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X87n1614", "code": "X", "traditional_title": "禪苑蒙求瑤林", "simplified_title": "禅苑蒙求瑶林",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X/X87/X87n1614.xml", "source_sha256": "052c092481399eea7d8843fa98c9d9245b3de5f45c9f843b1b7a7da7b3a8328e", "traditional_text": "禪苑蒙求目錄\n卷上千八百四十二則一百八十六人\n卷中千九百二十則一百九十二人\n卷下千八百四十則一百七十六人\n禪苑蒙求目錄終總計五千六百二則，考合五百六十二祖。\n禪苑瑤林注卷上\n燕京大萬壽寺　無諍　德諫　注\n少林樂真子　志明　撰\nNo. 1614-A\n嵩山少林錯庵志明禪師字伯昏，雅號樂真子，安州郝氏子。性忽繩墨，外簡朴而內精慜。始為糠禪四祖作貫花標月集。有潔首座者激礪，乃雉髮師香林淨公受具。日夕咨參，咨扣勝靜普之室，後徹證於東林。甞懸木槌拭手，謂之槌巾。拄一柺，去留自適，人莫能親疎之。東林遷超化，眾請補少林。師打籌自誓，長歌而去。歌曰：五乳峯前󰕖店開，饅頭如斗餅如篩。洛陽城裏多檀信，墮珥遺簪競作齋。窮跛子，淡淵才，老來因甚舞三臺？拄笻徑上嵩陽道，笑指青山歸去來。挽留不可，諸方咸仰其高致。\nNo. 1614-B 雪堂和尚注禪苑瑤林引\n吾萬松老師以無上機讀盡天下書，甞謂余曰：記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鉤其玄，韓子之云良有以也。　嗣子雪堂諫公和尚以玉溪老取樂真禪苑瑤林欲板行之，公為之注釋焉，幾六萬言。或者恠其繁，以師言告之，公喝云：東風吹落杏花枝，箇裡紅香在何處？\n乙卯年二月二日龍山居士鴈門呂伯　𬵝夫　書\nNo. 1614-C\n禪苑蒙求，錯庵所製。錯庵者，即比丘中李瀚、王令也。此書貫串二千言，發明五百事，其言辨而載，其學𣴺而愽，可以為禪門節事，法海聯題，使後學省十載之勞，成半藏之記，公慈悲足見。以夫錯庵謂誰，乃不搽紅紛拂袖於小林者也。\n正大乙酉臘前五日友人幅巾男子樗軒居士題後\nNo. 1614-D 禪苑蒙求引\n樂真禪師為初機後學而設也。師以正法眼作文字禪，駢以對偶，諧以韻語，凡五百餘則，以使學者觀覧。予且讀且笑曰：師把定要津，不通凡聖，何區區乎此書，無廼為蛇畫足耶？師曰：子言誠是。雖然，童稚無識，未能參叩，使成誦在口，粗知問津，則吾此書不為助。譬猶教󳶸雷大使作舞，雖非本色，且要兒孫不墜素業耳。於是咲謝而為引。\n時正大三年正月二十六日　　閑居士　書\n禪苑蒙求卷之上\n釋迦七步\n普曜經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西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和補曰：普曜經云：佛初生剎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界，地湧金蓮華，自捧双足，東西及南北，各行於七步，分手指天地，作師子吼聲，上下及四維，能尊我者。\n達磨九年\n傳燈三初，祖於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人莫測之，時謂之壁觀婆羅門。○和補曰：傳燈第三云：師自梁涉魏，至洛陽少林，面壁而坐，經九年，方得二祖傳法。\n靈山密付\n會元一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是時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屬摩訶迦葉。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圍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汝。汝當護持，傳付將來。\n少室單傳\n傳燈三傳法諸祖，初以三藏教乘兼行，後達磨祖師單傳心印，破執顯宗，所謂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也。○和補曰：傳燈三云：達磨於少林，顧惠可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藏，方付迦葉，展轉而至我，我今付汝。\n青原與斧\n六祖法嗣　會元五吉州青原行思禪師令石頭馳書往南岳讓和尚處，乃云：回來與汝鈯斧子去。石頭到彼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岳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曰：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便回。原曰：返何速乎？頭曰：書亦不達，信亦不通。去時蒙許鈯斧子住山，便請。思垂下一足，頭便禮拜，歸南岳住菴。\n南岳磨磚\n會元三懷讓禪師居南岳時，馬祖在彼住菴，日唯坐禪。因往問曰：在此何為？祖曰：坐禪。何所圖？曰：圖作佛。讓一日將磚一片於菴前磨，祖曰：磨此何為？岳曰：要作鏡。祖曰：磨磚豈得成鏡？曰：坐禪豈得成佛？祖曰：如何即是？曰：如人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祖於是悟旨於言下，遂印心傳法，符西祖之讖。馬駒踏殺天下人之語，南宗闡於江西。\n大雄創寺\n馬祖法嗣　傳燈六洪州百丈懷海禪師。一日，以禪宗肇自少室，至曹溪已來，多居律寺。雖云別院，然於說法住持，未合規度，故常爾介懷。乃曰：佛祖之道，欲誕布化元，冀來際不泯者，豈當與諸部阿笈摩教為隨行邪？遂制叢林清規。禪門獨行，自百丈始。今略敘其大要，徧示後學，令不忘本也。其諸軌度，山門備焉。大雄者，大雄山，以居處岩巒嵕檖，故號之百丈。\n百丈開田\n懷海法嗣　㞧元四百丈山涅槃和尚，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我與汝說大義。眾開田了，歸請說大義。師乃展兩手，眾罔措。\n溈仰體用\n百丈法嗣　傳燈九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曰：終日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遂撼茶樹，溈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和尚如何？溈良久，仰曰：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溈云：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某甲棒教誰喫？溈曰：放子三十棒。玄覺云：且道過在甚麼處？\n曹洞正偏\n人天眼目曹洞家有五位君臣，謂○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偏中至，○兼中到。\n雲門數句\n雪峰法嗣　人天眼目韶州雲門文偃禪師，示眾曰：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自己光明？自代云：厨庫三門。又云：好事不如無。又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日裏看山。○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云：北斗裏藏身。○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東山水上行。○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普。○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師云：須彌山。○僧問：如何是啐󲣅之機？師云：響。○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云：遊山玩水。○僧問：如何是吹毛劒？師云：祖。○僧問：殺父殺母，佛前懺悔；殺佛殺祖，向什麼處懺悔？師云：露。○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師云：清波無透路。○僧云：和尚從何得？師云：再問復何來？僧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云：重疊關山路。\n臨濟三玄\n黃檗法嗣　傳燈十二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曰：夫一句語須具三玄，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三玄者，體中玄，玄中玄，句中玄。\n世尊良久\n㞧元一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外道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佛言：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n維摩默然\n會元二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歎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菩薩真入不二法門。\n帝釋插草\n僧寶傳中佛以手指地曰：此處宜建梵剎。天帝釋將一莖草插其處曰：建梵剎竟。佛乃微笑。\n布袋乞錢\n傳燈二十七、佛祖統紀有傳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者，未詳氏族，自稱名契此。形裁腲烏罪反脮奴罪反，蹙額皤腹，出語無定，𥨊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肆聚落，見物則乞，或醠󱠲魚葅，才接入口，分少許投囊中，時號長汀子布袋師也。有一僧在師前行，師乃拊背一下，僧回頭，師曰：乞我一文錢。曰：道得即與汝一文。師放下布囊，叉手而立。\n黃蘗一掌\n傳燈十二見百丈野狐處在卷之中。\n大愚三拳\n歸宗常法嗣　傳燈二臨濟初在黃蘗斷際禪師會中，第一座勉令問話，濟迺上問曰：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黃蘗便打。如是三問，三回被打。將辭往諸方，第一座告黃蘗曰：義玄上座雖是後生，却甚奇特，來辭和尚，願更垂提誘。來日濟上辭，黃蘗指往高安見大愚。濟到大愚，愚問曰：什麼處來？濟曰：黃蘗來。愚曰：黃蘗有何言句？濟曰：義玄三度問西來的的意，三度蒙賜棒，不知過在什麼處？愚曰：黃蘗恁麼老婆心為汝得徹，猶覔過在。濟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蘗佛法無多子。愚忸住，濟曰：者尿床鬼子適道過在什麼處，如今却道黃蘗佛法無多子，你見箇什麼道理？速道！道濟於大愚肋下築三拳，大愚托開，云：汝師黃蘗，非干我事。濟辭大愚回黃蘗，蘗云：汝回太速生。濟云：祇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次，黃蘗云：大愚有何言句？濟遂舉前話，蘗云：這大愚老漢待見，痛與一頓。濟云：說什麼？待即今便與。隨後便打黃蘗一掌，黃蘗云：這風顛漢却來這裏捋虎鬚。濟便喝，蘗云：侍者引這風顛漢參堂去。\n李翱問道\n傳燈十四唐李翱，字習之，參藥山問道。山以手指上下曰：會麼？翱曰：不會。山云：雲在青天水在缾。翱乃述偈云：鍊得身形佀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缾。\n陳操論禪\n陳尊宿弟子傳燈九睦州刺史陳操尚書，飯雲門偃而問曰，儒書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講師，如何是衲僧行脚事。曰，曾問幾人來。曰，即今問上座。偃曰，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曰，黃卷赤軸。偃曰，此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曰，口欲談辭喪，心欲緣而慮忘。偃曰，口欲談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尚書無以酬之。偃曰，聞公常看法華經，是否。曰，不敢。曰，經。曰，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又無以酬之。偃呵譏之而去。\n靈雲見花\n溈山法嗣　傳燈十一福州靈雲志勤禪師，初在溈山，因見桃花啟悟，迺曰：三十秊來尋劒客，幾逢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到如今更不疑。溈山一日曰：從緣得入，永無退轉。後玄沙聞曰：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n香嚴擊竹\n傳燈十一鄧州香嚴智閑禪師，初參溈山不契，辭抵南陽忠國師遺跡憩焉。一日，因山中芟除草木，以瓦礫擊竹作聲，俄失笑間，廓然自省，乃述偈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治，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盡言上上機。\n沙彌尋思\n傳燈五石頭希遷，禮六祖為師。未受具，屬祖將示滅。遷曰：和尚百年後，希遷當何所依？祖曰：尋思去。及祖順世，遷每於靜處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問曰：汝師已逝，空坐奚為？遷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座曰：汝有師兄行思在青原，汝當依焉。師言甚直，汝自迷爾。遷遂詣靜居，即嗣青原之道。\n道者覓宿\n會元一五祖弘忍大師者，蘄州黃梅人也。先為破頭山中㘽松道者，甞請於四祖曰：法道可得聞乎？祖曰：汝已老，脫有聞，其能廣化耶？儻若再來，吾尚可遲汝。廼去，行水邊，見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諾，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䇿而去。女，周氏季子也，歸輙孕。父母大惡，逐之。女無所歸，日傭紡里中，夕止於眾館之下。已而生一子，以為不詳，因拋濁港中。明日見之，泝流而上，氣體鮮明，大驚，遂舉之成童。隨母乞食，里人呼為無姓兒。逢一智者，歎曰：此子缺七種相，不逮如來。後遇信大師，得法嗣，化於破頭山。\n鳥窠吹毛\n道欽法嗣　會元二杭州鳥窠道林禪師，因棲樹上，時為鳥窠。有侍者會通辭去，師謂曰：汝今何往？曰：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會通便悟。\n龍潭滅燭\n天皇道吾法嗣　傳燈十五德山因造龍潭崇信禪師，即時辭去，龍潭留之。一夕於室外默坐，龍問：何不歸來？山對曰：黑。龍潭乃點燭與山，山擬接，龍便吹滅。山乃禮拜，龍曰：見什麼？曰：從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至明日便發，龍潭謂諸徒曰：可中有一箇漢，牙如劒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迴頭，他時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在。\n孚公搖頭\n會元七太原孚上坐，徧歷諸方，名聞宇內。甞遊浙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臺否？師曰：曾到。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什麼處見？師曰：徑山佛殿前見。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峯曰：何不教伊入嶺來？師聞，乃趨裝而邁。初上雪峯廨院憩錫，因分甘子與僧。長慶稜和尚問：什麼處將來？師曰：嶺外將來。曰：遠涉不易擔負得來。師曰：甘子！甘子！方上參雪峯，禮拜訖，立于座右。雪峯才顧視，師便下看主事。異日，雪峯見師，乃指日示之。師搖手而出。雪峯曰：汝不肯我。師曰：和尚搖頭，某甲擺尾。什麼處不肯和尚？曰：到處須諱却。師不出世，諸方目為太原孚上座。\n居士翹足\n三角禾豆\n馬祖法嗣　會元三潭州三角山德印禪師。僧問：如何是三寶？師曰：禾麥豆。曰：學人不會。師曰：大眾欣然奉持。\n南華稻粟\n婆子作齋\n會元六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n甘贄設粥\n南泉弟子傳燈十池州甘贄行者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槌曰：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甘拂袖便出。南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曰：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n灌溪劈箭\n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魏府灌溪志閑禪師，因僧問：久響灌溪，到來只見漚麻池。師曰：汝只見漚麻池，不見灌溪。僧曰：如何是灌溪？師曰：劈箭急。\n踈山嚙鏃\n傳燈十七撫州踈山圓照𭅕仁禪師，身相短陋，精辨冠眾。洞山門下，時有嚙鏃之機，激揚玄奧，咸以仁為能詮量者。諸方三昧，可以詢乎矮師叔。\n天鉢花開\n九峰麥熟\n延壽法嗣九峯道詮禪師。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延壽來，是否？詮曰：山前麥熟未也。\n亞子延僧\n則天賜浴\n事苑一唐武則天皇后，嵩山老安、北宗神秀入襟中供養。因澡浴次，宮姬給侍，獨安怡然無他。后歎曰：入水始知有長人云云。\n尚書打毬\n禪林類聚一和補曰：王常侍睦州蹤禪師，一日，師問：今日何放入院追？王云：為看馬打毬，所以來追。師云：人打毬？馬打毬？王云：人打毬。師云：人困麼？云：困。師云：馬困麼？師云：露柱困麼？王恤然無對。歸至私第，中夜間忽然省得，明日見師云：某會得昨日事也。師云：露柱困麼？王云：困。師遂許之。\n大夫雙陸\n傳燈八唐陸亘大夫，與南泉見人双陸，遂拈起骰子云：恁麼不恁麼，只與麼信彩去時如何？泉曰：臭骨頭十八。\n行者失咲\n明安玄法嗣　僧寶傳中雪竇初在大陽玄禪會中典客，與僧夜語，雌黃古今。至趙州栢樹子因緣，爭辨不已。有行者立其傍，失咲而去。客退，雪竇呼至，數之曰：對賓客敢笑耶？對曰：知客有古今之辨，無定古今之眼，故敢笑。曰：且趙州意你作麼生會？因以偈對曰：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雪竇大驚，乃與結友。或云即承天宗禪師也。予謂聞此可以想見當時法席之盛也。\n陸亘合哭\n傳燈十陸亘大夫，因南泉示寂，院主問曰：大夫何不哭先師？亘曰：道得即哭。主無語。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n大寂吹耳\n馬祖法嗣　會元三洪州泐潭惟建禪師，一日，在馬祖法堂後坐禪。祖見，乃吹建耳。兩吹，建起定，見是和尚，却復入定。祖歸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與建。建不顧，便自歸堂也。\n尊者撥眉\n傳燈七賓頭盧尊者赴阿育王宮大會，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尊者以手撥開眉毛曰：會麼？王曰：不會。尊者曰：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時，貧道亦預其數。賓頭盧指吾身曰：如何是？\n寒山茄串\n會元二天台山寒山子，因眾僧炙茄次，將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甚麼？僧曰：這風顛漢。山向傍僧曰：你道這僧費却我多少鹽醋？\n解脫粥篦\n牛頭忠法嗣　會元二古清凉傳。大隋五臺縣昭果寺解脫禪師，自文殊示心印之後，乃謙卑自牧，專精侍眾。厥後文殊躬臨試驗，解脫每清旦為眾營粥，文殊忽見於前，脫殊不顧視。文殊警之曰：吾是文殊。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n陳老蒲鞋\n黃蘗法嗣睦州龍興寺道蹤禪師。即陳尊宿也。見黃蘗造悟，住高安米山寺。以母老東歸，鬻草屨以給侍。後住龍興寺。\n龐蘊漉籬\n馬祖弟子傳燈襄州龐蘊居士，一女名靈照。常隨製竹漉篱，令鬻之以供朝夕。\n悟本紙撚\n雲岩晟法嗣　會元十五和補曰：洞山守初禪師。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紙撚無油。初嗣雲門洞山，悟本傳中無紙撚之事。\n法眼香匙\n桂琛法嗣　傳燈廿四昇州清涼院文益大法眼禪師與悟空禪師向火，拈起香匙問悟空云：不得喚作香匙，兄喚作什麼？空云：香匙。師不肯。悟空却後二十餘日方明此語。\n光仁女子\n良价法嗣　傳燈十七踈山握木虵。有僧問：手中是什麼？師提起曰：曹家女。\n玄則童兒\n天益法嗣　傳燈廿四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初問青峰：如何是佛？青峰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得此語，藏之於心。及謁淨惠，詰其悟旨。師對曰：丙丁是火，而更求火，亦似玄則將佛問佛。淨惠曰：幾放過，元來錯會。師雖蒙開發，頗懷猶豫。復退思既殆，莫曉玄理，乃投誠請益。淨惠曰：汝問，我與汝道。師乃問：如何是佛？淨惠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豁然知歸。後住報恩院。\n九峰拽擺\n智門祚嗣僧寶傳下九峯長老勤公曰：揚岐牽犁，九峯拽把。\n保福扶犁\n雪峰法嗣　傳燈十潭州保福院從展禪師因舉：盤山道：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忘，復是何物？師曰：據此二尊宿商量，猶未得勦絕。乃問長慶：如今作麼生道得勦絕？慶良久，師曰：情知和尚向鬼窟裏作活計。慶却問：作麼生？師云：兩手扶犁水過膝。\n玄泰布衲\n石霜諸嗣傳燈十六南嶽玄泰上坐，不知何許人也。沈靜寡言，未甞衣帛，眾謂之泰布衲。\n克符紙衣\n臨濟法嗣　會元十一𣵠州紙衣克符和尚也。\n庵主不顧\n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蓮華峰祥庵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這裡，為什麼不肯住？眾無語，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楖𣗖，拄杖也。\n良䆳盡知\n會元四壽州良䆳座主，參麻谷，蒙印可。返都城講肆，散席告諸徒曰，諸人知處，良䆳總知。良䆳知處，諸人不知。\n常侍擲笔\n溈山弟子會元九襄州王敬初常侍視事次，米和尚至，常侍廼舉筆，米曰：還判得虗空否？常侍擲筆入廳，更不出，米致疑。至明日，憑鼓山供養主入探其意，米隨之，潛立屏蔽間傎伺。供養主纔坐，便問：昨日米和尚有甚麼言句，便不得見？常侍曰：師子咬人，韓獹逐塊。米師聞得，即省前謬，遽出即笑曰：我會也，我會也。侍曰：會即不無，你試道。米曰：請常侍舉。侍乃竪起一隻筯，米曰：這野狐精。公曰：這漢徹也。\n太傅過泥\n會元九和補曰：溈山因泥壁次，李軍容來，具公裳直至。至師背後，端笏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李便轉笏，作進泥勢。師便拋下泥盤，同歸方丈。\n于頔失色\n會元三于頔相公問紫玉山道通禪師：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師云：于頔客作漢，問恁麼？事恁麼？于公失色，師乃指云：遮箇是漂墮羅剎鬼國。于又問：如何是佛？師喚于頔，頔應諾，師云：更莫別求。\n李勃懷疑\n傳燈七江州刺史李勃問歸宗：甞聞須彌納芥子則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談否？宗云：人傳史君李萬卷是否？刺曰：不敢。宗以手摩頂至踵，乃曰：都如椰子大，萬卷詩書向甚處著？刺俛首而已。\n石鞏張弓\n傳燈十四撫州石鞏惠藏禪師，常以弓箭接人。三平到，師作挽弓勢，云：看箭。三平作避勢。師云：平生架一張弓、一隻箭，只射得半箇聖人。\n禾山打皷\n九峰䖍法嗣　碧岩九禾山澄源無殷和尚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隣。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出問：如何是真過？師云：解打鼓。又問：如何是真諦？師云：解打皷。又問：即心即佛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云：解打鼓。又問：上人來時如何接？師云：解打皷。\n歸宗拽石\n馬祖法嗣　傳燈　事苑二雲門所謂雪峯輥毬，歸宗拽石。\n木平般土\n蟠龍可文法嗣　傳燈表州善道木平和尚。凡有新到，未容參禮，先令般土三擔。示與頌曰：東山路側西山低，新到莫辭三擔泥。嗟汝在途經日久，明明向道却成迷。\n宣鑒斫牌\n會元七德山卓牌於閙市，牌上書字曰：佛來也打，祖來也打。傳燈巖頭卓牌岩頭廢教後，在鄂州湖邊作渡子，兩岸立板牌一所，書云：如有渡者，請擊此牌一下。凡有擊者，師乃舞橈而渡之。然德山卓牌，未見所出。○和補曰：祖庭事苑會元云：雪峰一日見玄沙來，三箇木毬一齊輥，玄沙便作斫牌勢，雪峰深肯之。故宣鑑作玄沙\n白雲搖艫\n道吾起拜\n關南道甞法嗣　傳燈十一襄州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下禪床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祇對。\n迦葉作舞\n會元一世尊因乾闥婆王献樂，其時山河大地，盡作琴聲。迦葉起作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漢？諸漏已盡，何更有餘習？佛曰：實無餘習，莫謗法也。王又撫琴三徧，迦葉亦三度作舞。王曰：迦葉作舞豈不是？佛曰：實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語？佛曰：不妄語。汝撫琴，山河大地木石，盡作琴聲，豈不是？王曰：是。佛曰：迦葉亦復如是，所以實不曾作舞。王乃信受。\n涌泉騎牛\n石霜諸嗣傳燈十六台州涌泉景欣禪師，有疆德二禪客到，於路次見師騎牛，不識師，曰：蹄角甚分明，爭奈騎者不識。師驟牛而去。二禪客憩於樹下煎茶，師迴下牛，近前不審，與坐喫茶。師問二禪客：近離什麼處？曰：離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彼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遮邊，那邊事作麼生？二人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識好。\n牧庵跨虎\n佛眼法嗣　普燈十六隆興府黃龍牧庵法忠禪師。居南嶽，每跨虎出游，儒釋望塵而拜。\n徑山蟭螟\n溈山法嗣　傳燈十一杭州徑山洪諲禪師徑山第三祖，僧問：如何是長？師云：千聖不能量。問：如何是短？師云：蟭螟眼裏著不滿。其僧不肯，便去舉似石霜，霜云：只為太近實頭。僧云：如何是長？霜云：不屈曲。云：如何是短？霜云：双六盤中不喝采。\n地藏鸚鵡\n玄沙法嗣　會元八障州羅漢院桂琛禪師。障牧王公請於閩城西之石山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駐錫焉。僅逾一紀，後遷止障州羅漢院，大闡玄要，學徒臻湊。師問僧：什麼處來？曰：秦州來。師曰：將得什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師曰：汝為什麼對眾漫語？其僧無語。師却問：秦州豈不是鸚鵡？僧曰：鸚鵡出在隴西。師曰：也不較多。\n石霜侍師\n道吾法嗣　傳燈十五潭州石霜慶諸禪師。道吾將捨眾順世，以師為嫡嗣，躬至石霜而就之。師日勤侍，全于師禮。暨道吾歸寂，學侶雲集，盈五百眾。\n慈覺養母\n谷泉配役\n僧寶傳衡嶽谷泉禪師，嘉祐中，男子冷清夭言誅。師坐清曾經由庵中，決杖配郴州牢城。盛暑，負土經通衢，放擔說偈曰：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氣𡎺。不是上天堂，是入地獄。言訖微笑，泊然如蟬蛻。\n長興遭虜\n泉仁法嗣　會元十三和補曰：重雲智暉禪師歸終南圭峯舊居建寺，後唐明宗賜額曰長興上坐。僧問：如何是隨照失宗？師云：家遭劫賊。\n宣老為男\n瑯瑘覺法嗣　會元十二歸宗宣禪師，漢州人，瑯瑘廣照之嗣，與郭功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臨之，宣令人馳書與功甫，且祝送書者云：莫令縣君見。功甫時任南昌尉，書云：某更有六年世緣未盡，今日不奈抑逼何，欲託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去。功甫得書，驚喜盈懷。中夜，某妻夢𥧌，髣髴見宣入臥內，不覺失聲云：此不是和尚來處。功甫問其故，妻答所見。功甫呼燈，以宣書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光。纔周歲，記問如昔。逮三歲，白雲端和尚過其家，功甫喚出相見，望見便呼：師姪。端云：與和尚相別幾年耶？宣屈指云：四年也。端云：在甚處相別？宣云：白蓮莊。端云：以何為驗？宣云：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齋。忽門外推車過，端云：門外什麼聲？宣作推車勢。端云：過如何？宣云：平地一條溝。甫及六歲，無疾而化。\n信公作女\n天皇法嗣　傳燈十四海印信和尚，嗣瑯瑘，桂府人也。住蘇州定惠寺，年八十餘。平日受朱防禦家供養，屢到其宅。一日，朱問曰：和尚後世能來弟子家中託生否？師微咲諾之。及歸寺，得病數日而化。其遷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圓照本禪師時住瑞光，聞其事，往訪之。方出，月抱出，一見便笑。圓照云：海印，儞銷了也。女子哭數聲，化去。\n四賢問道\n會元十九于頔相公見紫玉。裴休相國問黃蘗高僧。　楊億內翰參透廣惠。李遵勗太尉見石門大悟。\n三佛下語\n會元十九三佛在五祖時，甞於一亭上夜話，歸方丈，燈已滅。五祖乃於暗中曰：各人下轉語。佛鑑對云：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銕虵橫古路。佛果云：看脚下。五祖曰：滅吾宗者，乃克勤圓悟也爾。\n真際庭栢\n會元四趙州觀音院亦曰東院從諗禪師，曹州郝鄉人也，姓郝氏，諡真際大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師云：我不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n守初麻斤\n雲門法嗣　傳燈廿三洞山守初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麻三斤。\n浮石鬻卜\n子湖蹤法嗣　傳燈十一障州浮石和尚因上堂云：山僧開箇卜鋪，能斷人貧富，定人生死。時有僧出云：離却生死貧富，不落五行，請師直道。師云：金木水火土。\n王老賣身\n王南泉俗姓傳燈八池州南泉普願禪師示眾云：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得麼？有僧出云：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買酧價？僧無對。\n香嚴原夢\n傳燈九溈山臥次，仰山問訊，溈山轉面󳬇後，仰云：某甲是和尚弟子，何用形跡？溈山作起勢，仰山便出。溈山喚回云：我適來得一夢，汝試原看。仰山將一盆水并手巾度與溈山，溈山遂洗面。香嚴至，溈云：我適來與寂子作一上禪通，不同小小。嚴云：某甲下面一一知得。溈云：試道看。嚴点一椀茶與溈山，溈云：二子神通過於鶖子。舍利弗也\n普化描真\n會元三普化和尚，幽州盤山寶積和尚法嗣。山臨遷化，謂眾云：還有人描得吾真麼？眾皆寫真呈山，山皆叱之。普化出云：某甲描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便打筋斗而出。山云：這漢向後如風狂接人去在。山乃奄化。\n婆子偷笋\n會元四趙州路逢一婆子，問曰：甚處去？婆云：偷趙州笋去。忽遇老僧又作麼生？婆便與一掌，州休去。\n行者施銀\n傳燈十四藥山令供養主化甘贄行者，問：什麼處來？僧曰：藥山來。甘曰：來作麼？僧曰：教化。甘曰：還將藥來麼？僧曰：行者有什麼病？甘便捨銀兩挺，曰：若有人即送來，無人即休。山恠其僧回急，僧曰：佛法相當得兩挺銀。山令舉其語，舉了，山令僧速送銀還行者家。行者見僧迴，云：猶來。遂添銀施之。\n莊宗得寶\n傳燈十二後唐莊宗車駕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宮，詔興化存獎禪師問云：朕収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獎曰：請陛下寶看。帝以兩手舒幞頭脚，獎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玄覺徵曰：且道興化肯莊宗？若肯莊宗，興化眼在甚麼處？若不肯莊宗，過在甚麼處？龍顏大悅，賜紫衣師號，獎皆不受。乃賜馬與師乘騎，馬忽驚，師墜傷足，帝復賜藥救療。師喚院主：與我做箇木棒拐子。主做了將來，師接得遶院行，問僧曰：汝等還識老僧麼？曰：爭得不識和尚？師云：𨁸脚法師說得行不得。\n船子得鱗\n藥山儼法嗣　會元五透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節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岩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踈野，唯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携至透州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之者。時人莫知其高蹈，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閑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竪起橈子曰：會麼？官人曰：不會。師云：棹撥清波，金鱗罕遇。師有偈曰：三十年來坐釣臺，鈎頭往往得黃能。金鱗不遇空勞力，収取絲綸歸去來。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山便下座，請問道吾：某甲適來祇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吾云：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却往華亭船子處去。山云：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山乃散眾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山云：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云：不似，似箇甚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山云：非耳目之所到。師云：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鈎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擬開口，師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云：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云：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云：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師云：如是！如是！遂屬云：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迹，沒蹤迹處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覔取一箇半箇，無令接續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梨！山乃回首。師竪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也。○和補曰：三十年來海上遊，水清魚現不吞鈎。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船子誠之頌\n趙州狗子\n南泉法嗣　大惠書趙州，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甚狗子却無？州云：有業識在。\n臨濟真人\n傳燈十二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便歸方丈。\n華林二虎\n馬祖法嗣　傳燈八潭州華林善覺禪師，常持錫夜出林麓間，七步一振錫，一稱觀音名號。一日，觀察使裴休訪之，問云：師還有侍者否？師云：有一兩箇。裴曰：在甚麼處？師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庵後而出，裴休視之驚悸，師語之云：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問云：師作何行業感得如此？師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云：山僧常念觀音。\n青原一麟\n會元五石頭遷問青原思禪師：曹溪大師還識和尚不？思曰：汝今識吾否？曰：識亦爭識得？思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n道吾裝鬼\n三聖到，道吾。吾預知，以緋抹額，持神杖，於門下立。聖曰：小心祇候。吾應喏。聖參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儀，方丈內坐。聖纔近前，吾曰：有事相借問，得麼？聖曰：也是適來野狐精出去。\n拾得呵神\n傳燈廿七天台拾得者，不言名氏。因豐干禪師山中經行，至赤城道側，聞兒啼聲，遂尋之。見一子，可數歲。初謂牧羊子，及問之，云：孤棄于此。豐干乃名為拾得。携至國清寺，付典座僧曰：或人來認，必可還之。有護伽藍神庿，每日僧厨下食，為鳥所有。拾得以杖扶之曰：汝食不能護，安能護伽藍乎？此夕，神附夢于合寺僧曰：拾得打我。詰旦，諸僧說夢符同，一寺紛然。牒申州縣，群符至云：賢士隱遁，菩薩應身，宜用旌之。號拾得為賢士。隱石而逝。\n大覺潑水\n泐潭法嗣　會元十五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障州龍溪陳氏子。誕生之夕，夢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異兆，僉知祥應。齠齓出家，丱角圓頂，篤志道學，寢食無廢。一日洗面，潑水于地，微有省發，即慕參尋。遠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n興教墮薪\n韶國師法嗣　會元十杭州興教洪壽禪師。同國師普請次，聞墮薪有省，作偈曰：撲落非佗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n三師行說\n杭州大慈寰中禪師嗣百丈海，示眾曰：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曰：我不恁麼道。僧曰：作麼生？洞山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雲居曰：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說不行時，合行什麼路？\n二老踈親\n傳燈七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夾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定山云：生死中無佛，即無生死。二人往返不決，上山參禮，夾山便舉前話問大梅：未審那箇親？梅云：一親一踈。夾山云：那箇親？梅且去，明日來。夾山明日再上問，梅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n文殊白槌\n會元一世尊陞座，文殊白槌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百丈捲席\n會元三百丈海一日與馬祖遊山，見野鴨子，祖問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曰：甚處去？丈云：飛過去。祖遂引手扭百丈鼻頭，丈作痛聲，祖曰：何曾飛過？丈於是大悟。至明日，祖陞座，丈出，卷却面前禮拜席，祖便下座。\n大達妄想\n馬祖法嗣　傳燈八汾州無業禪師，諡大達國師。凡有學者致問，答曰：莫妄想。\n洛缻消息\n會元五洛缻到天仙，仙問：甚處來？缻云：南溪來。仙云：還將得南溪消息來麼？缻云：消即消，息則未息。仙云：最苦是未息。缻云：且道未息箇什麼？仙云：一回見面，千載不忘名。缻拂袖便出，仙云：弄死蛇手有甚限？\n藥山曲調\n石頭法嗣　傳燈十四高沙彌住庵後，雨裏來相看，藥云：你來也。師云：是。藥云：是。藥云：可殺濕。師云：不打遮箇鼓笛。雲岩云：皮也無，打什麼皷？道吾云：皷也無，打什麼皮？藥云：今日大好曲調。\n青原階級\n傳燈五青原往曹溪作禮，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云：汝曾作什麼來？原曰：聖諦亦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謂有二祖見少林氣象。\n夾山揮劒\n華亭法嗣　會元五夾山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云：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捿巢。僧後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云：渠無國土，甚處渠逢？僧回，舉似師。師上堂，舉了乃曰：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n隱峰飛錫\n馬祖法嗣　傳燈八五臺山隱峯禪師，姓鄧氏時稱鄧隱峯。唐元和中，荐登五臺。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鋒，未決勝負。師云：吾當去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事符預夢，鬪心頓息。\n洞山寒暑\n傳燈八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n谷山聲色\n傳燈八谷山問透溪和尚：聲色純真，如何是道？溪云：亂道作麼？谷山却從東邊過，西邊立。溪云：若不恁麼，即禍事也。谷山却過東邊，溪乃下禪床，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云：聲色純真事作麼生？溪便掌谷山，谷山云：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在。溪云：要谷山老漢什麼？谷山呵呵大笑三聲。\n元祐迴牒\n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雲居元祐禪師，住玉㵎寺。時徐王聞其名，奏賜紫方袍。師作偈辭之曰：為僧六十鬂先素，無補空門媿出家。願乞封迴禮部牒，免辜盧老衲袈裟。\n鹿門辭勑\n華亭藏身\n藥山法嗣　會元五見前船子得鱗處。\n雲門聞頞\n雪峰法嗣\n北禪烹牛\n福嚴良雅嗣會元十五潭州北禪賢和尚除夜小參云：年窮歲暮，無可與諸人分歲，且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煑野菜羹，向榾柮火唱村田。何故？免見倚它門戶傍它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少頃，倚遇上坐即法昌也，入方丈云：和尚門外有公人長。賢曰：作什麼？遇曰：和尚納皮角。賢拈頭帽擲在地上，遇便去拾，賢下禪床捉住云：捉賊，捉賊。遇將頭帽褁向賢頭上云：天寒，且還和尚。賢呵呵大笑，遇便出去。\n三角喝賊\n溈山祐法嗣　傳燈十八蘄州三角山法遇庵主，因荒亂，魁師入山，執刃而問：和尚有甚財寶？師曰：僧家之寶，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寶？師振聲一喝，魁不悟，以刀加之。\n保寧摑口\n楊岐法嗣　普燈四和補曰：保寧仁勇禪師再受保寧請，上堂，拍掌三下，摑口搖手三下，便下座。\n洪英掐膝\n黃龍南法嗣　林間錄上翠巖真點胸好，問僧：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麼出女子定不得？罔明從下方來，因甚出得女子定？莫有對者。獨英邵武，方其問時，以手掐其膝而去。真笑曰：賣匙箸客未在。\n恭語不灰\n黃龍南法嗣，　見宗門武庫拾遺黃龍恭首座，出世住禪林，訪法昌遇和尚。遇問曰：見說你為黃龍燒香，是否？曰：不敢。遇云：龍生龍子，須是解興雲吐霧始得。恭曰：隨家豐儉。遇曰：你未拈香，早鈍置黃龍了也。恭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黃龍實頭處作麼生？恭提起坐具，遇喚行者：討坐具來。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曰：你三十年後也道見老僧來。恭後住衡之華光，乃有坦率之風，罹有司民其衣。華光既遭回祿，而恭語錄於灰燼中，字𦘕無損，餘紙悉盡，信般若之明驗矣。\n玄言上石\n梁山緣觀嗣僧寶傳中野州大陽山警玄禪師，遊方初到梁山，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曰：這箇是吳處士𦘕。師擬進語，山急索曰：這箇是有相底，那箇是無相底？師遂有省，便禮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師云：道即不辭，恐上紙筆。山笑曰：此語上󳬴去在。\n滿號銀山\n秀名鐵壁\n天衣懷法嗣　僧寶下法雲圓通法秀禪師。叢林號為秀鐵面。\n龍牙禪板\n悟本法嗣　傳燈十七湖南龍牙山居道禪師，在翠微時問云：如何是祖師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師便過禪板與微，微接得便打，師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意？濟曰：與我過蒲團來。師乃過蒲團與濟，濟接得便打，師云：打即仼打，要且無祖師意。後有僧問：和尚行脚時問二尊宿祖師意，未審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師云：明即明也，要且無祖師意。東禪齊云：眾中道：佛法即有，只是無祖師意。若恁麼會，有何交涉？別作麼生會無祖師意底道理？\n長慶蒲團\n雪峰法嗣　會元七福州長慶惠稜禪師，歷參禪苑，後參靈雲，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雲云：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師如是往來雪峯、玄沙十二年間，坐破七箇蒲團，不明此事。一日捲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矣，也大差矣，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峯舉謂玄沙曰：此子徹去也。沙曰：未可，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峯謂師云：備頭陀未肯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師又有頌云：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覔，今日看來火裡氷。峯乃顧汝曰：不可更是意識著述。師問峯云：從上諸聖傳受一路，請師垂示。峯良久，設禮而退，峯乃微笑。師入方丈參，峯曰：是甚麼？師云：今日天晴好普請。自此醻問未甞爽於玄旨。\n盤山肉案\n馬祖法嗣　會元三盤山一日於街市見人在肉肆買肉，云：精底割一斤來。屠兒放下刀，叉手云：長史，那箇不是精底？山聞之，忽然大悟。告馬祖，祖又印可之。\n蜆子臺盤\n良价法嗣　傳燈十七京兆府蜆子和尚，不知何許人也。事迹頗異，居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閩川。不畜道具，不循律儀。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江岸採掇蝦蜆，以充其腹。暮即宿東山白馬庿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和尚。華嚴靜禪師聞之，欲決真假，先潛入紙錢中。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遽答云：神前酒臺盤。嚴放手曰：不虗與我同根生。嚴後赴莊宗詔入長安，師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深雪去來，俱無蹤跡。厥後不知所終。\n巴陵銀椀\n雲門偃法嗣　傳燈廿二新開巴陵禪師。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師云：銀椀裡盛雪。\n雲巖寶冠\n馬祖法嗣　會元三和補曰：池州魯祖寶雲禪師。僧問：如何是諸佛？師云：頭上有冠者不是。曰：如何即是？師曰：頭上無寶冠。\n荊門犢鼻\n北塔忠廣法嗣　會元十五荊門軍玉泉承皓禪師，游方參北塔，發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製犢鼻裩，書歷代祖師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上，故叢林目為皓布裩。元豐間，首眾於襄陽谷隱，有卿僧亦効之，師見而詬曰：汝具何道理，敢以為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尋於鹿門如所言而逝。\n踈山布單\n良价法嗣　會元十三踈山聞福州大溈安和尚示眾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特入嶺到彼，值溈泥壁，便問：承聞和尚道：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否？溈曰：是。師曰：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歸方丈。師云：某甲三千里賣却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何得相弄？溈喚侍者：取三百錢與這上座去。遂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子点破在。溈山次日上堂，師出問：法身之理，理絕玄微，不奪是非之境，猶是法身邊事。如何是向上事？溈舉起拂子。師云：此猶是法身邊事。溈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奪拂子，摺折擲向地上，便歸眾。溈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後聞務州明招謙和尚出世，徑往禮拜。招問：甚處來？師云：閩中來。招曰：曾到大溈否？師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招曰：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師亦不省。復問：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却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裡有刀。遙望禮拜悔過。\n芭蕉拄杖\n南塔光涌法嗣郢州芭蕉山惠清禪師。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n資福剎竿\n如寶法嗣吉州資福真䆳禪師第二世住，謂眾云：隔江見資福剎竿便迴去，脚跟也好與三十棒，況過江來？時有僧才出，師曰：不堪共語。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n祿清紅莧\n圓智法嗣　傳燈十五祿清和尚。僧問：不落道吾機，請師道。師云：庭前紅莧樹，生葉不生花。良久，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正是道吾機，因什麼不會？僧禮拜，師便打，云：須是老僧打你始得。\n惠稜牡丹\n雪峯法嗣　會元八地藏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云：好一朵牡丹花。長慶云：莫眼花。地藏曰：可惜許一朵花。\n南泉翫月\n會元三南泉翫月次，趙州問：幾時得似這箇時節？泉云：王老師二十年前亦曾恁麼來。\n保福遊山\n雪峯法嗣　會元七長慶稜和尚與保福遊山，保福問：古人道妙峯山頂，莫即遮箇便是也無？慶曰：是即是，可惜許。\n寶林冷笑\n韶陽熱謾\n僧寶傳上雲門以拄杖擊繩床，曰：適來許多葛藤，貶向什麼處去也？靈利底見，不靈利底著我熱謾。\n乾峯一路\n良价法嗣　會元十三乾峯。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峯拈拄杖劃一劃，云：在這裡。僧請益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𡎺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n兜率三關\n真淨文法嗣　會元十七兜率從悅禪師，設三關以問學者。一日，撥草參玄，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什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知去處，四大分離向什麼處去？\n谷泉逐遇\n汾陽昭法嗣　會元十二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禪師。因倚遇上坐來參。遇後住法昌寺名也問：庵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師曰：作甚麼。曰：禮拜庵主。師曰：恰值庵主不在。曰：你聻。師曰：向道不在。說甚麼你我。拽捧趂出。遇次日再來。師又趂出。遇一日又來問：庵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揭簾便入。師欄胸桶住曰：我這裡狼虎縱橫。尿屎鬼子。三回兩度來討甚麼。曰：人言庵主親見汾陽來。師解衣抖擻曰：你道我見汾陽有多少奇特。曰：如何是庵中主。師曰：入門須辨取。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賺却幾多人。曰：前言何在。師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曰：萬法泯時全體現。君臣合處正中邪去也。師曰：驢漢不會便休。乱統什麼。曰：未審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雲門餬餅趙州茶。曰：恁麼則謝師供養去也。師叱曰：我這裡大種也未有。早言謝供養。\n圓照戲端\n天衣懷法嗣　僧寶傳圓照禪師，元祐初，自京師惠林寺退歸姑蘇，見端師子於甘露，曰：汝非端師子乎？曰：是。師戲之曰：村裡師子耳。端應聲曰：村裏師子村裏弄，眉尾與眼一齊動。開却口，肚裏直，籠統不愛人取奉。直饒弄到帝王宮，也是一場乾打閧。師粹美，不悟其譏也。\n誌公難邈\n會元二寶誌禪師，初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上巳日聞兒啼鷹巢中，梯樹得之，舉以為子。七歲依鍾山大沙門僧檢出家，專修禪觀。宋太始二年，髮而徒跣，著錦袍，往來皖山劒水之下，以剪尺拂子柱杖頭，負文而行。天鑑二年，梁武帝詔問：弟子煩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帝問：其旨如何？答曰：在書字時節刻漏中。益不曉。帝甞詔𦘕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輙不自定，師遂以指𠢐面門，分披出十一面觀音，妙相殊麗，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寫。\n六祖難塑\n傳燈五六祖因蜀僧名方辨，來謁祖云：善揑塑。祖正色曰：試塑看。方辨不領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寸，曲盡其妙。祖觀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僧禮謝而去。\n章敬撥空\n馬祖法嗣　傳燈七京兆府章敬寺懷惲禪師。或問：禪師所傳心地法門，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為是三乘教外別傳底心？師云：汝見目前虗空麼？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見。師曰：汝莫認影像。曰：和尚作麼生？師以手撥空三下，曰：作麼生即是？師曰：汝向後會去在。\n雲門抽顧\n人天眼目雲門每顧，見僧即曰：鑒咦。而錄之者曰：顧鑒咦。德山密禪師𠜂去顧字，但曰：鑒咦。叢林目以為抽顧頌。北塔祚禪師作偈曰：雲門顧鑒笑嘻嘻，擬議遭渠顧鑒咦。任是張良多智巧，到頭於是也難施。\n悟本稱奇\n雲岩晟法嗣　會元十三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參溈山，問云：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究其微。溈曰：闍黎莫記得麼？師云：記得。溈曰：汝試舉一編看。師遂舉：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國師曰：墻壁瓦礫。曰：豈不是無情？國師曰：是。僧云：還解說法否？國師云：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云：某甲為甚麼不聞？國師云：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者也。僧曰：未審甚麼人得聞？國師曰：諸聖得聞。僧云：和尚還聞否？國師云：我不聞。僧云：和尚既不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曰：賴我不聞。我若聞，即齊於諸聖。汝即不聞我說法也。僧曰：恁麼則眾生無分去也。國師云：我為眾生說，不為諸聖說。僧云：眾生聞後如何？國師云：即非眾生。僧云：無情說法，據何典教？國師云：灼然言不該典，非君子之所談。汝豈不見華嚴經云：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師舉了，溈曰：我這裏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師云：某甲未明，乞師指示。溈竪起拂子曰：會麼？師云：不會，請和尚說。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岩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師云：未審此人如何？溈云：他曾問老僧：學欲奉師去時如何？老僧對佗道：直須絕滲漏始得。他道：還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這裏。師遂辭歸溈山，徑造雲岩，舉前因緣了，便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岩云：無情得聞。師云：和尚聞否？岩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師云：某甲為甚麼不聞？岩竪起拂子云：還聞麼？師云：不聞。岩云：我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云：無情說法，該何典教？岩曰：豈不見彌陀經云：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太奇兮也太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n大禪呌悟\n歸宗常法嗣　會元四五臺山大禪佛智通禪師，在歸宗常和尚會下禪宗有二大禪佛：一名景通，嗣仰山；一曰智通，嗣歸宗常。忽一夜呌云：我大悟也。眾駭之。次日，歸宗上堂集眾云：昨夜大悟出來。禪佛出曰：某甲。宗云：汝見箇什麼道理言大悟？禪佛曰：師初元來女人作。宗默而異之。\n義存歸庵\n會元七雪峯義存禪師住庵時，有兩僧禮拜。峯見來，以手托庵門，放身出云：是什麼？僧亦云：是什麼？峯低頭歸庵。\n老觀閉戶\n黃檗法嗣　傳燈十二福州鳥岩山靈觀禪師時稱老觀，尋常扃戶，人罕見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時送供方開。一日，雪峯伺便扣門，師開門，峯驀胸搊住曰：是凡是聖？師唾曰：這野狐精！便推出，閉却門。峯曰：也祇要識老兄。\n尚座觀魚\n禪林類聚深、明二上坐同行，見捕魚，見一魚透出網，深云：俊哉！大似箇衲僧相似。明曰：爭似當時不入他網？深云：你猶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n師伯見兔\n雲岩晟法嗣潭州禪山師伯僧密禪師，與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師曰：俊哉！洞曰：作麼生？師云：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這箇說話。師曰：你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n明教薑杏\n洞山聰法嗣　禪林類聚九明教嵩禪師，初自洞山遊康山，托迹開先法席。主者以其住少年，銳文字，命掌書記。笑曰：我豈為汝一盃薑杏湯耶？因去之。林間錄\n馬祖鹽醋\n馬祖闡化於江西南嶽，讓問眾曰：道一為眾說法否？眾曰：已為眾說法。讓曰：總未見人持箇消息來。眾無對。因遣一僧去，囑曰：待伊上堂時，但問作麼生，伊道底言語記將來。僧去，一如讓旨，回謂讓曰：馬祖云：自從胡乱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讓然之。\n竹林麻鞋\n木平草屨\n地藏種田\n玄沙法嗣　會元八福州地藏桂琛禪師，因插鋤次，見僧便問：什麼處來？僧云：南方來。師云：南方佛法如何？僧曰：商量浩浩地。師云：爭似我這裏種田愽飯喫？僧云：爭奈三界何？師云：汝喚什麼作三界？僧無語。\n懶瓚煨芋\n四祖法嗣唐南岳山明瓚禪師者，未知氏族生緣。初遊方，詣嵩山普寂盛行禪法，師往從焉。然則默證寂之心契，人牢推量。尋於衡岳閑居，眾僧營作，我則晏如。縱被詆詞，殊無愧耻，時目之懶瓚也。唐德宗聞其名，遣使詔之。使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詔，尊者當起謝恩。師方撥牛糞火，尋煨芋而食，寒涕垂頤，未甞答。使者笑曰：且勸尊者拭涕。師曰：我豈有工夫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欽嘆之。\n天盖浴室\n侍者巡鋪\n會元四趙州因與文遠侍者行，乃指一片地曰：這裏好造箇巡鋪。文遠便去路傍立曰：把將公驗來。師遂與一摑，遠曰：公驗分明過。\n老諗四門\n碧岩一趙州，上堂：正人說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說正法，正法悉皆邪。諸方難見易識，我這裡易見難識。問：如何是趙州？師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n師備三句\n僧寶傳四福州玄沙宗一大師，法名師備，本州閩縣人也，姓謝氏。疾大法難舉，罕遇上根學者，依語生解，隨照失宗，乃示綱宗三句曰：第一句，且自承當，現成具足，盡十方世界，更無他故，祇是仁者，更教誰見誰聞，都來是汝心王所為，全成不動智，只欠自承當，喚作開方便門，使汝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然此句只成平等法，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且於宗旨，猶是明前不明後，號為一味平實分，證法身之量，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若知出格量，不被心魔所使，入到平中，便轉換落落地，言通大道，不墮平懷之見，是謂第一句綱宗也。第二句，迴因就果，不著平常一如之理，方便喚作轉位投機，生殺自在，縱奪隨宜，出生入死，廣利一切，逈脫色欲愛見之境，方便喚作頓超三界之佛性，此名二理双明，二義齊照，不被二邊之所動，妙用現前，是謂第二句綱宗也。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通其過量之見，明陰洞陽，廓周沙界，一真體性，大用現前，應化無方，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方便喚作慈定之門，是謂第三句綱宗也。\n彥從不會\n元安法嗣　會元六澧州洛浦元安禪師，一日謂門弟子曰：吾旦夕行矣，有問問諸人。若對得，分付鉢袋子。曰：若道這箇是，即是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覔活。堂中第一座對曰：青山不舉足，日下不挑燈。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彥從上坐曰：去！此二途請和尚不問。安曰：未在，更道。彥從曰：彥從道不盡。安曰：我不管汝道不盡。曰：彥從無侍者，祇對和尚。安乃歸方丈。中夜喚彥從至，曰：汝今日祇老僧甚有道理，據汝合體得先師意旨。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彥從茫然不知答。安曰：苦！苦！三更時，眾請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滄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泊然而化。\n法遠不去\n溈山法遠也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遠與天衣懷在眾時，特往參扣。正值雪寒，省訶罵驅逐，以至將水潑旦過，衣服皆濕。其他僧皆怒而去，唯遠、懷併疊敷具，整衣復坐於旦過中。省到，訶曰：你更不去，我打你。遠近前云：某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豈以一扚水潑之便去？若打殺也不去。省笑曰：你兩箇要參禪，却去掛塔。\n道吾舞笏\n會元四和補曰：衮州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簡笏也揖曰：喏。○雲頂山德敷禪師。頌古今大意曰：道吾舞笏同人會，石鞏彎弓作者諳。傳灯廿九\n秘魔擎杈\n靈湍法嗣　傳燈十宋傳曰：名常遇，姓陰，范陽人。出家於燕北安國寺，來居五臺山之秘魔岩，即文殊降龍之所，因以為名焉。常持一木叉，每見僧來禮拜，即叉却僧頸云：那箇魔魅教你去出家？那箇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學者少有酬對，唯晉州霍山景通即大禪佛也才到，便趒入懷中坐。師於霍山背撫三下，山便走出云：三千里外賺我來。\n雲岩摸枕\n藥山儼法嗣道吾問雲岩：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岩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岩曰：作麼生會？吾曰：遍身是手眼。岩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岩曰：通身是手眼。\n南泉指花\n傳燈八陸亘大夫與南泉語話次，夫曰：肇法師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牡丹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n曹山白酒\n良价法嗣　傳燈十七曹山清銳問：某甲孤貧，乞師拯濟。師曰：銳闍梨近前來。銳近前，師云：泉州白家酒三盞。曰：猶道未霑唇。玄覺曰：什麼處是與他酒喫？\n真際清茶\n傳燈十趙州問僧：曾到此間否？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問僧：曾到此間否？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問：曾到且從，不曾到如何喫茶去？州乃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n懸泉皂角\n岩頭法嗣　會元八黃龍山誨機超惠禪師，初參岩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救糍麼？惠曰：解。頭曰：且救糍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泉拈起一莖皂角曰：會麼？惠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惠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泉曰：你見甚麼道理？惠曰：某甲曾問岩頭，頭曰：你还解救糍麼？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惠遂有省。\n洞山苧麻\n祐禪拈柿\n傳燈十一仰山隨溈山遊山，到盤陀石上坐。仰侍立次，忽鴉銜一紅柿落在面前，溈拾與仰，仰接得洗了，度與溈。溈曰：子甚處得來？仰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云：汝也不得無分。即分半與仰。玄沙云：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n從展度瓜\n雪峯法嗣　會元七保福簽瓜次，大原孚至，師云：道得與汝瓜喫。孚曰：獨將來。師度與一片，孚接得便出。\n導師金鎻\n會元三導師云：法本不相碍，三際亦復然。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n象骨銕枷\n會元十五雲門謁雪峯，峯方堆桅坐，為眾說法。門犯眾出，熟視曰：項上三百斤銕枷，何不脫却？峯曰：因甚到與麼？門以手自拭其目趍出，峯心異之。明日陞座曰：南山有鼈鼻蛇，諸人出入好看。門以拄杖攛出，又自驚懷，自是輩流改觀。象骨即雪峯之別山，以形似而稱。\n祖心叱狗\n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隆興府黃龍寶覺初心禪師，與轉運判官夏倚公立至，論肇論會萬物為自己者，及情與無情共一體。時有狗臥香卓下，師以壓尺擊狗，又擊香卓曰：狗有情即去，香卓無情自住。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公立不能對。師云：纔入思惟，便成剩法，何曾會萬物為己哉？\n靈祐餵鵶\n會元九溈山餧鵶生飯，回頭見仰山曰：今日為伊上堂一上。仰曰：某甲隨倒得聞。溈曰：聞底事作麼生？仰曰：鵶作鵶鳴，鵲作鵲噪。溈曰：爭柰聲色何？仰曰：和尚適來道甚麼？溈曰：我祇道為伊上堂一上。仰曰：為甚麼喚作聲色？溈曰：雖然如此，驗過也無妨。仰云：大事因緣又作麼生驗？溈竪起拳，仰曰：終是指東畫西。溈曰：子適來問甚麼？仰曰：問和尚大事因緣。溈曰：為甚麼喚作指東畫西？仰曰：為著聲色故，某甲所以問過。溈曰：並未曉了此事。溈曰：寂子聲色，老僧東西。\n元珪放戒\n惠安國師法嗣　會元二嵩嶽元珪禪師謁安國師，頓悟玄旨，遂卜居岳之龐塢。一日，有異人峩冠袴褶而至，從者極多，輕步徐舒，你謁大師。大師覩其容㒵奇偉非常，廼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師寧識我耶？師云：吾觀佛與眾生等，吾一目之，豈分別耶？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師曰：吾不生汝，焉能死吾？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壞汝，吾則不生不滅。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聰明正直於餘神，詎知師有廣大智辨乎？顧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師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無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為門弟子。師即為張座，秉爐正几，與授五戒：酒、肉、婬、殺、盜等語。師曰：如上佛戒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廼至無我無汝，孰為戒之語？神曰：我神通亞佛。師云：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師云：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師云：汝能奪地祇、融五岳而結四海乎？曰：不能。師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有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謂三不能也。定業亦不罕久，無緣亦謂一明。眾生界本無增減，亘古無一人能主有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德，展我小神通，而使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因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非自然者。師云：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願如意垂誨。師不得已而言曰：東岩寺之障，莾然無樹；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已聞命矣。然昏夜間必有喧動，願師無駭。作禮而退。師門送，嵐靄烟霞，紛紜間錯，幢幡環珮，凌空出沒焉。其夕，果有暴風迅雷，犇雲振電，棟宇搖蕩，宿鳥聲喧。師謂眾曰：無怪，神與我約矣。詰旦和霽，則北岩松栝盡移東嶺，森然行植，\n竈墮翻邪\n會元二嵩嶽破竈墮和尚，不稱名氏，言行叵測。隱居嵩嶽山塢，有廟甚靈。庿中唯安一竈，遠近祭不輟，牟殺物命甚多。師一日領侍僧入廟，以杖敲三下，咄云：汝本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又打三下，竈廼傾破。須臾，有青衣峩冠，設拜師前。師曰：汝是何人？云：我本此庿神，久受業報。今日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處，特來致謝。師云：是汝本有之理，非吾強言。神再拜而沒。侍僧云：某甲久在和尚左右，未蒙指示。竈神有何所得，遂得昇濟？師云：我別無道理為他，只向他道：汝本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侍僧默然。師云：會麼？云：不會。本有之性，為甚不會？侍僧禮拜。師曰：破也，墮也。安國師號為破竈墮。\n玄沙指虎\n玄沙一日普請往海坑斫柴，見一虎，僧云：和尚虎。師曰：是汝虎。歸院後，僧問：適來見虎云是汝，未審尊意如何？師曰：娑婆世界有四重障，若人透得，許汝出陰界。○東禪齊云：上座，古人見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虗空。如今还透得麼？\n歸宗斬蛇\n馬祖法嗣　傳燈七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有座主來參，值師鋤草次，忽見一条蛇，師以鋤便钁，主云：久嚮歸宗，到來只見箇麤行沙門。師云：你麤我麤。主云：如何是細？師作斬勢，主云：恁麼則依而行之。師云：依而行之則且置，你什麼處見我斬蛇？主無語。\n古德火抄\n會元九巴州魯祖山寶雲禪師，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恁麼地驢年去。○玄覺云：為復唱和語不肯語？保福問長慶：只如魯祖節文在什麼處，被南泉恁麼道？長慶云：退己讓於人，萬中無一箇。羅山云：陳老師當時若見，背上與五火抄。何故如此？為伊解放不解放？○玄沙云：我當時若見，也與五火抄。○雲居錫云：羅山玄沙總恁麼道，為復一般別有道理？若擇得出，許上坐佛法有去處。○玄覺云：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著不著？\n靈樹風車\n傳燈十一韶州靈樹如敏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童子莫傜兒。僧云：乞指示。師云：汝從䖍州來。問：是什麼得恁麼難會？師云：火官頭上風車子。\n禪苑蒙求卷之上\n禪苑蒙求卷之中\n能仁雙趺\n傳燈一梵云釋迦，此言能仁。涅槃經：爾時迦葉，與諸弟子，在耆闍崛山，入于正定。於正受中，忽然心驚，舉身戰懷，從定中出。見諸山地，皆大振動，即知如來已入涅槃。於是將諸弟子，尋路疾行，悲哀速往。正滿七日，至拘尸那城，右遶寶棺七匝，盈目流淚，說偈讚嘆。其偈云：世尊我今大苦痛，情乱昏悶迷濁心。我今為禮世尊頂，為復哀禮如來肩，為復敬禮大聖手，為復悲禮如來腰，為復敬禮如來臍，為復深心禮佛足。何因不見佛涅槃，唯願示我敬禮處。世尊大悲，即現千輻輪相，出於棺外，回示迦葉。從千輻輪，放千光明，徧照十方一切世界。然後还自入棺，封閉如故。\n達磨隻履\n傳燈三初，祖自付法傳衣之後，凡九載，示有涅槃，葬於熊耳山吳坂。後三年，有魏使宋雲，奉使西域，還見祖於葱嶺，手携隻履，語宋雲曰：汝主已厭，代我歸西國去。雲初不解，既歸，帝果崩，遂聞奏後魏孝莊帝。帝乃令發塔，但見一履，遂奉勑取於少林寺供。自開元十二年，被竊去臺華嚴寺中，後亦失所在。\n盧能賣薪\n傳燈五惠能大師，俗姓盧氏。三歲喪父，其母守志鞠養。及長，家尤貧󳶧，師樵采以給。一日，鬻薪於市中，聞客讀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悚然有省。直抵黃梅東山，五祖見而器之。\n懶融負米\n四祖法嗣　會元二牛頭山法融禪師者，潤州延陵人也，姓韋氏。年十九，學通經史，尋閱大部般若，曉達真空。忽一日歎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觀，出世舟航。遂隱茅山，投師落髮。後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岩之石室，有百鳥㗸花之異。唐貞觀中，四祖遙觀氣象，知彼山有奇異之人，乃躬自尋訪。問寺僧：此間有道人否？曰：出家兒那箇不是道人？祖曰：阿那箇是道人？僧無對。別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許，有一懶融，見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麼？祖遂入山，見師端坐自若，曾無所顧。祖問：在此作甚麼？師曰：觀心。祖曰：觀是何人？心是何物？師無對。便起作禮曰：大德高樓何所？祖曰：貧道不決所止，或東或西。師曰：還識道信禪師否？祖曰：何以問他？師曰：嚮德滋久，冀一禮謁。祖曰：道信禪師，貧道是也。師曰：因何降此？祖曰：特來相訪，莫更有宴息之處否？師指後面曰：別有小菴。遂引祖至庵前，遶菴唯見虎狼之類。祖乃舉兩手作怖勢。師曰：猶有這箇在。祖曰：這箇是甚麼？師無語。少選，祖却於宴坐石上書一佛字，師視之竦然。祖曰：猶有這箇在，未曉。乃稽首請說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曠，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澄心。莫起貪嗔，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佛。師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問佛，問佛非不心。師既不許作觀行，於境起時，心如何對治？祖曰：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強名，妄情從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徧知。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異。吾受璨大師頓教法門，今付於汝。汝今諦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後當有五人達者，紹汝玄化。祖付法訖，遂返双峯終老。師自爾法席大盛。唐永徽中，徒眾乏粮，師往丹陽緣化去。去山八十里，躬負米一石八斗，朝往暮還。供僧三百，二時不闕。三年會元二璨大師者，三祖也。\n黃蘗吐舌\n會元三百丈大智再參馬祖，祖見來竪起拂子，丈云：只觸此用？離此用？祖以拂子掛舊處，良久云：汝以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亦竪起拂子，祖云：只觸此用？離此用？丈亦掛舊處，祖便振威一喝，丈大悟，直得三日耳聾。後黃蘗來參，舉此遂聞吐舌。\n丹霞掩耳\n傳燈十四鄧州丹霞天然禪師，初參石頭，因緣相契，躬執㸑役，凡三年。忽一日，石頭告眾曰：來日剗佛殿前草。至來日，大眾與童行各備鍬钁剗草，唯師以盆盛水洗頭，於和尚前胡跪。石頭見而笑之，便與剃髮，方與說戒法，師乃揜耳而去。後謁馬祖，入僧堂，騎聖僧項，眾皆驚呼，祖見之曰：我子天然下來！師下作禮曰：謝賜名。\n龍牙行拳\n悟本法嗣　傳燈廿七龍牙。僧問：十二時中如何著力？師曰：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n俱胝竪指\n天龍法嗣　傳燈十一務州金華山俱胝和尚，始以庵居，以尼實際激厲其志。方有慕大之心，俄然天龍至菴，因是具陳實際到菴之緣扣之。天龍竪一指示之，師即領悟。將示寂之秋，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用不盡。言訖奄化。\n提婆赤幡\n碧巖二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初得法已，至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許之既久。大士乃執長幡，入彼眾中。其幡八尺，竿長丈二。於彼而立，更不移步。外道曰：汝何不前？曰：汝何不後？外道曰：汝似賤者。曰：汝似良人。外道曰：汝解何法？曰：汝百不解。外道曰：我欲得佛。曰：我灼然得。外道曰：汝不合得。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外道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故，自當得佛。彼既辭屈，乃問曰：汝名何等？曰：我名提婆。外道素聞其名，乃悔過致謝。梵曰提婆，此云天\n玄沙白紙\n會元七玄沙令僧馳書，僧上雪峯，峯上堂開緘，見三幅白紙，乃呈示大眾云：會麼？良久云：不見道：君子千里同風。僧歸舉似玄沙，沙曰：山頭老漢蹉過也不知。\n茂源掩鼻\n性空法嗣　傳燈十五天台平田普岸禪師，甞訪歙州茂源和尚。源才起迎，岸近前把住云：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途，請師別道。源以手掩鼻，岸放開云：一步較易，兩步較難。源云：著甚死急。岸云：若不是師，不免諸方撿點。\n石霜咬齒\n傳燈五石霜。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乃齩齒示之，僧不會。後問九峯曰：先師咬齒，意旨如何？峯曰：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又問雲盖，盖曰：我與先師有甚麼冤讎？\n汾陽六人\n會元十一汾州太子院善照禪師。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同曰汾州。并汾池苦寒，師罷夜參，有異比丘振錫而至，謂師曰：會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說法？言訖，陞堂而去。師密記以偈曰：胡僧金錫光，請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勸請為敷揚。\n洞山三子\n雲岩曇晟嗣碧岩九洞山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時便打，坐時便搥，分付心王子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神鼎諲曰：古人與麼道，神鼎則不然。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時即往，坐時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n招慶煎茶\n道閑法嗣　傳燈廿二王太傅入招慶煎茶，時朗上坐，與明招把茶銚，朗翻却茶銚。太傅見，問上坐：茶爐下是什麼？朗云：捧爐神。太傅云：既是捧爐神，為什麼飜却茶銚？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坐，招慶飯了，却去江外打野榸。朗云：和尚作麼生？招云：非其人，得其便。\n雲岩拂地\n藥山儼法嗣　傳燈十四雲岩掃地次，道吾曰：太區區生。師云：須知有不區區者。吾曰：恁麼則有第二月也。師竪起掃帚曰：是第幾月？吾便行。玄沙聞云：正是第二月。\n禪鑑符讖\n青州應記\n大陽玄法嗣下卷，在青續太陽處。和補曰：僧寶傳第十七云：投子義青禪師，本社人，李氏子也。移住投子云云。初開山，慈濟有記曰：吾塔若紅，是吾再來。󳬛人偶修飾其塔，作瑪瑙色。未幾，青領院事。\n首山綱要\n風穴法嗣　僧寶傳三汝州首山省念禪師綱宗。偈曰：咄哉拙郎君汾陽注曰：素潔條然，巧妙無人識運機非面目。打破鳳林關蕩盡玲瓏性，著靴水上立塵泥自異。咄哉巧女兒汾陽曰：妙智理分融，攛梭不解織無間巧不立。看他鬪鷄人旁觀審騰距，爭功不自傷，水牛也不識全力能負，不露頭角。\n明安宗旨\n梁山靈觀嗣僧寶傳十三明安曰，體妙失宗者，滯在語路，句失宗旨。機昧終始者，謂當機暗昧，只在語中。宗旨不圓，句句須是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始得妙旨密圓也。\n法華赴齋\n僧寶二十法華志言：大士者，莫知其所從來。初見之於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奇古，直視不瞬，口󲣅袞袞不可識。相傳言誦法華經，故以為名。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天下寒心。上夜焚香默禱曰：翌日化成殿具齋，䖍請法華大士，俯臨無却。清旦，上道衣凝立以待，俄馳奏言：法華自右腋門徑趨至𥨊殿。侍衛呵止不可，上笑曰：朕請而來也。有頃至，輙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訖，將去，上曰：朕以儲嗣未立，大臣咸以為言，侵尋晚暮，嗣息有無，法華其一決之。師索筆引帋連書曰：十三十三。凡數十行，擲筆無他語，皆莫測其意。其後英宗登極，乃𨆯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驗前言也。\n德普預祀\n夾山善會嗣僧寶傳廿九禾山德普禪師，元祐五年十二月廿五日，謂左右曰：諸方尊宿死，叢林必祭，吾以為徒虗設。吾若死，汝曹當先祭，乃令從今辦祭。眾以其老，又好戲語，復云：和尚幾時遷化？曰：汝輩祭絕即行。於是幃寢堂，坐師其中，置祭讀文，跪揖上食。師飫飡自如，自門弟子下及莊力，日次為之。至明年元日祭絕，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時晴忽雪，雪止，師安坐焚香而化。\n長沙猛虎\n南泉法嗣　傳燈十湖南長沙景岑禪師，與仰山翫月次，山曰：人人盡有者箇，只是用不得。師云：恰是請汝用。山云：汝作麼生用？師攔胸一蹋蹋倒，山起來云：你直下似箇大虫。自此諸方号為岑大虫。\n百丈野狐\n會元三百丈禪師每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唯老人不去。師問：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某對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師云：汝問。老人曰：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師云：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住在山後，敢乞依亡僧法送。師令維那白椎告眾：食後送亡僧。大眾聚議：一眾皆安涅槃堂，又無病人，何故如是？食後，師領眾至山後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師至晚上堂，舉前因緣，黃蘗便問：古人錯祇對一轉語，墮五百生野狐身。轉轉不錯，合作箇甚麼？師曰：近前來，向汝道。蘗近前打師一掌，師拍手笑云：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溈山舉問仰山，仰云：黃蘗常用此機。溈云：汝道天生得？從人得？仰曰：亦是稟受師承，亦是自性宗通。溈曰：如是，如是。　時溈山在會下作典座，司馬頭陀舉野狐話問典座：作麼生？座撼門扇三下，司馬曰：大麤生！座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n汾陽師子\n會元十一汾州上堂，謂眾曰：汾陽門下，有西河師子，當門踞坐。但有來者，即便咬殺。有何方便，入得汾陽門，見得汾陽人？若見汾陽人者，堪與祖佛為師；不見汾陽人，盡是立地死漢。\n江西馬駒\n會元三馬大師，諱道一，生漢州什仿，姓馬氏。六祖謂南岳曰：向後佛法從汝邊去，生一馬駒子，蹈殺天下人。師道行江西，時人稱之為馬祖。\n紫胡獰狗\n南泉法嗣　會元四衢州子湖岩利蹤禪師，一日，上堂云：子湖有一隻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即喪身失命也。僧問：如何是子湖一隻狗？師曰：嘷！嘷！\n三聖瞎驢\n臨濟法嗣　會元十一臨濟臨遷化時，據坐云：吾滅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三聖出云：爭敢滅却和尚正法眼藏？濟云：已後有人問你，向他道什麼？三聖便喝。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言訖，端然示寂。\n懶安白牯\n百丈海法嗣　傳燈九福州長慶大安禪師。號懶安。郡之陳氏子。受業於黃蘗山。習律乘。甞自念言。我雖勤苦。而未聞玄極之理。乃孤錫遊方。將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謂師曰。師往南昌。當有所得。師即造百丈。禮而問曰。學人欲來識佛。何者即是。曰。大似騎牛覔牛。師曰。識得後如何。丈曰。如人騎牛至家。師曰。未審始終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犯人苗稼。師自茲領旨。更不馳求。同參祐禪師。創居溈山。師躬耕助道。及祐歸寂。眾請接踵住持。上堂。汝諸人總來就安。求覔甚麼。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擔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陽𦦨相似。何時得相應去。汝欲作佛。但無許多顛倒攀緣。妄想惡覺。垢淨眾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所以安在溈山。卅年來喫溈山飯。屙溈山屎。不學溈山禪。祇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轉來。纔犯人苗稼。即鞭撻。調伏既久。可憐生受人言詮。今變作箇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逈逈地趂不去。\n佛㠗花奴\n馬祖法嗣　傳燈八溫州佛㠗和尚。僧問：如何是異類？師敲椀云：花奴花奴喫飯來。\n南山鼈鼻\n傳燈十六見前象骨銕枷之處。\n東海鯉魚\n雲門錄見前乾峯一路之下。\n國師塔樣\n六祖法嗣　會元二西京光宅寺惠忠國師，以化緣將畢，涅槃時至，乃辭代宗。代宗曰：師滅後，弟子將何所託？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曰：就師請取塔樣。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云：貧道去後，有侍者應真却知此事。師滅後，代宗詔應真入內，舉問前話。真良久曰：聖上會麼？曰：不會。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n資福韈模\n如寶法嗣　禪林類聚十五和補曰：鴿湖禪師初開堂日，資福令人送韈模與師，師書火字封還。資福開封，見皺眉久不語。鹿苑和尚畫一圓相，福云：拘尸那國親行此令。\n鹽官索扇\n馬祖法嗣　會元三杭州鹽官鎮國海昌禪院齊安禪師。一日喚侍者：與我將犀牛扇子來。者云：扇子已破。師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n仰嶠呈珠\n傳燈九東邑因仰山來參，問云：汝何處人？山云：廣南人。邑云：廣南有鎮海明珠，是否？山云：是明。邑云：此珠作何形？山曰：白月則現，黑月則隱。邑曰：汝將得來否？山云：將得來。邑云：何不呈似老僧？山云：昨到溈山，亦就惠寂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邑云：真師子兒作大師子吼。\n長慶淘金\n雪峯法嗣　會元七長慶僧問：眾生淘金，誰是得者？師曰：有伎倆者。曰：學人還得也無？師曰：大遠在。\n伏牛下書\n伊闕伏牛山自在禪師與大寂送書與忠國師，國師問曰：馬大師以何法示徒？對曰：即心即佛。國師曰：是甚麼語話？良久，又問：此外更有甚麼言教？師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國師云：馬大師即恁麼，不審和尚此間如何？國師曰：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鎌。師後隱于伏牛山，此二句心字也。\n惠然透網\n傳燈十二鎮州三聖院惠然禪師問雪峯云：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峯云：待你透出網來即向你道。師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n希運捋鬚\n會元十一見前黃蘗一掌之下。\n傳明散眾\n船子法嗣　傳燈十五夾山會禪師，諡傳明大師。散眾之事，見船子得鱗處。\n慈受棄徒\n會元十六東京惠林懷深慈受禪師祝髮後四年，訪道方外，依淨照於嘉禾資聖。照舉良遂見麻谷因緣，問曰：如何是良遂知處？師即洞明。出住資福，屨滿戶外。蔣山佛鑑懃禪師行化至退，師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鑑問：既是千人街坊，為甚麼祇有一人？師云：多虗不如少實。鑑云：恁麼那？師赧然。偶朝廷以資福為神霄宮道士宮也，因棄往蔣山，留西庵陳請益。鑑曰：資福知是般事便休。師云：某實未穩，望和尚不外。鑑舉倩女離魂話，反覆窮之，大豁疑礙。呈偈曰：祇是舊寺行履處，等閑舉著便誵訛。夜半一陣狂風起，吹落桃花知幾多？鑑拊几曰：這底豈不是活祖師意？未幾，被旨住焦山。\n三峰玉琯\n會元十一臨濟行脚時，到三峯平和尚處。平問：甚處來？濟曰：黃蘗來。平曰：黃蘗有何言句？濟曰：金牛昨夜遭塗炭，直至如今不見蹤。平曰：金風吹玉管，那箇是知音？濟曰：直透萬重關，不住青霄內。平曰：子這一問太高生。濟曰：龍生金鳳子，衝破碧瑠璃。平曰：且坐喫茶。\n大哥金鋤\n青林䖍嗣會元十三襄州石門献蘊禪師，京兆人也。初問青林：如何用心得齊於諸聖？林仰面良久，曰：會麼？師曰：不會。林曰：去！無子用心處。師禮拜，乃契悟，更不佗遊，遂作園頭。一日歸，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麼來？師云：種菜來。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處來種？師云：金鉏不動土，靈苗在處生。林欣然。來日入園，喚：蘊闍梨！師應諾。林曰：剩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師曰：若是無影樹，豈受栽耶？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見他枝葉麼？師云：不曾見。林曰：既不曾見，爭知不受栽？師云：祇為不曾見，所以不受栽。林曰：如是，如是。初住南岳蘭若，未幾遷夾山。道由潭州，時楚王馬氏出城延接，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大意？師云：好大哥！御駕六龍千古秀，玉街桃仗出金門。王大喜，延入天𠕋府，供養數日，方至夾山。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玉璽不離天子手，金箱豈許外人知？問：不落機關，請師便道。師曰：湛月還機無可比，君今曾問幾人來？曰：即今問和尚。師云：好大哥！雲綻不須落九尾，怒君殘壽速歸絲。師以蠻夷作亂，遂離夾山，至襄州，創石門寺，再振玄風。僧問：月生雲際時如何？師曰：三箇孫兒抱華皷。好大哥！莫來攔我毬門路。師應機多云：好大哥！時稱大哥和尚。\n德山行棒\n傳燈十五朗州德山宣鑒禪師。凡見僧入門便棒。○和補曰：傳燈第十五云：師云：尋常遇僧到參，多以拄杖打。臨濟聞之，遣侍者來參：德山若打，汝但接取拄杖，當胸一拄。侍者到，方禮拜，乃打。侍者接得拄杖，與一拄。師歸方丈，侍者迴舉似，臨濟云：從來疑遮箇漢。\n臨濟下喝\n人天眼目臨濟凡見僧入門便喝。○和補曰：人天眼目云：師謂僧曰：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劒，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n趙州布衫\n傳燈十趙州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n普化直裰\n傳燈十普化一日，於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與之，師俱不要。臨濟令院主買棺一具，師歸來，濟云：與汝做得箇直裰了也。師便自擔去，繞街市呌云：臨濟與我做直裰了也，我往東門遷化去。市人競隨看之，師云：我今日未，來日往南門遷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無人隨看，獨出城外，自入棺內，倩路行人釘之。即時傳布，市人競往開棺，乃見全身脫去，祇聞空中鈴響，隱隱而去。\n佛日茶籃\n會元十三杭州佛日本空禪師，行脚時到夾山。夾山一日普請次，維那命師送茶，師云：某為佛法來，不為送茶來。那云：和尚令請上座。師云：和尚即得。師乃將茶去作務處，見夾山，遂撼茶椀作聲，山不顧，師云：釅茶三五椀，意在钁頭邊。山云：缾有傾茶勢，籃中幾箇漚？師云：缾有傾茶勢，籃中無一漚。便傾茶。大眾俱以目視之，師云：大眾鶴望，乞師一言。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來。師云：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山召大眾：已有人也歸去來。乃住普請。\n道者酒榼\n林間錄下宗道者，不知何許人，往來舒、蘄間，多留於投子。性嗜酒，無日不醉，村民愛敬之，每飽以醇醪。居一日，方入浴，聞有尋宗者，度其必送榼至，課而出，得酒徑去。人皆大笑，而宗傲然不作。甞散衣下山，有逆而問者：如何是道者家風？對云：袈裟褁草鞋。意旨如何？曰：赤脚下相城。陳退夫初赴省愇，過宗，戲問曰：瓘此行欲作狀元，得否？宗熟視曰：無時即得。莫測其言也。而退夫果以第三名上第，時彥作魁，方悟無時之語。宗見雪竇而超放自如，言法華之流也。\n香林一燈\n雲門法嗣　傳燈廿二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僧問：如何是室內一盞燈？師云：三人證龜成鼈。\n賢女三物\n會元一七賢聖女姉妹，同遊屍陀林。一姉指屍曰：屍在這裏，人在甚處？諸姉諦觀，悉皆悟道。感帝釋雨花贊歎曰：諸姉有何所須，我能給施？女曰：我家四事，七珍具足。唯要三般物：一無根樹一株，二無陰陽地一片，三呌不應谷一所。帝釋曰：一切所須，我悉有之。若此三物，我實無之。遂同往白佛。佛言：我諸弟子，不解此義。唯諸菩薩，乃解此義。\n石頭碌磚\n青原法嗣　傳燈十四南岳石頭希遷禪師，於唐天寶荐之衡山南寺。寺之東有石，狀如臺，乃結菴其上，時號石頭和尚。僧問：如何是禪？師云：碌塼。問：如何是道？師云：木頭。\n雲門屎橛\n雲門錄僧問雲門：如何是佛？師云：乾屎橛。\n二僧卷簾\n傳燈廿四法眼因僧齋前上參，師以手指簾。時有二僧同去卷簾，師云：一得一失。\n三老翫月\n會元三馬祖與百丈、西堂、南泉翫月次，祖曰：正當與麼時如何？堂曰：正好修行。丈曰：正好供養。泉拂袖便行。祖曰：經入藏，禪歸海，唯有南泉獨超物外。\n惠滿二針\n傳燈三相州隆化寺惠滿禪師，志存儉約，唯畜二針。冬則乞補，夏則捨之。自云：一生心無怯怖，身無螽虱，睡而不夢。常行乞食，住無再宿。所至伽藍，破紫製履。\n古德三韈\n會元三和補曰：藥山惟儼禪師，一日馬祖問：子近日見處作麼生？師曰：皮膚脫落盡，唯一真實存。祖曰：子之所得，可謂恊於心體，布於四肢。既然如是，將三條篾束取肚皮，隨處住去。\n演師禮字\n五祖法演禪師在受業寺，逐字禮蓮經。一夕，遇屎字欲唱，禮遽疑，乃白諸老宿曰：如何屎字亦稱為法寶？某禮至此，疑不自解。老宿曰：據汝所問，可以南詢，汝正是宗門中根器也。祖遂南遊。