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氏蒙求
释氏蒙求标题
元本无标题,今为检寻者,准余蒙求之例标之。元本蠹灭者,检本传补之,为分元本文细书之也。元本文字有疑误者,于各条之终注之。又元本以异本校者,注本文傍。今悉准校订疑误,注各条终。此书二百一十有四句,用韵三十有二也。今为便检寻,标于格上。又有叶韵者,于句下注其反切也。
释氏蒙求标题毕
释氏蒙求并序 上册
余固览慧皎、澄照、通慧高僧传三本,总八十卷。披其文,覩其事,今古之异,圣贤之迹,非周公之才,董狐之笔,无以能为也。然而义旨纵横,卷轴繁广,览之者无强记而有忘。是故集其事类,讨其异常,以偶对为文,声律为韵,题曰释氏蒙求焉。后进童孺,诵而明其文,究其理,思继古贤之踪,为五教之端者也。时己酉四月望日序。
虞摩腾入汉 僧会来吴
摄摩腾,本中天竺人,化彼诸国,广有灵应。初与竺法兰将入汉土,遂感明皇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明旦,大集群臣,以占所梦。通人傅毅曰: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乎?闻之大悦,即遣郎中蔡愔、博士秦景等使往天竺,寻访佛法。愔等行至中途,果见腾、兰二僧擕经像而来,乃同回洛阳。明帝深加礼接。东土大兴教法,自腾为始。
康僧会,康居国人也。以赤乌十年达于建邺,设像行教。时吴国初见沙门,疑为矫异。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常,事应检察。国主孙权召会诘问:有何灵应?会曰:如来迁迹,忽逾千载。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王起塔,乃八万四千。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权曰:若得舍利,当为起塔。如其虗妄,国有常刑。会乃请期七日。至二七日,无验。权曰:此欺诳耳。欲加其罪。会更请七日,权又特听。至第七日,忽闻铜瓶铿然有声。会往视之,果得舍利。乃呈权,举朝集覧,腾光五色。权执瓶泻于铜盘,舍利冲盘,盘即破碎。乃以火锻之,置铁砧磓以击之。砧磓俱陷,舍利无损。权肃然惊起,扬声嗟伏。由此兴于塔寺。
慧则石瓮 宝意铜壶
慧则为性奇逸,善于言辩。晋永嘉年中,天下疫病,则乃昼夜祈诚,愿天神降药,以愈万民。一日出寺,见两石形如瓮,疑是异物,取之,果有神水在内,与天下病者饮之,皆愈。
宝意者,天竺人,胡云阿那摩抵。来于此土树下安禅,讲说经论。又善神呪,为宋世祖礼重,施以铜唾壶,高二尺许。常在床前,忽有盗去,意乃取坐席一领,空卷呪上。经三夕还,见壶在于席上。
僧稠被谤 慧思遭诬
僧稠者,情度淳直,孝信知名,征为大学博士。后乃出家,大习禅观,住邺西龙山云门寺。齐文宣帝诏请入京供养,钦重非常。后人以事谗稠以倨傲无礼者,帝大怒,自来欲杀稠。稠即冥知之,谓众曰:明日有大客至,多作供设。至夜半,先备牛舆,独往谷口,去寺二十余里,独立道侧。至明,帝果然忽至,见稠,怪问其故。稠曰:恐身血不净,秽污伽蓝,在此候尔。帝下马拜伏悔过,谓尚书令杨遵彦曰:如此真人,何可谤毁。乃躬负稠归寺,稠磬折不受。帝曰:弟子负师遍天下,未足谢过。
慧思幼乃慈和,顿悟禅寂。陈光大年中,至南岳,值一林泉之所,谓众曰:吾前身曾居于此。依言掘之,果获房殿基墌、僧用器皿。时有异道怀嫉者,密告陈主,诬思掘破衡山。陈主勅使至山捡察,见两虎咆愤,居思之侧,惊惧而退。后乃更进,又阻毒蜂。不久,诬思之者暴死。陈主乃迎归京师,举朝礼供。
法喜画马 保志画乌
法喜,南海人。形容丑陋,神异莫测。居于岭表,耆老相传童幼时见喜,年可三百岁矣。在陈时,马静为广州刺史,方上任,喜直上厅,以手指画地作马头以示静。多武略,乃临郡也。每出行,部将甲士数万,多为威猛。人以奏于陈,帝即遣临汝候来观其形势,曰:必有逆状。遂擒而斩之。马头之谶,逾月乃应。
保志初止道林寺,修习教法。长擎一锡杖,杖头挂照天剪刀行化,于时大有灵异。齐大尉司马殷齐之随陈显达镇江州,辞志。志将纸画一乌在树上,语曰:急时可登此。后显达逆节,留齐之镇州。及败,齐之入庐山,追骑将及,齐之见一树上一乌,乌竟不去。追骑谓是无人,因而获免。其乌与树,如志所画之状。
纸僧瑜双桐 邵硕只履
僧瑜幼入释门,誓欲焚身。以宋孝建中,集薪为龛,请僧设斋,辞别而入火中。经三日,瑜房内忽生双桐树,根枝丰茂,翠非常,遂成连理。道俗异之,号为双桐沙门。
邵硕者,始康之人,出入不择昼夜。俗姓邵,入道之后,自称硕公。言谑于人,皆有符谶。后卒于岷山寺。临亡,语道人法进云:可露骸于道路,急系履著脚。既而依之,出尸置寺后。经三日,忽然不见。俄而有人从𮠁县来,遇进云:昨见硕公在市中,一脚著履,语云:小子无宜,适失我履一只。进惊曰:与硕脚系急,右脚系宽,不好,所以致失也。此中云字当作曰,遇进疑当作过进。
慧满息火 植相唾水数轨切
慧满博通经律,多著文疏。甞在鄜城行化,时寓居魏兵曹家别院,讲羯磨法。所居艸堂忽为火烧,风焰俱盛,满乃索水噀之,随便息焉。
植相节行清苦,人皆仰之。寓于巴西,兴扬教法。行至弘农水侧,见垂钓化,劝止之,不从其言,即唾水中。忽有大蛇擎头来趣,钓者惊而悔过,便投相出家。
敬脱誓笔誓疑当作担 贾逸赠纸
敬脱深通经义,大有仪范,时共目之为僧中之杰。隋帝召入内,讲说群经,赐大竹扇,濶三尺余,令执用出入宫中。帝或目送之曰:诚为僧杰矣。常学习时,每自负担,以母置于一头,笔及经书又置一头。若食时,留母树下,入村乞食。其笔管大于臂,长三尺。人有乞书者,置大纸,但书一字耳。更欲求大,随笔而成,曾无修饰,锋彩神异,观者不厌。
贾逸,未详何人,隋仁寿初来于安陆。凡言语皆有灵应,后人诸处一日俱见,方悟分身也。时方等寺慧暠法师,逸见而赠暠纸五十幅,曰:法师由此得解耳。暠后因官事被禁狱中,责问而答,纸尽事毕获免,果应其语。
明度呼鸽 僧安唤雉
明度长诵经为务,居于并州石壁寺。时有鸽巢于屋簷,乳养二鶵。度每以粥饭就巢哺之,谓曰:承我经力,速得生长。鸽忽飞坠地,俱殒。逾旬日,梦二小儿曰:儿等是二鸽,承上人经力,生人间寺东十里某家为儿。度乃往此家寻问,果㝈生二子。度入视,呼曰:鸽儿!一时回头应诺,岁余能言。生长,元本中傍注云:一本作人身可也。
僧安,不知何人。齐文宣时,在王屋山聚徒讲涅槃经。始发题,有雌雉来座前伏听,僧若食时,出外饮啄。讲三卷毕,众咸怪不至。安曰:雉今生人道,不须怪也。武平中,领徒至越,忽忆往年雌雉应生在此。经至一家,遥唤雌雉。一女走出,如旧相识。其家惊怪,引安入设食。安曰:何故名雌雉耶?答曰:见初生时,发如雉尾。既如是女,故便名雌雉也。安即为述本缘。
先北山二圣 西竺七贤
魏法度、法绍,游学北土,综习三藏。灵迹异事,世皆见闻。时居于𭗵山栖霞寺,故世号曰北山二圣。
晋有西竺七僧,普通儒释,辩论适时,故孙绰撰道贤论云:此西竺七贒比竹林七贤,以法护匹山巨源,法祖比嵆康,竺潜比刘伯伦,于法兰比阮嗣宗,竺法乘比王濬冲,于道䆳比阮咸,支遁比向子期。凡此七贤,匹于七僧,皆察其气槩,较道量德,著其论文,盛传于时。
法聪入定 慧宽坐禅
法聪八岁出家,卓然神操,以禅定为道。初至襄阳伞葢山,建习定之室。梁晋安王来襄雍间,闻聪名,因造禅室。乃见猛火炽然,良久忽变为水。经停,水灭室现。以事相询,乃知入水火定也。居近白马泉,聪于泉内取白龟,就掌谓王曰:此是雄龙。又取五色鲤,就手中复曰:此是雌龙。王及部从叹骇,以闻高祖。
慧宽姓杨氏,父母本崇道法,不信释宗,乃生一女,名曰信相。后又生一男,名慧宽,与姉信相好乐幽寂。年登五岁,与信相于静处坐禅,二亲怪问,答曰:佛来为说般若、圣智、界、入等法门。乃共姉论其佛法。父是异道,不解其言,附口录得二百余纸。时龙怀寺会禅师闻而往现,父示其文,会披而叹曰:此语并合佛理。因与姉出家,大扬法教。其姉为蜀王所重,时人号圣尼,故为立寺,亦号圣尼。
明瓒转石 罗竭蹍泉
明瓒游至嵩山,栖息时久,盛行禅法,而情性默然。后有刺史奉勅祭岳,先修道路,直上岩顶。忽中夜风雷,而一峰頺落。其下缘山磴道,为大石所栏。乃以牛十头縻绊而挽之,又以千余人鼓噪以推之。力竭,石愈固。瓒曰:奚用如许多人力?我与去之。众大笑。瓒遂履石而动,忽转盘而下,声如雷震。刺史道俗叹曰:斯大圣人也。笑,本传作惊。
诃罗竭诵二百万言,后入娄至山石室中坐禅。此室去水既远,信士欲开㵎,竭曰:不假相劳。乃出定,以左脚蹍室西石壁,口陷没,投足出泉已,从中涌出,其味香洁,饮者受乐。
僧祐集万 法建诵千
僧祐少入释门,专精律藏,大遵仪则。居于建邺,讲演律宗,常有学徒一万余人,传持教法。
法建入道以来,常勤诵习,居止益州五层寺,侍武陵王。弟规守益州,魏遣将军尉迟逈来伐规,规降,城中僧道皆被拘禁。至夜忽有光明,逈乃寻光所在,见诸僧皆睡,唯建端坐诵经,光从口出。逈乃问建:诵何经也?答曰:贫道诵华严经下帙。逈曰:何不从头诵之?答:诵到此尔。逈曰:法师诵得几许?答曰:贫道发心欲诵一藏,今始诵得一千卷尔。逈惊嗟不信,欲试请诵一遍,莫有劳乎?建曰:诵经常事。乃设座请诵经,七日七夜声不暂息焉。
史宗凭埭 杯渡负圈
史宗,不知何来,常著麻衣,世号麻衣道人。在广陵白土埭,凭埭讴唱自乐,或幽或显,无定其踪。时有商人海行,于孤洲上遇一沙门,寄书于宗。书在船中,商欲看书,著船不脱。及至白土埭,书自飞起,就宗掌中。陶渊明杂传云:白土埭有二异法师,宗为其一也。
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渡水,莫测其神。带索蓝缕,殆不蔽身。言语无定,或加冰洗浴,或著木履登山,唯负一芦圈子,别无余物。行向广陵,遇村舍一家,持八关斋,先不相识,直往而坐,置圈子于庭中。其家见渡容陋劣,不生重敬,欲移圈子,举而不起。乃招十人举之,亦乃不起。复观其中,见四小儿,并长数寸,形容端严,其家即大惊骇焉。
乘师髭出 砺公齿全
元魏世乘禅师者,不知上字,生而自陈前生之事。父母恐其出家,逼以纳室,执志无改。入京师,被命作阉官,却奏乞入山,毁形修道。赉一部华严经,昼夜诵念,逾月髭须复出。
法砺生时,牙齿全具,坚白璨然,迄于终老,中无毁落。入道以来,深穷大教,名闻四海,道俗仰之,果有异于常矣。
虞光竉两途 能秀二祖
魏邺下勒那三藏训于慧光,光领徒传其教法,在于道南;菩提三藏训于道竉,竉领徒传其教法,在于道北。故邺下有南北两途,大称于时。复有四宗、五宗之说,从此而起。
慧能居于双峰曹溪,神秀栖于江陵当阳山,同传达磨之法,盛行于天下,并德行相高。于是教兴南北,以能为南宗,以秀为北宗。二宗之称,自兹为盛矣。
信行泣牛 昙猷扣虎
信行才生之后,便乐经像,似知空门之道,乃令出家。时年四岁,于路见牛车没泥,牵引不停,乃悲泣无已。人问其故,曰:悯其疲苦如是。
昙猷以修学禅道,隐于上剡之石城山,后移赤城山石室坐禅。常有虎数十头,蹲在猷前。猷诵经次,中有一虎困睡,猷乃以竹如意扣虎头曰:何不听经?于是俱听。须臾,有蛇竞出,大数十围,共来听法而去。
慧持龙门 竺潜蓬户
慧持,即慧远之弟也。性格清隽,解行俱高,亦事道安为师。与远共止庐山,领徒三千余人,持居其首。时豫章太守范宁请持讲法华、毗昙,于时学者竞集。王殉与范宁书云:远公持公孰愈?范宁答曰:诚为贤兄贤弟也。持后届于蜀都,大扬教法。时有沙门慧岩、僧恭者,皆先在蜀,俱有才名,一时之英杰也。及持至,皆望风推服。其有升持堂入持室者,号为登龙门焉。
竺潜字法深,大有才器,晋哀帝频请入内讲演。时简文作相,与潜交知。时诣简文所,遇沛国刘,嘲曰:道人何以游朱门?潜曰:君自覩其朱门,贫道见为蓬户耳。还剡之仰山,遂隐其迹。于时支遁遣使求买仰山之侧沃州小岭,潜答曰:欲来輙给,岂闻巢由买山而隐遁欤?疑当作恢字。
抱玉出云 涉公致雨
抱玉行业高奇,人事罕接,谓来事如目击焉。每夕独处一室,常有邻僧见玉口中出云,色彩五般,人皆往视,每夕如是。
涉公,西竺人也。不食五糓,日行五百里。以苻坚建元中来长安。于时天旱,坚请呪龙,俄而致雨。凡大旱,请必致雨。涉卒经年不雨,坚祈之不致,谓大臣朱彤曰:涉公若在,朕岂燋心于云汉若是哉!此道人者,其大圣乎!
昙遵泣师 䟦摩化母
昙遵解行高深,诵经论备晓,事保光为师。初在齐州讲演,闻师保光终后,不觉大恸,从床掷身于地,口中血流,其孝义若是。乃游化齐、楚、晋、魏,遇丞相王肱知见,遂举为国统。
求那䟦摩,此云功德铠,大有道行,慧解过人。本居刹利,有母常食野肉,令跋摩辨之。摩启母曰:有命之类,莫不贪生,害彼之命,非仁矣。母怒曰:设令得罪,吾当代汝。摩他日煑油,设浇其指,谓母曰:代儿忍痛。母曰:痛在汝身,吾何能代?摩曰:眼前之苦,尚不能代,况三途耶?母即礼拜悔过,终身不杀,因兹信重于摩。
陀勒乞油 道冏采乳橤生切,音汝。
犍陀勒者,西域人,来至洛阳,人莫能识。一日谓众曰:洛东有盘鸱山,有古寺基存焉。众则不信,乃往掘之,深方见石基,乃共立寺而居。寺去洛城一百余里,勒朝朝至洛诸寺赴中,暮则乞油一钵归寺,烛灯以此为常。有人健行者,欲随勒观其迟疾,奔走不及,勒令执衣角,唯闻励风之响,不觉须臾而至彼寺。
道冏事道懿为师,懿病,遣同寺四人至河南霍山采钟乳。入穴,数跨木渡水,三人溺死,炬火又灭,到无济理。冏乃唯诵法华经,忽见一光如萤火,追之不及,照穴分明,遂得出穴。
支僧达白发 觉明赤髭
伪魏僧达学通内外,时尽称扬。性刚忓物,被摈居于长沙。达少而发白,故世皆号为白头达。
佛陀耶舍,此云觉明。幼在释门,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兼解义理。罗什事之为师,大晓毗婆沙论。少有赤髭,时号曰赤髭毗婆沙觉明本传作觉名。
宝琼法主 神迥论师
宝琼才生之后,便入空门,年虽少小,大通经论。始从光宅寺云法师习学,后移听南㵎仙法师讲,仙深加赏叹。年登五岁,举为法主,与仙师更相敷演。及长,身长八尺,背皮龙文,口三十九齿,异常之相不一。
神迥幼龄隽敏,神异非常,深穷内外,凡撰疏、文、铭、论共四十余卷。故四海英贤为之谚曰:大论师,释迦迥,法界多罗一时领。
灵润观烧 智凯誓池
灵润节橾孤真,博通典教,因与同学数游山,复观野烧。烧火四合,众并走避,唯润安行如常。火虽逼身,顾下语诸同学曰:心外无火,火实自心。谓火自逃,无由免火。及火至,润身忽然散灭。
智凯,姓𠗦,父早亡。六岁,听吉藏法师讲法华火宅品,夜告母曰:经明火宅者,只我身尔。是我火宅,我应烧人。既其不烧,明知无我。终夜达晓,诣藏出家。身相黑色,时号为乌凯。年十三,便讲经论,脇不亲席,不受信施,虗斋度日。佛殿之后,忽涌开一池,凯便誓曰:只饮此池中水,以过此生。
明恭食鹿 道丰噉罴
明恭昔在俗时,为隋高祖下犳骑,与伴一人膂力相似,时皆猜忌。帝欲除之,作饼两裹,一饼内生鹿角一具、一饼内盐五升,俱赐食之并尽。食盐者腹裂而死,恭食鹿角全无所妨,因乃悟而出家,住会善寺。甞与超化寺争地,彼多召无赖者百余人,来夺会善秋苗。众咸忧愁,恭曰:勿愁。乃取一大石,可三十人得转。恭独拈之,远掷如小土块,彼徒一时奔走犳音豹,即豹字省也。又音勺,兽豹文也。○伴一人者,本传作三人,传文疑误欤。
道丰,世称得道之流也,为齐高祖仰重。帝命酒及一蒸罴置于殿上,勅丰上殿赐食之,聊无辞让,极意饱噉。帝大笑,归谓弟子曰:除却床头物。及撤床,见向者帝赐蒸肫宛然而在,都无噉嚼之处,弟子大惊怪也。置于殿上之置字疑写倒,当作帝命置酒及一蒸罴于殿上。
僧实重瞳 法秀连眉
僧实生而目有重瞳,光明外射,口绕黑子,欹若斗形,腋怀凤卵,七处俱平,人皆异之。果于释教,入明理性。周太祖文帝诏实曰:师目有重瞳,偏同虞舜,背隆伛偻,分若周公,可谓世宝矣。
昙摩蜜多,此云法秀,西竺人。来于汉土,年登七岁,大有节操,善解众经。生而连眉,相状奇异,故此方人号之为连眉禅师。来于,准本传,疑当作来游欤?
