遂勅沙门、道士对校法术。于时道士呪诸沙门衣钵,飞腾横竖。道士自伐神力,如是言白:沙门现一,我当现二。帝令上统法师与修静角试。上统曰:方术不足试之。亦令最末位一僧上座论义,显居末位。酒醉酣盛,扶移上座,众皆笑之。显语李宗曰:向者所夸现术,一之与二,深有其旨。即于座上翘一足而立曰:吾已现一矣,卿当现二。各无言对。显曰:向呪诸衣钵飞举,试卿术尔。命取稠禅师衣钵与之,呪皆无移动。勅十人举之,亦不起。加之军士移之,愈是定 屋法兰辨灰 慧要刻木 法兰同摩腾来于此土。初,汉武帝穿昆明池,至地底,得黑灰。至明帝,遂问东方朔。朔曰:不知,可问西域沙门。后果兰至汉,追以问之。兰曰:世界终尽时,劫火洞烧,皆为煨烬,此灰是也。至明帝三字,衍文也。沙门,本传作胡人为正,今文写误欤? 慧要,即远公之弟子也。居于庐,亦明内外,尤长巧思。山中无漏刻,乃刻木于泉水中,立十二叶芙蓉,因流波转,以定十二时,󳫴影无差。又刻木作鹅,飞数百步焉鹅传中作鸢字。 灵藏布衣 法云锦服 灵藏入道之后,深律藏大有节操,与隋高祖为布衣知友,高祖复致师事之礼。开皇初,当其亢旱,帝引人民至洛州祈请。帝与藏同行,见民归向于藏极多,告曰:弟子俗人天子,律师为道人天子同行下一有帝字。 法云,即万廻之号,勅为法云公也。幼便愚痴,东西狂走,隣里笑之,因自呼为万廻,自尔成名。年十岁,见兄戍辽阳,久无消息,父母忧之,为设斋祷祈。廻忽白母曰:兄极易知,尔奚用忧之?因僧斋时,廻别母,出门径去,际晚方廻。执兄书信与母,问廻所由,并无所对。从虢州阌乡去辽阳,来去一万余里。其兄他日归,备言其日与言语,取饼共食而去。父母大惊,奇异人知,乃求为僧。勅赐锦绣衣服,官人供持焉。见兄,犹言见在兄者也。或见字是其字写误欤?自尔,传作因尔。 慧约青牛 昙弘金鹿 慧约少有节操,经论博达,解义称最。齐周颙、沈约、褚渊、王俭等,皆知重之,结为道友。后终,天子临丧,诸侯大来。欲葬之夕,以所乘青牛,驾函以牵之。其青牛忽鸣吼,下泪如雨,鞭之不行。至明日,其牛复来葬所,悲鸣下泪。须臾,有一双白鶴下,绕坟鸣唳。 昙弘精专律部,多居山林。后于黄龙山积薪自焚,山下人民将救,已见半身燋烂,有顷复烧身。道俗咸见弘身皆金色,乘一金鹿西走。 谛亲书镇 伦母神幡 支昙谛,本康居人。汉灵帝时,移止中国。谛父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寝,梦一僧呼黄氏,乃与一麈尾并铁书镇二牧。睡觉,两物俱存,因有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物示之。谛曰:昔秦王赠儿。母曰:汝置何处?答曰:不忆。至十岁出家,自悟佛教。随母之关中,见僧䂮道人,忽唤䂮名。䂮曰:童子何以呼宿老名?谛曰:向者忽言和尚是谛沙弥。谛为僧众采菜,被野猪伤。䂮初不忆之,乃诣谛父母处问。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麈尾。䂮乃泣曰:即先师弘觉大师也。师为姚苌讲法华经,䂮为都讲。苌赠师二物,今此是也。师舍命之时,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汉灵下一无帝字。又此是举其先祖事也。 僧伦,姓吕,卫州人。父询,为穆陵太守。未孕之时,二亲坐,忽有胡僧,秀眉皓首,二侍持幡,在其左右,曰:愿为母子,未审如何?忽然不见,因尔有娠。