\n行者唾佛\n會元六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無對。\n東坡解帶\n東林弟子會元十六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一日與學徒入室次，適東坡居士到面前，師云：此間無坐榻，居士來此作甚麼？士曰：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師云：山僧有一問，居士若道得即請坐，道不得即輸腰下玉帶子。士欣然曰：便請。師云：居士適來道：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帶，師却贈以雲山衲衣。士乃作偈曰：百千燈作一燈光，盡是恒沙妙法王，是故東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禪床。病骨難堪玉帶圍，鈍根仍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奪得雲山舊衲衣。此帶閱人如傳舍，流傳到我亦悠哉，錦袍錯落猶相稱，乞與佯狂老萬回。\n裴休納笏\n黃蘗弟子禪林類聚十七石霜諸禪師。裴相國來，師拈起裴笏問：在天子手中為珪，在老僧手中且道喚作甚麼？裴無對，師乃留下笏。\n舜老民衣\n洞山聰法嗣　僧寶傳中雲居舜。老夫住棲賢，郡將貪墨，師不忍以常住物結情固位。尋有讚於郡將，民其衣，乃寓太平庵。仁廟聞其道行，復以僧服寵銀鉢盂，再領棲賢入院。有偈曰：無端被讚枉遭迍，半載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道好幾多嗔。\n芙蓉束髮\n投子青法嗣　僧寶傳中。和補曰：芙蓉道揩禪師，大觀元年，開封尹李孝壽奏：楷道行卓冠叢林，宜有以褒顯。即賜紫伽梨，號定照禪師云云。後遭罪，著縫掖束髮。○楷焚香謝恩罷，上表辭之曰：伏蒙聖慈，特差彰善閤祗候譚𧜖，賜臣定照禪師號，及紫衣牒一道。臣感戴睿恩已，即時焚香升座，仰祝聖壽訖。伏念臣行業迂疎，道力綿薄，常發誓願，不受利名。堅持此意，積有歲年，庶幾如此，傳道後來，使人專意佛法。令雖蒙吳恩，若遂忝冐，則臣自違素願，何以教人？豈能仰稱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祗受。伏聖慈察臣微悃，非敢飾詞，特賜俞𠃔。臣沒齒行道，上報天恩。下下聞之，以付李孝壽，躬往諭朝旌善之意，而楷碓然不回。開封尹具以聞，上怒，以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誠，而適犯天威，問曰：長老枯悴，有󳱈乎？楷曰：平日有疾，今實無。又曰：言有疾，即於免罪譴。楷曰：豈敢僥倖而求脫罪譴乎？吏太息於受罸，著縫掖，編管溜州。都成，道俗見者流\n思大吞佛\n北齊惠文弟子會元二寶誌令人傳語與思大曰：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甚麼？師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有何眾生可度？\n大士講經\n傳燈廿七梁武帝請傅大士講金剛經。大士纔陞座，以尺揮案一下，便下座。武帝愕然。志公問：陛下還會麼？帝云：不會。志公云：大士講經竟。\n老盧幡動\n會元七六祖自傳衣之後，至儀鳳初，屆南海，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講涅槃經。祖寓止廊廡間，因風揚剎竿旛動，聞二僧對論，一云幡動，一云風動，往復數回，曾未契證。祖云：可容俗士預高論不？僧曰：試為說看。祖云：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僧於言下大悟。印宗竊聆此語，竦然異之。\n僧伽鈴鳴\n會元十一伽耶舍多，初見十七祖僧伽難提時，持一寶鑑，趨迎於前。難提問云：汝持圓鑑，意欲何為？舍多童子乃以偈答曰：諸佛大圓鑑，內外無瑕翳。兩人同得見，心眼皆相似。父母以其與難提應對有異，遂使之出家。難提受之，携還精舍。他日，風撼其殿之銅鈴，鐺然發聲。復問曰：鈴鳴乎？風鳴耶？答曰：非風非鈴，我心鳴爾。\n麻谷振錫\n馬祖法嗣　傳燈五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麻谷云：當時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你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n普化搖鈴\n傳燈十鎮州普化和尚者，不知何許人也。師事盤山，密受真訣，而佯狂出言無度。暨盤山順世，乃於此地行化。或城中，或塚間，振一鐸曰：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虗空來，連架打。一日，臨濟令僧捉住曰：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師拓開云：來日大悲院裡有齋。僧回舉似濟，濟曰：我從來疑著這漢。凡見人無高下，皆振鐸一聲，時號普化和尚。或將鐸就人耳邊振之，或拊其背。有回顧者，即展手曰：乞我一錢。師甞於闤闠間搖鐸唱云：覔箇去處不可得。時道吾遇之，把住問曰：汝擬去甚處？師曰：汝從甚麼處？吾無語，師製手便去。\n隱山晦迹\n馬祖法嗣　傳燈八潭州龍山禪師，亦名隱山。洞山价禪師初遊方，與密伯師者偕行。經長沙龍山之下，見溪流菜葉。价回瞻峯巒深透，謂密曰：箇中必有隱者。乃並溪而進十許里，有老僧癯甚，以手加額，呼曰：此間無路，汝輩何自而至？价曰：無路且置，庵主自何而入？曰：我不曾雲水。价曰：庵主住山幾計時？曰：春秋不涉。价曰：庵主先住耶？曰：不知。价曰：為什麼不知？曰：我不曾人天來。价曰：得何道理，便爾住山？曰：我見泥牛鬪入海，直至而今無消息。价即班密之下而拜之，問：如何是主中賓？曰：青山覆白雲。又問：如何是主中主？曰：長年不出戶。又問：主賓相去幾何？曰：長江水上波。又問：賓主相見，有何言說？曰：清風拂白月。价再拜，求依止。老僧笑云：三間茆屋從來住，一道神光萬境閑。莫作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關。於是自焚其庵，深入層峯。\n洞山除名\n曇晟法嗣　傳燈十五洞山將圓寂，謂眾云：吾閑名世，誰為吾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曰：請和尚法號。師曰：吾閑名已謝。\n盧陵米價\n會元五青原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盧陵米作什麼價？\n偃溪水聲\n會元七玄沙因鏡清來參，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處。沙云：還聞偃溪水聲麼？清云：聞。沙云：從者裏入。清忽大悟。\n大士側坐\n双林傳云：善惠大士受武帝請，於重雲殿講三惠般若。王公貴人或見大士坐不正，問曰：何不正坐？答曰：正人無正性，側人無側心。\n道者橫行\n德山遠法嗣　會元十五廬山開先善暹禪師，臨江軍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師席，以明悟為志。參德山，見山上堂，顧視大眾曰：師子嚬呻，象王回顧。師忽有省，入室陳所解。山曰：子作麼生會？師回顧曰：後園驢喫草。山然之。後至雪豆，豆與語，喜其超邁，目曰：海上橫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異之。\n智岩懸囊\n牛頭融法嗣　會元二牛頭山智岩禪師者，曲河人也，姓華氏。弱冠智勇過人，身長七尺六寸。隋大業中為郎將，常以弓挂漉濾水囊隨行，所至汲用。累從大將往討，頻立戰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家。\n惠忠掛鐺\n牛頭智威嗣會元二惠忠禪師，平生一衲一鐺，常有供僧糓兩廩，三虎為之守，靈異甚夥，度人亦甚眾。\n佛日豆𪹼\n雲居膺法嗣　傳燈二十佛日禪師參夾山，山問：什麼處來？師曰：雲居來。山曰：即今在什麼處？師云：在夾山頂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臨身。師上階禮拜，山問：闍梨與什麼人同行？師云：木上坐。山曰：何不來相看？師云：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什麼處？師云：在堂中。山相共下堂，師乃取拄杖擲山前，曰：莫從天台得來否？師云：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從須彌山得來否？師云：月宮亦不逢。山曰：恁麼即從人得也。師曰：自己尚是冤家，從人得堪作什麼？山曰：冷灰裏有一粒豆𪹼，喚維那來，明窓下安排著。\n典座蟲生\n傳燈十五石霜諸禪師初造大溈，願藉名役作，勤勞杵臼間甚久。祐見之簸處，曰：檀信物不可拋撒。曰：不敢。祐俯拾得一粒，曰：此非拋撒者耶？師擬對之，祐曰：勿輕此一粒，百千粒從此粒生。曰：即如是，此粒從何生乎？祐為大笑。明日陞座，曰：大眾！米裡有蟲。\n惠可了了\n傳燈三初，祖初居少林寺九年，為惠可說法。祇教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可以入道。師種種說心性，理道未契。祖祇遮其非，不為說無念心體。師云：我已息諸緣。祖曰：莫不成斷滅去否？師云：不成斷滅。祖云：何以驗之去不斷滅？師曰：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祖云：此是諸佛所傳心體，更勿疑也。\n瑞岩惺惺\n台州瑞岩彥禪師，一生常坐，喚主人公，復自應諾，乃云：惺惺著，向後莫被人欺瞞。後有僧到玄沙舉似，沙云：一等是精靈，也甚奇怪。沙復云：何不且在彼中？僧云：已遷化了。沙云：而今喚應否？僧無對。沙云：蒼天，蒼天！\n慈道罐破\n文悅盆傾\n大愚守芝嗣僧寶傳下雲峯文悅禪師，坐後架，架下東破桶盆自架而墮，忽開悟，頓見芝從前用處，走搭伽梨上𥨊堂，芝迎笑云：維那！且喜大事了畢。師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詞而去，服勤八年。\n官人千眾\n惠安單丁\n清凉十願\n華嚴第四之祖和補曰：清凉國師澄觀，字大休，會稽人，姓夏侯氏。即以十事自勵曰：休不損沙門之表，心不違如來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經，性不染情礙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塵，脇不觸居士之榻，目不視非義之綵，舌不味過午之餚，手不釋圓明之珠，宿不離衣鉢之側云云。見六學僧傳。\n達磨四行\n傳燈三十達磨大師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種：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謂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為客塵妄想所覆，不能顯了。若也捨妄歸真，凝住壁觀，無自無他，凡聖等一，堅住不移，更不隨於文教，此即與理冥符，無有分別，寂然無為，名之理入。行入者，謂四行，其餘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報冤行，二、隨緣行，三、無所求行，四、稱法之行。云何報冤行？謂修道行人，若受苦時，當自念言：我從往昔無數劫中，棄本從末，流浪諸有，多起冤憎，違害無限。今雖無犯，是我宿殃，惡業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見知，甘心忍受，都無冤訴。經云：逢苦不受。何以故？識達故。此心生時，與理相應，体冤進道，故說言報冤行。二、隨緣行者，眾生無我，並緣業所傳，苦樂齊受，皆從緣生。若得勝報榮譽等事，是我過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得失從緣，心無增減，真風不動，冥順於道，是故說言隨緣行也。三、無所求行者，世人長迷，處處貪著，名之為求。智者悟真，理將俗反，安心無為，形隨運轉，萬有斯空，無所願樂，功德黑暗，常相隨逐，三界久居，猶如火宅，有身皆苦，誰得而安？了達此處，故舍諸有，息想無求。經云：有求皆苦，無求乃樂。判知無求，真為道行，故言無所求行也。四、稱法行者，性淨之理，目之為法。此理眾相斯空，無染無著，無此無彼。經云：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應當稱法而行。法體無慳，於身命財，行檀捨施，心無恡惜。達解三空，不倚不著，但為去垢，稱化眾生，而不取相，此為自行，復能利他，亦能莊嚴菩提之道。檀施既爾，餘五亦然。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無所行，是為稱法行。\n長髭功德\n傳燈十四長髫曠禪師初參石頭，頭問：甚麼處來？曰：大庾嶺頭來。曰：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曰：成就了，只欠點眼。曰：莫點眼否？曰：便請。石頭垂下一足，師便禮拜。曰：見什麼道理禮拜？曰：如紅爐一点雪。\n黃梅佛性\n傳燈十三五祖大滿禪師，因有一居士姓盧名惠能，自蘄州來參，師云：汝自何來？曰：嶺南。師曰：欲須何事？曰：唯求作佛。師云：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曰：人有南北，佛性豈然？師知是異人，廼呵曰：著槽廠去！能禮足而退，便入於杵臼之間服勞。\n善財採藥\n會元二文殊令善財採藥，云：是藥採將來。善財拈起一枝草，度與文殊。文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n大慈識病\n百丈法嗣　會元四杭州大慈寰中禪師。示眾云：山僧不解答話，只是識病。時有僧出，師便歸方丈。\n馬祖展足\n傳燈八鄧隱峯一日推車次，馬祖展脚在路上坐。峯云：請師收足。祖云：已展不縮。峯云：已進不退。廼推車碾損祖脚。祖歸法堂，執斧子云：適來碾損老僧脚底出來。峯便出，於祖前引頸，祖廼置斧。\n大覺引頸\n禪林類聚十七和補曰：魏府大覺禪師。僧問：學人仗鏌鎁劒，擬取師頭時如何？師便引頸。僧云：斬。便打。\n露祐踢瓶\n會元九百丈海禪師因司馬頭陀自湖南來，謂丈曰：頃在湖南尋得一山，名大溈，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所居之處。丈曰：老僧住得否？陀曰：非和尚所居。丈曰：何也？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居徒不盈千。丈曰：吾眾中莫有人住得否？陀曰：待歷觀之。時華林覺為第一座，丈令侍者請至，問曰：此人如何？陀請謦欬一聲，行數步，陀曰：不可。丈又令喚靈祐禪師，師時為典座，陀一見乃曰：此正是溈山主人也。丈是夜召師入室，囑曰：吾化緣在此，溈山勝境，汝當居之，嗣續吾宗，廣度後學。而華林聞之曰：某甲恭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丈曰：若能對眾下得一語出格，當與住持。即指淨瓶問曰：不得喚作淨瓶，汝喚作什麼？林曰：不可喚作木揬也。丈乃問師，師踢倒淨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輸却山子也。師遂往焉。是山峭絕，敻無人煙。猿猱為伍，橡栗充食。經于五七載，絕無來者。師自念言：我本住持，為利益於人。既絕往還，自善何濟？即捨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見蛇虎狼豹交橫在路。師云：汝等諸獸不用攔吾行路。吾若於此山有緣，汝等各自散去。吾若無緣，汝等不用動。吾從路過，一任喫。言訖，蟲虎四散去。師乃回庵。未及一載，安上座即懶安也同數僧從百丈來，輔佐於師。安曰：某與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論時節，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後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眾共營梵字。連師李景讓奏号同慶寺。相國裴公休嘗咨玄奧。繇是天下禪學輻輳焉。\n寂子撲鏡\n仰山名惠寂，傳燈十一仰山因溈山送一面鏡來，接得上堂云：且道是溈山鏡？仰山鏡？若道是溈山，又在仰山手裡；若道是仰山底，又是溈山送來。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三問，眾無對，遂撲破。\n悟本钁頭\n曇晟之法嗣　會元十三洞山與密師佰鉏茶園，師擲下钁頭曰：我今日一点氣力也無。密曰：若無氣力，爭解恁麼道？師曰：汝將謂有氣力底是。\n烏臼杓柄\n馬祖法嗣　會元三烏臼和尚問僧：近離甚處？曰：定州。師云：定州悟道何似這裡？曰：不別。師云：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曰：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師云：今日打著一箇也。打三下，僧便出去。師云：屈棒元來有人喫在。曰：爭奈杓柄在和尚手裏。師云：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棒打師三下。師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喫在。師曰：草草打著箇漢。僧禮拜。師云：却與麼去也。僧大笑而出。師曰：消得恁麼。\n良禪破關\n傳燈十七良禪客問欽山：一鏃破三關時如何？山曰：放出關中主看。良云：恁麼則知過必改。山云：更待何時？良云：好箭放著所在。便出。山云：且來，闍梨！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鏃破三關即且止，試與欽山發箭看。良擬議，山打七棒云：且聽這漢疑三十年。\n女子出定\n會元一諸佛要集經：文殊尸利欲見佛集，不能得到，諸佛各還本處。文殊尸利到諸佛集處，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三昧。文殊尸利入禮佛足已，白佛言：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尸梨：汝覺此女人令從三昧起，汝自問之。文殊尸梨即彈指覺之而不可覺，以大聲喚亦不可覺，投手牽亦不可覺，又以禪足動三千大千世界猶亦不覺。文殊尸利白佛言：我不令覺。是時佛放大光明照下方世界，是中有一菩薩名棄諸盖，即時從下方來到佛所，頭面禮足一面而立。佛告棄諸盖菩薩：汝覺此女人。即時彈指，此女從三昧起。文殊尸利白佛：以何因緣我動三千大千世界不能令此女起？棄諸盖菩薩一彈指便從三昧起。佛告文殊尸利：汝因此女初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女人因棄諸盖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汝不能令覺。頌家謂綱明菩薩乃傳燈錄所載，未詳按何經論，撿藏乘不見所出。祖庭事苑文名也\n曇照呌苦\n南泉法嗣　會元四荊南白馬曇照禪師常云：快活快活。及臨終呌：苦苦，閻羅老子來取我也。院主問曰：和尚當時被節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云：汝道當時是如今是？院主無對。\n亡僧索命\n聯燈五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去。至七日後方來覔，其僧不見。後有人舉問一僧：若來時如何擬抵他？洞山代云：被他覔得也。\n大容林蟬\n古德爛杏\n禪林類聚十七僧問白兆和尚：如何是萬行？兆云：今年桃核也無，說什麼爛杏？\n翠岩把梢\n慈明法嗣　林間錄下和補曰：福州海善侍者，慈明高弟。當時龍象數、道吾真、楊岐會，然皆推服之。甞至金鑾，真點胸云云。開法於翠岩，甞曰：天下佛法如一隻船，大寧道寬師兄坐頭南褊，頭在其中，可真把梢。去東也由我，去西也由我。善公尋還七閩云云。\n風穴據令\n石鞏趂鹿\n會元三石鞏昔為戈者，因逐群鹿，從馬祖庵前過，問祖曰：和尚見鹿過不？祖匿曰：汝是何人？曰：獵者。祖曰：汝解射？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莫解射不？祖曰：解射。曰：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群。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群？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無下手處。祖曰：者漢曠却無明煩惱，今日頓息。師即毀弓箭，截髮投祖出家。\n南泉斬猫\n傳燈八南泉一日東西兩堂爭猫兒，師見，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眾無對，師斬猫兒為兩段。\n祇林揮劒\n永泰湍法嗣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賢皆為精魅，手持木劒，自謂降魔。才有僧參禮，便云：魔來也！魔來也！以劒亂揮，歸方丈。如是十二年後，置劒無言。僧問：十二年前為甚麼降魔？師云：賊不打貧兒家。十二年後為甚麼不降魔？師曰：賊不打貧兒家。\n藥嶠抽刀\n石頭法嗣　會元五藥山與雲岩遊山，腰間刀響，岩問：甚麼物作聲？師抽刀驀口作斫勢。\n實際頂笠\n馬祖法嗣務州金華俱胝禪師，初住菴，有尼名實際，到菴戴笠子，執錫遶師三匝，云：道得即拈下笠子。三問，師皆無對，尼便去。師云：日勢稍晚，且留一宿。尼曰：道得即宿。師又無對，尼去。\n惠圓腰包\n惠圓上坐，開封酸棗于氏子。世業農，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為師。性椎魯，然勤渠祖道，堅坐不臥。居數歲得度，出游廬山。至東林寺，每以己事請問。朋輩見其㒵陋，舉止乖踈，皆戲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顛而仆，了然開悟。作偈俾行者書於壁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即日離東林。眾傳至照覺，覺大喜曰：衲子參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無知者。照覺，東林寺長老。\n上座鼻孔\n皷山問孚上座：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孚云：師兄先道。山云：只今生也，鼻孔在甚麼處？孚不肯，山云：你作麼生？孚云：將手中扇來。山以扇度與之，再問，孚點置之，山遂打一拳。\n翠岩眉毛\n雪峯存法嗣　會元八翠岩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岩眉毛在麼？\n杉山拈尺\n禪林類聚十七杉山禪師一日與龐居士坐次，師拈起尺子云：居士還見麼？士云：見。師云：見箇什麼？士杉山。師云：不得道著。云：爭得不道？師拋下尺子。居士云：有頭無尾得憎。師云：不是者老子，今日還道不及什麼處？師云：有頭無尾處。士云：強中覔弱即得，弱中覔強即無。師把住云：這老漢就中無活處，無活處。\n義存斫槽\n會元七洞山一日問雪峯：作甚麼來？峯曰：斫槽來。山曰：幾斧斫成？峯曰：一斧斫成。山曰：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峯休去。汾陽代云：某甲且囷也。\n座主鬼窟\n傳燈十六鹽官因有講僧來參，師問云：坐主蘊何事業？對云：講華嚴經。師云：有幾種法界？對云：廣說則重重無盡，略說則有四種法界。師竪起拂子云：遮箇是第幾種法界？坐主沈吟，徐思其對。師云：思而知，慮而解，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果然失照，果然失照。\n夾嶺鳳巢\n龍潭信法嗣　傳燈十六澧州樂普山元安禪師至夾山，庵于冢巔。夾山訝之，以書抵安，誡使者曰：此僧得書不發，明日當來；發之，不來也。安得書，果置之不答。使者具以告夾山，夾山曰：旦暮必至矣。俄報安至，夾山望見，呵曰：鷄棲鳳巢，非其同類。出去！安乃問曰：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夾山曰：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安曰：錯！夾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截斷天下舌頭則不無闍梨，爭救無舌人解語乎？安茫然不知答。夾山以杖擊之，安因茲服膺數歲。\n泐潭苦瓜\n龍潭信法嗣　傳燈十五洪州泐潭寶峯和尚。有僧新到，師謂曰：其中事即易，不落其中事始終難道。僧曰：某甲在途時便知有此一問。師曰：更與二十年行脚也不較多。曰：莫不契和尚意麼？師云：苦瓜那堪待客？\n香林甜桃\n義玄拄钁\n傳燈十一臨濟普請鋤地次，見黃蘗來，拄钁而立。蘗云：這漢困那？師云：钁也未舉，困箇什麼？蘗便打，師接住棒，一送送倒。蘗喚：維那！維那！扶起我。維那近前扶云：和尚爭容得這風顛漢無禮？蘗纔起打維那，師钁地云：諸方火葬，我這裡一時活埋。\n惠寂插鍬\n傳燈十一溈山忽問仰山：甚麼處來？仰曰：田中來。溈曰：田中多少人？仰插鍬而立。溈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茆。仰舉鍬而去。\n靈源真告\n黃龍祖心法嗣　普燈六黃龍佛壽禪師，名惟清，字覺天，號靈源叟。臨終前十日，自作無生常住真歸告銘曰：賢劫第四尊釋迦文佛直下第四十八世孫惟清，雖從本覺應緣出生，而了緣即空，初無自性。氏旌親里，莫得而詳。但以正因一念為所宗承，是廁釋迦之遠孫。其号靈源叟，據自了因所了妙性，無名字中示稱謂耳。爾臨濟無位真人，傅大士之心王類矣。亦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唯證乃知，餘莫能測者歟。所以六祖問：讓和尚什麼處來？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曰：修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祖曰：即此不污染，是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茲盖獨摽清淨法身，以遵教外別傳之宗。而揀云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然非無報化大功大用。謂若解通報化，而不頓見法身，則滯污染緣，乖護念旨，理必警省耳。夫少室道行，光騰後裔，則有雲門偃奮雄音絕唱於國中，臨濟玄振大用大機於天下，皆得正傳，世咸宗奉。惟清望，臨濟九世孫也。今宗教衰喪，其未盡絕滅者，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然名多媿實，顧適當危奇，而朝露身緣，勢迫晞墜，因力病釋俗從真，敘如上事，以授二三子。吾委真後，當用依稟觀究，即不違先聖法門，而自見深益。慎勿隨末法所尚，乞空文於有位，求為銘誌，張飾說以浼吾。至囑！至囑！因自所敘曰：無生常住。真歸告，且繫之以銘。銘曰：無涯湛海，瞥起一漚。亘乎百年，曷浮曷休。廣莫清漢，歘生片雲。有無起滅，隱顯何分。了茲二者，即見實相。十世古今，始終現量。吾銘此旨，昭告汝曹。泥多佛大，水長船高。\n玄泰山謠\n石霜諸法嗣　傳燈十六泰南衲所居蘭若，在衡山之東，號七寶臺。誓不立門徒，四方後進依附，皆用交友之禮。甞以衡山多被山民斬木燒󳵹，為害滋甚，乃作畬山謠，遠邇傳播，達于九重。有詔禁止，故嶽中蘭若無復延燎，師之力也。畬山謠。畬山兒，無所知，年年斫斷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嶽色，杉松利斧摧貞枝。靈禽野鶴無因依，白雲廻避青煙飛。猿猱路絕岩崖出，芝术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罷仍栽鋤，千秋終是難復初。又道今年種不多，來年更斫當陽坡。國家壽嶽當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n紹銑設舘\n北禪賢法嗣　僧寶中潭州奧化紹銑禪師。時南禪師道價方增，荊湖衲子犇趍入江南者，出長沙百里無託宿所，多為盜劫掠，路因不通。師半五十為舘，請僧主之以接納，使得宿食而去，諸方高其為人。\n福國戕橋\n六祖負金\n傳燈五江西志徹禪師者，江西人也，姓張氏，名行昌。少任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雖亡彼我，而徒侶競起愛憎。時北宗門人自立秀師為第六祖，而忌能大師傳衣，為天下所聞。然祖是菩薩，預知其事，即置金十兩於方丈。時行昌受北宗門人之囑，懷刃入祖室，將欲加害。祖舒頸而就，行昌揮刃者三，都無所損。祖曰：正劒不邪，邪劒不正，只負汝金，不負汝命。行昌驚仆，久而方蘇，求哀悔過，即願出家。祖遂與金云：汝且去，恐徒眾飜害於汝，汝可他日易形而來，吾當攝受。行昌稟旨宵遁，終捉僧出家，具戒精進。一日，憶祖之言，遠來禮勤，問答機緣相契。祖曰：汝今徹也，宜名志徹。師禮謝而去。\n神光償債\n會元一二祖者，武牢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時，甞自念言：我家崇善，豈令無子？禱之既久，一夕感異光照室，其母因而懷姙。及長，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氣不群，愽涉詩書，尤精玄理，而不事家產，好遊山水。後覽佛書，超然自得，即抵洛陽龍門香山，依室靜禪師出家，受具於永穆寺，浮游講肆，徧學大小乘義。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終日宴坐。又經八載，於寂默中，倐見一神人，謂曰：將欲受果，何滯此耶？大道匪遙，汝南矣。祖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覺頭痛如刺，其師欲治之，空中有聲曰：此乃換骨，非常痛也。祖遂以見神事白于師，師視其頂骨，即如五峯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當有所證。神令汝南者，斯則少林達磨大士，必汝之師也。祖受教，造于少室達磨，遂因與易名曰惠可。傳授之後，於筦城縣匡救寺之三門，談無上道，聽者林會。時辨和法師於其寺講涅槃經，其徒聞師闡法，稍稍引去。和不勝其憤，乃興謗于邑，寄翟仲侃。侃惑其說，加師以非法債，師以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債。○皓月供奉問長沙岑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師子尊者、二祖大師，為甚麼却償債？岑云：大德不識本來空。如何是本來空？云：業障是。如何是業障是？云：本來空是。供奉無語。長沙乃示偈云：假有元非有，假滅亦非無。涅槃償債義，一性更無殊。\n洛浦投師\n傳燈十六見前夾嶺鳳巢之處。○和補曰：會元第六云：師游歷罷，直往夾山卓庵，經年不訪夾山。山乃修書，令僧馳往。師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無對。師便打曰：歸去舉似和上。僧回舉似，山曰：這僧若開書，三日內必來。若不開書，斯人救不救也。師果三日後到，見夾山不禮拜，乃當面叉手而立。山曰：鷄栖鳳巢，非其同類。出去！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山曰：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師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雲月是同，溪山各異。\n沙彌求戒\n傳燈十四高沙彌初參藥山，山問：甚麼處來？曰：南嶽來。山云：何處去？曰：江陵受戒去。山云：受戒圖箇甚麼？曰：圖免生死。曰：有一人不受戒亦免生死，汝還知否？曰：恁麼則佛戒何用？山曰：猶掛唇齒在。便召維那云：者跛脚沙彌不任僧務，安排向後庵著。山謂道吾、雲岩曰：適來一箇沙彌却有來由。道吾曰：也須勘過始得。山乃再問諦云：見說長安甚閙。曰：我國晏然。山曰：汝徒看經得？請益得？曰：總不與麼。山曰：大有人不與麼不得。曰：不道他無，只是不肯承當。\n蔣山三障\n慈明圓法嗣　傳燈廿三舒王初丁大母夫人憂，讀經山中，與蔣山贊元禪師游，如昆弟。問祖師意旨，師不答。王益扣之，師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質一，更一兩生來恐純熟。王曰：願聞其說。師云：公受氣剛大，世緣深。以剛大氣，遭深世緣，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懷經濟之志。用舍不能必，則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經世之志，何時能一念萬年哉？一。又多怒，二。而學問尚理，於道為所知愚，三。此其三也。特視名利如脫髮，有擔薄如頭陀，此為近道。且當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王再拜受教。\n華藏四㝵\n鎮州蘿蔔\n會元四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曰：鎮州出大蘿蔔頭。\n普化生菜\n傳燈十普化一日在僧堂前喫生菜，臨濟見云：大似一頭驢。普化便作驢鳴。濟云：這賊。普化云：賊！賊！便出去。\n永嘉一宿\n會元二溫州玄覺禪師詣曹溪。初到，振錫携瓶，遶祖三匝，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師云：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云：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時大眾愕然。師方具威儀參禮，須臾告辭。祖曰：返太速乎？師云：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師曰：無生豈有意耶？祖曰：無意誰當分別？師云：分別亦非意。祖歎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時謂之一宿覺。翌日回永嘉。\n雲盖半載\n石霜諸法嗣　會元六潭州雲盖山志元圓淨禪師。遊方時，問雲居曰：志元不奈何時如何？居曰：祇為闍梨功力不到。師不禮拜。直造石霜，亦如前問。霜云：非但闍梨，老僧亦不奈何。師云：和尚為甚麼不奈何？霜曰：老僧若奈何，拈過汝不奈何。師便禮拜。僧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云：堂中事作麼生？僧無對。經半年，方始下一點語，曰：無人接得渠。師去乃禮拜，乞為舉。霜不肯。師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師頻禮拜。霜曰：無人識得渠。師於言下頓省。\n王岳四玄\n溈仰三昧\n人天眼目朗州古堤和尚。仰山到參，堤曰：去！汝無佛性。山叉手近前三步應諾。堤笑曰：子甚麼處得此三昧來？山曰：我從耽源處得名，溈山處得地。堤曰：莫是溈山的子麼？山曰：世諦即不無，佛法即不敢。山却問：和尚從甚處得此三昧？堤曰：我從章敬處得此三昧。山歎曰：不可思議，來者難為湊伯。○義海。　仰山坐次，有僧來作禮，山不顧。其僧乃問：師識字否？山曰：隨分。僧右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山於地上書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山改十字作○字。僧乃劃此󱐟相，以兩手拓如修羅掌日月勢，曰：是甚麼字？山乃劃此卍相對之。僧乃作婁至德勢。山曰：如是，如是！此是諸佛之所護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護持。其僧禮謝，騰空而去。時有一道者見，經五日後遂問山。山曰：汝還見否？道者曰：某甲見出門騰空而去。山曰：此是西天羅漢，故來探吾道。道者曰：某雖覩此三昧，不辨其理。山曰：吾以義為汝解釋。此是八種三昧，是覺海變為義海，躰則同然。此義合有因有果，即時異時，總別不離隱身三昧也。\n桐峯虎聲\n臨濟法嗣　傳燈僧到桐峯主處，便問：這裡忽逢大虫時又作麼生？庵主作虎聲，僧作怕勢，庵主呵呵大笑。僧云：這老賊！庵主云：爭奈老僧何？僧便休去。\n投子牛在\n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因一婆上山云：家中失却牛，請師一卜。師召婆，婆應諾。師云：牛在。婆乃歡喜而去。\n鏡清失利\n雪峰法嗣　會元七越州鏡清寺道怤順德禪師新到參，師拈起拂子，僧曰：久響鏡清，猶有這箇在。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師問荷玉：甚處來？曰：天台來。師曰：阿誰問汝天台？曰：和尚何得龍頭虵尾？師云：鏡清今日失利。師看經次，僧問：和尚看甚麼經？師云：我與古人鬪百草。師却問：汝會麼？曰：少年也曾恁麼來。師云：如今作麼生？僧舉拳，師云：我輸汝也。問：辨不得、提不起時如何？師曰：爭得到這裏？曰：恁麼則禮拜去也。師云：鏡清今日失利。師見僧學書，廼問：學甚麼書？曰：請和尚鑑。師云：一点未分，三分著地。曰：今日又似遇人，又似不遇人。師云：鏡清今日失利。問：新年頭还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曰：謝師答話。師曰：鏡清今日失利。上堂，眾集定，師拋下拄杖曰：大眾！動著也二十棒，不動著也二十棒。時有僧出，拈得頭上戴出去，師曰：鏡清今日失利。\n趙州下載\n會元四趙州上堂：兄弟若從南方來者，即與下載；若從北方來者，即與上載。所以道：近上人問道即失，近下人問道即得道。\n歸宗插標\n禪林類聚十八和補曰：歸宗常禪師，因普請入園取菜，乃畫一圓相，囲却一株菜，以標插之，語首座大眾云：輙不得動著，每人下一轉語來。是時一眾各呈見解，未嘗有契。師以棒趂云：這一隊漢，無一箇有智惠喫，欲我多少菜，不能與圓頭出氣。乃蹈倒標子，拽著菜而歸。\n興化擲柺\n會元四興化到法堂，令維那聲鐘集眾，師云：還識老僧麼？眾無對，師擲下柺子，端然而逝。\n清豁歸山\n泉州睡龍溥禪師嗣傳燈二十三漳州保福院清豁禪師，將順世，捨眾欲入山待滅。過苧谿石橋，乃遺偈曰：世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腸咫尺間。珍重苧溪溪畔水，汝歸滄海我歸山。即往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曰：吾滅後，將遺躰施諸蟲蟻，勿置墳塔。言訖，潛入湖頭山，坐盤石，儼然長往。弟子戒因入山尋見，稟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蟻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今泉州開元寺淨土院影堂存焉。\n性空沒海\n黃龍怨梧禪師嗣普燈十蜀僧普首座，自號性空菴主。因欲泛海，辭別緇素，而說偈言：坐脫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燒，一免開擴。撒手便行，不妨懌暢。誰是智音？船子和尚。高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由是登漆盆，張布帆，舉手以謝四眾。乃吹銕笛，至洪波中而自沒矣。三日後潮退，於沙洲上跏趺而坐，神色不動。道友幾萬人迎歸青龍，供養五日。荼毗，舍利五色如珠，無數双鸖盤旋竟日，火盡而去。\n黃龍三關\n會元十七黃龍室中常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正當問答交鋒，却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問諸方參請宗師所得，却復垂脚曰：我脚何似驢脚？三十餘年示此三問，學者莫有契其旨。脫有酧者，師未甞可否，斂目危坐，人莫測其意。延之，又問其故，師云：已過關者，掉臂徑往，安知有關？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叢林目之為黃龍三關。師自頌曰：生緣有語人皆識，水母何曾離得鰕？但見日頭東畔上，誰能更喫趙州茶？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不動干戈道出，當處超佛越祖。我脚驢脚並行，步步蹈著無生。會得雲收月卷，方知此道縱橫。總頌曰：生緣斷處伸驢脚，驢脚伸時佛手開。為報五湖參學者，三關一一透將來。\n浮山九帶\n人天眼目浮山遠既老，退休於會聖嵓。因閱斑固九流儒流、道流、陰陽流、法流、名流、墨流、縱橫流、離流、農流，遂擬之作九帶，敘佛祖教義，愽採先德機語，參同印證。其一曰佛正法眼帶，其二曰佛法藏帶，其三曰理實帶，其四曰事實帶，其五曰理事縱橫帶，其六曰屈曲帶，其七曰妙挾兼帶，其八曰金針双鏁帶，其九曰平懷常實帶。學者既已傳誦。\n青州正座\n舒州投子義青禪師，青社李氏。參浮山，嗣洞下宗。山遂書偈送曰：須彌立虗空，日月輔而轉；群峯漸倚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卷；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輾。令依圓通透禪師。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通曰：是誰？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與按過。通即曳杖入室，見師正睡，乃擊床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坐喫了打眠。師云：和尚教某何為？通曰：何不參禪去？師云：美食不中飽人喫。通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師云：待肯堪作甚麼？通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師云：浮山。通曰：恠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次遷投子寺名也。\n普明不拜\n仁儉短偈\n傳燈四洛京福先寺仁儉禪師，自嵩山罷問，放矌郊𨞬，時謂之騰騰和尚。唐天𠕋間，天后詔入內，至殿前，仰視天后良久，曰：會麼？后曰：不會。師云：老僧持不語戒。言訖而出。翌日，晉短歌十九首，天后覽而嘉之。\n永嘉長歌\n會元二永嘉大師作證道歌，泳潘天下，西竺謂之震旦聖者經，即曹溪末後之旨。\n老龐及第\n碧巖五龐居士曰：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n慶諸登科\n道吾智法嗣　禪林類聚十七許州金明上坐曾問石霜：一毫穿眾穴時如何？師云：直須萬年後。問：萬年後如何？師云：登科任汝登科，󳫠萃任汝拔萃。後問經山諲云：一毫穿眾穴時如何？諲曰：先靴任汝先靴，結褁任汝結褁。\n陳操驗僧\n傳燈十二陳操尚書與僧齋次，忽拈起胡餅問僧曰：江西湖南還有這箇麼？僧曰：尚書適來喫什麼？尚書曰：敲鐘謝響。又一日齋僧次，躬行餅，僧展手欲接，尚書廼縮手，僧無語，尚書曰：果然果然。異日問僧曰：有箇事與上座商量得麼？僧曰：合取狗口。尚書自摑口曰：操罪過。僧曰：知過必改。尚書曰：恁麼即乞上座口喫飯。又齋僧自行食次，曰：上坐施食。上坐曰：三德六味。尚書曰：錯。上座無對。\n真際勘婆\n傳燈十五臺山有一婆子接待，凡有僧問：臺山路甚處去？婆子云：驀直去。僧才行，婆云：好箇師僧！又與麼去。如是既久，游僧傳到趙州，州聞得乃云：待老僧為汝去勘破。州往彼便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云：驀直去。州才行，婆云：好箇師僧！又與麼去。州回陞座，舉示大眾云：已為諸人勘破婆子了也。\n道士背坐\n傳燈廿七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n踈山倒屙\n傳燈十七香嚴禪師因僧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嚴曰：萬機休罷，千聖不携。踈山在眾作嘔聲，曰：是何言歟？嚴問：阿誰？眾曰：師叔。嚴曰：不諾老僧那？師出云：是。嚴曰：汝莫道得。曰：道得。嚴曰：汝試道看。曰：若教某甲道，須還師資禮始得。嚴乃下座禮拜，躡前問師云：何不道肯重不得全？嚴曰：饒汝恁麼，也須三十年倒屙。設住山無柴燒，近水無水喫，分明記取。後住踈山，果如嚴記。至二十七年病愈，自云：香嚴師兄記我三十年倒屙，今少三年。每食畢，以手抉而吐之，以應前記。\n義存漆桶\n會元七投子指庵前一片石謂雪峯曰：三世諸佛總在裏許。峯曰：須知有不在裡許者。子曰：不快漆桶。投子與雪峯遊龍眠，有兩路。問：那箇是龍眠路？子以杖指之。峯云：東去？西去？子曰：不快漆桶。問：一槌便就時如何？子曰：不是性燥漢。曰：不假一槌時如何？子曰：不快漆桶。問：此間還有人參也無？子將钁頭拋向峯面前。峯曰：恁麼則當處掘去也。子曰：不快漆桶。雪峯上堂：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長慶問雲門曰：雪峯與麼道，還有出頭不得處麼？門曰：有。曰：作麼生？門曰：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又曰：狼籍不少。\n師備飯籮\n和補曰：禪林類聚云：玄沙備禪師因雪峯垂語云：飯籮邊坐餓死漢，臨河渴死漢。師云：飯籮裡坐餓死漢，水裡沒頭浸渴死漢。\n安國折筯\n玄沙法嗣　傳燈廿一福州安國院惠球寂照禪師亦曰中塔，上堂：我此間粥飯因緣，各兄弟舉唱，終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道，現常亦能究竟。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無為土木瓦礫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蟇蚯蚓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以此三門方便示汝，如將一隻折著攪大海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會麼？若無智眼而審諦之，任汝百般巧妙，不為究竟。\n鹿門破鍋\n雲岩出糞\n會元五藥山問雲岩：作什麼？岩云：擔屎。山曰：那箇聻？岩曰：在。師曰：汝來去為誰？曰：替他東西。岩曰：何不教並行？曰：和尚莫謗他。岩曰：不合恁麼道。曰：如何是道？岩曰：還曾擔麼？\n寂子擔禾\n傳燈十一溈山問仰山：何處來？仰云：田中來。溈曰：禾好刈也未？仰云：好刈也。溈曰：作青見？作黃見？作不青不黃見？仰云：和尚背後是什麼？溈曰：子還見麼？仰拈起禾穗云：和尚何曾問這箇？溈曰：此是鵝王擇乳。\n雲門花欄\n雲門錄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n陸亘瓶鵝\n傳燈十陸亘大夫問南泉曰：古人瓶中養一鵝，鵝漸漸長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毀瓶，不得損鵝，和尚作麼生出得？泉召曰：大夫。陸應諾。泉曰：出也。從此開解，即禮謝。\n石室蹈碓\n碧岩三六祖初謁五祖於黃梅，法乳相投，遂負石於腰，以供簸舂之務。後僧問臨濟云：石室行者蹈碓，為什麼忘移却脚？濟曰：沒溺深坑。石室曰：善道。\n天目撞羅\n雲門偃法嗣　會元十五和補曰：奉先深禪師因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師曰：明兄俊哉，一似箇衲僧相似。明曰：雖然如是，爭如當時不撞入網羅好。師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n雪竇按劒\n會元十五明州雪豆重顯明覺大師上堂，僧問：如何吹毛劒？師云：苦。曰：還許學人用也無？師噓一噓，乃曰：大眾前共相酬唱，也須是箇漢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勞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著即燎却面門；亦如按大阿寶劒，衝前即喪身失命。師云：大阿橫按祖堂寒，千里應須息萬端，莫待冷光輕閃爍。復曰：看！看！便下座。\n韶山亞戈\n夾山法嗣　會元六洛京韶山寰普禪師。遵布衲訪師，在山下相見，遵問：韶山路向甚麼處去？師以手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去。遵近前把住，曰：久響韶山，莫便是否？師云：是即是，闍梨有甚麼事？遵曰：擬伸一問，師還答否？韶山曰：看君不是金牙作，爭解彎弓射尉遲？遵曰：鳳凰直入煙霄去，誰怕林間野󳭋兒？師云：當軒𦘕皷從君擊，試展家風似老僧。遵曰：一句逈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云：饒君直出威音外，猶較韶山半月程。遵曰：過在甚處？師曰：倜儻之辭，時人知有。遵曰：恁麼則真玉泥中異，不撥萬機蓙。師云：魯般門下，徒施巧妙。遵曰：學人即恁麼，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玉女夜拋梭織於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耕夫製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猶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遵無語，師遂同皈山。纔人事了，師召近前，曰：闍梨有衝天之氣，老僧有入地之謀；闍梨橫吞巨海，老僧背負須彌；闍梨按劒上來，老僧掗鎗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鏡當臺，請師一鑑。師云：不鑑。遵曰：為甚不鑑？師云：水淺無魚，徒勞下釣。遵無對，師便打。\n古靈揩背\n百丈法嗣　會元四福州古靈神讚禪師，因受業，師問：汝離吾在外，得何事業？讚曰：並無事業。遂遣執役。一日，因澡浴，命讚去垢，讚廼拊背：好箇佛堂，只是佛不聖。其師回首視之，讚曰：雖然不聖，却解放光。\n從諗洗脚\n會元十一趙州行脚時參臨濟，遇濟洗脚次，州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曰：恰值老僧洗脚。州近前作聽勢，濟云：更要第二杓惡水潑在。州便下去。\n青林死蛇\n洞山价法嗣　會元十三青林虔禪師。問：千差路別，如何頓曉？師曰：足下背驪珠，空怨長天月。問：學人徑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者如何？師云：喪子命根。曰：不當頭者如何？師云：亦無回避處。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云：失却也。曰：向甚麼處去？師曰：草深無覔處。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拊掌曰：一等是箇毒氣。\n泐潭活󳭋\n九峯䖍法嗣　傳燈十七洪州泐潭明禪師。僧問：碓摶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師云：猛虎口裡活省兒。\n玄沙三病\n會元七玄沙有時垂語曰：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且問汝，只如盲、聾、瘂三種病人，汝作麼生接？若拈槌竪拂，他眼且不見；共他說話，耳又不聞。曰：復瘂。若接不得，佛法盡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和尚還許商量否？師云：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出，師曰：不是，不是。\n天平兩錯\n清溪山主洪進法嗣　傳燈天平和尚，行脚時參西院，常云：莫道會佛法，覔箇舉話人也無。一日，西院遙見，召云：從󳬢。平舉頭，西院曰：錯。平行三兩步，西院曰：錯。平近前，西院云：適來這兩錯，是西院錯？是上坐錯？平云：從󳬢。西院曰：錯。平休去。\n󳴤水蓮池\n趙州略彴\n傳燈十僧問趙州：久響趙州石橋，到來只見略彴。州曰：汝只見略彴，不見石橋。僧云：如何是石橋？州曰：渡驢渡馬。\n大陽錢財\n會元十三郢州大陽惠堅禪師。僧問：如何是玄旨？師曰：壁上挂錢財。\n清平杓索\n會元五清平和尚。僧問：如何是大乘？師云：井索。曰：如何是小乘？師云：錢貫。問：如何是有漏？師曰：笊篱。曰：如何是無漏？師曰：木杓。\n白犬啣書\n會元三和補曰：見下之註。\n青猿洗鉢\n會元二千歲寶掌和尚，中印度人也。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質，左手握拳。七歲，祝髮乃展，因名寶掌。魏晉間，東遊此土。入蜀，禮普賢，留大慈。常不食，日誦般若等經千餘卷。有詠之者曰：勞勞玉齒寒，似迸岩泉急。有時中夜坐，堦前神鬼泣。一日，謂眾曰：吾有願住世千歲，今年六百二十有六。故以千歲稱之。次遊五臺，徙居祝融峯之華嚴、黃梅之双峯、廬山之東林。尋抵建鄴，會達磨入梁，師就扣其旨，開悟。武帝高其臘，延入內庭。未幾，如吳。有偈曰：梁城遇道師，參禪了心地。飄零二浙遊，更盡佳山水。順流東下，由千頃至天竺，往鄮峯，登太白，穿鴈蕩，盤磚於翠峯七十二庵。回赤城，憩雲門、法華、諸暨、漁浦、赤符、大岩等處。返飛來，接之石竇，有行盡支那四百州，此中徧稱道人遊之句。貞觀十五年也。後居浦江之寶嚴，與朗禪師友善。每通問，遣白犬馳往，朗亦以青猿為使令，故題朗壁曰：白犬啣書至，青猿洗鉢回。師所經處，後皆成寶坊。顯慶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問其徒惠雲曰：此肖誰？雲曰：與和尚無異。即澡浴易衣趺坐，謂雲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將謝世。聽吾偈曰：本來無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往心，他生復來此。頃時囑曰：吾滅後六十年，有僧來取吾骨，勿拒。言訖而逝。入滅五十四年，有刺浮長老自雲門至塔所，禮曰：冀塔洞開。少選，塔戶果啟，其骨連環若黃金。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顯慶丁巳考之，實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歲歷四百餘僧，史皆失載。開元中，惠雲門人宗一者，甞勒石識之。\n飲光坐禪\n梵曰迦葉波，此言飲光，姓也。或云身光殊特，能飲諸天及日月等光，皆悉不見，故曰飲光。黃龍南譏泉大道怛率戲酧以偈曰：飲光論劫坐禪，布袋經年落魄。疥狗不願生天，却笑雲中白鶴。○和補曰：涅槃經云：爾時世尊欲涅槃時，迦葉不在眾會。佛告諸大弟子：迦葉來時，可令宣揚正法眼藏。爾時迦葉在耆闍崛山畢鉢羅窟，覩勝光明，即入三昧，以淨天眼觀見世尊於凞連河側入般涅槃，乃告其徒曰：如來涅槃也，何其駛哉！即至双樹間，悲戀號泣。\n布袋落魄\n會元二和補曰：飲光論劫坐禪，布袋經年落魄。疥狗不願生天，却笑雲中白鶴。○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自稱契此。形裁腲脮，蹙額皤腹，出語無定，寢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廗，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肆聚落，見物則乞。○佛祖統紀云：布袋背上有目，水戲之，時人知之。\n推倒回頭\n僧寶傳中和補曰：下註兼之。\n趯翻不托\n端師子者，吳興人也。始見弄師子者，發明心要，則以綵帛像其皮，時時著之，因以為號。住西余山，有狂僧號回頭和尚，以左道皷動流俗，士大夫亦安其妄。方對丹陽守呂公肉食，端徑至，指曰：正當與麼時，如何是佛？回頭不能遽對，端捶其頭，推倒乃行。○又有夭人號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傾城信敬。端見，揕住曰：如何是佛？不托擬議，端趯之而去。章丞相子厚請舛座，使俞秀老撰䟽，敘其事曰：推倒回頭，趯翻不托。\n道者休休\n鏡清在帳中坐，有僧問訊，師撥帳開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僧曰：既是當斷，為什麼不斷？師云：我若盡法，直恐無民。曰：不怕無民，請師盡法。師云：維那拽出此僧著。又曰：休！休！我在南方識伊和尚來。○錢王欲廣府中禪會，命居天龍寺，始見師，乃曰：真道人也。致禮勤厚，由是吳越盛於玄學。其後又創龍𠕋寺，延請居焉。○高安白水本仁禪師謂鏡清曰：時寒，道者。清曰：不敢。仁曰：還有臥單也無？曰：設有，亦無展底工夫。仁曰：直饒道者滴水氷生，亦不干他事。曰：滴水氷生，事不相涉。仁曰：是。曰：此人意作麼生？仁曰：此人不落意。曰：不落意此人聻？仁曰：高山頂上無可與道者㗖󲣅也。\n塔主莫莫\n雲門法嗣　會元十五薦福承古禪師因遊廬山，登歐峯，愛宏覺塔院閑寂，求居之。清規凜然，過者肅恭。時叢林號古塔主。僧問：如何是佛？主云：莫！莫！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主曰：莫！莫！\n大守病痊\n傳燈廿七閭丘，台州守也。因丘臥病不起，或人勸云：可見高僧。因見豐干於鴈蕩，干呪水與丘飲之，病了愈。\n君王臂落\n傳燈二罽賓國王問師子尊者曰：師得蘊空不？者曰：已得。曰：離生死不？者曰：已離。曰：既離生死，可施我頭？者曰：非我有，何恡於頭？王揮劒斷者頭，白乳湧高數尺，王臂自墮。\n次公點眼\n駙馬索藥\n石門聰弟子會元十二駙馬都尉李遵勗居士，臨終時，膈胃躁熱。有尼道堅謂曰：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曰：大師與我煎一服藥來。堅無語。公曰：這師姑藥也不會煎得。\n禪苑蒙求卷之中\n禪苑蒙求卷之下\n隱峯倒化\n馬祖法嗣　傳燈錄八鄧隱峯將示滅，先問眾云：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賞見之。還有立化也無？眾云：有。師問：還有倒立而化者無？眾云：未有。師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順體。時眾議舁就茶毗，屹然不動。遠近瞻視，驚歎無已。師有妹為尼，時亦在彼，乃俯近而咄曰：老兄疇昔不循法律，死更熒惑於人。於是以手推之，僨然而踣，遂就闍維。\n領眾坐亡\n石霜諸歿時，九峰道䖍禪師作侍者。眾請堂中第一座嗣諸住持。方議次，虔犯眾曰：未可。須明先師意旨乃可耳。眾曰：先師何意？䖍曰：只如道古庿香爐，一條白練，如何會？第一座曰：是明一色邊事。䖍曰：果不會先師意。於是第一座者起，炷香誓曰：我若會先師意，香煙滅則我脫去。不然，煙滅不能脫。言卒而脫去。䖍拊其背曰：坐脫立亡，不無首座。會先師意即未也。\n歸宗拽杖\n馬祖法嗣皈宗入園取菜次，師畫圓相圍却一株，語眾曰：輙不得動著遮箇。眾不敢動。少頃，師復來，見菜猶在，便以棒趂眾。\n普化踢床\n盤山寶積法嗣　會元十一臨濟同普化赴施主家齋次，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是神通妙用，本體如然？化蹈倒飯床。濟云：太󱍮生！化云：這裏是什麼所在，說󱍮說細？濟來日又同化赴齋，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依前蹈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生！化云：瞎驢！佛法說什麼󱍮細？濟乃吐舌。\n雪峰過嶺\n會元七雪峯辭洞山，山曰：子甚處去？師曰：皈嶺中去。山曰：當時從甚麼路去？師云：從飛猿嶺出。山曰：今回向甚麼路去？師曰：從飛猿嶺去。山曰：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子還識麼？曰：不識。山曰：為甚麼不識？師云：他無面目。山曰：子既不識，爭知無面目？師無對。師甞有頌曰：人生倐忽暫須臾，浮世那能得久居？出嶺始年三十二，入閩早是四旬餘。他非不用頻頻舉，己過應須旋旋除。為報滿朝朱紫道，閻王不怕佩金魚。\n洛浦還鄉\n夾山法嗣　會元六僧問：洛浦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師云：家破人亡，子歸何處？曰：恁麼則不歸去也。師云：庭前殘雪日輪消，室內游塵遣誰掃？乃有偈云：決志歸鄉去，乘船渡五湖。舉篙星月隱，停棹日輪孤。解󳮪離邪岸，張帆出正途。到來家蕩盡，免作屋中愚。\n法遠繡毬\n葉縣歸省法嗣　會元十二僧問浮山：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八十翁翁輥繡毬。僧云：與麼則一句逈然開祖胄，三玄戈甲振叢林。師曰：李陵元是漢朝臣。\n文邃香囊\n洞山价法嗣　傳燈七僧問徑山：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錦帳銀香囊，風吹滿路香。\n鵝湖比較\n信州鵝湖大義禪師。李翱甞問：大悲用千手眼作麼？師曰：今上用公作麼？唐憲宗甞詔入內，於麟德殿論議。有一法師問：如何是四諦？師曰：聖上一帝，三帝何在？\n佛日抑揚\n崇壽登子\n桂琛法嗣　普燈廿一法眼初住臨川崇壽院，師指登子曰：識得登子，周匝有餘。雲門云：識得登子，天地懸殊。\n守芝石幢\n汾陽昭法嗣　會元十二瑞州大愚山守芝禪師。陞座，僧問：如何是城裡佛？師曰：十字街頭石幢子。\n羅山󰉓飯\n石頭法嗣　會元七明招到招慶，有度上座問羅山：尋常道：諸方盡是󰉓飯，惟有羅山是白飯。上座從羅山來，却展手示白飯，請些子。招打兩掌。度云：將謂是白飯，元來只是󰉓飯。招云：癡人！棒下打不死。度至夜間舉似諸禪客次，招近前云：不審。度云：今日便是這箇上座。下兩掌。有瑫上座云：不用下掌，就裏許作麼生？招云：就裏許也道道。瑫無對。招云：是你諸人一時縛作一束，倒卓向尿闥下，來日相見。珍重！\n白雲蒿湯\n慈明詐病\n會元十二慈明禪師有詔賜官舟南歸，中途謂侍者曰：我忽得風痺疾。視之，口吻已喎斜。侍者以足頓地曰：當奈何？平生呵佛罵祖，今乃爾！師云：無憂，為汝正之。以手整之如故，曰：而今而後，不鈍置汝。\n法華佯狂\n會元二言法華獨語笑，多行市里，蹇裳而趍，或舉手𦘕空，佇立良久，從屠沽游，啖無所擇，道俗共目為狂僧。\n方會雪屋\n會元十九揚岐方會禪師，初住楊岐。老屋敗椽，僅蔽風雨。適臨冬暮，雪霰滿床，居不遑處。衲子投誠，願充修造。師却之曰：我佛有言，時當滅却。高峯深谷，遷變不常。安得圓滿如意，自求稱足？汝等出家學道，做手脚未穩，已是四五十歲。詎有閑工夫事豐屋耶？竟不從。翌日，上堂曰：楊歧乍住屋壁踈，滿床盡撒雪珍珠。縮却項，暗嗟噓，翻憶古人樹下居。\n倚遇煙房\n北禪智賢法嗣　僧寶傳中法昌倚遇禪師方韜藏西山，雲蓋守智禪師聞其飽參，詣之。至双嶺寺，寺屋多僧少，草棘滿庭，山雪未消。智見一室邃僻，試揚簾，聞叱詬曰：誰故出我煙蓋？師方附濕薪火，藉煙為暖耳。智反走，師呼曰：來！汝何所來？對曰：大寧。又問：三門夜來倒，知否？智愕曰：不知。師云：吳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見。智不敢犯其詞，知其為遇也，乃敷坐具，願親炙之。師使往謁，真点胸\n平終虎嚙\n大陽平侍者，預明安之室有年，雖得其旨，惟以生滅為己任，擠陷同列，忌出其右者。瑯琊廣照、公安圓鑒居眾時，汾陽禪師令其探明安宗旨，在大陽因平密授。明安甞云：興洞上一宗，非遠即覺也。二師云：有平侍者在。明安以手指胸云：平此處不佳。又揑拇指叉中示之云：平向去當死於此耳。暨明安遷寂，遺囑云：瘞全身十年無難，當為大陽山打供。入塔時，門人恐平將不利於師，遂作李和文都尉所施黃白器物書於塔銘，而實無也。平後住大陽，忽云：先師靈塔風水不利，取而焚之。山中老宿切諫平，平曰：於我有妨。遂發塔，顏貌如生，薪盡儼然，悉皆驚異。平乃钁破其腦，益油薪，俄成灰爐。眾以其事聞于官，坐平課謀塔中物不孝，還俗。平自稱黃秀才，謁瑯琊，瑯琊云：昔日平侍者，今朝黃秀才，我在大陽時見儞做處。遂不納。又謁公安，公安亦不顧。平流浪無所依，後於丫叉路口遭大虫食之，竟不免大陽丫叉之記。悲哉！\n僧被蛇傷\n雲居悟和尚在龍門時，有僧被虵傷。佛眼問曰：既是龍門，為什麼被蛇咬？悟即噟曰：果然現大人相。後傳此語到昭覺，圓悟云：龍門有此僧耶？東山法道未寂寥爾。一本作被犬傷。○和補曰：禪林類聚十五云：昔有僧持鉢到一長者家，偶為犬傷。長者因問：龍被一縷金翅，不吞被法服，為甚却被犬齩？\n古紹雲門\n雲門法嗣　會元十五古塔主。初說法於芝山，嗣雲門。○和補曰：薦福承古禪師，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警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草裡漢。遂參福嚴稚和尚，又曰：祇是箇脫洒衲僧。由是終日嘿然，深究先德洪規。一日，覧雲門語，忽然發語。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勞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n青續大陽\n大陽警玄法嗣　會元十四投子青。七齡頴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塗遠，自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甞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游宗席。先是，浮山圓鑒禪師因至大陽，機語與明安延公相契。延嘆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無人耶？以平生所著直裰、皮履示之。遠曰：當為持此衣履，求人付之，如何？延許之，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為證。偈曰：楊廣山前草，憑君待價焞。異苗翻茂處，深密固靈根。其尾云：得法者，潛眾十年，方可闡揚。遠拜受，辭去。後住浮山。既老，退休於會聖岩。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屆旦，師來，遠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師擬對，遠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遠曰：汝妙悟玄機耶？師曰：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旁，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便即打。服勤又三年，遠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曰：代吾續洞上之風。吾住世非久，善自護持，無留此間。師遂辭出山。\n多羅轉經\n禪林類聚一第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受度得法，至東印土，為王演說法要，俾趣真乘。又謂王曰：此國當有聖人而繼於我。是時有婆羅門子，年二十許，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言瓔珞，故人謂之瓔珞童子。遊行閭里，丐求度日，若常不輕之類。人問：汝何行急？即答云：汝何行慢？我問：何姓？乃云：與汝同姓。莫知其故。後王與尊者同車而出，見瓔珞童子稽首於前。尊者曰：汝憶往事否？曰：我念遠劫中與師同居，師演摩訶般若，我轉甚深修多羅。今日之事，盖契昔因。尊者又謂王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勢至菩薩是也。此聖之後出二人，一人化南印度，一人緣在震旦，四五年內却返此方。遂以昔因，故名般若多羅。○般若多羅，因東印度國王請祖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唯師為甚不轉？祖曰：貧道出息不墮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n俱胝誦呪\n天龍法嗣　會元八俱胝只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n神會義解\n會元二西京荷澤神會禪師，年十四為沙彌，謁六祖。祖曰：知識遠來大艱辛，將本來否？若有本，則合識主，試說看。師曰：以無住為本，見即是主。祖曰：遮沙彌爭合取次語？便以杖打。師於杖下思惟曰：大善知識，歷劫難逢。今既得遇，豈惜身命？自此給侍。他日，祖告眾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師乃出曰：是諸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祖曰：向汝道無名無字，便喚作本源佛性。師禮拜而退。祖曰：此子向後設有把茆蓋頭，也只成得箇知解宗徒。法眼曰：古人授記，人終不錯。如今立知解為宗，即荷澤也。\n石頭真吼\n林間錄上和補曰：曹溪大師將入滅，方敢全提此令者，至江西馬祖、南岳石頭，則火振輝之，故号石頭為真吼，馬祖為全提。\n惟儼不為\n會元五藥山謁石頭，密領玄旨。一日，山坐次，石頭觀之，問曰：汝在這裡作甚麼？曰：一切不為。石頭曰：恁麼即閑坐也。曰：若閑坐即為也。石頭曰：汝道不為，且不為箇什麼？曰：千聖亦不識。以偈贊曰：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自古上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可明。\n從諗仍舊\n林間錄上趙州曰：莫費力也。大好言語，何不仍舊去？世間法尚有門，法豈無門？自是不仍舊故。\n老讓開胸\n羅山道閑嗣傳燈廿三江西北蘭讓禪師。湖塘亮長老問：伏承師兄𦘕得老師真，暫請瞻禮。師以兩手撥胸開示之，亮便禮拜。師云：莫禮，莫禮。亮云：師兄錯也，某甲不禮師兄。師云：汝禮先師真。亮云：因什麼教某甲莫禮？師云：何曾錯？\n道符縮手\n雪峰法嗣　會元七鏡清有僧引童子到，曰：此兒子常愛問僧佛法，請和尚驗看。師乃令点茶，童子點茶來，師啜訖，過盞托與童子，童子近前接，師却縮手曰：還道得麼？童子曰：問將來。僧問和尚：此兒子見解如何？師云：也只是一兩生持戒僧。\n豐干饒舌\n傳燈廿七閭丘徹請豐干，欲住持，干不從。丘云：若然，彼處可拜誰師乎？干曰：彼有寒、拾者，則文殊、普賢化身也，可拜彼。丘行天台興聖寺，拜寒、拾。寒、拾曰：因何拜我？丘云：豐干和尚曰：寒、拾者，文殊、普賢化身也，行可拜彼，故來拜。寒、拾笑曰：豐干饒舌！豐干饒舌！汝何不拜豐干？豈不知阿彌陀如來\n憩鶴多口\n韶山普法嗣　會元六和補曰：一日僧參韶山，山問曰：莫是多口白頭困麼？曰：不敢。師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師曰：尋常向甚麼處屙？曰：向韶山句裡屙。師曰：有韶山口即得，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因無語，師便打。\n雲岳殘羹\n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雲山和尚。有僧從西京來。師問：還將得西京主人書來否。曰：不敢妄通消息。師云：作家師僧天然有在。曰：殘羹餿飯誰喫。師云：獨有闍梨不甘喫。其僧乃作吐勢。師喚侍者曰：扶出這病僧著。僧便出去。\n泐潭酸酒\n真淨文法嗣　會元十七隆興府泐潭湛堂文準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云：蒼天！蒼天！曰：學人特伸請問。師曰：十字街頭吹尺八，村酸冷酒兩三巡。\n谷泉巴鼻\n汾陽法嗣南岳芭蕉庵主，世呼為泉大道，以其歌頌間有大道為題，如六巴鼻頌曰：大道巴鼻，問著瞌睡，背負葫蘆，任歌逸戲。散聖巴鼻，逢場作戱，東湧西沒，南州北里。禪師巴鼻，有利無利，碧嶽崔嵬，龍行虎視。衲僧巴鼻，坐具尺二，休尋短長，風高雲起。座主巴鼻，懸河無滯，地湧金蓮，手擎如意。山童巴鼻，金將火試，客問山居，遠來不易。\n真歇筋斗\n丹霞子淳嗣\n惠可斷臂\n會元一初，祖因有僧神光來參，祖端坐，莫聞誨厲，立庭下。遲明，積雪齊腰。祖憫而問曰：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師悲淚曰：唯願慈悲，聞甘露門，廣度群品。祖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冀真乘哉？師聞已，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祖前。師廼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曰：我心未安，乞師安心。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心。曰：覔心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又記之曰：汝但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可以入道。\n神觀安頭\n和補曰：真淨留贈香城淳長老頌曰：簾捲西山色，禪心共月華。香城深處寺，靈觀上人家。絕頂壇猶在，盈頭乳已賒。而今淳道者，經誦白蓮花。\n王老水牯\n馬祖法嗣　傳燈八南泉因僧問：和尚百年後向什麼處去？師云：作一頭水牯牛去。僧云：某甲隨和尚去得否？云：汝若來，衘取一枝草來。\n中邑獼猴\n馬祖法嗣　傳燈六朗州中邑洪思禪師，因仰山為新戒時到謝戒，師見來，於禪床上拍手云：和！和！仰山即東邊立，又西邊立，又中心立，然後謝戒了，却退後立。師云：什麼處得此三昧？山云：曹溪脫印子學來。師云：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麼人？山云：接一宿覺。却云：和尚什麼處得此三昧？師曰：馬大師處學得。問：如何得見性？師云：譬如有屋，屋有六窓，內有一獼猴，東邊喚：山！山！山！山！應如是，六窓俱應。仰山禮謝，起云：蒙和尚譬喻，無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內獼猴困睡，外獼猴欲與相見時如何？師下禪床，執仰山手作舞云：山！山！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呌喚云：土矌！人希！相逢者少。\n茱萸釘橛\n南泉法嗣鄂州茱萸山和尚，初住隨州護國院，為第一世。金輪可觀和尚問：如何是道？師云：莫向虗空裡釘橛。觀云：虗空是橛。師乃打之。觀捉住云：莫打某甲，已後錯打人在。師便休。\n象骨輥毬\n會元七玄沙謂雪峯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麼生？師將三箇木毬一時拋出，沙作斫牌勢。師云：你親在靈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一日陞座，眾集定，師輥出木毬，玄沙遂捉來安舊處。師凡有僧來參，輥出示之。\n龍潭送餅\n天皇道悟法嗣　會元七龍潭未出家時，為餅鋪，住在天皇寺前。每日常供餅十枚上天皇。皇受了，却一餅與之，曰：惠汝以蔭子孫。潭云：是某將來，何以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將來，復汝何咎？潭因有悟入，遂投出家。\n投子沽油\n翠微無學嗣傳燈錄投子悟翠微宗旨，結茆而居。一日，趙州至桐城縣，途中相遇，乃逆而問曰：莫是投子山主麼？師云：茶鹽錢乞一文。州無語。先到庵中坐，師携油瓶皈。州曰：久響投子，到來只見箇賣油翁。師云：汝只見賣油翁，亦不識投子。如何是投子？師云：油！油！\n嚴陽飼虎\n趙州法嗣　傳燈十一嚴陽尊者，初參趙州，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着。者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什麼？州曰：與麼則擔取去。者於言下大悟。後住山，有一虵一虎就手而食。\n惠藏牧牛\n傳燈六撫州石鞏惠藏禪師，一日在廚作務，馬祖曰：作什麼生？曰：牧牛。祖曰：作麼生牧？曰：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回。祖曰：子真牧牛也。\n宣鑒出浴\n龍潭法嗣　傳燈六守廓侍者問德山曰：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山曰：作麼，作麼？廓曰：勑点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山便休去。來日浴出，廓過茶與山。山於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麼生？廓曰：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n師鼎登樓\n雪峯法嗣　傳燈十九越州諸暨縣越山師鼎，號鑒真禪師。初參雪峯而染指，後因閩王請，於清風樓齋。坐久，舉目忽覩日光，豁然頓曉，而有偈曰：清風樓上赴官齋，此日平生眼豁開。方識普通年遠事，不從葱嶺路將來。皈呈雪峯，峯然之。\n雲庵奪席\n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雲庵真淨克文禪師，年二二十五，試所習，剃髮受具足戒。學經論，無不臻妙。奪京洛講席，自為主客，而發奧義者數矣。\n淨照隨舟\n浮山遠法嗣　僧寶廿六浮因淨照禪師。名道臻，字伯祥。一日行江上，顧舟默計曰：當隨所住，信吾緣也。問舟師曰：載我船尾可乎？舟師笑曰：師欲何之？我入汴船也。師云：吾行游京師。因載之而北。\n國師三喚\n六祖法嗣　會元二南陽惠忠國師，一日三喚，侍者三應。師曰：將謂吾孤負汝，却是汝孤負吾。\n趙州一掐\n會元四趙州尼問：如何是密密意？州以手掐之。尼曰：和尚猶有這箇在。州曰：却是你有這箇在。\n大隋蓋龜\n傳燈十一益州大隋法真禪師庵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褁骨，這箇眾生為什麼骨褁皮？師拈鞋履盖龜背上，僧無語。\n日丈野鴨\n會元三見上卷百丈捲席處。○和補曰：百丈侍馬祖行次，見一群埜鴨飛過。祖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祖曰：甚麼處去也？丈曰：飛過去。祖遂把鼻扭，百丈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師於言下有省。\n曹嶠靈衣\n洞山价法嗣　會元十三僧問：曹山靈衣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曰：孝滿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n踈山壽塔\n會元十三踈山因有僧為師造壽塔畢，白師，師曰：將多少錢與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師云：為將三錢與匠人？為將兩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道得，與吾親造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庵閑和尚即羅山也，嶺曰：還有人道得麼？僧曰：未有人道得。嶺曰：汝皈與踈山道：若將三錢與匠人，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累他匠人眉鬚墮落。僧回，如教而說。師具威儀，望大嶺作禮，嘆曰：將謂無人，大嶺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間。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華。大嶺後聞此語，曰：我恁麼道，早是龜毛長三尺。\n百會不會\n會元七洛京南院和尚。有儒者愽覽古今，時呼為張百會。謁師，師問：莫是張百會麼？曰：不敢。師以手於空畫一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一尚不會，甚麼處得百會來？\n法達不達\n六祖法嗣　傳燈五洪州法達禪師者，洪州豐城人也。七歲出家，誦法華經。進具之後，來禮六祖，頭不至地。祖訶曰：禮不投地，何如不禮？汝心中必有一物，蘊習何事耶？師云：念法華經已及三千部。祖曰：汝若念至萬部，不得其經意，不以為勝，則與吾偕行。汝今負此事，即生亡功福無比。祖又曰：汝名什麼？對曰：名法達。祖曰：汝名法達，何曾達法？復說偈曰：汝今名法達，勤誦未休歇。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汝今有緣故，吾今為汝說。但信佛無言，蓮華從口發。師聞偈，悔過曰：而今而後，當謙恭一切。唯願和尚大慈，略說經中義理。祖曰：汝念此經，以何為宗？師云：學人愚鈍，從來但依文誦念，豈知宗趣？祖曰：汝試為吾念一編，吾當為汝解說。師即高聲念經，至方便品。祖曰：止！此經元來以因緣出世為宗，縱說多種譬喻，亦無越於此。何者？因緣唯一大事，一大事即佛知見也。汝慎勿錯解經意，見他道開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見，我輩無分。若作此解，乃是謗經毀佛也。彼既是佛，已具知見，何用更開？汝今當信佛知見者，只汝自心，更無別體。盖為一切眾生自蔽光明，貪受塵境，外緣內擾，甘受驅馳，便勞他從三昧起，種種苦口，勸令𥨊息，莫向外求，與佛無二。故云：開佛知見故，但勞勞孰念？謂為功課者，何異𤛆牛愛尾也？師云：若然者，俱得解義，不勞誦經耶？祖曰：經有何過，豈障汝念？只為迷悟在人，損益由汝。聽吾偈曰：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誦久不明己，與義作讎家。無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無俱不計，長御白牛車。師聞偈，再啟曰：經云：諸大聲聞乃至菩薩皆盡思度量，尚不能測於佛智。今令凡夫但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見，自非上根，未免疑謗。又經說三車，大牛之車與白牛車如何區別？願和尚再垂宣說。祖曰：經意分明，汝自迷背。諸三乘人不能測佛智者，患在度量也。饒伊盡思共推，轉加懸遠。佛本為凡夫說，不為佛說。此理若不肯信者，從他退席。殊不知坐却白牛車，更於門外覔三車。況經文明向汝道：無二亦無三。汝何不省三車是假，為昔時故；一乘是實，為今時故？只教汝去假歸實，歸實之後，實亦無名。應知所有珍財盡屬於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無用想，是名持法華經。從劫至劫，手不釋卷；從晝至夜，無不念時也。師既蒙啟發，踊躍歡喜，以偈贊曰：經誦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寧歇累生狂？羊鹿牛權設，初中後善揚。誰知火宅內，元是法中王？祖曰：汝今後方可名為念經僧也。師從此領玄旨，亦不輟誦持。\n揚岐八棒\n臨濟四喝\n黃檗法嗣臨濟謂僧曰：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劒，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n匾頭被罵\n會元十七黃龍惠南禪師，叢林目曰南匾頭。因趍詣慈明之室，曰：惠南以闇短望道，未見此聞。夜參如迷，行得指南之車。然唯大慈更施法施，使盡餘疑。慈明笑曰：書記已領徒游方，名聞叢林。借有疑，不以襄陋鄙棄，坐而商略，顧不可哉？呼侍者進榻，且使坐。師固辭，哀懇愈切。慈明曰：書記學雲門禪，必善其旨。如曰：放洞山三頓棒，洞山于時應打不應打？師云：應打。慈明色壯而言：聞三頓棒聲，便是喫棒。則汝自旦及暮，聞鵶鳴鵲噪、鐘魚鼓板之聲，亦應喫棒。何時當已哉？師瞠而却。慈明云：吾始疑不堪汝師，今可也。即使拜。師拜起，慈明理前語曰：脫如汝會雲門意旨，則趙州嘗言：臺山婆子被我勘破。試指其可勘處。師面熱汗下，不知答，趨出。明日詣之，又遭詬罵。師慙，見左右即曰：政以未解求決耳。罵豈慈悲法施之式？慈明笑曰：是罵耶？師於是默悟其旨，失聲曰：泐潭果是死語。献語曰：傑出叢林是趙州，老婆勘破沒來由。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以路為讎。慈明以手點沒字顧師，師即易有之字，而心服其妙密。留月餘，辭去。\n水潦遭蹈\n傳燈八水潦和尚參馬祖，禮拜起，欲伸問，祖一蹈蹈倒，師忽然大悟，起來呵呵大笑云：也太奇，也太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只向一毫端上識得根源去。便禮拜。\n死心下火\n黃龍法嗣　會元十七寶覺禪師將入滅，命門人黃太史庭堅主後事。荼毗日，隣峯為康炬，火不續。黃顧師之得法上首死心新禪師曰：此老師有待於吾兄也。新以喪拒，黃強之。新執炬召眾曰：不是餘殃累及我，彌天罪過不容誅。而今兩脚捎空去，不作牛號定作驢。以火炬打一圓相，祗向這裡雪屈。擲炬，應手而爇。\n自禪掛塔\n五祖演法嗣蘄州五祖表自禪師，嗣祖席，衲子四至不可遏。師榜侍者門曰：東山有三句，若人道得，掛塔。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携坐具徑造丈室，謂師曰：某甲道不得，祗要掛塔。師大喜，呼維那於明窓下安排。\n天然口啞\n石頭迁法嗣　會元三龐居士一日見丹霞來，遂不語亦不起。霞廼拈起手中拂子，士便拈起鎚子。霞曰：只恁麼，別更有在？士曰：此回見兄不似於前。霞云：不妨減人聲價。士曰：本來要折倒汝一上。霞曰：恁麼則啞却天然口也。士曰：汝啞却本分，猶累我啞却。霞乃擲却拂子去。士曰：然，闍梨！然，闍梨！霞不顧。士曰：不唯患啞，兼亦患聾。\n大耳心通\n會元二唐肅宗詔南陽惠忠國師試驗西天大耳三藏他心通。師到，三藏作禮立左邊。師問曰：汝得他心通耶？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只今在何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却去西川看競渡。又問：汝道只今又在何處？曰：天津橋上看弄胡孫。又問：汝道只今聻？三藏罔然。師叱曰：者野狐精，他心通在何處？\n文益書字\n桂琛法嗣　會元六和補曰：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窓上書心字，於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窓上但書窓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窓上不要書窓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n曉聰栽松\n文殊應天真嗣五燈十五洞山曉聰禪師，手植萬松於東嶺，而誦金剛般若經，山中人名其嶺曰金剛。方植松而寶禪師至，時親自五祖來，師問：上嶺一句作麼生道？寶曰：氣急殺人。師拄钁呵曰：從何得此隨語生解？阿師見問上嶺，便言氣急，佛法却成流布。寶請代語，師曰：何不道氣喘殺人？逍遙問：嶺在此，金剛在什麼處？師指曰：此一株松是老僧親栽。初，比部郎中許公式出守南昌，過蓮華峯，聞祥公曰：聦道者在江西，試尋訪之，此僧人天眼目也。許公既至，聞聰住山家風，作詩寄之曰：語言渾不滯，高躡祖師蹤。夜坐連雲石，晝栽帶雨松。鏡分金殿燭，山荅月樓鐘。有問西來意，靈堂對遠峰。\n禾山義虎\n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禾山普禪師初秀出講席，解唯識起信論，兩川無敢難詰者，號義虎。\n瑞岩臥龍\n岩頭法嗣　傳燈十七台州瑞岩師彥禪師謁夾山會和尚，會問：什麼處來？曰：臥龍來。會曰：來時龍還起未？師乃顧視之，會曰：灸瘡上更著艾燋。曰：和尚苦如此作什麼？會便休。\n翠岩唾地\n石霜法嗣　會元十七蘄州開元子琦禪師謁翠岩真禪師，問佛法大意，唾地曰：這一滴落在甚麼處？琦捫膺曰：學人今日脾疼。師解顏。\n寶壽釘空\n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鎮州寶壽沼和尚，胡釘鉸來參，師問：汝莫是胡釘鉸？曰：不敢。師曰：還解釘得虗空否？曰：請和尚打破，某甲與釘。師以拄杖打之，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師云：向後有多口阿師與點破在。\n一城人瞎\n傳燈十二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在寶壽前，壽便打其僧。聖云：長老若恁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在。\n三日耳聾\n會元三見前黃蘗吐舌處。\n東山餕餡\n五祖錄和補曰：法演遊方十餘年，海上參尋，見數人尊宿。乃到浮山圓鑑會下，直是開口不得。後到白雲門下，咬破一箇䥫餕餡，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饀子一句作麼生道？乃有偈：花發雞冠媚早稱，誰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動頻相倚，似向階前鬪不休。\n揚岐栗蓬\n會元十九楊岐問僧：栗棘蓬作麼生吞？金剛圈作麼生透？\n惠南主法\n僧寶傳下。黃龍南曰：住持要在得眾，得眾要在見情。先師言：人情者，為世之福田。盖理道所由生也。故時之否泰事，損益必因人情。情有時通塞，則否泰生；事有時厚薄，則損益至。唯聖人能通天下之情。故易之別卦，乾下坤上則曰泰，乾上坤下則曰否。其取象，損上益下則曰益，損下益上則曰損。夫乾為天，坤為地。天在下而地在上，位故乖矣。而返謂之泰者，上下交故也。主在上而賓處下，義故順矣。而返謂之否者，上下不交故也。是以天地不交，庶物不育；人情不交，萬事不和。損益之義，亦由是矣。夫在人上者，能約己以裕下，下必悅而奉上矣。豈不謂之益乎？在上者，蔑下而肆諸己，下必怨而叛上矣。豈不謂之損乎？故上下交則泰，不交則否。自損者人益，自益者人損。情之得失，豈容易乎？先聖甞喻：人為舟，情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水順舟浮，違則沒矣。故住持得人情則興，失人情則廢。全得而全興，全失而全廢。故同善則福多，同惡則禍甚。善惡同類，端如貫珠；興廢象行，明若觀日。斯歷代之元龜也。\n居訥扶宗\n延慶榮法嗣　會元十六圓通居訥禪師。仁宗皇帝聞其名，皇祐初，詔住十方淨因禪院。師稱目疾，不能奉詔。有旨令舉自代。遂舉僧懷璉，禪學精深，在居訥之右。於是詔璉。璉至，引對，問佛法大意，稱旨。天下賢師知人。\n洪濟師子\n遼陽大虫\n趙州探水\n傳燈十趙州一日訪茱萸，將拄杖於法堂上東行西行，萸云：作什麼？州云：探水。萸云：我這裡一滴也無。州將拄杖靠壁便出。\n百丈夾火\n傳燈九溈山一日侍百丈次，丈問：誰？山曰：靈祐。丈曰：汝撥爐中有火否？山撥之無火。丈躬自深撥得栗火，舉以似山云：你道無者箇聻？山忽然契悟，遂禮拜陳其所解。丈云：此迺暫時岐路耳。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只是無虗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是，善自護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務。丈曰：將得火來麼？山曰：將得來。丈曰：在甚處？山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百丈。丈曰：如蟲禦木。\n金峰行餅\n禪林類聚十八金峰一日於僧堂內喫餬餅次，自拈一枚餅，從上板頭轉一匝。大眾見，一時合掌。峰云：假使你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至晚，有僧請益云：今日行餅，見僧合掌。和尚道：假饒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請和尚全道。峯作拈餅勢，復云：會麼？僧云：不會。峯云：金峯也祇得一半。\n布袋拈果\n傳燈廿七布袋在通衢立，有僧云：作什麼？布袋云：等箇人。僧云：來也。布袋取一橘子與僧，僧纔接，布袋縮手云：你不是者箇人。\n中邑鳴㖿\n中邑每見僧，拍手皷唇曰：㖿鳴！㖿鳴！\n青山骨剉\n黃蘗法嗣　傳燈十二杭州羅漢院宗徹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骨剉也。師對機多用此語，時人因號骨剉和尚。\n明招目眇\n羅山道閑法嗣　會元十三務州明招謙和尚。眇一目，叢林號獨眼龍。\n雲門脚跛\n會元五雲門初參睦州，方扣門，州揕之曰：道！道！門驚不暇答，乃推出曰：秦時𨍏轢鑽。隨掩其扉，損門右足。\n四處謾人\n傳燈十九漳州保福從展禪師。四謾人。一問僧：殿裏是甚麼佛？僧曰：和尚定當看。師曰：釋迦佛。僧云：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二問僧：作甚麼業喫得與麼大？僧云：和尚也不少。師作蹲勢。僧云：和尚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三問僧：汝名甚麼？僧云：咸澤。師云：忽遇枯涸看如何？僧云：誰是枯涸者？師云：我是。僧云：和尚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四問浴主：湯鍋濶多少？主云：請師量。師便作量勢。主云：和尚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n三翻懡㦬\n傳燈隋州護國院守澄淨果禪師。僧問：鶴立枯松時如何？師云：地下底一場懡㦬。問：會王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師云：三門前兩箇一場懡㦬。問：滴水滴凍時如何？師云：日出後一場懡㦬。\n韶陽九九\n雲門錄事苑三僧問雲門：如何是向上一竅？門云：九九八十一。又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門云：九九八十一。又僧問：以字不是，八字不成，未審是甚麼字？門云：九九八十一。\n文殊三三\n杭州無著文喜禪師，初謁大慈山性空禪師，空曰：子何不徧參乎？師直往五臺山華嚴寺，至金剛窟禮謁，遇一老翁牽牛而行，邀師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師陞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繡𫄃命坐，翁曰：近自何來？師云：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師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師曰：或三百，或五百。師却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師云：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進酥酪，師納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盞問曰：南方還有這箇否？師曰：無。翁曰：尋常將甚麼喫茶？師無對。師視日色稍晚，遂問翁：擬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執心在，不得宿。師曰：某甲無執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師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無執心，何用受戒？師辭退，翁令童子相送，師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師應諾，童曰：是多少？師復問曰：此為何處？童曰：此金剛窟般若寺也。師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即稽首童子，願乞一言為別。童說偈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是真常。言訖，均提與寺俱隱，但見五色雲中文殊乘金毛師子往來，忽有白雲自東方來，覆不見。時有滄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聞山石震吼之聲，師因駐錫五臺。見會元二\n金牛飯桶\n馬祖法嗣　會元三金牛和尚每至齋時，自將飯桶於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薩子喫飯來。\n靈照菜籃\n傳燈十四丹霞訪龐居士，門前見女子靈照去洗菜，霞問：居士在否？照放下菜籃，斂手而立。霞曰：居士在否？照提起菜籃而去，霞便回。居士從外歸，靈照舉似居士，居士云：丹霞在否？照云：已去也。居士云：赤土塗牛妳。\n丹霞燒佛\n傳燈十四丹霞甞到洛古惠林寺，值天寒，取木佛燒之。院主呵之，霞曰：吾燒取舍利。主云：木佛豈有舍利？霞曰：若爾，何責我乎？院主後眉鬚墮落。\n婆子焚庵\n會元六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n雲盖論義\n石霜諸法嗣　會元六雲盖元禪師因潭州道正表聞馬王，乞師論義。王請師上殿相見。茶罷，師就王乞劒。師握劒問道正曰：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斬，道不得即斬。道正茫然，便禮拜懺悔。師謂王曰：還識此人否？王曰：識。師曰：是誰？王曰：道正。師曰：不是。道若正，合對得臣僧。此祇是箇無主孤魂。因茲道士更不紛紜。\n德山小參\n傳燈十五德山小參，示眾云：今夜小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在。師云：你是什麼處人？僧云：新羅人。師云：未跨船舷子，好與三十棒。\n芙蓉妙唱\n投子青法嗣　人天眼目芙蓉楷禪師妙唱不干舌。頌曰：剎剎塵塵處處談，不勞彈指善財參。空生也解通消息，花雨岩前鳥不𭊷。空生者，須菩提也。\n常察玄談\n九峯䖍法嗣　傳灯廿九同安常察禪師。十玄談。○心印。○祖意。○玄機。○塵異。○佛教。○還鄉曲。○破還鄉曲。○轉位歸。○回機。○正位前。\n二祖安心\n在前惠可斷臂之處。\n洞山見影\n雲岩晟法嗣　會元十三洞山問雲岩：和尚百年後，忽有人問：還貌得師真。如何祇對？雲岩曰：祖向伊道：即遮箇是。師良久。雲岩曰：承當遮箇事，大須審細。師猶涉疑，復因過水覩影，大悟前旨。因有一偈曰：切忌從他覔，迢迢與我疎。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恁麼會，方得契如如。\n藥嶺榮枯\n石頭法嗣　會元五藥山一日與道吾、雲岩、高沙彌遊山，見兩樹一榮一枯。山問曰：榮者是？枯者是？吾曰：枯者是。山曰：酌然一切處，令教枯淡去。又問岩，岩曰：榮者是。山曰：酌然一切處，令光明燦爛去。復問沙彌，彌曰：枯者從佗枯，榮者從他榮。山回顧道吾、雲岩曰：不是，不是。\n夾山人境\n華亭法嗣　會元五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境？山曰：猿抱子歸青嶂後，鳥啣花落碧岩前。\n香嚴上樹\n溈山法嗣　傳燈十一香嚴一日上堂示眾：如人上樹，口㗸一樹枝，脚不蹈枝，手不攀枝。忽有人問祖師西來意，若答他即喪身失命，不答他又違他所問。時有虎頭上坐出云：樹上即不問，樹下一句道將來。嚴呵呵大笑。\n仰山出井\n傳燈十一潭州石霜山性空禪師，因僧問：如何是西來？空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一寸繩得出，此人即答汝西來意。僧云：近日湖南鳴和尚出世，亦為人東語西話。空喚沙彌：拽出者死漢著。仰山沙彌也沙彌後舉問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曰：咄！癡漢！誰在井中？仰山後問溈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溈山廼呼惠寂，寂應諾，溈山曰：出也。及住仰山，甞舉前話謂眾曰：我於耽源處得體，溈山處得地。\n趙州接客\n南泉法嗣　會元真定師王携諸子入院，趙州坐而問曰：大王會麼？王云：不會。師云：自少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床。王尤嘉禮重。翌日，令客將傳語，師下禪床受之。少間，侍者問云：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床；今日將軍來，為什麼却下禪床？師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來，禪床上接；中等人來，下禪床接；末等人來，三門外接。師寄拂子與大王：若問何處得來，但道老僧平日用不盡者。\n价老看病\n雲岩晟法嗣洞山。僧問：和尚遺和，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有。僧曰：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師曰：老僧看他有分。曰：和尚爭得看他？師曰：老僧看時，即不見有病。\n南泉油餈\n禪林類聚九和補曰：南泉願禪師一日不赴堂，侍者請赴堂。師云：我今日在莊上喫油糍飽。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師云：汝去問莊主。者方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云云。\n韶陽胡餅\n雪峰法嗣　雲門錄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n德山托鉢\n傳燈十五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擎鉢下法堂。雪峯廼曰：鐘未鳴，皷未響，老和尚托鉢向什麼處去？德山却歸方丈。岩頭在堂中聞得，拊掌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德山聞舉，令侍者喚頭上，問：你不肯老僧耶？頭密啟其意。德山來日上堂說話，異於每常。頭到僧堂前，撫掌大笑曰：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何。雖然如是，只得三年話。後三年果化。\n象骨覆盆\n傳燈七雪峯在洞山作飯頭，淘米次，山問：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師曰：沙米一時去。山曰：大眾喫箇甚麼？師遂覆却米盆。山曰：據子因緣，合在德山。\n婆子眷屬\n傳灯六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曰：有。僧曰：在甚麼處？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曰：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濫佛法。僧曰：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n王老兒孫\n馬祖法嗣　傳燈八黃蘗在南泉為首座。一日，捧鉢於南泉位上坐。泉入堂見，乃問：長老甚年中行道？蘗曰：威音王佛已前。泉曰：猶是王老師兒孫。蘗遂過第二位。\n雲居送袴\n良价法嗣　會元三洪州雲居道膺禪師，曾令侍者送袴與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袴。竟不受。師再令侍者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語。後遷化，有舍利持似於師。師曰：直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n道吾得裩\n藥山法嗣　傳燈十四有施主施裩，藥山提起示眾曰：法身具四大否？有人道得，與他一腰裩。