慧迁白玉 辨相紫芝
慧迁讲说才能,振名天下,勅送舍利于海州安和寺起塔。掘地之际,忽感一白玉,阔一尺余,光彩明皎,人皆异之。
辨相幼习经论,兼晓儒宗。勅送舍利于吴州大禹寺,忽腾光五色。建塔之所,获紫芝枝,长三尺余,光色殊异。吴州本传作越州,又三尺余作二尺三寸。
铣智藏踞座 道安登辇
智藏少而神气,长乃晓释宗。武帝重之,频请入内讲演,勅升御座。群臣议曰:御座唯天子所升,沙门不可沾预。藏闻之,勃然作色,上正殿,踞法座曰:贫道昔为吴中俗官,尚不惭御榻,况复乃祖定光金轮释子耶?檀越若杀,贫道即杀,不虑无受生之处。帝乃罢勅,依前升座。
道安性行高明,而形貌陋黑。时人语曰:漆道人,惊四邻。秦苻坚深加礼重。坚与诸小国书云:晋氏伐吴,利在二陆。今朕破汉南,获士一人有半尔。仆射权翼曰:未审谁耶?坚曰:安法师一人,习𮢶齿半人。后坚出游东苑,命安法师升辇同载。权翼谏曰:臣闻天子法驾,侍中陪乘。安师毁形,不可参厕。坚勃然作色曰:安师道冥至境,德为时尊。朕举天下之重,未足以易之。非卿辈举之荣,是朕之显也。仍勅权翼扶法师登辇。
法开才华 昙延机辩
于法开以义解才能知名天下,与谢安、王文度等为文学之友。故孙绰目之曰:深通内外,才华瞻逸,其在开公乎。晋哀帝累请讲唱。
昙延身长九尺五寸,手垂过膝,大晓三藏,机辩非常,为周大祖礼重。后入秦境,时陈有使周弘正者,深穷释教,兼晓儒宗,机辩过人,游说三国,以周建德中衘命入秦。秦王见其机辩,朝堂大臣无敢对者,勅境内能言之士,不限道俗,与弘正对论。时刺史中山公宇文氏上表奏延入京,秦王乃大集贤能,观其辩论。延直上座,秦主问曰:何不礼三宝?延曰:自力兼微,不假圣贤加助。遂与弘正论议三教,正被延数问不通,机辩不捷,便乃下座,扬声叹伏,礼拜为师,旦夕亲近,目之曰昙延菩萨。
道整出尘 智称入善
道整在俗姓赵,名正,字文业,伪秦位至武威大守,性好讥谏。苻坚末年,坚宠鲜卑,正见坚及鲜卑,便乃歌曰:昔闻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自清,是谁搅令浊?坚动容曰:是朕也。又曰:北园有一枣,布叶垂重荫。外虽饶棘刺,内实怀赤心。坚曰:非赵文业耶?正因而忽悟释教,便乃出尘,改名道整。与昙摩大三藏游于襄阳,大传教法。讥谏,疑当作规谏。
智称俗姓裴,幼乃性好弓马,十七便为武官。后北讨猃狁,每至交兵,心怀慈悯,因乃叹曰:害人自济,非仁之志矣。便解甲投师出家,从南㵎宗法师学习,大晓解群经,其名远振。后集学徒一万余人。
南阳雉鸠 法朗猴犬
有僧不出姓名,来于邓州,日食二雉鸠,僧俗尽皆嫌恶。每馔羞之次,有贫士求乞,其僧乃分其二足,与之共食。僧食讫,命水盥洗嗽,忽见向者雉鸠从口飞出,一则能行,一则匍匐在地。贫士大惊,不觉亦出二雉鸠足生全。道俗异之,号为南阳雉鸠和尚。
法朗入道后,居于鄂州,饮噉同俗,时共非之。常养一猴一犬,其状伟大,与朗行坐相随。若至食时,猴与犬将木盂来受食,与朗同食。食讫,猴戴木盂于顶,骑犬背上,与俱行。朗若诵念,猴犬伏听,朗声发如雷,唇吻不动,其神怪莫测。
侵道融少诵 知玄幼吟
道融年十二,便勤学习。师令先读外书,乃往村借论语,至暮方归,其书竟不借。归室,师问其故,答曰:彼已诵毕。师更借本覆之,不遗一字,众乃大惊而异之。后果深穷三藏,天下振名。天下振名,疑当作振名天下。
知玄字后觉,姓陈。祖父皆仕。玄虽在襁褓中,见佛僧长含喜色。年及五岁,祖父见其聪敏,因见花开,令玄咏之。不数步间,偶成诗曰:花开满树红,花落万枝空。唯余一朵在,明日定随风。祖父惊叹曰:吾望此子入仕荣家,今见其志,定入空门矣。不逾年,果求出家。备晓经论,大有殊异,时共传扬。
辨公鶴下 僧范雁临
晋僧辨受业于迁、畅二师,深穷经义,有大声相。时新亭刘绍请读经教,其声清雅,遂感群鶴飞下,喈前伏听,卷终而去。
齐鄞东僧范,幼学儒宗,后晓释教。时胶州刺史杜弼,请于显义寺讲演。忽有群雁飞临法座伏听,讲终而去。后又感群来座前伏听,灵异至多。
普旷刵耳 静霭割心
普旷勤苦为怀,多栖林野。后住樊州,自静夜宿寒林,有人索其首者,旷乃引刀将断,乞者止之,乃从索耳,旷乃便刵与。隋高祖时,释氏大兴,黄巾生谤,旷乃争论,立理既平,又刵一耳。后两耳俱无。
静霭学道以来,遁于太一山。梁武帝知霭名,下诏以车轝从衡到山迎霭,欲位以上卿。霭乃不就,谓弟子曰:吾见大法沦废,吾无益于教,欲舍身命以答佛恩。众皆不许。学者慕恋,乃更撰三宝集二十卷,示与学徒。帝又下诏劝请,欲自到山。霭潜往岩顶磐石之上,自割身肉,段段布于石上,引肠挂松枝,自余筋肉手足头面脔折,尽皆分散,唯见骨及心藏,乃割心捧之而卒。学徒惊骇。轝音豫,舁土器也。今文恐写误,疑当作辇舆之字。又从衡疑当作从卫。
慧果掘钱 慧义取金
慧果习诵为务,忽于圊厕见一鬼,致礼于果曰:昔为僧作维那,多不如法,堕在噉鬼中,知法师高明,愿为度脱。有钱三千,埋在柹树根下,可为福因。果遂告众,因共掘之,得钱三千,为鬼作善。逾日,复见鬼曰:已得脱苦矣。
慧义久学佛乘,深通大义,为宋帝礼重。时冀州有法称道人,临终语弟子普严曰:嵩灵神曰:江东有将军刘应,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镇金一鉼为信。人以其事闻帝,帝诏义谓曰:非常之事也,朕欲取之,亦须非常之人,然可致。自非法师亲行,恐无获此。义遂行至嵩山,寻觅未得,乃烧香祝之。至七日夜,梦一长须老翁,拄杖将义往璧处,指示曰:在此石下。及明旦,周行山下,至一处,似梦中所见之处,即于庙所石下,果获璧大小三十二枝,镇金一鉼。此事书于宋史矣。
未元晓难敌 智诜可畏
元晓,新罗人。居于彼土,以解行云高明,居民无不礼重。深洞佛乘,广撰文疏,或勇击义团,或雄布文陈,彼国谓之曰:虽有万人,莫能敌晓。后入中华,大扬道誉。智诜,字慧成。少而明悟,大有节操,而多有严忌,深明律乘。侍蜀王秀,请诣法聚寺集徒讲演。有僧道,为人凶猃,刚猛非常,遥见诜,乃走避。人曰:公从来不畏一人,何故畏见诜律师耶?曰:此人佛法中王,那得不畏?人曰:以公勇,可不敌一律师耶?曰:纵力敌千人,遥见诜公,百脉已沈,四支不举,何敌之乎?时共语曰:诜律师真可畏也。
寘普明见形 慧偘出臂
普明栖于天台山,习定为务。初建禅室,狭小,欲毁而广之。共顶禅师商议,顶劝勿改。时有括州刺史周孝节,遥闻施杉木,浮海送来。于时明在赤城,顶亦在彼。顶忽见明身形长十丈余,高杉松之上,翼徒亦众。孝节方来,与顶同见,惊叹其神。
慧侃游心教典,深造其源。住栖霞寺,时来杨都访偲法师。偲素知偘神异无方,因请侃见神力。偘曰:法师许复何难。偘即从中出臂,长二十余丈,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将归室中。侃谓偲曰:世人无远识,见多惊骇,所以不现尔。法师高明敢如是。二十余丈,本传作数十丈也。
孝龙八达 法周十智
晋支孝龙晓悟群经,兼精外典,与阮瞻之徒并为知己。时以龙达悟非常,呼为八达。时谚嘲于龙曰:大晋龙兴,天下为家。沙门何不全发肤,去袈裟,释胡服,被绫罗?龙曰:抱一以逍遥,唯寂以致诚。剪发毁容,改服变形。彼谓我辱,我弃彼荣。故无心于贵而愈贵,无心于足而愈足矣。
法周大有文名,亦解本业,住曲池静觉寺。其寺林本繁,池曲清澄,多于佳致。周乃狎十人解行相应者同于此,习学儒释,赋咏风月,时即号之为曲池十智。
未慧超学士 安玄都尉
慧超幼投智藏出家,听习经论,明解焕然,与生徒有异。武帝闻而异之,勅为寿光学士。
安玄者,初优婆塞,后乃为僧,博综三教,无不明解。汉灵之末,游于洛阳,以功勅为骑都尉。渐通汉言,能宣典教,与沙门讲演义理,世所谓都尉者也。
寘智文峰落 法云华坠
智文母怀之时,梦一梵僧把松枝曰:尔后生男,以为麈尾,当大扬我教。及文生后,隽异不群,乃令入道,备晓律藏。日夕讲说,乃梦二龙泛海而来。及在东安寺开讲,麈尾才振,不觉两个山峰俱落。学徒惊怪,以询建初琼法师。琼曰:斯吉之先兆,有二龙传公讲法。文有学徒甚多,唯道志、法成二人继其师道。
法云母吴氏,初生云时,忽见云气满室,光色莹彻,因名法云。出家之后,不更易之。时梁武钦重,同若志公。志亦重于云,号为大林法师。云长讲次,时有天华散坠,举众咸见,叹异非常。
支慧成掷筯 道生取匙
慧成即智诜之字也,为炫法师之弟。时蜀王秀于法聚寺为诜设大会,诜忽捉筯问炫师曰:此处护净否?炫曰:初还未检校,承道不护净。诜掷筯而起曰:宁噉屠儿食,此洋铜何得噉也?时会中僧徒五千余人,一时尽散。其诜公持律严忌如此。
竺道生,即竺法汰之弟子也。初栖止庐山,讲演经教,慧解传名。宋太祖文帝请入京师礼重,为设大斋一万余人。帝亦赴会,众咸疑日𣆶,未下食馔。帝曰:始可中尔。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生遂取匙索食便斋,于是大众从之。其持衷若此。持衷,疑当作折衷。
庚惟俨大笑 昙凭雄声
惟俨幼栖止朗州药山,修习禅观。一夜月明,上彼山顶,大笑一声,声应澧阳九十余里。夜,澧阳东人家长幼皆闻此大笑声,尽惊怪。明旦,展转寻问推检,直至药山。徒侣各曰:和尚昨夜月明之时,上于山顶大笑,此必是欤?
昙凭善于唱导,其声雄大无以比。方一声发时,便象马悲鸣,行途驻步矣。
僧慧二杰 明琰三英明疑当作智,本传亦尔。
僧慧少有隽才,大撰义疏,而辨说纵横。长讲三藏教典,与玄畅法师同时振誉,世号黑衣二杰。
智琰在家朝宰,弃荣求寂,兴扬教法。琰常与陈临海国王弟道安法师及徧知三藏法师结交游处,世以其三僧道行、慧解相敌,故号三英,传名四海。
法通多力 道开健行
法通少入空门,极尫弱,随风偃仆,同侣轻之。通垂泪,即观音像前发愿曰:通闻菩萨圣鉴,乞垂念诱,免斯轻侮。因乃诵持不息。一日,归觐老母,假寐母家。庭中树下,忽见通睡,口中涎沫流出,将有三升。母惊呼觉,问曰:何事如此?通曰:梦有人遣三驴䭾筋与通噉,姑一驴闻呼觉,从是有大筋力,人谓是圣。时南山有一大石臼,重石百余斤,通去,负归京都法海寺。后复见牛车,通倒曳走。于时天下壮士,叹通天力士也。姑一驴,疑当作茹一驴。或又姑一驴者,姑且之义欤?
单道开长隐山林,诵经四十余万言,在山中唯食栢实,后服细石子。时有阜陵太守遣马迎开,开辞,乃步行三百余里,一日早至。又以石虎建武中从西平来至南安,路有七百余里,开一日行至,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四,亦传师教法,兼能远行,与开相继。
普化挟木 香公堀坑
普化,不知何许人,千变万化,略无常度。时居真定府,一日,忽擎挟棺木巡街,告曰:化明日死去。人皆莫测,相率随送出城东门,扬声告曰:今日葬,不合青乌。经二日,出城南门,亦随之,又曰:明日方吉。至明旦,化乃自坐于郊野,如入定者,乃已卒。
香阇梨,梁初至益州青城山飞赴寺。时俗每至三月三日夕,将酒肉游山取药,香劝之不断。后年三月,又如前至。时俗坐已,香令人于座穿坑方丈余,莫测其意。香谓曰:檀越常自饮噉,未尝与香,今日为众须一顿。人争奉肴酒,随得随尽,若填巨壑,识者怪之。至𣆶曰:我大醉饱,扶我就坑。及至坑所,张口大吐,鸡肉自口出即能飞,羊肉自口出即能走,乃至鱼䱉鵞鸭尽皆生活。众大惊走,誓断酒肉,山上永绝杀生之人。
青昙始足白 罗叉眼青
昙始入道之后,大有外迹,游化关中。始足白于面,跣涉泥水,未尝沾污,天下咸呼白足和尚。时赫连勃勃斩戮关中,始后遇害,连遭数刃,尽不能伤,于是隐遁山林。后拓䟦焘入关中,有博陵崔浩,猜忌佛法,乃信天师宼谦之。焘与浩遂于伪魏大平七年,尽灭佛法。军兵烧掠寺院,僧尼罢道,有窜者追捕,得必枭斩。始闻下山,杖锡宫门。有司奏曰:有一道人,足白于面,今到宫门。焘令斩之,不伤,遂以奏焘。焘大怒,自以所佩劒斫之数下,俱无伤损。时北园养虎,以始𫗪虎,虎皆潜伏不近。试以天师近之,虎大吼而来。焘知佛法殊胜,乃退上殿,礼悔后兴佛法。入关中之上,一有再字。减佛法,一作灭佛教。
卑摩罗叉,此云无垢眼。罗什礼为师,偏以律藏精究。戒之兴,叉为始道场。慧观新括宗旨记所判内禁轻重,大行京师,僧尼书写。于时长安纸价增长,复行天下。叉为人眼青,时皆呼为青眼律师。
僧洪铸像 士行烧经
僧洪住于京师,造丈六金像,镕铸告毕,未及开摸。时晋末铜禁大严,犯者皆死,洪被囚禁于相府,心唯念佛。夜梦愿铸像来,以手摩洪顶曰:无忧,明当免。及旦,果闻欲行刑戮,府参军监杀,而牛奔车坏,因更尅日。须臾,有令免罪。
朱士行出家之后,专务经论,义解洞明。后入流沙,至于阗国,遂获禁本大乘经九十章。遣弟子将归洛阳之时,于阗诸僧竝学小乘,不晓大乘,遂白国王曰:汉地沙门欲以婆罗门书惑乱正法,王为地主,若不禁之,聋盲汉地,王之咎也。王即不许,賷经入汉。士行深怀痛心,乃求烧大乘经为证,王即许之。于是积薪殿前,以火焚经。士行誓曰:若大法应汉地,经当不燃。乃投经火中,火即俱灭,不损一字,遂得将归洛阳。此烧经事,即汉末也。明帝时,腾、兰与道法较胜烧经,与此不同矣。
质生融上首 观肇第一
宋道生、道融,皆通儒释,义理纵横。复有慧观、僧肇,亦穷内外,辨论难敌。故当代英贤称曰:通情则生、融上首,精难则观、肇第一。其誉广传。
智顺持戒 道房授律
智顺入道之后,居于钟山退贤寺。幼乃专持戒法,严忌非常,集徒称唱,长有千余人。后卧病至甚,弟子昙和见师绝食日久,潜以蜜和少许米煑以进顺。顺食而吐之,索水洗𠻳,语弟子昙和曰:汝速出山门,不得还,此非我弟子。其秉戒如此。山门,传中作云门。
道房性行清贞,少精律藏,勤苦讲诱,学者多至尽令改恶。中有不改者,房輙为悲泣,授其律典。后终年至一百二十岁,人皆叹之。
道超□□ 明彻□□
道:超姓少,以勤笃居习,学内外尘埃,虫声聒耳,尘土埋膝,而无忤耶?超答:时闻虫声,足代箫管,尘土虽防,我未暇扫。其刚学若是。
明彻六岁出家教,立志守操,勤苦知名。与同学数僧师,旧本朽坏,忽风雨吹屋欹倒,无物支持,数僧皆走。彻居其屋,学业如故。人或问之:屋崩何不避耶?彻答曰:寸阴难废尔。
已上蠹灭才残此一百一十九字,今私依残文并本传取意私补之云。
道超尘埋, 明彻梁绝。
道超,姓陆,吴郡之人也。少以勤笃知名。超处独房,屏绝宾伴,居习学。内外尘埃满室,蟋蟀鸣壁。中书郎张率谓曰:虫声聒耳,尘土埋膝,安能对此而无忤耶?超答:时闻虫声,足代箫管。尘土虽㤃,我未暇扫。其刚学若是。
明彻六岁出家学教,立志守操,勤苦知名。与同学数僧住师旧房,其房本朽坏,忽风雨吹屋欹倒,无物支持,数僧皆走。彻居其屋,学业如故。或问之:屋崩何不避之耶?彻答曰:寸阴难癈尔。
道英卧氷 慧满坐雪
道英习禅为业,神异累陈。因行至龙台泽池侧,令弟子持衣,脱衣入水,经于六宿而出,告曰:虽在水中,唯獘土坌我。尔后又属严冬,氷雪厚壮,乃曰:如此平地,可不得眠。遂脱衣卧于氷雪,三宿乃起,曰:几被火炙杀。
慧满初来相州,遇那禅师。禅师授与禅法,因而大悟。唯著一衣,复蓄二针。夏便通舍,冬则乞补,别无生计。后于洛州南会善寺侧,宿于栢墓中。遇雪深三尺,乃入寺见昙旷法师。旷怪问:何来?满曰:法友来耶?旷遣寻坐处,四边雪拥其身,可积五六尺。法友来未详。
月藏母吞星 玄亲梦月
智藏,姓顾,祖父皆仕于梁。父早亡,其母居于吴中。甞出,绕吴城一匝,忽见密云四布,而中天开朗,众星坠地,乃取一而吞之,因而有娠。及生藏,聪敏非常,出家兴教。
知玄,姓陈,眉州人。祖父皆仕。母魏氏,因梦月入于怀,乃有孕,生于玄。幼便聪慧,深悟释宗,乃求入道。后三藏俱晓,化行岷蜀,蜀人归信,不忍呼名,唯呼为陈菩萨焉。
屑慧隆松寒 朗公霜洁
慧隆,幼学佛乘,深解义理。宋明帝请隆于湘宫寺讲说,学徒一千余人。宋代名流,多为交结。而节操容貌,有若寒松。故汝南周颙目之曰:隆法师萧散森疎,若霜下之松竹。一千余人,传作八百余人。
慧朗广学内外,擅名梁代,而肥貌洁白,宛若雪霜,故时语云:霜洁白朗。
道常执志 亡名秉节
道常与道标同学,大有才器,三藏备明。时秦主姚兴见此二人神气隽朗,有经国之量,乃令尚书令姚显逼此二人罢道,助振王业。又作诏与常.标云:卿等皎然之操,实在可嘉。但君临四海,治急须才,欲令夺卿法服,助翼赞时世。苟心存道味,宁系白黑?望察此怀,不以守志为辞也。常等各有答云云。兴又致书于什.二师,求免此二人罢道。常等被逼无已,执志不遑,乃投身岩谷而卒。道常传作道恒,投身作遁身。
亡名,世袭衣冠,弃荣求道。性好吟啸,偏赏丘林,名满天下。梁元帝加礼重。帝见名器宇非常,有经济之才,帝与朝省议之,欲以爵禄荣之,乃辞而不就,愈秉其节。帝谓之:此高节道人也。乃作绝学箴,文行于世矣。
僧可臂断 法愿齿折
僧可以禅为务。初,达磨以楞伽法始传于可,可于林野之间习学,遭贼斫断其臂,不令人知,亦不觉痛苦。后有法林者,亦遭贼斫臂,号叫通夕。可为治裹,乞食供林。林恠可手臂不便,怒之。可曰:我亦无臂,师何怪怒?于是世人方觉可禅师臂断。
法愿深学习儒释,独步江西,人以道行之声闻于宋孝武帝。帝一日忽问愿何故作菜食,愿曰:贫道受戒以来,一斋度日,食菜饭。帝强逼以肉食,愿执志不回,被逼无已,遂折两齿而免。
东渊度兴西 基进化东
宋僧渊与昙度俱晓教乘,义解相继,其道兴于江西,人称为宝。
慧基、超进,行解相高,内外洞达,俱在江东大兴佛法,人民遵化,重之若神。
冬弥天辨鼎 法安获钟
道安。晋习凿齿初访于安,安问曰:子何人也?齿曰:四海。习凿齿已问安曰:法师何名?安曰:弥天释道安。因此时皆呼为弥天。时秦王苻坚于蓝田获大鼎,容三十七斛,边有篆文,朝庭莫有识者。以示于安,安曰:此古篆书,云鲁襄公所铸。又于市得一铜斛,其形正圆,下向为斗,横梁昴者为升,低者为合,梁一头为籥,籥同黄钟,容半合,边有篆文。坚又问安,安曰:此王莽自言,出自帝舜,龙集戊辰,改正即位,以同律量,布之四方,欲小大器均,令天下取平。坚大赏之,勅三馆学士,有疑事皆师问于安法师。昴当作昂也。昴,星名,从日卯。昂者,升也,从日卬也。
法安,慧远之弟子也。精专经律,特持守戒行。于新阳县寄居,此县多虎,安为息人民建寺。后欲画像,须得铜青,困不能得。夜梦神人指安床前曰:此下有铜钟。旦即掘之,果获二口,因以成像。复一口助远师铸像,一口武昌太守借看留之。
超达伏草 难陀变笻
魏超达多于学问,大有知见。时魏武帝禁图谶尤急,有人诬达有之,乃禁达荥阳狱,令崔浩检勘。达以实告浩,浩即大怒,以车轮系头,严防卫之。自知无路,专念观音。至夜,忽不觉,车轮所守者皆大困睡,而狱门忽开,达因走出。及晓,追骑四出,达伏草中,骑不蹋草,达在草中并无伤损,而得免祸。
难陀,西域人,诡异不伦,恭慢无定。入于蜀境,将三少尼同行,或大醉狂歌,或聚众说法。蜀境戍将深恶捉陀,苦责陀曰:此三尼者,妙于歌舞。戍将乃悦,遂夜留宿,置酒同饮。乃假衣衫与三尼,又施粉黛,列坐同欢,娇态笑调,世施其容。饮欲半酣,陀曰:可请三尼舞乎?尼乃遂舞,竝皆妙绝。陀曰:妇人风邪?乃取戍将刀斫三尼头落,血流数丈。戍将大惊,左右缚之。陀曰:无草草也。看三尼乃笻杖也,血即向者所饮酒也。世施其容,疑当作世绝其容。酉阳杂俎载此事云:三尼及坐,含㖒调笑,逸态绝世。
法愿律虎 慧荣义龙
法愿即隋朝人,非与前宋时法愿同。愿大明律藏,东夏盛传,而义解洞晓,词辨高高,憉惇难敌,时号为律虎焉。
慧荣,陈时住禹穴庄严寺,讲说纵横,三藏奥达,世称义龙。时智者𫖮禅师说法,荣故来设问,数开征引,难问泉流,𫖮师解答锋起,事理焕然。荣自矜舞扇,扇便堕地。𫖮谓荣曰:禅定之力,不可难也。当时大众嘲荣曰:从来义龙,今成伏鹿。扇既堕地,何以遮羞?荣大惭而退。
法进施体 僧富划胸
法进以习诵为业,属宋代饥荒,国蓄稍竭,进屡屡求乞,以救饥饿。后无处可求,乃净浴取刀及盐,至饿人所聚之处,次第授与法言,挂衣著树,投身饿者前曰:施汝共食。众虽饿困,犹义不忍,进即自割肉拄盐与噉之,皮都尽,语饿者:若国王来,可以我骸骨奉之。果不逾时,宋帝闻而来看,君民号泣,乃施麦三百斛,以救饿者。为业下一有时字,若国王上有曰字。
僧富,高阳人。少在俗将,家贫,常勤学业,采薪为烛,以照读书。后与习𮢶齿同诣道安讲席,因而大悟。为僧之后,潜形野外。时村中有群劫,得一小儿,欲取心肝解神。富于路遇劫,具问其事,因脱衣以易小儿,群劫不许。富曰:大人五脏可用否?劫曰:亦好。富曰:会须一死,死济于人,虽死犹生。即取劫刀划胸至脐,群劫大惊,即送小儿还其家。路人见富如此,以针缝其肠,用药封,久后得差也。
释氏蒙求
释氏蒙求 下册
锡琳祜会郊 可育面壁
慧琳武德年中潜伏草野,一日忽逢杨祜师,相见之后,坐于郊野,言笑如旧,各曰:与师别来,经于八百年矣。于时人皆传说,莫测其神。
慧可、道育随达磨禅师居于少室山,七八年间供侍达磨,磨乃授与可、育二师面壁之观。世皆云:少林面壁七年,禅法东兴,达磨为始。七八年,传作四五年。
易法开善医 昙迁妙易
法开善诸经律,义解过人,又能医术。常乞食京师,值一家妇人在草危急,众治无验。开曰:此易治尔,主人正杀羊已毕,欲以淫祀。开取少羊膜作羹,进竟,因气针之,须臾儿出。又晋升平中,孝宗有疾,诏开医治,开候脉不肯进药。康后令曰:帝小有不安,开公辞惮不进药饵,宜收付廷尉。俄而帝崩,方验,甚妙也。
昙迁世家贵重,十三随舅氏齐中散大夫权会博学典坟,而妙达周易。会乃授迁易象。时有一妪失物,就会作卦,得之无象,令迁辨之。迁应声曰:若如卦判,定失金钗。妪惊喜曰:实如所辨。迁曰:兑是金位,字脚两埀似金钗尔。会曰:更审盗者。迁曰:失者是西家白色女子,奉口总角,可年十五六者。盗妪便推觅乃得,果如所言。会问其故,迁曰:兑是西方少女之位,五色分方,西为白也。兑字上两点表总角之象,尖形表奉口之相也。会乃重之。奉口疑当作唪口,音奉,口之高貌也。或分唪字以为奉口之字欤?