及至四月八日四更时,生伦还,有二幡翊其左右,兼满室异香,生讫不见。及年五岁,与父至云门寺,见僧贤统师、珉禅师,便求出家。二师问之,具述殊异之相。二师叹曰:此儿真可度。 删智炫出国 童寿入关 智炫少时出家,学习经教。会周武灭于佛教,炫乃抗对非常,欲重兴盛。帝怒,逼以婚姻。炫与诸僧徒执志无改,仍诏炫共治国政。走出国城,欲赴齐都。时因齐之境,皆被枪布棘,莫之能通。齐有富姥姓张,见炫高奇,铺毡三十里,令炫踏过。至齐,重兴大教。 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家世国相。父鸠摩罗炎,后亦出家,母即龟兹王妹。什在母胎时,母忽慧解倍常,及什生后,还忘前言。什年九岁,大有机辨,佛教自明,王甚礼重,于是名振东土。时苻坚闻之曰:朕闻龟兹有鸠摩罗什,襄阳有释道安,朕甚思之。此大贤哲之僧,乃国之宝也。遂率兵七万,西伐龟兹,获于罗什。坚与大臣迎入关中,大扬教法。坚与大臣当作后秦姚兴也。 无竭过岭 法和登山 昙无竭,此云法勇。初与昙朗寺二十五人迹离此土,远适西天,过于葱岭,氷雪凉冽,瘴气昏黑,下有大江,水急如箭,复涑东西两山之脇,系索为桥。十人到彼,以举烟为号,后又见烟,如已前过,如不见烟,即知黑风吹落江中。后复过大雪山,悬崖壁立,无安足处,壁上皆有故杙,孔孔处处相对,各执四杙,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转相代,三日方过,賷石蜜为粮,同侣皆死于路,唯竭取经得还此土。 法和与道安同学,后明佛理。因石虎之乱,率众入蜀,与安师过金舆谷相别。登其山,极目而悲曰:此山高耸,游者甚多,一从此别,竟测何之?安曰:师持心有在,何惧后生?若慧不萌,斯可悲矣。别竟,传作化竟。 寒谛乘荷叶 相渡波澜 抅那罗陀,陈言亲依,或译云真谛。本西竺人,来住南海岸。时有刺史欧阳穆公深知重之,请住制旨寺。谛或居别墅,四绝水洲。穆公世子纥欲往礼觐,其洲波涛正起,未敢陵犯。谛乃铺舒坐具于水,飘然而渡。达岸既已,其座具不湿。谛时欲过岸,唯乘荷叶,莫测其神。 无相者,不知何来,住涪州山寺。上流大江,波澜长起,无船不可过。其寺相唯芭蕉叶置于水上,乃蹈而过。时或以钵安水中,令人踏上,飘然达岸也。 尾善伏诫神 慧嵬问鬼 善伏,一名等照。入道之后,于桑梓山修习禅观。山神求伏受戒,伏诫山神,令莫噉肉。巫者杀生祀神,神见形以杖打之:吾已于伏阇梨处受戒,誓不噉肉。巫者将死,神曰:愍汝愚痴,且放汝命。自后无噉,无后敢肉祭无后,疑当作无复。 慧嵬以习禅为常,居止山谷。至夜,有一无头鬼来嵬静室。嵬乃谓鬼曰:汝既无头,无头苦痛之患,一何快哉?鬼便隐形,作无腹鬼来,但有手足。嵬曰:汝既无腹,便无五脏之忧,一何乐?须臾,作大黑形鬼来,大怖于嵬。嵬神色不动,侍者惊走。须臾下一有复字。 纸昙籥四飞 法桥百里 支昙籥少有妙声,善唱导。常梦天神授其声,梵觉莫有比之。其声一发,空中清靡,四飞却转。空中传之文无此字 帛法桥,中山人。幼好转读,而乏声梵。后绝粒忏礼求之,经七日七夜,忽觉喉内豁然,寻索水洗𠻳,曰:有应感矣。遂发三唱导声,其响彻百余里,道俗盛闻。 慧受青龙 道洪白雉 慧受习诵为务,常行达王坦之园,欲求立寺,后遂得立。每夕亦梦见青龙从南方来,化为刹柱。受一日忽至新亭江寻觅,得一长木,随流而下。受曰:必是青龙之应矣。遂牵上立刹。 道洪事昙延为师,学通内外,志行清高。后于宝昌寺讲涅槃经,时一白雉每来伏听,驯狎随人,忽终讲次。 