潭州道吾山宗智禪師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藥山不違前言，乃與吾裩。\n九峰頭尾\n九峰禪師。僧問：如何是頭？師曰：開眼不覺曉。僧曰：如何是尾？師曰：不坐萬年床。僧曰：有頭無尾時如何？師云：纔是不貴。僧曰：有尾無頭時如何？師曰：雖飽無力。僧曰：直得頭尾相搆時如何？師曰：兒孫得力，室內不知。\n洞山功勳\n雲岩法嗣　人天眼目洞山功勳五位向、奉、功、共功、功功僧問：如何是向？洞山云：喫飯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奉？山云：背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功？山云：放下鉏頭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共功？山云：不得色。僧問：如何是功功？山云：不共。\n楊岐七事\n元靜十門\n五祖演法嗣　普灯十一南堂元靜禪師示眾曰：夫參學至要，不出最初句與末後句。透得過者，平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與你作十門，各用印證自心，看得穩當也未？一須信有教外別傳，二須知有教外別傳，三須會有情說法與無情說法無二，四須見性如觀掌上，了了分明，一一田地隱密，五須具擇法眼，六須行鳥道玄路，七須文武兼濟，八須摧邪顯正，九須大機大用，十須向異類中行。此十門，諸人還一一穩當也未？若只是閉門作活計，獨自要了身，却不在此限。若欲荷負正宗，紹隆聖種，須盡明此綱要十門，方坐得曲彔床，受得天下人禮拜，敢與佛祖為師。若不到恁麼田地，只一向虗顯，他時異日，閻羅老子未敢放你在。有麼？出來大家證據。若無，不用久立。\n老安作用\n傳灯九嵩岳惠安國師，因坦然、懷讓二人來參。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安曰：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安曰：當觀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安以目開合示之。然於言下大悟，更不他適。讓機緣不偶，辭往曹溪滅。時稱老安國師。\n馬祖勞倦\n會元三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某甲西來意。大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問智藏云：何不問和尚？僧云：和尚敢來問？藏云：我今日頭痛，不為你說，問海兄去。僧問海兄，海云：我到者裏却不會。僧舉示馬大師，大師云：藏頭白，海頭黑。\n鏡清雨聲\n雪峯法嗣　會元七鏡清問僧：門外是什麼聲？僧曰：雨滴聲。師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麼生？師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師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n龐公雪片\n馬祖弟子會元七龐居士因辭藥山，山命十人禪客相送至門首，士乃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時有全禪客云：落在什麼處？居士送與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曰：恁麼稱禪客，閻羅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士又與一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n雪竇靈臺\n智門祚法嗣　僧寶傳中和補曰：師為道日損偈云：三分光陰二早過，靈臺一点不揩磨。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n皷山聖箭\n雪峯法嗣　會元七皷山赴大王請，雪峯門送。回至法堂，乃曰：一隻聖箭，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太原孚曰：是伊未在。峯曰：渠是徹底人。孚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趂至中路，便問：師兄向甚麼處去？山曰：九重城裏去。孚曰：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孚曰：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曰：何處不稱尊？孚拂袖便回。峯問：如何？孚曰：好隻聖箭，中路折却了也。遂舉前話。峯乃曰：好渠語在。孚曰：這老凍膿，猶有鄉情在。\n銕面退席\n興化法嗣　僧寶傳下蔣山元禪師歿，舒王以禮致秀，銕面嗣其席。秀至山，王先候謁，而秀方理叢林事，不時見。王以為慢己，遂不合棄去。\n克賓出院\n會元十一興化謂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為唱導之師。賓曰：我不入這保社。化曰：你會了不入，不會了不入？賓曰：總不與麼。化便打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罸錢鑽飯。次日，興化入堂白槌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罸錢五貫，設鑽飯一堂，仍須出院。賓後出世，住大行山，嗣興化。\n池陽百問\n事苑第五；普燈三隨州大洪第一世報恩禪師，甞設百問以問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羅萬象，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請試甄別。\n佛陀三勸\n傳燈十四鳳翔府法門寺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數珠，念三種名號，曰：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什麼椀躂丘一箇，過終而後始。事迹異常，時人不可測。\n天然剗草\n傳燈十四如前丹霞掩耳之處。\n提婆投針\n會元一提婆菩薩自執師子國來求論難，造龍猛門。龍猛素知其名，遂滿鉢盛水，令弟子持出示之。提婆見水，默而投針。弟子將還，龍猛深嘉嘆曰：水之澄，以方我德。彼來投針，以窮其底。若斯人者，可以論玄議道。\n藥山長嘯\n石頭迁法嗣　傳燈十四藥山一夜登山經行，忽雲開見月，大嘯一聲，應澧陽東九十里居民盡謂東家。明辰迭相推問，直至藥山。徒眾曰：昨夜和尚山頂大嘯。李翱贈詩曰：選得幽居恔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嘯一聲。\n般若狂吟\n師備果子\n會元七玄沙與韋監軍喫菓子，韋問：如何是日用而不知？師拈起菓子曰：喫。韋喫菓子了，再問之，師曰：只者是日用而不知。\n智勤林檎\n溈山法嗣　傳灯十一僧問靈雲：如何是西來意？雲曰：井底種林檎。\n佛果潄口\n婆子點心\n傳燈十七德山者，簡州周氏子。丱歲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於性相諸經，貫通旨趣。常講金剛經，時謂之周金剛。甞謂同學曰：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鉢，鉢利不動。學與無學，唯我知焉。後聞南方禪席頗盛，師氣不平，乃曰：出家兒千劫學佛威儀，萬劫學佛細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當摟其窟穴，滅其種類，以報佛恩。遂擔青龍疏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油餅，因息肩買餅點心。婆指擔曰：這箇是甚麼文字？師曰：青龍疏鈔。婆曰：講何經？師曰：金剛經。婆云：我有一問，你若答得，施與點心。若答不得，且別處去。金剛經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未審上坐點那箇心？師無語，遂往龍潭。\n蠱毒之鄉\n傳燈十七僧問曹山：學人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山曰：如經蠱毒之鄉，水不得霑著一滴。\n荊棘之林\n會元十五僧問藥山：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山曰：汝父母徧身紅爛，臥在荊棘中，汝歸何所？僧曰：恁麼即不歸去也。山曰：汝却須歸去。汝若歸鄉，我示汝箇休糧方。僧曰：便請。山曰：二時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n本寂滲漏\n洞山法嗣　人天眼目曹山三種滲漏，其詞曰：一見滲漏，謂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情滲漏，謂智常向背，見處偏枯。三語滲漏，謂體妙失宗，機暗終始。學者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n克符料揀\n臨濟法嗣　會元十一臨濟初至河北住院，見普化、克符二上座，乃謂曰：我欲於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却上來問：和尚三日前說甚麼？濟便打。三日後，克符上來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麼？濟亦打。至晚，小參，曰：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兩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有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臨濟之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孾兒垂髮白如絲。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濟云：王令已行天下徧，將軍塞外絕烟塵。如何是人境兩俱奪？濟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如何是人境俱不奪？濟云：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克符頌：奪人不奪境，緣自帶誵訛，擬欲求玄旨，思量反責麼？驪珠光燦爛，蟾桂影婆娑，覿面無差互，還應滯網羅。奪境不奪人，尋言何處真？問禪禪是妄，究理理非親。日照寒光澹，山遙翠色新，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人境兩俱奪，從來正令行，不論佛與祖，那說聖凡情？擬犯吹毛劒，還如值木盲，進前求妙會，特地斬精靈。人境俱不奪，思量意不徧，主賓言不異，問答理俱全。蹈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淪溺在無緣。\n佛日體盆\n國師水枕\n祖庭事苑曰：未見出處。\n祖心背觸\n會元十七黃龍祖心室中常舉拳，問僧曰：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喚作甚麼？\n道一長短\n南岳讓法嗣　傳燈六有僧於馬祖前作四𦘕，上一𦘕長，下三𦘕短。問曰：不得道一長三短，離此四句外，請和尚答。師乃𦘕一𦘕云：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n石樓無耳\n石頭法嗣　會元五汾州石樓和尚，因僧問：未識本來性，乞師方便指。師云：石樓無耳朵。僧云：某甲自知非。師云：老僧還有過。僧云：和尚過在甚麼處？師云：過在汝非處。僧禮拜，師便打。\n真溪具眼\n曹溪法嗣　會元十三處州廣利容禪師，初住真溪，有僧來參，師竪起拂子云：真溪老漢還具眼麼？僧云：某甲不敢見和尚過。師云：老僧死在闍梨手裡。僧以手指胸便出，師云：闍梨見先師來。至晚，師喫茶，僧拈起盞曰：者箇是諸佛出世邊事，作麼生是未出世邊事？師以手撥却盞云：到闍梨死在老僧手裏。僧云：五里牌在郭門外。師云：無故惑亂師僧。僧便起謝茶，師云：特謝相訪。\n可真點胸\n慈明法嗣　普灯三翠岩可真禪師到慈明大師，慈明看便問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可真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明曰：頭白齒黃，猶作這見解。可真垂淚求指示，明云：你可問我。可真以前語問之，明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即於其所頓明大法。住翠岩，世推為天下法窟。\n昌禪擔板\n德山招扇\n傳燈十六襄州高亭簡禪師，初隔江見德山，遙合掌呼云：不審。德山以手中扇再招之，簡忽開悟，乃橫趨而去，更不迴顧。後於襄州開法，嗣德山。\n迦葉剎竿\n會元一阿難問迦葉云：師兄！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物？迦葉召阿難，難應諾。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n佛光錦帳\n佛光無礙禪師，自蘇州永安赴詔，住大相國寺惠林禪院。惠恭皇后甞於簾下見，登對罷，乘空而去。自爾以太宮所進御膳供養，復令取禪師所食之餘還宮。又以地錦製法衣，自綴禪牌賜之，以表奉法之誠。冬月賜紅錦帳子，乃至服飾器皿之類。光遂以宮中所賜法衣，回施法雲佛照禪師。法雲復寄與洪州寶峯湛堂和尚書云：地錦法衣，與師弟行先師之道。湛堂示寂，留山門，至今猶存。\n祐國金襴\n湑終海嶋\n亮隱西山\n會元三洪州西山亮座主，棄經論，因參馬祖。祖問曰：見說座主大講得經論，是否？亮曰：不敢。祖曰：將甚麼講？亮曰：將心講。祖曰：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爭解講得？亮抗聲云：心既講不得，莫是虗空講得麼？祖曰：却是虗空講得。師拂袖而出。祖乃召云：座主！師回首。祖曰：從生至老，只是者箇。師豁然大悟，遂禮拜。祖曰：者鈍根阿師，禮作麼？亮歸告眾曰：某甲所講經論，謂無人及得。今日被馬祖一問，平生工夫氷釋。已而乃隱西山，更無消息。至今西山中人，往往見之。政和中，有士人姓熊，失其名，世為󳬛陽人。遊洪之諸山，道過翠岩。時長老思文，即其鄉人，遣二力荷轎，舁至空相。所經林壑隱翳，忽覩一僧，㒵古神清，龐眉雪頂，編葉為衣，坐於磐石，如壁間𦘕佛圖澄像。心疑其異人，自惟亮公隱於西山，恐或是也。踧踖而問曰：莫是亮公不？僧以手向東指，熊隨手回顧，失僧所在。時小雨新霽，熊撫其坐處，而石猶溫。回顧躊躇，大息曰：夙緣不厚，遇猶不遇也。\n大道松妖\n汾陽法嗣　僧寶傳下泉大道，住保真庵，蓋衡湘至險絕處。夜地坐祝融峯下，有大蠎盤繞之。泉解衣帶縛其腰，中夜不見。明日杖䇿徧山，尋之，衣帶纏枯松上，盖松妖也。\n黃龍赤斑\n傳燈廿一福州皷山智岳了宗大師至鄂州，黃龍問曰：久響黃龍，到來只見赤斑蛇。黃龍曰：汝只見赤斑蛇，且不識黃龍。宗曰：如何是黃龍？曰：滔滔地。宗曰：忽遇金翅鳥來，又作麼生？曰：性命難存。宗曰：恁麼即被他吞却也。曰：謝闍梨供養。\n黃牛拒戒\n會元十政黃牛者，錢塘人，住餘杭功臣山。幼孤，為童子，有卓識，詞語皆出人意表，其師稱於人。有大檀越奇之，以度牒施之，跪捧謝而不受。其師問故，曰：恩不可輕受，彼非知我者，特以師之言，施百千於一童子，保其終身能施物，不責報乎？如來世尊大願度生，則有慈廕，今妙法蓮華經是。當折節誦持，恩併歸一，於義為當。師自是益奇之。年八十，果以其志為大僧，游方問道，三十年乃罷。\n師子遇姦\n會元一端師子，錢穆父赴官浙東，見之，約明日飯。端黎明獨往避雨，入道傍人家，幼婦出迎。俄其夫至，詬逐，竟為羅卒所收。穆父吏速客見之，問故，曰：煩寄聲錢公，本來赴齋，中塗奸情事發，請自飯。穆父聞之，驚且笑，顧客曰：此僧胸中無一點疑事。\n石頭路滑\n青原思法嗣　會元三鄧隱峯辭馬祖，祖云：什麼處去？峯云：石頭去。祖云：石頭路滑。峯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遂到石頭，繞繩床三匝，振錫而立，云：是何宗旨？頭云：蒼天！蒼天！峯無語，回舉似祖，祖云：更去問他，待他有語，汝便噓二聲。峯去依前問，石頭廼噓兩聲，峯又無語，回舉似祖，祖云：向汝道石頭路滑。馬祖問丹霞：從甚麼處來？霞曰：石頭。祖曰：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霞曰：若躂倒即不來也。\n五祖機峻\n普燈十一蘄州五祖法演禪師自海會遷東山，太平佛鑑、龍門佛眼三人詣山頭省覲。祖集耆舊主事，備湯菓夜話。祖問佛鑑：舒州熟否？對曰：熟。祖曰：太平熟否？對曰：熟。祖曰：諸莊共収稻多少？佛鑑籌慮間，祖正色厲聲曰：汝濫為一寺之主，事無巨細，悉要究心。常住出計，一眾所係，汝猶罔知。其他細務，不言可見。山門執事，知因識果，若師翁輔慈明祖師乎？汝不思常住物重如山乎？盖演祖尋常機辨峻據如是。\n明招虎尾\n羅山道閑法嗣　會元十三明招問疎山：虎生七子，第那箇無尾巴？山云：第七箇無尾巴。\n老宿鼠糞\n傳燈廿七昔有老宿，一夏並不為師僧說話。有僧自歎曰：我只與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老宿聊聞曰：闍梨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乃扣齒曰：適來無端與麼道。隣壁有老宿聞得，乃曰：好一釜羹，被兩顆鼠糞污却。\n法演四戒\n佛鑑和尚初受舒州太平請，禮辭五祖。祖曰：大凡住院為已戒者有四：第一勢不可使盡，第二福不可受盡，第三規矩不可行盡，第四好語不可說盡。何故？好語說盡，人必易之；規矩行盡，人必繁之；福若受盡，緣必孤；勢若使盡，禍必至。鑑再拜，服膺而退。\n守初三頓\n雲門法嗣　傳燈廿三洞山守初詣雲門，門問：近離何處？對曰：查渡。又問：夏在何處？對曰：湖南報慈。又問：幾時離？對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汝三頓棒。山罔然。良久，又申問曰：適來祇對，不見有過，乃蒙賜棒，實所不曉。門呵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爾商略。山悟其旨，曰：他日正當於無人煙處，不畜一粒米，飯十方僧。即日辭去。\n成禪一喝\n埜錄上淨因成禪師，同法真、圓悟、慈受，并十大法師，齋于太尉陳公良弼府第。時徽宗私幸觀其法，會善華嚴者，對眾問諸禪師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禪師一喝，轉凡成聖，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師顧成，成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成召善，善應諾。成曰：法師所謂佛之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空而不有，不有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惟能入五教，至於百工伎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成乃喝一喝，問善曰：還聞麼？善曰：聞。成曰：汝既聞，則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成須臾又召善曰：還聞麼？曰：不聞。成曰：汝既不聞，則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成又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消，汝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于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教。成又曰：我有一喝之時，有非是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入頓教。成又曰：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不立；道無之時，橫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能入圓教。善不覺身起于座，再拜於成之前。成復為善曰：非惟一喝為然，乃至語默動靜，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物、一切事，契理契機，周遍無餘。於是四眾歡喜，聞所未聞，龍顏大悅。\n太宗十問\n會元六太宗皇帝一日幸相國寺，見僧看經，問曰：是甚麼經？僧曰：仁王經。　帝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却在卿手裡？僧無對。雪竇代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對曰：塔主。　帝曰：朕之塔為甚麼卿作主？僧無對。雪竇代曰：合國咸知。一日，因僧朝見，帝問：甚處來？對曰：廬山臥雲庵。　帝曰：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為甚到此？僧無對。雪竇代曰：難逃至化。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帝曰：甚處相見來？奏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　帝曰：卿以何為驗？僧無對。雪竇代云：貧道得得來。京寺回祿，藏經悉為煨燼，僧欲乞宣賜，　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却燒？僧無對。雪竇代云：陛下不忘付屬。帝甞夢神人報曰：請　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街無對。雪竇代云：實謂今古罕聞。智寂大師進三界圖，帝問：朕在那一界中？寂無對。保寧勇代云：陛下何處不稱尊？一日朝罷，　帝擎鉢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為甚麼却在朕手裡？隨無對。\n耽章寶鏡\n洞山法嗣　僧寶傳。曹山寶鏡三昧，其詞曰：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其善保護。銀盃盛雪，明月藏鷺。類之弗齊，混則知處。意不在言，來機亦赴。動成窠臼，差落顧佇。背觸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污。夜半正明，天曉不露。為物作則，用拔諸苦。雖非有為，不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視。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必得物，語未正故。重离六父，徧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如荎徒結反，具五味草也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挾，敲唱双舉。通宗通塗，挾帶挾路。錯然則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節，寂然昭著。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宗通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係駒伏鼠。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相滅，肯心自許。要合古轍，請觀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𮩴。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黧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預。木人方歌，石兒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於母，不孝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n南衙題辭\n新開鷄鴨\n巴陵新開顥鑒大師傳燈廿二僧問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陵曰：鷄寒上樹，鴨寒下水。\n石門鈎錐\n首山念法嗣　會元十一石門蘊聰慈照禪師。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十五日已前諸佛生，你不得離我這裡。若離我這裡，我有鈎子鈎你。十五日已後諸佛滅，你不得住我這裡。若住我這裡，我有錐子錐你。且道正當十五日，用鈎即是？用錐即是？遂有偈曰：正當十五日，鈎錐一時息。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n無餘喝道\n萬卦題詩\n蚊鑽鐵牛\n會元九泉州招慶院道匡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蚊子上銕牛。溈山一日問雲岩：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岩云：是。山曰：藥山大人相如何？岩云：涅槃後有。山曰：涅槃後有作麼生？岩云：水灑不著。雲岩却問溈山：百丈大人相如何？山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汝下觜處。\n踞解秤槌\n會元十二僧問大愚：如何是佛？愚曰：鋸解秤槌。\n龐蘊是非\n傳燈八龐居士問本溪和尚：丹霞打侍者，意在何處？溪曰：大老翁見人長短在。士曰：為我與師同參，方敢借問。溪曰：若恁麼，從頭舉來，共你商量。士曰：大老翁不可共你說人是非。溪曰：念翁年老。士曰：罪過！罪過！\n清平豐儉\n翠微無學法嗣　傳燈十五鄂州清平山令遵禪師。上堂曰：諸上坐，夫出家人須會佛意始得。若會佛意，不在僧俗男女貴賤，但隨家豐儉安樂便得。諸上坐盡是久處叢林，徧參尊宿，且作麼生會佛意？試出來大家商量，莫空氣高，至後一事無成，一生空度。若未會佛意，直饒頭上出水，足下出火，燒身鍊臂，聰惠多辨，聚徒一千二千，說法如雲如雨，講得天華亂墜，只成箇邪說，爭競是非，去佛法大遠在。諸人幸值色身安健，不值諸難，何妨近前著此工夫，體取佛意好。\n大顛佛光\n石頭迁法嗣　事苑四韓愈至潮州，聆大顛禪師之名，累邀之不至。一日，大顛特往謁之，愈曰：三請不來，不召何來？曰：三請不來為侍郎，不召而來為佛光。愈曰：如何是佛光？顛曰：看！看！\n雪峰火焰\n會元七玄沙因雪峯指火曰：三世諸佛在火焰裡轉大法輪。沙曰：近日王令稍嚴。峯曰：作麼生？沙曰：不許攙奪行市。雲門曰：火焰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n大惠還僧\n圓悟勤法嗣　會元十九臨安府徑山宗杲大惠普覺禪師，道法之盛，冠于一時。眾二千餘，皆諸方俊乂。侍郎張公九成亦從之游，灑然契悟。一日，因議及朝政，與師連禍。紹興辛酉五月，毀衣牒，屏居衡陽。乃裒先德機語，間與拈提，離為三帙，目曰正法眼藏。凡十年，移居梅陽。又五年，高宗皇帝特恩放還。明年春，復僧伽梨。四方虗席以邀，率不就。後奉朝命居育王，逾年有旨改徑山，道俗歆慕如初。\n寂音遭貶\n真淨文法嗣　僧寶傳十九清源惠。供覺範，號寂音尊者。崇寧元年，反於長沙雲盖。是時，陳公瓘瑩中謫嶺外，以偈見寄，且欲其為負華嚴經入嶺。偈曰：大士遊方興盡回，家山風月絕纖埃。杖頭多少閑田地，挑取華嚴入嶺來。師和之曰：因法相逢一笑開，俯看人世過飛埃。湖湘嶺外休分別，圓寂光中共往來。其後，師坐與公遊而獲譴。\n首山竹篦\n風穴沼法嗣　會元十一首山拈竹篦問僧：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且道喚作甚麼？\n玄冥木劒\n禪苑蒙求卷之下終", "simplified_text": "禅苑蒙求目录\n卷上千八百四十二则一百八十六人\n卷中千九百二十则一百九十二人\n卷下千八百四十则一百七十六人\n禅苑蒙求目录终总计五千六百二则，考合五百六十二祖。\n禅苑瑶林注卷上\n燕京大万寿寺　无诤　德谏　注\n少林乐真子　志明　撰\nNo. 1614-A\n嵩山少林错庵志明禅师字伯昏，雅号乐真子，安州郝氏子。性忽绳墨，外简朴而内精慜。始为糠禅四祖作贯花标月集。有洁首座者激砺，乃雉发师香林净公受具。日夕咨参，咨扣胜静普之室，后彻证于东林。甞悬木槌拭手，谓之槌巾。拄一拐，去留自适，人莫能亲疎之。东林迁超化，众请补少林。师打筹自誓，长歌而去。歌曰：五乳峰前󰕖店开，馒头如斗饼如筛。洛阳城里多檀信，堕珥遗簪竞作斋。穷跛子，淡渊才，老来因甚舞三台？拄笻径上嵩阳道，笑指青山归去来。挽留不可，诸方咸仰其高致。\nNo. 1614-B 雪堂和尚注禅苑瑶林引\n吾万松老师以无上机读尽天下书，甞谓余曰：记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玄，韩子之云良有以也。　嗣子雪堂谏公和尚以玉溪老取乐真禅苑瑶林欲板行之，公为之注释焉，几六万言。或者恠其繁，以师言告之，公喝云：东风吹落杏花枝，个里红香在何处？\n乙卯年二月二日龙山居士鴈门吕伯　𬵝夫　书\nNo. 1614-C\n禅苑蒙求，错庵所制。错庵者，即比丘中李瀚、王令也。此书贯串二千言，发明五百事，其言辨而载，其学𣴺而愽，可以为禅门节事，法海联题，使后学省十载之劳，成半藏之记，公慈悲足见。以夫错庵谓谁，乃不搽红纷拂袖于小林者也。\n正大乙酉腊前五日友人幅巾男子樗轩居士题后\nNo. 1614-D 禅苑蒙求引\n乐真禅师为初机后学而设也。师以正法眼作文字禅，骈以对偶，谐以韵语，凡五百余则，以使学者观覧。予且读且笑曰：师把定要津，不通凡圣，何区区乎此书，无廼为蛇画足耶？师曰：子言诚是。虽然，童稚无识，未能参叩，使成诵在口，粗知问津，则吾此书不为助。譬犹教󳶸雷大使作舞，虽非本色，且要儿孙不坠素业耳。于是咲谢而为引。\n时正大三年正月二十六日　　闲居士　书\n禅苑蒙求卷之上\n释迦七步\n普曜经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西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和补曰：普曜经云：佛初生刹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界，地涌金莲华，自捧双足，东西及南北，各行于七步，分手指天地，作师子吼声，上下及四维，能尊我者。\n达磨九年\n传灯三初，祖于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人莫测之，时谓之壁观婆罗门。○和补曰：传灯第三云：师自梁涉魏，至洛阳少林，面壁而坐，经九年，方得二祖传法。\n灵山密付\n会元一世尊在灵山会上，拈华示众。是时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属摩诃迦叶。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围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汝。汝当护持，传付将来。\n少室单传\n传灯三传法诸祖，初以三藏教乘兼行，后达磨祖师单传心印，破执显宗，所谓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也。○和补曰：传灯三云：达磨于少林，顾惠可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藏，方付迦叶，展转而至我，我今付汝。\n青原与斧\n六祖法嗣　会元五吉州青原行思禅师令石头驰书往南岳让和尚处，乃云：回来与汝𨱄斧子去。石头到彼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曰：宁可永劫沈沦，不求诸圣解脱。便回。原曰：返何速乎？头曰：书亦不达，信亦不通。去时蒙许𨱄斧子住山，便请。思垂下一足，头便礼拜，归南岳住庵。\n南岳磨砖\n会元三怀让禅师居南岳时，马祖在彼住庵，日唯坐禅。因往问曰：在此何为？祖曰：坐禅。何所图？曰：图作佛。让一日将砖一片于庵前磨，祖曰：磨此何为？岳曰：要作镜。祖曰：磨砖岂得成镜？曰：坐禅岂得成佛？祖曰：如何即是？曰：如人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祖于是悟旨于言下，遂印心传法，符西祖之谶。马驹踏杀天下人之语，南宗阐于江西。\n大雄创寺\n马祖法嗣　传灯六洪州百丈怀海禅师。一日，以禅宗肇自少室，至曹溪已来，多居律寺。虽云别院，然于说法住持，未合规度，故常尔介怀。乃曰：佛祖之道，欲诞布化元，冀来际不泯者，岂当与诸部阿笈摩教为随行邪？遂制丛林清规。禅门独行，自百丈始。今略叙其大要，徧示后学，令不忘本也。其诸轨度，山门备焉。大雄者，大雄山，以居处岩峦嵕檖，故号之百丈。\n百丈开田\n怀海法嗣　㞧元四百丈山涅槃和尚，一日谓众曰：汝等与我开田，我与汝说大义。众开田了，归请说大义。师乃展两手，众罔措。\n沩仰体用\n百丈法嗣　传灯九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曰：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遂撼茶树，沩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和尚如何？沩良久，仰曰：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沩云：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沩曰：放子三十棒。玄觉云：且道过在甚么处？\n曹洞正偏\n人天眼目曹洞家有五位君臣，谓○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n云门数句\n雪峰法嗣　人天眼目韶州云门文偃禅师，示众曰：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自己光明？自代云：厨库三门。又云：好事不如无。又示众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日里看山。○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云：北斗里藏身。○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东山水上行。○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普。○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师云：须弥山。○僧问：如何是啐󲣅之机？师云：响。○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游山玩水。○僧问：如何是吹毛劒？师云：祖。○僧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什么处忏悔？师云：露。○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师云：清波无透路。○僧云：和尚从何得？师云：再问复何来？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云：重叠关山路。\n临济三玄\n黄檗法嗣　传灯十二镇州临济义玄禅师曰：夫一句语须具三玄，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用，汝等诸人作么生会？三玄者，体中玄，玄中玄，句中玄。\n世尊良久\n㞧元一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外道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佛言：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n维摩默然\n会元二维摩会上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问维摩诘：我等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门？时维摩诘默然无言。文殊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菩萨真入不二法门。\n帝释插草\n僧宝传中佛以手指地曰：此处宜建梵刹。天帝释将一茎草插其处曰：建梵刹竟。佛乃微笑。\n布袋乞钱\n传灯二十七、佛祖统纪有传明州奉化县布袋和尚者，未详氏族，自称名契此。形裁腲乌罪反脮奴罪反，蹙额皤腹，出语无定，𥨊卧随处。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尽贮囊中。入󱈎肆聚落，见物则乞，或醠󱠲鱼葅，才接入口，分少许投囊中，时号长汀子布袋师也。有一僧在师前行，师乃拊背一下，僧回头，师曰：乞我一文钱。曰：道得即与汝一文。师放下布囊，叉手而立。\n黄蘗一掌\n传灯十二见百丈野狐处在卷之中。\n大愚三拳\n归宗常法嗣　传灯二临济初在黄蘗断际禅师会中，第一座勉令问话，济迺上问曰：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黄蘗便打。如是三问，三回被打。将辞往诸方，第一座告黄蘗曰：义玄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来辞和尚，愿更垂提诱。来日济上辞，黄蘗指往高安见大愚。济到大愚，愚问曰：什么处来？济曰：黄蘗来。愚曰：黄蘗有何言句？济曰：义玄三度问西来的的意，三度蒙赐棒，不知过在什么处？愚曰：黄蘗恁么老婆心为汝得彻，犹覔过在。济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蘗佛法无多子。愚忸住，济曰：者尿床鬼子适道过在什么处，如今却道黄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道济于大愚肋下筑三拳，大愚托开，云：汝师黄蘗，非干我事。济辞大愚回黄蘗，蘗云：汝回太速生。济云：祇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次，黄蘗云：大愚有何言句？济遂举前话，蘗云：这大愚老汉待见，痛与一顿。济云：说什么？待即今便与。随后便打黄蘗一掌，黄蘗云：这风颠汉却来这里捋虎须。济便喝，蘗云：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n李翱问道\n传灯十四唐李翱，字习之，参药山问道。山以手指上下曰：会么？翱曰：不会。山云：云在青天水在缾。翱乃述偈云：炼得身形佀鶴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霄水在缾。\n陈操论禅\n陈尊宿弟子传灯九睦州刺史陈操尚书，饭云门偃而问曰，儒书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讲师，如何是衲僧行脚事。曰，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上座。偃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曰，黄卷赤轴。偃曰，此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曰，口欲谈辞丧，心欲缘而虑忘。偃曰，口欲谈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尚书无以酬之。偃曰，闻公常看法华经，是否。曰，不敢。曰，经。曰，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又无以酬之。偃呵讥之而去。\n灵云见花\n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福州灵云志勤禅师，初在沩山，因见桃花启悟，迺曰：三十秊来寻劒客，几逢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不疑。沩山一日曰：从缘得入，永无退转。后玄沙闻曰：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n香严击竹\n传灯十一邓州香严智闲禅师，初参沩山不契，辞抵南阳忠国师遗迹憩焉。一日，因山中芟除草木，以瓦砾击竹作声，俄失笑间，廓然自省，乃述偈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治，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尽言上上机。\n沙弥寻思\n传灯五石头希迁，礼六祖为师。未受具，属祖将示灭。迁曰：和尚百年后，希迁当何所依？祖曰：寻思去。及祖顺世，迁每于静处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问曰：汝师已逝，空坐奚为？迁曰：我禀遗诫，故寻思尔。座曰：汝有师兄行思在青原，汝当依焉。师言甚直，汝自迷尔。迁遂诣静居，即嗣青原之道。\n道者觅宿\n会元一五祖弘忍大师者，蕲州黄梅人也。先为破头山中㘽松道者，甞请于四祖曰：法道可得闻乎？祖曰：汝已老，脱有闻，其能广化耶？傥若再来，吾尚可迟汝。廼去，行水边，见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诺，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䇿而去。女，周氏季子也，归輙孕。父母大恶，逐之。女无所归，日佣纺里中，夕止于众馆之下。已而生一子，以为不详，因抛浊港中。明日见之，溯流而上，气体鲜明，大惊，遂举之成童。随母乞食，里人呼为无姓儿。逢一智者，叹曰：此子缺七种相，不逮如来。后遇信大师，得法嗣，化于破头山。\n鸟窠吹毛\n道钦法嗣　会元二杭州鸟窠道林禅师，因栖树上，时为鸟窠。有侍者会通辞去，师谓曰：汝今何往？曰：诸方学佛法去。师曰：若是佛法，吾此间亦有少许。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师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之，会通便悟。\n龙潭灭烛\n天皇道吾法嗣　传灯十五德山因造龙潭崇信禅师，即时辞去，龙潭留之。一夕于室外默坐，龙问：何不归来？山对曰：黑。龙潭乃点烛与山，山拟接，龙便吹灭。山乃礼拜，龙曰：见什么？曰：从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至明日便发，龙潭谓诸徒曰：可中有一个汉，牙如劒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在。\n孚公摇头\n会元七太原孚上坐，徧历诸方，名闻宇内。甞游浙中，登径山法会。一日，于大佛殿前，有僧问：上座曾到五台否？师曰：曾到。曰：还见文殊么？师曰：见。曰：什么处见？师曰：径山佛殿前见。其僧后适闽川，举似雪峰曰：何不教伊入岭来？师闻，乃趋装而迈。初上雪峰廨院憩锡，因分甘子与僧。长庆棱和尚问：什么处将来？师曰：岭外将来。曰：远涉不易担负得来。师曰：甘子！甘子！方上参雪峰，礼拜讫，立于座右。雪峰才顾视，师便下看主事。异日，雪峰见师，乃指日示之。师摇手而出。雪峰曰：汝不肯我。师曰：和尚摇头，某甲摆尾。什么处不肯和尚？曰：到处须讳却。师不出世，诸方目为太原孚上座。\n居士翘足\n三角禾豆\n马祖法嗣　会元三潭州三角山德印禅师。僧问：如何是三宝？师曰：禾麦豆。曰：学人不会。师曰：大众欣然奉持。\n南华稻粟\n婆子作斋\n会元六庞行婆入鹿门寺设斋，维那请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后曰：回向了也。便出去。\n甘贽设粥\n南泉弟子传灯十池州甘贽行者入寺设粥，仍请南泉念诵。泉乃白槌曰：请大众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甘拂袖便出。南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么处？座曰：当时便去也。泉便打破锅子。\n灌溪劈箭\n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魏府灌溪志闲禅师，因僧问：久响灌溪，到来只见沤麻池。师曰：汝只见沤麻池，不见灌溪。僧曰：如何是灌溪？师曰：劈箭急。\n踈山啮镞\n传灯十七抚州踈山圆照𭅕仁禅师，身相短陋，精辨冠众。洞山门下，时有啮镞之机，激扬玄奥，咸以仁为能诠量者。诸方三昧，可以询乎矮师叔。\n天钵花开\n九峰麦熟\n延寿法嗣九峰道诠禅师。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延寿来，是否？诠曰：山前麦熟未也。\n亚子延僧\n则天赐浴\n事苑一唐武则天皇后，嵩山老安、北宗神秀入襟中供养。因澡浴次，宫姬给侍，独安怡然无他。后叹曰：入水始知有长人云云。\n尚书打毬\n禅林类聚一和补曰：王常侍睦州踪禅师，一日，师问：今日何放入院追？王云：为看马打毬，所以来追。师云：人打毬？马打毬？王云：人打毬。师云：人困么？云：困。师云：马困么？师云：露柱困么？王恤然无对。归至私第，中夜间忽然省得，明日见师云：某会得昨日事也。师云：露柱困么？王云：困。师遂许之。\n大夫双陆\n传灯八唐陆亘大夫，与南泉见人双陆，遂拈起骰子云：恁么不恁么，只与么信彩去时如何？泉曰：臭骨头十八。\n行者失咲\n明安玄法嗣　僧宝传中雪窦初在大阳玄禅会中典客，与僧夜语，雌黄古今。至赵州栢树子因缘，争辨不已。有行者立其傍，失咲而去。客退，雪窦呼至，数之曰：对宾客敢笑耶？对曰：知客有古今之辨，无定古今之眼，故敢笑。曰：且赵州意你作么生会？因以偈对曰：一兔横身当古路，苍鹰才见便生擒。后来猎犬无灵性，空向枯桩旧处寻。雪窦大惊，乃与结友。或云即承天宗禅师也。予谓闻此可以想见当时法席之盛也。\n陆亘合哭\n传灯十陆亘大夫，因南泉示寂，院主问曰：大夫何不哭先师？亘曰：道得即哭。主无语。长庆代云：合笑不合哭。\n大寂吹耳\n马祖法嗣　会元三洪州泐潭惟建禅师，一日，在马祖法堂后坐禅。祖见，乃吹建耳。两吹，建起定，见是和尚，却复入定。祖归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与建。建不顾，便自归堂也。\n尊者拨眉\n传灯七宾头卢尊者赴阿育王宫大会，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尊者以手拨开眉毛曰：会么？王曰：不会。尊者曰：阿耨达池龙王请佛斋时，贫道亦预其数。宾头卢指吾身曰：如何是？\n寒山茄串\n会元二天台山寒山子，因众僧炙茄次，将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甚么？僧曰：这风颠汉。山向傍僧曰：你道这僧费却我多少盐醋？\n解脱粥篦\n牛头忠法嗣　会元二古清凉传。大隋五台县昭果寺解脱禅师，自文殊示心印之后，乃谦卑自牧，专精侍众。厥后文殊躬临试验，解脱每清旦为众营粥，文殊忽见于前，脱殊不顾视。文殊警之曰：吾是文殊。脱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n陈老蒲鞋\n黄蘗法嗣睦州龙兴寺道踪禅师。即陈尊宿也。见黄蘗造悟，住高安米山寺。以母老东归，鬻草屦以给侍。后住龙兴寺。\n庞蕴漉篱\n马祖弟子传灯襄州庞蕴居士，一女名灵照。常随制竹漉篱，令鬻之以供朝夕。\n悟本纸撚\n云岩晟法嗣　会元十五和补曰：洞山守初禅师。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纸撚无油。初嗣云门洞山，悟本传中无纸撚之事。\n法眼香匙\n桂琛法嗣　传灯廿四升州清凉院文益大法眼禅师与悟空禅师向火，拈起香匙问悟空云：不得唤作香匙，兄唤作什么？空云：香匙。师不肯。悟空却后二十余日方明此语。\n光仁女子\n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踈山握木虵。有僧问：手中是什么？师提起曰：曹家女。\n玄则童儿\n天益法嗣　传灯廿四金陵报恩院玄则禅师，初问青峰：如何是佛？青峰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师得此语，藏之于心。及谒净惠，诘其悟旨。师对曰：丙丁是火，而更求火，亦似玄则将佛问佛。净惠曰：几放过，元来错会。师虽蒙开发，颇怀犹豫。复退思既殆，莫晓玄理，乃投诚请益。净惠曰：汝问，我与汝道。师乃问：如何是佛？净惠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师豁然知归。后住报恩院。\n九峰拽摆\n智门祚嗣僧宝传下九峰长老勤公曰：扬岐牵犁，九峰拽把。\n保福扶犁\n雪峰法嗣　传灯十潭州保福院从展禅师因举：盘山道：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忘，复是何物？师曰：据此二尊宿商量，犹未得勦绝。乃问长庆：如今作么生道得勦绝？庆良久，师曰：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计。庆却问：作么生？师云：两手扶犁水过膝。\n玄泰布衲\n石霜诸嗣传灯十六南岳玄泰上坐，不知何许人也。沈静寡言，未甞衣帛，众谓之泰布衲。\n克符纸衣\n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𣵠州纸衣克符和尚也。\n庵主不顾\n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莲华峰祥庵主，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这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语，自代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楖𣗖，拄杖也。\n良䆳尽知\n会元四寿州良䆳座主，参麻谷，蒙印可。返都城讲肆，散席告诸徒曰，诸人知处，良䆳总知。良䆳知处，诸人不知。\n常侍掷笔\n沩山弟子会元九襄州王敬初常侍视事次，米和尚至，常侍廼举笔，米曰：还判得虗空否？常侍掷笔入厅，更不出，米致疑。至明日，凭鼓山供养主入探其意，米随之，潜立屏蔽间傎伺。供养主才坐，便问：昨日米和尚有甚么言句，便不得见？常侍曰：师子咬人，韩獹逐块。米师闻得，即省前谬，遽出即笑曰：我会也，我会也。侍曰：会即不无，你试道。米曰：请常侍举。侍乃竖起一只筯，米曰：这野狐精。公曰：这汉彻也。\n太傅过泥\n会元九和补曰：沩山因泥壁次，李军容来，具公裳直至。至师背后，端笏而立。师回首见，便侧泥盘，作接泥势。李便转笏，作进泥势。师便抛下泥盘，同归方丈。\n于𬱖失色\n会元三于𬱖相公问紫玉山道通禅师：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师云：于𬱖客作汉，问恁么？事恁么？于公失色，师乃指云：遮个是漂堕罗刹鬼国。于又问：如何是佛？师唤于𬱖，𬱖应诺，师云：更莫别求。\n李勃怀疑\n传灯七江州刺史李勃问归宗：甞闻须弥纳芥子则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宗云：人传史君李万卷是否？刺曰：不敢。宗以手摩顶至踵，乃曰：都如椰子大，万卷诗书向甚处著？刺俛首而已。\n石巩张弓\n传灯十四抚州石巩惠藏禅师，常以弓箭接人。三平到，师作挽弓势，云：看箭。三平作避势。师云：平生架一张弓、一只箭，只射得半个圣人。\n禾山打皷\n九峰䖍法嗣　碧岩九禾山澄源无殷和尚垂语云：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隣。过此二者，是为真过。僧出问：如何是真过？师云：解打鼓。又问：如何是真谛？师云：解打皷。又问：即心即佛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师云：解打鼓。又问：上人来时如何接？师云：解打皷。\n归宗拽石\n马祖法嗣　传灯　事苑二云门所谓雪峰辊毬，归宗拽石。\n木平般土\n蟠龙可文法嗣　传灯表州善道木平和尚。凡有新到，未容参礼，先令般土三担。示与颂曰：东山路侧西山低，新到莫辞三担泥。嗟汝在途经日久，明明向道却成迷。\n宣鉴斫牌\n会元七德山卓牌于閙市，牌上书字曰：佛来也打，祖来也打。传灯岩头卓牌岩头废教后，在鄂州湖边作渡子，两岸立板牌一所，书云：如有渡者，请击此牌一下。凡有击者，师乃舞桡而渡之。然德山卓牌，未见所出。○和补曰：祖庭事苑会元云：雪峰一日见玄沙来，三个木毬一齐辊，玄沙便作斫牌势，雪峰深肯之。故宣鉴作玄沙\n白云摇舻\n道吾起拜\n关南道甞法嗣　传灯十一襄州关南道吾和尚。僧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师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祇对。\n迦叶作舞\n会元一世尊因干闼婆王献乐，其时山河大地，尽作琴声。迦叶起作舞。王问：迦叶岂不是阿罗汉？诸漏已尽，何更有余习？佛曰：实无余习，莫谤法也。王又抚琴三徧，迦叶亦三度作舞。王曰：迦叶作舞岂不是？佛曰：实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语？佛曰：不妄语。汝抚琴，山河大地木石，尽作琴声，岂不是？王曰：是。佛曰：迦叶亦复如是，所以实不曾作舞。王乃信受。\n涌泉骑牛\n石霜诸嗣传灯十六台州涌泉景欣禅师，有疆德二禅客到，于路次见师骑牛，不识师，曰：蹄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识。师骤牛而去。二禅客憩于树下煎茶，师回下牛，近前不审，与坐吃茶。师问二禅客：近离什么处？曰：离那边。师曰：那边事作么生？彼提起茶盏，师曰：此犹是遮边，那边事作么生？二人无对。师曰：莫道骑者不识好。\n牧庵跨虎\n佛眼法嗣　普灯十六隆兴府黄龙牧庵法忠禅师。居南岳，每跨虎出游，儒释望尘而拜。\n径山蟭螟\n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杭州径山洪𬤇禅师径山第三祖，僧问：如何是长？师云：千圣不能量。问：如何是短？师云：蟭螟眼里著不满。其僧不肯，便去举似石霜，霜云：只为太近实头。僧云：如何是长？霜云：不屈曲。云：如何是短？霜云：双六盘中不喝采。\n地藏鹦鹉\n玄沙法嗣　会元八障州罗汉院桂琛禅师。障牧王公请于闽城西之石山建精舍曰地藏，请师驻锡焉。仅逾一纪，后迁止障州罗汉院，大阐玄要，学徒臻凑。师问僧：什么处来？曰：秦州来。师曰：将得什么物来？曰：不将得物来。师曰：汝为什么对众漫语？其僧无语。师却问：秦州岂不是鹦鹉？僧曰：鹦鹉出在陇西。师曰：也不较多。\n石霜侍师\n道吾法嗣　传灯十五潭州石霜庆诸禅师。道吾将舍众顺世，以师为嫡嗣，躬至石霜而就之。师日勤侍，全于师礼。暨道吾归寂，学侣云集，盈五百众。\n慈觉养母\n谷泉配役\n僧宝传衡岳谷泉禅师，嘉祐中，男子冷清夭言诛。师坐清曾经由庵中，决杖配郴州牢城。盛暑，负土经通衢，放担说偈曰：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气𡎺。不是上天堂，是入地狱。言讫微笑，泊然如蝉蜕。\n长兴遭虏\n泉仁法嗣　会元十三和补曰：重云智晖禅师归终南圭峰旧居建寺，后唐明宗赐额曰长兴上坐。僧问：如何是随照失宗？师云：家遭劫贼。\n宣老为男\n瑯瑘觉法嗣　会元十二归宗宣禅师，汉州人，瑯瑘广照之嗣，与郭功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临之，宣令人驰书与功甫，且祝送书者云：莫令县君见。功甫时任南昌尉，书云：某更有六年世缘未尽，今日不奈抑逼何，欲托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去。功甫得书，惊喜盈怀。中夜，某妻梦𥧌，髣髴见宣入卧内，不觉失声云：此不是和尚来处。功甫问其故，妻答所见。功甫呼灯，以宣书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光。才周岁，记问如昔。逮三岁，白云端和尚过其家，功甫唤出相见，望见便呼：师姪。端云：与和尚相别几年耶？宣屈指云：四年也。端云：在甚处相别？宣云：白莲庄。端云：以何为验？宣云：爹爹妈妈，明日请和尚斋。忽门外推车过，端云：门外什么声？宣作推车势。端云：过如何？宣云：平地一条沟。甫及六岁，无疾而化。\n信公作女\n天皇法嗣　传灯十四海印信和尚，嗣瑯瑘，桂府人也。住苏州定惠寺，年八十余。平日受朱防御家供养，屡到其宅。一日，朱问曰：和尚后世能来弟子家中托生否？师微咲诺之。及归寺，得病数日而化。其迁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圆照本禅师时住瑞光，闻其事，往访之。方出，月抱出，一见便笑。圆照云：海印，儞销了也。女子哭数声，化去。\n四贤问道\n会元十九于𬱖相公见紫玉。裴休相国问黄蘗高僧。　杨亿内翰参透广惠。李遵勗太尉见石门大悟。\n三佛下语\n会元十九三佛在五祖时，甞于一亭上夜话，归方丈，灯已灭。五祖乃于暗中曰：各人下转语。佛鉴对云：彩凤舞丹霄。佛眼曰：銕虵横古路。佛果云：看脚下。五祖曰：灭吾宗者，乃克勤圆悟也尔。\n真际庭栢\n会元四赵州观音院亦曰东院从谂禅师，曹州郝乡人也，姓郝氏，谥真际大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栢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师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栢树子。\n守初麻斤\n云门法嗣　传灯廿三洞山守初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麻三斤。\n浮石鬻卜\n子湖踪法嗣　传灯十一障州浮石和尚因上堂云：山僧开个卜铺，能断人贫富，定人生死。时有僧出云：离却生死贫富，不落五行，请师直道。师云：金木水火土。\n王老卖身\n王南泉俗姓传灯八池州南泉普愿禅师示众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得么？有僧出云：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买酧价？僧无对。\n香严原梦\n传灯九沩山卧次，仰山问讯，沩山转面󳬇后，仰云：某甲是和尚弟子，何用形迹？沩山作起势，仰山便出。沩山唤回云：我适来得一梦，汝试原看。仰山将一盆水并手巾度与沩山，沩山遂洗面。香严至，沩云：我适来与寂子作一上禅通，不同小小。严云：某甲下面一一知得。沩云：试道看。严点一椀茶与沩山，沩云：二子神通过于鹙子。舍利弗也\n普化描真\n会元三普化和尚，幽州盘山宝积和尚法嗣。山临迁化，谓众云：还有人描得吾真么？众皆写真呈山，山皆叱之。普化出云：某甲描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便打筋斗而出。山云：这汉向后如风狂接人去在。山乃奄化。\n婆子偷笋\n会元四赵州路逢一婆子，问曰：甚处去？婆云：偷赵州笋去。忽遇老僧又作么生？婆便与一掌，州休去。\n行者施银\n传灯十四药山令供养主化甘贽行者，问：什么处来？僧曰：药山来。甘曰：来作么？僧曰：教化。甘曰：还将药来么？僧曰：行者有什么病？甘便舍银两挺，曰：若有人即送来，无人即休。山恠其僧回急，僧曰：佛法相当得两挺银。山令举其语，举了，山令僧速送银还行者家。行者见僧回，云：犹来。遂添银施之。\n庄宗得宝\n传灯十二后唐庄宗车驾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宫，诏兴化存奖禅师问云：朕収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奖曰：请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幞头脚，奖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玄觉征曰：且道兴化肯庄宗？若肯庄宗，兴化眼在甚么处？若不肯庄宗，过在甚么处？龙颜大悦，赐紫衣师号，奖皆不受。乃赐马与师乘骑，马忽惊，师坠伤足，帝复赐药救疗。师唤院主：与我做个木棒拐子。主做了将来，师接得遶院行，问僧曰：汝等还识老僧么？曰：争得不识和尚？师云：𨁸脚法师说得行不得。\n船子得鳞\n药山俨法嗣　会元五透州华亭船子德诚禅师，节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于药山，与道吾、云岩为同道交。洎离药山，乃谓二同志曰：公等应各据一方，建立药山宗旨。予率性踈野，唯好山水，乐情自遣，无所能也。他后知我所止之处，若遇灵利座主指一人来，或堪雕琢。将生平所得，以报先师之恩。遂分携至透州华亭，泛一小舟，随缘度日，以接四方往来之者。时人莫知其高蹈，因号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边闲坐，有官人问：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师竖起桡子曰：会么？官人曰：不会。师云：棹拨清波，金鳞罕遇。师有偈曰：三十年来坐钓台，钩头往往得黄能。金鳞不遇空劳力，収取丝纶归去来。道吾后到京口，遇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无相。曰：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瑕。道吾不觉失笑。山便下座，请问道吾：某甲适来祇对这僧话，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师在。山曰：某甲甚处不是？望为说破。吾云：某甲终不说，请和尚却往华亭船子处去。山云：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和尚若去，须易服而往。山乃散众束装，直造华亭。船子才见，便问：大德住甚么寺？山云：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师云：不似，似个甚么？山曰：不是目前法。师曰：甚处学得来？山云：非耳目之所到。师云：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山拟开口，被师一桡打落水中。山才上船，师又曰：道！道！拟开口，师又打。山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师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师云：丝悬渌水，浮定有无之意。山云：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师云：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山乃掩耳。师云：如是！如是！遂属云：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药山，祇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后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镢头边覔取一个半个，无令接续断绝。山乃辞行，频频回顾。师遂唤：阇梨！山乃回首。师竖起桡子曰：汝将谓别有。乃覆船入水而逝也。○和补曰：三十年来海上游，水清鱼现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船子诚之颂\n赵州狗子\n南泉法嗣　大惠书赵州，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又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因甚狗子却无？州云：有业识在。\n临济真人\n传灯十二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便归方丈。\n华林二虎\n马祖法嗣　传灯八潭州华林善觉禅师，常持锡夜出林麓间，七步一振锡，一称观音名号。一日，观察使裴休访之，问云：师还有侍者否？师云：有一两个。裴曰：在甚么处？师乃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而出，裴休视之惊悸，师语之云：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问云：师作何行业感得如此？师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云：山僧常念观音。\n青原一麟\n会元五石头迁问青原思禅师：曹溪大师还识和尚不？思曰：汝今识吾否？曰：识亦争识得？思曰：众角虽多，一麟足矣。\n道吾装鬼\n三圣到，道吾。吾预知，以绯抹额，持神杖，于门下立。圣曰：小心祇候。吾应喏。圣参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仪，方丈内坐。圣才近前，吾曰：有事相借问，得么？圣曰：也是适来野狐精出去。\n拾得呵神\n传灯廿七天台拾得者，不言名氏。因丰干禅师山中经行，至赤城道侧，闻儿啼声，遂寻之。见一子，可数岁。初谓牧羊子，及问之，云：孤弃于此。丰干乃名为拾得。携至国清寺，付典座僧曰：或人来认，必可还之。有护伽蓝神庿，每日僧厨下食，为鸟所有。拾得以杖扶之曰：汝食不能护，安能护伽蓝乎？此夕，神附梦于合寺僧曰：拾得打我。诘旦，诸僧说梦符同，一寺纷然。牒申州县，群符至云：贤士隐遁，菩萨应身，宜用旌之。号拾得为贤士。隐石而逝。\n大觉泼水\n泐潭法嗣　会元十五明州育王山怀琏大觉禅师。障州龙溪陈氏子。诞生之夕，梦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异兆，佥知祥应。龆齓出家，丱角圆顶，笃志道学，寝食无废。一日洗面，泼水于地，微有省发，即慕参寻。远造泐潭法席，投机印可。\n兴教堕薪\n韶国师法嗣　会元十杭州兴教洪寿禅师。同国师普请次，闻堕薪有省，作偈曰：扑落非佗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n三师行说\n杭州大慈寰中禅师嗣百丈海，示众曰：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曰：我不恁么道。僧曰：作么生？洞山曰：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云居曰：行时无说路，说时无行路。不说不行时，合行什么路？\n二老踈亲\n传灯七夹山与定山同行，言话次，夹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定山云：生死中无佛，即无生死。二人往返不决，上山参礼，夹山便举前话问大梅：未审那个亲？梅云：一亲一踈。夹山云：那个亲？梅且去，明日来。夹山明日再上问，梅云：亲者不问，问者不亲。\n文殊白槌\n会元一世尊升座，文殊白槌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百丈卷席\n会元三百丈海一日与马祖游山，见野鸭子，祖问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曰：甚处去？丈云：飞过去。祖遂引手扭百丈鼻头，丈作痛声，祖曰：何曾飞过？丈于是大悟。至明日，祖升座，丈出，卷却面前礼拜席，祖便下座。\n大达妄想\n马祖法嗣　传灯八汾州无业禅师，谥大达国师。凡有学者致问，答曰：莫妄想。\n洛缻消息\n会元五洛缻到天仙，仙问：甚处来？缻云：南溪来。仙云：还将得南溪消息来么？缻云：消即消，息则未息。仙云：最苦是未息。缻云：且道未息个什么？仙云：一回见面，千载不忘名。缻拂袖便出，仙云：弄死蛇手有甚限？\n药山曲调\n石头法嗣　传灯十四高沙弥住庵后，雨里来相看，药云：你来也。师云：是。药云：是。药云：可杀湿。师云：不打遮个鼓笛。云岩云：皮也无，打什么皷？道吾云：皷也无，打什么皮？药云：今日大好曲调。\n青原阶级\n传灯五青原往曹溪作礼，问曰：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祖云：汝曾作什么来？原曰：圣谛亦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谓有二祖见少林气象。\n夹山挥劒\n华亭法嗣　会元五夹山僧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师云：直须挥劒。若不挥劒，渔父捿巢。僧后问石霜：拨尘见佛时如何？霜云：渠无国土，甚处渠逢？僧回，举似师。师上堂，举了乃曰：门庭施设，不如老僧。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n隐峰飞锡\n马祖法嗣　传灯八五台山隐峰禅师，姓邓氏时称邓隐峰。唐元和中，荐登五台。路出淮西，属吴元济阻兵，违拒王命。官军与贼交锋，未决胜负。师云：吾当去解其患。乃掷锡空中，飞身而过。两军将士仰观，事符预梦，鬪心顿息。\n洞山寒暑\n传灯八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n谷山声色\n传灯八谷山问透溪和尚：声色纯真，如何是道？溪云：乱道作么？谷山却从东边过，西边立。溪云：若不恁么，即祸事也。谷山却过东边，溪乃下禅床，方行两步，被谷山捉住，云：声色纯真事作么生？溪便掌谷山，谷山云：十年后要个人下茶也无在。溪云：要谷山老汉什么？谷山呵呵大笑三声。\n元祐回牒\n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云居元祐禅师，住玉㵎寺。时徐王闻其名，奏赐紫方袍。师作偈辞之曰：为僧六十鬂先素，无补空门媿出家。愿乞封回礼部牒，免辜卢老衲袈裟。\n鹿门辞𠡠\n华亭藏身\n药山法嗣　会元五见前船子得鳞处。\n云门闻頞\n雪峰法嗣\n北禅烹牛\n福严良雅嗣会元十五潭州北禅贤和尚除夜小参云：年穷岁暮，无可与诸人分岁，且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煑野菜羹，向榾柮火唱村田。何故？免见倚它门户傍它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下座归方丈。少顷，倚遇上坐即法昌也，入方丈云：和尚门外有公人长。贤曰：作什么？遇曰：和尚纳皮角。贤拈头帽掷在地上，遇便去拾，贤下禅床捉住云：捉贼，捉贼。遇将头帽褁向贤头上云：天寒，且还和尚。贤呵呵大笑，遇便出去。\n三角喝贼\n沩山祐法嗣　传灯十八蕲州三角山法遇庵主，因荒乱，魁师入山，执刃而问：和尚有甚财宝？师曰：僧家之宝，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宝？师振声一喝，魁不悟，以刀加之。\n保宁掴口\n杨岐法嗣　普灯四和补曰：保宁仁勇禅师再受保宁请，上堂，拍掌三下，掴口摇手三下，便下座。\n洪英掐膝\n黄龙南法嗣　林间录上翠岩真点胸好，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么出女子定不得？罔明从下方来，因甚出得女子定？莫有对者。独英邵武，方其问时，以手掐其膝而去。真笑曰：卖匙箸客未在。\n恭语不灰\n黄龙南法嗣，　见宗门武库拾遗黄龙恭首座，出世住禅林，访法昌遇和尚。遇问曰：见说你为黄龙烧香，是否？曰：不敢。遇云：龙生龙子，须是解兴云吐雾始得。恭曰：随家丰俭。遇曰：你未拈香，早钝置黄龙了也。恭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黄龙实头处作么生？恭提起坐具，遇唤行者：讨坐具来。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曰：你三十年后也道见老僧来。恭后住衡之华光，乃有坦率之风，罹有司民其衣。华光既遭回禄，而恭语录于灰烬中，字𦘕无损，余纸悉尽，信般若之明验矣。\n玄言上石\n梁山缘观嗣僧宝传中野州大阳山警玄禅师，游方初到梁山，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山指观音曰：这个是吴处士𦘕。师拟进语，山急索曰：这个是有相底，那个是无相底？师遂有省，便礼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师云：道即不辞，恐上纸笔。山笑曰：此语上󳬴去在。\n满号银山\n秀名铁壁\n天衣怀法嗣　僧宝下法云圆通法秀禅师。丛林号为秀铁面。\n龙牙禅板\n悟本法嗣　传灯十七湖南龙牙山居道禅师，在翠微时问云：如何是祖师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师便过禅板与微，微接得便打，师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意？济曰：与我过蒲团来。师乃过蒲团与济，济接得便打，师云：打即仼打，要且无祖师意。后有僧问：和尚行脚时问二尊宿祖师意，未审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师云：明即明也，要且无祖师意。东禅齐云：众中道：佛法即有，只是无祖师意。若恁么会，有何交涉？别作么生会无祖师意底道理？\n长庆蒲团\n雪峰法嗣　会元七福州长庆惠棱禅师，历参禅苑，后参灵云，问：如何是佛法大意？云云：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师如是往来雪峰、玄沙十二年间，坐破七个蒲团，不明此事。一日卷帘，忽然大悟，乃有颂曰：也大差矣，也大差矣，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峰举谓玄沙曰：此子彻去也。沙曰：未可，此是意识著述，更须勘过始得。至晚，众僧上来问讯，峰谓师云：备头陀未肯汝在，汝实有正悟，对众举来。师又有颂云：万象之中独露身，唯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覔，今日看来火里氷。峰乃顾汝曰：不可更是意识著述。师问峰云：从上诸圣传受一路，请师垂示。峰良久，设礼而退，峰乃微笑。师入方丈参，峰曰：是甚么？师云：今日天晴好普请。自此醻问未甞爽于玄旨。\n盘山肉案\n马祖法嗣　会元三盘山一日于街市见人在肉肆买肉，云：精底割一斤来。屠儿放下刀，叉手云：长史，那个不是精底？山闻之，忽然大悟。告马祖，祖又印可之。\n蚬子台盘\n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京兆府蚬子和尚，不知何许人也。事迹颇异，居无定所。自印心于洞山，混俗闽川。不畜道具，不循律仪。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暮即宿东山白马庿纸钱中。居民目为蚬子和尚。华严静禅师闻之，欲决真假，先潜入纸钱中。深夜师归，严把住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遽答云：神前酒台盘。严放手曰：不虗与我同根生。严后赴庄宗诏入长安，师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深雪去来，俱无踪迹。厥后不知所终。\n巴陵银椀\n云门偃法嗣　传灯廿二新开巴陵禅师。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师云：银椀里盛雪。\n云岩宝冠\n马祖法嗣　会元三和补曰：池州鲁祖宝云禅师。僧问：如何是诸佛？师云：头上有冠者不是。曰：如何即是？师曰：头上无宝冠。\n荆门犊鼻\n北塔忠广法嗣　会元十五荆门军玉泉承皓禅师，游方参北塔，发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制犊鼻裩，书历代祖师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贤较些子。且书于带上，故丛林目为皓布裩。元丰间，首众于襄阳谷隐，有卿僧亦効之，师见而诟曰：汝具何道理，敢以为戏事耶？呕血无及耳。寻于鹿门如所言而逝。\n踈山布单\n良价法嗣　会元十三踈山闻福州大沩安和尚示众曰：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师特入岭到彼，值沩泥壁，便问：承闻和尚道：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是否？沩曰：是。师曰：忽遇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放下泥盘，呵呵大笑，归方丈。师云：某甲三千里卖却布单，特为此事而来，和尚何得相弄？沩唤侍者：取三百钱与这上座去。遂嘱曰：向后有独眼龙为子点破在。沩山次日上堂，师出问：法身之理，理绝玄微，不夺是非之境，犹是法身边事。如何是向上事？沩举起拂子。师云：此犹是法身边事。沩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师夺拂子，折折掷向地上，便归众。沩曰：龙蛇易辨，衲子难瞒。后闻务州明招谦和尚出世，径往礼拜。招问：甚处来？师云：闽中来。招曰：曾到大沩否？师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师举前话。招曰：沩山可谓头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师亦不省。复问：忽遇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招曰：却使沩山笑转新。师于言下大悟，乃曰：沩山元来笑里有刀。遥望礼拜悔过。\n芭蕉拄杖\n南塔光涌法嗣郢州芭蕉山惠清禅师。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n资福刹竿\n如宝法嗣吉州资福真䆳禅师第二世住，谓众云：隔江见资福刹竿便回去，脚跟也好与三十棒，况过江来？时有僧才出，师曰：不堪共语。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山河大地。\n禄清红苋\n圆智法嗣　传灯十五禄清和尚。僧问：不落道吾机，请师道。师云：庭前红苋树，生叶不生花。良久，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正是道吾机，因什么不会？僧礼拜，师便打，云：须是老僧打你始得。\n惠棱牡丹\n雪峰法嗣　会元八地藏与长庆、保福入州，见牡丹障子。保福云：好一朵牡丹花。长庆云：莫眼花。地藏曰：可惜许一朵花。\n南泉玩月\n会元三南泉玩月次，赵州问：几时得似这个时节？泉云：王老师二十年前亦曾恁么来。\n保福游山\n雪峰法嗣　会元七长庆棱和尚与保福游山，保福问：古人道妙峰山顶，莫即遮个便是也无？庆曰：是即是，可惜许。\n宝林冷笑\n韶阳热谩\n僧宝传上云门以拄杖击绳床，曰：适来许多葛藤，贬向什么处去也？灵利底见，不灵利底著我热谩。\n干峰一路\n良价法嗣　会元十三干峰。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拈拄杖划一划，云：在这里。僧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𡎺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n兜率三关\n真净文法嗣　会元十七兜率从悦禅师，设三关以问学者。一日，拨草参玄，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什么处？二曰，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三曰，脱得生死知去处，四大分离向什么处去？\n谷泉逐遇\n汾阳昭法嗣　会元十二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禅师。因倚遇上坐来参。遇后住法昌寺名也问：庵主在么。师曰：谁。曰：行脚僧。师曰：作甚么。曰：礼拜庵主。师曰：恰值庵主不在。曰：你𫆏。师曰：向道不在。说甚么你我。拽捧趂出。遇次日再来。师又趂出。遇一日又来问：庵主在么。师曰：谁。曰：行脚僧。揭帘便入。师栏胸桶住曰：我这里狼虎纵横。尿屎鬼子。三回两度来讨甚么。曰：人言庵主亲见汾阳来。师解衣抖擞曰：你道我见汾阳有多少奇特。曰：如何是庵中主。师曰：入门须辨取。曰：莫祇这便是么。师曰：赚却几多人。曰：前言何在。师曰：听事不真。唤钟作瓮。曰：万法泯时全体现。君臣合处正中邪去也。师曰：驴汉不会便休。乱统什么。曰：未审客来将何祇待。师曰：云门糊饼赵州茶。曰：恁么则谢师供养去也。师叱曰：我这里大种也未有。早言谢供养。\n圆照戏端\n天衣怀法嗣　僧宝传圆照禅师，元祐初，自京师惠林寺退归姑苏，见端师子于甘露，曰：汝非端师子乎？曰：是。师戏之曰：村里师子耳。端应声曰：村里师子村里弄，眉尾与眼一齐动。开却口，肚里直，笼统不爱人取奉。直饶弄到帝王宫，也是一场干打閧。师粹美，不悟其讥也。\n志公难邈\n会元二宝志禅师，初金陵东阳民朱氏之妇，上巳日闻儿啼鹰巢中，梯树得之，举以为子。七岁依钟山大沙门僧检出家，专修禅观。宋太始二年，发而徒跣，著锦袍，往来皖山劒水之下，以剪尺拂子柱杖头，负文而行。天鉴二年，梁武帝诏问：弟子烦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帝问：其旨如何？答曰：在书字时节刻漏中。益不晓。帝甞诏𦘕工张僧繇写师像，僧繇下笔輙不自定，师遂以指𠢐面门，分披出十一面观音，妙相殊丽，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写。\n六祖难塑\n传灯五六祖因蜀僧名方辨，来谒祖云：善揑塑。祖正色曰：试塑看。方辨不领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寸，曲尽其妙。祖观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僧礼谢而去。\n章敬拨空\n马祖法嗣　传灯七京兆府章敬寺怀恽禅师。或问：禅师所传心地法门，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为是三乘教外别传底心？师云：汝见目前虗空么？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见。师曰：汝莫认影像。曰：和尚作么生？师以手拨空三下，曰：作么生即是？师曰：汝向后会去在。\n云门抽顾\n人天眼目云门每顾，见僧即曰：鉴咦。而录之者曰：顾鉴咦。德山密禅师𠜂去顾字，但曰：鉴咦。丛林目以为抽顾颂。北塔祚禅师作偈曰：云门顾鉴笑嘻嘻，拟议遭渠顾鉴咦。任是张良多智巧，到头于是也难施。\n悟本称奇\n云岩晟法嗣　会元十三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禅师，参沩山，问云：顷闻南阳忠国师有无情说法话，某甲未究其微。沩曰：阇黎莫记得么？师云：记得。沩曰：汝试举一编看。师遂举：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国师曰：墙壁瓦砾。曰：岂不是无情？国师曰：是。僧云：还解说法否？国师云：常说炽然，说无间歇。僧云：某甲为甚么不闻？国师云：汝自不闻，不可妨他闻者也。僧曰：未审甚么人得闻？国师曰：诸圣得闻。僧云：和尚还闻否？国师云：我不闻。僧云：和尚既不闻，争知无情解说法？国师曰：赖我不闻。我若闻，即齐于诸圣。汝即不闻我说法也。僧曰：恁么则众生无分去也。国师云：我为众生说，不为诸圣说。僧云：众生闻后如何？国师云：即非众生。僧云：无情说法，据何典教？国师云：灼然言不该典，非君子之所谈。汝岂不见华严经云：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师举了，沩曰：我这里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师云：某甲未明，乞师指示。沩竖起拂子曰：会么？师云：不会，请和尚说。沩曰：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子说。师曰：还有与师同时慕道者否？沩曰：此去澧陵攸县，石室相连，有云岩道人，若能拨草瞻风，必为子之所重。师云：未审此人如何？沩云：他曾问老僧：学欲奉师去时如何？老僧对佗道：直须绝渗漏始得。他道：还得不违师旨也无？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这里。师遂辞归沩山，径造云岩，举前因缘了，便问：无情说法，甚么人得闻？岩云：无情得闻。师云：和尚闻否？岩曰：我若闻，汝即不闻吾说法也。师云：某甲为甚么不闻？岩竖起拂子云：还闻么？师云：不闻。岩云：我说法汝尚不闻，岂况无情说法乎？师云：无情说法，该何典教？岩曰：岂不见弥陀经云：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于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太奇兮也太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时方得知。\n大禅呌悟\n归宗常法嗣　会元四五台山大禅佛智通禅师，在归宗常和尚会下禅宗有二大禅佛：一名景通，嗣仰山；一曰智通，嗣归宗常。忽一夜呌云：我大悟也。众骇之。次日，归宗上堂集众云：昨夜大悟出来。禅佛出曰：某甲。宗云：汝见个什么道理言大悟？禅佛曰：师初元来女人作。宗默而异之。\n义存归庵\n会元七雪峰义存禅师住庵时，有两僧礼拜。峰见来，以手托庵门，放身出云：是什么？僧亦云：是什么？峰低头归庵。\n老观闭户\n黄檗法嗣　传灯十二福州鸟岩山灵观禅师时称老观，寻常扃户，人罕见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时送供方开。一日，雪峰伺便扣门，师开门，峰蓦胸搊住曰：是凡是圣？师唾曰：这野狐精！便推出，闭却门。峰曰：也祇要识老兄。\n尚座观鱼\n禅林类聚深、明二上坐同行，见捕鱼，见一鱼透出网，深云：俊哉！大似个衲僧相似。明曰：争似当时不入他网？深云：你犹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n师伯见兔\n云岩晟法嗣潭州禅山师伯僧密禅师，与洞山行次，忽见白兔走过，师曰：俊哉！洞曰：作么生？师云：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这个说话。师曰：你作么生？洞曰：积代簪缨，暂时落魄。\n明教姜杏\n洞山聪法嗣　禅林类聚九明教嵩禅师，初自洞山游康山，托迹开先法席。主者以其住少年，锐文字，命掌书记。笑曰：我岂为汝一杯姜杏汤耶？因去之。林间录\n马祖盐醋\n马祖阐化于江西南岳，让问众曰：道一为众说法否？众曰：已为众说法。让曰：总未见人持个消息来。众无对。因遣一僧去，嘱曰：待伊上堂时，但问作么生，伊道底言语记将来。僧去，一如让旨，回谓让曰：马祖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让然之。\n竹林麻鞋\n木平草屦\n地藏种田\n玄沙法嗣　会元八福州地藏桂琛禅师，因插锄次，见僧便问：什么处来？僧云：南方来。师云：南方佛法如何？僧曰：商量浩浩地。师云：争似我这里种田愽饭吃？僧云：争奈三界何？师云：汝唤什么作三界？僧无语。\n懒瓒煨芋\n四祖法嗣唐南岳山明瓒禅师者，未知氏族生缘。初游方，诣嵩山普寂盛行禅法，师往从焉。然则默证寂之心契，人牢推量。寻于衡岳闲居，众僧营作，我则晏如。纵被诋词，殊无愧耻，时目之懒瓒也。唐德宗闻其名，遣使诏之。使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诏，尊者当起谢恩。师方拨牛粪火，寻煨芋而食，寒涕垂颐，未甞答。使者笑曰：且劝尊者拭涕。师曰：我岂有工夫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钦叹之。\n天盖浴室\n侍者巡铺\n会元四赵州因与文远侍者行，乃指一片地曰：这里好造个巡铺。文远便去路傍立曰：把将公验来。师遂与一掴，远曰：公验分明过。\n老谂四门\n碧岩一赵州，上堂：正人说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说正法，正法悉皆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这里易见难识。问：如何是赵州？师曰：东门西门，南门北门。\n师备三句\n僧宝传四福州玄沙宗一大师，法名师备，本州闽县人也，姓谢氏。疾大法难举，罕遇上根学者，依语生解，随照失宗，乃示纲宗三句曰：第一句，且自承当，现成具足，尽十方世界，更无他故，祇是仁者，更教谁见谁闻，都来是汝心王所为，全成不动智，只欠自承当，唤作开方便门，使汝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然此句只成平等法，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且于宗旨，犹是明前不明后，号为一味平实分，证法身之量，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若知出格量，不被心魔所使，入到平中，便转换落落地，言通大道，不堕平怀之见，是谓第一句纲宗也。第二句，回因就果，不著平常一如之理，方便唤作转位投机，生杀自在，纵夺随宜，出生入死，广利一切，逈脱色欲爱见之境，方便唤作顿超三界之佛性，此名二理双明，二义齐照，不被二边之所动，妙用现前，是谓第二句纲宗也。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通其过量之见，明阴洞阳，廓周沙界，一真体性，大用现前，应化无方，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方便唤作慈定之门，是谓第三句纲宗也。\n彦从不会\n元安法嗣　会元六澧州洛浦元安禅师，一日谓门弟子曰：吾旦夕行矣，有问问诸人。若对得，分付钵袋子。曰：若道这个是，即是头上安头。若道不是，即斩头覔活。堂中第一座对曰：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彦从上坐曰：去！此二途请和尚不问。安曰：未在，更道。彦从曰：彦从道不尽。安曰：我不管汝道不尽。曰：彦从无侍者，祇对和尚。安乃归方丈。中夜唤彦从至，曰：汝今日祇老僧甚有道理，据汝合体得先师意旨。先师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宾？那句是主？彦从茫然不知答。安曰：苦！苦！三更时，众请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沧波上，劒峡徒劳放木鹅。泊然而化。\n法远不去\n沩山法远也叶县省和尚，严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远与天衣怀在众时，特往参扣。正值雪寒，省诃骂驱逐，以至将水泼旦过，衣服皆湿。其他僧皆怒而去，唯远、怀并叠敷具，整衣复坐于旦过中。省到，诃曰：你更不去，我打你。远近前云：某二人数千里特来参和尚禅，岂以一扚水泼之便去？若打杀也不去。省笑曰：你两个要参禅，却去挂塔。\n道吾舞笏\n会元四和补曰：衮州关南道吾和尚。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以简笏也揖曰：喏。○云顶山德敷禅师。颂古今大意曰：道吾舞笏同人会，石巩弯弓作者谙。传灯廿九\n秘魔擎杈\n灵湍法嗣　传灯十宋传曰：名常遇，姓阴，范阳人。出家于燕北安国寺，来居五台山之秘魔岩，即文殊降龙之所，因以为名焉。常持一木叉，每见僧来礼拜，即叉却僧颈云：那个魔魅教你去出家？那个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学者少有酬对，唯晋州霍山景通即大禅佛也才到，便趒入怀中坐。师于霍山背抚三下，山便走出云：三千里外赚我来。\n云岩摸枕\n药山俨法嗣道吾问云岩：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岩曰：如人夜间背手摸枕子。吾曰：我会也。岩曰：作么生会？吾曰：遍身是手眼。岩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师兄作么生？岩曰：通身是手眼。\n南泉指花\n传灯八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夫曰：肇法师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牡丹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n曹山白酒\n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曹山清锐问：某甲孤贫，乞师拯济。师曰：锐阇梨近前来。锐近前，师云：泉州白家酒三盏。曰：犹道未沾唇。玄觉曰：什么处是与他酒吃？\n真际清茶\n传灯十赵州问僧：曾到此间否？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问僧：曾到此间否？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问：曾到且从，不曾到如何吃茶去？州乃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n悬泉皂角\n岩头法嗣　会元八黄龙山诲机超惠禅师，初参岩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曰：你还救糍么？惠曰：解。头曰：且救糍去。后到玄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泉拈起一茎皂角曰：会么？惠曰：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势，惠便礼拜曰：信知佛法无别。泉曰：你见甚么道理？惠曰：某甲曾问岩头，头曰：你还解救糍么？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惠遂有省。\n洞山苎麻\n祐禅拈柿\n传灯十一仰山随沩山游山，到盘陀石上坐。仰侍立次，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沩拾与仰，仰接得洗了，度与沩。沩曰：子甚处得来？仰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云：汝也不得无分。即分半与仰。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n从展度瓜\n雪峰法嗣　会元七保福签瓜次，大原孚至，师云：道得与汝瓜吃。孚曰：独将来。师度与一片，孚接得便出。\n导师金鎻\n会元三导师云：法本不相碍，三际亦复然。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n象骨銕枷\n会元十五云门谒雪峰，峰方堆桅坐，为众说法。门犯众出，熟视曰：项上三百斤銕枷，何不脱却？峰曰：因甚到与么？门以手自拭其目趍出，峰心异之。明日升座曰：南山有鼈鼻蛇，诸人出入好看。门以拄杖撺出，又自惊怀，自是辈流改观。象骨即雪峰之别山，以形似而称。\n祖心叱狗\n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隆兴府黄龙宝觉初心禅师，与转运判官夏倚公立至，论肇论会万物为自己者，及情与无情共一体。时有狗卧香卓下，师以压尺击狗，又击香卓曰：狗有情即去，香卓无情自住。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对。师云：才入思惟，便成剩法，何曾会万物为己哉？\n灵祐喂鵶\n会元九沩山𫗪鵶生饭，回头见仰山曰：今日为伊上堂一上。仰曰：某甲随倒得闻。沩曰：闻底事作么生？仰曰：鵶作鵶鸣，鹊作鹊噪。沩曰：争柰声色何？仰曰：和尚适来道甚么？沩曰：我祇道为伊上堂一上。仰曰：为甚么唤作声色？沩曰：虽然如此，验过也无妨。仰云：大事因缘又作么生验？沩竖起拳，仰曰：终是指东画西。沩曰：子适来问甚么？仰曰：问和尚大事因缘。沩曰：为甚么唤作指东画西？仰曰：为著声色故，某甲所以问过。沩曰：并未晓了此事。沩曰：寂子声色，老僧东西。\n元珪放戒\n惠安国师法嗣　会元二嵩岳元珪禅师谒安国师，顿悟玄旨，遂卜居岳之庞坞。一日，有异人峩冠袴褶而至，从者极多，轻步徐舒，你谒大师。大师覩其容㒵奇伟非常，廼谕之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耶？师云：吾观佛与众生等，吾一目之，岂分别耶？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师曰：吾不生汝，焉能死吾？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坏汝，吾则不生不灭。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智辨乎？顾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师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无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为门弟子。师即为张座，秉炉正几，与授五戒：酒、肉、婬、杀、盗等语。师曰：如上佛戒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廼至无我无汝，孰为戒之语？神曰：我神通亚佛。师云：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启曰：可得闻乎？师云：汝能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师云：汝能夺地祇、融五岳而结四海乎？曰：不能。师曰：是谓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谓三不能也。定业亦不罕久，无缘亦谓一明。众生界本无增减，亘古无一人能主有法。有法无主，是谓无法；无法无主，是谓无心。如我解，佛亦无神通也，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尔。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师所授戒，我当奉行。今愿报德，展我小神通，而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因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非自然者。师云：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耶？愿如意垂诲。师不得已而言曰：东岩寺之障，莾然无树；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拥。汝能移北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然昏夜间必有喧动，愿师无骇。作礼而退。师门送，岚霭烟霞，纷纭间错，幢幡环珮，凌空出没焉。其夕，果有暴风迅雷，犇云振电，栋宇摇荡，宿鸟声喧。师谓众曰：无怪，神与我约矣。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行植，\n灶堕翻邪\n会元二嵩岳破灶堕和尚，不称名氏，言行叵测。隐居嵩岳山坞，有庙甚灵。庿中唯安一灶，远近祭不辍，牟杀物命甚多。师一日领侍僧入庙，以杖敲三下，咄云：汝本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又打三下，灶廼倾破。须臾，有青衣峩冠，设拜师前。师曰：汝是何人？云：我本此庿神，久受业报。今日蒙师说无生法，得脱此处，特来致谢。师云：是汝本有之理，非吾强言。神再拜而没。侍僧云：某甲久在和尚左右，未蒙指示。灶神有何所得，遂得升济？师云：我别无道理为他，只向他道：汝本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侍僧默然。师云：会么？云：不会。本有之性，为甚不会？侍僧礼拜。师曰：破也，堕也。安国师号为破灶堕。\n玄沙指虎\n玄沙一日普请往海坑斫柴，见一虎，僧云：和尚虎。师曰：是汝虎。归院后，僧问：适来见虎云是汝，未审尊意如何？师曰：娑婆世界有四重障，若人透得，许汝出阴界。○东禅齐云：上座，古人见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虗空。如今还透得么？\n归宗斩蛇\n马祖法嗣　传灯七庐山归宗寺智常禅师。有座主来参，值师锄草次，忽见一条蛇，师以锄便镢，主云：久向归宗，到来只见个麤行沙门。师云：你麤我麤。主云：如何是细？师作斩势，主云：恁么则依而行之。师云：依而行之则且置，你什么处见我斩蛇？主无语。\n古德火抄\n会元九巴州鲁祖山宝云禅师，寻常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我寻常向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恁么地驴年去。○玄觉云：为复唱和语不肯语？保福问长庆：只如鲁祖节文在什么处，被南泉恁么道？长庆云：退己让于人，万中无一个。罗山云：陈老师当时若见，背上与五火抄。何故如此？为伊解放不解放？○玄沙云：我当时若见，也与五火抄。○云居锡云：罗山玄沙总恁么道，为复一般别有道理？若择得出，许上坐佛法有去处。○玄觉云：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著不著？\n灵树风车\n传灯十一韶州灵树如敏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童子莫傜儿。僧云：乞指示。师云：汝从䖍州来。问：是什么得恁么难会？师云：火官头上风车子。\n禅苑蒙求卷之上\n禅苑蒙求卷之中\n能仁双趺\n传灯一梵云释迦，此言能仁。涅槃经：尔时迦叶，与诸弟子，在耆阇崛山，入于正定。于正受中，忽然心惊，举身战怀，从定中出。见诸山地，皆大振动，即知如来已入涅槃。于是将诸弟子，寻路疾行，悲哀速往。正满七日，至拘尸那城，右遶宝棺七匝，盈目流泪，说偈赞叹。其偈云：世尊我今大苦痛，情乱昏闷迷浊心。我今为礼世尊顶，为复哀礼如来肩，为复敬礼大圣手，为复悲礼如来腰，为复敬礼如来脐，为复深心礼佛足。何因不见佛涅槃，唯愿示我敬礼处。世尊大悲，即现千辐轮相，出于棺外，回示迦叶。从千辐轮，放千光明，徧照十方一切世界。然后还自入棺，封闭如故。\n达磨只履\n传灯三初，祖自付法传衣之后，凡九载，示有涅槃，葬于熊耳山吴坂。后三年，有魏使宋云，奉使西域，还见祖于葱岭，手携只履，语宋云曰：汝主已厌，代我归西国去。云初不解，既归，帝果崩，遂闻奏后魏孝庄帝。帝乃令发塔，但见一履，遂奉𠡠取于少林寺供。自开元十二年，被窃去台华严寺中，后亦失所在。\n卢能卖薪\n传灯五惠能大师，俗姓卢氏。三岁丧父，其母守志鞠养。及长，家尤贫󳶧，师樵采以给。一日，鬻薪于市中，闻客读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悚然有省。