锡僧渊架桥 隐峰掷锡
僧渊家本巨富,渊初生时,天雨钱于渊家内,蜀人恠之。渊及长立,神气异常,乃令入道,大习禅法。渊见蜀绵水波涛莫测,没溺者众,欲于南路架起飞桥。才出此言,机事盛集。昔诸葛武侯指江内架七星桥,造三铁𬭚以打桥柱,用讫投江。渊架桥次,欲打其柱,铁𬭚自然浮水而至。及桥成,忽然而溺。
隐峰幼修道行,居止五台。后因出山,路接淮西,值吴元济兵戈违拒王命,官军与贼交战,未决胜负。峰谓众曰:我去解其杀戮。乃掷锡空中,飞身而去。届两陈之上,战士各观空中神僧飞腾尽,乃抽戈匣刃,惊怪而退焉。
陌宁师食荷 僧喜噉石飜译集作僧善
宁师者,亡其名,以姓呼之,常居山野学道。一日忽死,经三日而苏,众惊恠问之,答曰:我入冥间,见诸地狱相状,有一判官谓吾曰:和尚有寿而无禄。乃令使者引入诸司,有一吏检核曰:和尚只有干荷叶三石在。因书于簿,乃放归山,从此还魂。后唯食干荷,乃度旦夕。秦陇之人号入冥和尚,频请入冥观其善恶。
僧喜住马头山,修习禅观。后忽疾笃,告弟子曰:吾患膓中冷结。昔少年时,居山学习,粮食都尽,唯噉小石子,用充旦夕,因而成病。吾死后,可破腹看之,验吾噉石尔也。
锡智岩能军 慧琎健敌
智岩,姓华氏。少有武略,威猛难敌。大业中,伪郑诸国兵锋竞起,大将军黄国公以行征伐。公曰:非华将军无以御之。时伪郑人马具全,按辔扬鞭,以枪剟地,厉声曰:若能得,方共决焉。岩乃跨马,以腋挟枪而走。表与之交,刃尽,生破岩,擒之,须臾乃放。因此感悟出家,大晓三藏之教。
慧琎,七岁出家,偏明律部。时大业中,居野外禅定寺。夕有贼军竞来劫,琎乃集众设战楼以防拟之。于时军兵张旗十里村落,尽劫杀者众。琎乃入陈其贼,群莫敢当锋。贼各执琎手曰:健道人也,善能战敌也。偏明,疑当作从彳普徧之字。
〔麻〕世高化蟒 明琛变蛇
安清,字世高,安息王之太子。广集坟典,大有知见。王薨,便当嗣位。清乃潜形出家,备晓经论。前身之事,一一自知。晋灵之末,洛阳兵乱。乃过庐山,谓众曰:吾去度昔年同学。行至䢼亭湖庙,大有灵圣。商旅往祷之,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门,可更请上。清乃造庙。神曰:吾昔与师俱出家学道,多行布施,而多嗔怒。今为䢼亭神,周𢌞千里,皆吾所治。此身复蟒蛇,灭后当入地狱。清曰:何不现形?蟒遂忽现,下泪如雨。谓清曰:愿师化度。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等,可为造寺,令生善处。清即取物引去。其蟒登山而望,欲归豫章造寺。至晚,有一少年上舫,跪清前曰:䢼亭神已离恶形矣。其庙即无灵应。人于山西见死蠎一条,长十里余,今浔阳虵村是也。晋灵当作汉灵也。
魏明琛大有学问,辩说宏博。初著蛇势法,大行东州,其法若葛亮阵图也。时潞州上邑欲弘法华,乃往岩州林虑县请一讲僧归讲法华。琛与其旧识,闻而往难之。此僧见琛义辩纵横,中心战灼,乃以情礼告于琛曰:此邑初信佛经,诸士倾心,愿大法师共相成赞,敢上献法师绢十匹。琛受之。明日高座,欲听一讲,其僧弥怖。及讲次,琛束绢入堂,谓众曰:昨日高座法师以绢相赠,请不论义。然佛法宏奥,须分邪正。遂与论义。琛辩说不如其僧,兼义解不通,众皆大笑。琛即出邑,共伴二人心愤气噎,累日羞咤。遂登一山树下,谓伴曰:我今烦热,恐变作蛇。便解衣露身,长展两足,忽变蛇形。一伴上树避之,乃谓二伴曰:悔作蛇论,果至如此。其伴大骇,走至邺下说之。一伴疑当作二伴。
法持白竹 道𢙏灵华
法持少入空门,调明禅理。后临终之日,令众可露我骸于松下,𫗪诸鸟兽。终后,忽见空中神幡数首,从西来迎。其院竹林,周𢌞翠,于时色皆变白。
道𢙏落发以来,大明经论,后居山野,习学佛典,年老乃终于山。陈死在于峰顶,经夕,忽有灵华周匝其侧,从地涌出,茎长二尺,色相鲜荣。时有猎人不信,求见此华,其华已灭,乃哭曰:生不蒙开信,死不蒙华瑞,一何无感?若神道有征,愿重现灵相。言讫,复地发灵华,猎人乃发信出家也。
童进饮酒 无著啜茶
童进幼出家,不拘法则,唯爱饮酒。谓人曰:酒可以灌等身也。动上酣醉,遗尿臭秽,人尽轻之。会周武东征,爱毒药,勅泸州营造毒药酒。监吏力采蝮头、铁猩、鬵根、大蜂、野葛、鸩羽等数十般,酿以铁瓮。药成后,著皮衣,瑠璃障眼,方得近之。不尔,气冲致死,药著人肉穿坏。进闻之,往监官处求饮。官曰:能饮一杯,岂非酒士?进曰:任多亦饮。便取铁杓于药瓮中,累取饮之。道俗惊怪,皆来看。进连取十余杓饮,都无易色。自叹曰:今始得一醉尔。人走避之。须臾,卧方石上,忽遗尿,所著石皆裂碎,进睡觉如故。
无著听习之余,因游五台山,欲观圣迹,遂于金刚窟前望中礼拜,乃于石上坐寐。忽闻叱牛三声,云:饮水。乃见一翁,古貌,形状麤丑,短褐曳屦,乃执其手曰:吾从山外来此求粮,师睡此困邪?著曰:否。翁曰:既不困,何輙睡乎?著曰:凡夫昏沈,胡可恠哉?翁曰:师若昏沈,可去啜茶乎?乃指精舍,著乃蹑躅而随。至寺门,翁唤均提三声,有一童子应诺,年可十四五,埀发齐肩,衣褐。其寺地皆瑠璃,堂舍金色,翁踞白牙床,置锦墩,令著坐。须臾,童子捧二瓯茶对啜毕,擎玳瑁器,满中酥酪,各与一匙。著啜而咽之,如有所证,因而明悟豁然矣。乎乃,疑当作手乃。著乃,一本无乃字。
慧布论义 法汰破邪
慧布少投琼法师出家,学师道业,解行高明,而辩说难敌。后与邈禅师争论教法,经于三日,在座辨论不绝,邈乃降之,布又来下。时侯景作乱,饥荒累年,布三日不食。至第四日,人以饭微著肉汁,覆之遗而,虽腹如火燃,执志不食。
法汰少与道安同学,大有明悟。身长八尺,风姿端雅。时有沙门道常,颇有才力。常执心无义,大行荆土。法汰曰:此是邪说,应须破之。乃大集名僧,令昙一难之。一据经引理,辩说纵横,常乃伏之。明日更集,慧远就席。改难数番,关贵锋起。常又觉义途差异,将麈尾扣案,即未有答。远曰:不疾而速,杼轴何为?坐者大笑。心无之义,从此息焉。改难,当作攻难。关贵,疑当作问责。道常,传中作道恒。杼轴,传中作杼柚,音相通。杼音处,机之行纬者也,俗曰梭者也,与轴字相关。若柚字,橘之类,但音同,当以今文为正也。
遇德素少达 慧棱幼悟
慧约,字德素,姓楼,东阳人。母刘氏,因梦人擎金像使吞之,又见紫光绕身,因而有孕,乃生约。年七岁,便通书史,乃求出俗。性好幽宗,徧访名师,学习教典,大有明悟。东境谣曰:少达妙理楼居士。
慧棱,姓申屠氏,西阴人。胎中父亡,母乃鞠育。年及三岁,谓母曰:儿思愿闻法。母氏怜其孤苦,相从来听襄阳润法师讲三论。听后,于文义之间,深有解悟,众乃惊叹。唯求出家,母孤独不许。及登八岁,母亡,乃投诞律师,出家大明三藏。
僧慧渡河 安静登墓
僧慧在荆州,南阳刘虬立陟屺寺,请慧居之。慧频至江边,津吏求渡。渡吏迫以舟小,未及过之。须臾,飞空而过,已见在彼两岸。津吏大惊,知其圣也。渡吏,一无渡字也。
安静东游之次,行达定陶,直问曰:丁居士何在?乡众咸曰:终已三载,葬在郊外。静曰:此在家菩萨也。遂往登其墓所,自掘之。于时墓上五色云起,祥瑞可观。及取其骨,皆作金色,连环若鏁,可五丈许,铿然向高。静乃持挂杖头,别乡人而去。向当作响字。
遂端生莲 耆域治树殊遇切
遂端,不知何来。为人质直,常诵法华经为业,至于老齿,曾无暂罢。后忽跏趺坐而卒,须臾,口中出青莲华七茎。
耆域,天竺人也。至于洛阳,大扬教法。朋衡阳大守南阳滕永文在洛,寄居满水寺。此寺中有思惟树数十株枯死,域问永文曰:树死几时?永文答曰:积年矣。域即向之呪之,寻便荣发扶,茂非常。自此人皆叹异也。
净度游猎 玄风张捕
净度,少游猎为务。一日,射孕鹿堕胎,鹿母衘痛,就地䑛子。度因此心悟,便摧弓折矢,出家学道,修习禅观,兼于群经,洞达深义一日下有忽字。
傅翕,字玄风。及七岁,志性贞坚。一日,谓二亲曰:数梦升空而行,多诸仆从,共无量人争战,我常获胜。后与里人在稽亭张捕为业,笼沈水中,祝曰:去者适,止者留。时人以为愚。因遇天竺僧达磨嵩,曰:我曾同汝向毗婆尸佛会,发誓度生。今兜率宫中衣钵见在,何日当还?不信,试临水观形状何如?果见圆光宝盖满身,遂辨前因。乃问嵩修道之方,嵩指松山顶曰:此可栖身矣。翕后有殊迹。
尤僧璨三国 道一九州
僧璨,幼年尚道,游学为先,天下灵迹,无不参寻。时入齐、陈、周三国,凡有法,肆无虗践。以三藏教典,或演说训授,或问难征引,而又博达儒宗,振名四海,自号为三国论师。
道一少便出尘,贞介不群,神气宏瞻。从法汰习学,深究内外。后东适山阴,讲诸经论。于时九州僧尼咸来习听,时人号曰小一师,为九州都维那。
真表虾蟆 檀特猕猴
真表,家在金山,世为游猎。一日,逐兽之余,息于田野间,折条柳,贯虾蟆成串,置于水中,拟作食调。复入山逐兽,忘其所贯虾䗫。至明年春,猎次,闻虾䗫鸣,忽见去年所贯三十许虾蟆犹活。表于时叹惋,责身曰:苦哉!何为口腹,令彼经年受苦?乃解贯放之,便发誓出家,入山修道。以身扑地,悔前罪,遂剃染为僧。感弥勒菩萨自身授于戒法,地藏菩萨亲与䇿发,慈氏躳授三衣道具等。
后魏檀特,身虽出家,而饮酒食肉,宛同俗士,狂逸非常。凡言往事,皆合人情。周文闻之,降书诏特问事。于时齐神武来宼玉壁,特曰:狗岂至龙门耶?果不至龙门而返。又侯景未叛时,特忽提一杖,杖头刻作猕猴形,令面向西,日夜弄之。又索一角弓牵挽。俄而景叛,寻复归梁。时谓作猕猴乃景之兆。
智润愽瞻 昙影风流
智润在于襄阳,讲演大有声望,而内外深穷,词辨宏逸,时人皆称曰润法师,博赡之莫有加之矣。
昙影神气爽隽,形貌奇特,于诸教乘解义第一,为秦主姚兴礼重。兴见影超拔群士,每谓罗什曰:影法师真为此国风流标表之道人矣。
僧朗知盗 法通被囚
晋僧朗游方学道,备晓佛乘,兼宗儒典。后与伴共行,至于中途,忽告于伴侣曰:公等寺中衣钵,必有盗者将去。同侣不信,共归寺寻觅,果如其言。
法通,龙泉石楼人。在家之日,独怀异操,唯信释教。一日,忽为二男并二女及妻俱剃发,勉之入道,便往山寺栖息,然后自剃头为僧。人问其故,答曰:我舍枷□鏁,志欲大法兴扬。尔后行至本邑,邑长问之,答曰:山客。邑长怒,乃囚于狱,不许游方。通便绝粒,绕狱行道。至夜,闻野狐满邑号叫,人皆不安。邑长怪之,曰:狱中必异僧,尔乃放之。通曰:行道正得佛味,如何见放?须臾,狐鸣便止,邑人乃安也。舍枷下一字蠹灭,未知何等字,见文势或脱字欤?
马道生领徒 慧远结社
竺道生初入庐山,幽栖十年,以求其志,钻寻经论,深究义理,于是名满天下。宋太祖文帝深加礼重,后领徒千余人,来于吴之虎丘山,讲授教典。或说曰:生讲之次,其山有怪石,听生之讲,亦点头焉。世虽谓生公虎丘点头之石,而传文未见尔。
慧远幼学经书,神气隽朗。及年十三,游方学业,内穷三藏,外达九经,兼善庄老。与弟慧持,皆师安公。后止庐山,时四海名士臻山门。时有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毕颕之、宗炳、张莱民、张季硕等,凡一百二十三人,并弃荣尚寂,依止远公,投习内外。仍于龙泉寺弥陀堂前,栽白莲,结净社。刘遗民等皆著铭记,记其事迹。从晋迄今,天下咸传远公莲社。
主公向驴 永师指马
慧主六岁受具,大悟教典,偏持戒律,住始州香林寺。武德之初,陵阳公来临益州。公少信心,将百余駄物行至香林,命于寺内佛殿、僧堂、讲堂安置驴駄等物,无敢违者。主见斯秽杂,即入房中叹惋,乃取锡杖三衣誓曰:死活今日,唯凭戒神之力以去之。寻举锡向诸驴,驴忽然一时倒卧如死,主以两手各擎一駄掷于空中。公见斯之异,乃悔归信空中,传文作坑中。
慧永息于庐山,亲依慧远,深穷律藏,兼达外书。一日出邑,至晚还山,至乌桥,有一营主,醉骑恶马,当道遮永,不许永过。日既将夕,永以锡杖指马,马走,营主掷地,永捧慰还营。营主至明日来寺悔过,永曰:非贫道本意使然,恐戒神所为尔。
僧达□餻达下蠹灭,疑却字欤, 世瑜受菓
僧达游学诸方,习禅传法,齿长过寸,奇相莫同,为魏孝文礼重。后居林虑华黄岭,时有山神频来听法。忽一夜,有推户者而入曰:山神妻白日无暇礼拜禅师,今故来参礼,兼奉献米餻一筐,愿为礼佛之时,呼弟子名目。达曰:餻可将还,况山僧不食,当为礼佛一拜,兼唱山神妻。遂礼拜辞去。
世瑜,身长八尺五寸,形貌奇特。居于益州响应山,习学经论。忽一夜,梦四龙飞入心眼,既觉而大悟佛旨。常在山绝粒修行,唯四猕猴二时采山菓来供,瑜长受之八尺五寸,传作八尺三寸。
法旷去妖 慧安防祸
竺法旷以内外之学,受谢安知重。旷常居山林,安往礼觐。居处俭僻,车马不通,安陵峰步往。晋简文作相,闻旷道行,遣堂邑大守等请入京供养。时有妖星累现,晋帝请旷斋忏以禳之。旷曰:陛下可修盛德,贫道当竭志诚。遂入忏。逾日,有司奏曰:妖星已灭矣。
慧安游于京兆,见相国休璟有功边上,贵盛无比,安往谒之焉。谓璟曰:相公美则美矣,奈不数月间,将有大祸。虽然,早可防拟。璟知安之道德,知其兆,拜而告安,与去禳之。安曰:可求二大犬,身高数尺,有狞恶者。既得犬已,安复来曰:事在今夕。夜与璟同坐,安命十人执弧操矢,立于座侧。至夜深,笑曰:相公之祸已免矣。及旦,呼璟同至园中,见一贼持刀劒已卒,血流其颈。又见二犬在大木下仰吠,一贼亦持大刀,见璟叫曰:某与彼等俱怨相国,故来欲害彼,蹲守进不可得。璟大惊,谓安曰:非吾师先知,不然,死于二夫之手也。
阳道光义虎 恭明智囊
道光在于江东,穷研经论,义理纵横,时皆知重,故东南目之为义虎。
支谦,字恭明,月支人也。来游汉地,大扬教法,博达经书。为人细长黑质,眼多白而睛黄,时人谓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汉时人也。
灵坦心印 玄畅目光
灵坦七岁,诵通书史,兼解文章,应童子举中第。及至年长官高,舍荣入道,勋习禅法,行化于时。后因适维杨,行至六合道中,忽叹大法陵夷,生不遇佛。须臾,闻空中有声曰:开心地。即见菩萨如妙文殊之形状,令坦举项,以掌按之,寻观四指赤痕,其印常现。坦曰:必是大圣授我心印也。
玄畅少时在俗,举家被胡虏所灭,将欲害畅,虏帅见而止之曰:此儿目光射,非凡童也。遂获免。后乃出家,广通内外,往于凉州遇虐,虏除灭佛法,尽害僧人,唯畅得走。发自岱郡山谷,路跨大行,南转孟津,唯把一束杨枝,一扼葱叶,虏骑将及,以葱叶安鼻孔中,入渡孟津免。宋文帝知畅道行,征之,位以太子大师,免而不受也。虏帅之帅音衰,将也。若音率,是所领兵也。○岱郡当作代郡。
道杰头大 温行眉长
道杰,姓杨,汉大尉震之后。形貌伟清,应对有方,兼大通经论,博学文辞。白丑而头大,故并州谓曰:大头杰,难人杀。然其深义,一征一责,能令流汗。
温行,齐国僧也。行化于牟州拒神山,卒后,人异其居处,号行公堆。行眉长一尺余,垂散于面,若欲视物,以手攓。
祇难异术 昙鸾仙方
维祇难世奉异术,事火为业。时有沙门到寄一宿,难不许。沙门乃坐门外,露地而宿,密加神呪,所事之火,歘然变灭。举家迎归悔过,方信释氏之法灵应。乃投沙门出家,入汉境,广译经律。
昙鸾住在五台,因感心气,疾言曰:命惟危脆,不定其常。欲求仙方,以益寿果。尅既已,方崇佛法,不亦善乎?乃往江南陶隐居处,求其仙方。果见隐居授与鸾仙方十卷,以为添寿之术。鸾将至洛下,逢中国三藏菩提留支。鸾往启曰:佛法中有此长生不死之法,胜此土仙方者乎?留支唾地曰:是何言欤?非相比也。此方何处有长生不死之门?纵益年光,轮廻不绝。即以观经授鸾曰:此大仙方,依之修行,当得解脱生死也。峦乃焚仙方十卷,因而大悟佛乘。于时魏都解义之僧,峦为第一。魏主重之,号神鸾。传云:昙鸾亦作峦,字无定也。
岑公养鼠 道判放羊
岑阇梨者,特具戒律,兼诵通经文五百余卷,俗士呼之也。居于伞盖山,衣帛乞食,为常余之馔,饲房中鼠。鼠数百来,显皆驯熟,亲依于岑。鼠有他之鬪啮者,岑即责之而改。鼠有病者,岑即以手摩之而愈。
道判博达儒释,显举当时。以齐干明元年,结侣二十余人,发趾邺都,将入西方。周武勅给国书,并资行调,达于突厥国。又请国书,至西可寒国。彼不识沙门,将加祸害,增人卫守,不给粮食,但令饿死。时有周使在彼,谏可寒曰:此佛弟子也,本国天子大兴其教。可寒乃信重,日给羊四口,以充判等常食。判乃引出,因地放之。虽至饥饿之甚,日唯自采野艸及菜食之。
宝琼龙瑞 慧哲象王
宝琼受具已来,甚彰殊迹,讲说纵横,义理洞达。梁高祖请于京都礼供,后于建安寺训授学徒。一旦老少相喧竞曰:建安精舍,白龙出现。尽奔走到寺,唯见琼在座讲说。臣寮士庶咸曰:建安龙瑞飞腾,琼法师道行所感也欤!乃号为白琼法师龙瑞上一有之字。
慧哲习学众经,精究奥义,振名天下,天下仰之。又行步庠序,瞻视不,似象王之仪形,世共目之为象王哲。
沃明瞻直身 昙显翘足
明瞻少有异操,内外俱通。时隋大业初,帝南郊毕,还京。时有滥僧,帝怒,召令释、李二门致拜。瞻闻而往谏,帝大怒。李门便辞帝,欲以刑宪。及瞻竟,直身而对。帝知是瞿昙之教深严,明瞻之志高直,寻便罢勅。
昙显初游邺中,栖处无定,凡有法席,必陟讲座以说经。齐文宣嗣位,释、李竞其优劣,道士陆修静妄加穿凿。帝遂勅沙门、道士对校法术。于时道士呪诸沙门衣钵,飞腾横竖。道士自伐神力,如是言白:沙门现一,我当现二。帝令上统法师与修静角试。上统曰:方术不足试之。亦令最末位一僧上座论义,显居末位。酒醉酣盛,扶移上座,众皆笑之。显语李宗曰:向者所夸现术,一之与二,深有其旨。即于座上翘一足而立曰:吾已现一矣,卿当现二。各无言对。显曰:向呪诸衣钵飞举,试卿术尔。命取稠禅师衣钵与之,呪皆无移动。勅十人举之,亦不起。加之军士移之,愈是定
屋法兰辨灰 慧要刻木
法兰同摩腾来于此土。初,汉武帝穿昆明池,至地底,得黑灰。至明帝,遂问东方朔。朔曰:不知,可问西域沙门。后果兰至汉,追以问之。兰曰:世界终尽时,劫火洞烧,皆为煨烬,此灰是也。至明帝三字,衍文也。沙门,本传作胡人为正,今文写误欤?