慧安古杖 僧群灵水数轨切 慧安,未详何许人,止于庐山。学徒凑集,讲说群经。安常卓一杖,曰:是西域僧施。其杖光色莹彻,颇有异香,上有胡书,人莫能识。后入关诣罗什,捉杖而自随。什大惊曰:此杖乃在此间耶!自译出胡书,始知殊异。 僧群居止罗江县之霍山,搆立茅室。此孤在海中,上有石盂,径数十丈余,水深数丈。传曰:是群仙之所宅。群曰:吾唯饮此水,永绝粮粒。晋安大守陶夔,闻而索之。此水出山则臰,夔自来取饮,愈臰于前。夔叹曰:盖凡夫与圣贤不同也。其盂水与一小㵎相隔,常以一木为梁,由之汲水,以免饥渴。忽有一折翔鸭,舒翼当梁,群欲拨之取水,虑伤其鸭,因此不饮,七日而终也。水深数丈,传作木深六七尺。愈臰于前,作数日不得至。 真漫提指客 处寂候宾 魏洛京勒那漫提,住永宁寺,大明道术。时信州刺史綦母怀文,筭术玄妙,天情博综,勅令修理其寺。见提有异术,常送饷祇承。时洛南玄武馆有一蠕蠕客,曾与提西域旧识,常与提言笑,怀文轻之。提曰:尔勿轻他,纵使读万卷书,事用未必相过也。怀文曰:此何所知?当角伎赌马。提曰:尔有耶?答曰:筭术之能。时庭前有一枣,极大,实皆繁。提仰视曰:尔知其上可有几许子乎?怀文恠而笑曰:筭者所知,必依标准,则天地理亦可推测,草木繁茂,有何形兆?计斯实谩言也。提指蠕蠕曰:此即知之。怀文愤气,不信承之。怀文要几许成核,几许瘀死无核。断约已,蠕蠕客腰间皮袋内出一物,穿五色线,线贯白珠,以约树,或上或下,周良久,向提撼头笑,述其数目,乃令人采下。怀文一一自看,校量子数,并不余欠,因得马而归。 处寂居天台山,宴坐四十余年。时无相大师自新罗将来,谒问于说禅师。寂预告众僧曰:外来之宾,明日当至,可洒扫堂室以候之。至明日,果有海东宾至也。 慧韶撤被 法向裂巾 慧韶栖息丹阳之田里,出家之后,长勤听习。初受学于藏公,后复禀于绰公。于时讲席学者既众,阙其论本,制不许住。韶众中独吟贫,唯有一被,又属严冬,便乃撤之,用充写录论文。忍寒速噤,方具听习,听乃晓文义,其苦学如是。 法向形相奇特,幼便受具,听习精专。贞观初,有常州人往幽州,见一女子,问海陵:向法师健否?又问:识耶?答曰:不识。其以如乌丝布头巾寄于向师。后人将至,向令弟子迎之,恰至门首相值,人以巾付向,向得巾,执玩咨嗟。向破,付弟子等,人得一片,有不得者同。二年,天下括义军,私度不出者斩,闻此咸畏。得巾者并依还俗,不得者再令出家,众皆悲之,果验向之先兆。 图澄洗膓 佛调现身 邺中竺佛图澄诵经数百万言,善解章义。入晋境游,化与朝中诸学士论义,其词辩纵横,无不降之。寻值帝京丧乱,乃潜形草野。时石勒屯兵葛陂,专以杀戮。时沙门遇害者众,澄乃杖锡军门,欲化于石勒。勒召澄问曰:佛法有何灵验?澄知勒不深大教,乃以近事为化,令取应器盛水呪之,须臾生青莲华,勒由此信重。后石虎立,亦以浅近之事化之。澄左乳傍有一孔,围四寸,通彻膓,有时或膓从中出,或以絮塞孔。夜欲读书时,輙拔絮,则一室洞明。又斋时至水边,引膓出洗,还内其中。后年一百九岁终。 竺佛调事图澄为师,常居山林,修行为务,终于山所。经数年后,调白衣弟子八人入山伐木,忽见调在高岩之上,衣服鲜洁,姿容悦畅,皆惊喜礼拜曰:和尚在耶?调曰:吾常在耳。良久不见。八人乃苦发塜开棺,看不见尸,唯衣屦存焉。 玄高入魏 帛远□□二字󴃳灭,疑是死秦二字。 秦玄高居河北林阳堂山,深穷教典,学徒千有余人。时魏虏拓䟦焘据平城,焘闻高之名,请入魏都。后焘害高而卒,举国悲恸。