直抵黄梅东山，五祖见而器之。\n懒融负米\n四祖法嗣　会元二牛头山法融禅师者，润州延陵人也，姓韦氏。年十九，学通经史，寻阅大部般若，晓达真空。忽一日叹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观，出世舟航。遂隐茅山，投师落发。后入牛头山幽栖寺北岩之石室，有百鸟㗸花之异。唐贞观中，四祖遥观气象，知彼山有奇异之人，乃躬自寻访。问寺僧：此间有道人否？曰：出家儿那个不是道人？祖曰：阿那个是道人？僧无对。别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许，有一懒融，见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么？祖遂入山，见师端坐自若，曾无所顾。祖问：在此作甚么？师曰：观心。祖曰：观是何人？心是何物？师无对。便起作礼曰：大德高楼何所？祖曰：贫道不决所止，或东或西。师曰：还识道信禅师否？祖曰：何以问他？师曰：向德滋久，冀一礼谒。祖曰：道信禅师，贫道是也。师曰：因何降此？祖曰：特来相访，莫更有宴息之处否？师指后面曰：别有小庵。遂引祖至庵前，遶庵唯见虎狼之类。祖乃举两手作怖势。师曰：犹有这个在。祖曰：这个是甚么？师无语。少选，祖却于宴坐石上书一佛字，师视之竦然。祖曰：犹有这个在，未晓。乃稽首请说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一切戒门、定门、慧门，神通变化，悉自具足，不离汝心。一切烦恼业障，本来空寂。一切因果，皆如梦幻。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旷，绝思绝虑。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无阙少。与佛何殊，更无别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观行，亦莫澄心。莫起贪嗔，莫怀愁虑。荡荡无碍，任意纵横。不作诸善，不作诸恶。行住坐卧，触目遇缘，总是佛之妙用。快乐无忧，故名为佛。师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师既不许作观行，于境起时，心如何对治？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徧知。汝但随心自在，无复对治，即名常住法身，无有变异。吾受璨大师顿教法门，今付于汝。汝今谛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后当有五人达者，绍汝玄化。祖付法讫，遂返双峰终老。师自尔法席大盛。唐永徽中，徒众乏粮，师往丹阳缘化去。去山八十里，躬负米一石八斗，朝往暮还。供僧三百，二时不阙。三年会元二璨大师者，三祖也。\n黄蘗吐舌\n会元三百丈大智再参马祖，祖见来竖起拂子，丈云：只触此用？离此用？祖以拂子挂旧处，良久云：汝以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亦竖起拂子，祖云：只触此用？离此用？丈亦挂旧处，祖便振威一喝，丈大悟，直得三日耳聋。后黄蘗来参，举此遂闻吐舌。\n丹霞掩耳\n传灯十四邓州丹霞天然禅师，初参石头，因缘相契，躬执㸑役，凡三年。忽一日，石头告众曰：来日刬佛殿前草。至来日，大众与童行各备锹镢刬草，唯师以盆盛水洗头，于和尚前胡跪。石头见而笑之，便与剃发，方与说戒法，师乃揜耳而去。后谒马祖，入僧堂，骑圣僧项，众皆惊呼，祖见之曰：我子天然下来！师下作礼曰：谢赐名。\n龙牙行拳\n悟本法嗣　传灯廿七龙牙。僧问：十二时中如何著力？师曰：如无手人欲行拳始得。\n俱胝竖指\n天龙法嗣　传灯十一务州金华山俱胝和尚，始以庵居，以尼实际激厉其志。方有慕大之心，俄然天龙至庵，因是具陈实际到庵之缘扣之。天龙竖一指示之，师即领悟。将示寂之秋，谓众曰：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用不尽。言讫奄化。\n提婆赤幡\n碧岩二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初得法已，至巴连弗城。闻诸外道欲障佛法，许之既久。大士乃执长幡，入彼众中。其幡八尺，竿长丈二。于彼而立，更不移步。外道曰：汝何不前？曰：汝何不后？外道曰：汝似贱者。曰：汝似良人。外道曰：汝解何法？曰：汝百不解。外道曰：我欲得佛。曰：我灼然得。外道曰：汝不合得。曰：元道我得，汝实不得。外道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无我故，自当得佛。彼既辞屈，乃问曰：汝名何等？曰：我名提婆。外道素闻其名，乃悔过致谢。梵曰提婆，此云天\n玄沙白纸\n会元七玄沙令僧驰书，僧上雪峰，峰上堂开缄，见三幅白纸，乃呈示大众云：会么？良久云：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僧归举似玄沙，沙曰：山头老汉蹉过也不知。\n茂源掩鼻\n性空法嗣　传灯十五天台平田普岸禅师，甞访歙州茂源和尚。源才起迎，岸近前把住云：开口即失，闭口即丧。去此二途，请师别道。源以手掩鼻，岸放开云：一步较易，两步较难。源云：著甚死急。岸云：若不是师，不免诸方捡点。\n石霜咬齿\n传灯五石霜。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乃𫜪齿示之，僧不会。后问九峰曰：先师咬齿，意旨如何？峰曰：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又问云盖，盖曰：我与先师有甚么冤雠？\n汾阳六人\n会元十一汾州太子院善照禅师。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同曰汾州。并汾池苦寒，师罢夜参，有异比丘振锡而至，谓师曰：会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说法？言讫，升堂而去。师密记以偈曰：胡僧金锡光，请法到汾阳。六人成大器，劝请为敷扬。\n洞山三子\n云岩昙晟嗣碧岩九洞山曰：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时便打，坐时便搥，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神鼎𬤇曰：古人与么道，神鼎则不然。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时即往，坐时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n招庆煎茶\n道闲法嗣　传灯廿二王太傅入招庆煎茶，时朗上坐，与明招把茶铫，朗翻却茶铫。太傅见，问上坐：茶炉下是什么？朗云：捧炉神。太傅云：既是捧炉神，为什么飜却茶铫？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坐，招庆饭了，却去江外打野榸。朗云：和尚作么生？招云：非其人，得其便。\n云岩拂地\n药山俨法嗣　传灯十四云岩扫地次，道吾曰：太区区生。师云：须知有不区区者。吾曰：恁么则有第二月也。师竖起扫帚曰：是第几月？吾便行。玄沙闻云：正是第二月。\n禅鉴符谶\n青州应记\n大阳玄法嗣下卷，在青续太阳处。和补曰：僧宝传第十七云：投子义青禅师，本社人，李氏子也。移住投子云云。初开山，慈济有记曰：吾塔若红，是吾再来。󳬛人偶修饰其塔，作玛瑙色。未几，青领院事。\n首山纲要\n风穴法嗣　僧宝传三汝州首山省念禅师纲宗。偈曰：咄哉拙郎君汾阳注曰：素洁条然，巧妙无人识运机非面目。打破凤林关荡尽玲珑性，著靴水上立尘泥自异。咄哉巧女儿汾阳曰：妙智理分融，撺梭不解织无间巧不立。看他鬪鸡人旁观审腾距，争功不自伤，水牛也不识全力能负，不露头角。\n明安宗旨\n梁山灵观嗣僧宝传十三明安曰，体妙失宗者，滞在语路，句失宗旨。机昧终始者，谓当机暗昧，只在语中。宗旨不圆，句句须是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始得妙旨密圆也。\n法华赴斋\n僧宝二十法华志言：大士者，莫知其所从来。初见之于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奇古，直视不瞬，口󲣅衮衮不可识。相传言诵法华经，故以为名。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天下寒心。上夜焚香默祷曰：翌日化成殿具斋，䖍请法华大士，俯临无却。清旦，上道衣凝立以待，俄驰奏言：法华自右腋门径趋至𥨊殿。侍卫呵止不可，上笑曰：朕请而来也。有顷至，輙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讫，将去，上曰：朕以储嗣未立，大臣咸以为言，侵寻晚暮，嗣息有无，法华其一决之。师索笔引帋连书曰：十三十三。凡数十行，掷笔无他语，皆莫测其意。其后英宗登极，乃𨆯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验前言也。\n德普预祀\n夹山善会嗣僧宝传廿九禾山德普禅师，元祐五年十二月廿五日，谓左右曰：诸方尊宿死，丛林必祭，吾以为徒虗设。吾若死，汝曹当先祭，乃令从今办祭。众以其老，又好戏语，复云：和尚几时迁化？曰：汝辈祭绝即行。于是帏寝堂，坐师其中，置祭读文，跪揖上食。师饫飡自如，自门弟子下及庄力，日次为之。至明年元日祭绝，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时晴忽雪，雪止，师安坐焚香而化。\n长沙猛虎\n南泉法嗣　传灯十湖南长沙景岑禅师，与仰山玩月次，山曰：人人尽有者个，只是用不得。师云：恰是请汝用。山云：汝作么生用？师拦胸一蹋蹋倒，山起来云：你直下似个大虫。自此诸方号为岑大虫。\n百丈野狐\n会元三百丈禅师每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一日众退，唯老人不去。师问：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某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师云：汝问。老人曰：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师云：不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作礼曰：某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法送。师令维那白椎告众：食后送亡僧。大众聚议：一众皆安涅槃堂，又无病人，何故如是？食后，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师至晚上堂，举前因缘，黄蘗便问：古人错祇对一转语，堕五百生野狐身。转转不错，合作个甚么？师曰：近前来，向汝道。蘗近前打师一掌，师拍手笑云：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沩山举问仰山，仰云：黄蘗常用此机。沩云：汝道天生得？从人得？仰曰：亦是禀受师承，亦是自性宗通。沩曰：如是，如是。　时沩山在会下作典座，司马头陀举野狐话问典座：作么生？座撼门扇三下，司马曰：大麤生！座曰：佛法不是这个道理。\n汾阳师子\n会元十一汾州上堂，谓众曰：汾阳门下，有西河师子，当门踞坐。但有来者，即便咬杀。有何方便，入得汾阳门，见得汾阳人？若见汾阳人者，堪与祖佛为师；不见汾阳人，尽是立地死汉。\n江西马驹\n会元三马大师，讳道一，生汉州什仿，姓马氏。六祖谓南岳曰：向后佛法从汝边去，生一马驹子，蹈杀天下人。师道行江西，时人称之为马祖。\n紫胡狞狗\n南泉法嗣　会元四衢州子湖岩利踪禅师，一日，上堂云：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也。僧问：如何是子湖一只狗？师曰：嘷！嘷！\n三圣瞎驴\n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临迁化时，据坐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三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言讫，端然示寂。\n懒安白牯\n百丈海法嗣　传灯九福州长庆大安禅师。号懒安。郡之陈氏子。受业于黄蘗山。习律乘。甞自念言。我虽勤苦。而未闻玄极之理。乃孤锡游方。将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谓师曰。师往南昌。当有所得。师即造百丈。礼而问曰。学人欲来识佛。何者即是。曰。大似骑牛覔牛。师曰。识得后如何。丈曰。如人骑牛至家。师曰。未审始终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同参祐禅师。创居沩山。师躬耕助道。及祐归寂。众请接踵住持。上堂。汝诸人总来就安。求覔甚么。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担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阳𦦨相似。何时得相应去。汝欲作佛。但无许多颠倒攀缘。妄想恶觉。垢净众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觉佛。更向何处别讨。所以安在沩山。卅年来吃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祇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转来。才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诠。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逈逈地趂不去。\n佛㠗花奴\n马祖法嗣　传灯八温州佛㠗和尚。僧问：如何是异类？师敲椀云：花奴花奴吃饭来。\n南山鼈鼻\n传灯十六见前象骨銕枷之处。\n东海鲤鱼\n云门录见前干峰一路之下。\n国师塔样\n六祖法嗣　会元二西京光宅寺惠忠国师，以化缘将毕，涅槃时至，乃辞代宗。代宗曰：师灭后，弟子将何所托？师曰：告檀越，造取一所无缝塔。曰：就师请取塔样。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云：贫道去后，有侍者应真却知此事。师灭后，代宗诏应真入内，举问前话。真良久曰：圣上会么？曰：不会。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n资福韈模\n如宝法嗣　禅林类聚十五和补曰：鸽湖禅师初开堂日，资福令人送韈模与师，师书火字封还。资福开封，见皱眉久不语。鹿苑和尚画一圆相，福云：拘尸那国亲行此令。\n盐官索扇\n马祖法嗣　会元三杭州盐官镇国海昌禅院齐安禅师。一日唤侍者：与我将犀牛扇子来。者云：扇子已破。师曰：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n仰峤呈珠\n传灯九东邑因仰山来参，问云：汝何处人？山云：广南人。邑云：广南有镇海明珠，是否？山云：是明。邑云：此珠作何形？山曰：白月则现，黑月则隐。邑曰：汝将得来否？山云：将得来。邑云：何不呈似老僧？山云：昨到沩山，亦就惠寂索此珠，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邑云：真师子儿作大师子吼。\n长庆淘金\n雪峰法嗣　会元七长庆僧问：众生淘金，谁是得者？师曰：有伎俩者。曰：学人还得也无？师曰：大远在。\n伏牛下书\n伊阙伏牛山自在禅师与大寂送书与忠国师，国师问曰：马大师以何法示徒？对曰：即心即佛。国师曰：是甚么语话？良久，又问：此外更有甚么言教？师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国师云：马大师即恁么，不审和尚此间如何？国师曰：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镰。师后隐于伏牛山，此二句心字也。\n惠然透网\n传灯十二镇州三圣院惠然禅师问雪峰云：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你透出网来即向你道。师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n希运捋须\n会元十一见前黄蘗一掌之下。\n传明散众\n船子法嗣　传灯十五夹山会禅师，谥传明大师。散众之事，见船子得鳞处。\n慈受弃徒\n会元十六东京惠林怀深慈受禅师祝发后四年，访道方外，依净照于嘉禾资圣。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问曰：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出住资福，屦满户外。蒋山佛鉴懃禅师行化至退，师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鉴问：既是千人街坊，为甚么祇有一人？师云：多虗不如少实。鉴云：恁么那？师赧然。偶朝廷以资福为神霄宫道士宫也，因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请益。鉴曰：资福知是般事便休。师云：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鉴举倩女离魂话，反复穷之，大豁疑碍。呈偈曰：祇是旧寺行履处，等闲举著便誵讹。夜半一阵狂风起，吹落桃花知几多？鉴拊几曰：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未几，被旨住焦山。\n三峰玉琯\n会元十一临济行脚时，到三峰平和尚处。平问：甚处来？济曰：黄蘗来。平曰：黄蘗有何言句？济曰：金牛昨夜遭涂炭，直至如今不见踪。平曰：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济曰：直透万重关，不住青霄内。平曰：子这一问太高生。济曰：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瑠璃。平曰：且坐吃茶。\n大哥金锄\n青林䖍嗣会元十三襄州石门献蕴禅师，京兆人也。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得齐于诸圣？林仰面良久，曰：会么？师曰：不会。林曰：去！无子用心处。师礼拜，乃契悟，更不佗游，遂作园头。一日归，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么来？师云：种菜来。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处来种？师云：金鉏不动土，灵苗在处生。林欣然。来日入园，唤：蕴阇梨！师应诺。林曰：剩栽无影树，留与后人看。师曰：若是无影树，岂受栽耶？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见他枝叶么？师云：不曾见。林曰：既不曾见，争知不受栽？师云：祇为不曾见，所以不受栽。林曰：如是，如是。初住南岳兰若，未几迁夹山。道由潭州，时楚王马氏出城延接，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大意？师云：好大哥！御驾六龙千古秀，玉街桃仗出金门。王大喜，延入天𠕋府，供养数日，方至夹山。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玉玺不离天子手，金箱岂许外人知？问：不落机关，请师便道。师曰：湛月还机无可比，君今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和尚。师云：好大哥！云绽不须落九尾，怒君残寿速归丝。师以蛮夷作乱，遂离夹山，至襄州，创石门寺，再振玄风。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师曰：三个孙儿抱华皷。好大哥！莫来拦我毬门路。师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n德山行棒\n传灯十五朗州德山宣鉴禅师。凡见僧入门便棒。○和补曰：传灯第十五云：师云：寻常遇僧到参，多以拄杖打。临济闻之，遣侍者来参：德山若打，汝但接取拄杖，当胸一拄。侍者到，方礼拜，乃打。侍者接得拄杖，与一拄。师归方丈，侍者回举似，临济云：从来疑遮个汉。\n临济下喝\n人天眼目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和补曰：人天眼目云：师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劒，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n赵州布衫\n传灯十赵州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n普化直裰\n传灯十普化一日，于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与之，师俱不要。临济令院主买棺一具，师归来，济云：与汝做得个直裰了也。师便自担去，绕街市呌云：临济与我做直裰了也，我往东门迁化去。市人竞随看之，师云：我今日未，来日往南门迁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无人随看，独出城外，自入棺内，倩路行人钉之。即时传布，市人竞往开棺，乃见全身脱去，祇闻空中铃响，隐隐而去。\n佛日茶篮\n会元十三杭州佛日本空禅师，行脚时到夹山。夹山一日普请次，维那命师送茶，师云：某为佛法来，不为送茶来。那云：和尚令请上座。师云：和尚即得。师乃将茶去作务处，见夹山，遂撼茶椀作声，山不顾，师云：酽茶三五椀，意在镢头边。山云：缾有倾茶势，篮中几个沤？师云：缾有倾茶势，篮中无一沤。便倾茶。大众俱以目视之，师云：大众鶴望，乞师一言。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来。师云：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山召大众：已有人也归去来。乃住普请。\n道者酒榼\n林间录下宗道者，不知何许人，往来舒、蕲间，多留于投子。性嗜酒，无日不醉，村民爱敬之，每饱以醇醪。居一日，方入浴，闻有寻宗者，度其必送榼至，课而出，得酒径去。人皆大笑，而宗傲然不作。甞散衣下山，有逆而问者：如何是道者家风？对云：袈裟褁草鞋。意旨如何？曰：赤脚下相城。陈退夫初赴省愇，过宗，戏问曰：瓘此行欲作状元，得否？宗熟视曰：无时即得。莫测其言也。而退夫果以第三名上第，时彦作魁，方悟无时之语。宗见雪窦而超放自如，言法华之流也。\n香林一灯\n云门法嗣　传灯廿二益州青城香林院澄远禅师。僧问：如何是室内一盏灯？师云：三人证龟成鼈。\n贤女三物\n会元一七贤圣女姉妹，同游尸陀林。一姉指尸曰：尸在这里，人在甚处？诸姉谛观，悉皆悟道。感帝释雨花赞叹曰：诸姉有何所须，我能给施？女曰：我家四事，七珍具足。唯要三般物：一无根树一株，二无阴阳地一片，三呌不应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我悉有之。若此三物，我实无之。遂同往白佛。佛言：我诸弟子，不解此义。唯诸菩萨，乃解此义。\n石头碌砖\n青原法嗣　传灯十四南岳石头希迁禅师，于唐天宝荐之衡山南寺。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时号石头和尚。僧问：如何是禅？师云：碌塼。问：如何是道？师云：木头。\n云门屎橛\n云门录僧问云门：如何是佛？师云：干屎橛。\n二僧卷帘\n传灯廿四法眼因僧斋前上参，师以手指帘。时有二僧同去卷帘，师云：一得一失。\n三老玩月\n会元三马祖与百丈、西堂、南泉玩月次，祖曰：正当与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修行。丈曰：正好供养。泉拂袖便行。祖曰：经入藏，禅归海，唯有南泉独超物外。\n惠满二针\n传灯三相州隆化寺惠满禅师，志存俭约，唯畜二针。冬则乞补，夏则舍之。自云：一生心无怯怖，身无螽虱，睡而不梦。常行乞食，住无再宿。所至伽蓝，破紫制履。\n古德三韈\n会元三和补曰：药山惟俨禅师，一日马祖问：子近日见处作么生？师曰：皮肤脱落尽，唯一真实存。祖曰：子之所得，可谓恊于心体，布于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去。\n演师礼字\n五祖法演禅师在受业寺，逐字礼莲经。一夕，遇屎字欲唱，礼遽疑，乃白诸老宿曰：如何屎字亦称为法宝？某礼至此，疑不自解。老宿曰：据汝所问，可以南询，汝正是宗门中根器也。祖遂南游。\n行者唾佛\n会元六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无对。\n东坡解带\n东林弟子会元十六南康军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一日与学徒入室次，适东坡居士到面前，师云：此间无坐榻，居士来此作甚么？士曰：暂借佛印四大为坐榻。师云：山僧有一问，居士若道得即请坐，道不得即输腰下玉带子。士欣然曰：便请。师云：居士适来道：暂借山僧四大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阴非有，居士向甚么处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带，师却赠以云山衲衣。士乃作偈曰：百千灯作一灯光，尽是恒沙妙法王，是故东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禅床。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会当乞食歌姬院，夺得云山旧衲衣。此带阅人如传舍，流传到我亦悠哉，锦袍错落犹相称，乞与佯狂老万回。\n裴休纳笏\n黄蘗弟子禅林类聚十七石霜诸禅师。裴相国来，师拈起裴笏问：在天子手中为珪，在老僧手中且道唤作甚么？裴无对，师乃留下笏。\n舜老民衣\n洞山聪法嗣　僧宝传中云居舜。老夫住栖贤，郡将贪墨，师不忍以常住物结情固位。寻有赞于郡将，民其衣，乃寓太平庵。仁庙闻其道行，复以僧服宠银钵盂，再领栖贤入院。有偈曰：无端被赞枉遭迍，半载有余作俗人。今日再归三峡寺，几多道好几多嗔。\n芙蓉束发\n投子青法嗣　僧宝传中。和补曰：芙蓉道揩禅师，大观元年，开封尹李孝寿奏：楷道行卓冠丛林，宜有以褒显。即赐紫伽梨，号定照禅师云云。后遭罪，著缝掖束发。○楷焚香谢恩罢，上表辞之曰：伏蒙圣慈，特差彰善合祗候谭𧜖，赐臣定照禅师号，及紫衣牒一道。臣感戴睿恩已，即时焚香升座，仰祝圣寿讫。伏念臣行业迂疎，道力绵薄，常发誓愿，不受利名。坚持此意，积有岁年，庶几如此，传道后来，使人专意佛法。令虽蒙吴恩，若遂忝冐，则臣自违素愿，何以教人？岂能仰称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祗受。伏圣慈察臣微悃，非敢饰词，特赐俞𠃔。臣没齿行道，上报天恩。下下闻之，以付李孝寿，躬往谕朝旌善之意，而楷碓然不回。开封尹具以闻，上怒，以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诚，而适犯天威，问曰：长老枯悴，有󳱈乎？楷曰：平日有疾，今实无。又曰：言有疾，即于免罪谴。楷曰：岂敢侥幸而求脱罪谴乎？吏太息于受罸，著缝掖，编管溜州。都成，道俗见者流\n思大吞佛\n北齐惠文弟子会元二宝志令人传语与思大曰：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甚么？师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何众生可度？\n大士讲经\n传灯廿七梁武帝请傅大士讲金刚经。大士才升座，以尺挥案一下，便下座。武帝愕然。志公问：陛下还会么？帝云：不会。志公云：大士讲经竟。\n老卢幡动\n会元七六祖自传衣之后，至仪凤初，届南海，遇印宗法师于法性寺讲涅槃经。祖寓止廊庑间，因风扬刹竿旛动，闻二僧对论，一云幡动，一云风动，往复数回，曾未契证。祖云：可容俗士预高论不？僧曰：试为说看。祖云：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僧于言下大悟。印宗窃聆此语，竦然异之。\n僧伽铃鸣\n会元十一伽耶舍多，初见十七祖僧伽难提时，持一宝鉴，趋迎于前。难提问云：汝持圆鉴，意欲何为？舍多童子乃以偈答曰：诸佛大圆鉴，内外无瑕翳。两人同得见，心眼皆相似。父母以其与难提应对有异，遂使之出家。难提受之，携还精舍。他日，风撼其殿之铜铃，铛然发声。复问曰：铃鸣乎？风鸣耶？答曰：非风非铃，我心鸣尔。\n麻谷振锡\n马祖法嗣　传灯五麻谷持锡到章敬，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麻谷云：当时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你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n普化摇铃\n传灯十镇州普化和尚者，不知何许人也。师事盘山，密受真诀，而佯狂出言无度。暨盘山顺世，乃于此地行化。或城中，或冢间，振一铎曰：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虗空来，连架打。一日，临济令僧捉住曰：总不恁么来时如何？师拓开云：来日大悲院里有斋。僧回举似济，济曰：我从来疑著这汉。凡见人无高下，皆振铎一声，时号普化和尚。或将铎就人耳边振之，或拊其背。有回顾者，即展手曰：乞我一钱。师甞于阛阓间摇铎唱云：覔个去处不可得。时道吾遇之，把住问曰：汝拟去甚处？师曰：汝从甚么处？吾无语，师制手便去。\n隐山晦迹\n马祖法嗣　传灯八潭州龙山禅师，亦名隐山。洞山价禅师初游方，与密伯师者偕行。经长沙龙山之下，见溪流菜叶。价回瞻峰峦深透，谓密曰：个中必有隐者。乃并溪而进十许里，有老僧癯甚，以手加额，呼曰：此间无路，汝辈何自而至？价曰：无路且置，庵主自何而入？曰：我不曾云水。价曰：庵主住山几计时？曰：春秋不涉。价曰：庵主先住耶？曰：不知。价曰：为什么不知？曰：我不曾人天来。价曰：得何道理，便尔住山？曰：我见泥牛鬪入海，直至而今无消息。价即班密之下而拜之，问：如何是主中宾？曰：青山覆白云。又问：如何是主中主？曰：长年不出户。又问：主宾相去几何？曰：长江水上波。又问：宾主相见，有何言说？曰：清风拂白月。价再拜，求依止。老僧笑云：三间茆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作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于是自焚其庵，深入层峰。\n洞山除名\n昙晟法嗣　传灯十五洞山将圆寂，谓众云：吾闲名世，谁为吾除得？众皆无对。时沙弥出曰：请和尚法号。师曰：吾闲名已谢。\n卢陵米价\n会元五青原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卢陵米作什么价？\n偃溪水声\n会元七玄沙因镜清来参，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处。沙云：还闻偃溪水声么？清云：闻。沙云：从者里入。清忽大悟。\n大士侧坐\n双林传云：善惠大士受武帝请，于重云殿讲三惠般若。王公贵人或见大士坐不正，问曰：何不正坐？答曰：正人无正性，侧人无侧心。\n道者横行\n德山远法嗣　会元十五庐山开先善暹禅师，临江军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师席，以明悟为志。参德山，见山上堂，顾视大众曰：师子嚬呻，象王回顾。师忽有省，入室陈所解。山曰：子作么生会？师回顾曰：后园驴吃草。山然之。后至雪豆，豆与语，喜其超迈，目曰：海上横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异之。\n智岩悬囊\n牛头融法嗣　会元二牛头山智岩禅师者，曲河人也，姓华氏。弱冠智勇过人，身长七尺六寸。隋大业中为郎将，常以弓挂漉滤水囊随行，所至汲用。累从大将往讨，频立战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家。\n惠忠挂铛\n牛头智威嗣会元二惠忠禅师，平生一衲一铛，常有供僧糓两廪，三虎为之守，灵异甚伙，度人亦甚众。\n佛日豆𪹼\n云居膺法嗣　传灯二十佛日禅师参夹山，山问：什么处来？师曰：云居来。山曰：即今在什么处？师云：在夹山顶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临身。师上阶礼拜，山问：阇梨与什么人同行？师云：木上坐。山曰：何不来相看？师云：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什么处？师云：在堂中。山相共下堂，师乃取拄杖掷山前，曰：莫从天台得来否？师云：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从须弥山得来否？师云：月宫亦不逢。山曰：恁么即从人得也。师曰：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什么？山曰：冷灰里有一粒豆𪹼，唤维那来，明窓下安排著。\n典座虫生\n传灯十五石霜诸禅师初造大沩，愿藉名役作，勤劳杵臼间甚久。祐见之簸处，曰：檀信物不可抛撒。曰：不敢。祐俯拾得一粒，曰：此非抛撒者耶？师拟对之，祐曰：勿轻此一粒，百千粒从此粒生。曰：即如是，此粒从何生乎？祐为大笑。明日升座，曰：大众！米里有虫。\n惠可了了\n传灯三初，祖初居少林寺九年，为惠可说法。祇教曰：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师种种说心性，理道未契。祖祇遮其非，不为说无念心体。师云：我已息诸缘。祖曰：莫不成断灭去否？师云：不成断灭。祖云：何以验之去不断灭？师曰：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祖云：此是诸佛所传心体，更勿疑也。\n瑞岩惺惺\n台州瑞岩彦禅师，一生常坐，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云：惺惺著，向后莫被人欺瞒。后有僧到玄沙举似，沙云：一等是精灵，也甚奇怪。沙复云：何不且在彼中？僧云：已迁化了。沙云：而今唤应否？僧无对。沙云：苍天，苍天！\n慈道罐破\n文悦盆倾\n大愚守芝嗣僧宝传下云峰文悦禅师，坐后架，架下东破桶盆自架而堕，忽开悟，顿见芝从前用处，走搭伽梨上𥨊堂，芝迎笑云：维那！且喜大事了毕。师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词而去，服勤八年。\n官人千众\n惠安单丁\n清凉十愿\n华严第四之祖和补曰：清凉国师澄观，字大休，会稽人，姓夏侯氏。即以十事自励曰：休不损沙门之表，心不违如来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经，性不染情碍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尘，脇不触居士之榻，目不视非义之彩，舌不味过午之肴，手不释圆明之珠，宿不离衣钵之侧云云。见六学僧传。\n达磨四行\n传灯三十达磨大师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也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行入者，谓四行，其余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报冤行，二、随缘行，三、无所求行，四、称法之行。云何报冤行？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从往昔无数劫中，弃本从末，流浪诸有，多起冤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我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见知，甘心忍受，都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受。何以故？识达故。此心生时，与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二、随缘行者，众生无我，并缘业所传，苦乐齐受，皆从缘生。若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真风不动，冥顺于道，是故说言随缘行也。三、无所求行者，世人长迷，处处贪著，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经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判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言无所求行也。四、称法行者，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著，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于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恡惜。达解三空，不倚不著，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n长髭功德\n传灯十四长髫旷禅师初参石头，头问：甚么处来？曰：大庾岭头来。曰：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曰：成就了，只欠点眼。曰：莫点眼否？曰：便请。石头垂下一足，师便礼拜。曰：见什么道理礼拜？曰：如红炉一点雪。\n黄梅佛性\n传灯十三五祖大满禅师，因有一居士姓卢名惠能，自蕲州来参，师云：汝自何来？曰：岭南。师曰：欲须何事？曰：唯求作佛。师云：岭南人无佛性，若为得佛？曰：人有南北，佛性岂然？师知是异人，廼呵曰：著槽厂去！能礼足而退，便入于杵臼之间服劳。\n善财采药\n会元二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采将来。善财拈起一枝草，度与文殊。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n大慈识病\n百丈法嗣　会元四杭州大慈寰中禅师。示众云：山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师便归方丈。\n马祖展足\n传灯八邓隐峰一日推车次，马祖展脚在路上坐。峰云：请师收足。祖云：已展不缩。峰云：已进不退。廼推车碾损祖脚。祖归法堂，执斧子云：适来碾损老僧脚底出来。峰便出，于祖前引颈，祖廼置斧。\n大觉引颈\n禅林类聚十七和补曰：魏府大觉禅师。僧问：学人仗镆鎁劒，拟取师头时如何？师便引颈。僧云：斩。便打。\n露祐踢瓶\n会元九百丈海禅师因司马头陀自湖南来，谓丈曰：顷在湖南寻得一山，名大沩，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所居之处。丈曰：老僧住得否？陀曰：非和尚所居。丈曰：何也？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居徒不盈千。丈曰：吾众中莫有人住得否？陀曰：待历观之。时华林觉为第一座，丈令侍者请至，问曰：此人如何？陀请謦欬一声，行数步，陀曰：不可。丈又令唤灵祐禅师，师时为典座，陀一见乃曰：此正是沩山主人也。丈是夜召师入室，嘱曰：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而华林闻之曰：某甲恭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丈曰：若能对众下得一语出格，当与住持。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汝唤作什么？林曰：不可唤作木揬也。丈乃问师，师踢倒净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输却山子也。师遂往焉。是山峭绝，敻无人烟。猿猱为伍，橡栗充食。经于五七载，绝无来者。师自念言：我本住持，为利益于人。既绝往还，自善何济？即舍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见蛇虎狼豹交横在路。师云：汝等诸兽不用拦吾行路。吾若于此山有缘，汝等各自散去。吾若无缘，汝等不用动。吾从路过，一任吃。言讫，虫虎四散去。师乃回庵。未及一载，安上座即懶安也同数僧从百丈来，辅佐于师。安曰：某与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论时节，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后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众共营梵字。连师李景让奏号同庆寺。相国裴公休尝咨玄奥。繇是天下禅学辐辏焉。\n寂子扑镜\n仰山名惠寂，传灯十一仰山因沩山送一面镜来，接得上堂云：且道是沩山镜？仰山镜？若道是沩山，又在仰山手里；若道是仰山底，又是沩山送来。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三问，众无对，遂扑破。\n悟本镢头\n昙晟之法嗣　会元十三洞山与密师佰鉏茶园，师掷下镢头曰：我今日一点气力也无。密曰：若无气力，争解恁么道？师曰：汝将谓有气力底是。\n乌臼杓柄\n马祖法嗣　会元三乌臼和尚问僧：近离甚处？曰：定州。师云：定州悟道何似这里？曰：不别。师云：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曰：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师云：今日打著一个也。打三下，僧便出去。师云：屈棒元来有人吃在。曰：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师云：汝若要，山僧回与汝。僧近前夺棒打师三下。师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吃在。师曰：草草打著个汉。僧礼拜。师云：却与么去也。僧大笑而出。师曰：消得恁么。\n良禅破关\n传灯十七良禅客问钦山：一镞破三关时如何？山曰：放出关中主看。良云：恁么则知过必改。山云：更待何时？良云：好箭放著所在。便出。山云：且来，阇梨！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镞破三关即且止，试与钦山发箭看。良拟议，山打七棒云：且听这汉疑三十年。\n女子出定\n会元一诸佛要集经：文殊尸利欲见佛集，不能得到，诸佛各还本处。文殊尸利到诸佛集处，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三昧。文殊尸利入礼佛足已，白佛言：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尸梨：汝觉此女人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尸梨即弹指觉之而不可觉，以大声唤亦不可觉，投手牵亦不可觉，又以禅足动三千大千世界犹亦不觉。文殊尸利白佛言：我不令觉。是时佛放大光明照下方世界，是中有一菩萨名弃诸盖，即时从下方来到佛所，头面礼足一面而立。佛告弃诸盖菩萨：汝觉此女人。即时弹指，此女从三昧起。文殊尸利白佛：以何因缘我动三千大千世界不能令此女起？弃诸盖菩萨一弹指便从三昧起。佛告文殊尸利：汝因此女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女人因弃诸盖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故汝不能令觉。颂家谓纲明菩萨乃传灯录所载，未详按何经论，捡藏乘不见所出。祖庭事苑文名也\n昙照呌苦\n南泉法嗣　会元四荆南白马昙照禅师常云：快活快活。及临终呌：苦苦，阎罗老子来取我也。院主问曰：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恁么地？师举枕子云：汝道当时是如今是？院主无对。\n亡僧索命\n联灯五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将死，鬼使来取，僧告曰：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为白王，若许即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去。至七日后方来覔，其僧不见。后有人举问一僧：若来时如何拟抵他？洞山代云：被他覔得也。\n大容林蝉\n古德烂杏\n禅林类聚十七僧问白兆和尚：如何是万行？兆云：今年桃核也无，说什么烂杏？\n翠岩把梢\n慈明法嗣　林间录下和补曰：福州海善侍者，慈明高弟。当时龙象数、道吾真、杨岐会，然皆推服之。甞至金銮，真点胸云云。开法于翠岩，甞曰：天下佛法如一只船，大宁道宽师兄坐头南褊，头在其中，可真把梢。去东也由我，去西也由我。善公寻还七闽云云。\n风穴据令\n石巩趂鹿\n会元三石巩昔为戈者，因逐群鹿，从马祖庵前过，问祖曰：和尚见鹿过不？祖匿曰：汝是何人？曰：猎者。祖曰：汝解射？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几个？曰：一箭射一个。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莫解射不？祖曰：解射。曰：一箭射几个？曰：一箭射一群。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群？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无下手处。祖曰：者汉旷却无明烦恼，今日顿息。师即毁弓箭，截发投祖出家。\n南泉斩猫\n传灯八南泉一日东西两堂争猫儿，师见，提起云：道得即不斩。众无对，师斩猫儿为两段。\n祇林挥劒\n永泰湍法嗣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贤皆为精魅，手持木劒，自谓降魔。才有僧参礼，便云：魔来也！魔来也！以劒乱挥，归方丈。如是十二年后，置劒无言。僧问：十二年前为甚么降魔？师云：贼不打贫儿家。十二年后为甚么不降魔？师曰：贼不打贫儿家。\n药峤抽刀\n石头法嗣　会元五药山与云岩游山，腰间刀响，岩问：甚么物作声？师抽刀蓦口作斫势。\n实际顶笠\n马祖法嗣务州金华俱胝禅师，初住庵，有尼名实际，到庵戴笠子，执锡遶师三匝，云：道得即拈下笠子。三问，师皆无对，尼便去。师云：日势稍晚，且留一宿。尼曰：道得即宿。师又无对，尼去。\n惠圆腰包\n惠圆上坐，开封酸枣于氏子。世业农，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为师。性椎鲁，然勤渠祖道，坚坐不卧。居数岁得度，出游庐山。至东林寺，每以己事请问。朋辈见其㒵陋，举止乖踈，皆戏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颠而仆，了然开悟。作偈俾行者书于壁曰：这一交，这一交，万两黄金也合消。头上笠，腰下包，清风明月杖头挑。即日离东林。众传至照觉，觉大喜曰：衲子参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无知者。照觉，东林寺长老。\n上座鼻孔\n皷山问孚上座：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孚云：师兄先道。山云：只今生也，鼻孔在甚么处？孚不肯，山云：你作么生？孚云：将手中扇来。山以扇度与之，再问，孚点置之，山遂打一拳。\n翠岩眉毛\n雪峰存法嗣　会元八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已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n杉山拈尺\n禅林类聚十七杉山禅师一日与庞居士坐次，师拈起尺子云：居士还见么？士云：见。师云：见个什么？士杉山。师云：不得道著。云：争得不道？师抛下尺子。居士云：有头无尾得憎。师云：不是者老子，今日还道不及什么处？师云：有头无尾处。士云：强中覔弱即得，弱中覔强即无。师把住云：这老汉就中无活处，无活处。\n义存斫槽\n会元七洞山一日问雪峰：作甚么来？峰曰：斫槽来。山曰：几斧斫成？峰曰：一斧斫成。山曰：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峰休去。汾阳代云：某甲且囷也。\n座主鬼窟\n传灯十六盐官因有讲僧来参，师问云：坐主蕴何事业？对云：讲华严经。师云：有几种法界？对云：广说则重重无尽，略说则有四种法界。师竖起拂子云：遮个是第几种法界？坐主沈吟，徐思其对。师云：思而知，虑而解，是鬼家活计，日下孤灯。果然失照，果然失照。\n夹岭凤巢\n龙潭信法嗣　传灯十六澧州乐普山元安禅师至夹山，庵于冢巅。夹山讶之，以书抵安，诫使者曰：此僧得书不发，明日当来；发之，不来也。安得书，果置之不答。使者具以告夹山，夹山曰：旦暮必至矣。俄报安至，夹山望见，呵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安乃问曰：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夹山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安曰：错！夹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舌头则不无阇梨，争救无舌人解语乎？安茫然不知答。夹山以杖击之，安因兹服膺数岁。\n泐潭苦瓜\n龙潭信法嗣　传灯十五洪州泐潭宝峰和尚。有僧新到，师谓曰：其中事即易，不落其中事始终难道。僧曰：某甲在途时便知有此一问。师曰：更与二十年行脚也不较多。曰：莫不契和尚意么？师云：苦瓜那堪待客？\n香林甜桃\n义玄拄镢\n传灯十一临济普请锄地次，见黄蘗来，拄镢而立。蘗云：这汉困那？师云：镢也未举，困个什么？蘗便打，师接住棒，一送送倒。蘗唤：维那！维那！扶起我。维那近前扶云：和尚争容得这风颠汉无礼？蘗才起打维那，师镢地云：诸方火葬，我这里一时活埋。\n惠寂插锹\n传灯十一沩山忽问仰山：甚么处来？仰曰：田中来。沩曰：田中多少人？仰插锹而立。沩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茆。仰举锹而去。\n灵源真告\n黄龙祖心法嗣　普灯六黄龙佛寿禅师，名惟清，字觉天，号灵源叟。临终前十日，自作无生常住真归告铭曰：贤劫第四尊释迦文佛直下第四十八世孙惟清，虽从本觉应缘出生，而了缘即空，初无自性。氏旌亲里，莫得而详。但以正因一念为所宗承，是厕释迦之远孙。其号灵源叟，据自了因所了妙性，无名字中示称谓耳。尔临济无位真人，傅大士之心王类矣。亦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唯证乃知，余莫能测者欤。所以六祖问：让和尚什么处来？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祖曰：即此不污染，是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兹盖独摽清净法身，以遵教外别传之宗。而拣云报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然非无报化大功大用。谓若解通报化，而不顿见法身，则滞污染缘，乖护念旨，理必警省耳。夫少室道行，光腾后裔，则有云门偃奋雄音绝唱于国中，临济玄振大用大机于天下，皆得正传，世咸宗奉。惟清望，临济九世孙也。今宗教衰丧，其未尽绝灭者，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然名多媿实，顾适当危奇，而朝露身缘，势迫晞坠，因力病释俗从真，叙如上事，以授二三子。吾委真后，当用依禀观究，即不违先圣法门，而自见深益。慎勿随末法所尚，乞空文于有位，求为铭志，张饰说以浼吾。至嘱！至嘱！因自所叙曰：无生常住。真归告，且系之以铭。铭曰：无涯湛海，瞥起一沤。亘乎百年，曷浮曷休。广莫清汉，歘生片云。有无起灭，隐显何分。了兹二者，即见实相。十世古今，始终现量。吾铭此旨，昭告汝曹。泥多佛大，水长船高。\n玄泰山谣\n石霜诸法嗣　传灯十六泰南衲所居兰若，在衡山之东，号七宝台。誓不立门徒，四方后进依附，皆用交友之礼。甞以衡山多被山民斩木烧󳵹，为害滋甚，乃作畬山谣，远迩传播，达于九重。有诏禁止，故岳中兰若无复延燎，师之力也。畬山谣。畬山儿，无所知，年年斫断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岳色，杉松利斧摧贞枝。灵禽野鶴无因依，白云廻避青烟飞。猿猱路绝岩崖出，芝术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罢仍栽锄，千秋终是难复初。又道今年种不多，来年更斫当阳坡。国家寿岳当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n绍铣设馆\n北禅贤法嗣　僧宝中潭州奥化绍铣禅师。时南禅师道价方增，荆湖衲子犇趍入江南者，出长沙百里无托宿所，多为盗劫掠，路因不通。师半五十为馆，请僧主之以接纳，使得宿食而去，诸方高其为人。\n福国戕桥\n六祖负金\n传灯五江西志彻禅师者，江西人也，姓张氏，名行昌。少任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虽亡彼我，而徒侣竞起爱憎。时北宗门人自立秀师为第六祖，而忌能大师传衣，为天下所闻。然祖是菩萨，预知其事，即置金十两于方丈。时行昌受北宗门人之嘱，怀刃入祖室，将欲加害。祖舒颈而就，行昌挥刃者三，都无所损。祖曰：正劒不邪，邪劒不正，只负汝金，不负汝命。行昌惊仆，久而方苏，求哀悔过，即愿出家。祖遂与金云：汝且去，恐徒众飜害于汝，汝可他日易形而来，吾当摄受。行昌禀旨宵遁，终捉僧出家，具戒精进。一日，忆祖之言，远来礼勤，问答机缘相契。祖曰：汝今彻也，宜名志彻。师礼谢而去。\n神光偿债\n会元一二祖者，武牢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时，甞自念言：我家崇善，岂令无子？祷之既久，一夕感异光照室，其母因而怀姙。及长，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气不群，愽涉诗书，尤精玄理，而不事家产，好游山水。后览佛书，超然自得，即抵洛阳龙门香山，依室静禅师出家，受具于永穆寺，浮游讲肆，徧学大小乘义。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终日宴坐。又经八载，于寂默中，倐见一神人，谓曰：将欲受果，何滞此耶？大道匪遥，汝南矣。祖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觉头痛如刺，其师欲治之，空中有声曰：此乃换骨，非常痛也。祖遂以见神事白于师，师视其顶骨，即如五峰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当有所证。神令汝南者，斯则少林达磨大士，必汝之师也。祖受教，造于少室达磨，遂因与易名曰惠可。传授之后，于筦城县匡救寺之三门，谈无上道，听者林会。时辨和法师于其寺讲涅槃经，其徒闻师阐法，稍稍引去。和不胜其愤，乃兴谤于邑，寄翟仲侃。侃惑其说，加师以非法债，师以怡然委顺。识真者，谓之偿债。○皓月供奉问长沙岑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甚么却偿债？岑云：大德不识本来空。如何是本来空？云：业障是。如何是业障是？云：本来空是。供奉无语。长沙乃示偈云：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槃偿债义，一性更无殊。\n洛浦投师\n传灯十六见前夹岭凤巢之处。○和补曰：会元第六云：师游历罢，直往夹山卓庵，经年不访夹山。山乃修书，令僧驰往。师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无对。师便打曰：归去举似和上。僧回举似，山曰：这僧若开书，三日内必来。若不开书，斯人救不救也。师果三日后到，见夹山不礼拜，乃当面叉手而立。山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山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师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云月是同，溪山各异。\n沙弥求戒\n传灯十四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么处来？曰：南岳来。山云：何处去？曰：江陵受戒去。山云：受戒图个甚么？曰：图免生死。曰：有一人不受戒亦免生死，汝还知否？曰：恁么则佛戒何用？山曰：犹挂唇齿在。便召维那云：者跛脚沙弥不任僧务，安排向后庵著。山谓道吾、云岩曰：适来一个沙弥却有来由。道吾曰：也须勘过始得。山乃再问谛云：见说长安甚閙。曰：我国晏然。山曰：汝徒看经得？请益得？曰：总不与么。山曰：大有人不与么不得。曰：不道他无，只是不肯承当。\n蒋山三障\n慈明圆法嗣　传灯廿三舒王初丁大母夫人忧，读经山中，与蒋山赞元禅师游，如昆弟。问祖师意旨，师不答。王益扣之，师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质一，更一两生来恐纯熟。王曰：愿闻其说。师云：公受气刚大，世缘深。以刚大气，遭深世缘，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怀经济之志。用舍不能必，则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经世之志，何时能一念万年哉？一。又多怒，二。而学问尚理，于道为所知愚，三。此其三也。特视名利如脱发，有担薄如头陀，此为近道。且当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王再拜受教。\n华藏四㝵\n镇州萝卜\n会元四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曰：镇州出大萝卜头。\n普化生菜\n传灯十普化一日在僧堂前吃生菜，临济见云：大似一头驴。普化便作驴鸣。济云：这贼。普化云：贼！贼！便出去。\n永嘉一宿\n会元二温州玄觉禅师诣曹溪。初到，振锡携瓶，遶祖三匝，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师云：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云：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时大众愕然。师方具威仪参礼，须臾告辞。祖曰：返太速乎？师云：本自非动，岂有速耶？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师曰：无生岂有意耶？祖曰：无意谁当分别？师云：分别亦非意。祖叹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时谓之一宿觉。翌日回永嘉。\n云盖半载\n石霜诸法嗣　会元六潭州云盖山志元圆净禅师。游方时，问云居曰：志元不奈何时如何？居曰：祇为阇梨功力不到。师不礼拜。直造石霜，亦如前问。霜云：非但阇梨，老僧亦不奈何。师云：和尚为甚么不奈何？霜曰：老僧若奈何，拈过汝不奈何。师便礼拜。僧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云：堂中事作么生？僧无对。经半年，方始下一点语，曰：无人接得渠。师去乃礼拜，乞为举。霜不肯。师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师频礼拜。霜曰：无人识得渠。师于言下顿省。\n王岳四玄\n沩仰三昧\n人天眼目朗州古堤和尚。仰山到参，堤曰：去！汝无佛性。山叉手近前三步应诺。堤笑曰：子甚么处得此三昧来？山曰：我从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堤曰：莫是沩山的子么？山曰：世谛即不无，佛法即不敢。山却问：和尚从甚处得此三昧？堤曰：我从章敬处得此三昧。山叹曰：不可思议，来者难为凑伯。○义海。　仰山坐次，有僧来作礼，山不顾。其僧乃问：师识字否？山曰：随分。僧右旋一匝，曰：是甚么字？山于地上书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么字？山改十字作○字。僧乃划此󱐟相，以两手拓如修罗掌日月势，曰：是甚么字？山乃划此卍相对之。僧乃作娄至德势。山曰：如是，如是！此是诸佛之所护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护持。其僧礼谢，腾空而去。时有一道者见，经五日后遂问山。山曰：汝还见否？道者曰：某甲见出门腾空而去。山曰：此是西天罗汉，故来探吾道。道者曰：某虽覩此三昧，不辨其理。山曰：吾以义为汝解释。此是八种三昧，是觉海变为义海，躰则同然。此义合有因有果，即时异时，总别不离隐身三昧也。\n桐峰虎声\n临济法嗣　传灯僧到桐峰主处，便问：这里忽逢大虫时又作么生？庵主作虎声，僧作怕势，庵主呵呵大笑。僧云：这老贼！庵主云：争奈老僧何？僧便休去。\n投子牛在\n舒州投子山大同禅师。因一婆上山云：家中失却牛，请师一卜。师召婆，婆应诺。师云：牛在。婆乃欢喜而去。\n镜清失利\n雪峰法嗣　会元七越州镜清寺道怤顺德禅师新到参，师拈起拂子，僧曰：久响镜清，犹有这个在。师曰：镜清今日失利。师问荷玉：甚处来？曰：天台来。师曰：阿谁问汝天台？曰：和尚何得龙头虵尾？师云：镜清今日失利。师看经次，僧问：和尚看甚么经？师云：我与古人鬪百草。师却问：汝会么？曰：少年也曾恁么来。师云：如今作么生？僧举拳，师云：我输汝也。问：辨不得、提不起时如何？师曰：争得到这里？曰：恁么则礼拜去也。师云：镜清今日失利。师见僧学书，廼问：学甚么书？曰：请和尚鉴。师云：一点未分，三分著地。曰：今日又似遇人，又似不遇人。师云：镜清今日失利。问：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曰：谢师答话。师曰：镜清今日失利。上堂，众集定，师抛下拄杖曰：大众！动著也二十棒，不动著也二十棒。时有僧出，拈得头上戴出去，师曰：镜清今日失利。\n赵州下载\n会元四赵州上堂：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者，即与上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近下人问道即得道。\n归宗插标\n禅林类聚十八和补曰：归宗常禅师，因普请入园取菜，乃画一圆相，囲却一株菜，以标插之，语首座大众云：輙不得动著，每人下一转语来。是时一众各呈见解，未尝有契。师以棒趂云：这一队汉，无一个有智惠吃，欲我多少菜，不能与圆头出气。乃蹈倒标子，拽著菜而归。\n兴化掷拐\n会元四兴化到法堂，令维那声钟集众，师云：还识老僧么？众无对，师掷下拐子，端然而逝。\n清豁归山\n泉州睡龙溥禅师嗣传灯二十三漳州保福院清豁禅师，将顺世，舍众欲入山待灭。过苎谿石桥，乃遗偈曰：世人休说路行难，鸟道羊肠咫尺间。珍重苎溪溪畔水，汝归沧海我归山。即往贵湖卓庵。未几，谓门人曰：吾灭后，将遗躰施诸虫蚁，勿置坟塔。言讫，潜入湖头山，坐盘石，俨然长往。弟子戒因入山寻见，禀遗命。延留七日，竟无虫蚁之所侵食。遂就阇维，散于林野。今泉州开元寺净土院影堂存焉。\n性空没海\n黄龙怨梧禅师嗣普灯十蜀僧普首座，自号性空庵主。因欲泛海，辞别缁素，而说偈言：坐脱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烧，一免开扩。撒手便行，不妨怿畅。谁是智音？船子和尚。高风难继百千年，一曲渔歌少人唱。由是登漆盆，张布帆，举手以谢四众。乃吹銕笛，至洪波中而自没矣。三日后潮退，于沙洲上跏趺而坐，神色不动。道友几万人迎归青龙，供养五日。荼毗，舍利五色如珠，无数双鸖盘旋竟日，火尽而去。\n黄龙三关\n会元十七黄龙室中常问僧曰：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正当问答交锋，却复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却复垂脚曰：我脚何似驴脚？三十余年示此三问，学者莫有契其旨。脱有酧者，师未甞可否，敛目危坐，人莫测其意。延之，又问其故，师云：已过关者，掉臂径往，安知有关？吏问可否，此未透关者也。丛林目之为黄龙三关。师自颂曰：生缘有语人皆识，水母何曾离得𫚥？但见日头东畔上，谁能更吃赵州茶？我手佛手兼举，禅人直下荐取。不动干戈道出，当处超佛越祖。我脚驴脚并行，步步蹈著无生。会得云收月卷，方知此道纵横。总颂曰：生缘断处伸驴脚，驴脚伸时佛手开。为报五湖参学者，三关一一透将来。\n浮山九带\n人天眼目浮山远既老，退休于会圣嵓。因阅斑固九流儒流、道流、阴阳流、法流、名流、墨流、纵横流、离流、农流，遂拟之作九带，叙佛祖教义，愽采先德机语，参同印证。其一曰佛正法眼带，其二曰佛法藏带，其三曰理实带，其四曰事实带，其五曰理事纵横带，其六曰屈曲带，其七曰妙挟兼带，其八曰金针双鏁带，其九曰平怀常实带。学者既已传诵。\n青州正座\n舒州投子义青禅师，青社李氏。参浮山，嗣洞下宗。山遂书偈送曰：须弥立虗空，日月辅而转；群峰渐倚化，白云方改变。少林风起丛，曹溪洞帘卷；金凤宿龙巢，宸苔岂车辗。令依圆通透禅师。师至彼，无所参问，唯嗜睡而已。执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当行规法。通曰：是谁？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与按过。通即曳杖入室，见师正睡，乃击床呵曰：我这里无闲饭，与上坐吃了打眠。师云：和尚教某何为？通曰：何不参禅去？师云：美食不中饱人吃。通曰：争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师云：待肯堪作甚么？通曰：上座曾见甚么人来？师云：浮山。通曰：恠得恁么顽赖。遂握手相笑，归方丈。由是道声籍甚。初住白云，次迁投子寺名也。\n普明不拜\n仁俭短偈\n传灯四洛京福先寺仁俭禅师，自嵩山罢问，放矌郊𨞬，时谓之腾腾和尚。唐天𠕋间，天后诏入内，至殿前，仰视天后良久，曰：会么？后曰：不会。师云：老僧持不语戒。言讫而出。翌日，晋短歌十九首，天后览而嘉之。\n永嘉长歌\n会元二永嘉大师作证道歌，泳潘天下，西竺谓之震旦圣者经，即曹溪末后之旨。\n老庞及第\n碧岩五庞居士曰：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n庆诸登科\n道吾智法嗣　禅林类聚十七许州金明上坐曾问石霜：一毫穿众穴时如何？师云：直须万年后。问：万年后如何？师云：登科任汝登科，󳫠萃任汝拔萃。后问经山𬤇云：一毫穿众穴时如何？𬤇曰：先靴任汝先靴，结褁任汝结褁。\n陈操验僧\n传灯十二陈操尚书与僧斋次，忽拈起胡饼问僧曰：江西湖南还有这个么？僧曰：尚书适来吃什么？尚书曰：敲钟谢响。又一日斋僧次，躬行饼，僧展手欲接，尚书廼缩手，僧无语，尚书曰：果然果然。异日问僧曰：有个事与上座商量得么？僧曰：合取狗口。尚书自掴口曰：操罪过。僧曰：知过必改。尚书曰：恁么即乞上座口吃饭。又斋僧自行食次，曰：上坐施食。上坐曰：三德六味。尚书曰：错。上座无对。\n真际勘婆\n传灯十五台山有一婆子接待，凡有僧问：台山路甚处去？婆子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与么去。如是既久，游僧传到赵州，州闻得乃云：待老僧为汝去勘破。州往彼便问：台山路向甚处去？婆云：蓦直去。州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与么去。州回升座，举示大众云：已为诸人勘破婆子了也。\n道士背坐\n传灯廿七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对。法眼代云：识得汝。\n踈山倒屙\n传灯十七香严禅师因僧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严曰：万机休罢，千圣不携。踈山在众作呕声，曰：是何言欤？严问：阿谁？众曰：师叔。严曰：不诺老僧那？师出云：是。严曰：汝莫道得。曰：道得。严曰：汝试道看。曰：若教某甲道，须还师资礼始得。严乃下座礼拜，蹑前问师云：何不道肯重不得全？严曰：饶汝恁么，也须三十年倒屙。设住山无柴烧，近水无水吃，分明记取。后住踈山，果如严记。至二十七年病愈，自云：香严师兄记我三十年倒屙，今少三年。每食毕，以手抉而吐之，以应前记。\n义存漆桶\n会元七投子指庵前一片石谓雪峰曰：三世诸佛总在里许。峰曰：须知有不在里许者。子曰：不快漆桶。投子与雪峰游龙眠，有两路。问：那个是龙眠路？子以杖指之。峰云：东去？西去？子曰：不快漆桶。问：一槌便就时如何？子曰：不是性燥汉。曰：不假一槌时如何？子曰：不快漆桶。问：此间还有人参也无？子将镢头抛向峰面前。峰曰：恁么则当处掘去也。子曰：不快漆桶。雪峰上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长庆问云门曰：雪峰与么道，还有出头不得处么？门曰：有。曰：作么生？门曰：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又曰：狼籍不少。\n师备饭箩\n和补曰：禅林类聚云：玄沙备禅师因雪峰垂语云：饭箩边坐饿死汉，临河渴死汉。师云：饭箩里坐饿死汉，水里没头浸渴死汉。\n安国折筯\n玄沙法嗣　传灯廿一福州安国院惠球寂照禅师亦曰中塔，上堂：我此间粥饭因缘，各兄弟举唱，终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与汝发明其道，现常亦能究竟。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无为土木瓦砾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音响虾蟇蚯蚓助汝发机；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以此三门方便示汝，如将一只折著搅大海水，令彼鱼龙知水为命。会么？若无智眼而审谛之，任汝百般巧妙，不为究竟。\n鹿门破锅\n云岩出粪\n会元五药山问云岩：作什么？岩云：担屎。山曰：那个𫆏？岩曰：在。师曰：汝来去为谁？曰：替他东西。岩曰：何不教并行？曰：和尚莫谤他。岩曰：不合恁么道。曰：如何是道？岩曰：还曾担么？\n寂子担禾\n传灯十一沩山问仰山：何处来？仰云：田中来。沩曰：禾好刈也未？仰云：好刈也。沩曰：作青见？作黄见？作不青不黄见？仰云：和尚背后是什么？沩曰：子还见么？仰拈起禾穗云：和尚何曾问这个？沩曰：此是鹅王择乳。\n云门花栏\n云门录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n陆亘瓶鹅\n传灯十陆亘大夫问南泉曰：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么生出得？泉召曰：大夫。陆应诺。泉曰：出也。从此开解，即礼谢。\n石室蹈碓\n碧岩三六祖初谒五祖于黄梅，法乳相投，遂负石于腰，以供簸舂之务。后僧问临济云：石室行者蹈碓，为什么忘移却脚？济曰：没溺深坑。石室曰：善道。\n天目撞罗\n云门偃法嗣　会元十五和补曰：奉先深禅师因同明和尚到淮河，见人牵网，有鱼从网透出。师曰：明兄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曰：虽然如是，争如当时不撞入网罗好。师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n雪窦按劒\n会元十五明州雪豆重显明觉大师上堂，僧问：如何吹毛劒？师云：苦。曰：还许学人用也无？师嘘一嘘，乃曰：大众前共相酬唱，也须是个汉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劳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著即燎却面门；亦如按大阿宝劒，冲前即丧身失命。师云：大阿横按祖堂寒，千里应须息万端，莫待冷光轻闪烁。复曰：看！看！便下座。\n韶山亚戈\n夹山法嗣　会元六洛京韶山寰普禅师。遵布衲访师，在山下相见，遵问：韶山路向甚么处去？师以手指曰：呜！那青青黯黯处去。遵近前把住，曰：久响韶山，莫便是否？师云：是即是，阇梨有甚么事？遵曰：拟伸一问，师还答否？韶山曰：看君不是金牙作，争解弯弓射尉迟？遵曰：凤凰直入烟霄去，谁怕林间野󳭋儿？师云：当轩𦘕皷从君击，试展家风似老僧。遵曰：一句逈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师云：饶君直出威音外，犹较韶山半月程。遵曰：过在甚处？师曰：倜傥之辞，时人知有。遵曰：恁么则真玉泥中异，不拨万机蓙。师云：鲁般门下，徒施巧妙。遵曰：学人即恁么，未审师意如何？师曰：玉女夜抛梭织于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师曰：耕夫制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犹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遵无语，师遂同皈山。才人事了，师召近前，曰：阇梨有冲天之气，老僧有入地之谋；阇梨横吞巨海，老僧背负须弥；阇梨按劒上来，老僧挜鎗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镜当台，请师一鉴。师云：不鉴。遵曰：为甚不鉴？师云：水浅无鱼，徒劳下钓。遵无对，师便打。\n古灵揩背\n百丈法嗣　会元四福州古灵神赞禅师，因受业，师问：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赞曰：并无事业。遂遣执役。一日，因澡浴，命赞去垢，赞廼拊背：好个佛堂，只是佛不圣。其师回首视之，赞曰：虽然不圣，却解放光。\n从谂洗脚\n会元十一赵州行脚时参临济，遇济洗脚次，州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济曰：恰值老僧洗脚。州近前作听势，济云：更要第二杓恶水泼在。州便下去。\n青林死蛇\n洞山价法嗣　会元十三青林虔禅师。问：千差路别，如何顿晓？师曰：足下背骊珠，空怨长天月。问：学人径往时如何？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者如何？师云：丧子命根。曰：不当头者如何？师云：亦无回避处。曰：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失却也。曰：向甚么处去？师曰：草深无覔处。曰：和尚也须隄防始得。师拊掌曰：一等是个毒气。\n泐潭活󳭋\n九峰䖍法嗣　传灯十七洪州泐潭明禅师。僧问：碓抟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师云：猛虎口里活省儿。\n玄沙三病\n会元七玄沙有时垂语曰：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且问汝，只如盲、聋、痖三种病人，汝作么生接？若拈槌竖拂，他眼且不见；共他说话，耳又不闻。曰：复痖。若接不得，佛法尽无灵验。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和尚还许商量否？师云：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珍重出，师曰：不是，不是。\n天平两错\n清溪山主洪进法嗣　传灯天平和尚，行脚时参西院，常云：莫道会佛法，覔个举话人也无。一日，西院遥见，召云：从󳬢。平举头，西院曰：错。平行三两步，西院曰：错。平近前，西院云：适来这两错，是西院错？是上坐错？平云：从󳬢。西院曰：错。平休去。\n󳴤水莲池\n赵州略彴\n传灯十僧问赵州：久响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州曰：汝只见略彴，不见石桥。僧云：如何是石桥？州曰：渡驴渡马。\n大阳钱财\n会元十三郢州大阳惠坚禅师。僧问：如何是玄旨？师曰：壁上挂钱财。\n清平杓索\n会元五清平和尚。僧问：如何是大乘？师云：井索。曰：如何是小乘？师云：钱贯。问：如何是有漏？师曰：笊篱。曰：如何是无漏？师曰：木杓。\n白犬啣书\n会元三和补曰：见下之注。\n青猿洗钵\n会元二千岁宝掌和尚，中印度人也。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质，左手握拳。七岁，祝发乃展，因名宝掌。魏晋间，东游此土。入蜀，礼普贤，留大慈。常不食，日诵般若等经千余卷。有咏之者曰：劳劳玉齿寒，似迸岩泉急。有时中夜坐，堦前神鬼泣。一日，谓众曰：吾有愿住世千岁，今年六百二十有六。故以千岁称之。次游五台，徙居祝融峰之华严、黄梅之双峰、庐山之东林。寻抵建邺，会达磨入梁，师就扣其旨，开悟。武帝高其腊，延入内庭。未几，如吴。有偈曰：梁城遇道师，参禅了心地。飘零二浙游，更尽佳山水。顺流东下，由千顷至天竺，往鄮峰，登太白，穿鴈荡，盘砖于翠峰七十二庵。回赤城，憩云门、法华、诸暨、渔浦、赤符、大岩等处。返飞来，接之石窦，有行尽支那四百州，此中徧称道人游之句。贞观十五年也。后居浦江之宝严，与朗禅师友善。每通问，遣白犬驰往，朗亦以青猿为使令，故题朗壁曰：白犬啣书至，青猿洗钵回。师所经处，后皆成宝坊。显庆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问其徒惠云曰：此肖谁？云曰：与和尚无异。即澡浴易衣趺坐，谓云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将谢世。听吾偈曰：本来无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往心，他生复来此。顷时嘱曰：吾灭后六十年，有僧来取吾骨，勿拒。言讫而逝。入灭五十四年，有刺浮长老自云门至塔所，礼曰：冀塔洞开。少选，塔户果启，其骨连环若黄金。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显庆丁巳考之，实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岁历四百余僧，史皆失载。开元中，惠云门人宗一者，甞勒石识之。\n饮光坐禅\n梵曰迦叶波，此言饮光，姓也。或云身光殊特，能饮诸天及日月等光，皆悉不见，故曰饮光。黄龙南讥泉大道怛率戏酧以偈曰：饮光论劫坐禅，布袋经年落魄。疥狗不愿生天，却笑云中白鶴。○和补曰：涅槃经云：尔时世尊欲涅槃时，迦叶不在众会。佛告诸大弟子：迦叶来时，可令宣扬正法眼藏。尔时迦叶在耆阇崛山毕钵罗窟，覩胜光明，即入三昧，以净天眼观见世尊于凞连河侧入般涅槃，乃告其徒曰：如来涅槃也，何其驶哉！即至双树间，悲恋号泣。\n布袋落魄\n会元二和补曰：饮光论劫坐禅，布袋经年落魄。疥狗不愿生天，却笑云中白鶴。○明州奉化县布袋和尚，自称契此。形裁腲脮，蹙额皤腹，出语无定，寝卧随处。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廗，凡供身之具，尽贮囊中。入󱈎肆聚落，见物则乞。○佛祖统纪云：布袋背上有目，水戏之，时人知之。\n推倒回头\n僧宝传中和补曰：下注兼之。\n趯翻不托\n端师子者，吴兴人也。始见弄师子者，发明心要，则以彩帛像其皮，时时著之，因以为号。住西余山，有狂僧号回头和尚，以左道皷动流俗，士大夫亦安其妄。方对丹阳守吕公肉食，端径至，指曰：正当与么时，如何是佛？回头不能遽对，端捶其头，推倒乃行。○又有夭人号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倾城信敬。端见，揕住曰：如何是佛？不托拟议，端趯之而去。章丞相子厚请舛座，使俞秀老撰䟽，叙其事曰：推倒回头，趯翻不托。\n道者休休\n镜清在帐中坐，有僧问讯，师拨帐开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僧曰：既是当断，为什么不断？师云：我若尽法，直恐无民。曰：不怕无民，请师尽法。师云：维那拽出此僧著。又曰：休！休！我在南方识伊和尚来。○钱王欲广府中禅会，命居天龙寺，始见师，乃曰：真道人也。致礼勤厚，由是吴越盛于玄学。其后又创龙𠕋寺，延请居焉。○高安白水本仁禅师谓镜清曰：时寒，道者。清曰：不敢。仁曰：还有卧单也无？曰：设有，亦无展底工夫。仁曰：直饶道者滴水氷生，亦不干他事。曰：滴水氷生，事不相涉。仁曰：是。曰：此人意作么生？仁曰：此人不落意。曰：不落意此人𫆏？仁曰：高山顶上无可与道者㗖󲣅也。\n塔主莫莫\n云门法嗣　会元十五荐福承古禅师因游庐山，登欧峰，爱宏觉塔院闲寂，求居之。清规凛然，过者肃恭。时丛林号古塔主。僧问：如何是佛？主云：莫！莫！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主曰：莫！莫！\n大守病痊\n传灯廿七闾丘，台州守也。因丘卧病不起，或人劝云：可见高僧。因见丰干于鴈荡，干呪水与丘饮之，病了愈。\n君王臂落\n传灯二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曰：师得蕴空不？者曰：已得。曰：离生死不？者曰：已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者曰：非我有，何恡于头？王挥劒断者头，白乳涌高数尺，王臂自堕。\n次公点眼\n驸马索药\n石门聪弟子会元十二驸马都尉李遵勗居士，临终时，膈胃躁热。有尼道坚谓曰：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曰：大师与我煎一服药来。坚无语。公曰：这师姑药也不会煎得。\n禅苑蒙求卷之中\n禅苑蒙求卷之下\n隐峰倒化\n马祖法嗣　传灯录八邓隐峰将示灭，先问众云：诸方迁化，坐去卧去，吾赏见之。还有立化也无？众云：有。师问：还有倒立而化者无？众云：未有。师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顺体。时众议舁就茶毗，屹然不动。远近瞻视，惊叹无已。师有妹为尼，时亦在彼，乃俯近而咄曰：老兄畴昔不循法律，死更荧惑于人。于是以手推之，偾然而踣，遂就阇维。\n领众坐亡\n石霜诸殁时，九峰道䖍禅师作侍者。众请堂中第一座嗣诸住持。方议次，虔犯众曰：未可。须明先师意旨乃可耳。众曰：先师何意？䖍曰：只如道古庿香炉，一条白练，如何会？第一座曰：是明一色边事。䖍曰：果不会先师意。于是第一座者起，炷香誓曰：我若会先师意，香烟灭则我脱去。不然，烟灭不能脱。言卒而脱去。䖍拊其背曰：坐脱立亡，不无首座。会先师意即未也。\n归宗拽杖\n马祖法嗣皈宗入园取菜次，师画圆相围却一株，语众曰：輙不得动著遮个。众不敢动。少顷，师复来，见菜犹在，便以棒趂众。\n普化踢床\n盘山宝积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同普化赴施主家斋次，济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是神通妙用，本体如然？化蹈倒饭床。济云：太󱍮生！化云：这里是什么所在，说󱍮说细？济来日又同化赴斋，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依前蹈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生！化云：瞎驴！佛法说什么󱍮细？济乃吐舌。\n雪峰过岭\n会元七雪峰辞洞山，山曰：子甚处去？师曰：皈岭中去。山曰：当时从甚么路去？师云：从飞猿岭出。山曰：今回向甚么路去？师曰：从飞猿岭去。山曰：有一人不从飞猿岭去，子还识么？曰：不识。山曰：为甚么不识？师云：他无面目。山曰：子既不识，争知无面目？师无对。师甞有颂曰：人生倐忽暂须臾，浮世那能得久居？出岭始年三十二，入闽早是四旬余。他非不用频频举，己过应须旋旋除。为报满朝朱紫道，阎王不怕佩金鱼。\n洛浦还乡\n夹山法嗣　会元六僧问：洛浦学人拟归乡时如何？师云：家破人亡，子归何处？曰：恁么则不归去也。师云：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游尘遣谁扫？乃有偈云：决志归乡去，乘船渡五湖。举篙星月隐，停棹日轮孤。解󳮪离邪岸，张帆出正途。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n法远绣毬\n叶县归省法嗣　会元十二僧问浮山：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八十翁翁辊绣毬。僧云：与么则一句逈然开祖胄，三玄戈甲振丛林。师曰：李陵元是汉朝臣。\n文邃香囊\n洞山价法嗣　传灯七僧问径山：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锦帐银香囊，风吹满路香。\n鹅湖比较\n信州鹅湖大义禅师。李翱甞问：大悲用千手眼作么？师曰：今上用公作么？唐宪宗甞诏入内，于麟德殿论议。有一法师问：如何是四谛？师曰：圣上一帝，三帝何在？\n佛日抑扬\n崇寿登子\n桂琛法嗣　普灯廿一法眼初住临川崇寿院，师指登子曰：识得登子，周匝有余。云门云：识得登子，天地悬殊。\n守芝石幢\n汾阳昭法嗣　会元十二瑞州大愚山守芝禅师。升座，僧问：如何是城里佛？师曰：十字街头石幢子。\n罗山󰉓饭\n石头法嗣　会元七明招到招庆，有度上座问罗山：寻常道：诸方尽是󰉓饭，惟有罗山是白饭。上座从罗山来，却展手示白饭，请些子。招打两掌。度云：将谓是白饭，元来只是󰉓饭。招云：痴人！棒下打不死。度至夜间举似诸禅客次，招近前云：不审。度云：今日便是这个上座。下两掌。有瑫上座云：不用下掌，就里许作么生？招云：就里许也道道。瑫无对。招云：是你诸人一时缚作一束，倒卓向尿闼下，来日相见。珍重！\n白云蒿汤\n慈明诈病\n会元十二慈明禅师有诏赐官舟南归，中途谓侍者曰：我忽得风痺疾。视之，口吻已㖞斜。侍者以足顿地曰：当奈何？平生呵佛骂祖，今乃尔！师云：无忧，为汝正之。以手整之如故，曰：而今而后，不钝置汝。\n法华佯狂\n会元二言法华独语笑，多行市里，蹇裳而趍，或举手𦘕空，伫立良久，从屠沽游，啖无所择，道俗共目为狂僧。\n方会雪屋\n会元十九扬岐方会禅师，初住杨岐。老屋败椽，仅蔽风雨。适临冬暮，雪霰满床，居不遑处。衲子投诚，愿充修造。师却之曰：我佛有言，时当灭却。高峰深谷，迁变不常。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汝等出家学道，做手脚未稳，已是四五十岁。讵有闲工夫事丰屋耶？竟不从。翌日，上堂曰：杨歧乍住屋壁踈，满床尽撒雪珍珠。缩却项，暗嗟嘘，翻忆古人树下居。\n倚遇烟房\n北禅智贤法嗣　僧宝传中法昌倚遇禅师方韬藏西山，云盖守智禅师闻其饱参，诣之。至双岭寺，寺屋多僧少，草棘满庭，山雪未消。智见一室邃僻，试扬帘，闻叱诟曰：谁故出我烟盖？师方附湿薪火，藉烟为暖耳。智反走，师呼曰：来！汝何所来？对曰：大宁。又问：三门夜来倒，知否？智愕曰：不知。师云：吴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见。智不敢犯其词，知其为遇也，乃敷坐具，愿亲炙之。师使往谒，真点胸\n平终虎啮\n大阳平侍者，预明安之室有年，虽得其旨，惟以生灭为己任，挤陷同列，忌出其右者。瑯琊广照、公安圆鉴居众时，汾阳禅师令其探明安宗旨，在大阳因平密授。明安甞云：兴洞上一宗，非远即觉也。二师云：有平侍者在。明安以手指胸云：平此处不佳。又揑拇指叉中示之云：平向去当死于此耳。暨明安迁寂，遗嘱云：瘗全身十年无难，当为大阳山打供。入塔时，门人恐平将不利于师，遂作李和文都尉所施黄白器物书于塔铭，而实无也。平后住大阳，忽云：先师灵塔风水不利，取而焚之。山中老宿切谏平，平曰：于我有妨。遂发塔，颜貌如生，薪尽俨然，悉皆惊异。平乃镢破其脑，益油薪，俄成灰炉。众以其事闻于官，坐平课谋塔中物不孝，还俗。平自称黄秀才，谒瑯琊，瑯琊云：昔日平侍者，今朝黄秀才，我在大阳时见儞做处。遂不纳。又谒公安，公安亦不顾。平流浪无所依，后于丫叉路口遭大虫食之，竟不免大阳丫叉之记。悲哉！\n僧被蛇伤\n云居悟和尚在龙门时，有僧被虵伤。佛眼问曰：既是龙门，为什么被蛇咬？悟即噟曰：果然现大人相。后传此语到昭觉，圆悟云：龙门有此僧耶？东山法道未寂寥尔。一本作被犬伤。○和补曰：禅林类聚十五云：昔有僧持钵到一长者家，偶为犬伤。长者因问：龙被一缕金翅，不吞被法服，为甚却被犬𫜪？\n古绍云门\n云门法嗣　会元十五古塔主。初说法于芝山，嗣云门。○和补曰：荐福承古禅师，操行高洁，禀性虗明。参大光警玄禅师，乃曰：祇是个草里汉。遂参福严稚和尚，又曰：祇是个脱洒衲僧。由是终日嘿然，深究先德洪规。一日，覧云门语，忽然发语。自此韬藏，不求名闻。栖止云居弘觉禅师塔所，四方劳者奔凑，因称古塔主也。\n青续大阳\n大阳警玄法嗣　会元十四投子青。七龄颕异，往妙相寺出家。试经得度，习百法论。未几，叹曰：三祇涂远，自困何益？乃入洛听华严，义若贯珠。甞读诸林菩萨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离文字，宁可讲乎？即弃游宗席。先是，浮山圆鉴禅师因至大阳，机语与明安延公相契。延叹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无人耶？以平生所著直裰、皮履示之。远曰：当为持此衣履，求人付之，如何？延许之，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为证。偈曰：杨广山前草，凭君待价焞。异苗翻茂处，深密固灵根。其尾云：得法者，潜众十年，方可阐扬。远拜受，辞去。后住浮山。既老，退休于会圣岩。一夕，梦畜青色鹰，为吉征。届旦，师来，远礼延之，令看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因缘。经三载，一日，问曰：汝记得话头么？试举看。师拟对，远掩其口。师了然开悟，遂礼拜。远曰：汝妙悟玄机耶？师曰：设有，也须吐却。时资侍者在旁，曰：青华严今日如病得汗。师回顾，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便即打。服勤又三年，远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阳顶相、皮履、直裰，曰：代吾续洞上之风。吾住世非久，善自护持，无留此间。师遂辞出山。\n多罗转经\n禅林类聚一第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受度得法，至东印土，为王演说法要，俾趣真乘。又谓王曰：此国当有圣人而继于我。是时有婆罗门子，年二十许，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言璎珞，故人谓之璎珞童子。游行闾里，丐求度日，若常不轻之类。人问：汝何行急？即答云：汝何行慢？我问：何姓？乃云：与汝同姓。莫知其故。后王与尊者同车而出，见璎珞童子稽首于前。尊者曰：汝忆往事否？曰：我念远劫中与师同居，师演摩诃般若，我转甚深修多罗。今日之事，盖契昔因。尊者又谓王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势至菩萨是也。此圣之后出二人，一人化南印度，一人缘在震旦，四五年内却返此方。遂以昔因，故名般若多罗。○般若多罗，因东印度国王请祖斋次，王乃问：诸人尽转经，唯师为甚不转？祖曰：贫道出息不堕众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非但一卷两卷，\n俱胝诵呪\n天龙法嗣　会元八俱胝只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n神会义解\n会元二西京荷泽神会禅师，年十四为沙弥，谒六祖。祖曰：知识远来大艰辛，将本来否？若有本，则合识主，试说看。师曰：以无住为本，见即是主。祖曰：遮沙弥争合取次语？便以杖打。师于杖下思惟曰：大善知识，历劫难逢。今既得遇，岂惜身命？自此给侍。他日，祖告众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师乃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便唤作本源佛性。师礼拜而退。祖曰：此子向后设有把茆盖头，也只成得个知解宗徒。法眼曰：古人授记，人终不错。如今立知解为宗，即荷泽也。\n石头真吼\n林间录上和补曰：曹溪大师将入灭，方敢全提此令者，至江西马祖、南岳石头，则火振辉之，故号石头为真吼，马祖为全提。\n惟俨不为\n会元五药山谒石头，密领玄旨。一日，山坐次，石头观之，问曰：汝在这里作甚么？曰：一切不为。石头曰：恁么即闲坐也。曰：若闲坐即为也。石头曰：汝道不为，且不为个什么？曰：千圣亦不识。以偈赞曰：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n从谂仍旧\n林间录上赵州曰：莫费力也。大好言语，何不仍旧去？世间法尚有门，法岂无门？自是不仍旧故。\n老让开胸\n罗山道闲嗣传灯廿三江西北兰让禅师。湖塘亮长老问：伏承师兄𦘕得老师真，暂请瞻礼。师以两手拨胸开示之，亮便礼拜。师云：莫礼，莫礼。亮云：师兄错也，某甲不礼师兄。师云：汝礼先师真。亮云：因什么教某甲莫礼？师云：何曾错？\n道符缩手\n雪峰法嗣　会元七镜清有僧引童子到，曰：此儿子常爱问僧佛法，请和尚验看。师乃令点茶，童子点茶来，师啜讫，过盏托与童子，童子近前接，师却缩手曰：还道得么？童子曰：问将来。僧问和尚：此儿子见解如何？师云：也只是一两生持戒僧。\n丰干饶舌\n传灯廿七闾丘彻请丰干，欲住持，干不从。丘云：若然，彼处可拜谁师乎？干曰：彼有寒、拾者，则文殊、普贤化身也，可拜彼。丘行天台兴圣寺，拜寒、拾。寒、拾曰：因何拜我？丘云：丰干和尚曰：寒、拾者，文殊、普贤化身也，行可拜彼，故来拜。寒、拾笑曰：丰干饶舌！丰干饶舌！汝何不拜丰干？岂不知阿弥陀如来\n憩鶴多口\n韶山普法嗣　会元六和补曰：一日僧参韶山，山问曰：莫是多口白头困么？曰：不敢。师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师曰：寻常向甚么处屙？曰：向韶山句里屙。师曰：有韶山口即得，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因无语，师便打。\n云岳残羹\n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云山和尚。有僧从西京来。师问：还将得西京主人书来否。曰：不敢妄通消息。师云：作家师僧天然有在。曰：残羹馊饭谁吃。师云：独有阇梨不甘吃。其僧乃作吐势。师唤侍者曰：扶出这病僧著。僧便出去。\n泐潭酸酒\n真净文法嗣　会元十七隆兴府泐潭湛堂文准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云：苍天！苍天！曰：学人特伸请问。师曰：十字街头吹尺八，村酸冷酒两三巡。\n谷泉巴鼻\n汾阳法嗣南岳芭蕉庵主，世呼为泉大道，以其歌颂间有大道为题，如六巴鼻颂曰：大道巴鼻，问著瞌睡，背负葫芦，任歌逸戏。散圣巴鼻，逢场作戯，东涌西没，南州北里。禅师巴鼻，有利无利，碧岳崔嵬，龙行虎视。衲僧巴鼻，坐具尺二，休寻短长，风高云起。座主巴鼻，悬河无滞，地涌金莲，手擎如意。山童巴鼻，金将火试，客问山居，远来不易。\n真歇筋斗\n丹霞子淳嗣\n惠可断臂\n会元一初，祖因有僧神光来参，祖端坐，莫闻诲厉，立庭下。迟明，积雪齐腰。祖悯而问曰：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师悲泪曰：唯愿慈悲，闻甘露门，广度群品。祖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冀真乘哉？师闻已，取利刀自断左臂，置于祖前。师廼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曰：我心未安，乞师安心。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心。曰：覔心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又记之曰：汝但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n神观安头\n和补曰：真净留赠香城淳长老颂曰：帘卷西山色，禅心共月华。香城深处寺，灵观上人家。绝顶坛犹在，盈头乳已赊。而今淳道者，经诵白莲花。\n王老水牯\n马祖法嗣　传灯八南泉因僧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师云：作一头水牯牛去。僧云：某甲随和尚去得否？云：汝若来，衘取一枝草来。\n中邑猕猴\n马祖法嗣　传灯六朗州中邑洪思禅师，因仰山为新戒时到谢戒，师见来，于禅床上拍手云：和！和！仰山即东边立，又西边立，又中心立，然后谢戒了，却退后立。师云：什么处得此三昧？山云：曹溪脱印子学来。师云：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么人？山云：接一宿觉。却云：和尚什么处得此三昧？师曰：马大师处学得。问：如何得见性？师云：譬如有屋，屋有六窓，内有一猕猴，东边唤：山！山！山！山！应如是，六窓俱应。仰山礼谢，起云：蒙和尚譬喻，无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内猕猴困睡，外猕猴欲与相见时如何？师下禅床，执仰山手作舞云：山！山！与汝相见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呌唤云：土矌！人希！相逢者少。\n茱萸钉橛\n南泉法嗣鄂州茱萸山和尚，初住随州护国院，为第一世。金轮可观和尚问：如何是道？师云：莫向虗空里钉橛。观云：虗空是橛。师乃打之。观捉住云：莫打某甲，已后错打人在。师便休。\n象骨辊毬\n会元七玄沙谓雪峰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么生？师将三个木毬一时抛出，沙作斫牌势。师云：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一日升座，众集定，师辊出木毬，玄沙遂捉来安旧处。师凡有僧来参，辊出示之。\n龙潭送饼\n天皇道悟法嗣　会元七龙潭未出家时，为饼铺，住在天皇寺前。每日常供饼十枚上天皇。皇受了，却一饼与之，曰：惠汝以荫子孙。潭云：是某将来，何以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将来，复汝何咎？潭因有悟入，遂投出家。\n投子沽油\n翠微无学嗣传灯录投子悟翠微宗旨，结茆而居。一日，赵州至桐城县，途中相遇，乃逆而问曰：莫是投子山主么？师云：茶盐钱乞一文。州无语。先到庵中坐，师携油瓶皈。州曰：久响投子，到来只见个卖油翁。师云：汝只见卖油翁，亦不识投子。如何是投子？师云：油！油！\n严阳饲虎\n赵州法嗣　传灯十一严阳尊者，初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着。者云：一物不将来，放下个什么？州曰：与么则担取去。者于言下大悟。后住山，有一虵一虎就手而食。\n惠藏牧牛\n传灯六抚州石巩惠藏禅师，一日在厨作务，马祖曰：作什么生？曰：牧牛。祖曰：作么生牧？曰：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回。祖曰：子真牧牛也。\n宣鉴出浴\n龙潭法嗣　传灯六守廓侍者问德山曰：从上诸圣向甚么处去？山曰：作么，作么？廓曰：𠡠点飞龙马，跛鼈出头来。山便休去。来日浴出，廓过茶与山。山于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么生？廓曰：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n师鼎登楼\n雪峰法嗣　传灯十九越州诸暨县越山师鼎，号鉴真禅师。初参雪峰而染指，后因闽王请，于清风楼斋。坐久，举目忽覩日光，豁然顿晓，而有偈曰：清风楼上赴官斋，此日平生眼豁开。方识普通年远事，不从葱岭路将来。皈呈雪峰，峰然之。\n云庵夺席\n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云庵真净克文禅师，年二二十五，试所习，剃发受具足戒。学经论，无不臻妙。夺京洛讲席，自为主客，而发奥义者数矣。\n净照随舟\n浮山远法嗣　僧宝廿六浮因净照禅师。名道臻，字伯祥。一日行江上，顾舟默计曰：当随所住，信吾缘也。问舟师曰：载我船尾可乎？舟师笑曰：师欲何之？我入汴船也。师云：吾行游京师。因载之而北。\n国师三唤\n六祖法嗣　会元二南阳惠忠国师，一日三唤，侍者三应。师曰：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n赵州一掐\n会元四赵州尼问：如何是密密意？州以手掐之。尼曰：和尚犹有这个在。州曰：却是你有这个在。\n大隋盖龟\n传灯十一益州大隋法真禅师庵侧有一龟，僧问：一切众生皮褁骨，这个众生为什么骨褁皮？师拈鞋履盖龟背上，僧无语。\n日丈野鸭\n会元三见上卷百丈卷席处。○和补曰：百丈侍马祖行次，见一群埜鸭飞过。祖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祖曰：甚么处去也？丈曰：飞过去。祖遂把鼻扭，百丈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n曹峤灵衣\n洞山价法嗣　会元十三僧问：曹山灵衣不挂时如何？师曰：曹山孝满。曰：孝满后如何？师曰：曹山好颠酒。\n踈山寿塔\n会元十三踈山因有僧为师造寿塔毕，白师，师曰：将多少钱与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师云：为将三钱与匠人？为将两钱与匠人？为将一钱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塔来。僧无语。后僧举似大岭庵闲和尚即罗山也，岭曰：还有人道得么？僧曰：未有人道得。岭曰：汝皈与踈山道：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累他匠人眉须堕落。僧回，如教而说。师具威仪，望大岭作礼，叹曰：将谓无人，大岭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间。虽然如是，也是腊月莲华。大岭后闻此语，曰：我恁么道，早是龟毛长三尺。\n百会不会\n会元七洛京南院和尚。有儒者愽览古今，时呼为张百会。谒师，师问：莫是张百会么？曰：不敢。师以手于空画一画，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一尚不会，甚么处得百会来？\n法达不达\n六祖法嗣　传灯五洪州法达禅师者，洪州丰城人也。七岁出家，诵法华经。进具之后，来礼六祖，头不至地。祖诃曰：礼不投地，何如不礼？汝心中必有一物，蕴习何事耶？师云：念法华经已及三千部。祖曰：汝若念至万部，不得其经意，不以为胜，则与吾偕行。汝今负此事，即生亡功福无比。祖又曰：汝名什么？对曰：名法达。祖曰：汝名法达，何曾达法？复说偈曰：汝今名法达，勤诵未休歇。空诵但循声，明心号菩萨。汝今有缘故，吾今为汝说。但信佛无言，莲华从口发。师闻偈，悔过曰：而今而后，当谦恭一切。唯愿和尚大慈，略说经中义理。祖曰：汝念此经，以何为宗？师云：学人愚钝，从来但依文诵念，岂知宗趣？祖曰：汝试为吾念一编，吾当为汝解说。师即高声念经，至方便品。祖曰：止！此经元来以因缘出世为宗，纵说多种譬喻，亦无越于此。何者？因缘唯一大事，一大事即佛知见也。