慧要,即远公之弟子也。居于庐,亦明内外,尤长巧思。山中无漏刻,乃刻木于泉水中,立十二叶芙蓉,因流波转,以定十二时,影无差。又刻木作鹅,飞数百步焉鹅传中作鸢字。
灵藏布衣 法云锦服
灵藏入道之后,深律藏大有节操,与隋高祖为布衣知友,高祖复致师事之礼。开皇初,当其亢旱,帝引人民至洛州祈请。帝与藏同行,见民归向于藏极多,告曰:弟子俗人天子,律师为道人天子同行下一有帝字。
法云,即万廻之号,勅为法云公也。幼便愚痴,东西狂走,隣里笑之,因自呼为万廻,自尔成名。年十岁,见兄戍辽阳,久无消息,父母忧之,为设斋祷祈。廻忽白母曰:兄极易知,尔奚用忧之?因僧斋时,廻别母,出门径去,际晚方廻。执兄书信与母,问廻所由,并无所对。从虢州阌乡去辽阳,来去一万余里。其兄他日归,备言其日与言语,取饼共食而去。父母大惊,奇异人知,乃求为僧。勅赐锦绣衣服,官人供持焉。见兄,犹言见在兄者也。或见字是其字写误欤?自尔,传作因尔。
慧约青牛 昙弘金鹿
慧约少有节操,经论博达,解义称最。齐周颙、沈约、褚渊、王俭等,皆知重之,结为道友。后终,天子临丧,诸侯大来。欲葬之夕,以所乘青牛,驾函以牵之。其青牛忽鸣吼,下泪如雨,鞭之不行。至明日,其牛复来葬所,悲鸣下泪。须臾,有一双白鶴下,绕坟鸣唳。
昙弘精专律部,多居山林。后于黄龙山积薪自焚,山下人民将救,已见半身燋烂,有顷复烧身。道俗咸见弘身皆金色,乘一金鹿西走。
谛亲书镇 伦母神幡
支昙谛,本康居人。汉灵帝时,移止中国。谛父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寝,梦一僧呼黄氏,乃与一麈尾并铁书镇二牧。睡觉,两物俱存,因有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物示之。谛曰:昔秦王赠儿。母曰:汝置何处?答曰:不忆。至十岁出家,自悟佛教。随母之关中,见僧䂮道人,忽唤䂮名。䂮曰:童子何以呼宿老名?谛曰:向者忽言和尚是谛沙弥。谛为僧众采菜,被野猪伤。䂮初不忆之,乃诣谛父母处问。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麈尾。䂮乃泣曰:即先师弘觉大师也。师为姚苌讲法华经,䂮为都讲。苌赠师二物,今此是也。师舍命之时,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汉灵下一无帝字。又此是举其先祖事也。
僧伦,姓吕,卫州人。父询,为穆陵太守。未孕之时,二亲坐,忽有胡僧,秀眉皓首,二侍持幡,在其左右,曰:愿为母子,未审如何?忽然不见,因尔有娠。及至四月八日四更时,生伦还,有二幡翊其左右,兼满室异香,生讫不见。及年五岁,与父至云门寺,见僧贤统师、珉禅师,便求出家。二师问之,具述殊异之相。二师叹曰:此儿真可度。
删智炫出国 童寿入关
智炫少时出家,学习经教。会周武灭于佛教,炫乃抗对非常,欲重兴盛。帝怒,逼以婚姻。炫与诸僧徒执志无改,仍诏炫共治国政。走出国城,欲赴齐都。时因齐之境,皆被枪布棘,莫之能通。齐有富姥姓张,见炫高奇,铺毡三十里,令炫踏过。至齐,重兴大教。
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家世国相。父鸠摩罗炎,后亦出家,母即龟兹王妹。什在母胎时,母忽慧解倍常,及什生后,还忘前言。什年九岁,大有机辨,佛教自明,王甚礼重,于是名振东土。时苻坚闻之曰:朕闻龟兹有鸠摩罗什,襄阳有释道安,朕甚思之。此大贤哲之僧,乃国之宝也。遂率兵七万,西伐龟兹,获于罗什。坚与大臣迎入关中,大扬教法。坚与大臣当作后秦姚兴也。
无竭过岭 法和登山
昙无竭,此云法勇。初与昙朗寺二十五人迹离此土,远适西天,过于葱岭,氷雪凉冽,瘴气昏黑,下有大江,水急如箭,复涑东西两山之脇,系索为桥。十人到彼,以举烟为号,后又见烟,如已前过,如不见烟,即知黑风吹落江中。后复过大雪山,悬崖壁立,无安足处,壁上皆有故杙,孔孔处处相对,各执四杙,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转相代,三日方过,賷石蜜为粮,同侣皆死于路,唯竭取经得还此土。
法和与道安同学,后明佛理。因石虎之乱,率众入蜀,与安师过金舆谷相别。登其山,极目而悲曰:此山高耸,游者甚多,一从此别,竟测何之?安曰:师持心有在,何惧后生?若慧不萌,斯可悲矣。别竟,传作化竟。
寒谛乘荷叶 相渡波澜
抅那罗陀,陈言亲依,或译云真谛。本西竺人,来住南海岸。时有刺史欧阳穆公深知重之,请住制旨寺。谛或居别墅,四绝水洲。穆公世子纥欲往礼觐,其洲波涛正起,未敢陵犯。谛乃铺舒坐具于水,飘然而渡。达岸既已,其座具不湿。谛时欲过岸,唯乘荷叶,莫测其神。
无相者,不知何来,住涪州山寺。上流大江,波澜长起,无船不可过。其寺相唯芭蕉叶置于水上,乃蹈而过。时或以钵安水中,令人踏上,飘然达岸也。
尾善伏诫神 慧嵬问鬼
善伏,一名等照。入道之后,于桑梓山修习禅观。山神求伏受戒,伏诫山神,令莫噉肉。巫者杀生祀神,神见形以杖打之:吾已于伏阇梨处受戒,誓不噉肉。巫者将死,神曰:愍汝愚痴,且放汝命。自后无噉,无后敢肉祭无后,疑当作无复。
慧嵬以习禅为常,居止山谷。至夜,有一无头鬼来嵬静室。嵬乃谓鬼曰:汝既无头,无头苦痛之患,一何快哉?鬼便隐形,作无腹鬼来,但有手足。嵬曰:汝既无腹,便无五脏之忧,一何乐?须臾,作大黑形鬼来,大怖于嵬。嵬神色不动,侍者惊走。须臾下一有复字。
纸昙籥四飞 法桥百里
支昙籥少有妙声,善唱导。常梦天神授其声,梵觉莫有比之。其声一发,空中清靡,四飞却转。空中传之文无此字
帛法桥,中山人。幼好转读,而乏声梵。后绝粒忏礼求之,经七日七夜,忽觉喉内豁然,寻索水洗𠻳,曰:有应感矣。遂发三唱导声,其响彻百余里,道俗盛闻。
慧受青龙 道洪白雉
慧受习诵为务,常行达王坦之园,欲求立寺,后遂得立。每夕亦梦见青龙从南方来,化为刹柱。受一日忽至新亭江寻觅,得一长木,随流而下。受曰:必是青龙之应矣。遂牵上立刹。
道洪事昙延为师,学通内外,志行清高。后于宝昌寺讲涅槃经,时一白雉每来伏听,驯狎随人,忽终讲次。
慧安古杖 僧群灵水数轨切
慧安,未详何许人,止于庐山。学徒凑集,讲说群经。安常卓一杖,曰:是西域僧施。其杖光色莹彻,颇有异香,上有胡书,人莫能识。后入关诣罗什,捉杖而自随。什大惊曰:此杖乃在此间耶!自译出胡书,始知殊异。
僧群居止罗江县之霍山,搆立茅室。此孤在海中,上有石盂,径数十丈余,水深数丈。传曰:是群仙之所宅。群曰:吾唯饮此水,永绝粮粒。晋安大守陶夔,闻而索之。此水出山则臰,夔自来取饮,愈臰于前。夔叹曰:盖凡夫与圣贤不同也。其盂水与一小㵎相隔,常以一木为梁,由之汲水,以免饥渴。忽有一折翔鸭,舒翼当梁,群欲拨之取水,虑伤其鸭,因此不饮,七日而终也。水深数丈,传作木深六七尺。愈臰于前,作数日不得至。
真漫提指客 处寂候宾
魏洛京勒那漫提,住永宁寺,大明道术。时信州刺史綦母怀文,筭术玄妙,天情博综,勅令修理其寺。见提有异术,常送饷祇承。时洛南玄武馆有一蠕蠕客,曾与提西域旧识,常与提言笑,怀文轻之。提曰:尔勿轻他,纵使读万卷书,事用未必相过也。怀文曰:此何所知?当角伎赌马。提曰:尔有耶?答曰:筭术之能。时庭前有一枣,极大,实皆繁。提仰视曰:尔知其上可有几许子乎?怀文恠而笑曰:筭者所知,必依标准,则天地理亦可推测,草木繁茂,有何形兆?计斯实谩言也。提指蠕蠕曰:此即知之。怀文愤气,不信承之。怀文要几许成核,几许瘀死无核。断约已,蠕蠕客腰间皮袋内出一物,穿五色线,线贯白珠,以约树,或上或下,周良久,向提撼头笑,述其数目,乃令人采下。怀文一一自看,校量子数,并不余欠,因得马而归。
处寂居天台山,宴坐四十余年。时无相大师自新罗将来,谒问于说禅师。寂预告众僧曰:外来之宾,明日当至,可洒扫堂室以候之。至明日,果有海东宾至也。
慧韶撤被 法向裂巾
慧韶栖息丹阳之田里,出家之后,长勤听习。初受学于藏公,后复禀于绰公。于时讲席学者既众,阙其论本,制不许住。韶众中独吟贫,唯有一被,又属严冬,便乃撤之,用充写录论文。忍寒速噤,方具听习,听乃晓文义,其苦学如是。
法向形相奇特,幼便受具,听习精专。贞观初,有常州人往幽州,见一女子,问海陵:向法师健否?又问:识耶?答曰:不识。其以如乌丝布头巾寄于向师。后人将至,向令弟子迎之,恰至门首相值,人以巾付向,向得巾,执玩咨嗟。向破,付弟子等,人得一片,有不得者同。二年,天下括义军,私度不出者斩,闻此咸畏。得巾者并依还俗,不得者再令出家,众皆悲之,果验向之先兆。
图澄洗膓 佛调现身
邺中竺佛图澄诵经数百万言,善解章义。入晋境游,化与朝中诸学士论义,其词辩纵横,无不降之。寻值帝京丧乱,乃潜形草野。时石勒屯兵葛陂,专以杀戮。时沙门遇害者众,澄乃杖锡军门,欲化于石勒。勒召澄问曰:佛法有何灵验?澄知勒不深大教,乃以近事为化,令取应器盛水呪之,须臾生青莲华,勒由此信重。后石虎立,亦以浅近之事化之。澄左乳傍有一孔,围四寸,通彻膓,有时或膓从中出,或以絮塞孔。夜欲读书时,輙拔絮,则一室洞明。又斋时至水边,引膓出洗,还内其中。后年一百九岁终。
竺佛调事图澄为师,常居山林,修行为务,终于山所。经数年后,调白衣弟子八人入山伐木,忽见调在高岩之上,衣服鲜洁,姿容悦畅,皆惊喜礼拜曰:和尚在耶?调曰:吾常在耳。良久不见。八人乃苦发塜开棺,看不见尸,唯衣屦存焉。
玄高入魏 帛远□□二字灭,疑是死秦二字。
秦玄高居河北林阳堂山,深穷教典,学徒千有余人。时魏虏拓䟦焘据平城,焘闻高之名,请入魏都。后焘害高而卒,举国悲恸。高弟子玄畅在云中,去魏都六百里,卒到,悲恸无已。因与同学泣请和尚再起,示与一言,须臾眼开,颜色如故。语诸弟子曰:大法应化,随缘盛衰,汝等不久复应如我尔。汝等死后,大法当兴。言绝又卒。
帛远,字法祖。少以儒学知名,长乃为僧。明解经论,兼善翻译。后见干戈交争,欲潜于秦陇。会张辅为秦州刺史,镇秦陇,与远俱行。辅以远名行显著,欲令反服,为之僚友。远志固不移,由是结憾,欲便害之。行死于途,远忽语诸道人及弟子曰:我数日当有对。至便辞别,分布经像及衣盂等讫。明晨,诣辅处共语。辅令收之,行鞭忽然而卒。须臾,陇上道俗闻而悲恸,率兵以伐于张辅。辅兵败,亦卒。孙绰道贤论中以帛远比于晋嵆康镇下一有于字。
药慧休吟云 道林放鶴
慧休姓汤氏,善于风雅,有名天下,故有诗曰: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从古迄今,皆称扬休碧云之句。梁昭明编入文选,书为江淹之诗,未可知也。
支遁,字道林,入山阴讲演维摩经。于时许询作都讲,林通一义,众咸谓询不能解。询设一难,众咸谓林无以酬。其辩说问难,终无以止。时剡山人有遗林马者,受而养之。时或讥之,林曰:好其神骏尔。有遗林鶴者,林曰:汝是冲天之物也,宁为耳目之玩乎?遂开笼放之。
法相滑稽 僧渊言谑
法,相诵习为务。后渡江南山越城寺,游纵放荡,或时裸袒,干冐朝达,唯以言笑滑稽相谑。时晋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不节,招而鸩之,频倾三大钟相饮之,神色无易,因兹礼重。
康僧渊来于长安,貌杂胡人,语变中国。时遇殷浩,浩问渊佛经深远之理,僧渊却辨俗书性情之义。自昼至曛,浩不能屈,由是改观。瑯琊王茂弘以渊鼻高眼深之言戏之,渊复以言谑于王曰:贫道鼻高者面之山,眼深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其急辩言谑如是。
崇慧登梯 通达入镬
崇慧少有大量,复振雄名,后挂锡章信寺。大历初,有道士史华上表,乞与释门角教法,遂于东明观坛前架刀成梯。史华登蹑其上,如磴道焉。释崇慧乃于章信寺大树刀梯,增高百尺。东明之梯极为低小,以刀横架,锋刃若霜雪之色。慧跣足登陟,坦若平道。复蹈烈火,作探油汤,口餐铁叶,史华掩袂而退。
通达幼晓,教其栖止无定,乃入大白山不食,饥则食艸而息,依树端坐。后有大将军薛万均,闻而异之,迎归私第,供养百有余日,不违正𫐄。忽于一夜后,索食欲食,苦求方得。从行亦僻,欲求入内夜宿。将军兄弟大怒,打之几死,仰而告曰:卿已打我,身肉都损,血污不净,可作汤洗,却待涌沸。便脱衣入镬,状如冷水。傍人怪之,犹索加火,遂合宅大惊。
琳佛须生 翼像泪落
慧琳,住建明寺。寺有塑佛一体,琳甞供养,日日唯勤礼拜兹佛。忽一日,见佛生三十茎须,琳乃召寺僧问,尽叹灵感。
昙翼学通三藏,为世推称。后游经蜀郡,刺史毛据依重之,忽获得阿育王瑞像一躯,日夕供养。其像每遇饥荒之时,輙见泪落如雨,似哭泣之状。
支东兴尚广 西化可知
操曰:教法东兴,后汉以来,迄今几于二千载。其有人隐迹林野,于高僧传中尚不能广录,况佛西化天竺诸国,始于鹿野,终至鶴林,圣贤赞助事繁广,其可知也。今于东土高僧传中,略采灵异之事,撰为蒙求,志欲勉诱后进童儒,继圣贤之踪者也。
释氏蒙求终
大僧都释 义空四择 校订
釋氏蒙求標題
元本無標題,今為檢尋者,準餘蒙求之例標之。元本蠹滅者,檢本傳補之,為分元本文細書之也。元本文字有疑誤者,於各條之終註之。又元本以異本校者,註本文傍。今悉準校訂疑誤,註各條終。此書二百一十有四句,用韻三十有二也。今為便檢尋,標於格上。又有叶韻者,於句下註其反切也。
釋氏蒙求標題畢
釋氏蒙求并序 上冊
余固覽慧皎、澄照、通慧高僧傳三本,總八十卷。披其文,覩其事,今古之異,聖賢之跡,非周公之才,董狐之筆,無以能為也。然而義旨縱橫,卷軸繁廣,覽之者無強記而有忘。是故集其事類,討其異常,以偶對為文,聲律為韻,題曰釋氏蒙求焉。後進童孺,誦而明其文,究其理,思繼古賢之蹤,為五教之端者也。時己酉四月望日序。
虞摩騰入漢 僧會來吳
攝摩騰,本中天竺人,化彼諸國,廣有靈應。初與竺法蘭將入漢土,遂感明皇帝夜夢金人飛空而至。明旦,大集羣臣,以占所夢。通人傅毅曰:臣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將必是乎?聞之大悅,即遣郎中蔡愔、博士秦景等使往天竺,尋訪佛法。愔等行至中途,果見騰、蘭二僧擕經像而來,乃同迴洛陽。明帝深加禮接。東土大興教法,自騰為始。