高弟子玄畅在云中,去魏都六百里,卒到,悲恸无已。因与同学泣请和尚再起,示与一言,须臾眼开,颜色如故。语诸弟子曰:大法应化,随缘盛衰,汝等不久复应如我尔。汝等死后,大法当兴。言绝又卒。 帛远,字法祖。少以儒学知名,长乃为僧。明解经论,兼善翻译。后见干戈交争,欲潜于秦陇。会张辅为秦州刺史,镇秦陇,与远俱行。辅以远名行显著,欲令反服,为之僚友。远志固不移,由是结憾,欲便害之。行死于途,远忽语诸道人及弟子曰:我数日当有对。至便辞别,分布经像及衣盂等讫。明晨,诣辅处共语。辅令收之,行鞭忽然而卒。须臾,陇上道俗闻而悲恸,率兵以伐于张辅。辅兵败,亦卒。孙绰道贤论中以帛远比于晋嵆康镇下一有于字。 药慧休吟云 道林放鶴 慧休姓汤氏,善于风雅,有名天下,故有诗曰: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从古迄今,皆称扬休碧云之句。梁昭明编入文选,书为江淹之诗,未可知也。 支遁,字道林,入山阴讲演维摩经。于时许询作都讲,林通一义,众咸谓询不能解。询设一难,众咸谓林无以酬。其辩说问难,终无以止。时剡山人有遗林马者,受而养之。时或讥之,林曰:好其神骏尔。有遗林鶴者,林曰:汝是冲天之物也,宁为耳目之玩乎?遂开笼放之。 法相滑稽 僧渊言谑 法,相诵习为务。后渡江南山越城寺,游纵放荡,或时裸袒,干冐朝达,唯以言笑滑稽相谑。时晋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不节,招而鸩之,频倾三大钟相饮之,神色无易,因兹礼重。 康僧渊来于长安,貌杂胡人,语变中国。时遇殷浩,浩问渊佛经深远之理,僧渊却辨俗书性情之义。自昼至曛,浩不能屈,由是改观。瑯琊王茂弘以渊鼻高眼深之言戏之,渊复以言谑于王曰:贫道鼻高者面之山,眼深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其急辩言谑如是。 崇慧登梯 通达入镬 崇慧少有大量,复振雄名,后挂锡章信寺。大历初,有道士史华上表,乞与释门角教法,遂于东明观坛前架刀成梯。史华登蹑其上,如磴道焉。释崇慧乃于章信寺大树刀梯,增高百尺。东明之梯极为低小,以刀横架,锋刃若霜雪之色。慧跣足登陟,坦若平道。复蹈烈火,作探油汤,口餐铁叶,史华掩袂而退。 通达幼晓,教其栖止无定,乃入大白山不食,饥则食艸而息,依树端坐。后有大将军薛万均,闻而异之,迎归私第,供养百有余日,不违正𫐄。忽于一夜后,索食欲食,苦求方得。从行亦僻,欲求入内夜宿。将军兄弟大怒,打之几死,仰而告曰:卿已打我,身肉都损,血污不净,可作汤洗,却待涌沸。便脱衣入镬,状如冷水。傍人怪之,犹索加火,遂合宅大惊。 琳佛须生 翼像泪落 慧琳,住建明寺。寺有塑佛一体,琳甞供养,日日唯勤礼拜兹佛。忽一日,见佛生三十茎须,琳乃召寺僧问,尽叹灵感。 昙翼学通三藏,为世推称。后游经蜀郡,刺史毛据依重之,忽获得阿育王瑞像一躯,日夕供养。其像每遇饥荒之时,輙见泪落如雨,似哭泣之状。 支东兴尚广 西化可知 操曰:教法东兴,后汉以来,迄今几于二千载。其有人隐迹林野,于高僧传中尚不能广录,况佛西化天竺诸国,始于鹿野,终至鶴林,圣贤赞助事繁广,其可知也。今于东土高僧传中,略采灵异之事,撰为蒙求,志欲勉诱后进童儒,继圣贤之踪者也。 释氏蒙求终 大僧都释 义空四择 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