汝慎勿错解经意，见他道开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见，我辈无分。若作此解，乃是谤经毁佛也。彼既是佛，已具知见，何用更开？汝今当信佛知见者，只汝自心，更无别体。盖为一切众生自蔽光明，贪受尘境，外缘内扰，甘受驱驰，便劳他从三昧起，种种苦口，劝令𥨊息，莫向外求，与佛无二。故云：开佛知见故，但劳劳孰念？谓为功课者，何异𤛆牛爱尾也？师云：若然者，俱得解义，不劳诵经耶？祖曰：经有何过，岂障汝念？只为迷悟在人，损益由汝。听吾偈曰：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久不明己，与义作雠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师闻偈，再启曰：经云：诸大声闻乃至菩萨皆尽思度量，尚不能测于佛智。今令凡夫但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见，自非上根，未免疑谤。又经说三车，大牛之车与白牛车如何区别？愿和尚再垂宣说。祖曰：经意分明，汝自迷背。诸三乘人不能测佛智者，患在度量也。饶伊尽思共推，转加悬远。佛本为凡夫说，不为佛说。此理若不肯信者，从他退席。殊不知坐却白牛车，更于门外覔三车。况经文明向汝道：无二亦无三。汝何不省三车是假，为昔时故；一乘是实，为今时故？只教汝去假归实，归实之后，实亦无名。应知所有珍财尽属于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无用想，是名持法华经。从劫至劫，手不释卷；从昼至夜，无不念时也。师既蒙启发，踊跃欢喜，以偈赞曰：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宁歇累生狂？羊鹿牛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祖曰：汝今后方可名为念经僧也。师从此领玄旨，亦不辍诵持。\n扬岐八棒\n临济四喝\n黄檗法嗣临济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劒，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n匾头被骂\n会元十七黄龙惠南禅师，丛林目曰南匾头。因趍诣慈明之室，曰：惠南以暗短望道，未见此闻。夜参如迷，行得指南之车。然唯大慈更施法施，使尽余疑。慈明笑曰：书记已领徒游方，名闻丛林。借有疑，不以襄陋鄙弃，坐而商略，顾不可哉？呼侍者进榻，且使坐。师固辞，哀恳愈切。慈明曰：书记学云门禅，必善其旨。如曰：放洞山三顿棒，洞山于时应打不应打？师云：应打。慈明色壮而言：闻三顿棒声，便是吃棒。则汝自旦及暮，闻鵶鸣鹊噪、钟鱼鼓板之声，亦应吃棒。何时当已哉？师瞠而却。慈明云：吾始疑不堪汝师，今可也。即使拜。师拜起，慈明理前语曰：脱如汝会云门意旨，则赵州尝言：台山婆子被我勘破。试指其可勘处。师面热汗下，不知答，趋出。明日诣之，又遭诟骂。师慙，见左右即曰：政以未解求决耳。骂岂慈悲法施之式？慈明笑曰：是骂耶？师于是默悟其旨，失声曰：泐潭果是死语。献语曰：杰出丛林是赵州，老婆勘破没来由。而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以路为雠。慈明以手点没字顾师，师即易有之字，而心服其妙密。留月余，辞去。\n水潦遭蹈\n传灯八水潦和尚参马祖，礼拜起，欲伸问，祖一蹈蹈倒，师忽然大悟，起来呵呵大笑云：也太奇，也太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只向一毫端上识得根源去。便礼拜。\n死心下火\n黄龙法嗣　会元十七宝觉禅师将入灭，命门人黄太史庭坚主后事。荼毗日，隣峰为康炬，火不续。黄顾师之得法上首死心新禅师曰：此老师有待于吾兄也。新以丧拒，黄强之。新执炬召众曰：不是余殃累及我，弥天罪过不容诛。而今两脚捎空去，不作牛号定作驴。以火炬打一圆相，祗向这里雪屈。掷炬，应手而𦶟。\n自禅挂塔\n五祖演法嗣蕲州五祖表自禅师，嗣祖席，衲子四至不可遏。师榜侍者门曰：东山有三句，若人道得，挂塔。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携坐具径造丈室，谓师曰：某甲道不得，祗要挂塔。师大喜，呼维那于明窓下安排。\n天然口哑\n石头迁法嗣　会元三庞居士一日见丹霞来，遂不语亦不起。霞廼拈起手中拂子，士便拈起锤子。霞曰：只恁么，别更有在？士曰：此回见兄不似于前。霞云：不妨减人声价。士曰：本来要折倒汝一上。霞曰：恁么则哑却天然口也。士曰：汝哑却本分，犹累我哑却。霞乃掷却拂子去。士曰：然，阇梨！然，阇梨！霞不顾。士曰：不唯患哑，兼亦患聋。\n大耳心通\n会元二唐肃宗诏南阳惠忠国师试验西天大耳三藏他心通。师到，三藏作礼立左边。师问曰：汝得他心通耶？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只今在何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却去西川看竞渡。又问：汝道只今又在何处？曰：天津桥上看弄胡孙。又问：汝道只今𫆏？三藏罔然。师叱曰：者野狐精，他心通在何处？\n文益书字\n桂琛法嗣　会元六和补曰：昔有一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于窓上书心字，于壁上书心字。法眼云：门上但书门字，窓上但书窓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云：门上不要书门字，窓上不要书窓字，壁上不要书壁字。何故？字义炳然。\n晓聪栽松\n文殊应天真嗣五灯十五洞山晓聪禅师，手植万松于东岭，而诵金刚般若经，山中人名其岭曰金刚。方植松而宝禅师至，时亲自五祖来，师问：上岭一句作么生道？宝曰：气急杀人。师拄镢呵曰：从何得此随语生解？阿师见问上岭，便言气急，佛法却成流布。宝请代语，师曰：何不道气喘杀人？逍遥问：岭在此，金刚在什么处？师指曰：此一株松是老僧亲栽。初，比部郎中许公式出守南昌，过莲华峰，闻祥公曰：聦道者在江西，试寻访之，此僧人天眼目也。许公既至，闻聪住山家风，作诗寄之曰：语言浑不滞，高蹑祖师踪。夜坐连云石，昼栽带雨松。镜分金殿烛，山荅月楼钟。有问西来意，灵堂对远峰。\n禾山义虎\n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禾山普禅师初秀出讲席，解唯识起信论，两川无敢难诘者，号义虎。\n瑞岩卧龙\n岩头法嗣　传灯十七台州瑞岩师彦禅师谒夹山会和尚，会问：什么处来？曰：卧龙来。会曰：来时龙还起未？师乃顾视之，会曰：灸疮上更著艾燋。曰：和尚苦如此作什么？会便休。\n翠岩唾地\n石霜法嗣　会元十七蕲州开元子琦禅师谒翠岩真禅师，问佛法大意，唾地曰：这一滴落在甚么处？琦扪膺曰：学人今日脾疼。师解颜。\n宝寿钉空\n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镇州宝寿沼和尚，胡钉铰来参，师问：汝莫是胡钉铰？曰：不敢。师曰：还解钉得虗空否？曰：请和尚打破，某甲与钉。师以拄杖打之，胡曰：和尚莫错打某甲。师云：向后有多口阿师与点破在。\n一城人瞎\n传灯十二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在宝寿前，寿便打其僧。圣云：长老若恁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n三日耳聋\n会元三见前黄蘗吐舌处。\n东山馂馅\n五祖录和补曰：法演游方十余年，海上参寻，见数人尊宿。乃到浮山圆鉴会下，直是开口不得。后到白云门下，咬破一个䥫馂馅，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饀子一句作么生道？乃有偈：花发鸡冠媚早称，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阶前鬪不休。\n扬岐栗蓬\n会元十九杨岐问僧：栗棘蓬作么生吞？金刚圈作么生透？\n惠南主法\n僧宝传下。黄龙南曰：住持要在得众，得众要在见情。先师言：人情者，为世之福田。盖理道所由生也。故时之否泰事，损益必因人情。情有时通塞，则否泰生；事有时厚薄，则损益至。唯圣人能通天下之情。故易之别卦，干下坤上则曰泰，干上坤下则曰否。其取象，损上益下则曰益，损下益上则曰损。夫干为天，坤为地。天在下而地在上，位故乖矣。而返谓之泰者，上下交故也。主在上而宾处下，义故顺矣。而返谓之否者，上下不交故也。是以天地不交，庶物不育；人情不交，万事不和。损益之义，亦由是矣。夫在人上者，能约己以裕下，下必悦而奉上矣。岂不谓之益乎？在上者，蔑下而肆诸己，下必怨而叛上矣。岂不谓之损乎？故上下交则泰，不交则否。自损者人益，自益者人损。情之得失，岂容易乎？先圣甞喻：人为舟，情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顺舟浮，违则没矣。故住持得人情则兴，失人情则废。全得而全兴，全失而全废。故同善则福多，同恶则祸甚。善恶同类，端如贯珠；兴废象行，明若观日。斯历代之元龟也。\n居讷扶宗\n延庆荣法嗣　会元十六圆通居讷禅师。仁宗皇帝闻其名，皇祐初，诏住十方净因禅院。师称目疾，不能奉诏。有旨令举自代。遂举僧怀琏，禅学精深，在居讷之右。于是诏琏。琏至，引对，问佛法大意，称旨。天下贤师知人。\n洪济师子\n辽阳大虫\n赵州探水\n传灯十赵州一日访茱萸，将拄杖于法堂上东行西行，萸云：作什么？州云：探水。萸云：我这里一滴也无。州将拄杖靠壁便出。\n百丈夹火\n传灯九沩山一日侍百丈次，丈问：谁？山曰：灵祐。丈曰：汝拨炉中有火否？山拨之无火。丈躬自深拨得栗火，举以似山云：你道无者个𫆏？山忽然契悟，遂礼拜陈其所解。丈云：此迺暂时岐路耳。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虗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是，善自护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务。丈曰：将得火来么？山曰：将得来。丈曰：在甚处？山乃拈一枝柴吹两吹，度与百丈。丈曰：如虫御木。\n金峰行饼\n禅林类聚十八金峰一日于僧堂内吃糊饼次，自拈一枚饼，从上板头转一匝。大众见，一时合掌。峰云：假使你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至晚，有僧请益云：今日行饼，见僧合掌。和尚道：假饶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请和尚全道。峰作拈饼势，复云：会么？僧云：不会。峰云：金峰也祇得一半。\n布袋拈果\n传灯廿七布袋在通衢立，有僧云：作什么？布袋云：等个人。僧云：来也。布袋取一橘子与僧，僧才接，布袋缩手云：你不是者个人。\n中邑鸣㖿\n中邑每见僧，拍手皷唇曰：㖿鸣！㖿鸣！\n青山骨剉\n黄蘗法嗣　传灯十二杭州罗汉院宗彻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骨剉也。师对机多用此语，时人因号骨剉和尚。\n明招目眇\n罗山道闲法嗣　会元十三务州明招谦和尚。眇一目，丛林号独眼龙。\n云门脚跛\n会元五云门初参睦州，方扣门，州揕之曰：道！道！门惊不暇答，乃推出曰：秦时𨍏轹钻。随掩其扉，损门右足。\n四处谩人\n传灯十九漳州保福从展禅师。四谩人。一问僧：殿里是甚么佛？僧曰：和尚定当看。师曰：释迦佛。僧云：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二问僧：作甚么业吃得与么大？僧云：和尚也不少。师作蹲势。僧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三问僧：汝名甚么？僧云：咸泽。师云：忽遇枯涸看如何？僧云：谁是枯涸者？师云：我是。僧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四问浴主：汤锅濶多少？主云：请师量。师便作量势。主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n三翻懡㦬\n传灯隋州护国院守澄净果禅师。僧问：鶴立枯松时如何？师云：地下底一场懡㦬。问：会王沙汰时，护法善神向甚么处去？师云：三门前两个一场懡㦬。问：滴水滴冻时如何？师云：日出后一场懡㦬。\n韶阳九九\n云门录事苑三僧问云门：如何是向上一窍？门云：九九八十一。又僧问：如何是最初一句？门云：九九八十一。又僧问：以字不是，八字不成，未审是甚么字？门云：九九八十一。\n文殊三三\n杭州无著文喜禅师，初谒大慈山性空禅师，空曰：子何不徧参乎？师直往五台山华严寺，至金刚窟礼谒，遇一老翁牵牛而行，邀师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师升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绣𫄃命坐，翁曰：近自何来？师云：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师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师曰：或三百，或五百。师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师云：多少众？翁曰：前三三，后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进酥酪，师纳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盏问曰：南方还有这个否？师曰：无。翁曰：寻常将甚么吃茶？师无对。师视日色稍晚，遂问翁：拟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执心在，不得宿。师曰：某甲无执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师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无执心，何用受戒？师辞退，翁令童子相送，师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师应诺，童曰：是多少？师复问曰：此为何处？童曰：此金刚窟般若寺也。师凄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为别。童说偈曰：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师子往来，忽有白云自东方来，覆不见。时有沧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闻山石震吼之声，师因驻锡五台。见会元二\n金牛饭桶\n马祖法嗣　会元三金牛和尚每至斋时，自将饭桶于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萨子吃饭来。\n灵照菜篮\n传灯十四丹霞访庞居士，门前见女子灵照去洗菜，霞问：居士在否？照放下菜篮，敛手而立。霞曰：居士在否？照提起菜篮而去，霞便回。居士从外归，灵照举似居士，居士云：丹霞在否？照云：已去也。居士云：赤土涂牛妳。\n丹霞烧佛\n传灯十四丹霞甞到洛古惠林寺，值天寒，取木佛烧之。院主呵之，霞曰：吾烧取舍利。主云：木佛岂有舍利？霞曰：若尔，何责我乎？院主后眉须堕落。\n婆子焚庵\n会元六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n云盖论义\n石霜诸法嗣　会元六云盖元禅师因潭州道正表闻马王，乞师论义。王请师上殿相见。茶罢，师就王乞劒。师握劒问道正曰：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斩，道不得即斩。道正茫然，便礼拜忏悔。师谓王曰：还识此人否？王曰：识。师曰：是谁？王曰：道正。师曰：不是。道若正，合对得臣僧。此祇是个无主孤魂。因兹道士更不纷纭。\n德山小参\n传灯十五德山小参，示众云：今夜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师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在。师云：你是什么处人？僧云：新罗人。师云：未跨船舷子，好与三十棒。\n芙蓉妙唱\n投子青法嗣　人天眼目芙蓉楷禅师妙唱不干舌。颂曰：刹刹尘尘处处谈，不劳弹指善财参。空生也解通消息，花雨岩前鸟不𭊷。空生者，须菩提也。\n常察玄谈\n九峰䖍法嗣　传灯廿九同安常察禅师。十玄谈。○心印。○祖意。○玄机。○尘异。○佛教。○还乡曲。○破还乡曲。○转位归。○回机。○正位前。\n二祖安心\n在前惠可断臂之处。\n洞山见影\n云岩晟法嗣　会元十三洞山问云岩：和尚百年后，忽有人问：还貌得师真。如何祇对？云岩曰：祖向伊道：即遮个是。师良久。云岩曰：承当遮个事，大须审细。师犹涉疑，复因过水覩影，大悟前旨。因有一偈曰：切忌从他覔，迢迢与我疎。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n药岭荣枯\n石头法嗣　会元五药山一日与道吾、云岩、高沙弥游山，见两树一荣一枯。山问曰：荣者是？枯者是？吾曰：枯者是。山曰：酌然一切处，令教枯淡去。又问岩，岩曰：荣者是。山曰：酌然一切处，令光明灿烂去。复问沙弥，弥曰：枯者从佗枯，荣者从他荣。山回顾道吾、云岩曰：不是，不是。\n夹山人境\n华亭法嗣　会元五僧问夹山：如何是夹山境？山曰：猿抱子归青嶂后，鸟啣花落碧岩前。\n香严上树\n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香严一日上堂示众：如人上树，口㗸一树枝，脚不蹈枝，手不攀枝。忽有人问祖师西来意，若答他即丧身失命，不答他又违他所问。时有虎头上坐出云：树上即不问，树下一句道将来。严呵呵大笑。\n仰山出井\n传灯十一潭州石霜山性空禅师，因僧问：如何是西来？空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一寸绳得出，此人即答汝西来意。僧云：近日湖南鸣和尚出世，亦为人东语西话。空唤沙弥：拽出者死汉著。仰山沙弥也沙弥后举问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曰：咄！痴汉！谁在井中？仰山后问沩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沩山廼呼惠寂，寂应诺，沩山曰：出也。及住仰山，甞举前话谓众曰：我于耽源处得体，沩山处得地。\n赵州接客\n南泉法嗣　会元真定师王携诸子入院，赵州坐而问曰：大王会么？王云：不会。师云：自少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嘉礼重。翌日，令客将传语，师下禅床受之。少间，侍者问云：和尚见大王来，不下禅床；今日将军来，为什么却下禅床？师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来，禅床上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末等人来，三门外接。师寄拂子与大王：若问何处得来，但道老僧平日用不尽者。\n价老看病\n云岩晟法嗣洞山。僧问：和尚遗和，还有不病者也无？师曰：有。僧曰：不病者还看和尚否？师曰：老僧看他有分。曰：和尚争得看他？师曰：老僧看时，即不见有病。\n南泉油糍\n禅林类聚九和补曰：南泉愿禅师一日不赴堂，侍者请赴堂。师云：我今日在庄上吃油糍饱。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师云：汝去问庄主。者方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云云。\n韶阳胡饼\n雪峰法嗣　云门录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糊饼。\n德山托钵\n传灯十五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擎钵下法堂。雪峰廼曰：钟未鸣，皷未响，老和尚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却归方丈。岩头在堂中闻得，拊掌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德山闻举，令侍者唤头上，问：你不肯老僧耶？头密启其意。德山来日上堂说话，异于每常。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曰：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话。后三年果化。\n象骨覆盆\n传灯七雪峰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山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师曰：沙米一时去。山曰：大众吃个甚么？师遂覆却米盆。山曰：据子因缘，合在德山。\n婆子眷属\n传灯六昔有一僧参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问：婆有眷属否？曰：有。僧曰：在甚么处？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属。僧曰：婆莫作师姑来否？曰：汝见我是甚么？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滥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滥佛法。僧曰：汝恁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曾混滥？\n王老儿孙\n马祖法嗣　传灯八黄蘗在南泉为首座。一日，捧钵于南泉位上坐。泉入堂见，乃问：长老甚年中行道？蘗曰：威音王佛已前。泉曰：犹是王老师儿孙。蘗遂过第二位。\n云居送袴\n良价法嗣　会元三洪州云居道膺禅师，曾令侍者送袴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袴。竟不受。师再令侍者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道者无语。后迁化，有舍利持似于师。师曰：直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时下得一转语好。\n道吾得裩\n药山法嗣　传灯十四有施主施裩，药山提起示众曰：法身具四大否？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裩。潭州道吾山宗智禅师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药山不违前言，乃与吾裩。\n九峰头尾\n九峰禅师。僧问：如何是头？师曰：开眼不觉晓。僧曰：如何是尾？师曰：不坐万年床。僧曰：有头无尾时如何？师云：才是不贵。僧曰：有尾无头时如何？师曰：虽饱无力。僧曰：直得头尾相搆时如何？师曰：儿孙得力，室内不知。\n洞山功勋\n云岩法嗣　人天眼目洞山功勋五位向、奉、功、共功、功功僧问：如何是向？洞山云：吃饭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奉？山云：背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功？山云：放下鉏头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共功？山云：不得色。僧问：如何是功功？山云：不共。\n杨岐七事\n元静十门\n五祖演法嗣　普灯十一南堂元静禅师示众曰：夫参学至要，不出最初句与末后句。透得过者，平生参学事毕。其或未然，与你作十门，各用印证自心，看得稳当也未？一须信有教外别传，二须知有教外别传，三须会有情说法与无情说法无二，四须见性如观掌上，了了分明，一一田地隐密，五须具择法眼，六须行鸟道玄路，七须文武兼济，八须摧邪显正，九须大机大用，十须向异类中行。此十门，诸人还一一稳当也未？若只是闭门作活计，独自要了身，却不在此限。若欲荷负正宗，绍隆圣种，须尽明此纲要十门，方坐得曲录床，受得天下人礼拜，敢与佛祖为师。若不到恁么田地，只一向虗显，他时异日，阎罗老子未敢放你在。有么？出来大家证据。若无，不用久立。\n老安作用\n传灯九嵩岳惠安国师，因坦然、怀让二人来参。问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安曰：何不问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安曰：当观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安以目开合示之。然于言下大悟，更不他适。让机缘不偶，辞往曹溪灭。时称老安国师。\n马祖劳倦\n会元三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某甲西来意。大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问智藏云：何不问和尚？僧云：和尚敢来问？藏云：我今日头痛，不为你说，问海兄去。僧问海兄，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示马大师，大师云：藏头白，海头黑。\n镜清雨声\n雪峰法嗣　会元七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僧曰：雨滴声。师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师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n庞公雪片\n马祖弟子会元七庞居士因辞药山，山命十人禅客相送至门首，士乃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时有全禅客云：落在什么处？居士送与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曰：恁么称禅客，阎罗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士又与一掌，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n雪窦灵台\n智门祚法嗣　僧宝传中和补曰：师为道日损偈云：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n皷山圣箭\n雪峰法嗣　会元七皷山赴大王请，雪峰门送。回至法堂，乃曰：一只圣箭，直射九重城里去也。太原孚曰：是伊未在。峰曰：渠是彻底人。孚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过。遂趂至中路，便问：师兄向甚么处去？山曰：九重城里去。孚曰：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孚曰：恁么则离宫失殿去也。山曰：何处不称尊？孚拂袖便回。峰问：如何？孚曰：好只圣箭，中路折却了也。遂举前话。峰乃曰：好渠语在。孚曰：这老冻脓，犹有乡情在。\n銕面退席\n兴化法嗣　僧宝传下蒋山元禅师殁，舒王以礼致秀，銕面嗣其席。秀至山，王先候谒，而秀方理丛林事，不时见。王以为慢己，遂不合弃去。\n克宾出院\n会元十一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我不入这保社。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宾曰：总不与么。化便打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罸钱钻饭。次日，兴化入堂白槌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罸钱五贯，设钻饭一堂，仍须出院。宾后出世，住大行山，嗣兴化。\n池阳百问\n事苑第五；普灯三随州大洪第一世报恩禅师，甞设百问以问学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么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罗万象，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请试甄别。\n佛陀三劝\n传灯十四凤翔府法门寺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曰：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过终而后始。事迹异常，时人不可测。\n天然刬草\n传灯十四如前丹霞掩耳之处。\n提婆投针\n会元一提婆菩萨自执师子国来求论难，造龙猛门。龙猛素知其名，遂满钵盛水，令弟子持出示之。提婆见水，默而投针。弟子将还，龙猛深嘉叹曰：水之澄，以方我德。彼来投针，以穷其底。若斯人者，可以论玄议道。\n药山长啸\n石头迁法嗣　传灯十四药山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应澧阳东九十里居民尽谓东家。明辰迭相推问，直至药山。徒众曰：昨夜和尚山顶大啸。李翱赠诗曰：选得幽居恔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n般若狂吟\n师备果子\n会元七玄沙与韦监军吃菓子，韦问：如何是日用而不知？师拈起菓子曰：吃。韦吃菓子了，再问之，师曰：只者是日用而不知。\n智勤林檎\n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僧问灵云：如何是西来意？云曰：井底种林檎。\n佛果潄口\n婆子点心\n传灯十七德山者，简州周氏子。丱岁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于性相诸经，贯通旨趣。常讲金刚经，时谓之周金刚。甞谓同学曰：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钵，钵利不动。学与无学，唯我知焉。后闻南方禅席颇盛，师气不平，乃曰：出家儿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种类，以报佛恩。遂担青龙疏钞出蜀。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油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曰：这个是甚么文字？师曰：青龙疏钞。婆曰：讲何经？师曰：金刚经。婆云：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坐点那个心？师无语，遂往龙潭。\n蛊毒之乡\n传灯十七僧问曹山：学人十二时中如何保任？山曰：如经蛊毒之乡，水不得沾著一滴。\n荆棘之林\n会元十五僧问药山：学人拟归乡时如何？山曰：汝父母徧身红烂，卧在荆棘中，汝归何所？僧曰：恁么即不归去也。山曰：汝却须归去。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僧曰：便请。山曰：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n本寂渗漏\n洞山法嗣　人天眼目曹山三种渗漏，其词曰：一见渗漏，谓机不离位，堕在毒海。二情渗漏，谓智常向背，见处偏枯。三语渗漏，谓体妙失宗，机暗终始。学者浊智流转，不出此三种。\n克符料拣\n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初至河北住院，见普化、克符二上座，乃谓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甚么？济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济亦打。至晚，小参，曰：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有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临济之曰：煦日发生铺地锦，𪧀儿垂发白如丝。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济云：王令已行天下徧，将军塞外绝烟尘。如何是人境两俱夺？济曰：并汾绝信，独处一方。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济云：王登宝殿，野老讴歌。克符颂：夺人不夺境，缘自带誵讹，拟欲求玄旨，思量反责么？骊珠光灿烂，蟾桂影婆娑，觌面无差互，还应滞网罗。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问禅禅是妄，究理理非亲。日照寒光澹，山遥翠色新，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人境两俱夺，从来正令行，不论佛与祖，那说圣凡情？拟犯吹毛劒，还如值木盲，进前求妙会，特地斩精灵。人境俱不夺，思量意不徧，主宾言不异，问答理俱全。蹈破澄潭月，穿开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沦溺在无缘。\n佛日体盆\n国师水枕\n祖庭事苑曰：未见出处。\n祖心背触\n会元十七黄龙祖心室中常举拳，问僧曰：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唤作甚么？\n道一长短\n南岳让法嗣　传灯六有僧于马祖前作四𦘕，上一𦘕长，下三𦘕短。问曰：不得道一长三短，离此四句外，请和尚答。师乃𦘕一𦘕云：不得道长短，答汝了也。\n石楼无耳\n石头法嗣　会元五汾州石楼和尚，因僧问：未识本来性，乞师方便指。师云：石楼无耳朵。僧云：某甲自知非。师云：老僧还有过。僧云：和尚过在甚么处？师云：过在汝非处。僧礼拜，师便打。\n真溪具眼\n曹溪法嗣　会元十三处州广利容禅师，初住真溪，有僧来参，师竖起拂子云：真溪老汉还具眼么？僧云：某甲不敢见和尚过。师云：老僧死在阇梨手里。僧以手指胸便出，师云：阇梨见先师来。至晚，师吃茶，僧拈起盏曰：者个是诸佛出世边事，作么生是未出世边事？师以手拨却盏云：到阇梨死在老僧手里。僧云：五里牌在郭门外。师云：无故惑乱师僧。僧便起谢茶，师云：特谢相访。\n可真点胸\n慈明法嗣　普灯三翠岩可真禅师到慈明大师，慈明看便问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可真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曰：头白齿黄，犹作这见解。可真垂泪求指示，明云：你可问我。可真以前语问之，明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即于其所顿明大法。住翠岩，世推为天下法窟。\n昌禅担板\n德山招扇\n传灯十六襄州高亭简禅师，初隔江见德山，遥合掌呼云：不审。德山以手中扇再招之，简忽开悟，乃横趋而去，更不回顾。后于襄州开法，嗣德山。\n迦叶刹竿\n会元一阿难问迦叶云：师兄！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何物？迦叶召阿难，难应诺。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n佛光锦帐\n佛光无碍禅师，自苏州永安赴诏，住大相国寺惠林禅院。惠恭皇后甞于帘下见，登对罢，乘空而去。自尔以太宫所进御膳供养，复令取禅师所食之余还宫。又以地锦制法衣，自缀禅牌赐之，以表奉法之诚。冬月赐红锦帐子，乃至服饰器皿之类。光遂以宫中所赐法衣，回施法云佛照禅师。法云复寄与洪州宝峰湛堂和尚书云：地锦法衣，与师弟行先师之道。湛堂示寂，留山门，至今犹存。\n祐国金襕\n湑终海嶋\n亮隐西山\n会元三洪州西山亮座主，弃经论，因参马祖。祖问曰：见说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亮曰：不敢。祖曰：将甚么讲？亮曰：将心讲。祖曰：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争解讲得？亮抗声云：心既讲不得，莫是虗空讲得么？祖曰：却是虗空讲得。师拂袖而出。祖乃召云：座主！师回首。祖曰：从生至老，只是者个。师豁然大悟，遂礼拜。祖曰：者钝根阿师，礼作么？亮归告众曰：某甲所讲经论，谓无人及得。今日被马祖一问，平生工夫氷释。已而乃隐西山，更无消息。至今西山中人，往往见之。政和中，有士人姓熊，失其名，世为󳬛阳人。游洪之诸山，道过翠岩。时长老思文，即其乡人，遣二力荷轿，舁至空相。所经林壑隐翳，忽覩一僧，㒵古神清，庞眉雪顶，编叶为衣，坐于磐石，如壁间𦘕佛图澄像。心疑其异人，自惟亮公隐于西山，恐或是也。踧踖而问曰：莫是亮公不？僧以手向东指，熊随手回顾，失僧所在。时小雨新霁，熊抚其坐处，而石犹温。回顾踌躇，大息曰：夙缘不厚，遇犹不遇也。\n大道松妖\n汾阳法嗣　僧宝传下泉大道，住保真庵，盖衡湘至险绝处。夜地坐祝融峰下，有大蠎盘绕之。泉解衣带缚其腰，中夜不见。明日杖䇿徧山，寻之，衣带缠枯松上，盖松妖也。\n黄龙赤斑\n传灯廿一福州皷山智岳了宗大师至鄂州，黄龙问曰：久响黄龙，到来只见赤斑蛇。黄龙曰：汝只见赤斑蛇，且不识黄龙。宗曰：如何是黄龙？曰：滔滔地。宗曰：忽遇金翅鸟来，又作么生？曰：性命难存。宗曰：恁么即被他吞却也。曰：谢阇梨供养。\n黄牛拒戒\n会元十政黄牛者，钱塘人，住余杭功臣山。幼孤，为童子，有卓识，词语皆出人意表，其师称于人。有大檀越奇之，以度牒施之，跪捧谢而不受。其师问故，曰：恩不可轻受，彼非知我者，特以师之言，施百千于一童子，保其终身能施物，不责报乎？如来世尊大愿度生，则有慈荫，今妙法莲华经是。当折节诵持，恩并归一，于义为当。师自是益奇之。年八十，果以其志为大僧，游方问道，三十年乃罢。\n师子遇奸\n会元一端师子，钱穆父赴官浙东，见之，约明日饭。端黎明独往避雨，入道傍人家，幼妇出迎。俄其夫至，诟逐，竟为罗卒所收。穆父吏速客见之，问故，曰：烦寄声钱公，本来赴斋，中涂奸情事发，请自饭。穆父闻之，惊且笑，顾客曰：此僧胸中无一点疑事。\n石头路滑\n青原思法嗣　会元三邓隐峰辞马祖，祖云：什么处去？峰云：石头去。祖云：石头路滑。峰云：竿木随身，逢场作戏。遂到石头，绕绳床三匝，振锡而立，云：是何宗旨？头云：苍天！苍天！峰无语，回举似祖，祖云：更去问他，待他有语，汝便嘘二声。峰去依前问，石头廼嘘两声，峰又无语，回举似祖，祖云：向汝道石头路滑。马祖问丹霞：从甚么处来？霞曰：石头。祖曰：石头路滑，还跶倒汝么？霞曰：若跶倒即不来也。\n五祖机峻\n普灯十一蕲州五祖法演禅师自海会迁东山，太平佛鉴、龙门佛眼三人诣山头省觐。祖集耆旧主事，备汤菓夜话。祖问佛鉴：舒州熟否？对曰：熟。祖曰：太平熟否？对曰：熟。祖曰：诸庄共収稻多少？佛鉴筹虑间，祖正色厉声曰：汝滥为一寺之主，事无巨细，悉要究心。常住出计，一众所系，汝犹罔知。其他细务，不言可见。山门执事，知因识果，若师翁辅慈明祖师乎？汝不思常住物重如山乎？盖演祖寻常机辨峻据如是。\n明招虎尾\n罗山道闲法嗣　会元十三明招问疎山：虎生七子，第那个无尾巴？山云：第七个无尾巴。\n老宿鼠粪\n传灯廿七昔有老宿，一夏并不为师僧说话。有僧自叹曰：我只与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老宿聊闻曰：阇梨莫𧬊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乃扣齿曰：适来无端与么道。隣壁有老宿闻得，乃曰：好一釜羹，被两颗鼠粪污却。\n法演四戒\n佛鉴和尚初受舒州太平请，礼辞五祖。祖曰：大凡住院为已戒者有四：第一势不可使尽，第二福不可受尽，第三规矩不可行尽，第四好语不可说尽。何故？好语说尽，人必易之；规矩行尽，人必繁之；福若受尽，缘必孤；势若使尽，祸必至。鉴再拜，服膺而退。\n守初三顿\n云门法嗣　传灯廿三洞山守初诣云门，门问：近离何处？对曰：查渡。又问：夏在何处？对曰：湖南报慈。又问：几时离？对曰：八月二十五。门曰：放汝三顿棒。山罔然。良久，又申问曰：适来祇对，不见有过，乃蒙赐棒，实所不晓。门呵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尔商略。山悟其旨，曰：他日正当于无人烟处，不畜一粒米，饭十方僧。即日辞去。\n成禅一喝\n埜录上净因成禅师，同法真、圆悟、慈受，并十大法师，斋于太尉陈公良弼府第。时徽宗私幸观其法，会善华严者，对众问诸禅师曰：吾佛设教，自小乘至圆顿，扫除空有，独证真常，然后万德庄严，方名为佛。禅师一喝，转凡成圣，与诸经论，似相违背。今一喝若能入五教，是为正说；若不能入，是为邪说。诸禅师顾成，成曰：如法师所问，不足三大禅师之酬，净因小长老，可以使法师无惑也。成召善，善应诺。成曰：法师所谓佛之小乘教者，乃有义也；大乘始教者，乃空义也；大乘终教者，乃不有不空义也；大乘顿教者，乃即有即空义也；一乘圆教者，乃不空而不有，不有不空义也。如我一喝，非惟能入五教，至于百工伎艺，诸子百家，悉皆能入。成乃喝一喝，问善曰：还闻么？善曰：闻。成曰：汝既闻，则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成须臾又召善曰：还闻么？曰：不闻。成曰：汝既不闻，则适来一喝是无，能入始教。成又顾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声消，汝复道无。道无则元初实有，道有则于今实无。不有不无，能入终教。成又曰：我有一喝之时，有非是有，因无故有；无一喝之时，无非是无，因有故无。即有即无，能入顿教。成又曰：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无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时，纤尘不立；道无之时，横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万亿喝。入此一喝，是能入圆教。善不觉身起于座，再拜于成之前。成复为善曰：非惟一喝为然，乃至语默动静，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物、一切事，契理契机，周遍无余。于是四众欢喜，闻所未闻，龙颜大悦。\n太宗十问\n会元六太宗皇帝一日幸相国寺，见僧看经，问曰：是甚么经？僧曰：仁王经。　帝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僧无对。雪窦代曰：皇天无亲，唯德是辅。幸开宝塔，问僧：卿是甚人？对曰：塔主。　帝曰：朕之塔为甚么卿作主？僧无对。雪窦代曰：合国咸知。一日，因僧朝见，帝问：甚处来？对曰：庐山卧云庵。　帝曰：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为甚到此？僧无对。雪窦代曰：难逃至化。僧入对次，奏曰：陛下还记得么？帝曰：甚处相见来？奏曰：灵山一别，直至如今。　帝曰：卿以何为验？僧无对。雪窦代云：贫道得得来。京寺回禄，藏经悉为煨烬，僧欲乞宣赐，　召问：昔日摩腾不烧，如今为甚却烧？僧无对。雪窦代云：陛下不忘付属。帝甞梦神人报曰：请　陛下发菩提心。因早朝，宣问左右街：菩提心作么生发？街无对。雪窦代云：实谓今古罕闻。智寂大师进三界图，帝问：朕在那一界中？寂无对。保宁勇代云：陛下何处不称尊？一日朝罢，　帝擎钵问丞相王随曰：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为甚么却在朕手里？随无对。\n耽章宝镜\n洞山法嗣　僧宝传。曹山宝镜三昧，其词曰：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其善保护。银杯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意不在言，来机亦赴。动成窠臼，差落顾伫。背触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属染污。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为物作则，用拔诸苦。虽非有为，不是无语。如临宝镜，形影相视。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必得物，语未正故。重离六父，徧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如荎徒结反，具五味草也草味，如金刚杵。正中妙挟，敲唱双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则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属迷悟。因缘时节，寂然昭著。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宗通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相灭，肯心自许。要合古辙，请观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𮩴。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黧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预。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于母，不孝不奉。非辅。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n南衙题辞\n新开鸡鸭\n巴陵新开颢鉴大师传灯廿二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n石门钩锥\n首山念法嗣　会元十一石门蕴聪慈照禅师。上堂：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你不得离我这里。若离我这里，我有钩子钩你。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你不得住我这里。若住我这里，我有锥子锥你。且道正当十五日，用钩即是？用锥即是？遂有偈曰：正当十五日，钩锥一时息。更拟问如何，回头日又出。\n无余喝道\n万卦题诗\n蚊钻铁牛\n会元九泉州招庆院道匡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蚊子上銕牛。沩山一日问云岩：闻汝久在药山，是否？岩云：是。山曰：药山大人相如何？岩云：涅槃后有。山曰：涅槃后有作么生？岩云：水洒不著。云岩却问沩山：百丈大人相如何？山曰：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蚊子上铁牛，无汝下觜处。\n踞解秤槌\n会元十二僧问大愚：如何是佛？愚曰：锯解秤槌。\n庞蕴是非\n传灯八庞居士问本溪和尚：丹霞打侍者，意在何处？溪曰：大老翁见人长短在。士曰：为我与师同参，方敢借问。溪曰：若恁么，从头举来，共你商量。士曰：大老翁不可共你说人是非。溪曰：念翁年老。士曰：罪过！罪过！\n清平丰俭\n翠微无学法嗣　传灯十五鄂州清平山令遵禅师。上堂曰：诸上坐，夫出家人须会佛意始得。若会佛意，不在僧俗男女贵贱，但随家丰俭安乐便得。诸上坐尽是久处丛林，徧参尊宿，且作么生会佛意？试出来大家商量，莫空气高，至后一事无成，一生空度。若未会佛意，直饶头上出水，足下出火，烧身炼臂，聪惠多辨，聚徒一千二千，说法如云如雨，讲得天华乱坠，只成个邪说，争竞是非，去佛法大远在。诸人幸值色身安健，不值诸难，何妨近前著此工夫，体取佛意好。\n大颠佛光\n石头迁法嗣　事苑四韩愈至潮州，聆大颠禅师之名，累邀之不至。一日，大颠特往谒之，愈曰：三请不来，不召何来？曰：三请不来为侍郎，不召而来为佛光。愈曰：如何是佛光？颠曰：看！看！\n雪峰火焰\n会元七玄沙因雪峰指火曰：三世诸佛在火焰里转大法轮。沙曰：近日王令稍严。峰曰：作么生？沙曰：不许搀夺行市。云门曰：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n大惠还僧\n圆悟勤法嗣　会元十九临安府径山宗杲大惠普觉禅师，道法之盛，冠于一时。众二千余，皆诸方俊乂。侍郎张公九成亦从之游，洒然契悟。一日，因议及朝政，与师连祸。绍兴辛酉五月，毁衣牒，屏居衡阳。乃裒先德机语，间与拈提，离为三帙，目曰正法眼藏。凡十年，移居梅阳。又五年，高宗皇帝特恩放还。明年春，复僧伽梨。四方虗席以邀，率不就。后奉朝命居育王，逾年有旨改径山，道俗歆慕如初。\n寂音遭贬\n真净文法嗣　僧宝传十九清源惠。供觉范，号寂音尊者。崇宁元年，反于长沙云盖。是时，陈公瓘莹中谪岭外，以偈见寄，且欲其为负华严经入岭。偈曰：大士游方兴尽回，家山风月绝纤埃。杖头多少闲田地，挑取华严入岭来。师和之曰：因法相逢一笑开，俯看人世过飞埃。湖湘岭外休分别，圆寂光中共往来。其后，师坐与公游而获谴。\n首山竹篦\n风穴沼法嗣　会元十一首山拈竹篦问僧：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且道唤作甚么？\n玄冥木劒\n禅苑蒙求卷之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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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少林錯庵志明禪師字伯昏，雅號樂真子，安州郝氏子。性忽繩墨，外簡朴而內精慜。始為糠禪四祖作貫花標月集。有潔首座者激礪，乃雉髮師香林淨公受具。日夕咨參，咨扣勝靜普之室，後徹證於東林。甞懸木槌拭手，謂之槌巾。拄一柺，去留自適，人莫能親疎之。東林遷超化，眾請補少林。師打籌自誓，長歌而去。歌曰：五乳峯前󰕖店開，饅頭如斗餅如篩。洛陽城裏多檀信，墮珥遺簪競作齋。窮跛子，淡淵才，老來因甚舞三臺？拄笻徑上嵩陽道，笑指青山歸去來。挽留不可，諸方咸仰其高致。" }, { "type": "head", "text": "No. 1614-B 雪堂和尚注禪苑瑤林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吾萬松老師以無上機讀盡天下書，甞謂余曰：記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鉤其玄，韓子之云良有以也。　嗣子雪堂諫公和尚以玉溪老取樂真禪苑瑤林欲板行之，公為之注釋焉，幾六萬言。或者恠其繁，以師言告之，公喝云：東風吹落杏花枝，箇裡紅香在何處？" }, { "type": "p", "text": "乙卯年二月二日龍山居士鴈門呂伯　𬵝夫　書" }, { "type": "head", "text": "No. 1614-C",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苑蒙求，錯庵所製。錯庵者，即比丘中李瀚、王令也。此書貫串二千言，發明五百事，其言辨而載，其學𣴺而愽，可以為禪門節事，法海聯題，使後學省十載之勞，成半藏之記，公慈悲足見。以夫錯庵謂誰，乃不搽紅紛拂袖於小林者也。" }, { "type": "p", "text": "正大乙酉臘前五日友人幅巾男子樗軒居士題後" }, { "type": "head", "text": "No. 1614-D 禪苑蒙求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樂真禪師為初機後學而設也。師以正法眼作文字禪，駢以對偶，諧以韻語，凡五百餘則，以使學者觀覧。予且讀且笑曰：師把定要津，不通凡聖，何區區乎此書，無廼為蛇畫足耶？師曰：子言誠是。雖然，童稚無識，未能參叩，使成誦在口，粗知問津，則吾此書不為助。譬猶教󳶸雷大使作舞，雖非本色，且要兒孫不墜素業耳。於是咲謝而為引。" }, { "type": "p", "text": "時正大三年正月二十六日　　閑居士　書" }, { "type": "juan", "text": "禪苑蒙求卷之上" }, { "type": "head", "text": "釋迦七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普曜經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西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和補曰：普曜經云：佛初生剎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界，地湧金蓮華，自捧双足，東西及南北，各行於七步，分手指天地，作師子吼聲，上下及四維，能尊我者。" }, { "type": "head", "text": "達磨九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三初，祖於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人莫測之，時謂之壁觀婆羅門。○和補曰：傳燈第三云：師自梁涉魏，至洛陽少林，面壁而坐，經九年，方得二祖傳法。" }, { "type": "head", "text": "靈山密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是時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屬摩訶迦葉。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圍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汝。汝當護持，傳付將來。" }, { "type": "head", "text": "少室單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三傳法諸祖，初以三藏教乘兼行，後達磨祖師單傳心印，破執顯宗，所謂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也。○和補曰：傳燈三云：達磨於少林，顧惠可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藏，方付迦葉，展轉而至我，我今付汝。" }, { "type": "head", "text": "青原與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會元五吉州青原行思禪師令石頭馳書往南岳讓和尚處，乃云：回來與汝鈯斧子去。石頭到彼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岳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曰：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便回。原曰：返何速乎？頭曰：書亦不達，信亦不通。去時蒙許鈯斧子住山，便請。思垂下一足，頭便禮拜，歸南岳住菴。" }, { "type": "head", "text": "南岳磨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懷讓禪師居南岳時，馬祖在彼住菴，日唯坐禪。因往問曰：在此何為？祖曰：坐禪。何所圖？曰：圖作佛。讓一日將磚一片於菴前磨，祖曰：磨此何為？岳曰：要作鏡。祖曰：磨磚豈得成鏡？曰：坐禪豈得成佛？祖曰：如何即是？曰：如人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祖於是悟旨於言下，遂印心傳法，符西祖之讖。馬駒踏殺天下人之語，南宗闡於江西。" }, { "type": "head", "text": "大雄創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六洪州百丈懷海禪師。一日，以禪宗肇自少室，至曹溪已來，多居律寺。雖云別院，然於說法住持，未合規度，故常爾介懷。乃曰：佛祖之道，欲誕布化元，冀來際不泯者，豈當與諸部阿笈摩教為隨行邪？遂制叢林清規。禪門獨行，自百丈始。今略敘其大要，徧示後學，令不忘本也。其諸軌度，山門備焉。大雄者，大雄山，以居處岩巒嵕檖，故號之百丈。" }, { "type": "head", "text": "百丈開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懷海法嗣　㞧元四百丈山涅槃和尚，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我與汝說大義。眾開田了，歸請說大義。師乃展兩手，眾罔措。" }, { "type": "head", "text": "溈仰體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丈法嗣　傳燈九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曰：終日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遂撼茶樹，溈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和尚如何？溈良久，仰曰：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溈云：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某甲棒教誰喫？溈曰：放子三十棒。玄覺云：且道過在甚麼處？" }, { "type": "head", "text": "曹洞正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曹洞家有五位君臣，謂○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偏中至，○兼中到。" }, { "type": "head", "text": "雲門數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人天眼目韶州雲門文偃禪師，示眾曰：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自己光明？自代云：厨庫三門。又云：好事不如無。又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日裏看山。○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云：北斗裏藏身。○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東山水上行。○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普。○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師云：須彌山。○僧問：如何是啐󲣅之機？師云：響。○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云：遊山玩水。○僧問：如何是吹毛劒？師云：祖。○僧問：殺父殺母，佛前懺悔；殺佛殺祖，向什麼處懺悔？師云：露。○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師云：清波無透路。○僧云：和尚從何得？師云：再問復何來？僧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云：重疊關山路。" }, { "type": "head", "text": "臨濟三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檗法嗣　傳燈十二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曰：夫一句語須具三玄，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三玄者，體中玄，玄中玄，句中玄。" }, { "type": "head", "text": "世尊良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㞧元一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外道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佛言：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 { "type": "head", "text": "維摩默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歎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菩薩真入不二法門。" }, { "type": "head", "text": "帝釋插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傳中佛以手指地曰：此處宜建梵剎。天帝釋將一莖草插其處曰：建梵剎竟。佛乃微笑。" }, { "type": "head", "text": "布袋乞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二十七、佛祖統紀有傳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者，未詳氏族，自稱名契此。形裁腲烏罪反脮奴罪反，蹙額皤腹，出語無定，𥨊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肆聚落，見物則乞，或醠󱠲魚葅，才接入口，分少許投囊中，時號長汀子布袋師也。有一僧在師前行，師乃拊背一下，僧回頭，師曰：乞我一文錢。曰：道得即與汝一文。師放下布囊，叉手而立。" }, { "type": "head", "text": "黃蘗一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二見百丈野狐處在卷之中。" }, { "type": "head", "text": "大愚三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歸宗常法嗣　傳燈二臨濟初在黃蘗斷際禪師會中，第一座勉令問話，濟迺上問曰：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黃蘗便打。如是三問，三回被打。將辭往諸方，第一座告黃蘗曰：義玄上座雖是後生，却甚奇特，來辭和尚，願更垂提誘。來日濟上辭，黃蘗指往高安見大愚。濟到大愚，愚問曰：什麼處來？濟曰：黃蘗來。愚曰：黃蘗有何言句？濟曰：義玄三度問西來的的意，三度蒙賜棒，不知過在什麼處？愚曰：黃蘗恁麼老婆心為汝得徹，猶覔過在。濟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蘗佛法無多子。愚忸住，濟曰：者尿床鬼子適道過在什麼處，如今却道黃蘗佛法無多子，你見箇什麼道理？速道！道濟於大愚肋下築三拳，大愚托開，云：汝師黃蘗，非干我事。濟辭大愚回黃蘗，蘗云：汝回太速生。濟云：祇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次，黃蘗云：大愚有何言句？濟遂舉前話，蘗云：這大愚老漢待見，痛與一頓。濟云：說什麼？待即今便與。隨後便打黃蘗一掌，黃蘗云：這風顛漢却來這裏捋虎鬚。濟便喝，蘗云：侍者引這風顛漢參堂去。" }, { "type": "head", "text": "李翱問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唐李翱，字習之，參藥山問道。山以手指上下曰：會麼？翱曰：不會。山云：雲在青天水在缾。翱乃述偈云：鍊得身形佀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缾。" }, { "type": "head", "text": "陳操論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陳尊宿弟子傳燈九睦州刺史陳操尚書，飯雲門偃而問曰，儒書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講師，如何是衲僧行脚事。曰，曾問幾人來。曰，即今問上座。偃曰，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曰，黃卷赤軸。偃曰，此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曰，口欲談辭喪，心欲緣而慮忘。偃曰，口欲談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尚書無以酬之。偃曰，聞公常看法華經，是否。曰，不敢。曰，經。曰，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又無以酬之。偃呵譏之而去。" }, { "type": "head", "text": "靈雲見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法嗣　傳燈十一福州靈雲志勤禪師，初在溈山，因見桃花啟悟，迺曰：三十秊來尋劒客，幾逢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到如今更不疑。溈山一日曰：從緣得入，永無退轉。後玄沙聞曰：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 { "type": "head", "text": "香嚴擊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一鄧州香嚴智閑禪師，初參溈山不契，辭抵南陽忠國師遺跡憩焉。一日，因山中芟除草木，以瓦礫擊竹作聲，俄失笑間，廓然自省，乃述偈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治，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盡言上上機。" }, { "type": "head", "text": "沙彌尋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五石頭希遷，禮六祖為師。未受具，屬祖將示滅。遷曰：和尚百年後，希遷當何所依？祖曰：尋思去。及祖順世，遷每於靜處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問曰：汝師已逝，空坐奚為？遷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座曰：汝有師兄行思在青原，汝當依焉。師言甚直，汝自迷爾。遷遂詣靜居，即嗣青原之道。" }, { "type": "head", "text": "道者覓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五祖弘忍大師者，蘄州黃梅人也。先為破頭山中㘽松道者，甞請於四祖曰：法道可得聞乎？祖曰：汝已老，脫有聞，其能廣化耶？儻若再來，吾尚可遲汝。廼去，行水邊，見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諾，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䇿而去。女，周氏季子也，歸輙孕。父母大惡，逐之。女無所歸，日傭紡里中，夕止於眾館之下。已而生一子，以為不詳，因拋濁港中。明日見之，泝流而上，氣體鮮明，大驚，遂舉之成童。隨母乞食，里人呼為無姓兒。逢一智者，歎曰：此子缺七種相，不逮如來。後遇信大師，得法嗣，化於破頭山。" }, { "type": "head", "text": "鳥窠吹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道欽法嗣　會元二杭州鳥窠道林禪師，因棲樹上，時為鳥窠。有侍者會通辭去，師謂曰：汝今何往？曰：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會通便悟。" }, { "type": "head", "text": "龍潭滅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皇道吾法嗣　傳燈十五德山因造龍潭崇信禪師，即時辭去，龍潭留之。一夕於室外默坐，龍問：何不歸來？山對曰：黑。龍潭乃點燭與山，山擬接，龍便吹滅。山乃禮拜，龍曰：見什麼？曰：從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至明日便發，龍潭謂諸徒曰：可中有一箇漢，牙如劒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迴頭，他時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在。" }, { "type": "head", "text": "孚公搖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太原孚上坐，徧歷諸方，名聞宇內。甞遊浙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臺否？師曰：曾到。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什麼處見？師曰：徑山佛殿前見。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峯曰：何不教伊入嶺來？師聞，乃趨裝而邁。初上雪峯廨院憩錫，因分甘子與僧。長慶稜和尚問：什麼處將來？師曰：嶺外將來。曰：遠涉不易擔負得來。師曰：甘子！甘子！方上參雪峯，禮拜訖，立于座右。雪峯才顧視，師便下看主事。異日，雪峯見師，乃指日示之。師搖手而出。雪峯曰：汝不肯我。師曰：和尚搖頭，某甲擺尾。什麼處不肯和尚？曰：到處須諱却。師不出世，諸方目為太原孚上座。" }, { "type": "head", "text": "居士翹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三角禾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潭州三角山德印禪師。僧問：如何是三寶？師曰：禾麥豆。曰：學人不會。師曰：大眾欣然奉持。" }, { "type": "head", "text": "南華稻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婆子作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六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甘贄設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弟子傳燈十池州甘贄行者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槌曰：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甘拂袖便出。南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曰：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 }, { "type": "head", "text": "灌溪劈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魏府灌溪志閑禪師，因僧問：久響灌溪，到來只見漚麻池。師曰：汝只見漚麻池，不見灌溪。僧曰：如何是灌溪？師曰：劈箭急。"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嚙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七撫州踈山圓照𭅕仁禪師，身相短陋，精辨冠眾。洞山門下，時有嚙鏃之機，激揚玄奧，咸以仁為能詮量者。諸方三昧，可以詢乎矮師叔。" }, { "type": "head", "text": "天鉢花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九峰麥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延壽法嗣九峯道詮禪師。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延壽來，是否？詮曰：山前麥熟未也。" }, { "type": "head", "text": "亞子延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則天賜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事苑一唐武則天皇后，嵩山老安、北宗神秀入襟中供養。因澡浴次，宮姬給侍，獨安怡然無他。后歎曰：入水始知有長人云云。" }, { "type": "head", "text": "尚書打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一和補曰：王常侍睦州蹤禪師，一日，師問：今日何放入院追？王云：為看馬打毬，所以來追。師云：人打毬？馬打毬？王云：人打毬。師云：人困麼？云：困。師云：馬困麼？師云：露柱困麼？王恤然無對。歸至私第，中夜間忽然省得，明日見師云：某會得昨日事也。師云：露柱困麼？王云：困。師遂許之。" }, { "type": "head", "text": "大夫雙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唐陸亘大夫，與南泉見人双陸，遂拈起骰子云：恁麼不恁麼，只與麼信彩去時如何？泉曰：臭骨頭十八。" }, { "type": "head", "text": "行者失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明安玄法嗣　僧寶傳中雪竇初在大陽玄禪會中典客，與僧夜語，雌黃古今。至趙州栢樹子因緣，爭辨不已。有行者立其傍，失咲而去。客退，雪竇呼至，數之曰：對賓客敢笑耶？對曰：知客有古今之辨，無定古今之眼，故敢笑。曰：且趙州意你作麼生會？因以偈對曰：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雪竇大驚，乃與結友。或云即承天宗禪師也。予謂聞此可以想見當時法席之盛也。" }, { "type": "head", "text": "陸亘合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陸亘大夫，因南泉示寂，院主問曰：大夫何不哭先師？亘曰：道得即哭。主無語。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 }, { "type": "head", "text": "大寂吹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洪州泐潭惟建禪師，一日，在馬祖法堂後坐禪。祖見，乃吹建耳。兩吹，建起定，見是和尚，却復入定。祖歸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與建。建不顧，便自歸堂也。" }, { "type": "head", "text": "尊者撥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七賓頭盧尊者赴阿育王宮大會，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尊者以手撥開眉毛曰：會麼？王曰：不會。尊者曰：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時，貧道亦預其數。賓頭盧指吾身曰：如何是？" }, { "type": "head", "text": "寒山茄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天台山寒山子，因眾僧炙茄次，將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甚麼？僧曰：這風顛漢。山向傍僧曰：你道這僧費却我多少鹽醋？" }, { "type": "head", "text": "解脫粥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牛頭忠法嗣　會元二古清凉傳。大隋五臺縣昭果寺解脫禪師，自文殊示心印之後，乃謙卑自牧，專精侍眾。厥後文殊躬臨試驗，解脫每清旦為眾營粥，文殊忽見於前，脫殊不顧視。文殊警之曰：吾是文殊。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 { "type": "head", "text": "陳老蒲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蘗法嗣睦州龍興寺道蹤禪師。即陳尊宿也。見黃蘗造悟，住高安米山寺。以母老東歸，鬻草屨以給侍。後住龍興寺。" }, { "type": "head", "text": "龐蘊漉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弟子傳燈襄州龐蘊居士，一女名靈照。常隨製竹漉篱，令鬻之以供朝夕。" }, { "type": "head", "text": "悟本紙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晟法嗣　會元十五和補曰：洞山守初禪師。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紙撚無油。初嗣雲門洞山，悟本傳中無紙撚之事。" }, { "type": "head", "text": "法眼香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桂琛法嗣　傳燈廿四昇州清涼院文益大法眼禪師與悟空禪師向火，拈起香匙問悟空云：不得喚作香匙，兄喚作什麼？空云：香匙。師不肯。悟空却後二十餘日方明此語。" }, { "type": "head", "text": "光仁女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傳燈十七踈山握木虵。有僧問：手中是什麼？師提起曰：曹家女。" }, { "type": "head", "text": "玄則童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益法嗣　傳燈廿四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初問青峰：如何是佛？青峰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得此語，藏之於心。及謁淨惠，詰其悟旨。師對曰：丙丁是火，而更求火，亦似玄則將佛問佛。淨惠曰：幾放過，元來錯會。師雖蒙開發，頗懷猶豫。復退思既殆，莫曉玄理，乃投誠請益。淨惠曰：汝問，我與汝道。師乃問：如何是佛？淨惠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豁然知歸。後住報恩院。" }, { "type": "head", "text": "九峰拽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智門祚嗣僧寶傳下九峯長老勤公曰：揚岐牽犁，九峯拽把。" }, { "type": "head", "text": "保福扶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傳燈十潭州保福院從展禪師因舉：盤山道：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忘，復是何物？師曰：據此二尊宿商量，猶未得勦絕。乃問長慶：如今作麼生道得勦絕？慶良久，師曰：情知和尚向鬼窟裏作活計。慶却問：作麼生？師云：兩手扶犁水過膝。" }, { "type": "head", "text": "玄泰布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諸嗣傳燈十六南嶽玄泰上坐，不知何許人也。沈靜寡言，未甞衣帛，眾謂之泰布衲。" }, { "type": "head", "text": "克符紙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會元十一𣵠州紙衣克符和尚也。" }, { "type": "head", "text": "庵主不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蓮華峰祥庵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這裡，為什麼不肯住？眾無語，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楖𣗖，拄杖也。" }, { "type": "head", "text": "良䆳盡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壽州良䆳座主，參麻谷，蒙印可。返都城講肆，散席告諸徒曰，諸人知處，良䆳總知。良䆳知處，諸人不知。" }, { "type": "head", "text": "常侍擲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弟子會元九襄州王敬初常侍視事次，米和尚至，常侍廼舉筆，米曰：還判得虗空否？常侍擲筆入廳，更不出，米致疑。至明日，憑鼓山供養主入探其意，米隨之，潛立屏蔽間傎伺。供養主纔坐，便問：昨日米和尚有甚麼言句，便不得見？常侍曰：師子咬人，韓獹逐塊。米師聞得，即省前謬，遽出即笑曰：我會也，我會也。侍曰：會即不無，你試道。米曰：請常侍舉。侍乃竪起一隻筯，米曰：這野狐精。公曰：這漢徹也。" }, { "type": "head", "text": "太傅過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九和補曰：溈山因泥壁次，李軍容來，具公裳直至。至師背後，端笏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李便轉笏，作進泥勢。師便拋下泥盤，同歸方丈。" }, { "type": "head", "text": "于頔失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于頔相公問紫玉山道通禪師：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師云：于頔客作漢，問恁麼？事恁麼？于公失色，師乃指云：遮箇是漂墮羅剎鬼國。于又問：如何是佛？師喚于頔，頔應諾，師云：更莫別求。" }, { "type": "head", "text": "李勃懷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七江州刺史李勃問歸宗：甞聞須彌納芥子則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談否？宗云：人傳史君李萬卷是否？刺曰：不敢。宗以手摩頂至踵，乃曰：都如椰子大，萬卷詩書向甚處著？刺俛首而已。" }, { "type": "head", "text": "石鞏張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撫州石鞏惠藏禪師，常以弓箭接人。三平到，師作挽弓勢，云：看箭。三平作避勢。師云：平生架一張弓、一隻箭，只射得半箇聖人。" }, { "type": "head", "text": "禾山打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九峰䖍法嗣　碧岩九禾山澄源無殷和尚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隣。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出問：如何是真過？師云：解打鼓。又問：如何是真諦？師云：解打皷。又問：即心即佛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云：解打鼓。又問：上人來時如何接？師云：解打皷。" }, { "type": "head", "text": "歸宗拽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　事苑二雲門所謂雪峯輥毬，歸宗拽石。" }, { "type": "head", "text": "木平般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蟠龍可文法嗣　傳燈表州善道木平和尚。凡有新到，未容參禮，先令般土三擔。示與頌曰：東山路側西山低，新到莫辭三擔泥。嗟汝在途經日久，明明向道却成迷。" }, { "type": "head", "text": "宣鑒斫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德山卓牌於閙市，牌上書字曰：佛來也打，祖來也打。傳燈巖頭卓牌岩頭廢教後，在鄂州湖邊作渡子，兩岸立板牌一所，書云：如有渡者，請擊此牌一下。凡有擊者，師乃舞橈而渡之。然德山卓牌，未見所出。○和補曰：祖庭事苑會元云：雪峰一日見玄沙來，三箇木毬一齊輥，玄沙便作斫牌勢，雪峰深肯之。故宣鑑作玄沙" }, { "type": "head", "text": "白雲搖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道吾起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關南道甞法嗣　傳燈十一襄州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下禪床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祇對。" }, { "type": "head", "text": "迦葉作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世尊因乾闥婆王献樂，其時山河大地，盡作琴聲。迦葉起作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漢？諸漏已盡，何更有餘習？佛曰：實無餘習，莫謗法也。王又撫琴三徧，迦葉亦三度作舞。王曰：迦葉作舞豈不是？佛曰：實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語？佛曰：不妄語。汝撫琴，山河大地木石，盡作琴聲，豈不是？王曰：是。佛曰：迦葉亦復如是，所以實不曾作舞。王乃信受。" }, { "type": "head", "text": "涌泉騎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諸嗣傳燈十六台州涌泉景欣禪師，有疆德二禪客到，於路次見師騎牛，不識師，曰：蹄角甚分明，爭奈騎者不識。師驟牛而去。二禪客憩於樹下煎茶，師迴下牛，近前不審，與坐喫茶。師問二禪客：近離什麼處？曰：離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彼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遮邊，那邊事作麼生？二人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識好。" }, { "type": "head", "text": "牧庵跨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佛眼法嗣　普燈十六隆興府黃龍牧庵法忠禪師。居南嶽，每跨虎出游，儒釋望塵而拜。" }, { "type": "head", "text": "徑山蟭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法嗣　傳燈十一杭州徑山洪諲禪師徑山第三祖，僧問：如何是長？師云：千聖不能量。問：如何是短？師云：蟭螟眼裏著不滿。其僧不肯，便去舉似石霜，霜云：只為太近實頭。僧云：如何是長？霜云：不屈曲。云：如何是短？霜云：双六盤中不喝采。" }, { "type": "head", "text": "地藏鸚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玄沙法嗣　會元八障州羅漢院桂琛禪師。障牧王公請於閩城西之石山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駐錫焉。僅逾一紀，後遷止障州羅漢院，大闡玄要，學徒臻湊。師問僧：什麼處來？曰：秦州來。師曰：將得什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師曰：汝為什麼對眾漫語？其僧無語。師却問：秦州豈不是鸚鵡？僧曰：鸚鵡出在隴西。師曰：也不較多。" }, { "type": "head", "text": "石霜侍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道吾法嗣　傳燈十五潭州石霜慶諸禪師。道吾將捨眾順世，以師為嫡嗣，躬至石霜而就之。師日勤侍，全于師禮。暨道吾歸寂，學侶雲集，盈五百眾。" }, { "type": "head", "text": "慈覺養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谷泉配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傳衡嶽谷泉禪師，嘉祐中，男子冷清夭言誅。師坐清曾經由庵中，決杖配郴州牢城。盛暑，負土經通衢，放擔說偈曰：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氣𡎺。不是上天堂，是入地獄。言訖微笑，泊然如蟬蛻。" }, { "type": "head", "text": "長興遭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泉仁法嗣　會元十三和補曰：重雲智暉禪師歸終南圭峯舊居建寺，後唐明宗賜額曰長興上坐。僧問：如何是隨照失宗？師云：家遭劫賊。" }, { "type": "head", "text": "宣老為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瑯瑘覺法嗣　會元十二歸宗宣禪師，漢州人，瑯瑘廣照之嗣，與郭功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臨之，宣令人馳書與功甫，且祝送書者云：莫令縣君見。功甫時任南昌尉，書云：某更有六年世緣未盡，今日不奈抑逼何，欲託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去。功甫得書，驚喜盈懷。中夜，某妻夢𥧌，髣髴見宣入臥內，不覺失聲云：此不是和尚來處。功甫問其故，妻答所見。功甫呼燈，以宣書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光。纔周歲，記問如昔。逮三歲，白雲端和尚過其家，功甫喚出相見，望見便呼：師姪。端云：與和尚相別幾年耶？宣屈指云：四年也。端云：在甚處相別？宣云：白蓮莊。端云：以何為驗？宣云：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齋。忽門外推車過，端云：門外什麼聲？宣作推車勢。端云：過如何？宣云：平地一條溝。甫及六歲，無疾而化。" }, { "type": "head", "text": "信公作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皇法嗣　傳燈十四海印信和尚，嗣瑯瑘，桂府人也。住蘇州定惠寺，年八十餘。平日受朱防禦家供養，屢到其宅。一日，朱問曰：和尚後世能來弟子家中託生否？師微咲諾之。及歸寺，得病數日而化。其遷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圓照本禪師時住瑞光，聞其事，往訪之。方出，月抱出，一見便笑。圓照云：海印，儞銷了也。女子哭數聲，化去。" }, { "type": "head", "text": "四賢問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九于頔相公見紫玉。裴休相國問黃蘗高僧。　楊億內翰參透廣惠。李遵勗太尉見石門大悟。" }, { "type": "head", "text": "三佛下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九三佛在五祖時，甞於一亭上夜話，歸方丈，燈已滅。五祖乃於暗中曰：各人下轉語。佛鑑對云：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銕虵橫古路。佛果云：看脚下。五祖曰：滅吾宗者，乃克勤圓悟也爾。" }, { "type": "head", "text": "真際庭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趙州觀音院亦曰東院從諗禪師，曹州郝鄉人也，姓郝氏，諡真際大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師云：我不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 }, { "type": "head", "text": "守初麻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法嗣　傳燈廿三洞山守初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麻三斤。" }, { "type": "head", "text": "浮石鬻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子湖蹤法嗣　傳燈十一障州浮石和尚因上堂云：山僧開箇卜鋪，能斷人貧富，定人生死。時有僧出云：離却生死貧富，不落五行，請師直道。師云：金木水火土。" }, { "type": "head", "text": "王老賣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王南泉俗姓傳燈八池州南泉普願禪師示眾云：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得麼？有僧出云：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買酧價？僧無對。" }, { "type": "head", "text": "香嚴原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九溈山臥次，仰山問訊，溈山轉面󳬇後，仰云：某甲是和尚弟子，何用形跡？溈山作起勢，仰山便出。溈山喚回云：我適來得一夢，汝試原看。仰山將一盆水并手巾度與溈山，溈山遂洗面。香嚴至，溈云：我適來與寂子作一上禪通，不同小小。嚴云：某甲下面一一知得。溈云：試道看。嚴点一椀茶與溈山，溈云：二子神通過於鶖子。舍利弗也" }, { "type": "head", "text": "普化描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普化和尚，幽州盤山寶積和尚法嗣。山臨遷化，謂眾云：還有人描得吾真麼？眾皆寫真呈山，山皆叱之。普化出云：某甲描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便打筋斗而出。山云：這漢向後如風狂接人去在。山乃奄化。" }, { "type": "head", "text": "婆子偷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趙州路逢一婆子，問曰：甚處去？婆云：偷趙州笋去。忽遇老僧又作麼生？婆便與一掌，州休去。" }, { "type": "head", "text": "行者施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藥山令供養主化甘贄行者，問：什麼處來？僧曰：藥山來。甘曰：來作麼？僧曰：教化。甘曰：還將藥來麼？僧曰：行者有什麼病？甘便捨銀兩挺，曰：若有人即送來，無人即休。山恠其僧回急，僧曰：佛法相當得兩挺銀。山令舉其語，舉了，山令僧速送銀還行者家。行者見僧迴，云：猶來。遂添銀施之。" }, { "type": "head", "text": "莊宗得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二後唐莊宗車駕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宮，詔興化存獎禪師問云：朕収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獎曰：請陛下寶看。帝以兩手舒幞頭脚，獎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玄覺徵曰：且道興化肯莊宗？若肯莊宗，興化眼在甚麼處？若不肯莊宗，過在甚麼處？龍顏大悅，賜紫衣師號，獎皆不受。乃賜馬與師乘騎，馬忽驚，師墜傷足，帝復賜藥救療。師喚院主：與我做箇木棒拐子。主做了將來，師接得遶院行，問僧曰：汝等還識老僧麼？曰：爭得不識和尚？師云：𨁸脚法師說得行不得。" }, { "type": "head", "text": "船子得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藥山儼法嗣　會元五透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節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岩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踈野，唯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携至透州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之者。時人莫知其高蹈，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閑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竪起橈子曰：會麼？官人曰：不會。師云：棹撥清波，金鱗罕遇。師有偈曰：三十年來坐釣臺，鈎頭往往得黃能。金鱗不遇空勞力，収取絲綸歸去來。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山便下座，請問道吾：某甲適來祇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吾云：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却往華亭船子處去。山云：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山乃散眾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山云：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云：不似，似箇甚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山云：非耳目之所到。師云：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鈎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擬開口，師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云：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云：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云：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師云：如是！如是！遂屬云：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迹，沒蹤迹處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覔取一箇半箇，無令接續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梨！山乃回首。師竪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也。○和補曰：三十年來海上遊，水清魚現不吞鈎。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船子誠之頌" }, { "type": "head", "text": "趙州狗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大惠書趙州，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甚狗子却無？州云：有業識在。" }, { "type": "head", "text": "臨濟真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二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便歸方丈。" }, { "type": "head", "text": "華林二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潭州華林善覺禪師，常持錫夜出林麓間，七步一振錫，一稱觀音名號。一日，觀察使裴休訪之，問云：師還有侍者否？師云：有一兩箇。裴曰：在甚麼處？師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庵後而出，裴休視之驚悸，師語之云：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問云：師作何行業感得如此？師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云：山僧常念觀音。" }, { "type": "head", "text": "青原一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五石頭遷問青原思禪師：曹溪大師還識和尚不？