康僧會,康居國人也。以赤烏十年達于建鄴,設像行教。時吳國初見沙門,疑為矯異。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稱沙門,容服非常,事應檢察。國主孫權召會詰問:有何靈應?會曰:如來遷跡,忽踰千載。遺骨舍利,神曜無方。昔阿育王起塔,乃八萬四千。塔寺之興,以表遺化也。權曰:若得舍利,當為起塔。如其虗妄,國有常刑。會乃請期七日。至二七日,無驗。權曰:此欺誑耳。欲加其罪。會更請七日,權又特聽。至第七日,忽聞銅瓶鏗然有聲。會往視之,果得舍利。乃呈權,舉朝集覧,騰光五色。權執瓶瀉于銅盤,舍利衝盤,盤即破碎。乃以火鍛之,置鐵砧磓以擊之。砧磓俱陷,舍利無損。權肅然驚起,揚聲嗟伏。由此興于塔寺。
慧則石甕 寶意銅壺
慧則為性奇逸,善於言辯。晉永嘉年中,天下疫病,則乃晝夜祈誠,願天神降藥,以愈萬民。一日出寺,見兩石形如甕,疑是異物,取之,果有神水在內,與天下病者飲之,皆愈。
寶意者,天竺人,胡云阿那摩抵。來于此土樹下安禪,講說經論。又善神呪,為宋世祖禮重,施以銅唾壺,高二尺許。常在牀前,忽有盜去,意乃取坐席一領,空卷呪上。經三夕還,見壺在於席上。
僧稠被謗 慧思遭誣
僧稠者,情度淳直,孝信知名,徵為大學博士。後乃出家,大習禪觀,住鄴西龍山雲門寺。齊文宣帝詔請入京供養,欽重非常。後人以事讒稠以倨傲無禮者,帝大怒,自來欲殺稠。稠即冥知之,謂眾曰:明日有大客至,多作供設。至夜半,先備牛輿,獨往谷口,去寺二十餘里,獨立道側。至明,帝果然忽至,見稠,怪問其故。稠曰:恐身血不淨,穢污伽藍,在此候爾。帝下馬拜伏悔過,謂尚書令楊遵彥曰:如此真人,何可謗毀。乃躬負稠歸寺,稠磬折不受。帝曰:弟子負師遍天下,未足謝過。
慧思幼乃慈和,頓悟禪寂。陳光大年中,至南嶽,值一林泉之所,謂眾曰:吾前身曾居於此。依言掘之,果獲房殿基墌、僧用器皿。時有異道懷嫉者,密告陳主,誣思掘破衡山。陳主勅使至山撿察,見兩虎咆憤,居思之側,驚懼而退。後乃更進,又阻毒蜂。不久,誣思之者暴死。陳主乃迎歸京師,舉朝禮供。
法喜畫馬 保誌畫烏
法喜,南海人。形容醜陋,神異莫測。居于嶺表,耆老相傳童幼時見喜,年可三百歲矣。在陳時,馬靜為廣州刺史,方上任,喜直上廳,以手指畫地作馬頭以示靜。多武略,乃臨郡也。每出行,部將甲士數萬,多為威猛。人以奏於陳,帝即遣臨汝候來觀其形勢,曰:必有逆狀。遂擒而斬之。馬頭之讖,踰月乃應。
保誌初止道林寺,修習教法。長擎一錫杖,杖頭掛照天剪刀行化,於時大有靈異。齊大尉司馬殷齊之隨陳顯達鎮江州,辭誌。誌將紙畫一烏在樹上,語曰:急時可登此。後顯達逆節,留齊之鎮州。及敗,齊之入廬山,追騎將及,齊之見一樹上一烏,烏竟不去。追騎謂是無人,因而獲免。其烏與樹,如誌所畫之狀。
紙僧瑜雙桐 邵碩隻履
僧瑜幼入釋門,誓欲焚身。以宋孝建中,集薪為龕,請僧設齋,辭別而入火中。經三日,瑜房內忽生雙桐樹,根枝豐茂,翠非常,遂成連理。道俗異之,號為雙桐沙門。
邵碩者,始康之人,出入不擇晝夜。俗姓邵,入道之後,自稱碩公。言謔於人,皆有符讖。後卒於岷山寺。臨亡,語道人法進云:可露骸於道路,急繫履著脚。既而依之,出屍置寺後。經三日,忽然不見。俄而有人從𮠁縣來,遇進云:昨見碩公在市中,一脚著履,語云:小子無宜,適失我履一隻。進驚曰:與碩脚繫急,右脚繫寬,不好,所以致失也。此中云字當作曰,遇進疑當作過進。
慧滿息火 植相唾水數軌切
慧滿博通經律,多著文疏。甞在鄜城行化,時寓居魏兵曹家別院,講羯磨法。所居艸堂忽為火燒,風焰俱盛,滿乃索水噀之,隨便息焉。
植相節行清苦,人皆仰之。寓于巴西,興揚教法。行至弘農水側,見垂釣化,勸止之,不從其言,即唾水中。忽有大蛇擎頭來趣,釣者驚而悔過,便投相出家。
敬脫誓筆誓疑當作擔 賈逸贈紙
敬脫深通經義,大有儀範,時共目之為僧中之傑。隋帝召入內,講說羣經,賜大竹扇,濶三尺餘,令執用出入宮中。帝或目送之曰:誠為僧傑矣。常學習時,每自負擔,以母置於一頭,筆及經書又置一頭。若食時,留母樹下,入村乞食。其筆管大於臂,長三尺。人有乞書者,置大紙,但書一字耳。更欲求大,隨筆而成,曾無修飾,鋒彩神異,觀者不厭。
賈逸,未詳何人,隋仁壽初來於安陸。凡言語皆有靈應,後人諸處一日俱見,方悟分身也。時方等寺慧暠法師,逸見而贈暠紙五十幅,曰:法師由此得解耳。暠後因官事被禁獄中,責問而答,紙盡事畢獲免,果應其語。
明度呼鴿 僧安喚雉
明度長誦經為務,居于并州石壁寺。時有鴿巢于屋簷,乳養二鶵。度每以粥飯就巢哺之,謂曰:承我經力,速得生長。鴿忽飛墜地,俱殞。踰旬日,夢二小兒曰:兒等是二鴿,承上人經力,生人間寺東十里某家為兒。度乃往此家尋問,果㝈生二子。度入視,呼曰:鴿兒!一時迴頭應諾,歲餘能言。生長,元本中傍註云:一本作人身可也。
僧安,不知何人。齊文宣時,在王屋山聚徒講涅槃經。始發題,有雌雉來座前伏聽,僧若食時,出外飲啄。講三卷畢,眾咸怪不至。安曰:雉今生人道,不須怪也。武平中,領徒至越,忽憶往年雌雉應生在此。經至一家,遙喚雌雉。一女走出,如舊相識。其家驚怪,引安入設食。安曰:何故名雌雉耶?答曰:見初生時,髮如雉尾。既如是女,故便名雌雉也。安即為述本緣。
先北山二聖 西竺七賢
魏法度、法紹,游學北土,綜習三藏。靈跡異事,世皆見聞。時居于𭗵山栖霞寺,故世號曰北山二聖。
晉有西竺七僧,普通儒釋,辯論適時,故孫綽撰道賢論云:此西竺七贒比竹林七賢,以法護匹山巨源,法祖比嵆康,竺潛比劉伯倫,于法蘭比阮嗣宗,竺法乘比王濬沖,于道䆳比阮咸,支遁比向子期。凡此七賢,匹於七僧,皆察其氣槩,較道量德,著其論文,盛傳于時。
法聰入定 慧寬坐禪
法聰八歲出家,卓然神操,以禪定為道。初至襄陽傘葢山,建習定之室。梁晉安王來襄雍間,聞聰名,因造禪室。乃見猛火熾然,良久忽變為水。經停,水滅室現。以事相詢,乃知入水火定也。居近白馬泉,聰於泉內取白龜,就掌謂王曰:此是雄龍。又取五色鯉,就手中復曰:此是雌龍。王及部從歎駭,以聞高祖。
慧寬姓楊氏,父母本崇道法,不信釋宗,乃生一女,名曰信相。後又生一男,名慧寬,與姉信相好樂幽寂。年登五歲,與信相於靜處坐禪,二親怪問,答曰:佛來為說般若、聖智、界、入等法門。乃共姉論其佛法。父是異道,不解其言,附口錄得二百餘紙。時龍懷寺會禪師聞而往現,父示其文,會披而歎曰:此語並合佛理。因與姉出家,大揚法教。其姉為蜀王所重,時人號聖尼,故為立寺,亦號聖尼。
明瓚轉石 羅竭蹍泉
明瓚遊至嵩山,棲息時久,盛行禪法,而情性默然。後有刺史奉勅祭嶽,先修道路,直上巖頂。忽中夜風雷,而一峯頺落。其下緣山磴道,為大石所欄。乃以牛十頭縻絆而挽之,又以千餘人鼓噪以推之。力竭,石愈固。瓚曰:奚用如許多人力?我與去之。眾大笑。瓚遂履石而動,忽轉盤而下,聲如雷震。刺史道俗歎曰:斯大聖人也。笑,本傳作驚。
訶羅竭誦二百萬言,後入婁至山石室中坐禪。此室去水既遠,信士欲開㵎,竭曰:不假相勞。乃出定,以左脚蹍室西石壁,口陷沒,投足出泉已,從中涌出,其味香潔,飲者受樂。
僧祐集萬 法建誦千
僧祐少入釋門,專精律藏,大遵儀則。居于建鄴,講演律宗,常有學徒一萬餘人,傳持教法。
法建入道以來,常勤誦習,居止益州五層寺,侍武陵王。弟規守益州,魏遣將軍尉遲逈來伐規,規降,城中僧道皆被拘禁。至夜忽有光明,逈乃尋光所在,見諸僧皆睡,唯建端坐誦經,光從口出。逈乃問建:誦何經也?答曰:貧道誦華嚴經下帙。逈曰:何不從頭誦之?答:誦到此爾。逈曰:法師誦得幾許?答曰:貧道發心欲誦一藏,今始誦得一千卷爾。逈驚嗟不信,欲試請誦一遍,莫有勞乎?建曰:誦經常事。乃設座請誦經,七日七夜聲不暫息焉。
史宗凭埭 杯渡負圈
史宗,不知何來,常著麻衣,世號麻衣道人。在廣陵白土埭,凭埭謳唱自樂,或幽或顯,無定其蹤。時有商人海行,於孤洲上遇一沙門,寄書於宗。書在船中,商欲看書,著船不脫。及至白土埭,書自飛起,就宗掌中。陶淵明雜傳云:白土埭有二異法師,宗為其一也。
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渡水,莫測其神。帶索藍縷,殆不蔽身。言語無定,或加冰洗浴,或著木履登山,唯負一蘆圈子,別無餘物。行向廣陵,遇村舍一家,持八關齋,先不相識,直往而坐,置圈子於庭中。其家見渡容陋劣,不生重敬,欲移圈子,舉而不起。乃招十人舉之,亦乃不起。復觀其中,見四小兒,並長數寸,形容端嚴,其家即大驚駭焉。
乘師髭出 礪公齒全
元魏世乘禪師者,不知上字,生而自陳前生之事。父母恐其出家,逼以納室,執志無改。入京師,被命作閹官,却奏乞入山,毀形修道。賚一部華嚴經,晝夜誦念,踰月髭鬚復出。
法礪生時,牙齒全具,堅白璨然,迄于終老,中無毀落。入道以來,深窮大教,名聞四海,道俗仰之,果有異於常矣。
虞光竉兩途 能秀二祖
魏鄴下勒那三藏訓於慧光,光領徒傳其教法,在於道南;菩提三藏訓於道竉,竉領徒傳其教法,在於道北。故鄴下有南北兩途,大稱於時。復有四宗、五宗之說,從此而起。
慧能居于雙峯曹溪,神秀栖于江陵當陽山,同傳達磨之法,盛行于天下,並德行相高。於是教興南北,以能為南宗,以秀為北宗。二宗之稱,自茲為盛矣。
信行泣牛 曇猷扣虎
信行纔生之後,便樂經像,似知空門之道,乃令出家。時年四歲,於路見牛車沒泥,牽引不停,乃悲泣無已。人問其故,曰:憫其疲苦如是。
曇猷以修學禪道,隱于上剡之石城山,後移赤城山石室坐禪。常有虎數十頭,蹲在猷前。猷誦經次,中有一虎困睡,猷乃以竹如意扣虎頭曰:何不聽經?於是俱聽。須臾,有蛇競出,大數十圍,共來聽法而去。
慧持龍門 竺潛蓬戶
慧持,即慧遠之弟也。性格清雋,解行俱高,亦事道安為師。與遠共止廬山,領徒三千餘人,持居其首。時豫章太守范甯請持講法華、毗曇,于時學者競集。王殉與范甯書云:遠公持公孰愈?范甯答曰:誠為賢兄賢弟也。持後屆于蜀都,大揚教法。時有沙門慧巖、僧恭者,皆先在蜀,俱有才名,一時之英傑也。及持至,皆望風推服。其有升持堂入持室者,號為登龍門焉。
竺潛字法深,大有才器,晉哀帝頻請入內講演。時簡文作相,與潛交知。時詣簡文所,遇沛國劉,嘲曰:道人何以游朱門?潛曰:君自覩其朱門,貧道見為蓬戶耳。還剡之仰山,遂隱其跡。于時支遁遣使求買仰山之側沃州小嶺,潛答曰:欲來輙給,豈聞巢由買山而隱遁歟?疑當作恢字。
抱玉出雲 涉公致雨
抱玉行業高奇,人事罕接,謂來事如目擊焉。每夕獨處一室,常有鄰僧見玉口中出雲,色彩五般,人皆往視,每夕如是。
涉公,西竺人也。不食五糓,日行五百里。以苻堅建元中來長安。于時天旱,堅請呪龍,俄而致雨。凡大旱,請必致雨。涉卒經年不雨,堅祈之不致,謂大臣朱彤曰:涉公若在,朕豈燋心於雲漢若是哉!此道人者,其大聖乎!
曇遵泣師 䟦摩化母
曇遵解行高深,誦經論備曉,事保光為師。初在齊州講演,聞師保光終後,不覺大慟,從牀擲身於地,口中血流,其孝義若是。乃游化齊、楚、晉、魏,遇丞相王肱知見,遂舉為國統。
求那䟦摩,此云功德鎧,大有道行,慧解過人。本居剎利,有母常食野肉,令跋摩辨之。摩啟母曰:有命之類,莫不貪生,害彼之命,非仁矣。母怒曰:設令得罪,吾當代汝。摩他日煑油,設澆其指,謂母曰:代兒忍痛。母曰:痛在汝身,吾何能代?摩曰:眼前之苦,尚不能代,況三途耶?母即禮拜悔過,終身不殺,因茲信重於摩。
陀勒乞油 道冏採乳橤生切,音汝。
犍陀勒者,西域人,來至洛陽,人莫能識。一日謂眾曰:洛東有盤鴟山,有古寺基存焉。眾則不信,乃往掘之,深方見石基,乃共立寺而居。寺去洛城一百餘里,勒朝朝至洛諸寺赴中,暮則乞油一鉢歸寺,燭燈以此為常。有人健行者,欲隨勒觀其遲疾,奔走不及,勒令執衣角,唯聞勵風之響,不覺須臾而至彼寺。
道冏事道懿為師,懿病,遣同寺四人至河南霍山採鐘乳。入穴,數跨木渡水,三人溺死,炬火又滅,到無濟理。冏乃唯誦法華經,忽見一光如螢火,追之不及,照穴分明,遂得出穴。
支僧達白髮 覺明赤髭
偽魏僧達學通內外,時盡稱揚。性剛忓物,被擯居于長沙。達少而髮白,故世皆號為白頭達。
佛陀耶舍,此云覺明。幼在釋門,誦大小乘經數百萬言,兼解義理。羅什事之為師,大曉毗婆沙論。少有赤髭,時號曰赤髭毗婆沙覺明本傳作覺名。
寶瓊法主 神迥論師
寶瓊纔生之後,便入空門,年雖少小,大通經論。始從光宅寺雲法師習學,後移聽南㵎仙法師講,仙深加賞歎。年登五歲,舉為法主,與仙師更相敷演。及長,身長八尺,背皮龍文,口三十九齒,異常之相不一。
神迥幼齡雋敏,神異非常,深窮內外,凡撰疏、文、銘、論共四十餘卷。故四海英賢為之諺曰:大論師,釋迦迥,法界多羅一時領。
靈潤觀燒 智凱誓池
靈潤節橾孤真,博通典教,因與同學數游山,復觀野燒。燒火四合,眾並走避,唯潤安行如常。火雖逼身,顧下語諸同學曰:心外無火,火實自心。謂火自逃,無由免火。及火至,潤身忽然散滅。
智凱,姓𠗦,父早亡。六歲,聽吉藏法師講法華火宅品,夜告母曰:經明火宅者,只我身爾。是我火宅,我應燒人。既其不燒,明知無我。終夜達曉,詣藏出家。身相黑色,時號為烏凱。年十三,便講經論,脇不親席,不受信施,虗齋度日。佛殿之後,忽涌開一池,凱便誓曰:只飲此池中水,以過此生。
明恭食鹿 道豐噉羆
明恭昔在俗時,為隋高祖下犳騎,與伴一人膂力相似,時皆猜忌。帝欲除之,作餅兩裹,一餅內生鹿角一具、一餅內鹽五升,俱賜食之並盡。食鹽者腹裂而死,恭食鹿角全無所妨,因乃悟而出家,住會善寺。甞與超化寺爭地,彼多召無賴者百餘人,來奪會善秋苗。眾咸憂愁,恭曰:勿愁。乃取一大石,可三十人得轉。恭獨拈之,遠擲如小土塊,彼徒一時奔走犳音豹,即豹字省也。又音勺,獸豹文也。○伴一人者,本傳作三人,傳文疑誤歟。
道豐,世稱得道之流也,為齊高祖仰重。帝命酒及一蒸羆置於殿上,勅豐上殿賜食之,聊無辭讓,極意飽噉。帝大笑,歸謂弟子曰:除却牀頭物。及撤牀,見向者帝賜蒸肫宛然而在,都無噉嚼之處,弟子大驚怪也。置於殿上之置字疑寫倒,當作帝命置酒及一蒸羆於殿上。
僧實重瞳 法秀連眉
僧實生而目有重瞳,光明外射,口繞黑子,欹若斗形,腋懷鳳卵,七處俱平,人皆異之。果於釋教,入明理性。周太祖文帝詔實曰:師目有重瞳,偏同虞舜,背隆傴僂,分若周公,可謂世寶矣。
曇摩蜜多,此云法秀,西竺人。來於漢土,年登七歲,大有節操,善解眾經。生而連眉,相狀奇異,故此方人號之為連眉禪師。來於,準本傳,疑當作來游歟?