思曰：汝今識吾否？曰：識亦爭識得？思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 { "type": "head", "text": "道吾裝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三聖到，道吾。吾預知，以緋抹額，持神杖，於門下立。聖曰：小心祇候。吾應喏。聖參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儀，方丈內坐。聖纔近前，吾曰：有事相借問，得麼？聖曰：也是適來野狐精出去。" }, { "type": "head", "text": "拾得呵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七天台拾得者，不言名氏。因豐干禪師山中經行，至赤城道側，聞兒啼聲，遂尋之。見一子，可數歲。初謂牧羊子，及問之，云：孤棄于此。豐干乃名為拾得。携至國清寺，付典座僧曰：或人來認，必可還之。有護伽藍神庿，每日僧厨下食，為鳥所有。拾得以杖扶之曰：汝食不能護，安能護伽藍乎？此夕，神附夢于合寺僧曰：拾得打我。詰旦，諸僧說夢符同，一寺紛然。牒申州縣，群符至云：賢士隱遁，菩薩應身，宜用旌之。號拾得為賢士。隱石而逝。" }, { "type": "head", "text": "大覺潑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泐潭法嗣　會元十五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障州龍溪陳氏子。誕生之夕，夢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異兆，僉知祥應。齠齓出家，丱角圓頂，篤志道學，寢食無廢。一日洗面，潑水于地，微有省發，即慕參尋。遠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 }, { "type": "head", "text": "興教墮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韶國師法嗣　會元十杭州興教洪壽禪師。同國師普請次，聞墮薪有省，作偈曰：撲落非佗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 { "type": "head", "text": "三師行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杭州大慈寰中禪師嗣百丈海，示眾曰：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曰：我不恁麼道。僧曰：作麼生？洞山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雲居曰：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說不行時，合行什麼路？" }, { "type": "head", "text": "二老踈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七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夾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定山云：生死中無佛，即無生死。二人往返不決，上山參禮，夾山便舉前話問大梅：未審那箇親？梅云：一親一踈。夾山云：那箇親？梅且去，明日來。夾山明日再上問，梅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 }, { "type": "head", "text": "文殊白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世尊陞座，文殊白槌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百丈捲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百丈海一日與馬祖遊山，見野鴨子，祖問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曰：甚處去？丈云：飛過去。祖遂引手扭百丈鼻頭，丈作痛聲，祖曰：何曾飛過？丈於是大悟。至明日，祖陞座，丈出，卷却面前禮拜席，祖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大達妄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汾州無業禪師，諡大達國師。凡有學者致問，答曰：莫妄想。" }, { "type": "head", "text": "洛缻消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五洛缻到天仙，仙問：甚處來？缻云：南溪來。仙云：還將得南溪消息來麼？缻云：消即消，息則未息。仙云：最苦是未息。缻云：且道未息箇什麼？仙云：一回見面，千載不忘名。缻拂袖便出，仙云：弄死蛇手有甚限？" }, { "type": "head", "text": "藥山曲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法嗣　傳燈十四高沙彌住庵後，雨裏來相看，藥云：你來也。師云：是。藥云：是。藥云：可殺濕。師云：不打遮箇鼓笛。雲岩云：皮也無，打什麼皷？道吾云：皷也無，打什麼皮？藥云：今日大好曲調。" }, { "type": "head", "text": "青原階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五青原往曹溪作禮，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云：汝曾作什麼來？原曰：聖諦亦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謂有二祖見少林氣象。" }, { "type": "head", "text": "夾山揮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華亭法嗣　會元五夾山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云：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捿巢。僧後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云：渠無國土，甚處渠逢？僧回，舉似師。師上堂，舉了乃曰：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 }, { "type": "head", "text": "隱峰飛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五臺山隱峯禪師，姓鄧氏時稱鄧隱峯。唐元和中，荐登五臺。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鋒，未決勝負。師云：吾當去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事符預夢，鬪心頓息。"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寒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 }, { "type": "head", "text": "谷山聲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谷山問透溪和尚：聲色純真，如何是道？溪云：亂道作麼？谷山却從東邊過，西邊立。溪云：若不恁麼，即禍事也。谷山却過東邊，溪乃下禪床，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云：聲色純真事作麼生？溪便掌谷山，谷山云：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在。溪云：要谷山老漢什麼？谷山呵呵大笑三聲。" }, { "type": "head", "text": "元祐迴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雲居元祐禪師，住玉㵎寺。時徐王聞其名，奏賜紫方袍。師作偈辭之曰：為僧六十鬂先素，無補空門媿出家。願乞封迴禮部牒，免辜盧老衲袈裟。" }, { "type": "head", "text": "鹿門辭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華亭藏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藥山法嗣　會元五見前船子得鱗處。" }, { "type": "head", "text": "雲門聞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 { "type": "head", "text": "北禪烹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福嚴良雅嗣會元十五潭州北禪賢和尚除夜小參云：年窮歲暮，無可與諸人分歲，且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煑野菜羹，向榾柮火唱村田。何故？免見倚它門戶傍它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少頃，倚遇上坐即法昌也，入方丈云：和尚門外有公人長。賢曰：作什麼？遇曰：和尚納皮角。賢拈頭帽擲在地上，遇便去拾，賢下禪床捉住云：捉賊，捉賊。遇將頭帽褁向賢頭上云：天寒，且還和尚。賢呵呵大笑，遇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三角喝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祐法嗣　傳燈十八蘄州三角山法遇庵主，因荒亂，魁師入山，執刃而問：和尚有甚財寶？師曰：僧家之寶，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寶？師振聲一喝，魁不悟，以刀加之。" }, { "type": "head", "text": "保寧摑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楊岐法嗣　普燈四和補曰：保寧仁勇禪師再受保寧請，上堂，拍掌三下，摑口搖手三下，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洪英掐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南法嗣　林間錄上翠巖真點胸好，問僧：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麼出女子定不得？罔明從下方來，因甚出得女子定？莫有對者。獨英邵武，方其問時，以手掐其膝而去。真笑曰：賣匙箸客未在。" }, { "type": "head", "text": "恭語不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南法嗣，　見宗門武庫拾遺黃龍恭首座，出世住禪林，訪法昌遇和尚。遇問曰：見說你為黃龍燒香，是否？曰：不敢。遇云：龍生龍子，須是解興雲吐霧始得。恭曰：隨家豐儉。遇曰：你未拈香，早鈍置黃龍了也。恭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黃龍實頭處作麼生？恭提起坐具，遇喚行者：討坐具來。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曰：你三十年後也道見老僧來。恭後住衡之華光，乃有坦率之風，罹有司民其衣。華光既遭回祿，而恭語錄於灰燼中，字𦘕無損，餘紙悉盡，信般若之明驗矣。" }, { "type": "head", "text": "玄言上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梁山緣觀嗣僧寶傳中野州大陽山警玄禪師，遊方初到梁山，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曰：這箇是吳處士𦘕。師擬進語，山急索曰：這箇是有相底，那箇是無相底？師遂有省，便禮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師云：道即不辭，恐上紙筆。山笑曰：此語上󳬴去在。" }, { "type": "head", "text": "滿號銀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秀名鐵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衣懷法嗣　僧寶下法雲圓通法秀禪師。叢林號為秀鐵面。" }, { "type": "head", "text": "龍牙禪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悟本法嗣　傳燈十七湖南龍牙山居道禪師，在翠微時問云：如何是祖師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師便過禪板與微，微接得便打，師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意？濟曰：與我過蒲團來。師乃過蒲團與濟，濟接得便打，師云：打即仼打，要且無祖師意。後有僧問：和尚行脚時問二尊宿祖師意，未審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師云：明即明也，要且無祖師意。東禪齊云：眾中道：佛法即有，只是無祖師意。若恁麼會，有何交涉？別作麼生會無祖師意底道理？" }, { "type": "head", "text": "長慶蒲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會元七福州長慶惠稜禪師，歷參禪苑，後參靈雲，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雲云：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師如是往來雪峯、玄沙十二年間，坐破七箇蒲團，不明此事。一日捲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矣，也大差矣，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峯舉謂玄沙曰：此子徹去也。沙曰：未可，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峯謂師云：備頭陀未肯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師又有頌云：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覔，今日看來火裡氷。峯乃顧汝曰：不可更是意識著述。師問峯云：從上諸聖傳受一路，請師垂示。峯良久，設禮而退，峯乃微笑。師入方丈參，峯曰：是甚麼？師云：今日天晴好普請。自此醻問未甞爽於玄旨。" }, { "type": "head", "text": "盤山肉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盤山一日於街市見人在肉肆買肉，云：精底割一斤來。屠兒放下刀，叉手云：長史，那箇不是精底？山聞之，忽然大悟。告馬祖，祖又印可之。" }, { "type": "head", "text": "蜆子臺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傳燈十七京兆府蜆子和尚，不知何許人也。事迹頗異，居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閩川。不畜道具，不循律儀。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江岸採掇蝦蜆，以充其腹。暮即宿東山白馬庿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和尚。華嚴靜禪師聞之，欲決真假，先潛入紙錢中。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遽答云：神前酒臺盤。嚴放手曰：不虗與我同根生。嚴後赴莊宗詔入長安，師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深雪去來，俱無蹤跡。厥後不知所終。" }, { "type": "head", "text": "巴陵銀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偃法嗣　傳燈廿二新開巴陵禪師。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師云：銀椀裡盛雪。" }, { "type": "head", "text": "雲巖寶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和補曰：池州魯祖寶雲禪師。僧問：如何是諸佛？師云：頭上有冠者不是。曰：如何即是？師曰：頭上無寶冠。" }, { "type": "head", "text": "荊門犢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北塔忠廣法嗣　會元十五荊門軍玉泉承皓禪師，游方參北塔，發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製犢鼻裩，書歷代祖師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上，故叢林目為皓布裩。元豐間，首眾於襄陽谷隱，有卿僧亦効之，師見而詬曰：汝具何道理，敢以為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尋於鹿門如所言而逝。"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布單",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會元十三踈山聞福州大溈安和尚示眾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特入嶺到彼，值溈泥壁，便問：承聞和尚道：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否？溈曰：是。師曰：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歸方丈。師云：某甲三千里賣却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何得相弄？溈喚侍者：取三百錢與這上座去。遂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子点破在。溈山次日上堂，師出問：法身之理，理絕玄微，不奪是非之境，猶是法身邊事。如何是向上事？溈舉起拂子。師云：此猶是法身邊事。溈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奪拂子，摺折擲向地上，便歸眾。溈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後聞務州明招謙和尚出世，徑往禮拜。招問：甚處來？師云：閩中來。招曰：曾到大溈否？師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招曰：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師亦不省。復問：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却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裡有刀。遙望禮拜悔過。" }, { "type": "head", "text": "芭蕉拄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塔光涌法嗣郢州芭蕉山惠清禪師。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資福剎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寶法嗣吉州資福真䆳禪師第二世住，謂眾云：隔江見資福剎竿便迴去，脚跟也好與三十棒，況過江來？時有僧才出，師曰：不堪共語。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 }, { "type": "head", "text": "祿清紅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圓智法嗣　傳燈十五祿清和尚。僧問：不落道吾機，請師道。師云：庭前紅莧樹，生葉不生花。良久，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正是道吾機，因什麼不會？僧禮拜，師便打，云：須是老僧打你始得。" }, { "type": "head", "text": "惠稜牡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法嗣　會元八地藏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云：好一朵牡丹花。長慶云：莫眼花。地藏曰：可惜許一朵花。" }, { "type": "head", "text": "南泉翫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南泉翫月次，趙州問：幾時得似這箇時節？泉云：王老師二十年前亦曾恁麼來。" }, { "type": "head", "text": "保福遊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法嗣　會元七長慶稜和尚與保福遊山，保福問：古人道妙峯山頂，莫即遮箇便是也無？慶曰：是即是，可惜許。" }, { "type": "head", "text": "寶林冷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韶陽熱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傳上雲門以拄杖擊繩床，曰：適來許多葛藤，貶向什麼處去也？靈利底見，不靈利底著我熱謾。" }, { "type": "head", "text": "乾峯一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會元十三乾峯。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峯拈拄杖劃一劃，云：在這裡。僧請益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𡎺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 { "type": "head", "text": "兜率三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真淨文法嗣　會元十七兜率從悅禪師，設三關以問學者。一日，撥草參玄，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什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知去處，四大分離向什麼處去？" }, { "type": "head", "text": "谷泉逐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汾陽昭法嗣　會元十二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禪師。因倚遇上坐來參。遇後住法昌寺名也問：庵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師曰：作甚麼。曰：禮拜庵主。師曰：恰值庵主不在。曰：你聻。師曰：向道不在。說甚麼你我。拽捧趂出。遇次日再來。師又趂出。遇一日又來問：庵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揭簾便入。師欄胸桶住曰：我這裡狼虎縱橫。尿屎鬼子。三回兩度來討甚麼。曰：人言庵主親見汾陽來。師解衣抖擻曰：你道我見汾陽有多少奇特。曰：如何是庵中主。師曰：入門須辨取。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賺却幾多人。曰：前言何在。師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曰：萬法泯時全體現。君臣合處正中邪去也。師曰：驢漢不會便休。乱統什麼。曰：未審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雲門餬餅趙州茶。曰：恁麼則謝師供養去也。師叱曰：我這裡大種也未有。早言謝供養。" }, { "type": "head", "text": "圓照戲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衣懷法嗣　僧寶傳圓照禪師，元祐初，自京師惠林寺退歸姑蘇，見端師子於甘露，曰：汝非端師子乎？曰：是。師戲之曰：村裡師子耳。端應聲曰：村裏師子村裏弄，眉尾與眼一齊動。開却口，肚裏直，籠統不愛人取奉。直饒弄到帝王宮，也是一場乾打閧。師粹美，不悟其譏也。" }, { "type": "head", "text": "誌公難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寶誌禪師，初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上巳日聞兒啼鷹巢中，梯樹得之，舉以為子。七歲依鍾山大沙門僧檢出家，專修禪觀。宋太始二年，髮而徒跣，著錦袍，往來皖山劒水之下，以剪尺拂子柱杖頭，負文而行。天鑑二年，梁武帝詔問：弟子煩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帝問：其旨如何？答曰：在書字時節刻漏中。益不曉。帝甞詔𦘕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輙不自定，師遂以指𠢐面門，分披出十一面觀音，妙相殊麗，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寫。" }, { "type": "head", "text": "六祖難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五六祖因蜀僧名方辨，來謁祖云：善揑塑。祖正色曰：試塑看。方辨不領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寸，曲盡其妙。祖觀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僧禮謝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章敬撥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七京兆府章敬寺懷惲禪師。或問：禪師所傳心地法門，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為是三乘教外別傳底心？師云：汝見目前虗空麼？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見。師曰：汝莫認影像。曰：和尚作麼生？師以手撥空三下，曰：作麼生即是？師曰：汝向後會去在。" }, { "type": "head", "text": "雲門抽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雲門每顧，見僧即曰：鑒咦。而錄之者曰：顧鑒咦。德山密禪師𠜂去顧字，但曰：鑒咦。叢林目以為抽顧頌。北塔祚禪師作偈曰：雲門顧鑒笑嘻嘻，擬議遭渠顧鑒咦。任是張良多智巧，到頭於是也難施。" }, { "type": "head", "text": "悟本稱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晟法嗣　會元十三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參溈山，問云：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究其微。溈曰：闍黎莫記得麼？師云：記得。溈曰：汝試舉一編看。師遂舉：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國師曰：墻壁瓦礫。曰：豈不是無情？國師曰：是。僧云：還解說法否？國師云：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云：某甲為甚麼不聞？國師云：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者也。僧曰：未審甚麼人得聞？國師曰：諸聖得聞。僧云：和尚還聞否？國師云：我不聞。僧云：和尚既不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曰：賴我不聞。我若聞，即齊於諸聖。汝即不聞我說法也。僧曰：恁麼則眾生無分去也。國師云：我為眾生說，不為諸聖說。僧云：眾生聞後如何？國師云：即非眾生。僧云：無情說法，據何典教？國師云：灼然言不該典，非君子之所談。汝豈不見華嚴經云：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師舉了，溈曰：我這裏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師云：某甲未明，乞師指示。溈竪起拂子曰：會麼？師云：不會，請和尚說。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岩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師云：未審此人如何？溈云：他曾問老僧：學欲奉師去時如何？老僧對佗道：直須絕滲漏始得。他道：還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這裏。師遂辭歸溈山，徑造雲岩，舉前因緣了，便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岩云：無情得聞。師云：和尚聞否？岩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師云：某甲為甚麼不聞？岩竪起拂子云：還聞麼？師云：不聞。岩云：我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云：無情說法，該何典教？岩曰：豈不見彌陀經云：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太奇兮也太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 }, { "type": "head", "text": "大禪呌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歸宗常法嗣　會元四五臺山大禪佛智通禪師，在歸宗常和尚會下禪宗有二大禪佛：一名景通，嗣仰山；一曰智通，嗣歸宗常。忽一夜呌云：我大悟也。眾駭之。次日，歸宗上堂集眾云：昨夜大悟出來。禪佛出曰：某甲。宗云：汝見箇什麼道理言大悟？禪佛曰：師初元來女人作。宗默而異之。" }, { "type": "head", "text": "義存歸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雪峯義存禪師住庵時，有兩僧禮拜。峯見來，以手托庵門，放身出云：是什麼？僧亦云：是什麼？峯低頭歸庵。" }, { "type": "head", "text": "老觀閉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檗法嗣　傳燈十二福州鳥岩山靈觀禪師時稱老觀，尋常扃戶，人罕見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時送供方開。一日，雪峯伺便扣門，師開門，峯驀胸搊住曰：是凡是聖？師唾曰：這野狐精！便推出，閉却門。峯曰：也祇要識老兄。" }, { "type": "head", "text": "尚座觀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深、明二上坐同行，見捕魚，見一魚透出網，深云：俊哉！大似箇衲僧相似。明曰：爭似當時不入他網？深云：你猶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 }, { "type": "head", "text": "師伯見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晟法嗣潭州禪山師伯僧密禪師，與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師曰：俊哉！洞曰：作麼生？師云：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這箇說話。師曰：你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 }, { "type": "head", "text": "明教薑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洞山聰法嗣　禪林類聚九明教嵩禪師，初自洞山遊康山，托迹開先法席。主者以其住少年，銳文字，命掌書記。笑曰：我豈為汝一盃薑杏湯耶？因去之。林間錄" }, { "type": "head", "text": "馬祖鹽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闡化於江西南嶽，讓問眾曰：道一為眾說法否？眾曰：已為眾說法。讓曰：總未見人持箇消息來。眾無對。因遣一僧去，囑曰：待伊上堂時，但問作麼生，伊道底言語記將來。僧去，一如讓旨，回謂讓曰：馬祖云：自從胡乱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讓然之。" }, { "type": "head", "text": "竹林麻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木平草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地藏種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玄沙法嗣　會元八福州地藏桂琛禪師，因插鋤次，見僧便問：什麼處來？僧云：南方來。師云：南方佛法如何？僧曰：商量浩浩地。師云：爭似我這裏種田愽飯喫？僧云：爭奈三界何？師云：汝喚什麼作三界？僧無語。" }, { "type": "head", "text": "懶瓚煨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四祖法嗣唐南岳山明瓚禪師者，未知氏族生緣。初遊方，詣嵩山普寂盛行禪法，師往從焉。然則默證寂之心契，人牢推量。尋於衡岳閑居，眾僧營作，我則晏如。縱被詆詞，殊無愧耻，時目之懶瓚也。唐德宗聞其名，遣使詔之。使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詔，尊者當起謝恩。師方撥牛糞火，尋煨芋而食，寒涕垂頤，未甞答。使者笑曰：且勸尊者拭涕。師曰：我豈有工夫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欽嘆之。" }, { "type": "head", "text": "天盖浴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侍者巡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趙州因與文遠侍者行，乃指一片地曰：這裏好造箇巡鋪。文遠便去路傍立曰：把將公驗來。師遂與一摑，遠曰：公驗分明過。" }, { "type": "head", "text": "老諗四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碧岩一趙州，上堂：正人說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說正法，正法悉皆邪。諸方難見易識，我這裡易見難識。問：如何是趙州？師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 { "type": "head", "text": "師備三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傳四福州玄沙宗一大師，法名師備，本州閩縣人也，姓謝氏。疾大法難舉，罕遇上根學者，依語生解，隨照失宗，乃示綱宗三句曰：第一句，且自承當，現成具足，盡十方世界，更無他故，祇是仁者，更教誰見誰聞，都來是汝心王所為，全成不動智，只欠自承當，喚作開方便門，使汝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然此句只成平等法，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且於宗旨，猶是明前不明後，號為一味平實分，證法身之量，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若知出格量，不被心魔所使，入到平中，便轉換落落地，言通大道，不墮平懷之見，是謂第一句綱宗也。第二句，迴因就果，不著平常一如之理，方便喚作轉位投機，生殺自在，縱奪隨宜，出生入死，廣利一切，逈脫色欲愛見之境，方便喚作頓超三界之佛性，此名二理双明，二義齊照，不被二邊之所動，妙用現前，是謂第二句綱宗也。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通其過量之見，明陰洞陽，廓周沙界，一真體性，大用現前，應化無方，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方便喚作慈定之門，是謂第三句綱宗也。" }, { "type": "head", "text": "彥從不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元安法嗣　會元六澧州洛浦元安禪師，一日謂門弟子曰：吾旦夕行矣，有問問諸人。若對得，分付鉢袋子。曰：若道這箇是，即是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覔活。堂中第一座對曰：青山不舉足，日下不挑燈。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彥從上坐曰：去！此二途請和尚不問。安曰：未在，更道。彥從曰：彥從道不盡。安曰：我不管汝道不盡。曰：彥從無侍者，祇對和尚。安乃歸方丈。中夜喚彥從至，曰：汝今日祇老僧甚有道理，據汝合體得先師意旨。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彥從茫然不知答。安曰：苦！苦！三更時，眾請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滄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泊然而化。" }, { "type": "head", "text": "法遠不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法遠也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遠與天衣懷在眾時，特往參扣。正值雪寒，省訶罵驅逐，以至將水潑旦過，衣服皆濕。其他僧皆怒而去，唯遠、懷併疊敷具，整衣復坐於旦過中。省到，訶曰：你更不去，我打你。遠近前云：某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豈以一扚水潑之便去？若打殺也不去。省笑曰：你兩箇要參禪，却去掛塔。" }, { "type": "head", "text": "道吾舞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和補曰：衮州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簡笏也揖曰：喏。○雲頂山德敷禪師。頌古今大意曰：道吾舞笏同人會，石鞏彎弓作者諳。傳灯廿九" }, { "type": "head", "text": "秘魔擎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靈湍法嗣　傳燈十宋傳曰：名常遇，姓陰，范陽人。出家於燕北安國寺，來居五臺山之秘魔岩，即文殊降龍之所，因以為名焉。常持一木叉，每見僧來禮拜，即叉却僧頸云：那箇魔魅教你去出家？那箇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學者少有酬對，唯晉州霍山景通即大禪佛也才到，便趒入懷中坐。師於霍山背撫三下，山便走出云：三千里外賺我來。" }, { "type": "head", "text": "雲岩摸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藥山儼法嗣道吾問雲岩：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岩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岩曰：作麼生會？吾曰：遍身是手眼。岩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岩曰：通身是手眼。"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指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陸亘大夫與南泉語話次，夫曰：肇法師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牡丹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 { "type": "head", "text": "曹山白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傳燈十七曹山清銳問：某甲孤貧，乞師拯濟。師曰：銳闍梨近前來。銳近前，師云：泉州白家酒三盞。曰：猶道未霑唇。玄覺曰：什麼處是與他酒喫？" }, { "type": "head", "text": "真際清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趙州問僧：曾到此間否？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問僧：曾到此間否？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問：曾到且從，不曾到如何喫茶去？州乃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 }, { "type": "head", "text": "懸泉皂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岩頭法嗣　會元八黃龍山誨機超惠禪師，初參岩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救糍麼？惠曰：解。頭曰：且救糍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泉拈起一莖皂角曰：會麼？惠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惠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泉曰：你見甚麼道理？惠曰：某甲曾問岩頭，頭曰：你还解救糍麼？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惠遂有省。" }, { "type": "head", "text": "洞山苧麻",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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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九溈山餧鵶生飯，回頭見仰山曰：今日為伊上堂一上。仰曰：某甲隨倒得聞。溈曰：聞底事作麼生？仰曰：鵶作鵶鳴，鵲作鵲噪。溈曰：爭柰聲色何？仰曰：和尚適來道甚麼？溈曰：我祇道為伊上堂一上。仰曰：為甚麼喚作聲色？溈曰：雖然如此，驗過也無妨。仰云：大事因緣又作麼生驗？溈竪起拳，仰曰：終是指東畫西。溈曰：子適來問甚麼？仰曰：問和尚大事因緣。溈曰：為甚麼喚作指東畫西？仰曰：為著聲色故，某甲所以問過。溈曰：並未曉了此事。溈曰：寂子聲色，老僧東西。" }, { "type": "head", "text": "元珪放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惠安國師法嗣　會元二嵩嶽元珪禪師謁安國師，頓悟玄旨，遂卜居岳之龐塢。一日，有異人峩冠袴褶而至，從者極多，輕步徐舒，你謁大師。大師覩其容㒵奇偉非常，廼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師寧識我耶？師云：吾觀佛與眾生等，吾一目之，豈分別耶？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師曰：吾不生汝，焉能死吾？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壞汝，吾則不生不滅。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聰明正直於餘神，詎知師有廣大智辨乎？顧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師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無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為門弟子。師即為張座，秉爐正几，與授五戒：酒、肉、婬、殺、盜等語。師曰：如上佛戒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廼至無我無汝，孰為戒之語？神曰：我神通亞佛。師云：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師云：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師云：汝能奪地祇、融五岳而結四海乎？曰：不能。師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有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謂三不能也。定業亦不罕久，無緣亦謂一明。眾生界本無增減，亘古無一人能主有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德，展我小神通，而使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因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非自然者。師云：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願如意垂誨。師不得已而言曰：東岩寺之障，莾然無樹；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已聞命矣。然昏夜間必有喧動，願師無駭。作禮而退。師門送，嵐靄烟霞，紛紜間錯，幢幡環珮，凌空出沒焉。其夕，果有暴風迅雷，犇雲振電，棟宇搖蕩，宿鳥聲喧。師謂眾曰：無怪，神與我約矣。詰旦和霽，則北岩松栝盡移東嶺，森然行植，" }, { "type": "head", "text": "竈墮翻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嵩嶽破竈墮和尚，不稱名氏，言行叵測。隱居嵩嶽山塢，有廟甚靈。庿中唯安一竈，遠近祭不輟，牟殺物命甚多。師一日領侍僧入廟，以杖敲三下，咄云：汝本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又打三下，竈廼傾破。須臾，有青衣峩冠，設拜師前。師曰：汝是何人？云：我本此庿神，久受業報。今日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處，特來致謝。師云：是汝本有之理，非吾強言。神再拜而沒。侍僧云：某甲久在和尚左右，未蒙指示。竈神有何所得，遂得昇濟？師云：我別無道理為他，只向他道：汝本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侍僧默然。師云：會麼？云：不會。本有之性，為甚不會？侍僧禮拜。師曰：破也，墮也。安國師號為破竈墮。" }, { "type": "head", "text": "玄沙指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玄沙一日普請往海坑斫柴，見一虎，僧云：和尚虎。師曰：是汝虎。歸院後，僧問：適來見虎云是汝，未審尊意如何？師曰：娑婆世界有四重障，若人透得，許汝出陰界。○東禪齊云：上座，古人見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虗空。如今还透得麼？" }, { "type": "head", "text": "歸宗斬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七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有座主來參，值師鋤草次，忽見一条蛇，師以鋤便钁，主云：久嚮歸宗，到來只見箇麤行沙門。師云：你麤我麤。主云：如何是細？師作斬勢，主云：恁麼則依而行之。師云：依而行之則且置，你什麼處見我斬蛇？主無語。" }, { "type": "head", "text": "古德火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九巴州魯祖山寶雲禪師，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恁麼地驢年去。○玄覺云：為復唱和語不肯語？保福問長慶：只如魯祖節文在什麼處，被南泉恁麼道？長慶云：退己讓於人，萬中無一箇。羅山云：陳老師當時若見，背上與五火抄。何故如此？為伊解放不解放？○玄沙云：我當時若見，也與五火抄。○雲居錫云：羅山玄沙總恁麼道，為復一般別有道理？若擇得出，許上坐佛法有去處。○玄覺云：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著不著？" }, { "type": "head", "text": "靈樹風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一韶州靈樹如敏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童子莫傜兒。僧云：乞指示。師云：汝從䖍州來。問：是什麼得恁麼難會？師云：火官頭上風車子。" }, { "type": "juan", "text": "禪苑蒙求卷之上" }, { "type": "juan", "text": "禪苑蒙求卷之中" }, { "type": "head", "text": "能仁雙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一梵云釋迦，此言能仁。涅槃經：爾時迦葉，與諸弟子，在耆闍崛山，入于正定。於正受中，忽然心驚，舉身戰懷，從定中出。見諸山地，皆大振動，即知如來已入涅槃。於是將諸弟子，尋路疾行，悲哀速往。正滿七日，至拘尸那城，右遶寶棺七匝，盈目流淚，說偈讚嘆。其偈云：世尊我今大苦痛，情乱昏悶迷濁心。我今為禮世尊頂，為復哀禮如來肩，為復敬禮大聖手，為復悲禮如來腰，為復敬禮如來臍，為復深心禮佛足。何因不見佛涅槃，唯願示我敬禮處。世尊大悲，即現千輻輪相，出於棺外，回示迦葉。從千輻輪，放千光明，徧照十方一切世界。然後还自入棺，封閉如故。" }, { "type": "head", "text": "達磨隻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三初，祖自付法傳衣之後，凡九載，示有涅槃，葬於熊耳山吳坂。後三年，有魏使宋雲，奉使西域，還見祖於葱嶺，手携隻履，語宋雲曰：汝主已厭，代我歸西國去。雲初不解，既歸，帝果崩，遂聞奏後魏孝莊帝。帝乃令發塔，但見一履，遂奉勑取於少林寺供。自開元十二年，被竊去臺華嚴寺中，後亦失所在。" }, { "type": "head", "text": "盧能賣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五惠能大師，俗姓盧氏。三歲喪父，其母守志鞠養。及長，家尤貧󳶧，師樵采以給。一日，鬻薪於市中，聞客讀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悚然有省。直抵黃梅東山，五祖見而器之。" }, { "type": "head", "text": "懶融負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四祖法嗣　會元二牛頭山法融禪師者，潤州延陵人也，姓韋氏。年十九，學通經史，尋閱大部般若，曉達真空。忽一日歎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觀，出世舟航。遂隱茅山，投師落髮。後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岩之石室，有百鳥㗸花之異。唐貞觀中，四祖遙觀氣象，知彼山有奇異之人，乃躬自尋訪。問寺僧：此間有道人否？曰：出家兒那箇不是道人？祖曰：阿那箇是道人？僧無對。別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許，有一懶融，見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麼？祖遂入山，見師端坐自若，曾無所顧。祖問：在此作甚麼？師曰：觀心。祖曰：觀是何人？心是何物？師無對。便起作禮曰：大德高樓何所？祖曰：貧道不決所止，或東或西。師曰：還識道信禪師否？祖曰：何以問他？師曰：嚮德滋久，冀一禮謁。祖曰：道信禪師，貧道是也。師曰：因何降此？祖曰：特來相訪，莫更有宴息之處否？師指後面曰：別有小菴。遂引祖至庵前，遶菴唯見虎狼之類。祖乃舉兩手作怖勢。師曰：猶有這箇在。祖曰：這箇是甚麼？師無語。少選，祖却於宴坐石上書一佛字，師視之竦然。祖曰：猶有這箇在，未曉。乃稽首請說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曠，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澄心。莫起貪嗔，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佛。師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問佛，問佛非不心。師既不許作觀行，於境起時，心如何對治？祖曰：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強名，妄情從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徧知。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異。吾受璨大師頓教法門，今付於汝。汝今諦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後當有五人達者，紹汝玄化。祖付法訖，遂返双峯終老。師自爾法席大盛。唐永徽中，徒眾乏粮，師往丹陽緣化去。去山八十里，躬負米一石八斗，朝往暮還。供僧三百，二時不闕。三年會元二璨大師者，三祖也。" }, { "type": "head", "text": "黃蘗吐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百丈大智再參馬祖，祖見來竪起拂子，丈云：只觸此用？離此用？祖以拂子掛舊處，良久云：汝以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亦竪起拂子，祖云：只觸此用？離此用？丈亦掛舊處，祖便振威一喝，丈大悟，直得三日耳聾。後黃蘗來參，舉此遂聞吐舌。" }, { "type": "head", "text": "丹霞掩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鄧州丹霞天然禪師，初參石頭，因緣相契，躬執㸑役，凡三年。忽一日，石頭告眾曰：來日剗佛殿前草。至來日，大眾與童行各備鍬钁剗草，唯師以盆盛水洗頭，於和尚前胡跪。石頭見而笑之，便與剃髮，方與說戒法，師乃揜耳而去。後謁馬祖，入僧堂，騎聖僧項，眾皆驚呼，祖見之曰：我子天然下來！師下作禮曰：謝賜名。" }, { "type": "head", "text": "龍牙行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悟本法嗣　傳燈廿七龍牙。僧問：十二時中如何著力？師曰：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 }, { "type": "head", "text": "俱胝竪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龍法嗣　傳燈十一務州金華山俱胝和尚，始以庵居，以尼實際激厲其志。方有慕大之心，俄然天龍至菴，因是具陳實際到菴之緣扣之。天龍竪一指示之，師即領悟。將示寂之秋，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用不盡。言訖奄化。" }, { "type": "head", "text": "提婆赤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碧巖二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初得法已，至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許之既久。大士乃執長幡，入彼眾中。其幡八尺，竿長丈二。於彼而立，更不移步。外道曰：汝何不前？曰：汝何不後？外道曰：汝似賤者。曰：汝似良人。外道曰：汝解何法？曰：汝百不解。外道曰：我欲得佛。曰：我灼然得。外道曰：汝不合得。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外道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故，自當得佛。彼既辭屈，乃問曰：汝名何等？曰：我名提婆。外道素聞其名，乃悔過致謝。梵曰提婆，此云天" }, { "type": "head", "text": "玄沙白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玄沙令僧馳書，僧上雪峯，峯上堂開緘，見三幅白紙，乃呈示大眾云：會麼？良久云：不見道：君子千里同風。僧歸舉似玄沙，沙曰：山頭老漢蹉過也不知。" }, { "type": "head", "text": "茂源掩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性空法嗣　傳燈十五天台平田普岸禪師，甞訪歙州茂源和尚。源才起迎，岸近前把住云：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途，請師別道。源以手掩鼻，岸放開云：一步較易，兩步較難。源云：著甚死急。岸云：若不是師，不免諸方撿點。" }, { "type": "head", "text": "石霜咬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五石霜。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乃齩齒示之，僧不會。後問九峯曰：先師咬齒，意旨如何？峯曰：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又問雲盖，盖曰：我與先師有甚麼冤讎？" }, { "type": "head", "text": "汾陽六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一汾州太子院善照禪師。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同曰汾州。并汾池苦寒，師罷夜參，有異比丘振錫而至，謂師曰：會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說法？言訖，陞堂而去。師密記以偈曰：胡僧金錫光，請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勸請為敷揚。" }, { "type": "head", "text": "洞山三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曇晟嗣碧岩九洞山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時便打，坐時便搥，分付心王子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神鼎諲曰：古人與麼道，神鼎則不然。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時即往，坐時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 { "type": "head", "text": "招慶煎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道閑法嗣　傳燈廿二王太傅入招慶煎茶，時朗上坐，與明招把茶銚，朗翻却茶銚。太傅見，問上坐：茶爐下是什麼？朗云：捧爐神。太傅云：既是捧爐神，為什麼飜却茶銚？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坐，招慶飯了，却去江外打野榸。朗云：和尚作麼生？招云：非其人，得其便。" }, { "type": "head", "text": "雲岩拂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藥山儼法嗣　傳燈十四雲岩掃地次，道吾曰：太區區生。師云：須知有不區區者。吾曰：恁麼則有第二月也。師竪起掃帚曰：是第幾月？吾便行。玄沙聞云：正是第二月。" }, { "type": "head", "text": "禪鑑符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青州應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陽玄法嗣下卷，在青續太陽處。和補曰：僧寶傳第十七云：投子義青禪師，本社人，李氏子也。移住投子云云。初開山，慈濟有記曰：吾塔若紅，是吾再來。󳬛人偶修飾其塔，作瑪瑙色。未幾，青領院事。" }, { "type": "head", "text": "首山綱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風穴法嗣　僧寶傳三汝州首山省念禪師綱宗。偈曰：咄哉拙郎君汾陽注曰：素潔條然，巧妙無人識運機非面目。打破鳳林關蕩盡玲瓏性，著靴水上立塵泥自異。咄哉巧女兒汾陽曰：妙智理分融，攛梭不解織無間巧不立。看他鬪鷄人旁觀審騰距，爭功不自傷，水牛也不識全力能負，不露頭角。" }, { "type": "head", "text": "明安宗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梁山靈觀嗣僧寶傳十三明安曰，體妙失宗者，滯在語路，句失宗旨。機昧終始者，謂當機暗昧，只在語中。宗旨不圓，句句須是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始得妙旨密圓也。" }, { "type": "head", "text": "法華赴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二十法華志言：大士者，莫知其所從來。初見之於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奇古，直視不瞬，口󲣅袞袞不可識。相傳言誦法華經，故以為名。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天下寒心。上夜焚香默禱曰：翌日化成殿具齋，䖍請法華大士，俯臨無却。清旦，上道衣凝立以待，俄馳奏言：法華自右腋門徑趨至𥨊殿。侍衛呵止不可，上笑曰：朕請而來也。有頃至，輙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訖，將去，上曰：朕以儲嗣未立，大臣咸以為言，侵尋晚暮，嗣息有無，法華其一決之。師索筆引帋連書曰：十三十三。凡數十行，擲筆無他語，皆莫測其意。其後英宗登極，乃𨆯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驗前言也。" }, { "type": "head", "text": "德普預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夾山善會嗣僧寶傳廿九禾山德普禪師，元祐五年十二月廿五日，謂左右曰：諸方尊宿死，叢林必祭，吾以為徒虗設。吾若死，汝曹當先祭，乃令從今辦祭。眾以其老，又好戲語，復云：和尚幾時遷化？曰：汝輩祭絕即行。於是幃寢堂，坐師其中，置祭讀文，跪揖上食。師飫飡自如，自門弟子下及莊力，日次為之。至明年元日祭絕，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時晴忽雪，雪止，師安坐焚香而化。" }, { "type": "head", "text": "長沙猛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傳燈十湖南長沙景岑禪師，與仰山翫月次，山曰：人人盡有者箇，只是用不得。師云：恰是請汝用。山云：汝作麼生用？師攔胸一蹋蹋倒，山起來云：你直下似箇大虫。自此諸方号為岑大虫。" }, { "type": "head", "text": "百丈野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百丈禪師每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唯老人不去。師問：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某對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師云：汝問。老人曰：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師云：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住在山後，敢乞依亡僧法送。師令維那白椎告眾：食後送亡僧。大眾聚議：一眾皆安涅槃堂，又無病人，何故如是？食後，師領眾至山後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師至晚上堂，舉前因緣，黃蘗便問：古人錯祇對一轉語，墮五百生野狐身。轉轉不錯，合作箇甚麼？師曰：近前來，向汝道。蘗近前打師一掌，師拍手笑云：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溈山舉問仰山，仰云：黃蘗常用此機。溈云：汝道天生得？從人得？仰曰：亦是稟受師承，亦是自性宗通。溈曰：如是，如是。　時溈山在會下作典座，司馬頭陀舉野狐話問典座：作麼生？座撼門扇三下，司馬曰：大麤生！座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 }, { "type": "head", "text": "汾陽師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一汾州上堂，謂眾曰：汾陽門下，有西河師子，當門踞坐。但有來者，即便咬殺。有何方便，入得汾陽門，見得汾陽人？若見汾陽人者，堪與祖佛為師；不見汾陽人，盡是立地死漢。" }, { "type": "head", "text": "江西馬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馬大師，諱道一，生漢州什仿，姓馬氏。六祖謂南岳曰：向後佛法從汝邊去，生一馬駒子，蹈殺天下人。師道行江西，時人稱之為馬祖。" }, { "type": "head", "text": "紫胡獰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會元四衢州子湖岩利蹤禪師，一日，上堂云：子湖有一隻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即喪身失命也。僧問：如何是子湖一隻狗？師曰：嘷！嘷！" }, { "type": "head", "text": "三聖瞎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會元十一臨濟臨遷化時，據坐云：吾滅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三聖出云：爭敢滅却和尚正法眼藏？濟云：已後有人問你，向他道什麼？三聖便喝。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言訖，端然示寂。" }, { "type": "head", "text": "懶安白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丈海法嗣　傳燈九福州長慶大安禪師。號懶安。郡之陳氏子。受業於黃蘗山。習律乘。甞自念言。我雖勤苦。而未聞玄極之理。乃孤錫遊方。將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謂師曰。師往南昌。當有所得。師即造百丈。禮而問曰。學人欲來識佛。何者即是。曰。大似騎牛覔牛。師曰。識得後如何。丈曰。如人騎牛至家。師曰。未審始終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犯人苗稼。師自茲領旨。更不馳求。同參祐禪師。創居溈山。師躬耕助道。及祐歸寂。眾請接踵住持。上堂。汝諸人總來就安。求覔甚麼。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擔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陽𦦨相似。何時得相應去。汝欲作佛。但無許多顛倒攀緣。妄想惡覺。垢淨眾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所以安在溈山。卅年來喫溈山飯。屙溈山屎。不學溈山禪。祇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轉來。纔犯人苗稼。即鞭撻。調伏既久。可憐生受人言詮。今變作箇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逈逈地趂不去。" }, { "type": "head", "text": "佛㠗花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溫州佛㠗和尚。僧問：如何是異類？師敲椀云：花奴花奴喫飯來。" }, { "type": "head", "text": "南山鼈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六見前象骨銕枷之處。" }, { "type": "head", "text": "東海鯉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錄見前乾峯一路之下。" }, { "type": "head", "text": "國師塔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會元二西京光宅寺惠忠國師，以化緣將畢，涅槃時至，乃辭代宗。代宗曰：師滅後，弟子將何所託？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曰：就師請取塔樣。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云：貧道去後，有侍者應真却知此事。師滅後，代宗詔應真入內，舉問前話。真良久曰：聖上會麼？曰：不會。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 }, { "type": "head", "text": "資福韈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寶法嗣　禪林類聚十五和補曰：鴿湖禪師初開堂日，資福令人送韈模與師，師書火字封還。資福開封，見皺眉久不語。鹿苑和尚畫一圓相，福云：拘尸那國親行此令。" }, { "type": "head", "text": "鹽官索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杭州鹽官鎮國海昌禪院齊安禪師。一日喚侍者：與我將犀牛扇子來。者云：扇子已破。師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 }, { "type": "head", "text": "仰嶠呈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九東邑因仰山來參，問云：汝何處人？山云：廣南人。邑云：廣南有鎮海明珠，是否？山云：是明。邑云：此珠作何形？山曰：白月則現，黑月則隱。邑曰：汝將得來否？山云：將得來。邑云：何不呈似老僧？山云：昨到溈山，亦就惠寂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邑云：真師子兒作大師子吼。" }, { "type": "head", "text": "長慶淘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法嗣　會元七長慶僧問：眾生淘金，誰是得者？師曰：有伎倆者。曰：學人還得也無？師曰：大遠在。" }, { "type": "head", "text": "伏牛下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伊闕伏牛山自在禪師與大寂送書與忠國師，國師問曰：馬大師以何法示徒？對曰：即心即佛。國師曰：是甚麼語話？良久，又問：此外更有甚麼言教？師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國師云：馬大師即恁麼，不審和尚此間如何？國師曰：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鎌。師後隱于伏牛山，此二句心字也。" }, { "type": "head", "text": "惠然透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二鎮州三聖院惠然禪師問雪峯云：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峯云：待你透出網來即向你道。師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 }, { "type": "head", "text": "希運捋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一見前黃蘗一掌之下。" }, { "type": "head", "text": "傳明散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船子法嗣　傳燈十五夾山會禪師，諡傳明大師。散眾之事，見船子得鱗處。" }, { "type": "head", "text": "慈受棄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六東京惠林懷深慈受禪師祝髮後四年，訪道方外，依淨照於嘉禾資聖。照舉良遂見麻谷因緣，問曰：如何是良遂知處？師即洞明。出住資福，屨滿戶外。蔣山佛鑑懃禪師行化至退，師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鑑問：既是千人街坊，為甚麼祇有一人？師云：多虗不如少實。鑑云：恁麼那？師赧然。偶朝廷以資福為神霄宮道士宮也，因棄往蔣山，留西庵陳請益。鑑曰：資福知是般事便休。師云：某實未穩，望和尚不外。鑑舉倩女離魂話，反覆窮之，大豁疑礙。呈偈曰：祇是舊寺行履處，等閑舉著便誵訛。夜半一陣狂風起，吹落桃花知幾多？鑑拊几曰：這底豈不是活祖師意？未幾，被旨住焦山。" }, { "type": "head", "text": "三峰玉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一臨濟行脚時，到三峯平和尚處。平問：甚處來？濟曰：黃蘗來。平曰：黃蘗有何言句？濟曰：金牛昨夜遭塗炭，直至如今不見蹤。平曰：金風吹玉管，那箇是知音？濟曰：直透萬重關，不住青霄內。平曰：子這一問太高生。濟曰：龍生金鳳子，衝破碧瑠璃。平曰：且坐喫茶。" }, { "type": "head", "text": "大哥金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青林䖍嗣會元十三襄州石門献蘊禪師，京兆人也。初問青林：如何用心得齊於諸聖？林仰面良久，曰：會麼？師曰：不會。林曰：去！無子用心處。師禮拜，乃契悟，更不佗遊，遂作園頭。一日歸，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麼來？師云：種菜來。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處來種？師云：金鉏不動土，靈苗在處生。林欣然。來日入園，喚：蘊闍梨！師應諾。林曰：剩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師曰：若是無影樹，豈受栽耶？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見他枝葉麼？師云：不曾見。林曰：既不曾見，爭知不受栽？師云：祇為不曾見，所以不受栽。林曰：如是，如是。初住南岳蘭若，未幾遷夾山。道由潭州，時楚王馬氏出城延接，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大意？師云：好大哥！御駕六龍千古秀，玉街桃仗出金門。王大喜，延入天𠕋府，供養數日，方至夾山。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玉璽不離天子手，金箱豈許外人知？問：不落機關，請師便道。師曰：湛月還機無可比，君今曾問幾人來？曰：即今問和尚。師云：好大哥！雲綻不須落九尾，怒君殘壽速歸絲。師以蠻夷作亂，遂離夾山，至襄州，創石門寺，再振玄風。僧問：月生雲際時如何？師曰：三箇孫兒抱華皷。好大哥！莫來攔我毬門路。師應機多云：好大哥！時稱大哥和尚。" }, { "type": "head", "text": "德山行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五朗州德山宣鑒禪師。凡見僧入門便棒。○和補曰：傳燈第十五云：師云：尋常遇僧到參，多以拄杖打。臨濟聞之，遣侍者來參：德山若打，汝但接取拄杖，當胸一拄。侍者到，方禮拜，乃打。侍者接得拄杖，與一拄。師歸方丈，侍者迴舉似，臨濟云：從來疑遮箇漢。" }, { "type": "head", "text": "臨濟下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臨濟凡見僧入門便喝。○和補曰：人天眼目云：師謂僧曰：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劒，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 }, { "type": "head", "text": "趙州布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趙州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 { "type": "head", "text": "普化直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普化一日，於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與之，師俱不要。臨濟令院主買棺一具，師歸來，濟云：與汝做得箇直裰了也。師便自擔去，繞街市呌云：臨濟與我做直裰了也，我往東門遷化去。市人競隨看之，師云：我今日未，來日往南門遷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無人隨看，獨出城外，自入棺內，倩路行人釘之。即時傳布，市人競往開棺，乃見全身脫去，祇聞空中鈴響，隱隱而去。" }, { "type": "head", "text": "佛日茶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三杭州佛日本空禪師，行脚時到夾山。夾山一日普請次，維那命師送茶，師云：某為佛法來，不為送茶來。那云：和尚令請上座。師云：和尚即得。師乃將茶去作務處，見夾山，遂撼茶椀作聲，山不顧，師云：釅茶三五椀，意在钁頭邊。山云：缾有傾茶勢，籃中幾箇漚？師云：缾有傾茶勢，籃中無一漚。便傾茶。大眾俱以目視之，師云：大眾鶴望，乞師一言。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來。師云：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山召大眾：已有人也歸去來。乃住普請。" }, { "type": "head", "text": "道者酒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林間錄下宗道者，不知何許人，往來舒、蘄間，多留於投子。性嗜酒，無日不醉，村民愛敬之，每飽以醇醪。居一日，方入浴，聞有尋宗者，度其必送榼至，課而出，得酒徑去。人皆大笑，而宗傲然不作。甞散衣下山，有逆而問者：如何是道者家風？對云：袈裟褁草鞋。意旨如何？曰：赤脚下相城。陳退夫初赴省愇，過宗，戲問曰：瓘此行欲作狀元，得否？宗熟視曰：無時即得。莫測其言也。而退夫果以第三名上第，時彥作魁，方悟無時之語。宗見雪竇而超放自如，言法華之流也。" }, { "type": "head", "text": "香林一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法嗣　傳燈廿二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僧問：如何是室內一盞燈？師云：三人證龜成鼈。" }, { "type": "head", "text": "賢女三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七賢聖女姉妹，同遊屍陀林。一姉指屍曰：屍在這裏，人在甚處？諸姉諦觀，悉皆悟道。感帝釋雨花贊歎曰：諸姉有何所須，我能給施？女曰：我家四事，七珍具足。唯要三般物：一無根樹一株，二無陰陽地一片，三呌不應谷一所。帝釋曰：一切所須，我悉有之。若此三物，我實無之。遂同往白佛。佛言：我諸弟子，不解此義。唯諸菩薩，乃解此義。" }, { "type": "head", "text": "石頭碌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青原法嗣　傳燈十四南岳石頭希遷禪師，於唐天寶荐之衡山南寺。寺之東有石，狀如臺，乃結菴其上，時號石頭和尚。僧問：如何是禪？師云：碌塼。問：如何是道？師云：木頭。" }, { "type": "head", "text": "雲門屎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錄僧問雲門：如何是佛？師云：乾屎橛。" }, { "type": "head", "text": "二僧卷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四法眼因僧齋前上參，師以手指簾。時有二僧同去卷簾，師云：一得一失。" }, { "type": "head", "text": "三老翫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馬祖與百丈、西堂、南泉翫月次，祖曰：正當與麼時如何？堂曰：正好修行。丈曰：正好供養。泉拂袖便行。祖曰：經入藏，禪歸海，唯有南泉獨超物外。" }, { "type": "head", "text": "惠滿二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三相州隆化寺惠滿禪師，志存儉約，唯畜二針。冬則乞補，夏則捨之。自云：一生心無怯怖，身無螽虱，睡而不夢。常行乞食，住無再宿。所至伽藍，破紫製履。" }, { "type": "head", "text": "古德三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和補曰：藥山惟儼禪師，一日馬祖問：子近日見處作麼生？師曰：皮膚脫落盡，唯一真實存。祖曰：子之所得，可謂恊於心體，布於四肢。既然如是，將三條篾束取肚皮，隨處住去。" }, { "type": "head", "text": "演師禮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五祖法演禪師在受業寺，逐字禮蓮經。一夕，遇屎字欲唱，禮遽疑，乃白諸老宿曰：如何屎字亦稱為法寶？某禮至此，疑不自解。老宿曰：據汝所問，可以南詢，汝正是宗門中根器也。祖遂南遊。" }, { "type": "head", "text": "行者唾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六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無對。" }, { "type": "head", "text": "東坡解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東林弟子會元十六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一日與學徒入室次，適東坡居士到面前，師云：此間無坐榻，居士來此作甚麼？士曰：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師云：山僧有一問，居士若道得即請坐，道不得即輸腰下玉帶子。士欣然曰：便請。師云：居士適來道：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帶，師却贈以雲山衲衣。士乃作偈曰：百千燈作一燈光，盡是恒沙妙法王，是故東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禪床。病骨難堪玉帶圍，鈍根仍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奪得雲山舊衲衣。此帶閱人如傳舍，流傳到我亦悠哉，錦袍錯落猶相稱，乞與佯狂老萬回。" }, { "type": "head", "text": "裴休納笏",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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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燈十鎮州普化和尚者，不知何許人也。師事盤山，密受真訣，而佯狂出言無度。暨盤山順世，乃於此地行化。或城中，或塚間，振一鐸曰：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虗空來，連架打。一日，臨濟令僧捉住曰：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師拓開云：來日大悲院裡有齋。僧回舉似濟，濟曰：我從來疑著這漢。凡見人無高下，皆振鐸一聲，時號普化和尚。或將鐸就人耳邊振之，或拊其背。有回顧者，即展手曰：乞我一錢。師甞於闤闠間搖鐸唱云：覔箇去處不可得。時道吾遇之，把住問曰：汝擬去甚處？師曰：汝從甚麼處？吾無語，師製手便去。" }, { "type": "head", "text": "隱山晦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潭州龍山禪師，亦名隱山。洞山价禪師初遊方，與密伯師者偕行。經長沙龍山之下，見溪流菜葉。价回瞻峯巒深透，謂密曰：箇中必有隱者。乃並溪而進十許里，有老僧癯甚，以手加額，呼曰：此間無路，汝輩何自而至？价曰：無路且置，庵主自何而入？曰：我不曾雲水。价曰：庵主住山幾計時？曰：春秋不涉。价曰：庵主先住耶？曰：不知。价曰：為什麼不知？曰：我不曾人天來。价曰：得何道理，便爾住山？曰：我見泥牛鬪入海，直至而今無消息。价即班密之下而拜之，問：如何是主中賓？曰：青山覆白雲。又問：如何是主中主？曰：長年不出戶。又問：主賓相去幾何？曰：長江水上波。又問：賓主相見，有何言說？曰：清風拂白月。价再拜，求依止。老僧笑云：三間茆屋從來住，一道神光萬境閑。莫作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關。於是自焚其庵，深入層峯。" }, { "type": "head", "text": "洞山除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曇晟法嗣　傳燈十五洞山將圓寂，謂眾云：吾閑名世，誰為吾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曰：請和尚法號。師曰：吾閑名已謝。" }, { "type": "head", "text": "盧陵米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五青原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盧陵米作什麼價？" }, { "type": "head", "text": "偃溪水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玄沙因鏡清來參，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處。沙云：還聞偃溪水聲麼？清云：聞。沙云：從者裏入。清忽大悟。" }, { "type": "head", "text": "大士側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双林傳云：善惠大士受武帝請，於重雲殿講三惠般若。王公貴人或見大士坐不正，問曰：何不正坐？答曰：正人無正性，側人無側心。" }, { "type": "head", "text": "道者橫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德山遠法嗣　會元十五廬山開先善暹禪師，臨江軍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師席，以明悟為志。參德山，見山上堂，顧視大眾曰：師子嚬呻，象王回顧。師忽有省，入室陳所解。山曰：子作麼生會？師回顧曰：後園驢喫草。山然之。後至雪豆，豆與語，喜其超邁，目曰：海上橫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異之。" }, { "type": "head", "text": "智岩懸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牛頭融法嗣　會元二牛頭山智岩禪師者，曲河人也，姓華氏。弱冠智勇過人，身長七尺六寸。隋大業中為郎將，常以弓挂漉濾水囊隨行，所至汲用。累從大將往討，頻立戰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家。" }, { "type": "head", "text": "惠忠掛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牛頭智威嗣會元二惠忠禪師，平生一衲一鐺，常有供僧糓兩廩，三虎為之守，靈異甚夥，度人亦甚眾。" }, { "type": "head", "text": "佛日豆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居膺法嗣　傳燈二十佛日禪師參夾山，山問：什麼處來？師曰：雲居來。山曰：即今在什麼處？師云：在夾山頂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臨身。師上階禮拜，山問：闍梨與什麼人同行？師云：木上坐。山曰：何不來相看？師云：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什麼處？師云：在堂中。山相共下堂，師乃取拄杖擲山前，曰：莫從天台得來否？師云：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從須彌山得來否？師云：月宮亦不逢。山曰：恁麼即從人得也。師曰：自己尚是冤家，從人得堪作什麼？山曰：冷灰裏有一粒豆𪹼，喚維那來，明窓下安排著。" }, { "type": "head", "text": "典座蟲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五石霜諸禪師初造大溈，願藉名役作，勤勞杵臼間甚久。祐見之簸處，曰：檀信物不可拋撒。曰：不敢。祐俯拾得一粒，曰：此非拋撒者耶？師擬對之，祐曰：勿輕此一粒，百千粒從此粒生。曰：即如是，此粒從何生乎？祐為大笑。明日陞座，曰：大眾！米裡有蟲。" }, { "type": "head", "text": "惠可了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三初，祖初居少林寺九年，為惠可說法。祇教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可以入道。師種種說心性，理道未契。祖祇遮其非，不為說無念心體。師云：我已息諸緣。祖曰：莫不成斷滅去否？師云：不成斷滅。祖云：何以驗之去不斷滅？師曰：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祖云：此是諸佛所傳心體，更勿疑也。" }, { "type": "head", "text": "瑞岩惺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台州瑞岩彥禪師，一生常坐，喚主人公，復自應諾，乃云：惺惺著，向後莫被人欺瞞。後有僧到玄沙舉似，沙云：一等是精靈，也甚奇怪。沙復云：何不且在彼中？僧云：已遷化了。沙云：而今喚應否？僧無對。沙云：蒼天，蒼天！" }, { "type": "head", "text": "慈道罐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文悅盆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愚守芝嗣僧寶傳下雲峯文悅禪師，坐後架，架下東破桶盆自架而墮，忽開悟，頓見芝從前用處，走搭伽梨上𥨊堂，芝迎笑云：維那！且喜大事了畢。師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詞而去，服勤八年。" }, { "type": "head", "text": "官人千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惠安單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清凉十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華嚴第四之祖和補曰：清凉國師澄觀，字大休，會稽人，姓夏侯氏。即以十事自勵曰：休不損沙門之表，心不違如來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經，性不染情礙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塵，脇不觸居士之榻，目不視非義之綵，舌不味過午之餚，手不釋圓明之珠，宿不離衣鉢之側云云。見六學僧傳。" }, { "type": "head", "text": "達磨四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三十達磨大師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種：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謂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為客塵妄想所覆，不能顯了。若也捨妄歸真，凝住壁觀，無自無他，凡聖等一，堅住不移，更不隨於文教，此即與理冥符，無有分別，寂然無為，名之理入。行入者，謂四行，其餘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報冤行，二、隨緣行，三、無所求行，四、稱法之行。云何報冤行？謂修道行人，若受苦時，當自念言：我從往昔無數劫中，棄本從末，流浪諸有，多起冤憎，違害無限。今雖無犯，是我宿殃，惡業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見知，甘心忍受，都無冤訴。經云：逢苦不受。何以故？識達故。此心生時，與理相應，体冤進道，故說言報冤行。二、隨緣行者，眾生無我，並緣業所傳，苦樂齊受，皆從緣生。若得勝報榮譽等事，是我過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得失從緣，心無增減，真風不動，冥順於道，是故說言隨緣行也。三、無所求行者，世人長迷，處處貪著，名之為求。智者悟真，理將俗反，安心無為，形隨運轉，萬有斯空，無所願樂，功德黑暗，常相隨逐，三界久居，猶如火宅，有身皆苦，誰得而安？了達此處，故舍諸有，息想無求。經云：有求皆苦，無求乃樂。判知無求，真為道行，故言無所求行也。四、稱法行者，性淨之理，目之為法。此理眾相斯空，無染無著，無此無彼。經云：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應當稱法而行。法體無慳，於身命財，行檀捨施，心無恡惜。達解三空，不倚不著，但為去垢，稱化眾生，而不取相，此為自行，復能利他，亦能莊嚴菩提之道。檀施既爾，餘五亦然。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無所行，是為稱法行。" }, { "type": "head", "text": "長髭功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長髫曠禪師初參石頭，頭問：甚麼處來？曰：大庾嶺頭來。曰：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曰：成就了，只欠點眼。曰：莫點眼否？曰：便請。石頭垂下一足，師便禮拜。曰：見什麼道理禮拜？曰：如紅爐一点雪。" }, { "type": "head", "text": "黃梅佛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三五祖大滿禪師，因有一居士姓盧名惠能，自蘄州來參，師云：汝自何來？曰：嶺南。師曰：欲須何事？曰：唯求作佛。師云：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曰：人有南北，佛性豈然？師知是異人，廼呵曰：著槽廠去！能禮足而退，便入於杵臼之間服勞。" }, { "type": "head", "text": "善財採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文殊令善財採藥，云：是藥採將來。善財拈起一枝草，度與文殊。文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 { "type": "head", "text": "大慈識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丈法嗣　會元四杭州大慈寰中禪師。示眾云：山僧不解答話，只是識病。時有僧出，師便歸方丈。" }, { "type": "head", "text": "馬祖展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鄧隱峯一日推車次，馬祖展脚在路上坐。峯云：請師收足。