慧遷白玉 辨相紫芝
慧遷講說才能,振名天下,勅送舍利於海州安和寺起塔。掘地之際,忽感一白玉,闊一尺餘,光彩明皎,人皆異之。
辨相幼習經論,兼曉儒宗。勅送舍利於吳州大禹寺,忽騰光五色。建塔之所,獲紫芝枝,長三尺餘,光色殊異。吳州本傳作越州,又三尺餘作二尺三寸。
銑智藏踞座 道安登輦
智藏少而神氣,長乃曉釋宗。武帝重之,頻請入內講演,勅昇御座。羣臣議曰:御座唯天子所昇,沙門不可霑預。藏聞之,勃然作色,上正殿,踞法座曰:貧道昔為吳中俗官,尚不慚御榻,況復乃祖定光金輪釋子耶?檀越若殺,貧道即殺,不慮無受生之處。帝乃罷勅,依前昇座。
道安性行高明,而形貌陋黑。時人語曰:漆道人,驚四鄰。秦苻堅深加禮重。堅與諸小國書云:晉氏伐吳,利在二陸。今朕破漢南,獲士一人有半爾。僕射權翼曰:未審誰耶?堅曰:安法師一人,習𮢶齒半人。後堅出遊東苑,命安法師升輦同載。權翼諫曰:臣聞天子法駕,侍中陪乘。安師毀形,不可參廁。堅勃然作色曰:安師道冥至境,德為時尊。朕舉天下之重,未足以易之。非卿輩舉之榮,是朕之顯也。仍勅權翼扶法師登輦。
法開才華 曇延機辯
于法開以義解才能知名天下,與謝安、王文度等為文學之友。故孫綽目之曰:深通內外,才華瞻逸,其在開公乎。晉哀帝累請講唱。
曇延身長九尺五寸,手垂過膝,大曉三藏,機辯非常,為周大祖禮重。後入秦境,時陳有使周弘正者,深窮釋教,兼曉儒宗,機辯過人,游說三國,以周建德中衘命入秦。秦王見其機辯,朝堂大臣無敢對者,勅境內能言之士,不限道俗,與弘正對論。時刺史中山公宇文氏上表奏延入京,秦王乃大集賢能,觀其辯論。延直上座,秦主問曰:何不禮三寶?延曰:自力兼微,不假聖賢加助。遂與弘正論議三教,正被延數問不通,機辯不捷,便乃下座,揚聲歎伏,禮拜為師,旦夕親近,目之曰曇延菩薩。
道整出塵 智稱入善
道整在俗姓趙,名正,字文業,偽秦位至武威大守,性好譏諫。苻堅末年,堅寵鮮卑,正見堅及鮮卑,便乃歌曰:昔聞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自清,是誰攪令濁?堅動容曰:是朕也。又曰:北園有一棗,布葉垂重蔭。外雖饒棘刺,內實懷赤心。堅曰:非趙文業耶?正因而忽悟釋教,便乃出塵,改名道整。與曇摩大三藏游於襄陽,大傳教法。譏諫,疑當作規諫。
智稱俗姓裴,幼乃性好弓馬,十七便為武官。後北討獫狁,每至交兵,心懷慈憫,因乃歎曰:害人自濟,非仁之志矣。便解甲投師出家,從南㵎宗法師學習,大曉解羣經,其名遠振。後集學徒一萬餘人。
南陽雉鳩 法朗猴犬
有僧不出姓名,來于鄧州,日食二雉鳩,僧俗盡皆嫌惡。每饌羞之次,有貧士求乞,其僧乃分其二足,與之共食。僧食訖,命水盥洗嗽,忽見向者雉鳩從口飛出,一則能行,一則匍匐在地。貧士大驚,不覺亦出二雉鳩足生全。道俗異之,號為南陽雉鳩和尚。
法朗入道後,居于鄂州,飲噉同俗,時共非之。常養一猴一犬,其狀偉大,與朗行坐相隨。若至食時,猴與犬將木盂來受食,與朗同食。食訖,猴戴木盂於頂,騎犬背上,與俱行。朗若誦念,猴犬伏聽,朗聲發如雷,唇吻不動,其神怪莫測。
侵道融少誦 知玄幼吟
道融年十二,便勤學習。師令先讀外書,乃往村借論語,至暮方歸,其書竟不借。歸室,師問其故,答曰:彼已誦畢。師更借本覆之,不遺一字,眾乃大驚而異之。後果深窮三藏,天下振名。天下振名,疑當作振名天下。
知玄字後覺,姓陳。祖父皆仕。玄雖在襁褓中,見佛僧長含喜色。年及五歲,祖父見其聰敏,因見花開,令玄詠之。不數步間,偶成詩曰:花開滿樹紅,花落萬枝空。唯餘一朵在,明日定隨風。祖父驚歎曰:吾望此子入仕榮家,今見其志,定入空門矣。不踰年,果求出家。備曉經論,大有殊異,時共傳揚。
辨公鶴下 僧範雁臨
晉僧辨受業於遷、暢二師,深窮經義,有大聲相。時新亭劉紹請讀經教,其聲清雅,遂感羣鶴飛下,喈前伏聽,卷終而去。
齊鄞東僧範,幼學儒宗,後曉釋教。時膠州刺史杜弼,請於顯義寺講演。忽有羣雁飛臨法座伏聽,講終而去。後又感羣來座前伏聽,靈異至多。
普曠刵耳 靜靄割心
普曠勤苦為懷,多栖林野。後住樊州,自靜夜宿寒林,有人索其首者,曠乃引刀將斷,乞者止之,乃從索耳,曠乃便刵與。隋高祖時,釋氏大興,黃巾生謗,曠乃爭論,立理既平,又刵一耳。後兩耳俱無。
靜靄學道以來,遁於太一山。梁武帝知靄名,下詔以車轝從衡到山迎靄,欲位以上卿。靄乃不就,謂弟子曰:吾見大法淪廢,吾無益於教,欲捨身命以答佛恩。眾皆不許。學者慕戀,乃更撰三寶集二十卷,示與學徒。帝又下詔勸請,欲自到山。靄潛往巖頂磐石之上,自割身肉,段段布於石上,引腸掛松枝,自餘筋肉手足頭面臠折,盡皆分散,唯見骨及心藏,乃割心捧之而卒。學徒驚駭。轝音豫,舁土器也。今文恐寫誤,疑當作輦輿之字。又從衡疑當作從衛。
慧果掘錢 慧義取金
慧果習誦為務,忽於圊廁見一鬼,致禮於果曰:昔為僧作維那,多不如法,墮在噉鬼中,知法師高明,願為度脫。有錢三千,埋在柹樹根下,可為福因。果遂告眾,因共掘之,得錢三千,為鬼作善。踰日,復見鬼曰:已得脫苦矣。
慧義久學佛乘,深通大義,為宋帝禮重。時冀州有法稱道人,臨終語弟子普嚴曰:嵩靈神曰:江東有將軍劉應,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鎮金一鉼為信。人以其事聞帝,帝詔義謂曰:非常之事也,朕欲取之,亦須非常之人,然可致。自非法師親行,恐無獲此。義遂行至嵩山,尋覓未得,乃燒香祝之。至七日夜,夢一長鬚老翁,拄杖將義往璧處,指示曰:在此石下。及明旦,周行山下,至一處,似夢中所見之處,即於廟所石下,果獲璧大小三十二枝,鎮金一鉼。此事書於宋史矣。
未元曉難敵 智詵可畏
元曉,新羅人。居于彼土,以解行云高明,居民無不禮重。深洞佛乘,廣撰文疏,或勇擊義團,或雄布文陳,彼國謂之曰:雖有萬人,莫能敵曉。後入中華,大揚道譽。智詵,字慧成。少而明悟,大有節操,而多有嚴忌,深明律乘。侍蜀王秀,請詣法聚寺集徒講演。有僧道,為人兇獫,剛猛非常,遙見詵,乃走避。人曰:公從來不畏一人,何故畏見詵律師耶?曰:此人佛法中王,那得不畏?人曰:以公勇,可不敵一律師耶?曰:縱力敵千人,遙見詵公,百脈已沈,四支不舉,何敵之乎?時共語曰:詵律師真可畏也。
寘普明見形 慧偘出臂
普明栖于天台山,習定為務。初建禪室,狹小,欲毀而廣之。共頂禪師商議,頂勸勿改。時有括州刺史周孝節,遙聞施杉木,浮海送來。于時明在赤城,頂亦在彼。頂忽見明身形長十丈餘,高杉松之上,翼徒亦眾。孝節方來,與頂同見,驚歎其神。
慧侃遊心教典,深造其源。住棲霞寺,時來楊都訪偲法師。偲素知偘神異無方,因請侃見神力。偘曰:法師許復何難。偘即從中出臂,長二十餘丈,解齊熙寺佛殿上額,將歸室中。侃謂偲曰:世人無遠識,見多驚駭,所以不現爾。法師高明敢如是。二十餘丈,本傳作數十丈也。
孝龍八達 法周十智
晉支孝龍曉悟羣經,兼精外典,與阮瞻之徒並為知己。時以龍達悟非常,呼為八達。時諺嘲於龍曰:大晉龍興,天下為家。沙門何不全髮膚,去袈裟,釋胡服,被綾羅?龍曰:抱一以逍遙,唯寂以致誠。剪髮毀容,改服變形。彼謂我辱,我棄彼榮。故無心於貴而愈貴,無心於足而愈足矣。
法周大有文名,亦解本業,住曲池靜覺寺。其寺林本繁,池曲清澄,多於佳致。周乃狎十人解行相應者同於此,習學儒釋,賦咏風月,時即號之為曲池十智。
未慧超學士 安玄都尉
慧超幼投智藏出家,聽習經論,明解煥然,與生徒有異。武帝聞而異之,勅為壽光學士。
安玄者,初優婆塞,後乃為僧,博綜三教,無不明解。漢靈之末,游于洛陽,以功勅為騎都尉。漸通漢言,能宣典教,與沙門講演義理,世所謂都尉者也。
寘智文峯落 法雲華墜
智文母懷之時,夢一梵僧把松枝曰:爾後生男,以為麈尾,當大揚我教。及文生後,雋異不羣,乃令入道,備曉律藏。日夕講說,乃夢二龍泛海而來。及在東安寺開講,麈尾纔振,不覺兩箇山峯俱落。學徒驚怪,以詢建初瓊法師。瓊曰:斯吉之先兆,有二龍傳公講法。文有學徒甚多,唯道志、法成二人繼其師道。
法雲母吳氏,初生雲時,忽見雲氣滿室,光色瑩徹,因名法雲。出家之後,不更易之。時梁武欽重,同若誌公。誌亦重於雲,號為大林法師。雲長講次,時有天華散墜,舉眾咸見,歎異非常。
支慧成擲筯 道生取匙
慧成即智詵之字也,為炫法師之弟。時蜀王秀於法聚寺為詵設大會,詵忽捉筯問炫師曰:此處護淨否?炫曰:初還未檢校,承道不護淨。詵擲筯而起曰:寧噉屠兒食,此洋銅何得噉也?時會中僧徒五千餘人,一時盡散。其詵公持律嚴忌如此。
竺道生,即竺法汰之弟子也。初栖止廬山,講演經教,慧解傳名。宋太祖文帝請入京師禮重,為設大齋一萬餘人。帝亦赴會,眾咸疑日𣆶,未下食饌。帝曰:始可中爾。生曰:白日麗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生遂取匙索食便齋,於是大眾從之。其持衷若此。持衷,疑當作折衷。
庚惟儼大笑 曇憑雄聲
惟儼幼栖止朗州藥山,修習禪觀。一夜月明,上彼山頂,大笑一聲,聲應澧陽九十餘里。夜,澧陽東人家長幼皆聞此大笑聲,盡驚怪。明旦,展轉尋問推檢,直至藥山。徒侶各曰:和尚昨夜月明之時,上於山頂大笑,此必是歟?
曇憑善於唱導,其聲雄大無以比。方一聲發時,便象馬悲鳴,行途駐步矣。
僧慧二傑 明琰三英明疑當作智,本傳亦爾。
僧慧少有雋才,大撰義疏,而辨說縱橫。長講三藏教典,與玄暢法師同時振譽,世號黑衣二傑。
智琰在家朝宰,棄榮求寂,興揚教法。琰常與陳臨海國王弟道安法師及徧知三藏法師結交游處,世以其三僧道行、慧解相敵,故號三英,傳名四海。
法通多力 道開健行
法通少入空門,極尫弱,隨風偃仆,同侶輕之。通垂淚,即觀音像前發願曰:通聞菩薩聖鑒,乞垂念誘,免斯輕侮。因乃誦持不息。一日,歸覲老母,假寐母家。庭中樹下,忽見通睡,口中涎沫流出,將有三升。母驚呼覺,問曰:何事如此?通曰:夢有人遣三驢䭾筋與通噉,姑一驢聞呼覺,從是有大筋力,人謂是聖。時南山有一大石臼,重石百餘斤,通去,負歸京都法海寺。後復見牛車,通倒曳走。于時天下壯士,歎通天力士也。姑一驢,疑當作茹一驢。或又姑一驢者,姑且之義歟?
單道開長隱山林,誦經四十餘萬言,在山中唯食栢實,後服細石子。時有阜陵太守遣馬迎開,開辭,乃步行三百餘里,一日早至。又以石虎建武中從西平來至南安,路有七百餘里,開一日行至,度一童子為沙彌,年十四,亦傳師教法,兼能遠行,與開相繼。
普化挾木 香公堀坑
普化,不知何許人,千變萬化,略無常度。時居真定府,一日,忽擎挾棺木巡街,告曰:化明日死去。人皆莫測,相率隨送出城東門,揚聲告曰:今日葬,不合青烏。經二日,出城南門,亦隨之,又曰:明日方吉。至明旦,化乃自坐于郊野,如入定者,乃已卒。
香闍梨,梁初至益州青城山飛赴寺。時俗每至三月三日夕,將酒肉游山取藥,香勸之不斷。後年三月,又如前至。時俗坐已,香令人於座穿坑方丈餘,莫測其意。香謂曰:檀越常自飲噉,未嘗與香,今日為眾須一頓。人爭奉肴酒,隨得隨盡,若填巨壑,識者怪之。至𣆶曰:我大醉飽,扶我就坑。及至坑所,張口大吐,雞肉自口出即能飛,羊肉自口出即能走,乃至魚䱉鵞鴨盡皆生活。眾大驚走,誓斷酒肉,山上永絕殺生之人。
青曇始足白 羅叉眼青
曇始入道之後,大有外跡,游化關中。始足白於面,跣涉泥水,未嘗沾污,天下咸呼白足和尚。時赫連勃勃斬戮關中,始後遇害,連遭數刃,盡不能傷,於是隱遁山林。後拓䟦燾入關中,有博陵崔浩,猜忌佛法,乃信天師宼謙之。燾與浩遂於偽魏大平七年,盡滅佛法。軍兵燒掠寺院,僧尼罷道,有竄者追捕,得必梟斬。始聞下山,杖錫宮門。有司奏曰:有一道人,足白於面,今到宮門。燾令斬之,不傷,遂以奏燾。燾大怒,自以所佩劒斫之數下,俱無傷損。時北園養虎,以始餧虎,虎皆潛伏不近。試以天師近之,虎大吼而來。燾知佛法殊勝,乃退上殿,禮悔後興佛法。入關中之上,一有再字。減佛法,一作滅佛教。
卑摩羅叉,此云無垢眼。羅什禮為師,偏以律藏精究。戒之興,叉為始道場。慧觀新括宗旨記所判內禁輕重,大行京師,僧尼書寫。于時長安紙價增長,復行天下。叉為人眼青,時皆呼為青眼律師。
僧洪鑄像 士行燒經
僧洪住于京師,造丈六金像,鎔鑄告畢,未及開摸。時晉末銅禁大嚴,犯者皆死,洪被囚禁于相府,心唯念佛。夜夢願鑄像來,以手摩洪頂曰:無憂,明當免。及旦,果聞欲行刑戮,府參軍監殺,而牛奔車壞,因更尅日。須臾,有令免罪。
朱士行出家之後,專務經論,義解洞明。後入流沙,至于闐國,遂獲禁本大乘經九十章。遣弟子將歸洛陽之時,于闐諸僧竝學小乘,不曉大乘,遂白國王曰:漢地沙門欲以婆羅門書惑亂正法,王為地主,若不禁之,聾盲漢地,王之咎也。王即不許,賷經入漢。士行深懷痛心,乃求燒大乘經為證,王即許之。於是積薪殿前,以火焚經。士行誓曰:若大法應漢地,經當不燃。乃投經火中,火即俱滅,不損一字,遂得將歸洛陽。此燒經事,即漢末也。明帝時,騰、蘭與道法較勝燒經,與此不同矣。
質生融上首 觀肇第一
宋道生、道融,皆通儒釋,義理縱橫。復有慧觀、僧肇,亦窮內外,辨論難敵。故當代英賢稱曰:通情則生、融上首,精難則觀、肇第一。其譽廣傳。
智順持戒 道房授律
智順入道之後,居于鍾山退賢寺。幼乃專持戒法,嚴忌非常,集徒稱唱,長有千餘人。後臥病至甚,弟子曇和見師絕食日久,潛以蜜和少許米煑以進順。順食而吐之,索水洗𠻳,語弟子曇和曰:汝速出山門,不得還,此非我弟子。其秉戒如此。山門,傳中作雲門。
道房性行清貞,少精律藏,勤苦講誘,學者多至盡令改惡。中有不改者,房輙為悲泣,授其律典。後終年至一百二十歲,人皆歎之。
道超□□ 明徹□□
道:超姓少,以勤篤居習,學內外塵埃,蟲聲聒耳,塵土埋膝,而無忤耶?超答:時聞虫聲,足代簫管,塵土雖防,我未暇掃。其剛學若是。
明徹六歲出家教,立志守操,勤苦知名。與同學數僧師,舊本朽壞,忽風雨吹屋欹倒,無物支持,數僧皆走。徹居其屋,學業如故。人或問之:屋崩何不避耶?徹答曰:寸陰難廢爾。
已上蠹滅纔殘此一百一十九字,今私依殘文并本傳取意私補之云。
道超塵埋, 明徹梁絕。
道超,姓陸,吳郡之人也。少以勤篤知名。超處獨房,屏絕賓伴,居習學。內外塵埃滿室,蟋蟀鳴壁。中書郎張率謂曰:蟲聲聒耳,塵土埋膝,安能對此而無忤耶?超答:時聞虫聲,足代簫管。塵土雖㤃,我未暇掃。其剛學若是。
明徹六歲出家學教,立志守操,勤苦知名。與同學數僧住師舊房,其房本朽壞,忽風雨吹屋欹倒,無物支持,數僧皆走。徹居其屋,學業如故。或問之:屋崩何不避之耶?徹答曰:寸陰難癈爾。
道英臥氷 慧滿坐雪
道英習禪為業,神異累陳。因行至龍臺澤池側,令弟子持衣,脫衣入水,經于六宿而出,告曰:雖在水中,唯獘土坌我。爾後又屬嚴冬,氷雪厚壯,乃曰:如此平地,可不得眠。遂脫衣臥于氷雪,三宿乃起,曰:幾被火炙殺。
慧滿初來相州,遇那禪師。禪師授與禪法,因而大悟。唯著一衣,復蓄二針。夏便通捨,冬則乞補,別無生計。後於洛州南會善寺側,宿於栢墓中。遇雪深三尺,乃入寺見曇曠法師。曠怪問:何來?滿曰:法友來耶?曠遣尋坐處,四邊雪擁其身,可積五六尺。法友來未詳。
月藏母吞星 玄親夢月
智藏,姓顧,祖父皆仕於梁。父早亡,其母居于吳中。甞出,繞吳城一匝,忽見密雲四布,而中天開朗,眾星墜地,乃取一而吞之,因而有娠。及生藏,聰敏非常,出家興教。
知玄,姓陳,眉州人。祖父皆仕。母魏氏,因夢月入于懷,乃有孕,生於玄。幼便聰慧,深悟釋宗,乃求入道。後三藏俱曉,化行岷蜀,蜀人歸信,不忍呼名,唯呼為陳菩薩焉。
屑慧隆松寒 朗公霜潔
慧隆,幼學佛乘,深解義理。宋明帝請隆於湘宮寺講說,學徒一千餘人。宋代名流,多為交結。而節操容貌,有若寒松。故汝南周顒目之曰:隆法師蕭散森疎,若霜下之松竹。一千餘人,傳作八百餘人。
慧朗廣學內外,擅名梁代,而肥貌潔白,宛若雪霜,故時語云:霜潔白朗。
道常執志 亡名秉節
道常與道標同學,大有才器,三藏備明。時秦主姚興見此二人神氣雋朗,有經國之量,乃令尚書令姚顯逼此二人罷道,助振王業。又作詔與常.標云:卿等皎然之操,實在可嘉。但君臨四海,治急須才,欲令奪卿法服,助翼贊時世。苟心存道味,寧繫白黑?望察此懷,不以守志為辭也。常等各有答云云。興又致書於什.二師,求免此二人罷道。常等被逼無已,執志不遑,乃投身巖谷而卒。道常傳作道恒,投身作遁身。
亡名,世襲衣冠,棄榮求道。性好吟嘯,偏賞丘林,名滿天下。梁元帝加禮重。帝見名器宇非常,有經濟之才,帝與朝省議之,欲以爵祿榮之,乃辭而不就,愈秉其節。帝謂之:此高節道人也。乃作絕學箴,文行於世矣。
僧可臂斷 法願齒折
僧可以禪為務。初,達磨以楞伽法始傳于可,可於林野之間習學,遭賊斫斷其臂,不令人知,亦不覺痛苦。後有法林者,亦遭賊斫臂,號叫通夕。可為治裹,乞食供林。林恠可手臂不便,怒之。可曰:我亦無臂,師何怪怒?於是世人方覺可禪師臂斷。
法願深學習儒釋,獨步江西,人以道行之聲聞于宋孝武帝。帝一日忽問願何故作菜食,願曰:貧道受戒以來,一齋度日,食菜飯。帝強逼以肉食,願執志不迴,被逼無已,遂折兩齒而免。
東淵度興西 基進化東
宋僧淵與曇度俱曉教乘,義解相繼,其道興于江西,人稱為寶。
慧基、超進,行解相高,內外洞達,俱在江東大興佛法,人民遵化,重之若神。
冬彌天辨鼎 法安獲鐘
道安。晉習鑿齒初訪於安,安問曰:子何人也?齒曰:四海。習鑿齒已問安曰:法師何名?安曰:彌天釋道安。因此時皆呼為彌天。時秦王苻堅於藍田獲大鼎,容三十七斛,邊有篆文,朝庭莫有識者。以示於安,安曰:此古篆書,云魯襄公所鑄。又於市得一銅斛,其形正圓,下向為斗,橫梁昴者為升,低者為合,梁一頭為籥,籥同黃鐘,容半合,邊有篆文。堅又問安,安曰:此王莽自言,出自帝舜,龍集戊辰,改正即位,以同律量,布之四方,欲小大器均,令天下取平。堅大賞之,勅三舘學士,有疑事皆師問於安法師。昴當作昂也。昴,星名,从日卯。昂者,升也,从日卬也。
法安,慧遠之弟子也。精專經律,特持守戒行。於新陽縣寄居,此縣多虎,安為息人民建寺。後欲畫像,須得銅青,困不能得。夜夢神人指安牀前曰:此下有銅鐘。旦即掘之,果獲二口,因以成像。復一口助遠師鑄像,一口武昌太守借看留之。
超達伏草 難陀變笻
魏超達多於學問,大有知見。時魏武帝禁圖讖尤急,有人誣達有之,乃禁達滎陽獄,令崔浩檢勘。達以實告浩,浩即大怒,以車輪繫頭,嚴防衛之。自知無路,專念觀音。至夜,忽不覺,車輪所守者皆大困睡,而獄門忽開,達因走出。及曉,追騎四出,達伏草中,騎不蹋草,達在草中並無傷損,而得免禍。
難陀,西域人,詭異不倫,恭慢無定。入于蜀境,將三少尼同行,或大醉狂歌,或聚眾說法。蜀境戍將深惡捉陀,苦責陀曰:此三尼者,妙於歌舞。戍將乃悅,遂夜留宿,置酒同飲。乃假衣衫與三尼,又施粉黛,列坐同歡,嬌態笑調,世施其容。飲欲半酣,陀曰:可請三尼舞乎?尼乃遂舞,竝皆妙絕。陀曰:婦人風邪?乃取戍將刀斫三尼頭落,血流數丈。戍將大驚,左右縛之。陀曰:無草草也。看三尼乃笻杖也,血即向者所飲酒也。世施其容,疑當作世絕其容。酉陽雜俎載此事云:三尼及坐,含㖒調笑,逸態絕世。
法願律虎 慧榮義龍
法願即隋朝人,非與前宋時法願同。願大明律藏,東夏盛傳,而義解洞曉,詞辨高高,憉惇難敵,時號為律虎焉。
慧榮,陳時住禹穴莊嚴寺,講說縱橫,三藏奧達,世稱義龍。時智者顗禪師說法,榮故來設問,數開徵引,難問泉流,顗師解答鋒起,事理煥然。榮自矜舞扇,扇便墮地。顗謂榮曰:禪定之力,不可難也。當時大眾嘲榮曰:從來義龍,今成伏鹿。扇既墮地,何以遮羞?榮大慚而退。
法進施體 僧富劃胸
法進以習誦為業,屬宋代饑荒,國蓄稍竭,進屢屢求乞,以救饑餓。後無處可求,乃淨浴取刀及鹽,至餓人所聚之處,次第授與法言,掛衣著樹,投身餓者前曰:施汝共食。眾雖餓困,猶義不忍,進即自割肉拄鹽與噉之,皮都盡,語餓者:若國王來,可以我骸骨奉之。果不踰時,宋帝聞而來看,君民號泣,乃施麥三百斛,以救餓者。為業下一有時字,若國王上有曰字。
僧富,高陽人。少在俗將,家貧,常勤學業,採薪為燭,以照讀書。後與習𮢶齒同詣道安講席,因而大悟。為僧之後,潛形野外。時村中有羣劫,得一小兒,欲取心肝解神。富於路遇劫,具問其事,因脫衣以易小兒,羣劫不許。富曰:大人五臟可用否?劫曰:亦好。富曰:會須一死,死濟於人,雖死猶生。即取劫刀劃胸至臍,羣劫大驚,即送小兒還其家。路人見富如此,以針縫其腸,用藥封,久後得差也。
釋氏蒙求
釋氏蒙求 下冊
錫琳祜會郊 可育面壁
慧琳武德年中潛伏草野,一日忽逢楊祜師,相見之後,坐于郊野,言笑如舊,各曰:與師別來,經于八百年矣。于時人皆傳說,莫測其神。
慧可、道育隨達磨禪師居于少室山,七八年間供侍達磨,磨乃授與可、育二師面壁之觀。世皆云:少林面壁七年,禪法東興,達磨為始。七八年,傳作四五年。
易法開善醫 曇遷妙易
法開善諸經律,義解過人,又能醫術。常乞食京師,值一家婦人在草危急,眾治無驗。開曰:此易治爾,主人正殺羊已畢,欲以淫祀。開取少羊膜作羹,進竟,因氣針之,須臾兒出。又晉升平中,孝宗有疾,詔開醫治,開候脈不肯進藥。康后令曰:帝小有不安,開公辭憚不進藥餌,宜收付廷尉。俄而帝崩,方驗,甚妙也。
曇遷世家貴重,十三隨舅氏齊中散大夫權會博學典墳,而妙達周易。會乃授遷易象。時有一嫗失物,就會作卦,得之無象,令遷辨之。遷應聲曰:若如卦判,定失金釵。嫗驚喜曰:實如所辨。遷曰:兌是金位,字脚兩埀似金釵爾。會曰:更審盜者。遷曰:失者是西家白色女子,奉口總角,可年十五六者。盜嫗便推覓乃得,果如所言。會問其故,遷曰:兌是西方少女之位,五色分方,西為白也。兌字上兩點表總角之象,尖形表奉口之相也。會乃重之。奉口疑當作唪口,音奉,口之高貌也。或分唪字以為奉口之字歟?
錫僧淵架橋 隱峯擲錫
僧淵家本巨富,淵初生時,天雨錢於淵家內,蜀人恠之。淵及長立,神氣異常,乃令入道,大習禪法。淵見蜀綿水波濤莫測,沒溺者眾,欲於南路架起飛橋。纔出此言,機事盛集。昔諸葛武侯指江內架七星橋,造三鐵錞以打橋柱,用訖投江。淵架橋次,欲打其柱,鐵錞自然浮水而至。及橋成,忽然而溺。
隱峯幼修道行,居止五臺。後因出山,路接淮西,值吳元濟兵戈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戰,未決勝負。峰謂眾曰:我去解其殺戮。乃擲錫空中,飛身而去。屆兩陳之上,戰士各觀空中神僧飛騰盡,乃抽戈匣刃,驚怪而退焉。
陌甯師食荷 僧喜噉石飜譯集作僧善
甯師者,亡其名,以姓呼之,常居山野學道。一日忽死,經三日而蘇,眾驚恠問之,答曰:我入冥間,見諸地獄相狀,有一判官謂吾曰:和尚有壽而無祿。乃令使者引入諸司,有一吏檢覈曰:和尚只有乾荷葉三石在。因書于簿,乃放歸山,從此還魂。後唯食乾荷,乃度旦夕。秦隴之人號入冥和尚,頻請入冥觀其善惡。
僧喜住馬頭山,修習禪觀。後忽疾篤,告弟子曰:吾患膓中冷結。昔少年時,居山學習,糧食都盡,唯噉小石子,用充旦夕,因而成病。吾死後,可破腹看之,驗吾噉石爾也。
錫智巖能軍 慧璡健敵
智巖,姓華氏。少有武略,威猛難敵。大業中,偽鄭諸國兵鋒競起,大將軍黃國公以行征伐。公曰:非華將軍無以御之。時偽鄭人馬具全,按轡揚鞭,以槍剟地,厲聲曰:若能得,方共決焉。巖乃跨馬,以腋挾槍而走。表與之交,刃盡,生破巖,擒之,須臾乃放。因此感悟出家,大曉三藏之教。
慧璡,七歲出家,偏明律部。時大業中,居野外禪定寺。夕有賊軍競來劫,璡乃集眾設戰樓以防擬之。于時軍兵張旗十里村落,盡劫殺者眾。璡乃入陳其賊,群莫敢當鋒。賊各執璡手曰:健道人也,善能戰敵也。偏明,疑當作从彳普徧之字。
〔麻〕世高化蟒 明琛變蛇
安清,字世高,安息王之太子。廣集墳典,大有知見。王薨,便當嗣位。清乃潛形出家,備曉經論。前身之事,一一自知。晉靈之末,洛陽兵亂。乃過廬山,謂眾曰:吾去度昔年同學。行至䢼亭湖廟,大有靈聖。商旅往禱之,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門,可更請上。清乃造廟。神曰:吾昔與師俱出家學道,多行布施,而多嗔怒。今為䢼亭神,周𢌞千里,皆吾所治。此身復蟒蛇,滅後當入地獄。清曰:何不現形?蟒遂忽現,下淚如雨。謂清曰:願師化度。吾有絹千匹,并雜寶等,可為造寺,令生善處。清即取物引去。其蟒登山而望,欲歸豫章造寺。至晚,有一少年上舫,跪清前曰:䢼亭神已離惡形矣。其廟即無靈應。人於山西見死蠎一條,長十里餘,今潯陽虵村是也。晉靈當作漢靈也。
魏明琛大有學問,辯說宏博。初著蛇勢法,大行東州,其法若葛亮陣圖也。時潞州上邑欲弘法華,乃往巖州林慮縣請一講僧歸講法華。琛與其舊識,聞而往難之。此僧見琛義辯縱橫,中心戰灼,乃以情禮告於琛曰:此邑初信佛經,諸士傾心,願大法師共相成贊,敢上獻法師絹十匹。琛受之。明日高座,欲聽一講,其僧彌怖。及講次,琛束絹入堂,謂眾曰:昨日高座法師以絹相贈,請不論義。然佛法宏奧,須分邪正。遂與論義。琛辯說不如其僧,兼義解不通,眾皆大笑。琛即出邑,共伴二人心憤氣噎,累日羞吒。遂登一山樹下,謂伴曰:我今煩熱,恐變作蛇。便解衣露身,長展兩足,忽變蛇形。一伴上樹避之,乃謂二伴曰:悔作蛇論,果至如此。其伴大駭,走至鄴下說之。一伴疑當作二伴。
法持白竹 道愻靈華
法持少入空門,調明禪理。後臨終之日,令眾可露我骸於松下,餧諸鳥獸。終後,忽見空中神幡數首,從西來迎。其院竹林,周𢌞翠,于時色皆變白。
道愻落髮以來,大明經論,後居山野,習學佛典,年老乃終于山。陳死在于峰頂,經夕,忽有靈華周匝其側,從地涌出,莖長二尺,色相鮮榮。時有獵人不信,求見此華,其華已滅,乃哭曰:生不蒙開信,死不蒙華瑞,一何無感?若神道有徵,願重現靈相。言訖,復地發靈華,獵人乃發信出家也。
童進飲酒 無著啜茶
童進幼出家,不拘法則,唯愛飲酒。謂人曰:酒可以灌等身也。動上酣醉,遺尿臭穢,人盡輕之。會周武東征,愛毒藥,勅瀘州營造毒藥酒。監吏力採蝮頭、鐵猩、鬵根、大蜂、野葛、鴆羽等數十般,釀以鐵瓮。藥成後,著皮衣,瑠璃障眼,方得近之。不爾,氣衝致死,藥著人肉穿壞。進聞之,往監官處求飲。官曰:能飲一盃,豈非酒士?進曰:任多亦飲。便取鐵杓於藥瓮中,累取飲之。道俗驚怪,皆來看。進連取十餘杓飲,都無易色。自歎曰:今始得一醉爾。人走避之。須臾,臥方石上,忽遺尿,所著石皆裂碎,進睡覺如故。
無著聽習之餘,因游五臺山,欲觀聖跡,遂於金剛窟前望中禮拜,乃於石上坐寐。忽聞叱牛三聲,云:飲水。乃見一翁,古貌,形狀麤醜,短褐曳屨,乃執其手曰:吾從山外來此求糧,師睡此困邪?著曰:否。翁曰:既不困,何輙睡乎?著曰:凡夫昏沈,胡可恠哉?翁曰:師若昏沈,可去啜茶乎?乃指精舍,著乃躡躅而隨。至寺門,翁喚均提三聲,有一童子應諾,年可十四五,埀髮齊肩,衣褐。其寺地皆瑠璃,堂舍金色,翁踞白牙牀,置錦墩,令著坐。須臾,童子捧二甌茶對啜畢,擎玳瑁器,滿中酥酪,各與一匙。著啜而咽之,如有所證,因而明悟豁然矣。乎乃,疑當作手乃。著乃,一本無乃字。
慧布論義 法汰破邪
慧布少投瓊法師出家,學師道業,解行高明,而辯說難敵。後與邈禪師爭論教法,經于三日,在座辨論不絕,邈乃降之,布又來下。時侯景作亂,飢荒累年,布三日不食。至第四日,人以飯微著肉汁,覆之遺而,雖腹如火燃,執志不食。
法汰少與道安同學,大有明悟。身長八尺,風姿端雅。時有沙門道常,頗有才力。常執心無義,大行荊土。法汰曰:此是邪說,應須破之。乃大集名僧,令曇一難之。一據經引理,辯說縱橫,常乃伏之。明日更集,慧遠就席。改難數番,關貴鋒起。常又覺義途差異,將麈尾扣案,即未有答。遠曰:不疾而速,杼軸何為?坐者大笑。心無之義,從此息焉。改難,當作攻難。關貴,疑當作問責。道常,傳中作道恒。杼軸,傳中作杼柚,音相通。杼音處,機之行緯者也,俗曰梭者也,與軸字相關。若柚字,橘之類,但音同,當以今文為正也。
遇德素少達 慧稜幼悟
慧約,字德素,姓樓,東陽人。母劉氏,因夢人擎金像使吞之,又見紫光繞身,因而有孕,乃生約。年七歲,便通書史,乃求出俗。性好幽宗,徧訪名師,學習教典,大有明悟。東境謠曰:少達妙理樓居士。
慧棱,姓申屠氏,西陰人。胎中父亡,母乃鞠育。年及三歲,謂母曰:兒思願聞法。母氏憐其孤苦,相從來聽襄陽潤法師講三論。聽後,於文義之間,深有解悟,眾乃驚歎。唯求出家,母孤獨不許。及登八歲,母亡,乃投誕律師,出家大明三藏。
僧慧渡河 安靜登墓
僧慧在荊州,南陽劉虬立陟屺寺,請慧居之。慧頻至江邊,津吏求渡。渡吏迫以舟小,未及過之。須臾,飛空而過,已見在彼兩岸。津吏大驚,知其聖也。渡吏,一無渡字也。
安靜東遊之次,行達定陶,直問曰:丁居士何在?鄉眾咸曰:終已三載,葬在郊外。靜曰:此在家菩薩也。遂往登其墓所,自掘之。于時墓上五色雲起,祥瑞可觀。及取其骨,皆作金色,連環若鏁,可五丈許,鏗然嚮高。靜乃持掛杖頭,別鄉人而去。嚮當作響字。
遂端生蓮 耆域治樹殊遇切
遂端,不知何來。為人質直,常誦法華經為業,至于老齒,曾無暫罷。後忽跏趺坐而卒,須臾,口中出青蓮華七莖。
耆域,天竺人也。至于洛陽,大揚教法。朋衡陽大守南陽滕永文在洛,寄居滿水寺。此寺中有思惟樹數十株枯死,域問永文曰:樹死幾時?永文答曰:積年矣。域即向之呪之,尋便榮發扶,茂非常。自此人皆歎異也。
淨度游獵 玄風張捕
淨度,少遊獵為務。一日,射孕鹿墮胎,鹿母衘痛,就地䑛子。度因此心悟,便摧弓折矢,出家學道,修習禪觀,兼於群經,洞達深義一日下有忽字。
傅翕,字玄風。及七歲,志性貞堅。一日,謂二親曰:數夢升空而行,多諸僕從,共無量人爭戰,我常獲勝。後與里人在稽亭張捕為業,籠沈水中,祝曰:去者適,止者留。時人以為愚。因遇天竺僧達磨嵩,曰:我曾同汝向毗婆尸佛會,發誓度生。今兜率宮中衣鉢見在,何日當還?不信,試臨水觀形狀何如?果見圓光寶蓋滿身,遂辨前因。乃問嵩修道之方,嵩指松山頂曰:此可栖身矣。翕後有殊跡。
尤僧璨三國 道一九州
僧璨,幼年尚道,游學為先,天下靈跡,無不參尋。時入齊、陳、周三國,凡有法,肆無虗踐。以三藏教典,或演說訓授,或問難徵引,而又博達儒宗,振名四海,自號為三國論師。
道一少便出塵,貞介不群,神氣宏瞻。從法汰習學,深究內外。後東適山陰,講諸經論。于時九州僧尼咸來習聽,時人號曰小一師,為九州都維那。
真表蝦蟆 檀特獼猴
真表,家在金山,世為游獵。一日,逐獸之餘,息于田野間,折條柳,貫蝦蟆成串,置于水中,擬作食調。復入山逐獸,忘其所貫蝦䗫。至明年春,獵次,聞蝦䗫鳴,忽見去年所貫三十許蝦蟆猶活。表于時歎惋,責身曰:苦哉!何為口腹,令彼經年受苦?乃解貫放之,便發誓出家,入山修道。以身撲地,悔前罪,遂剃染為僧。感彌勒菩薩自身授于戒法,地藏菩薩親與䇿發,慈氏躳授三衣道具等。
後魏檀特,身雖出家,而飲酒食肉,宛同俗士,狂逸非常。凡言往事,皆合人情。周文聞之,降書詔特問事。于時齊神武來宼玉壁,特曰:狗豈至龍門耶?果不至龍門而返。又侯景未叛時,特忽提一杖,杖頭刻作獼猴形,令面向西,日夜弄之。又索一角弓牽挽。俄而景叛,尋復歸梁。時謂作獼猴乃景之兆。
智潤愽瞻 曇影風流
智潤在于襄陽,講演大有聲望,而內外深窮,詞辨宏逸,時人皆稱曰潤法師,博贍之莫有加之矣。
曇影神氣爽雋,形貌奇特,於諸教乘解義第一,為秦主姚興禮重。興見影超拔群士,每謂羅什曰:影法師真為此國風流標表之道人矣。
僧朗知盜 法通被囚
晉僧朗游方學道,備曉佛乘,兼宗儒典。後與伴共行,至于中途,忽告于伴侶曰:公等寺中衣鉢,必有盜者將去。同侶不信,共歸寺尋覓,果如其言。
法通,龍泉石樓人。在家之日,獨懷異操,唯信釋教。一日,忽為二男并二女及妻俱剃髮,勉之入道,便往山寺棲息,然後自剃頭為僧。人問其故,答曰:我捨枷□鏁,志欲大法興揚。爾後行至本邑,邑長問之,答曰:山客。邑長怒,乃囚於獄,不許游方。通便絕粒,繞獄行道。至夜,聞野狐滿邑號叫,人皆不安。邑長怪之,曰:獄中必異僧,爾乃放之。通曰:行道正得佛味,如何見放?須臾,狐鳴便止,邑人乃安也。捨枷下一字蠹滅,未知何等字,見文勢或脫字歟?