祖云：已展不縮。峯云：已進不退。廼推車碾損祖脚。祖歸法堂，執斧子云：適來碾損老僧脚底出來。峯便出，於祖前引頸，祖廼置斧。" }, { "type": "head", "text": "大覺引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十七和補曰：魏府大覺禪師。僧問：學人仗鏌鎁劒，擬取師頭時如何？師便引頸。僧云：斬。便打。" }, { "type": "head", "text": "露祐踢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九百丈海禪師因司馬頭陀自湖南來，謂丈曰：頃在湖南尋得一山，名大溈，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所居之處。丈曰：老僧住得否？陀曰：非和尚所居。丈曰：何也？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居徒不盈千。丈曰：吾眾中莫有人住得否？陀曰：待歷觀之。時華林覺為第一座，丈令侍者請至，問曰：此人如何？陀請謦欬一聲，行數步，陀曰：不可。丈又令喚靈祐禪師，師時為典座，陀一見乃曰：此正是溈山主人也。丈是夜召師入室，囑曰：吾化緣在此，溈山勝境，汝當居之，嗣續吾宗，廣度後學。而華林聞之曰：某甲恭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丈曰：若能對眾下得一語出格，當與住持。即指淨瓶問曰：不得喚作淨瓶，汝喚作什麼？林曰：不可喚作木揬也。丈乃問師，師踢倒淨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輸却山子也。師遂往焉。是山峭絕，敻無人煙。猿猱為伍，橡栗充食。經于五七載，絕無來者。師自念言：我本住持，為利益於人。既絕往還，自善何濟？即捨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見蛇虎狼豹交橫在路。師云：汝等諸獸不用攔吾行路。吾若於此山有緣，汝等各自散去。吾若無緣，汝等不用動。吾從路過，一任喫。言訖，蟲虎四散去。師乃回庵。未及一載，安上座即懶安也同數僧從百丈來，輔佐於師。安曰：某與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論時節，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後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眾共營梵字。連師李景讓奏号同慶寺。相國裴公休嘗咨玄奧。繇是天下禪學輻輳焉。" }, { "type": "head", "text": "寂子撲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仰山名惠寂，傳燈十一仰山因溈山送一面鏡來，接得上堂云：且道是溈山鏡？仰山鏡？若道是溈山，又在仰山手裡；若道是仰山底，又是溈山送來。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三問，眾無對，遂撲破。" }, { "type": "head", "text": "悟本钁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曇晟之法嗣　會元十三洞山與密師佰鉏茶園，師擲下钁頭曰：我今日一点氣力也無。密曰：若無氣力，爭解恁麼道？師曰：汝將謂有氣力底是。" }, { "type": "head", "text": "烏臼杓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烏臼和尚問僧：近離甚處？曰：定州。師云：定州悟道何似這裡？曰：不別。師云：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曰：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師云：今日打著一箇也。打三下，僧便出去。師云：屈棒元來有人喫在。曰：爭奈杓柄在和尚手裏。師云：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棒打師三下。師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喫在。師曰：草草打著箇漢。僧禮拜。師云：却與麼去也。僧大笑而出。師曰：消得恁麼。" }, { "type": "head", "text": "良禪破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七良禪客問欽山：一鏃破三關時如何？山曰：放出關中主看。良云：恁麼則知過必改。山云：更待何時？良云：好箭放著所在。便出。山云：且來，闍梨！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鏃破三關即且止，試與欽山發箭看。良擬議，山打七棒云：且聽這漢疑三十年。" }, { "type": "head", "text": "女子出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諸佛要集經：文殊尸利欲見佛集，不能得到，諸佛各還本處。文殊尸利到諸佛集處，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三昧。文殊尸利入禮佛足已，白佛言：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尸梨：汝覺此女人令從三昧起，汝自問之。文殊尸梨即彈指覺之而不可覺，以大聲喚亦不可覺，投手牽亦不可覺，又以禪足動三千大千世界猶亦不覺。文殊尸利白佛言：我不令覺。是時佛放大光明照下方世界，是中有一菩薩名棄諸盖，即時從下方來到佛所，頭面禮足一面而立。佛告棄諸盖菩薩：汝覺此女人。即時彈指，此女從三昧起。文殊尸利白佛：以何因緣我動三千大千世界不能令此女起？棄諸盖菩薩一彈指便從三昧起。佛告文殊尸利：汝因此女初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女人因棄諸盖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汝不能令覺。頌家謂綱明菩薩乃傳燈錄所載，未詳按何經論，撿藏乘不見所出。祖庭事苑文名也" }, { "type": "head", "text": "曇照呌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會元四荊南白馬曇照禪師常云：快活快活。及臨終呌：苦苦，閻羅老子來取我也。院主問曰：和尚當時被節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云：汝道當時是如今是？院主無對。" }, { "type": "head", "text": "亡僧索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聯燈五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去。至七日後方來覔，其僧不見。後有人舉問一僧：若來時如何擬抵他？洞山代云：被他覔得也。" }, { "type": "head", "text": "大容林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古德爛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十七僧問白兆和尚：如何是萬行？兆云：今年桃核也無，說什麼爛杏？" }, { "type": "head", "text": "翠岩把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慈明法嗣　林間錄下和補曰：福州海善侍者，慈明高弟。當時龍象數、道吾真、楊岐會，然皆推服之。甞至金鑾，真點胸云云。開法於翠岩，甞曰：天下佛法如一隻船，大寧道寬師兄坐頭南褊，頭在其中，可真把梢。去東也由我，去西也由我。善公尋還七閩云云。" }, { "type": "head", "text": "風穴據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石鞏趂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石鞏昔為戈者，因逐群鹿，從馬祖庵前過，問祖曰：和尚見鹿過不？祖匿曰：汝是何人？曰：獵者。祖曰：汝解射？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莫解射不？祖曰：解射。曰：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群。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群？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無下手處。祖曰：者漢曠却無明煩惱，今日頓息。師即毀弓箭，截髮投祖出家。"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斬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南泉一日東西兩堂爭猫兒，師見，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眾無對，師斬猫兒為兩段。" }, { "type": "head", "text": "祇林揮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永泰湍法嗣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賢皆為精魅，手持木劒，自謂降魔。才有僧參禮，便云：魔來也！魔來也！以劒亂揮，歸方丈。如是十二年後，置劒無言。僧問：十二年前為甚麼降魔？師云：賊不打貧兒家。十二年後為甚麼不降魔？師曰：賊不打貧兒家。" }, { "type": "head", "text": "藥嶠抽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法嗣　會元五藥山與雲岩遊山，腰間刀響，岩問：甚麼物作聲？師抽刀驀口作斫勢。" }, { "type": "head", "text": "實際頂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務州金華俱胝禪師，初住菴，有尼名實際，到菴戴笠子，執錫遶師三匝，云：道得即拈下笠子。三問，師皆無對，尼便去。師云：日勢稍晚，且留一宿。尼曰：道得即宿。師又無對，尼去。" }, { "type": "head", "text": "惠圓腰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惠圓上坐，開封酸棗于氏子。世業農，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為師。性椎魯，然勤渠祖道，堅坐不臥。居數歲得度，出游廬山。至東林寺，每以己事請問。朋輩見其㒵陋，舉止乖踈，皆戲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顛而仆，了然開悟。作偈俾行者書於壁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即日離東林。眾傳至照覺，覺大喜曰：衲子參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無知者。照覺，東林寺長老。" }, { "type": "head", "text": "上座鼻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皷山問孚上座：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孚云：師兄先道。山云：只今生也，鼻孔在甚麼處？孚不肯，山云：你作麼生？孚云：將手中扇來。山以扇度與之，再問，孚點置之，山遂打一拳。" }, { "type": "head", "text": "翠岩眉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存法嗣　會元八翠岩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岩眉毛在麼？" }, { "type": "head", "text": "杉山拈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十七杉山禪師一日與龐居士坐次，師拈起尺子云：居士還見麼？士云：見。師云：見箇什麼？士杉山。師云：不得道著。云：爭得不道？師拋下尺子。居士云：有頭無尾得憎。師云：不是者老子，今日還道不及什麼處？師云：有頭無尾處。士云：強中覔弱即得，弱中覔強即無。師把住云：這老漢就中無活處，無活處。" }, { "type": "head", "text": "義存斫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洞山一日問雪峯：作甚麼來？峯曰：斫槽來。山曰：幾斧斫成？峯曰：一斧斫成。山曰：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峯休去。汾陽代云：某甲且囷也。" }, { "type": "head", "text": "座主鬼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六鹽官因有講僧來參，師問云：坐主蘊何事業？對云：講華嚴經。師云：有幾種法界？對云：廣說則重重無盡，略說則有四種法界。師竪起拂子云：遮箇是第幾種法界？坐主沈吟，徐思其對。師云：思而知，慮而解，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果然失照，果然失照。" }, { "type": "head", "text": "夾嶺鳳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潭信法嗣　傳燈十六澧州樂普山元安禪師至夾山，庵于冢巔。夾山訝之，以書抵安，誡使者曰：此僧得書不發，明日當來；發之，不來也。安得書，果置之不答。使者具以告夾山，夾山曰：旦暮必至矣。俄報安至，夾山望見，呵曰：鷄棲鳳巢，非其同類。出去！安乃問曰：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夾山曰：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安曰：錯！夾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截斷天下舌頭則不無闍梨，爭救無舌人解語乎？安茫然不知答。夾山以杖擊之，安因茲服膺數歲。" }, { "type": "head", "text": "泐潭苦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潭信法嗣　傳燈十五洪州泐潭寶峯和尚。有僧新到，師謂曰：其中事即易，不落其中事始終難道。僧曰：某甲在途時便知有此一問。師曰：更與二十年行脚也不較多。曰：莫不契和尚意麼？師云：苦瓜那堪待客？" }, { "type": "head", "text": "香林甜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義玄拄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一臨濟普請鋤地次，見黃蘗來，拄钁而立。蘗云：這漢困那？師云：钁也未舉，困箇什麼？蘗便打，師接住棒，一送送倒。蘗喚：維那！維那！扶起我。維那近前扶云：和尚爭容得這風顛漢無禮？蘗纔起打維那，師钁地云：諸方火葬，我這裡一時活埋。" }, { "type": "head", "text": "惠寂插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一溈山忽問仰山：甚麼處來？仰曰：田中來。溈曰：田中多少人？仰插鍬而立。溈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茆。仰舉鍬而去。" }, { "type": "head", "text": "靈源真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祖心法嗣　普燈六黃龍佛壽禪師，名惟清，字覺天，號靈源叟。臨終前十日，自作無生常住真歸告銘曰：賢劫第四尊釋迦文佛直下第四十八世孫惟清，雖從本覺應緣出生，而了緣即空，初無自性。氏旌親里，莫得而詳。但以正因一念為所宗承，是廁釋迦之遠孫。其号靈源叟，據自了因所了妙性，無名字中示稱謂耳。爾臨濟無位真人，傅大士之心王類矣。亦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唯證乃知，餘莫能測者歟。所以六祖問：讓和尚什麼處來？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曰：修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祖曰：即此不污染，是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茲盖獨摽清淨法身，以遵教外別傳之宗。而揀云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然非無報化大功大用。謂若解通報化，而不頓見法身，則滯污染緣，乖護念旨，理必警省耳。夫少室道行，光騰後裔，則有雲門偃奮雄音絕唱於國中，臨濟玄振大用大機於天下，皆得正傳，世咸宗奉。惟清望，臨濟九世孫也。今宗教衰喪，其未盡絕滅者，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然名多媿實，顧適當危奇，而朝露身緣，勢迫晞墜，因力病釋俗從真，敘如上事，以授二三子。吾委真後，當用依稟觀究，即不違先聖法門，而自見深益。慎勿隨末法所尚，乞空文於有位，求為銘誌，張飾說以浼吾。至囑！至囑！因自所敘曰：無生常住。真歸告，且繫之以銘。銘曰：無涯湛海，瞥起一漚。亘乎百年，曷浮曷休。廣莫清漢，歘生片雲。有無起滅，隱顯何分。了茲二者，即見實相。十世古今，始終現量。吾銘此旨，昭告汝曹。泥多佛大，水長船高。" }, { "type": "head", "text": "玄泰山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諸法嗣　傳燈十六泰南衲所居蘭若，在衡山之東，號七寶臺。誓不立門徒，四方後進依附，皆用交友之禮。甞以衡山多被山民斬木燒󳵹，為害滋甚，乃作畬山謠，遠邇傳播，達于九重。有詔禁止，故嶽中蘭若無復延燎，師之力也。畬山謠。畬山兒，無所知，年年斫斷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嶽色，杉松利斧摧貞枝。靈禽野鶴無因依，白雲廻避青煙飛。猿猱路絕岩崖出，芝术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罷仍栽鋤，千秋終是難復初。又道今年種不多，來年更斫當陽坡。國家壽嶽當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 }, { "type": "head", "text": "紹銑設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北禪賢法嗣　僧寶中潭州奧化紹銑禪師。時南禪師道價方增，荊湖衲子犇趍入江南者，出長沙百里無託宿所，多為盜劫掠，路因不通。師半五十為舘，請僧主之以接納，使得宿食而去，諸方高其為人。" }, { "type": "head", "text": "福國戕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六祖負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五江西志徹禪師者，江西人也，姓張氏，名行昌。少任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雖亡彼我，而徒侶競起愛憎。時北宗門人自立秀師為第六祖，而忌能大師傳衣，為天下所聞。然祖是菩薩，預知其事，即置金十兩於方丈。時行昌受北宗門人之囑，懷刃入祖室，將欲加害。祖舒頸而就，行昌揮刃者三，都無所損。祖曰：正劒不邪，邪劒不正，只負汝金，不負汝命。行昌驚仆，久而方蘇，求哀悔過，即願出家。祖遂與金云：汝且去，恐徒眾飜害於汝，汝可他日易形而來，吾當攝受。行昌稟旨宵遁，終捉僧出家，具戒精進。一日，憶祖之言，遠來禮勤，問答機緣相契。祖曰：汝今徹也，宜名志徹。師禮謝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神光償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二祖者，武牢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時，甞自念言：我家崇善，豈令無子？禱之既久，一夕感異光照室，其母因而懷姙。及長，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氣不群，愽涉詩書，尤精玄理，而不事家產，好遊山水。後覽佛書，超然自得，即抵洛陽龍門香山，依室靜禪師出家，受具於永穆寺，浮游講肆，徧學大小乘義。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終日宴坐。又經八載，於寂默中，倐見一神人，謂曰：將欲受果，何滯此耶？大道匪遙，汝南矣。祖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覺頭痛如刺，其師欲治之，空中有聲曰：此乃換骨，非常痛也。祖遂以見神事白于師，師視其頂骨，即如五峯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當有所證。神令汝南者，斯則少林達磨大士，必汝之師也。祖受教，造于少室達磨，遂因與易名曰惠可。傳授之後，於筦城縣匡救寺之三門，談無上道，聽者林會。時辨和法師於其寺講涅槃經，其徒聞師闡法，稍稍引去。和不勝其憤，乃興謗于邑，寄翟仲侃。侃惑其說，加師以非法債，師以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債。○皓月供奉問長沙岑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師子尊者、二祖大師，為甚麼却償債？岑云：大德不識本來空。如何是本來空？云：業障是。如何是業障是？云：本來空是。供奉無語。長沙乃示偈云：假有元非有，假滅亦非無。涅槃償債義，一性更無殊。" }, { "type": "head", "text": "洛浦投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六見前夾嶺鳳巢之處。○和補曰：會元第六云：師游歷罷，直往夾山卓庵，經年不訪夾山。山乃修書，令僧馳往。師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無對。師便打曰：歸去舉似和上。僧回舉似，山曰：這僧若開書，三日內必來。若不開書，斯人救不救也。師果三日後到，見夾山不禮拜，乃當面叉手而立。山曰：鷄栖鳳巢，非其同類。出去！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山曰：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師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雲月是同，溪山各異。" }, { "type": "head", "text": "沙彌求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高沙彌初參藥山，山問：甚麼處來？曰：南嶽來。山云：何處去？曰：江陵受戒去。山云：受戒圖箇甚麼？曰：圖免生死。曰：有一人不受戒亦免生死，汝還知否？曰：恁麼則佛戒何用？山曰：猶掛唇齒在。便召維那云：者跛脚沙彌不任僧務，安排向後庵著。山謂道吾、雲岩曰：適來一箇沙彌却有來由。道吾曰：也須勘過始得。山乃再問諦云：見說長安甚閙。曰：我國晏然。山曰：汝徒看經得？請益得？曰：總不與麼。山曰：大有人不與麼不得。曰：不道他無，只是不肯承當。" }, { "type": "head", "text": "蔣山三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慈明圓法嗣　傳燈廿三舒王初丁大母夫人憂，讀經山中，與蔣山贊元禪師游，如昆弟。問祖師意旨，師不答。王益扣之，師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質一，更一兩生來恐純熟。王曰：願聞其說。師云：公受氣剛大，世緣深。以剛大氣，遭深世緣，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懷經濟之志。用舍不能必，則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經世之志，何時能一念萬年哉？一。又多怒，二。而學問尚理，於道為所知愚，三。此其三也。特視名利如脫髮，有擔薄如頭陀，此為近道。且當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王再拜受教。" }, { "type": "head", "text": "華藏四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鎮州蘿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曰：鎮州出大蘿蔔頭。" }, { "type": "head", "text": "普化生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普化一日在僧堂前喫生菜，臨濟見云：大似一頭驢。普化便作驢鳴。濟云：這賊。普化云：賊！賊！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永嘉一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溫州玄覺禪師詣曹溪。初到，振錫携瓶，遶祖三匝，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師云：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云：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時大眾愕然。師方具威儀參禮，須臾告辭。祖曰：返太速乎？師云：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師曰：無生豈有意耶？祖曰：無意誰當分別？師云：分別亦非意。祖歎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時謂之一宿覺。翌日回永嘉。" }, { "type": "head", "text": "雲盖半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諸法嗣　會元六潭州雲盖山志元圓淨禪師。遊方時，問雲居曰：志元不奈何時如何？居曰：祇為闍梨功力不到。師不禮拜。直造石霜，亦如前問。霜云：非但闍梨，老僧亦不奈何。師云：和尚為甚麼不奈何？霜曰：老僧若奈何，拈過汝不奈何。師便禮拜。僧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云：堂中事作麼生？僧無對。經半年，方始下一點語，曰：無人接得渠。師去乃禮拜，乞為舉。霜不肯。師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師頻禮拜。霜曰：無人識得渠。師於言下頓省。" }, { "type": "head", "text": "王岳四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溈仰三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朗州古堤和尚。仰山到參，堤曰：去！汝無佛性。山叉手近前三步應諾。堤笑曰：子甚麼處得此三昧來？山曰：我從耽源處得名，溈山處得地。堤曰：莫是溈山的子麼？山曰：世諦即不無，佛法即不敢。山却問：和尚從甚處得此三昧？堤曰：我從章敬處得此三昧。山歎曰：不可思議，來者難為湊伯。○義海。　仰山坐次，有僧來作禮，山不顧。其僧乃問：師識字否？山曰：隨分。僧右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山於地上書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麼字？山改十字作○字。僧乃劃此󱐟相，以兩手拓如修羅掌日月勢，曰：是甚麼字？山乃劃此卍相對之。僧乃作婁至德勢。山曰：如是，如是！此是諸佛之所護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護持。其僧禮謝，騰空而去。時有一道者見，經五日後遂問山。山曰：汝還見否？道者曰：某甲見出門騰空而去。山曰：此是西天羅漢，故來探吾道。道者曰：某雖覩此三昧，不辨其理。山曰：吾以義為汝解釋。此是八種三昧，是覺海變為義海，躰則同然。此義合有因有果，即時異時，總別不離隱身三昧也。" }, { "type": "head", "text": "桐峯虎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傳燈僧到桐峯主處，便問：這裡忽逢大虫時又作麼生？庵主作虎聲，僧作怕勢，庵主呵呵大笑。僧云：這老賊！庵主云：爭奈老僧何？僧便休去。" }, { "type": "head", "text": "投子牛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因一婆上山云：家中失却牛，請師一卜。師召婆，婆應諾。師云：牛在。婆乃歡喜而去。" }, { "type": "head", "text": "鏡清失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會元七越州鏡清寺道怤順德禪師新到參，師拈起拂子，僧曰：久響鏡清，猶有這箇在。師曰：鏡清今日失利。師問荷玉：甚處來？曰：天台來。師曰：阿誰問汝天台？曰：和尚何得龍頭虵尾？師云：鏡清今日失利。師看經次，僧問：和尚看甚麼經？師云：我與古人鬪百草。師却問：汝會麼？曰：少年也曾恁麼來。師云：如今作麼生？僧舉拳，師云：我輸汝也。問：辨不得、提不起時如何？師曰：爭得到這裏？曰：恁麼則禮拜去也。師云：鏡清今日失利。師見僧學書，廼問：學甚麼書？曰：請和尚鑑。師云：一点未分，三分著地。曰：今日又似遇人，又似不遇人。師云：鏡清今日失利。問：新年頭还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曰：謝師答話。師曰：鏡清今日失利。上堂，眾集定，師拋下拄杖曰：大眾！動著也二十棒，不動著也二十棒。時有僧出，拈得頭上戴出去，師曰：鏡清今日失利。" }, { "type": "head", "text": "趙州下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趙州上堂：兄弟若從南方來者，即與下載；若從北方來者，即與上載。所以道：近上人問道即失，近下人問道即得道。" }, { "type": "head", "text": "歸宗插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十八和補曰：歸宗常禪師，因普請入園取菜，乃畫一圓相，囲却一株菜，以標插之，語首座大眾云：輙不得動著，每人下一轉語來。是時一眾各呈見解，未嘗有契。師以棒趂云：這一隊漢，無一箇有智惠喫，欲我多少菜，不能與圓頭出氣。乃蹈倒標子，拽著菜而歸。" }, { "type": "head", "text": "興化擲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四興化到法堂，令維那聲鐘集眾，師云：還識老僧麼？眾無對，師擲下柺子，端然而逝。" }, { "type": "head", "text": "清豁歸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泉州睡龍溥禪師嗣傳燈二十三漳州保福院清豁禪師，將順世，捨眾欲入山待滅。過苧谿石橋，乃遺偈曰：世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腸咫尺間。珍重苧溪溪畔水，汝歸滄海我歸山。即往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曰：吾滅後，將遺躰施諸蟲蟻，勿置墳塔。言訖，潛入湖頭山，坐盤石，儼然長往。弟子戒因入山尋見，稟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蟻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今泉州開元寺淨土院影堂存焉。" }, { "type": "head", "text": "性空沒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怨梧禪師嗣普燈十蜀僧普首座，自號性空菴主。因欲泛海，辭別緇素，而說偈言：坐脫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燒，一免開擴。撒手便行，不妨懌暢。誰是智音？船子和尚。高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由是登漆盆，張布帆，舉手以謝四眾。乃吹銕笛，至洪波中而自沒矣。三日後潮退，於沙洲上跏趺而坐，神色不動。道友幾萬人迎歸青龍，供養五日。荼毗，舍利五色如珠，無數双鸖盤旋竟日，火盡而去。" }, { "type": "head", "text": "黃龍三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七黃龍室中常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正當問答交鋒，却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問諸方參請宗師所得，却復垂脚曰：我脚何似驢脚？三十餘年示此三問，學者莫有契其旨。脫有酧者，師未甞可否，斂目危坐，人莫測其意。延之，又問其故，師云：已過關者，掉臂徑往，安知有關？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叢林目之為黃龍三關。師自頌曰：生緣有語人皆識，水母何曾離得鰕？但見日頭東畔上，誰能更喫趙州茶？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不動干戈道出，當處超佛越祖。我脚驢脚並行，步步蹈著無生。會得雲收月卷，方知此道縱橫。總頌曰：生緣斷處伸驢脚，驢脚伸時佛手開。為報五湖參學者，三關一一透將來。" }, { "type": "head", "text": "浮山九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浮山遠既老，退休於會聖嵓。因閱斑固九流儒流、道流、陰陽流、法流、名流、墨流、縱橫流、離流、農流，遂擬之作九帶，敘佛祖教義，愽採先德機語，參同印證。其一曰佛正法眼帶，其二曰佛法藏帶，其三曰理實帶，其四曰事實帶，其五曰理事縱橫帶，其六曰屈曲帶，其七曰妙挾兼帶，其八曰金針双鏁帶，其九曰平懷常實帶。學者既已傳誦。" }, { "type": "head", "text": "青州正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青社李氏。參浮山，嗣洞下宗。山遂書偈送曰：須彌立虗空，日月輔而轉；群峯漸倚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卷；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輾。令依圓通透禪師。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通曰：是誰？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與按過。通即曳杖入室，見師正睡，乃擊床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坐喫了打眠。師云：和尚教某何為？通曰：何不參禪去？師云：美食不中飽人喫。通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師云：待肯堪作甚麼？通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師云：浮山。通曰：恠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次遷投子寺名也。" }, { "type": "head", "text": "普明不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仁儉短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四洛京福先寺仁儉禪師，自嵩山罷問，放矌郊𨞬，時謂之騰騰和尚。唐天𠕋間，天后詔入內，至殿前，仰視天后良久，曰：會麼？后曰：不會。師云：老僧持不語戒。言訖而出。翌日，晉短歌十九首，天后覽而嘉之。" }, { "type": "head", "text": "永嘉長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永嘉大師作證道歌，泳潘天下，西竺謂之震旦聖者經，即曹溪末後之旨。" }, { "type": "head", "text": "老龐及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碧巖五龐居士曰：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 }, { "type": "head", "text": "慶諸登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道吾智法嗣　禪林類聚十七許州金明上坐曾問石霜：一毫穿眾穴時如何？師云：直須萬年後。問：萬年後如何？師云：登科任汝登科，󳫠萃任汝拔萃。後問經山諲云：一毫穿眾穴時如何？諲曰：先靴任汝先靴，結褁任汝結褁。" }, { "type": "head", "text": "陳操驗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二陳操尚書與僧齋次，忽拈起胡餅問僧曰：江西湖南還有這箇麼？僧曰：尚書適來喫什麼？尚書曰：敲鐘謝響。又一日齋僧次，躬行餅，僧展手欲接，尚書廼縮手，僧無語，尚書曰：果然果然。異日問僧曰：有箇事與上座商量得麼？僧曰：合取狗口。尚書自摑口曰：操罪過。僧曰：知過必改。尚書曰：恁麼即乞上座口喫飯。又齋僧自行食次，曰：上坐施食。上坐曰：三德六味。尚書曰：錯。上座無對。" }, { "type": "head", "text": "真際勘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五臺山有一婆子接待，凡有僧問：臺山路甚處去？婆子云：驀直去。僧才行，婆云：好箇師僧！又與麼去。如是既久，游僧傳到趙州，州聞得乃云：待老僧為汝去勘破。州往彼便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云：驀直去。州才行，婆云：好箇師僧！又與麼去。州回陞座，舉示大眾云：已為諸人勘破婆子了也。" }, { "type": "head", "text": "道士背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七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倒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七香嚴禪師因僧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嚴曰：萬機休罷，千聖不携。踈山在眾作嘔聲，曰：是何言歟？嚴問：阿誰？眾曰：師叔。嚴曰：不諾老僧那？師出云：是。嚴曰：汝莫道得。曰：道得。嚴曰：汝試道看。曰：若教某甲道，須還師資禮始得。嚴乃下座禮拜，躡前問師云：何不道肯重不得全？嚴曰：饒汝恁麼，也須三十年倒屙。設住山無柴燒，近水無水喫，分明記取。後住踈山，果如嚴記。至二十七年病愈，自云：香嚴師兄記我三十年倒屙，今少三年。每食畢，以手抉而吐之，以應前記。" }, { "type": "head", "text": "義存漆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投子指庵前一片石謂雪峯曰：三世諸佛總在裏許。峯曰：須知有不在裡許者。子曰：不快漆桶。投子與雪峯遊龍眠，有兩路。問：那箇是龍眠路？子以杖指之。峯云：東去？西去？子曰：不快漆桶。問：一槌便就時如何？子曰：不是性燥漢。曰：不假一槌時如何？子曰：不快漆桶。問：此間還有人參也無？子將钁頭拋向峯面前。峯曰：恁麼則當處掘去也。子曰：不快漆桶。雪峯上堂：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長慶問雲門曰：雪峯與麼道，還有出頭不得處麼？門曰：有。曰：作麼生？門曰：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又曰：狼籍不少。" }, { "type": "head", "text": "師備飯籮",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和補曰：禪林類聚云：玄沙備禪師因雪峯垂語云：飯籮邊坐餓死漢，臨河渴死漢。師云：飯籮裡坐餓死漢，水裡沒頭浸渴死漢。" }, { "type": "head", "text": "安國折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玄沙法嗣　傳燈廿一福州安國院惠球寂照禪師亦曰中塔，上堂：我此間粥飯因緣，各兄弟舉唱，終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道，現常亦能究竟。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無為土木瓦礫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蟇蚯蚓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以此三門方便示汝，如將一隻折著攪大海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會麼？若無智眼而審諦之，任汝百般巧妙，不為究竟。" }, { "type": "head", "text": "鹿門破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雲岩出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五藥山問雲岩：作什麼？岩云：擔屎。山曰：那箇聻？岩曰：在。師曰：汝來去為誰？曰：替他東西。岩曰：何不教並行？曰：和尚莫謗他。岩曰：不合恁麼道。曰：如何是道？岩曰：還曾擔麼？" }, { "type": "head", "text": "寂子擔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一溈山問仰山：何處來？仰云：田中來。溈曰：禾好刈也未？仰云：好刈也。溈曰：作青見？作黃見？作不青不黃見？仰云：和尚背後是什麼？溈曰：子還見麼？仰拈起禾穗云：和尚何曾問這箇？溈曰：此是鵝王擇乳。" }, { "type": "head", "text": "雲門花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錄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 }, { "type": "head", "text": "陸亘瓶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陸亘大夫問南泉曰：古人瓶中養一鵝，鵝漸漸長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毀瓶，不得損鵝，和尚作麼生出得？泉召曰：大夫。陸應諾。泉曰：出也。從此開解，即禮謝。" }, { "type": "head", "text": "石室蹈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碧岩三六祖初謁五祖於黃梅，法乳相投，遂負石於腰，以供簸舂之務。後僧問臨濟云：石室行者蹈碓，為什麼忘移却脚？濟曰：沒溺深坑。石室曰：善道。" }, { "type": "head", "text": "天目撞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偃法嗣　會元十五和補曰：奉先深禪師因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師曰：明兄俊哉，一似箇衲僧相似。明曰：雖然如是，爭如當時不撞入網羅好。師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 { "type": "head", "text": "雪竇按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五明州雪豆重顯明覺大師上堂，僧問：如何吹毛劒？師云：苦。曰：還許學人用也無？師噓一噓，乃曰：大眾前共相酬唱，也須是箇漢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勞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著即燎却面門；亦如按大阿寶劒，衝前即喪身失命。師云：大阿橫按祖堂寒，千里應須息萬端，莫待冷光輕閃爍。復曰：看！看！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韶山亞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夾山法嗣　會元六洛京韶山寰普禪師。遵布衲訪師，在山下相見，遵問：韶山路向甚麼處去？師以手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去。遵近前把住，曰：久響韶山，莫便是否？師云：是即是，闍梨有甚麼事？遵曰：擬伸一問，師還答否？韶山曰：看君不是金牙作，爭解彎弓射尉遲？遵曰：鳳凰直入煙霄去，誰怕林間野󳭋兒？師云：當軒𦘕皷從君擊，試展家風似老僧。遵曰：一句逈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云：饒君直出威音外，猶較韶山半月程。遵曰：過在甚處？師曰：倜儻之辭，時人知有。遵曰：恁麼則真玉泥中異，不撥萬機蓙。師云：魯般門下，徒施巧妙。遵曰：學人即恁麼，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玉女夜拋梭織於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耕夫製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猶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遵無語，師遂同皈山。纔人事了，師召近前，曰：闍梨有衝天之氣，老僧有入地之謀；闍梨橫吞巨海，老僧背負須彌；闍梨按劒上來，老僧掗鎗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鏡當臺，請師一鑑。師云：不鑑。遵曰：為甚不鑑？師云：水淺無魚，徒勞下釣。遵無對，師便打。" }, { "type": "head", "text": "古靈揩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丈法嗣　會元四福州古靈神讚禪師，因受業，師問：汝離吾在外，得何事業？讚曰：並無事業。遂遣執役。一日，因澡浴，命讚去垢，讚廼拊背：好箇佛堂，只是佛不聖。其師回首視之，讚曰：雖然不聖，却解放光。" }, { "type": "head", "text": "從諗洗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一趙州行脚時參臨濟，遇濟洗脚次，州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曰：恰值老僧洗脚。州近前作聽勢，濟云：更要第二杓惡水潑在。州便下去。" }, { "type": "head", "text": "青林死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洞山价法嗣　會元十三青林虔禪師。問：千差路別，如何頓曉？師曰：足下背驪珠，空怨長天月。問：學人徑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者如何？師云：喪子命根。曰：不當頭者如何？師云：亦無回避處。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云：失却也。曰：向甚麼處去？師曰：草深無覔處。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拊掌曰：一等是箇毒氣。" }, { "type": "head", "text": "泐潭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九峯䖍法嗣　傳燈十七洪州泐潭明禪師。僧問：碓摶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師云：猛虎口裡活省兒。" }, { "type": "head", "text": "玄沙三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玄沙有時垂語曰：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且問汝，只如盲、聾、瘂三種病人，汝作麼生接？若拈槌竪拂，他眼且不見；共他說話，耳又不聞。曰：復瘂。若接不得，佛法盡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和尚還許商量否？師云：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出，師曰：不是，不是。" }, { "type": "head", "text": "天平兩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清溪山主洪進法嗣　傳燈天平和尚，行脚時參西院，常云：莫道會佛法，覔箇舉話人也無。一日，西院遙見，召云：從󳬢。平舉頭，西院曰：錯。平行三兩步，西院曰：錯。平近前，西院云：適來這兩錯，是西院錯？是上坐錯？平云：從󳬢。西院曰：錯。平休去。" }, { "type": "head", "text": "󳴤水蓮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趙州略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僧問趙州：久響趙州石橋，到來只見略彴。州曰：汝只見略彴，不見石橋。僧云：如何是石橋？州曰：渡驢渡馬。" }, { "type": "head", "text": "大陽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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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二千歲寶掌和尚，中印度人也。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質，左手握拳。七歲，祝髮乃展，因名寶掌。魏晉間，東遊此土。入蜀，禮普賢，留大慈。常不食，日誦般若等經千餘卷。有詠之者曰：勞勞玉齒寒，似迸岩泉急。有時中夜坐，堦前神鬼泣。一日，謂眾曰：吾有願住世千歲，今年六百二十有六。故以千歲稱之。次遊五臺，徙居祝融峯之華嚴、黃梅之双峯、廬山之東林。尋抵建鄴，會達磨入梁，師就扣其旨，開悟。武帝高其臘，延入內庭。未幾，如吳。有偈曰：梁城遇道師，參禪了心地。飄零二浙遊，更盡佳山水。順流東下，由千頃至天竺，往鄮峯，登太白，穿鴈蕩，盤磚於翠峯七十二庵。回赤城，憩雲門、法華、諸暨、漁浦、赤符、大岩等處。返飛來，接之石竇，有行盡支那四百州，此中徧稱道人遊之句。貞觀十五年也。後居浦江之寶嚴，與朗禪師友善。每通問，遣白犬馳往，朗亦以青猿為使令，故題朗壁曰：白犬啣書至，青猿洗鉢回。師所經處，後皆成寶坊。顯慶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問其徒惠雲曰：此肖誰？雲曰：與和尚無異。即澡浴易衣趺坐，謂雲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將謝世。聽吾偈曰：本來無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往心，他生復來此。頃時囑曰：吾滅後六十年，有僧來取吾骨，勿拒。言訖而逝。入滅五十四年，有刺浮長老自雲門至塔所，禮曰：冀塔洞開。少選，塔戶果啟，其骨連環若黃金。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顯慶丁巳考之，實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歲歷四百餘僧，史皆失載。開元中，惠雲門人宗一者，甞勒石識之。" }, { "type": "head", "text": "飲光坐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梵曰迦葉波，此言飲光，姓也。或云身光殊特，能飲諸天及日月等光，皆悉不見，故曰飲光。黃龍南譏泉大道怛率戲酧以偈曰：飲光論劫坐禪，布袋經年落魄。疥狗不願生天，却笑雲中白鶴。○和補曰：涅槃經云：爾時世尊欲涅槃時，迦葉不在眾會。佛告諸大弟子：迦葉來時，可令宣揚正法眼藏。爾時迦葉在耆闍崛山畢鉢羅窟，覩勝光明，即入三昧，以淨天眼觀見世尊於凞連河側入般涅槃，乃告其徒曰：如來涅槃也，何其駛哉！即至双樹間，悲戀號泣。" }, { "type": "head", "text": "布袋落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和補曰：飲光論劫坐禪，布袋經年落魄。疥狗不願生天，却笑雲中白鶴。○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自稱契此。形裁腲脮，蹙額皤腹，出語無定，寢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廗，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肆聚落，見物則乞。○佛祖統紀云：布袋背上有目，水戲之，時人知之。" }, { "type": "head", "text": "推倒回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傳中和補曰：下註兼之。" }, { "type": "head", "text": "趯翻不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端師子者，吳興人也。始見弄師子者，發明心要，則以綵帛像其皮，時時著之，因以為號。住西余山，有狂僧號回頭和尚，以左道皷動流俗，士大夫亦安其妄。方對丹陽守呂公肉食，端徑至，指曰：正當與麼時，如何是佛？回頭不能遽對，端捶其頭，推倒乃行。○又有夭人號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傾城信敬。端見，揕住曰：如何是佛？不托擬議，端趯之而去。章丞相子厚請舛座，使俞秀老撰䟽，敘其事曰：推倒回頭，趯翻不托。" }, { "type": "head", "text": "道者休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鏡清在帳中坐，有僧問訊，師撥帳開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僧曰：既是當斷，為什麼不斷？師云：我若盡法，直恐無民。曰：不怕無民，請師盡法。師云：維那拽出此僧著。又曰：休！休！我在南方識伊和尚來。○錢王欲廣府中禪會，命居天龍寺，始見師，乃曰：真道人也。致禮勤厚，由是吳越盛於玄學。其後又創龍𠕋寺，延請居焉。○高安白水本仁禪師謂鏡清曰：時寒，道者。清曰：不敢。仁曰：還有臥單也無？曰：設有，亦無展底工夫。仁曰：直饒道者滴水氷生，亦不干他事。曰：滴水氷生，事不相涉。仁曰：是。曰：此人意作麼生？仁曰：此人不落意。曰：不落意此人聻？仁曰：高山頂上無可與道者㗖󲣅也。" }, { "type": "head", "text": "塔主莫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法嗣　會元十五薦福承古禪師因遊廬山，登歐峯，愛宏覺塔院閑寂，求居之。清規凜然，過者肅恭。時叢林號古塔主。僧問：如何是佛？主云：莫！莫！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主曰：莫！莫！" }, { "type": "head", "text": "大守病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七閭丘，台州守也。因丘臥病不起，或人勸云：可見高僧。因見豐干於鴈蕩，干呪水與丘飲之，病了愈。" }, { "type": "head", "text": "君王臂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二罽賓國王問師子尊者曰：師得蘊空不？者曰：已得。曰：離生死不？者曰：已離。曰：既離生死，可施我頭？者曰：非我有，何恡於頭？王揮劒斷者頭，白乳湧高數尺，王臂自墮。" }, { "type": "head", "text": "次公點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駙馬索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門聰弟子會元十二駙馬都尉李遵勗居士，臨終時，膈胃躁熱。有尼道堅謂曰：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曰：大師與我煎一服藥來。堅無語。公曰：這師姑藥也不會煎得。" }, { "type": "juan", "text": "禪苑蒙求卷之中" }, { "type": "juan", "text": "禪苑蒙求卷之下" }, { "type": "head", "text": "隱峯倒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錄八鄧隱峯將示滅，先問眾云：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賞見之。還有立化也無？眾云：有。師問：還有倒立而化者無？眾云：未有。師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順體。時眾議舁就茶毗，屹然不動。遠近瞻視，驚歎無已。師有妹為尼，時亦在彼，乃俯近而咄曰：老兄疇昔不循法律，死更熒惑於人。於是以手推之，僨然而踣，遂就闍維。" }, { "type": "head", "text": "領眾坐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諸歿時，九峰道䖍禪師作侍者。眾請堂中第一座嗣諸住持。方議次，虔犯眾曰：未可。須明先師意旨乃可耳。眾曰：先師何意？䖍曰：只如道古庿香爐，一條白練，如何會？第一座曰：是明一色邊事。䖍曰：果不會先師意。於是第一座者起，炷香誓曰：我若會先師意，香煙滅則我脫去。不然，煙滅不能脫。言卒而脫去。䖍拊其背曰：坐脫立亡，不無首座。會先師意即未也。" }, { "type": "head", "text": "歸宗拽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皈宗入園取菜次，師畫圓相圍却一株，語眾曰：輙不得動著遮箇。眾不敢動。少頃，師復來，見菜猶在，便以棒趂眾。" }, { "type": "head", "text": "普化踢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盤山寶積法嗣　會元十一臨濟同普化赴施主家齋次，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是神通妙用，本體如然？化蹈倒飯床。濟云：太󱍮生！化云：這裏是什麼所在，說󱍮說細？濟來日又同化赴齋，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依前蹈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生！化云：瞎驢！佛法說什麼󱍮細？濟乃吐舌。" }, { "type": "head", "text": "雪峰過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雪峯辭洞山，山曰：子甚處去？師曰：皈嶺中去。山曰：當時從甚麼路去？師云：從飛猿嶺出。山曰：今回向甚麼路去？師曰：從飛猿嶺去。山曰：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子還識麼？曰：不識。山曰：為甚麼不識？師云：他無面目。山曰：子既不識，爭知無面目？師無對。師甞有頌曰：人生倐忽暫須臾，浮世那能得久居？出嶺始年三十二，入閩早是四旬餘。他非不用頻頻舉，己過應須旋旋除。為報滿朝朱紫道，閻王不怕佩金魚。" }, { "type": "head", "text": "洛浦還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夾山法嗣　會元六僧問：洛浦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師云：家破人亡，子歸何處？曰：恁麼則不歸去也。師云：庭前殘雪日輪消，室內游塵遣誰掃？乃有偈云：決志歸鄉去，乘船渡五湖。舉篙星月隱，停棹日輪孤。解󳮪離邪岸，張帆出正途。到來家蕩盡，免作屋中愚。" }, { "type": "head", "text": "法遠繡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葉縣歸省法嗣　會元十二僧問浮山：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八十翁翁輥繡毬。僧云：與麼則一句逈然開祖胄，三玄戈甲振叢林。師曰：李陵元是漢朝臣。" }, { "type": "head", "text": "文邃香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洞山价法嗣　傳燈七僧問徑山：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錦帳銀香囊，風吹滿路香。" }, { "type": "head", "text": "鵝湖比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信州鵝湖大義禪師。李翱甞問：大悲用千手眼作麼？師曰：今上用公作麼？唐憲宗甞詔入內，於麟德殿論議。有一法師問：如何是四諦？師曰：聖上一帝，三帝何在？" }, { "type": "head", "text": "佛日抑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崇壽登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桂琛法嗣　普燈廿一法眼初住臨川崇壽院，師指登子曰：識得登子，周匝有餘。雲門云：識得登子，天地懸殊。" }, { "type": "head", "text": "守芝石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汾陽昭法嗣　會元十二瑞州大愚山守芝禪師。陞座，僧問：如何是城裡佛？師曰：十字街頭石幢子。" }, { "type": "head", "text": "羅山󰉓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法嗣　會元七明招到招慶，有度上座問羅山：尋常道：諸方盡是󰉓飯，惟有羅山是白飯。上座從羅山來，却展手示白飯，請些子。招打兩掌。度云：將謂是白飯，元來只是󰉓飯。招云：癡人！棒下打不死。度至夜間舉似諸禪客次，招近前云：不審。度云：今日便是這箇上座。下兩掌。有瑫上座云：不用下掌，就裏許作麼生？招云：就裏許也道道。瑫無對。招云：是你諸人一時縛作一束，倒卓向尿闥下，來日相見。珍重！" }, { "type": "head", "text": "白雲蒿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慈明詐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二慈明禪師有詔賜官舟南歸，中途謂侍者曰：我忽得風痺疾。視之，口吻已喎斜。侍者以足頓地曰：當奈何？平生呵佛罵祖，今乃爾！師云：無憂，為汝正之。以手整之如故，曰：而今而後，不鈍置汝。" }, { "type": "head", "text": "法華佯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言法華獨語笑，多行市里，蹇裳而趍，或舉手𦘕空，佇立良久，從屠沽游，啖無所擇，道俗共目為狂僧。" }, { "type": "head", "text": "方會雪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九揚岐方會禪師，初住楊岐。老屋敗椽，僅蔽風雨。適臨冬暮，雪霰滿床，居不遑處。衲子投誠，願充修造。師却之曰：我佛有言，時當滅却。高峯深谷，遷變不常。安得圓滿如意，自求稱足？汝等出家學道，做手脚未穩，已是四五十歲。詎有閑工夫事豐屋耶？竟不從。翌日，上堂曰：楊歧乍住屋壁踈，滿床盡撒雪珍珠。縮却項，暗嗟噓，翻憶古人樹下居。" }, { "type": "head", "text": "倚遇煙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北禪智賢法嗣　僧寶傳中法昌倚遇禪師方韜藏西山，雲蓋守智禪師聞其飽參，詣之。至双嶺寺，寺屋多僧少，草棘滿庭，山雪未消。智見一室邃僻，試揚簾，聞叱詬曰：誰故出我煙蓋？師方附濕薪火，藉煙為暖耳。智反走，師呼曰：來！汝何所來？對曰：大寧。又問：三門夜來倒，知否？智愕曰：不知。師云：吳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見。智不敢犯其詞，知其為遇也，乃敷坐具，願親炙之。師使往謁，真点胸" }, { "type": "head", "text": "平終虎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陽平侍者，預明安之室有年，雖得其旨，惟以生滅為己任，擠陷同列，忌出其右者。瑯琊廣照、公安圓鑒居眾時，汾陽禪師令其探明安宗旨，在大陽因平密授。明安甞云：興洞上一宗，非遠即覺也。二師云：有平侍者在。明安以手指胸云：平此處不佳。又揑拇指叉中示之云：平向去當死於此耳。暨明安遷寂，遺囑云：瘞全身十年無難，當為大陽山打供。入塔時，門人恐平將不利於師，遂作李和文都尉所施黃白器物書於塔銘，而實無也。平後住大陽，忽云：先師靈塔風水不利，取而焚之。山中老宿切諫平，平曰：於我有妨。遂發塔，顏貌如生，薪盡儼然，悉皆驚異。平乃钁破其腦，益油薪，俄成灰爐。眾以其事聞于官，坐平課謀塔中物不孝，還俗。平自稱黃秀才，謁瑯琊，瑯琊云：昔日平侍者，今朝黃秀才，我在大陽時見儞做處。遂不納。又謁公安，公安亦不顧。平流浪無所依，後於丫叉路口遭大虫食之，竟不免大陽丫叉之記。悲哉！" }, { "type": "head", "text": "僧被蛇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居悟和尚在龍門時，有僧被虵傷。佛眼問曰：既是龍門，為什麼被蛇咬？悟即噟曰：果然現大人相。後傳此語到昭覺，圓悟云：龍門有此僧耶？東山法道未寂寥爾。一本作被犬傷。○和補曰：禪林類聚十五云：昔有僧持鉢到一長者家，偶為犬傷。長者因問：龍被一縷金翅，不吞被法服，為甚却被犬齩？" }, { "type": "head", "text": "古紹雲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法嗣　會元十五古塔主。初說法於芝山，嗣雲門。○和補曰：薦福承古禪師，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警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草裡漢。遂參福嚴稚和尚，又曰：祇是箇脫洒衲僧。由是終日嘿然，深究先德洪規。一日，覧雲門語，忽然發語。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勞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 }, { "type": "head", "text": "青續大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陽警玄法嗣　會元十四投子青。七齡頴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塗遠，自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甞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游宗席。先是，浮山圓鑒禪師因至大陽，機語與明安延公相契。延嘆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無人耶？以平生所著直裰、皮履示之。遠曰：當為持此衣履，求人付之，如何？延許之，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為證。偈曰：楊廣山前草，憑君待價焞。異苗翻茂處，深密固靈根。其尾云：得法者，潛眾十年，方可闡揚。遠拜受，辭去。後住浮山。既老，退休於會聖岩。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屆旦，師來，遠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師擬對，遠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遠曰：汝妙悟玄機耶？師曰：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旁，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便即打。服勤又三年，遠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曰：代吾續洞上之風。吾住世非久，善自護持，無留此間。師遂辭出山。" }, { "type": "head", "text": "多羅轉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一第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受度得法，至東印土，為王演說法要，俾趣真乘。又謂王曰：此國當有聖人而繼於我。是時有婆羅門子，年二十許，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言瓔珞，故人謂之瓔珞童子。遊行閭里，丐求度日，若常不輕之類。人問：汝何行急？即答云：汝何行慢？我問：何姓？乃云：與汝同姓。莫知其故。後王與尊者同車而出，見瓔珞童子稽首於前。尊者曰：汝憶往事否？曰：我念遠劫中與師同居，師演摩訶般若，我轉甚深修多羅。今日之事，盖契昔因。尊者又謂王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勢至菩薩是也。此聖之後出二人，一人化南印度，一人緣在震旦，四五年內却返此方。遂以昔因，故名般若多羅。○般若多羅，因東印度國王請祖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唯師為甚不轉？祖曰：貧道出息不墮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 }, { "type": "head", "text": "俱胝誦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龍法嗣　會元八俱胝只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 }, { "type": "head", "text": "神會義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西京荷澤神會禪師，年十四為沙彌，謁六祖。祖曰：知識遠來大艱辛，將本來否？若有本，則合識主，試說看。師曰：以無住為本，見即是主。祖曰：遮沙彌爭合取次語？便以杖打。師於杖下思惟曰：大善知識，歷劫難逢。今既得遇，豈惜身命？自此給侍。他日，祖告眾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師乃出曰：是諸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祖曰：向汝道無名無字，便喚作本源佛性。師禮拜而退。祖曰：此子向後設有把茆蓋頭，也只成得箇知解宗徒。法眼曰：古人授記，人終不錯。如今立知解為宗，即荷澤也。" }, { "type": "head", "text": "石頭真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林間錄上和補曰：曹溪大師將入滅，方敢全提此令者，至江西馬祖、南岳石頭，則火振輝之，故号石頭為真吼，馬祖為全提。" }, { "type": "head", "text": "惟儼不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五藥山謁石頭，密領玄旨。一日，山坐次，石頭觀之，問曰：汝在這裡作甚麼？曰：一切不為。石頭曰：恁麼即閑坐也。曰：若閑坐即為也。石頭曰：汝道不為，且不為箇什麼？曰：千聖亦不識。以偈贊曰：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自古上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可明。" }, { "type": "head", "text": "從諗仍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林間錄上趙州曰：莫費力也。大好言語，何不仍舊去？世間法尚有門，法豈無門？自是不仍舊故。" }, { "type": "head", "text": "老讓開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羅山道閑嗣傳燈廿三江西北蘭讓禪師。湖塘亮長老問：伏承師兄𦘕得老師真，暫請瞻禮。師以兩手撥胸開示之，亮便禮拜。師云：莫禮，莫禮。亮云：師兄錯也，某甲不禮師兄。師云：汝禮先師真。亮云：因什麼教某甲莫禮？師云：何曾錯？" }, { "type": "head", "text": "道符縮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會元七鏡清有僧引童子到，曰：此兒子常愛問僧佛法，請和尚驗看。師乃令点茶，童子點茶來，師啜訖，過盞托與童子，童子近前接，師却縮手曰：還道得麼？童子曰：問將來。僧問和尚：此兒子見解如何？師云：也只是一兩生持戒僧。" }, { "type": "head", "text": "豐干饒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七閭丘徹請豐干，欲住持，干不從。丘云：若然，彼處可拜誰師乎？干曰：彼有寒、拾者，則文殊、普賢化身也，可拜彼。丘行天台興聖寺，拜寒、拾。寒、拾曰：因何拜我？丘云：豐干和尚曰：寒、拾者，文殊、普賢化身也，行可拜彼，故來拜。寒、拾笑曰：豐干饒舌！豐干饒舌！汝何不拜豐干？豈不知阿彌陀如來" }, { "type": "head", "text": "憩鶴多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韶山普法嗣　會元六和補曰：一日僧參韶山，山問曰：莫是多口白頭困麼？曰：不敢。師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師曰：尋常向甚麼處屙？曰：向韶山句裡屙。師曰：有韶山口即得，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因無語，師便打。" }, { "type": "head", "text": "雲岳殘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雲山和尚。有僧從西京來。師問：還將得西京主人書來否。曰：不敢妄通消息。師云：作家師僧天然有在。曰：殘羹餿飯誰喫。師云：獨有闍梨不甘喫。其僧乃作吐勢。師喚侍者曰：扶出這病僧著。僧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泐潭酸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真淨文法嗣　會元十七隆興府泐潭湛堂文準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云：蒼天！蒼天！曰：學人特伸請問。師曰：十字街頭吹尺八，村酸冷酒兩三巡。" }, { "type": "head", "text": "谷泉巴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汾陽法嗣南岳芭蕉庵主，世呼為泉大道，以其歌頌間有大道為題，如六巴鼻頌曰：大道巴鼻，問著瞌睡，背負葫蘆，任歌逸戲。散聖巴鼻，逢場作戱，東湧西沒，南州北里。禪師巴鼻，有利無利，碧嶽崔嵬，龍行虎視。衲僧巴鼻，坐具尺二，休尋短長，風高雲起。座主巴鼻，懸河無滯，地湧金蓮，手擎如意。山童巴鼻，金將火試，客問山居，遠來不易。" }, { "type": "head", "text": "真歇筋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丹霞子淳嗣" }, { "type": "head", "text": "惠可斷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初，祖因有僧神光來參，祖端坐，莫聞誨厲，立庭下。遲明，積雪齊腰。祖憫而問曰：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師悲淚曰：唯願慈悲，聞甘露門，廣度群品。祖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冀真乘哉？師聞已，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祖前。師廼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曰：我心未安，乞師安心。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心。曰：覔心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又記之曰：汝但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可以入道。" }, { "type": "head", "text": "神觀安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和補曰：真淨留贈香城淳長老頌曰：簾捲西山色，禪心共月華。香城深處寺，靈觀上人家。絕頂壇猶在，盈頭乳已賒。而今淳道者，經誦白蓮花。" }, { "type": "head", "text": "王老水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南泉因僧問：和尚百年後向什麼處去？師云：作一頭水牯牛去。僧云：某甲隨和尚去得否？云：汝若來，衘取一枝草來。" }, { "type": "head", "text": "中邑獼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六朗州中邑洪思禪師，因仰山為新戒時到謝戒，師見來，於禪床上拍手云：和！和！仰山即東邊立，又西邊立，又中心立，然後謝戒了，却退後立。師云：什麼處得此三昧？山云：曹溪脫印子學來。師云：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麼人？山云：接一宿覺。却云：和尚什麼處得此三昧？師曰：馬大師處學得。問：如何得見性？師云：譬如有屋，屋有六窓，內有一獼猴，東邊喚：山！山！山！山！應如是，六窓俱應。仰山禮謝，起云：蒙和尚譬喻，無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內獼猴困睡，外獼猴欲與相見時如何？師下禪床，執仰山手作舞云：山！山！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呌喚云：土矌！人希！相逢者少。" }, { "type": "head", "text": "茱萸釘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鄂州茱萸山和尚，初住隨州護國院，為第一世。金輪可觀和尚問：如何是道？師云：莫向虗空裡釘橛。觀云：虗空是橛。師乃打之。觀捉住云：莫打某甲，已後錯打人在。師便休。" }, { "type": "head", "text": "象骨輥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玄沙謂雪峯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麼生？師將三箇木毬一時拋出，沙作斫牌勢。師云：你親在靈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一日陞座，眾集定，師輥出木毬，玄沙遂捉來安舊處。師凡有僧來參，輥出示之。" }, { "type": "head", "text": "龍潭送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皇道悟法嗣　會元七龍潭未出家時，為餅鋪，住在天皇寺前。每日常供餅十枚上天皇。皇受了，却一餅與之，曰：惠汝以蔭子孫。潭云：是某將來，何以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將來，復汝何咎？潭因有悟入，遂投出家。" }, { "type": "head", "text": "投子沽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翠微無學嗣傳燈錄投子悟翠微宗旨，結茆而居。一日，趙州至桐城縣，途中相遇，乃逆而問曰：莫是投子山主麼？師云：茶鹽錢乞一文。州無語。先到庵中坐，師携油瓶皈。州曰：久響投子，到來只見箇賣油翁。師云：汝只見賣油翁，亦不識投子。如何是投子？師云：油！油！" }, { "type": "head", "text": "嚴陽飼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趙州法嗣　傳燈十一嚴陽尊者，初參趙州，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着。者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什麼？州曰：與麼則擔取去。者於言下大悟。後住山，有一虵一虎就手而食。" }, { "type": "head", "text": "惠藏牧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六撫州石鞏惠藏禪師，一日在廚作務，馬祖曰：作什麼生？曰：牧牛。祖曰：作麼生牧？曰：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回。祖曰：子真牧牛也。" }, { "type": "head", "text": "宣鑒出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潭法嗣　傳燈六守廓侍者問德山曰：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山曰：作麼，作麼？廓曰：勑点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山便休去。來日浴出，廓過茶與山。山於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麼生？廓曰：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 }, { "type": "head", "text": "師鼎登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法嗣　傳燈十九越州諸暨縣越山師鼎，號鑒真禪師。初參雪峯而染指，後因閩王請，於清風樓齋。坐久，舉目忽覩日光，豁然頓曉，而有偈曰：清風樓上赴官齋，此日平生眼豁開。方識普通年遠事，不從葱嶺路將來。皈呈雪峯，峯然之。" }, { "type": "head", "text": "雲庵奪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雲庵真淨克文禪師，年二二十五，試所習，剃髮受具足戒。學經論，無不臻妙。奪京洛講席，自為主客，而發奧義者數矣。" }, { "type": "head", "text": "淨照隨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浮山遠法嗣　僧寶廿六浮因淨照禪師。名道臻，字伯祥。一日行江上，顧舟默計曰：當隨所住，信吾緣也。問舟師曰：載我船尾可乎？舟師笑曰：師欲何之？我入汴船也。師云：吾行游京師。因載之而北。" }, { "type": "head", "text": "國師三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會元二南陽惠忠國師，一日三喚，侍者三應。師曰：將謂吾孤負汝，却是汝孤負吾。" }, { "type": "head", "text": "趙州一掐",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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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七洛京南院和尚。有儒者愽覽古今，時呼為張百會。謁師，師問：莫是張百會麼？曰：不敢。師以手於空畫一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一尚不會，甚麼處得百會來？" }, { "type": "head", "text": "法達不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傳燈五洪州法達禪師者，洪州豐城人也。七歲出家，誦法華經。進具之後，來禮六祖，頭不至地。祖訶曰：禮不投地，何如不禮？汝心中必有一物，蘊習何事耶？師云：念法華經已及三千部。祖曰：汝若念至萬部，不得其經意，不以為勝，則與吾偕行。汝今負此事，即生亡功福無比。祖又曰：汝名什麼？對曰：名法達。祖曰：汝名法達，何曾達法？復說偈曰：汝今名法達，勤誦未休歇。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汝今有緣故，吾今為汝說。但信佛無言，蓮華從口發。師聞偈，悔過曰：而今而後，當謙恭一切。唯願和尚大慈，略說經中義理。祖曰：汝念此經，以何為宗？師云：學人愚鈍，從來但依文誦念，豈知宗趣？祖曰：汝試為吾念一編，吾當為汝解說。師即高聲念經，至方便品。祖曰：止！此經元來以因緣出世為宗，縱說多種譬喻，亦無越於此。何者？因緣唯一大事，一大事即佛知見也。汝慎勿錯解經意，見他道開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見，我輩無分。若作此解，乃是謗經毀佛也。彼既是佛，已具知見，何用更開？汝今當信佛知見者，只汝自心，更無別體。盖為一切眾生自蔽光明，貪受塵境，外緣內擾，甘受驅馳，便勞他從三昧起，種種苦口，勸令𥨊息，莫向外求，與佛無二。故云：開佛知見故，但勞勞孰念？謂為功課者，何異𤛆牛愛尾也？師云：若然者，俱得解義，不勞誦經耶？祖曰：經有何過，豈障汝念？只為迷悟在人，損益由汝。聽吾偈曰：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誦久不明己，與義作讎家。無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無俱不計，長御白牛車。師聞偈，再啟曰：經云：諸大聲聞乃至菩薩皆盡思度量，尚不能測於佛智。今令凡夫但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見，自非上根，未免疑謗。又經說三車，大牛之車與白牛車如何區別？願和尚再垂宣說。祖曰：經意分明，汝自迷背。諸三乘人不能測佛智者，患在度量也。饒伊盡思共推，轉加懸遠。佛本為凡夫說，不為佛說。此理若不肯信者，從他退席。殊不知坐却白牛車，更於門外覔三車。況經文明向汝道：無二亦無三。汝何不省三車是假，為昔時故；一乘是實，為今時故？只教汝去假歸實，歸實之後，實亦無名。應知所有珍財盡屬於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無用想，是名持法華經。從劫至劫，手不釋卷；從晝至夜，無不念時也。師既蒙啟發，踊躍歡喜，以偈贊曰：經誦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寧歇累生狂？羊鹿牛權設，初中後善揚。誰知火宅內，元是法中王？祖曰：汝今後方可名為念經僧也。師從此領玄旨，亦不輟誦持。" }, { "type": "head", "text": "揚岐八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臨濟四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檗法嗣臨濟謂僧曰：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劒，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 }, { "type": "head", "text": "匾頭被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七黃龍惠南禪師，叢林目曰南匾頭。因趍詣慈明之室，曰：惠南以闇短望道，未見此聞。夜參如迷，行得指南之車。然唯大慈更施法施，使盡餘疑。慈明笑曰：書記已領徒游方，名聞叢林。借有疑，不以襄陋鄙棄，坐而商略，顧不可哉？呼侍者進榻，且使坐。師固辭，哀懇愈切。慈明曰：書記學雲門禪，必善其旨。如曰：放洞山三頓棒，洞山于時應打不應打？師云：應打。慈明色壯而言：聞三頓棒聲，便是喫棒。則汝自旦及暮，聞鵶鳴鵲噪、鐘魚鼓板之聲，亦應喫棒。何時當已哉？師瞠而却。慈明云：吾始疑不堪汝師，今可也。即使拜。師拜起，慈明理前語曰：脫如汝會雲門意旨，則趙州嘗言：臺山婆子被我勘破。試指其可勘處。師面熱汗下，不知答，趨出。明日詣之，又遭詬罵。師慙，見左右即曰：政以未解求決耳。罵豈慈悲法施之式？慈明笑曰：是罵耶？師於是默悟其旨，失聲曰：泐潭果是死語。献語曰：傑出叢林是趙州，老婆勘破沒來由。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以路為讎。慈明以手點沒字顧師，師即易有之字，而心服其妙密。留月餘，辭去。" }, { "type": "head", "text": "水潦遭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八水潦和尚參馬祖，禮拜起，欲伸問，祖一蹈蹈倒，師忽然大悟，起來呵呵大笑云：也太奇，也太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只向一毫端上識得根源去。便禮拜。" }, { "type": "head", "text": "死心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法嗣　會元十七寶覺禪師將入滅，命門人黃太史庭堅主後事。荼毗日，隣峯為康炬，火不續。黃顧師之得法上首死心新禪師曰：此老師有待於吾兄也。新以喪拒，黃強之。新執炬召眾曰：不是餘殃累及我，彌天罪過不容誅。而今兩脚捎空去，不作牛號定作驢。以火炬打一圓相，祗向這裡雪屈。擲炬，應手而爇。" }, { "type": "head", "text": "自禪掛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五祖演法嗣蘄州五祖表自禪師，嗣祖席，衲子四至不可遏。師榜侍者門曰：東山有三句，若人道得，掛塔。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携坐具徑造丈室，謂師曰：某甲道不得，祗要掛塔。師大喜，呼維那於明窓下安排。" }, { "type": "head", "text": "天然口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迁法嗣　會元三龐居士一日見丹霞來，遂不語亦不起。霞廼拈起手中拂子，士便拈起鎚子。霞曰：只恁麼，別更有在？士曰：此回見兄不似於前。霞云：不妨減人聲價。士曰：本來要折倒汝一上。霞曰：恁麼則啞却天然口也。士曰：汝啞却本分，猶累我啞却。霞乃擲却拂子去。士曰：然，闍梨！然，闍梨！霞不顧。士曰：不唯患啞，兼亦患聾。" }, { "type": "head", "text": "大耳心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二唐肅宗詔南陽惠忠國師試驗西天大耳三藏他心通。師到，三藏作禮立左邊。師問曰：汝得他心通耶？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只今在何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却去西川看競渡。又問：汝道只今又在何處？曰：天津橋上看弄胡孫。又問：汝道只今聻？三藏罔然。師叱曰：者野狐精，他心通在何處？" }, { "type": "head", "text": "文益書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桂琛法嗣　會元六和補曰：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窓上書心字，於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窓上但書窓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窓上不要書窓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 }, { "type": "head", "text": "曉聰栽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文殊應天真嗣五燈十五洞山曉聰禪師，手植萬松於東嶺，而誦金剛般若經，山中人名其嶺曰金剛。方植松而寶禪師至，時親自五祖來，師問：上嶺一句作麼生道？寶曰：氣急殺人。師拄钁呵曰：從何得此隨語生解？阿師見問上嶺，便言氣急，佛法却成流布。寶請代語，師曰：何不道氣喘殺人？逍遙問：嶺在此，金剛在什麼處？師指曰：此一株松是老僧親栽。初，比部郎中許公式出守南昌，過蓮華峯，聞祥公曰：聦道者在江西，試尋訪之，此僧人天眼目也。許公既至，聞聰住山家風，作詩寄之曰：語言渾不滯，高躡祖師蹤。夜坐連雲石，晝栽帶雨松。鏡分金殿燭，山荅月樓鐘。有問西來意，靈堂對遠峰。" }, { "type": "head", "text": "禾山義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龍南法嗣　僧寶傳下禾山普禪師初秀出講席，解唯識起信論，兩川無敢難詰者，號義虎。" }, { "type": "head", "text": "瑞岩臥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岩頭法嗣　傳燈十七台州瑞岩師彥禪師謁夾山會和尚，會問：什麼處來？曰：臥龍來。會曰：來時龍還起未？師乃顧視之，會曰：灸瘡上更著艾燋。曰：和尚苦如此作什麼？會便休。" }, { "type": "head", "text": "翠岩唾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法嗣　會元十七蘄州開元子琦禪師謁翠岩真禪師，問佛法大意，唾地曰：這一滴落在甚麼處？琦捫膺曰：學人今日脾疼。師解顏。" }, { "type": "head", "text": "寶壽釘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傳燈十二鎮州寶壽沼和尚，胡釘鉸來參，師問：汝莫是胡釘鉸？曰：不敢。師曰：還解釘得虗空否？曰：請和尚打破，某甲與釘。師以拄杖打之，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師云：向後有多口阿師與點破在。" }, { "type": "head", "text": "一城人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二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在寶壽前，壽便打其僧。聖云：長老若恁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在。" }, { "type": "head", "text": "三日耳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見前黃蘗吐舌處。" }, { "type": "head", "text": "東山餕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五祖錄和補曰：法演遊方十餘年，海上參尋，見數人尊宿。乃到浮山圓鑑會下，直是開口不得。後到白雲門下，咬破一箇䥫餕餡，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饀子一句作麼生道？乃有偈：花發雞冠媚早稱，誰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動頻相倚，似向階前鬪不休。" }, { "type": "head", "text": "揚岐栗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九楊岐問僧：栗棘蓬作麼生吞？金剛圈作麼生透？" }, { "type": "head", "text": "惠南主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寶傳下。黃龍南曰：住持要在得眾，得眾要在見情。先師言：人情者，為世之福田。盖理道所由生也。故時之否泰事，損益必因人情。情有時通塞，則否泰生；事有時厚薄，則損益至。唯聖人能通天下之情。故易之別卦，乾下坤上則曰泰，乾上坤下則曰否。其取象，損上益下則曰益，損下益上則曰損。夫乾為天，坤為地。天在下而地在上，位故乖矣。而返謂之泰者，上下交故也。主在上而賓處下，義故順矣。而返謂之否者，上下不交故也。是以天地不交，庶物不育；人情不交，萬事不和。損益之義，亦由是矣。夫在人上者，能約己以裕下，下必悅而奉上矣。豈不謂之益乎？在上者，蔑下而肆諸己，下必怨而叛上矣。豈不謂之損乎？故上下交則泰，不交則否。自損者人益，自益者人損。情之得失，豈容易乎？先聖甞喻：人為舟，情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水順舟浮，違則沒矣。故住持得人情則興，失人情則廢。全得而全興，全失而全廢。故同善則福多，同惡則禍甚。善惡同類，端如貫珠；興廢象行，明若觀日。斯歷代之元龜也。" }, { "type": "head", "text": "居訥扶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延慶榮法嗣　會元十六圓通居訥禪師。仁宗皇帝聞其名，皇祐初，詔住十方淨因禪院。師稱目疾，不能奉詔。有旨令舉自代。遂舉僧懷璉，禪學精深，在居訥之右。於是詔璉。璉至，引對，問佛法大意，稱旨。天下賢師知人。" }, { "type": "head", "text": "洪濟師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遼陽大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趙州探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趙州一日訪茱萸，將拄杖於法堂上東行西行，萸云：作什麼？州云：探水。萸云：我這裡一滴也無。州將拄杖靠壁便出。" }, { "type": "head", "text": "百丈夾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九溈山一日侍百丈次，丈問：誰？山曰：靈祐。丈曰：汝撥爐中有火否？山撥之無火。丈躬自深撥得栗火，舉以似山云：你道無者箇聻？山忽然契悟，遂禮拜陳其所解。丈云：此迺暫時岐路耳。