馬道生領徒 慧遠結社
竺道生初入廬山,幽栖十年,以求其志,鑽尋經論,深究義理,於是名滿天下。宋太祖文帝深加禮重,後領徒千餘人,來于吳之虎丘山,講授教典。或說曰:生講之次,其山有怪石,聽生之講,亦點頭焉。世雖謂生公虎丘點頭之石,而傳文未見爾。
慧遠幼學經書,神氣雋朗。及年十三,游方學業,內窮三藏,外達九經,兼善莊老。與弟慧持,皆師安公。後止廬山,時四海名士臻山門。時有劉遺民、豫章、雷次宗、雁門周續之、畢頴之、宗炳、張萊民、張季碩等,凡一百二十三人,並棄榮尚寂,依止遠公,投習內外。仍於龍泉寺彌陀堂前,栽白蓮,結淨社。劉遺民等皆著銘記,記其事跡。從晉迄今,天下咸傳遠公蓮社。
主公向驢 永師指馬
慧主六歲受具,大悟教典,偏持戒律,住始州香林寺。武德之初,陵陽公來臨益州。公少信心,將百餘駄物行至香林,命於寺內佛殿、僧堂、講堂安置驢駄等物,無敢違者。主見斯穢雜,即入房中歎惋,乃取錫杖三衣誓曰:死活今日,唯憑戒神之力以去之。尋舉錫向諸驢,驢忽然一時倒臥如死,主以兩手各擎一駄擲于空中。公見斯之異,乃悔歸信空中,傳文作坑中。
慧永息于廬山,親依慧遠,深窮律藏,兼達外書。一日出邑,至晚還山,至烏橋,有一營主,醉騎惡馬,當道遮永,不許永過。日既將夕,永以錫杖指馬,馬走,營主擲地,永捧慰還營。營主至明日來寺悔過,永曰:非貧道本意使然,恐戒神所為爾。
僧達□餻達下蠹滅,疑却字歟, 世瑜受菓
僧達游學諸方,習禪傳法,齒長過寸,奇相莫同,為魏孝文禮重。後居林慮華黃嶺,時有山神頻來聽法。忽一夜,有推戶者而入曰:山神妻白日無暇禮拜禪師,今故來參禮,兼奉獻米餻一筐,願為禮佛之時,呼弟子名目。達曰:餻可將還,況山僧不食,當為禮佛一拜,兼唱山神妻。遂禮拜辭去。
世瑜,身長八尺五寸,形貌奇特。居于益州響應山,習學經論。忽一夜,夢四龍飛入心眼,既覺而大悟佛旨。常在山絕粒修行,唯四獼猴二時採山菓來供,瑜長受之八尺五寸,傳作八尺三寸。
法曠去妖 慧安防禍
竺法曠以內外之學,受謝安知重。曠常居山林,安往禮覲。居處儉僻,車馬不通,安陵峰步往。晉簡文作相,聞曠道行,遣堂邑大守等請入京供養。時有妖星累現,晉帝請曠齋懺以禳之。曠曰:陛下可修盛德,貧道當竭志誠。遂入懺。踰日,有司奏曰:妖星已滅矣。
慧安游于京兆,見相國休璟有功邊上,貴盛無比,安往謁之焉。謂璟曰:相公美則美矣,奈不數月間,將有大禍。雖然,早可防擬。璟知安之道德,知其兆,拜而告安,與去禳之。安曰:可求二大犬,身高數尺,有獰惡者。既得犬已,安復來曰:事在今夕。夜與璟同坐,安命十人執弧操矢,立于座側。至夜深,笑曰:相公之禍已免矣。及旦,呼璟同至園中,見一賊持刀劒已卒,血流其頸。又見二犬在大木下仰吠,一賊亦持大刀,見璟叫曰:某與彼等俱怨相國,故來欲害彼,蹲守進不可得。璟大驚,謂安曰:非吾師先知,不然,死於二夫之手也。
陽道光義虎 恭明智囊
道光在于江東,窮研經論,義理縱橫,時皆知重,故東南目之為義虎。
支謙,字恭明,月支人也。來游漢地,大揚教法,博達經書。為人細長黑質,眼多白而睛黃,時人謂曰:支郎眼中黃,形軀雖細是智囊。漢時人也。
靈坦心印 玄暢目光
靈坦七歲,誦通書史,兼解文章,應童子舉中第。及至年長官高,捨榮入道,勳習禪法,行化于時。後因適維楊,行至六合道中,忽歎大法陵夷,生不遇佛。須臾,聞空中有聲曰:開心地。即見菩薩如妙文殊之形狀,令坦舉項,以掌按之,尋觀四指赤痕,其印常現。坦曰:必是大聖授我心印也。
玄暢少時在俗,舉家被胡虜所滅,將欲害暢,虜帥見而止之曰:此兒目光射,非凡童也。遂獲免。後乃出家,廣通內外,往於凉州遇虐,虜除滅佛法,盡害僧人,唯暢得走。發自岱郡山谷,路跨大行,南轉孟津,唯把一束楊枝,一扼葱葉,虜騎將及,以葱葉安鼻孔中,入渡孟津免。宋文帝知暢道行,徵之,位以太子大師,免而不受也。虜帥之帥音衰,將也。若音率,是所領兵也。○岱郡當作代郡。
道傑頭大 溫行眉長
道傑,姓楊,漢大尉震之後。形貌偉清,應對有方,兼大通經論,博學文辭。白醜而頭大,故并州謂曰:大頭傑,難人殺。然其深義,一徵一責,能令流汗。
溫行,齊國僧也。行化於牟州拒神山,卒後,人異其居處,號行公堆。行眉長一尺餘,垂散於面,若欲視物,以手攓。
祇難異術 曇鸞仙方
維祇難世奉異術,事火為業。時有沙門到寄一宿,難不許。沙門乃坐門外,露地而宿,密加神呪,所事之火,歘然變滅。舉家迎歸悔過,方信釋氏之法靈應。乃投沙門出家,入漢境,廣譯經律。
曇鸞住在五臺,因感心氣,疾言曰:命惟危脆,不定其常。欲求仙方,以益壽果。尅既已,方崇佛法,不亦善乎?乃往江南陶隱居處,求其仙方。果見隱居授與鸞仙方十卷,以為添壽之術。鸞將至洛下,逢中國三藏菩提留支。鸞往啟曰:佛法中有此長生不死之法,勝此土仙方者乎?留支唾地曰:是何言歟?非相比也。此方何處有長生不死之門?縱益年光,輪廻不絕。即以觀經授鸞曰:此大仙方,依之修行,當得解脫生死也。巒乃焚仙方十卷,因而大悟佛乘。于時魏都解義之僧,巒為第一。魏主重之,號神鸞。傳云:曇鸞亦作巒,字無定也。
岑公養鼠 道判放羊
岑闍梨者,特具戒律,兼誦通經文五百餘卷,俗士呼之也。居於傘蓋山,衣帛乞食,為常餘之饌,飼房中鼠。鼠數百來,顯皆馴熟,親依於岑。鼠有他之鬪嚙者,岑即責之而改。鼠有病者,岑即以手摩之而愈。
道判博達儒釋,顯舉當時。以齊乾明元年,結侶二十餘人,發趾鄴都,將入西方。周武勅給國書,并資行調,達于突厥國。又請國書,至西可寒國。彼不識沙門,將加禍害,增人衛守,不給糧食,但令餓死。時有周使在彼,諫可寒曰:此佛弟子也,本國天子大興其教。可寒乃信重,日給羊四口,以充判等常食。判乃引出,因地放之。雖至飢餓之甚,日唯自採野艸及菜食之。
寶瓊龍瑞 慧哲象王
寶瓊受具已來,甚彰殊跡,講說縱橫,義理洞達。梁高祖請於京都禮供,後於建安寺訓授學徒。一旦老少相喧競曰:建安精舍,白龍出現。盡奔走到寺,唯見瓊在座講說。臣寮士庶咸曰:建安龍瑞飛騰,瓊法師道行所感也歟!乃號為白瓊法師龍瑞上一有之字。
慧哲習學眾經,精究奧義,振名天下,天下仰之。又行步庠序,瞻視不,似象王之儀形,世共目之為象王哲。
沃明瞻直身 曇顯翹足
明瞻少有異操,內外俱通。時隋大業初,帝南郊畢,還京。時有濫僧,帝怒,召令釋、李二門致拜。瞻聞而往諫,帝大怒。李門便辭帝,欲以刑憲。及瞻竟,直身而對。帝知是瞿曇之教深嚴,明瞻之志高直,尋便罷勅。
曇顯初游鄴中,棲處無定,凡有法席,必陟講座以說經。齊文宣嗣位,釋、李競其優劣,道士陸修靜妄加穿鑿。帝遂勅沙門、道士對校法術。于時道士呪諸沙門衣鉢,飛騰橫豎。道士自伐神力,如是言白:沙門現一,我當現二。帝令上統法師與修靜角試。上統曰:方術不足試之。亦令最末位一僧上座論義,顯居末位。酒醉酣盛,扶移上座,眾皆笑之。顯語李宗曰:向者所誇現術,一之與二,深有其旨。即於座上翹一足而立曰:吾已現一矣,卿當現二。各無言對。顯曰:向呪諸衣鉢飛舉,試卿術爾。命取稠禪師衣鉢與之,呪皆無移動。勅十人舉之,亦不起。加之軍士移之,愈是定
屋法蘭辨灰 慧要刻木
法蘭同摩騰來于此土。初,漢武帝穿昆明池,至地底,得黑灰。至明帝,遂問東方朔。朔曰:不知,可問西域沙門。後果蘭至漢,追以問之。蘭曰:世界終盡時,劫火洞燒,皆為煨燼,此灰是也。至明帝三字,衍文也。沙門,本傳作胡人為正,今文寫誤歟?
慧要,即遠公之弟子也。居於廬,亦明內外,尤長巧思。山中無漏刻,乃刻木於泉水中,立十二葉芙蓉,因流波轉,以定十二時,影無差。又刻木作鵝,飛數百步焉鵝傳中作鳶字。
靈藏布衣 法雲錦服
靈藏入道之後,深律藏大有節操,與隋高祖為布衣知友,高祖復致師事之禮。開皇初,當其亢旱,帝引人民至洛州祈請。帝與藏同行,見民歸向於藏極多,告曰:弟子俗人天子,律師為道人天子同行下一有帝字。
法雲,即萬廻之號,勅為法雲公也。幼便愚癡,東西狂走,隣里笑之,因自呼為萬廻,自爾成名。年十歲,見兄戍遼陽,久無消息,父母憂之,為設齋禱祈。廻忽白母曰:兄極易知,爾奚用憂之?因僧齋時,廻別母,出門徑去,際晚方廻。執兄書信與母,問廻所由,並無所對。從虢州閿鄉去遼陽,來去一萬餘里。其兄他日歸,備言其日與言語,取餅共食而去。父母大驚,奇異人知,乃求為僧。勅賜錦繡衣服,官人供持焉。見兄,猶言見在兄者也。或見字是其字寫誤歟?自爾,傳作因爾。
慧約青牛 曇弘金鹿
慧約少有節操,經論博達,解義稱最。齊周顒、沈約、褚淵、王儉等,皆知重之,結為道友。後終,天子臨喪,諸侯大來。欲葬之夕,以所乘青牛,駕函以牽之。其青牛忽鳴吼,下淚如雨,鞭之不行。至明日,其牛復來葬所,悲鳴下淚。須臾,有一雙白鶴下,繞墳鳴唳。
曇弘精專律部,多居山林。後於黃龍山積薪自焚,山下人民將救,已見半身燋爛,有頃復燒身。道俗咸見弘身皆金色,乘一金鹿西走。
諦親書鎮 倫母神幡
支曇諦,本康居人。漢靈帝時,移止中國。諦父為冀州別駕。母黃氏晝寢,夢一僧呼黃氏,乃與一麈尾并鐵書鎮二牧。睡覺,兩物俱存,因有孕,生諦。諦年五歲,母以麈尾等物示之。諦曰:昔秦王贈兒。母曰:汝置何處?答曰:不憶。至十歲出家,自悟佛教。隨母之關中,見僧䂮道人,忽喚䂮名。䂮曰:童子何以呼宿老名?諦曰:向者忽言和尚是諦沙彌。諦為僧眾採菜,被野猪傷。䂮初不憶之,乃詣諦父母處問。父具說本末,并示書鎮麈尾。䂮乃泣曰:即先師弘覺大師也。師為姚萇講法華經,䂮為都講。萇贈師二物,今此是也。師捨命之時,正是寄物之日,復憶採菜之事。漢靈下一無帝字。又此是舉其先祖事也。
僧倫,姓呂,衛州人。父詢,為穆陵太守。未孕之時,二親坐,忽有胡僧,秀眉皓首,二侍持幡,在其左右,曰:願為母子,未審如何?忽然不見,因爾有娠。及至四月八日四更時,生倫還,有二幡翊其左右,兼滿室異香,生訖不見。及年五歲,與父至雲門寺,見僧賢統師、珉禪師,便求出家。二師問之,具述殊異之相。二師歎曰:此兒真可度。
刪智炫出國 童壽入關
智炫少時出家,學習經教。會周武滅于佛教,炫乃抗對非常,欲重興盛。帝怒,逼以婚姻。炫與諸僧徒執志無改,仍詔炫共治國政。走出國城,欲赴齊都。時因齊之境,皆被槍布棘,莫之能通。齊有富姥姓張,見炫高奇,鋪氈三十里,令炫踏過。至齊,重興大教。
鳩摩羅什,此云童壽,天竺人,家世國相。父鳩摩羅炎,後亦出家,母即龜茲王妹。什在母胎時,母忽慧解倍常,及什生後,還忘前言。什年九歲,大有機辨,佛教自明,王甚禮重,於是名振東土。時苻堅聞之曰:朕聞龜茲有鳩摩羅什,襄陽有釋道安,朕甚思之。此大賢哲之僧,乃國之寶也。遂率兵七萬,西伐龜茲,獲於羅什。堅與大臣迎入關中,大揚教法。堅與大臣當作後秦姚興也。
無竭過嶺 法和登山
曇無竭,此云法勇。初與曇朗寺二十五人跡離此土,遠適西天,過於葱嶺,氷雪凉冽,瘴氣昏黑,下有大江,水急如箭,復涑東西兩山之脇,繫索為橋。十人到彼,以舉煙為號,後又見煙,如已前過,如不見煙,即知黑風吹落江中。後復過大雪山,懸崖壁立,無安足處,壁上皆有故杙,孔孔處處相對,各執四杙,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轉相代,三日方過,賷石蜜為糧,同侶皆死於路,唯竭取經得還此土。
法和與道安同學,後明佛理。因石虎之亂,率眾入蜀,與安師過金輿谷相別。登其山,極目而悲曰:此山高聳,游者甚多,一從此別,竟測何之?安曰:師持心有在,何懼後生?若慧不萌,斯可悲矣。別竟,傳作化竟。
寒諦乘荷葉 相渡波瀾
抅那羅陀,陳言親依,或譯云真諦。本西竺人,來住南海岸。時有刺史歐陽穆公深知重之,請住制旨寺。諦或居別墅,四絕水洲。穆公世子紇欲往禮覲,其洲波濤正起,未敢陵犯。諦乃鋪舒坐具於水,飄然而渡。達岸既已,其座具不濕。諦時欲過岸,唯乘荷葉,莫測其神。
無相者,不知何來,住涪州山寺。上流大江,波瀾長起,無船不可過。其寺相唯芭蕉葉置於水上,乃蹈而過。時或以鉢安水中,令人踏上,飄然達岸也。
尾善伏誡神 慧嵬問鬼
善伏,一名等照。入道之後,於桑梓山修習禪觀。山神求伏受戒,伏誡山神,令莫噉肉。巫者殺生祀神,神見形以杖打之:吾已於伏闍梨處受戒,誓不噉肉。巫者將死,神曰:愍汝愚癡,且放汝命。自後無噉,無後敢肉祭無後,疑當作無復。
慧嵬以習禪為常,居止山谷。至夜,有一無頭鬼來嵬靜室。嵬乃謂鬼曰:汝既無頭,無頭苦痛之患,一何快哉?鬼便隱形,作無腹鬼來,但有手足。嵬曰:汝既無腹,便無五臟之憂,一何樂?須臾,作大黑形鬼來,大怖於嵬。嵬神色不動,侍者驚走。須臾下一有復字。
紙曇籥四飛 法橋百里
支曇籥少有妙聲,善唱導。常夢天神授其聲,梵覺莫有比之。其聲一發,空中清靡,四飛却轉。空中傳之文無此字
帛法橋,中山人。幼好轉讀,而乏聲梵。後絕粒懺禮求之,經七日七夜,忽覺喉內豁然,尋索水洗𠻳,曰:有應感矣。遂發三唱導聲,其響徹百餘里,道俗盛聞。
慧受青龍 道洪白雉
慧受習誦為務,常行達王坦之園,欲求立寺,後遂得立。每夕亦夢見青龍從南方來,化為剎柱。受一日忽至新亭江尋覓,得一長木,隨流而下。受曰:必是青龍之應矣。遂牽上立剎。
道洪事曇延為師,學通內外,志行清高。後於寶昌寺講涅槃經,時一白雉每來伏聽,馴狎隨人,忽終講次。
慧安古杖 僧群靈水數軌切
慧安,未詳何許人,止于廬山。學徒湊集,講說群經。安常卓一杖,曰:是西域僧施。其杖光色瑩徹,頗有異香,上有胡書,人莫能識。後入關詣羅什,捉杖而自隨。什大驚曰:此杖乃在此間耶!自譯出胡書,始知殊異。
僧群居止羅江縣之霍山,搆立茅室。此孤在海中,上有石盂,徑數十丈餘,水深數丈。傳曰:是群仙之所宅。群曰:吾唯飲此水,永絕粮粒。晉安大守陶夔,聞而索之。此水出山則臰,夔自來取飲,愈臰於前。夔歎曰:蓋凡夫與聖賢不同也。其盂水與一小㵎相隔,常以一木為梁,由之汲水,以免飢渴。忽有一折翔鴨,舒翼當梁,群欲撥之取水,慮傷其鴨,因此不飲,七日而終也。水深數丈,傳作木深六七尺。愈臰於前,作數日不得至。
真漫提指客 處寂候賓
魏洛京勒那漫提,住永寧寺,大明道術。時信州刺史綦母懷文,筭術玄妙,天情博綜,勅令修理其寺。見提有異術,常送餉祇承。時洛南玄武舘有一蠕蠕客,曾與提西域舊識,常與提言笑,懷文輕之。提曰:爾勿輕他,縱使讀萬卷書,事用未必相過也。懷文曰:此何所知?當角伎賭馬。提曰:爾有耶?答曰:筭術之能。時庭前有一棗,極大,實皆繁。提仰視曰:爾知其上可有幾許子乎?懷文恠而笑曰:筭者所知,必依標準,則天地理亦可推測,草木繁茂,有何形兆?計斯實謾言也。提指蠕蠕曰:此即知之。懷文憤氣,不信承之。懷文要幾許成核,幾許瘀死無核。斷約已,蠕蠕客腰間皮袋內出一物,穿五色線,線貫白珠,以約樹,或上或下,周良久,向提撼頭笑,述其數目,乃令人採下。懷文一一自看,校量子數,並不餘欠,因得馬而歸。
處寂居天台山,宴坐四十餘年。時無相大師自新羅將來,謁問於說禪師。寂預告眾僧曰:外來之賓,明日當至,可洒掃堂室以候之。至明日,果有海東賓至也。
慧韶撤被 法嚮裂巾
慧韶棲息丹陽之田里,出家之後,長勤聽習。初受學於藏公,後復稟於綽公。于時講席學者既眾,闕其論本,制不許住。韶眾中獨吟貧,唯有一被,又屬嚴冬,便乃撤之,用充寫錄論文。忍寒速噤,方具聽習,聽乃曉文義,其苦學如是。
法嚮形相奇特,幼便受具,聽習精專。貞觀初,有常州人往幽州,見一女子,問海陵:嚮法師健否?又問:識耶?答曰:不識。其以如烏絲布頭巾寄於嚮師。後人將至,嚮令弟子迎之,恰至門首相值,人以巾付嚮,嚮得巾,執翫咨嗟。嚮破,付弟子等,人得一片,有不得者同。二年,天下括義軍,私度不出者斬,聞此咸畏。得巾者並依還俗,不得者再令出家,眾皆悲之,果驗嚮之先兆。
圖澄洗膓 佛調現身
鄴中竺佛圖澄誦經數百萬言,善解章義。入晉境游,化與朝中諸學士論義,其詞辯縱橫,無不降之。尋值帝京喪亂,乃潛形草野。時石勒屯兵葛陂,專以殺戮。時沙門遇害者眾,澄乃杖錫軍門,欲化於石勒。勒召澄問曰:佛法有何靈驗?澄知勒不深大教,乃以近事為化,令取應器盛水呪之,須臾生青蓮華,勒由此信重。後石虎立,亦以淺近之事化之。澄左乳傍有一孔,圍四寸,通徹膓,有時或膓從中出,或以絮塞孔。夜欲讀書時,輙拔絮,則一室洞明。又齋時至水邊,引膓出洗,還內其中。後年一百九歲終。
竺佛調事圖澄為師,常居山林,修行為務,終于山所。經數年後,調白衣弟子八人入山伐木,忽見調在高巖之上,衣服鮮潔,姿容悅暢,皆驚喜禮拜曰:和尚在耶?調曰:吾常在耳。良久不見。八人乃苦發塜開棺,看不見屍,唯衣屨存焉。
玄高入魏 帛遠□□二字滅,疑是死秦二字。
秦玄高居河北林陽堂山,深窮教典,學徒千有餘人。時魏虜拓䟦燾據平城,燾聞高之名,請入魏都。後燾害高而卒,舉國悲慟。高弟子玄暢在雲中,去魏都六百里,卒到,悲慟無已。因與同學泣請和尚再起,示與一言,須臾眼開,顏色如故。語諸弟子曰:大法應化,隨緣盛衰,汝等不久復應如我爾。汝等死後,大法當興。言絕又卒。
帛遠,字法祖。少以儒學知名,長乃為僧。明解經論,兼善翻譯。後見干戈交爭,欲潛于秦隴。會張輔為秦州刺史,鎮秦隴,與遠俱行。輔以遠名行顯著,欲令反服,為之僚友。遠志固不移,由是結憾,欲便害之。行死于途,遠忽語諸道人及弟子曰:我數日當有對。至便辭別,分布經像及衣盂等訖。明晨,詣輔處共語。輔令收之,行鞭忽然而卒。須臾,隴上道俗聞而悲慟,率兵以伐於張輔。輔兵敗,亦卒。孫綽道賢論中以帛遠比於晉嵆康鎮下一有于字。
藥慧休吟雲 道林放鶴
慧休姓湯氏,善於風雅,有名天下,故有詩曰:日暮碧雲合,佳人殊未來。從古迄今,皆稱揚休碧雲之句。梁昭明編入文選,書為江淹之詩,未可知也。
支遁,字道林,入山陰講演維摩經。于時許詢作都講,林通一義,眾咸謂詢不能解。詢設一難,眾咸謂林無以酬。其辯說問難,終無以止。時剡山人有遺林馬者,受而養之。時或譏之,林曰:好其神駿爾。有遺林鶴者,林曰:汝是冲天之物也,寧為耳目之翫乎?遂開籠放之。
法相滑稽 僧淵言謔
法,相誦習為務。後渡江南山越城寺,游縱放蕩,或時裸袒,干冐朝達,唯以言笑滑稽相謔。時晉鎮北將軍司馬恬惡其不節,招而鴆之,頻傾三大鍾相飲之,神色無易,因茲禮重。
康僧淵來于長安,貌雜胡人,語變中國。時遇殷浩,浩問淵佛經深遠之理,僧淵却辨俗書性情之義。自晝至曛,浩不能屈,由是改觀。瑯琊王茂弘以淵鼻高眼深之言戲之,淵復以言謔於王曰:貧道鼻高者面之山,眼深者面之淵。山不高則不靈,淵不深則不清。其急辯言謔如是。
崇慧登梯 通達入鑊
崇慧少有大量,復振雄名,後掛錫章信寺。大歷初,有道士史華上表,乞與釋門角教法,遂於東明觀壇前架刀成梯。史華登躡其上,如磴道焉。釋崇慧乃於章信寺大樹刀梯,增高百尺。東明之梯極為低小,以刀橫架,鋒刃若霜雪之色。慧跣足登陟,坦若平道。復蹈烈火,作探油湯,口餐鐵葉,史華掩袂而退。
通達幼曉,教其栖止無定,乃入大白山不食,飢則食艸而息,依樹端坐。後有大將軍薛萬均,聞而異之,迎歸私第,供養百有餘日,不違正軏。忽於一夜後,索食欲食,苦求方得。從行亦僻,欲求入內夜宿。將軍兄弟大怒,打之幾死,仰而告曰:卿已打我,身肉都損,血污不淨,可作湯洗,却待涌沸。便脫衣入鑊,狀如冷水。傍人怪之,猶索加火,遂合宅大驚。
琳佛鬚生 翼像淚落
慧琳,住建明寺。寺有塑佛一體,琳甞供養,日日唯勤禮拜茲佛。忽一日,見佛生三十莖鬚,琳乃召寺僧問,盡歎靈感。
曇翼學通三藏,為世推稱。後遊經蜀郡,刺史毛據依重之,忽獲得阿育王瑞像一軀,日夕供養。其像每遇饑荒之時,輙見淚落如雨,似哭泣之狀。
支東興尚廣 西化可知
操曰:教法東興,後漢以來,迄今幾于二千載。其有人隱跡林野,於高僧傳中尚不能廣錄,況佛西化天竺諸國,始於鹿野,終至鶴林,聖賢讚助事繁廣,其可知也。今於東土高僧傳中,略採靈異之事,撰為蒙求,志欲勉誘後進童儒,繼聖賢之蹤者也。
釋氏蒙求終
大僧都釋 義空四擇 校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