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只是無虗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是，善自護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務。丈曰：將得火來麼？山曰：將得來。丈曰：在甚處？山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百丈。丈曰：如蟲禦木。" }, { "type": "head", "text": "金峰行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十八金峰一日於僧堂內喫餬餅次，自拈一枚餅，從上板頭轉一匝。大眾見，一時合掌。峰云：假使你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至晚，有僧請益云：今日行餅，見僧合掌。和尚道：假饒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請和尚全道。峯作拈餅勢，復云：會麼？僧云：不會。峯云：金峯也祇得一半。" }, { "type": "head", "text": "布袋拈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七布袋在通衢立，有僧云：作什麼？布袋云：等箇人。僧云：來也。布袋取一橘子與僧，僧纔接，布袋縮手云：你不是者箇人。" }, { "type": "head", "text": "中邑鳴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中邑每見僧，拍手皷唇曰：㖿鳴！㖿鳴！" }, { "type": "head", "text": "青山骨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蘗法嗣　傳燈十二杭州羅漢院宗徹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骨剉也。師對機多用此語，時人因號骨剉和尚。" }, { "type": "head", "text": "明招目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羅山道閑法嗣　會元十三務州明招謙和尚。眇一目，叢林號獨眼龍。" }, { "type": "head", "text": "雲門脚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五雲門初參睦州，方扣門，州揕之曰：道！道！門驚不暇答，乃推出曰：秦時𨍏轢鑽。隨掩其扉，損門右足。" }, { "type": "head", "text": "四處謾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九漳州保福從展禪師。四謾人。一問僧：殿裏是甚麼佛？僧曰：和尚定當看。師曰：釋迦佛。僧云：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二問僧：作甚麼業喫得與麼大？僧云：和尚也不少。師作蹲勢。僧云：和尚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三問僧：汝名甚麼？僧云：咸澤。師云：忽遇枯涸看如何？僧云：誰是枯涸者？師云：我是。僧云：和尚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四問浴主：湯鍋濶多少？主云：請師量。師便作量勢。主云：和尚莫謾人好。師云：却是你謾我。" }, { "type": "head", "text": "三翻懡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隋州護國院守澄淨果禪師。僧問：鶴立枯松時如何？師云：地下底一場懡㦬。問：會王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師云：三門前兩箇一場懡㦬。問：滴水滴凍時如何？師云：日出後一場懡㦬。" }, { "type": "head", "text": "韶陽九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錄事苑三僧問雲門：如何是向上一竅？門云：九九八十一。又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門云：九九八十一。又僧問：以字不是，八字不成，未審是甚麼字？門云：九九八十一。" }, { "type": "head", "text": "文殊三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杭州無著文喜禪師，初謁大慈山性空禪師，空曰：子何不徧參乎？師直往五臺山華嚴寺，至金剛窟禮謁，遇一老翁牽牛而行，邀師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師陞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繡𫄃命坐，翁曰：近自何來？師云：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師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師曰：或三百，或五百。師却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師云：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進酥酪，師納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盞問曰：南方還有這箇否？師曰：無。翁曰：尋常將甚麼喫茶？師無對。師視日色稍晚，遂問翁：擬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執心在，不得宿。師曰：某甲無執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師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無執心，何用受戒？師辭退，翁令童子相送，師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師應諾，童曰：是多少？師復問曰：此為何處？童曰：此金剛窟般若寺也。師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即稽首童子，願乞一言為別。童說偈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是真常。言訖，均提與寺俱隱，但見五色雲中文殊乘金毛師子往來，忽有白雲自東方來，覆不見。時有滄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聞山石震吼之聲，師因駐錫五臺。見會元二" }, { "type": "head", "text": "金牛飯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會元三金牛和尚每至齋時，自將飯桶於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薩子喫飯來。" }, { "type": "head", "text": "靈照菜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丹霞訪龐居士，門前見女子靈照去洗菜，霞問：居士在否？照放下菜籃，斂手而立。霞曰：居士在否？照提起菜籃而去，霞便回。居士從外歸，靈照舉似居士，居士云：丹霞在否？照云：已去也。居士云：赤土塗牛妳。" }, { "type": "head", "text": "丹霞燒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丹霞甞到洛古惠林寺，值天寒，取木佛燒之。院主呵之，霞曰：吾燒取舍利。主云：木佛豈有舍利？霞曰：若爾，何責我乎？院主後眉鬚墮落。" }, { "type": "head", "text": "婆子焚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六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 { "type": "head", "text": "雲盖論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霜諸法嗣　會元六雲盖元禪師因潭州道正表聞馬王，乞師論義。王請師上殿相見。茶罷，師就王乞劒。師握劒問道正曰：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斬，道不得即斬。道正茫然，便禮拜懺悔。師謂王曰：還識此人否？王曰：識。師曰：是誰？王曰：道正。師曰：不是。道若正，合對得臣僧。此祇是箇無主孤魂。因茲道士更不紛紜。" }, { "type": "head", "text": "德山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五德山小參，示眾云：今夜小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在。師云：你是什麼處人？僧云：新羅人。師云：未跨船舷子，好與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芙蓉妙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投子青法嗣　人天眼目芙蓉楷禪師妙唱不干舌。頌曰：剎剎塵塵處處談，不勞彈指善財參。空生也解通消息，花雨岩前鳥不𭊷。空生者，須菩提也。" }, { "type": "head", "text": "常察玄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九峯䖍法嗣　傳灯廿九同安常察禪師。十玄談。○心印。○祖意。○玄機。○塵異。○佛教。○還鄉曲。○破還鄉曲。○轉位歸。○回機。○正位前。" }, { "type": "head", "text": "二祖安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在前惠可斷臂之處。" }, { "type": "head", "text": "洞山見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晟法嗣　會元十三洞山問雲岩：和尚百年後，忽有人問：還貌得師真。如何祇對？雲岩曰：祖向伊道：即遮箇是。師良久。雲岩曰：承當遮箇事，大須審細。師猶涉疑，復因過水覩影，大悟前旨。因有一偈曰：切忌從他覔，迢迢與我疎。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恁麼會，方得契如如。" }, { "type": "head", "text": "藥嶺榮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法嗣　會元五藥山一日與道吾、雲岩、高沙彌遊山，見兩樹一榮一枯。山問曰：榮者是？枯者是？吾曰：枯者是。山曰：酌然一切處，令教枯淡去。又問岩，岩曰：榮者是。山曰：酌然一切處，令光明燦爛去。復問沙彌，彌曰：枯者從佗枯，榮者從他榮。山回顧道吾、雲岩曰：不是，不是。" }, { "type": "head", "text": "夾山人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華亭法嗣　會元五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境？山曰：猿抱子歸青嶂後，鳥啣花落碧岩前。" }, { "type": "head", "text": "香嚴上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法嗣　傳燈十一香嚴一日上堂示眾：如人上樹，口㗸一樹枝，脚不蹈枝，手不攀枝。忽有人問祖師西來意，若答他即喪身失命，不答他又違他所問。時有虎頭上坐出云：樹上即不問，樹下一句道將來。嚴呵呵大笑。" }, { "type": "head", "text": "仰山出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一潭州石霜山性空禪師，因僧問：如何是西來？空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一寸繩得出，此人即答汝西來意。僧云：近日湖南鳴和尚出世，亦為人東語西話。空喚沙彌：拽出者死漢著。仰山沙彌也沙彌後舉問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曰：咄！癡漢！誰在井中？仰山後問溈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溈山廼呼惠寂，寂應諾，溈山曰：出也。及住仰山，甞舉前話謂眾曰：我於耽源處得體，溈山處得地。" }, { "type": "head", "text": "趙州接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會元真定師王携諸子入院，趙州坐而問曰：大王會麼？王云：不會。師云：自少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床。王尤嘉禮重。翌日，令客將傳語，師下禪床受之。少間，侍者問云：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床；今日將軍來，為什麼却下禪床？師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來，禪床上接；中等人來，下禪床接；末等人來，三門外接。師寄拂子與大王：若問何處得來，但道老僧平日用不盡者。" }, { "type": "head", "text": "价老看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晟法嗣洞山。僧問：和尚遺和，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有。僧曰：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師曰：老僧看他有分。曰：和尚爭得看他？師曰：老僧看時，即不見有病。"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油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林類聚九和補曰：南泉願禪師一日不赴堂，侍者請赴堂。師云：我今日在莊上喫油糍飽。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師云：汝去問莊主。者方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云云。" }, { "type": "head", "text": "韶陽胡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雲門錄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托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五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擎鉢下法堂。雪峯廼曰：鐘未鳴，皷未響，老和尚托鉢向什麼處去？德山却歸方丈。岩頭在堂中聞得，拊掌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德山聞舉，令侍者喚頭上，問：你不肯老僧耶？頭密啟其意。德山來日上堂說話，異於每常。頭到僧堂前，撫掌大笑曰：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何。雖然如是，只得三年話。後三年果化。" }, { "type": "head", "text": "象骨覆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七雪峯在洞山作飯頭，淘米次，山問：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師曰：沙米一時去。山曰：大眾喫箇甚麼？師遂覆却米盆。山曰：據子因緣，合在德山。" }, { "type": "head", "text": "婆子眷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灯六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曰：有。僧曰：在甚麼處？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曰：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濫佛法。僧曰：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 }, { "type": "head", "text": "王老兒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法嗣　傳燈八黃蘗在南泉為首座。一日，捧鉢於南泉位上坐。泉入堂見，乃問：長老甚年中行道？蘗曰：威音王佛已前。泉曰：猶是王老師兒孫。蘗遂過第二位。" }, { "type": "head", "text": "雲居送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會元三洪州雲居道膺禪師，曾令侍者送袴與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袴。竟不受。師再令侍者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語。後遷化，有舍利持似於師。師曰：直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 }, { "type": "head", "text": "道吾得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藥山法嗣　傳燈十四有施主施裩，藥山提起示眾曰：法身具四大否？有人道得，與他一腰裩。潭州道吾山宗智禪師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藥山不違前言，乃與吾裩。" }, { "type": "head", "text": "九峰頭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九峰禪師。僧問：如何是頭？師曰：開眼不覺曉。僧曰：如何是尾？師曰：不坐萬年床。僧曰：有頭無尾時如何？師云：纔是不貴。僧曰：有尾無頭時如何？師曰：雖飽無力。僧曰：直得頭尾相搆時如何？師曰：兒孫得力，室內不知。"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功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岩法嗣　人天眼目洞山功勳五位向、奉、功、共功、功功僧問：如何是向？洞山云：喫飯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奉？山云：背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功？山云：放下鉏頭時作麼生？僧問：如何是共功？山云：不得色。僧問：如何是功功？山云：不共。" }, { "type": "head", "text": "楊岐七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元靜十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五祖演法嗣　普灯十一南堂元靜禪師示眾曰：夫參學至要，不出最初句與末後句。透得過者，平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與你作十門，各用印證自心，看得穩當也未？一須信有教外別傳，二須知有教外別傳，三須會有情說法與無情說法無二，四須見性如觀掌上，了了分明，一一田地隱密，五須具擇法眼，六須行鳥道玄路，七須文武兼濟，八須摧邪顯正，九須大機大用，十須向異類中行。此十門，諸人還一一穩當也未？若只是閉門作活計，獨自要了身，却不在此限。若欲荷負正宗，紹隆聖種，須盡明此綱要十門，方坐得曲彔床，受得天下人禮拜，敢與佛祖為師。若不到恁麼田地，只一向虗顯，他時異日，閻羅老子未敢放你在。有麼？出來大家證據。若無，不用久立。" }, { "type": "head", "text": "老安作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灯九嵩岳惠安國師，因坦然、懷讓二人來參。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安曰：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安曰：當觀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安以目開合示之。然於言下大悟，更不他適。讓機緣不偶，辭往曹溪滅。時稱老安國師。" }, { "type": "head", "text": "馬祖勞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某甲西來意。大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問智藏云：何不問和尚？僧云：和尚敢來問？藏云：我今日頭痛，不為你說，問海兄去。僧問海兄，海云：我到者裏却不會。僧舉示馬大師，大師云：藏頭白，海頭黑。" }, { "type": "head", "text": "鏡清雨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法嗣　會元七鏡清問僧：門外是什麼聲？僧曰：雨滴聲。師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麼生？師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師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 { "type": "head", "text": "龐公雪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馬祖弟子會元七龐居士因辭藥山，山命十人禪客相送至門首，士乃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時有全禪客云：落在什麼處？居士送與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曰：恁麼稱禪客，閻羅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士又與一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 }, { "type": "head", "text": "雪竇靈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智門祚法嗣　僧寶傳中和補曰：師為道日損偈云：三分光陰二早過，靈臺一点不揩磨。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 }, { "type": "head", "text": "皷山聖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峯法嗣　會元七皷山赴大王請，雪峯門送。回至法堂，乃曰：一隻聖箭，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太原孚曰：是伊未在。峯曰：渠是徹底人。孚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趂至中路，便問：師兄向甚麼處去？山曰：九重城裏去。孚曰：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孚曰：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曰：何處不稱尊？孚拂袖便回。峯問：如何？孚曰：好隻聖箭，中路折却了也。遂舉前話。峯乃曰：好渠語在。孚曰：這老凍膿，猶有鄉情在。" }, { "type": "head", "text": "銕面退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興化法嗣　僧寶傳下蔣山元禪師歿，舒王以禮致秀，銕面嗣其席。秀至山，王先候謁，而秀方理叢林事，不時見。王以為慢己，遂不合棄去。" }, { "type": "head", "text": "克賓出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一興化謂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為唱導之師。賓曰：我不入這保社。化曰：你會了不入，不會了不入？賓曰：總不與麼。化便打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罸錢鑽飯。次日，興化入堂白槌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罸錢五貫，設鑽飯一堂，仍須出院。賓後出世，住大行山，嗣興化。" }, { "type": "head", "text": "池陽百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事苑第五；普燈三隨州大洪第一世報恩禪師，甞設百問以問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羅萬象，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請試甄別。" }, { "type": "head", "text": "佛陀三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鳳翔府法門寺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數珠，念三種名號，曰：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什麼椀躂丘一箇，過終而後始。事迹異常，時人不可測。" }, { "type": "head", "text": "天然剗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四如前丹霞掩耳之處。" }, { "type": "head", "text": "提婆投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提婆菩薩自執師子國來求論難，造龍猛門。龍猛素知其名，遂滿鉢盛水，令弟子持出示之。提婆見水，默而投針。弟子將還，龍猛深嘉嘆曰：水之澄，以方我德。彼來投針，以窮其底。若斯人者，可以論玄議道。" }, { "type": "head", "text": "藥山長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迁法嗣　傳燈十四藥山一夜登山經行，忽雲開見月，大嘯一聲，應澧陽東九十里居民盡謂東家。明辰迭相推問，直至藥山。徒眾曰：昨夜和尚山頂大嘯。李翱贈詩曰：選得幽居恔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嘯一聲。" }, { "type": "head", "text": "般若狂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師備果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七玄沙與韋監軍喫菓子，韋問：如何是日用而不知？師拈起菓子曰：喫。韋喫菓子了，再問之，師曰：只者是日用而不知。" }, { "type": "head", "text": "智勤林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溈山法嗣　傳灯十一僧問靈雲：如何是西來意？雲曰：井底種林檎。" }, { "type": "head", "text": "佛果潄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婆子點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七德山者，簡州周氏子。丱歲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於性相諸經，貫通旨趣。常講金剛經，時謂之周金剛。甞謂同學曰：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鉢，鉢利不動。學與無學，唯我知焉。後聞南方禪席頗盛，師氣不平，乃曰：出家兒千劫學佛威儀，萬劫學佛細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當摟其窟穴，滅其種類，以報佛恩。遂擔青龍疏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油餅，因息肩買餅點心。婆指擔曰：這箇是甚麼文字？師曰：青龍疏鈔。婆曰：講何經？師曰：金剛經。婆云：我有一問，你若答得，施與點心。若答不得，且別處去。金剛經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未審上坐點那箇心？師無語，遂往龍潭。" }, { "type": "head", "text": "蠱毒之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七僧問曹山：學人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山曰：如經蠱毒之鄉，水不得霑著一滴。" }, { "type": "head", "text": "荊棘之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五僧問藥山：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山曰：汝父母徧身紅爛，臥在荊棘中，汝歸何所？僧曰：恁麼即不歸去也。山曰：汝却須歸去。汝若歸鄉，我示汝箇休糧方。僧曰：便請。山曰：二時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 }, { "type": "head", "text": "本寂滲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洞山法嗣　人天眼目曹山三種滲漏，其詞曰：一見滲漏，謂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情滲漏，謂智常向背，見處偏枯。三語滲漏，謂體妙失宗，機暗終始。學者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 }, { "type": "head", "text": "克符料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濟法嗣　會元十一臨濟初至河北住院，見普化、克符二上座，乃謂曰：我欲於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却上來問：和尚三日前說甚麼？濟便打。三日後，克符上來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麼？濟亦打。至晚，小參，曰：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兩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有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臨濟之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孾兒垂髮白如絲。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濟云：王令已行天下徧，將軍塞外絕烟塵。如何是人境兩俱奪？濟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如何是人境俱不奪？濟云：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克符頌：奪人不奪境，緣自帶誵訛，擬欲求玄旨，思量反責麼？驪珠光燦爛，蟾桂影婆娑，覿面無差互，還應滯網羅。奪境不奪人，尋言何處真？問禪禪是妄，究理理非親。日照寒光澹，山遙翠色新，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人境兩俱奪，從來正令行，不論佛與祖，那說聖凡情？擬犯吹毛劒，還如值木盲，進前求妙會，特地斬精靈。人境俱不奪，思量意不徧，主賓言不異，問答理俱全。蹈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淪溺在無緣。" }, { "type": "head", "text": "佛日體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國師水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祖庭事苑曰：未見出處。" }, { "type": "head", "text": "祖心背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七黃龍祖心室中常舉拳，問僧曰：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喚作甚麼？" }, { "type": "head", "text": "道一長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岳讓法嗣　傳燈六有僧於馬祖前作四𦘕，上一𦘕長，下三𦘕短。問曰：不得道一長三短，離此四句外，請和尚答。師乃𦘕一𦘕云：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 }, { "type": "head", "text": "石樓無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石頭法嗣　會元五汾州石樓和尚，因僧問：未識本來性，乞師方便指。師云：石樓無耳朵。僧云：某甲自知非。師云：老僧還有過。僧云：和尚過在甚麼處？師云：過在汝非處。僧禮拜，師便打。" }, { "type": "head", "text": "真溪具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曹溪法嗣　會元十三處州廣利容禪師，初住真溪，有僧來參，師竪起拂子云：真溪老漢還具眼麼？僧云：某甲不敢見和尚過。師云：老僧死在闍梨手裡。僧以手指胸便出，師云：闍梨見先師來。至晚，師喫茶，僧拈起盞曰：者箇是諸佛出世邊事，作麼生是未出世邊事？師以手撥却盞云：到闍梨死在老僧手裏。僧云：五里牌在郭門外。師云：無故惑亂師僧。僧便起謝茶，師云：特謝相訪。" }, { "type": "head", "text": "可真點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慈明法嗣　普灯三翠岩可真禪師到慈明大師，慈明看便問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可真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明曰：頭白齒黃，猶作這見解。可真垂淚求指示，明云：你可問我。可真以前語問之，明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即於其所頓明大法。住翠岩，世推為天下法窟。" }, { "type": "head", "text": "昌禪擔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招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十六襄州高亭簡禪師，初隔江見德山，遙合掌呼云：不審。德山以手中扇再招之，簡忽開悟，乃橫趨而去，更不迴顧。後於襄州開法，嗣德山。" }, { "type": "head", "text": "迦葉剎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阿難問迦葉云：師兄！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物？迦葉召阿難，難應諾。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 }, { "type": "head", "text": "佛光錦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佛光無礙禪師，自蘇州永安赴詔，住大相國寺惠林禪院。惠恭皇后甞於簾下見，登對罷，乘空而去。自爾以太宮所進御膳供養，復令取禪師所食之餘還宮。又以地錦製法衣，自綴禪牌賜之，以表奉法之誠。冬月賜紅錦帳子，乃至服飾器皿之類。光遂以宮中所賜法衣，回施法雲佛照禪師。法雲復寄與洪州寶峯湛堂和尚書云：地錦法衣，與師弟行先師之道。湛堂示寂，留山門，至今猶存。" }, { "type": "head", "text": "祐國金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湑終海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亮隱西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三洪州西山亮座主，棄經論，因參馬祖。祖問曰：見說座主大講得經論，是否？亮曰：不敢。祖曰：將甚麼講？亮曰：將心講。祖曰：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爭解講得？亮抗聲云：心既講不得，莫是虗空講得麼？祖曰：却是虗空講得。師拂袖而出。祖乃召云：座主！師回首。祖曰：從生至老，只是者箇。師豁然大悟，遂禮拜。祖曰：者鈍根阿師，禮作麼？亮歸告眾曰：某甲所講經論，謂無人及得。今日被馬祖一問，平生工夫氷釋。已而乃隱西山，更無消息。至今西山中人，往往見之。政和中，有士人姓熊，失其名，世為󳬛陽人。遊洪之諸山，道過翠岩。時長老思文，即其鄉人，遣二力荷轎，舁至空相。所經林壑隱翳，忽覩一僧，㒵古神清，龐眉雪頂，編葉為衣，坐於磐石，如壁間𦘕佛圖澄像。心疑其異人，自惟亮公隱於西山，恐或是也。踧踖而問曰：莫是亮公不？僧以手向東指，熊隨手回顧，失僧所在。時小雨新霽，熊撫其坐處，而石猶溫。回顧躊躇，大息曰：夙緣不厚，遇猶不遇也。" }, { "type": "head", "text": "大道松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汾陽法嗣　僧寶傳下泉大道，住保真庵，蓋衡湘至險絕處。夜地坐祝融峯下，有大蠎盤繞之。泉解衣帶縛其腰，中夜不見。明日杖䇿徧山，尋之，衣帶纏枯松上，盖松妖也。" }, { "type": "head", "text": "黃龍赤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一福州皷山智岳了宗大師至鄂州，黃龍問曰：久響黃龍，到來只見赤斑蛇。黃龍曰：汝只見赤斑蛇，且不識黃龍。宗曰：如何是黃龍？曰：滔滔地。宗曰：忽遇金翅鳥來，又作麼生？曰：性命難存。宗曰：恁麼即被他吞却也。曰：謝闍梨供養。" }, { "type": "head", "text": "黃牛拒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十政黃牛者，錢塘人，住餘杭功臣山。幼孤，為童子，有卓識，詞語皆出人意表，其師稱於人。有大檀越奇之，以度牒施之，跪捧謝而不受。其師問故，曰：恩不可輕受，彼非知我者，特以師之言，施百千於一童子，保其終身能施物，不責報乎？如來世尊大願度生，則有慈廕，今妙法蓮華經是。當折節誦持，恩併歸一，於義為當。師自是益奇之。年八十，果以其志為大僧，游方問道，三十年乃罷。" }, { "type": "head", "text": "師子遇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一端師子，錢穆父赴官浙東，見之，約明日飯。端黎明獨往避雨，入道傍人家，幼婦出迎。俄其夫至，詬逐，竟為羅卒所收。穆父吏速客見之，問故，曰：煩寄聲錢公，本來赴齋，中塗奸情事發，請自飯。穆父聞之，驚且笑，顧客曰：此僧胸中無一點疑事。" }, { "type": "head", "text": "石頭路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青原思法嗣　會元三鄧隱峯辭馬祖，祖云：什麼處去？峯云：石頭去。祖云：石頭路滑。峯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遂到石頭，繞繩床三匝，振錫而立，云：是何宗旨？頭云：蒼天！蒼天！峯無語，回舉似祖，祖云：更去問他，待他有語，汝便噓二聲。峯去依前問，石頭廼噓兩聲，峯又無語，回舉似祖，祖云：向汝道石頭路滑。馬祖問丹霞：從甚麼處來？霞曰：石頭。祖曰：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霞曰：若躂倒即不來也。" }, { "type": "head", "text": "五祖機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普燈十一蘄州五祖法演禪師自海會遷東山，太平佛鑑、龍門佛眼三人詣山頭省覲。祖集耆舊主事，備湯菓夜話。祖問佛鑑：舒州熟否？對曰：熟。祖曰：太平熟否？對曰：熟。祖曰：諸莊共収稻多少？佛鑑籌慮間，祖正色厲聲曰：汝濫為一寺之主，事無巨細，悉要究心。常住出計，一眾所係，汝猶罔知。其他細務，不言可見。山門執事，知因識果，若師翁輔慈明祖師乎？汝不思常住物重如山乎？盖演祖尋常機辨峻據如是。" }, { "type": "head", "text": "明招虎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羅山道閑法嗣　會元十三明招問疎山：虎生七子，第那箇無尾巴？山云：第七箇無尾巴。" }, { "type": "head", "text": "老宿鼠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傳燈廿七昔有老宿，一夏並不為師僧說話。有僧自歎曰：我只與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老宿聊聞曰：闍梨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乃扣齒曰：適來無端與麼道。隣壁有老宿聞得，乃曰：好一釜羹，被兩顆鼠糞污却。" }, { "type": "head", "text": "法演四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佛鑑和尚初受舒州太平請，禮辭五祖。祖曰：大凡住院為已戒者有四：第一勢不可使盡，第二福不可受盡，第三規矩不可行盡，第四好語不可說盡。何故？好語說盡，人必易之；規矩行盡，人必繁之；福若受盡，緣必孤；勢若使盡，禍必至。鑑再拜，服膺而退。" }, { "type": "head", "text": "守初三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門法嗣　傳燈廿三洞山守初詣雲門，門問：近離何處？對曰：查渡。又問：夏在何處？對曰：湖南報慈。又問：幾時離？對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汝三頓棒。山罔然。良久，又申問曰：適來祇對，不見有過，乃蒙賜棒，實所不曉。門呵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爾商略。山悟其旨，曰：他日正當於無人煙處，不畜一粒米，飯十方僧。即日辭去。" }, { "type": "head", "text": "成禪一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埜錄上淨因成禪師，同法真、圓悟、慈受，并十大法師，齋于太尉陳公良弼府第。時徽宗私幸觀其法，會善華嚴者，對眾問諸禪師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禪師一喝，轉凡成聖，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師顧成，成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成召善，善應諾。成曰：法師所謂佛之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空而不有，不有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惟能入五教，至於百工伎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成乃喝一喝，問善曰：還聞麼？善曰：聞。成曰：汝既聞，則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成須臾又召善曰：還聞麼？曰：不聞。成曰：汝既不聞，則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成又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消，汝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于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教。成又曰：我有一喝之時，有非是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入頓教。成又曰：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不立；道無之時，橫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能入圓教。善不覺身起于座，再拜於成之前。成復為善曰：非惟一喝為然，乃至語默動靜，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物、一切事，契理契機，周遍無餘。於是四眾歡喜，聞所未聞，龍顏大悅。" }, { "type": "head", "text": "太宗十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會元六太宗皇帝一日幸相國寺，見僧看經，問曰：是甚麼經？僧曰：仁王經。　帝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却在卿手裡？僧無對。雪竇代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對曰：塔主。　帝曰：朕之塔為甚麼卿作主？僧無對。雪竇代曰：合國咸知。一日，因僧朝見，帝問：甚處來？對曰：廬山臥雲庵。　帝曰：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為甚到此？僧無對。雪竇代曰：難逃至化。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帝曰：甚處相見來？奏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　帝曰：卿以何為驗？僧無對。雪竇代云：貧道得得來。京寺回祿，藏經悉為煨燼，僧欲乞宣賜，　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却燒？僧無對。雪竇代云：陛下不忘付屬。帝甞夢神人報曰：請　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街無對。雪竇代云：實謂今古罕聞。智寂大師進三界圖，帝問：朕在那一界中？寂無對。保寧勇代云：陛下何處不稱尊？一日朝罷，　帝擎鉢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為甚麼却在朕手裡？隨無對。" }, { "type": "head", "text": "耽章寶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洞山法嗣　僧寶傳。曹山寶鏡三昧，其詞曰：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其善保護。銀盃盛雪，明月藏鷺。類之弗齊，混則知處。意不在言，來機亦赴。動成窠臼，差落顧佇。背觸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污。夜半正明，天曉不露。為物作則，用拔諸苦。雖非有為，不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視。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必得物，語未正故。重离六父，徧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如荎徒結反，具五味草也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挾，敲唱双舉。通宗通塗，挾帶挾路。錯然則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節，寂然昭著。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宗通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係駒伏鼠。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相滅，肯心自許。要合古轍，請觀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𮩴。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黧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預。木人方歌，石兒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於母，不孝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 }, { "type": "head", "text": "南衙題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新開鷄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巴陵新開顥鑒大師傳燈廿二僧問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陵曰：鷄寒上樹，鴨寒下水。" }, { "type": "head", "text": "石門鈎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首山念法嗣　會元十一石門蘊聰慈照禪師。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十五日已前諸佛生，你不得離我這裡。若離我這裡，我有鈎子鈎你。十五日已後諸佛滅，你不得住我這裡。若住我這裡，我有錐子錐你。且道正當十五日，用鈎即是？用錐即是？遂有偈曰：正當十五日，鈎錐一時息。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 }, { "type": "head", "text": "無餘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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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禅苑蒙求，错庵所制。错庵者，即比丘中李瀚、王令也。此书贯串二千言，发明五百事，其言辨而载，其学𣴺而愽，可以为禅门节事，法海联题，使后学省十载之劳，成半藏之记，公慈悲足见。以夫错庵谓谁，乃不搽红纷拂袖于小林者也。" }, { "type": "p", "text": "正大乙酉腊前五日友人幅巾男子樗轩居士题后" }, { "type": "head", "text": "No. 1614-D 禅苑蒙求引" }, { "type": "p", "text": "乐真禅师为初机后学而设也。师以正法眼作文字禅，骈以对偶，谐以韵语，凡五百余则，以使学者观覧。予且读且笑曰：师把定要津，不通凡圣，何区区乎此书，无廼为蛇画足耶？师曰：子言诚是。虽然，童稚无识，未能参叩，使成诵在口，粗知问津，则吾此书不为助。譬犹教󳶸雷大使作舞，虽非本色，且要儿孙不坠素业耳。于是咲谢而为引。" }, { "type": "p", "text": "时正大三年正月二十六日　　闲居士　书" }, { "type": "juan", "text": "禅苑蒙求卷之上" }, { "type": "head", "text": "释迦七步" }, { "type": "p", "text": "普曜经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西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和补曰：普曜经云：佛初生刹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界，地涌金莲华，自捧双足，东西及南北，各行于七步，分手指天地，作师子吼声，上下及四维，能尊我者。" }, { "type": "head", "text": "达磨九年" }, { "type": "p", "text": "传灯三初，祖于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人莫测之，时谓之壁观婆罗门。○和补曰：传灯第三云：师自梁涉魏，至洛阳少林，面壁而坐，经九年，方得二祖传法。" }, { "type": "head", "text": "灵山密付" }, { "type": "p", "text": "会元一世尊在灵山会上，拈华示众。是时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属摩诃迦叶。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围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汝。汝当护持，传付将来。" }, { "type": "head", "text": "少室单传" }, { "type": "p", "text": "传灯三传法诸祖，初以三藏教乘兼行，后达磨祖师单传心印，破执显宗，所谓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也。○和补曰：传灯三云：达磨于少林，顾惠可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藏，方付迦叶，展转而至我，我今付汝。" }, { "type": "head", "text": "青原与斧"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会元五吉州青原行思禅师令石头驰书往南岳让和尚处，乃云：回来与汝𨱄斧子去。石头到彼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曰：宁可永劫沈沦，不求诸圣解脱。便回。原曰：返何速乎？头曰：书亦不达，信亦不通。去时蒙许𨱄斧子住山，便请。思垂下一足，头便礼拜，归南岳住庵。" }, { "type": "head", "text": "南岳磨砖" }, { "type": "p", "text": "会元三怀让禅师居南岳时，马祖在彼住庵，日唯坐禅。因往问曰：在此何为？祖曰：坐禅。何所图？曰：图作佛。让一日将砖一片于庵前磨，祖曰：磨此何为？岳曰：要作镜。祖曰：磨砖岂得成镜？曰：坐禅岂得成佛？祖曰：如何即是？曰：如人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祖于是悟旨于言下，遂印心传法，符西祖之谶。马驹踏杀天下人之语，南宗阐于江西。" }, { "type": "head", "text": "大雄创寺"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六洪州百丈怀海禅师。一日，以禅宗肇自少室，至曹溪已来，多居律寺。虽云别院，然于说法住持，未合规度，故常尔介怀。乃曰：佛祖之道，欲诞布化元，冀来际不泯者，岂当与诸部阿笈摩教为随行邪？遂制丛林清规。禅门独行，自百丈始。今略叙其大要，徧示后学，令不忘本也。其诸轨度，山门备焉。大雄者，大雄山，以居处岩峦嵕檖，故号之百丈。" }, { "type": "head", "text": "百丈开田" }, { "type": "p", "text": "怀海法嗣　㞧元四百丈山涅槃和尚，一日谓众曰：汝等与我开田，我与汝说大义。众开田了，归请说大义。师乃展两手，众罔措。" }, { "type": "head", "text": "沩仰体用" }, { "type": "p", "text": "百丈法嗣　传灯九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曰：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遂撼茶树，沩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和尚如何？沩良久，仰曰：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沩云：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沩曰：放子三十棒。玄觉云：且道过在甚么处？" }, { "type": "head", "text": "曹洞正偏"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曹洞家有五位君臣，谓○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 }, { "type": "head", "text": "云门数句"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人天眼目韶州云门文偃禅师，示众曰：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自己光明？自代云：厨库三门。又云：好事不如无。又示众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日里看山。○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云：北斗里藏身。○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东山水上行。○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普。○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师云：须弥山。○僧问：如何是啐󲣅之机？师云：响。○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游山玩水。○僧问：如何是吹毛劒？师云：祖。○僧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什么处忏悔？师云：露。○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师云：清波无透路。○僧云：和尚从何得？师云：再问复何来？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云：重叠关山路。" }, { "type": "head", "text": "临济三玄" }, { "type": "p", "text": "黄檗法嗣　传灯十二镇州临济义玄禅师曰：夫一句语须具三玄，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用，汝等诸人作么生会？三玄者，体中玄，玄中玄，句中玄。" }, { "type": "head", "text": "世尊良久" }, { "type": "p", "text": "㞧元一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外道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佛言：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 { "type": "head", "text": "维摩默然" }, { "type": "p", "text": "会元二维摩会上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问维摩诘：我等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门？时维摩诘默然无言。文殊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菩萨真入不二法门。" }, { "type": "head", "text": "帝释插草" }, { "type": "p", "text": "僧宝传中佛以手指地曰：此处宜建梵刹。天帝释将一茎草插其处曰：建梵刹竟。佛乃微笑。" }, { "type": "head", "text": "布袋乞钱" }, { "type": "p", "text": "传灯二十七、佛祖统纪有传明州奉化县布袋和尚者，未详氏族，自称名契此。形裁腲乌罪反脮奴罪反，蹙额皤腹，出语无定，𥨊卧随处。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尽贮囊中。入󱈎肆聚落，见物则乞，或醠󱠲鱼葅，才接入口，分少许投囊中，时号长汀子布袋师也。有一僧在师前行，师乃拊背一下，僧回头，师曰：乞我一文钱。曰：道得即与汝一文。师放下布囊，叉手而立。" }, { "type": "head", "text": "黄蘗一掌"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二见百丈野狐处在卷之中。" }, { "type": "head", "text": "大愚三拳" }, { "type": "p", "text": "归宗常法嗣　传灯二临济初在黄蘗断际禅师会中，第一座勉令问话，济迺上问曰：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黄蘗便打。如是三问，三回被打。将辞往诸方，第一座告黄蘗曰：义玄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来辞和尚，愿更垂提诱。来日济上辞，黄蘗指往高安见大愚。济到大愚，愚问曰：什么处来？济曰：黄蘗来。愚曰：黄蘗有何言句？济曰：义玄三度问西来的的意，三度蒙赐棒，不知过在什么处？愚曰：黄蘗恁么老婆心为汝得彻，犹覔过在。济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蘗佛法无多子。愚忸住，济曰：者尿床鬼子适道过在什么处，如今却道黄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道济于大愚肋下筑三拳，大愚托开，云：汝师黄蘗，非干我事。济辞大愚回黄蘗，蘗云：汝回太速生。济云：祇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次，黄蘗云：大愚有何言句？济遂举前话，蘗云：这大愚老汉待见，痛与一顿。济云：说什么？待即今便与。随后便打黄蘗一掌，黄蘗云：这风颠汉却来这里捋虎须。济便喝，蘗云：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 }, { "type": "head", "text": "李翱问道"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唐李翱，字习之，参药山问道。山以手指上下曰：会么？翱曰：不会。山云：云在青天水在缾。翱乃述偈云：炼得身形佀鶴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霄水在缾。" }, { "type": "head", "text": "陈操论禅" }, { "type": "p", "text": "陈尊宿弟子传灯九睦州刺史陈操尚书，饭云门偃而问曰，儒书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讲师，如何是衲僧行脚事。曰，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上座。偃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曰，黄卷赤轴。偃曰，此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曰，口欲谈辞丧，心欲缘而虑忘。偃曰，口欲谈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尚书无以酬之。偃曰，闻公常看法华经，是否。曰，不敢。曰，经。曰，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又无以酬之。偃呵讥之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灵云见花" }, { "type": "p", "text": "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福州灵云志勤禅师，初在沩山，因见桃花启悟，迺曰：三十秊来寻劒客，几逢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不疑。沩山一日曰：从缘得入，永无退转。后玄沙闻曰：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 { "type": "head", "text": "香严击竹"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邓州香严智闲禅师，初参沩山不契，辞抵南阳忠国师遗迹憩焉。一日，因山中芟除草木，以瓦砾击竹作声，俄失笑间，廓然自省，乃述偈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治，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尽言上上机。" }, { "type": "head", "text": "沙弥寻思" }, { "type": "p", "text": "传灯五石头希迁，礼六祖为师。未受具，属祖将示灭。迁曰：和尚百年后，希迁当何所依？祖曰：寻思去。及祖顺世，迁每于静处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问曰：汝师已逝，空坐奚为？迁曰：我禀遗诫，故寻思尔。座曰：汝有师兄行思在青原，汝当依焉。师言甚直，汝自迷尔。迁遂诣静居，即嗣青原之道。" }, { "type": "head", "text": "道者觅宿" }, { "type": "p", "text": "会元一五祖弘忍大师者，蕲州黄梅人也。先为破头山中㘽松道者，甞请于四祖曰：法道可得闻乎？祖曰：汝已老，脱有闻，其能广化耶？傥若再来，吾尚可迟汝。廼去，行水边，见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诺，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䇿而去。女，周氏季子也，归輙孕。父母大恶，逐之。女无所归，日佣纺里中，夕止于众馆之下。已而生一子，以为不详，因抛浊港中。明日见之，溯流而上，气体鲜明，大惊，遂举之成童。随母乞食，里人呼为无姓儿。逢一智者，叹曰：此子缺七种相，不逮如来。后遇信大师，得法嗣，化于破头山。" }, { "type": "head", "text": "鸟窠吹毛" }, { "type": "p", "text": "道钦法嗣　会元二杭州鸟窠道林禅师，因栖树上，时为鸟窠。有侍者会通辞去，师谓曰：汝今何往？曰：诸方学佛法去。师曰：若是佛法，吾此间亦有少许。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师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之，会通便悟。" }, { "type": "head", "text": "龙潭灭烛" }, { "type": "p", "text": "天皇道吾法嗣　传灯十五德山因造龙潭崇信禅师，即时辞去，龙潭留之。一夕于室外默坐，龙问：何不归来？山对曰：黑。龙潭乃点烛与山，山拟接，龙便吹灭。山乃礼拜，龙曰：见什么？曰：从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至明日便发，龙潭谓诸徒曰：可中有一个汉，牙如劒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在。" }, { "type": "head", "text": "孚公摇头" }, { "type": "p", "text": "会元七太原孚上坐，徧历诸方，名闻宇内。甞游浙中，登径山法会。一日，于大佛殿前，有僧问：上座曾到五台否？师曰：曾到。曰：还见文殊么？师曰：见。曰：什么处见？师曰：径山佛殿前见。其僧后适闽川，举似雪峰曰：何不教伊入岭来？师闻，乃趋装而迈。初上雪峰廨院憩锡，因分甘子与僧。长庆棱和尚问：什么处将来？师曰：岭外将来。曰：远涉不易担负得来。师曰：甘子！甘子！方上参雪峰，礼拜讫，立于座右。雪峰才顾视，师便下看主事。异日，雪峰见师，乃指日示之。师摇手而出。雪峰曰：汝不肯我。师曰：和尚摇头，某甲摆尾。什么处不肯和尚？曰：到处须讳却。师不出世，诸方目为太原孚上座。" }, { "type": "head", "text": "居士翘足" }, { "type": "head", "text": "三角禾豆"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潭州三角山德印禅师。僧问：如何是三宝？师曰：禾麦豆。曰：学人不会。师曰：大众欣然奉持。" }, { "type": "head", "text": "南华稻粟" }, { "type": "head", "text": "婆子作斋" }, { "type": "p", "text": "会元六庞行婆入鹿门寺设斋，维那请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后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甘贽设粥" }, { "type": "p", "text": "南泉弟子传灯十池州甘贽行者入寺设粥，仍请南泉念诵。泉乃白槌曰：请大众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甘拂袖便出。南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么处？座曰：当时便去也。泉便打破锅子。" }, { "type": "head", "text": "灌溪劈箭"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魏府灌溪志闲禅师，因僧问：久响灌溪，到来只见沤麻池。师曰：汝只见沤麻池，不见灌溪。僧曰：如何是灌溪？师曰：劈箭急。"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啮镞"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七抚州踈山圆照𭅕仁禅师，身相短陋，精辨冠众。洞山门下，时有啮镞之机，激扬玄奥，咸以仁为能诠量者。诸方三昧，可以询乎矮师叔。" }, { "type": "head", "text": "天钵花开" }, { "type": "head", "text": "九峰麦熟" }, { "type": "p", "text": "延寿法嗣九峰道诠禅师。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延寿来，是否？诠曰：山前麦熟未也。" }, { "type": "head", "text": "亚子延僧" }, { "type": "head", "text": "则天赐浴" }, { "type": "p", "text": "事苑一唐武则天皇后，嵩山老安、北宗神秀入襟中供养。因澡浴次，宫姬给侍，独安怡然无他。后叹曰：入水始知有长人云云。" }, { "type": "head", "text": "尚书打毬"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一和补曰：王常侍睦州踪禅师，一日，师问：今日何放入院追？王云：为看马打毬，所以来追。师云：人打毬？马打毬？王云：人打毬。师云：人困么？云：困。师云：马困么？师云：露柱困么？王恤然无对。归至私第，中夜间忽然省得，明日见师云：某会得昨日事也。师云：露柱困么？王云：困。师遂许之。" }, { "type": "head", "text": "大夫双陆" }, { "type": "p", "text": "传灯八唐陆亘大夫，与南泉见人双陆，遂拈起骰子云：恁么不恁么，只与么信彩去时如何？泉曰：臭骨头十八。" }, { "type": "head", "text": "行者失咲" }, { "type": "p", "text": "明安玄法嗣　僧宝传中雪窦初在大阳玄禅会中典客，与僧夜语，雌黄古今。至赵州栢树子因缘，争辨不已。有行者立其傍，失咲而去。客退，雪窦呼至，数之曰：对宾客敢笑耶？对曰：知客有古今之辨，无定古今之眼，故敢笑。曰：且赵州意你作么生会？因以偈对曰：一兔横身当古路，苍鹰才见便生擒。后来猎犬无灵性，空向枯桩旧处寻。雪窦大惊，乃与结友。或云即承天宗禅师也。予谓闻此可以想见当时法席之盛也。" }, { "type": "head", "text": "陆亘合哭" }, { "type": "p", "text": "传灯十陆亘大夫，因南泉示寂，院主问曰：大夫何不哭先师？亘曰：道得即哭。主无语。长庆代云：合笑不合哭。" }, { "type": "head", "text": "大寂吹耳"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洪州泐潭惟建禅师，一日，在马祖法堂后坐禅。祖见，乃吹建耳。两吹，建起定，见是和尚，却复入定。祖归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与建。建不顾，便自归堂也。" }, { "type": "head", "text": "尊者拨眉" }, { "type": "p", "text": "传灯七宾头卢尊者赴阿育王宫大会，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尊者以手拨开眉毛曰：会么？王曰：不会。尊者曰：阿耨达池龙王请佛斋时，贫道亦预其数。宾头卢指吾身曰：如何是？" }, { "type": "head", "text": "寒山茄串" }, { "type": "p", "text": "会元二天台山寒山子，因众僧炙茄次，将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甚么？僧曰：这风颠汉。山向傍僧曰：你道这僧费却我多少盐醋？" }, { "type": "head", "text": "解脱粥篦" }, { "type": "p", "text": "牛头忠法嗣　会元二古清凉传。大隋五台县昭果寺解脱禅师，自文殊示心印之后，乃谦卑自牧，专精侍众。厥后文殊躬临试验，解脱每清旦为众营粥，文殊忽见于前，脱殊不顾视。文殊警之曰：吾是文殊。脱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 { "type": "head", "text": "陈老蒲鞋" }, { "type": "p", "text": "黄蘗法嗣睦州龙兴寺道踪禅师。即陈尊宿也。见黄蘗造悟，住高安米山寺。以母老东归，鬻草屦以给侍。后住龙兴寺。" }, { "type": "head", "text": "庞蕴漉篱" }, { "type": "p", "text": "马祖弟子传灯襄州庞蕴居士，一女名灵照。常随制竹漉篱，令鬻之以供朝夕。" }, { "type": "head", "text": "悟本纸撚" }, { "type": "p", "text": "云岩晟法嗣　会元十五和补曰：洞山守初禅师。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纸撚无油。初嗣云门洞山，悟本传中无纸撚之事。" }, { "type": "head", "text": "法眼香匙" }, { "type": "p", "text": "桂琛法嗣　传灯廿四升州清凉院文益大法眼禅师与悟空禅师向火，拈起香匙问悟空云：不得唤作香匙，兄唤作什么？空云：香匙。师不肯。悟空却后二十余日方明此语。" }, { "type": "head", "text": "光仁女子"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踈山握木虵。有僧问：手中是什么？师提起曰：曹家女。" }, { "type": "head", "text": "玄则童儿" }, { "type": "p", "text": "天益法嗣　传灯廿四金陵报恩院玄则禅师，初问青峰：如何是佛？青峰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师得此语，藏之于心。及谒净惠，诘其悟旨。师对曰：丙丁是火，而更求火，亦似玄则将佛问佛。净惠曰：几放过，元来错会。师虽蒙开发，颇怀犹豫。复退思既殆，莫晓玄理，乃投诚请益。净惠曰：汝问，我与汝道。师乃问：如何是佛？净惠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师豁然知归。后住报恩院。" }, { "type": "head", "text": "九峰拽摆" }, { "type": "p", "text": "智门祚嗣僧宝传下九峰长老勤公曰：扬岐牵犁，九峰拽把。" }, { "type": "head", "text": "保福扶犁"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传灯十潭州保福院从展禅师因举：盘山道：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忘，复是何物？师曰：据此二尊宿商量，犹未得勦绝。乃问长庆：如今作么生道得勦绝？庆良久，师曰：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计。庆却问：作么生？师云：两手扶犁水过膝。" }, { "type": "head", "text": "玄泰布衲" }, { "type": "p", "text": "石霜诸嗣传灯十六南岳玄泰上坐，不知何许人也。沈静寡言，未甞衣帛，众谓之泰布衲。" }, { "type": "head", "text": "克符纸衣"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𣵠州纸衣克符和尚也。" }, { "type": "head", "text": "庵主不顾"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莲华峰祥庵主，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这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语，自代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楖𣗖，拄杖也。" }, { "type": "head", "text": "良䆳尽知" }, { "type": "p", "text": "会元四寿州良䆳座主，参麻谷，蒙印可。返都城讲肆，散席告诸徒曰，诸人知处，良䆳总知。良䆳知处，诸人不知。" }, { "type": "head", "text": "常侍掷笔" }, { "type": "p", "text": "沩山弟子会元九襄州王敬初常侍视事次，米和尚至，常侍廼举笔，米曰：还判得虗空否？常侍掷笔入厅，更不出，米致疑。至明日，凭鼓山供养主入探其意，米随之，潜立屏蔽间傎伺。供养主才坐，便问：昨日米和尚有甚么言句，便不得见？常侍曰：师子咬人，韩獹逐块。米师闻得，即省前谬，遽出即笑曰：我会也，我会也。侍曰：会即不无，你试道。米曰：请常侍举。侍乃竖起一只筯，米曰：这野狐精。公曰：这汉彻也。" }, { "type": "head", "text": "太傅过泥" }, { "type": "p", "text": "会元九和补曰：沩山因泥壁次，李军容来，具公裳直至。至师背后，端笏而立。师回首见，便侧泥盘，作接泥势。李便转笏，作进泥势。师便抛下泥盘，同归方丈。" }, { "type": "head", "text": "于𬱖失色" }, { "type": "p", "text": "会元三于𬱖相公问紫玉山道通禅师：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师云：于𬱖客作汉，问恁么？事恁么？于公失色，师乃指云：遮个是漂堕罗刹鬼国。于又问：如何是佛？师唤于𬱖，𬱖应诺，师云：更莫别求。" }, { "type": "head", "text": "李勃怀疑" }, { "type": "p", "text": "传灯七江州刺史李勃问归宗：甞闻须弥纳芥子则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宗云：人传史君李万卷是否？刺曰：不敢。宗以手摩顶至踵，乃曰：都如椰子大，万卷诗书向甚处著？刺俛首而已。" }, { "type": "head", "text": "石巩张弓"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抚州石巩惠藏禅师，常以弓箭接人。三平到，师作挽弓势，云：看箭。三平作避势。师云：平生架一张弓、一只箭，只射得半个圣人。" }, { "type": "head", "text": "禾山打皷" }, { "type": "p", "text": "九峰䖍法嗣　碧岩九禾山澄源无殷和尚垂语云：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隣。过此二者，是为真过。僧出问：如何是真过？师云：解打鼓。又问：如何是真谛？师云：解打皷。又问：即心即佛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师云：解打鼓。又问：上人来时如何接？师云：解打皷。" }, { "type": "head", "text": "归宗拽石"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　事苑二云门所谓雪峰辊毬，归宗拽石。" }, { "type": "head", "text": "木平般土" }, { "type": "p", "text": "蟠龙可文法嗣　传灯表州善道木平和尚。凡有新到，未容参礼，先令般土三担。示与颂曰：东山路侧西山低，新到莫辞三担泥。嗟汝在途经日久，明明向道却成迷。" }, { "type": "head", "text": "宣鉴斫牌" }, { "type": "p", "text": "会元七德山卓牌于閙市，牌上书字曰：佛来也打，祖来也打。传灯岩头卓牌岩头废教后，在鄂州湖边作渡子，两岸立板牌一所，书云：如有渡者，请击此牌一下。凡有击者，师乃舞桡而渡之。然德山卓牌，未见所出。○和补曰：祖庭事苑会元云：雪峰一日见玄沙来，三个木毬一齐辊，玄沙便作斫牌势，雪峰深肯之。故宣鉴作玄沙" }, { "type": "head", "text": "白云摇舻" }, { "type": "head", "text": "道吾起拜" }, { "type": "p", "text": "关南道甞法嗣　传灯十一襄州关南道吾和尚。僧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师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祇对。" }, { "type": "head", "text": "迦叶作舞" }, { "type": "p", "text": "会元一世尊因干闼婆王献乐，其时山河大地，尽作琴声。迦叶起作舞。王问：迦叶岂不是阿罗汉？诸漏已尽，何更有余习？佛曰：实无余习，莫谤法也。王又抚琴三徧，迦叶亦三度作舞。王曰：迦叶作舞岂不是？佛曰：实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语？佛曰：不妄语。汝抚琴，山河大地木石，尽作琴声，岂不是？王曰：是。佛曰：迦叶亦复如是，所以实不曾作舞。王乃信受。" }, { "type": "head", "text": "涌泉骑牛" }, { "type": "p", "text": "石霜诸嗣传灯十六台州涌泉景欣禅师，有疆德二禅客到，于路次见师骑牛，不识师，曰：蹄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识。师骤牛而去。二禅客憩于树下煎茶，师回下牛，近前不审，与坐吃茶。师问二禅客：近离什么处？曰：离那边。师曰：那边事作么生？彼提起茶盏，师曰：此犹是遮边，那边事作么生？二人无对。师曰：莫道骑者不识好。" }, { "type": "head", "text": "牧庵跨虎" }, { "type": "p", "text": "佛眼法嗣　普灯十六隆兴府黄龙牧庵法忠禅师。居南岳，每跨虎出游，儒释望尘而拜。" }, { "type": "head", "text": "径山蟭螟" }, { "type": "p", "text": "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杭州径山洪𬤇禅师径山第三祖，僧问：如何是长？师云：千圣不能量。问：如何是短？师云：蟭螟眼里著不满。其僧不肯，便去举似石霜，霜云：只为太近实头。僧云：如何是长？霜云：不屈曲。云：如何是短？霜云：双六盘中不喝采。" }, { "type": "head", "text": "地藏鹦鹉" }, { "type": "p", "text": "玄沙法嗣　会元八障州罗汉院桂琛禅师。障牧王公请于闽城西之石山建精舍曰地藏，请师驻锡焉。仅逾一纪，后迁止障州罗汉院，大阐玄要，学徒臻凑。师问僧：什么处来？曰：秦州来。师曰：将得什么物来？曰：不将得物来。师曰：汝为什么对众漫语？其僧无语。师却问：秦州岂不是鹦鹉？僧曰：鹦鹉出在陇西。师曰：也不较多。" }, { "type": "head", "text": "石霜侍师" }, { "type": "p", "text": "道吾法嗣　传灯十五潭州石霜庆诸禅师。道吾将舍众顺世，以师为嫡嗣，躬至石霜而就之。师日勤侍，全于师礼。暨道吾归寂，学侣云集，盈五百众。" }, { "type": "head", "text": "慈觉养母" }, { "type": "head", "text": "谷泉配役" }, { "type": "p", "text": "僧宝传衡岳谷泉禅师，嘉祐中，男子冷清夭言诛。师坐清曾经由庵中，决杖配郴州牢城。盛暑，负土经通衢，放担说偈曰：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气𡎺。不是上天堂，是入地狱。言讫微笑，泊然如蝉蜕。" }, { "type": "head", "text": "长兴遭虏" }, { "type": "p", "text": "泉仁法嗣　会元十三和补曰：重云智晖禅师归终南圭峰旧居建寺，后唐明宗赐额曰长兴上坐。僧问：如何是随照失宗？师云：家遭劫贼。" }, { "type": "head", "text": "宣老为男" }, { "type": "p", "text": "瑯瑘觉法嗣　会元十二归宗宣禅师，汉州人，瑯瑘广照之嗣，与郭功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临之，宣令人驰书与功甫，且祝送书者云：莫令县君见。功甫时任南昌尉，书云：某更有六年世缘未尽，今日不奈抑逼何，欲托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去。功甫得书，惊喜盈怀。中夜，某妻梦𥧌，髣髴见宣入卧内，不觉失声云：此不是和尚来处。功甫问其故，妻答所见。功甫呼灯，以宣书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光。才周岁，记问如昔。逮三岁，白云端和尚过其家，功甫唤出相见，望见便呼：师姪。端云：与和尚相别几年耶？宣屈指云：四年也。端云：在甚处相别？宣云：白莲庄。端云：以何为验？宣云：爹爹妈妈，明日请和尚斋。忽门外推车过，端云：门外什么声？宣作推车势。端云：过如何？宣云：平地一条沟。甫及六岁，无疾而化。" }, { "type": "head", "text": "信公作女" }, { "type": "p", "text": "天皇法嗣　传灯十四海印信和尚，嗣瑯瑘，桂府人也。住苏州定惠寺，年八十余。平日受朱防御家供养，屡到其宅。一日，朱问曰：和尚后世能来弟子家中托生否？师微咲诺之。及归寺，得病数日而化。其迁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圆照本禅师时住瑞光，闻其事，往访之。方出，月抱出，一见便笑。圆照云：海印，儞销了也。女子哭数声，化去。" }, { "type": "head", "text": "四贤问道"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九于𬱖相公见紫玉。裴休相国问黄蘗高僧。　杨亿内翰参透广惠。李遵勗太尉见石门大悟。" }, { "type": "head", "text": "三佛下语"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九三佛在五祖时，甞于一亭上夜话，归方丈，灯已灭。五祖乃于暗中曰：各人下转语。佛鉴对云：彩凤舞丹霄。佛眼曰：銕虵横古路。佛果云：看脚下。五祖曰：灭吾宗者，乃克勤圆悟也尔。" }, { "type": "head", "text": "真际庭栢" }, { "type": "p", "text": "会元四赵州观音院亦曰东院从谂禅师，曹州郝乡人也，姓郝氏，谥真际大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栢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师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栢树子。" }, { "type": "head", "text": "守初麻斤" }, { "type": "p", "text": "云门法嗣　传灯廿三洞山守初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麻三斤。" }, { "type": "head", "text": "浮石鬻卜" }, { "type": "p", "text": "子湖踪法嗣　传灯十一障州浮石和尚因上堂云：山僧开个卜铺，能断人贫富，定人生死。时有僧出云：离却生死贫富，不落五行，请师直道。师云：金木水火土。" }, { "type": "head", "text": "王老卖身" }, { "type": "p", "text": "王南泉俗姓传灯八池州南泉普愿禅师示众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得么？有僧出云：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买酧价？僧无对。" }, { "type": "head", "text": "香严原梦" }, { "type": "p", "text": "传灯九沩山卧次，仰山问讯，沩山转面󳬇后，仰云：某甲是和尚弟子，何用形迹？沩山作起势，仰山便出。沩山唤回云：我适来得一梦，汝试原看。仰山将一盆水并手巾度与沩山，沩山遂洗面。香严至，沩云：我适来与寂子作一上禅通，不同小小。严云：某甲下面一一知得。沩云：试道看。严点一椀茶与沩山，沩云：二子神通过于鹙子。舍利弗也" }, { "type": "head", "text": "普化描真" }, { "type": "p", "text": "会元三普化和尚，幽州盘山宝积和尚法嗣。山临迁化，谓众云：还有人描得吾真么？众皆写真呈山，山皆叱之。普化出云：某甲描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便打筋斗而出。山云：这汉向后如风狂接人去在。山乃奄化。" }, { "type": "head", "text": "婆子偷笋" }, { "type": "p", "text": "会元四赵州路逢一婆子，问曰：甚处去？婆云：偷赵州笋去。忽遇老僧又作么生？婆便与一掌，州休去。" }, { "type": "head", "text": "行者施银"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药山令供养主化甘贽行者，问：什么处来？僧曰：药山来。甘曰：来作么？僧曰：教化。甘曰：还将药来么？僧曰：行者有什么病？甘便舍银两挺，曰：若有人即送来，无人即休。山恠其僧回急，僧曰：佛法相当得两挺银。山令举其语，举了，山令僧速送银还行者家。行者见僧回，云：犹来。遂添银施之。" }, { "type": "head", "text": "庄宗得宝"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二后唐庄宗车驾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宫，诏兴化存奖禅师问云：朕収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奖曰：请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幞头脚，奖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玄觉征曰：且道兴化肯庄宗？若肯庄宗，兴化眼在甚么处？若不肯庄宗，过在甚么处？龙颜大悦，赐紫衣师号，奖皆不受。乃赐马与师乘骑，马忽惊，师坠伤足，帝复赐药救疗。师唤院主：与我做个木棒拐子。主做了将来，师接得遶院行，问僧曰：汝等还识老僧么？曰：争得不识和尚？师云：𨁸脚法师说得行不得。" }, { "type": "head", "text": "船子得鳞" }, { "type": "p", "text": "药山俨法嗣　会元五透州华亭船子德诚禅师，节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于药山，与道吾、云岩为同道交。洎离药山，乃谓二同志曰：公等应各据一方，建立药山宗旨。予率性踈野，唯好山水，乐情自遣，无所能也。他后知我所止之处，若遇灵利座主指一人来，或堪雕琢。将生平所得，以报先师之恩。遂分携至透州华亭，泛一小舟，随缘度日，以接四方往来之者。时人莫知其高蹈，因号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边闲坐，有官人问：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师竖起桡子曰：会么？官人曰：不会。师云：棹拨清波，金鳞罕遇。师有偈曰：三十年来坐钓台，钩头往往得黄能。金鳞不遇空劳力，収取丝纶归去来。道吾后到京口，遇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无相。曰：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瑕。道吾不觉失笑。山便下座，请问道吾：某甲适来祇对这僧话，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师在。山曰：某甲甚处不是？望为说破。吾云：某甲终不说，请和尚却往华亭船子处去。山云：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和尚若去，须易服而往。山乃散众束装，直造华亭。船子才见，便问：大德住甚么寺？山云：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师云：不似，似个甚么？山曰：不是目前法。师曰：甚处学得来？山云：非耳目之所到。师云：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山拟开口，被师一桡打落水中。山才上船，师又曰：道！道！拟开口，师又打。山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师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师云：丝悬渌水，浮定有无之意。山云：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师云：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山乃掩耳。师云：如是！如是！遂属云：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药山，祇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后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镢头边覔取一个半个，无令接续断绝。山乃辞行，频频回顾。师遂唤：阇梨！山乃回首。师竖起桡子曰：汝将谓别有。乃覆船入水而逝也。○和补曰：三十年来海上游，水清鱼现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船子诚之颂" }, { "type": "head", "text": "赵州狗子"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大惠书赵州，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又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因甚狗子却无？州云：有业识在。" }, { "type": "head", "text": "临济真人"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二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便归方丈。" }, { "type": "head", "text": "华林二虎"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潭州华林善觉禅师，常持锡夜出林麓间，七步一振锡，一称观音名号。一日，观察使裴休访之，问云：师还有侍者否？师云：有一两个。裴曰：在甚么处？师乃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而出，裴休视之惊悸，师语之云：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问云：师作何行业感得如此？师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云：山僧常念观音。" }, { "type": "head", "text": "青原一麟" }, { "type": "p", "text": "会元五石头迁问青原思禅师：曹溪大师还识和尚不？思曰：汝今识吾否？曰：识亦争识得？思曰：众角虽多，一麟足矣。" }, { "type": "head", "text": "道吾装鬼" }, { "type": "p", "text": "三圣到，道吾。吾预知，以绯抹额，持神杖，于门下立。圣曰：小心祇候。吾应喏。圣参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仪，方丈内坐。圣才近前，吾曰：有事相借问，得么？圣曰：也是适来野狐精出去。" }, { "type": "head", "text": "拾得呵神"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七天台拾得者，不言名氏。因丰干禅师山中经行，至赤城道侧，闻儿啼声，遂寻之。见一子，可数岁。初谓牧羊子，及问之，云：孤弃于此。丰干乃名为拾得。携至国清寺，付典座僧曰：或人来认，必可还之。有护伽蓝神庿，每日僧厨下食，为鸟所有。拾得以杖扶之曰：汝食不能护，安能护伽蓝乎？此夕，神附梦于合寺僧曰：拾得打我。诘旦，诸僧说梦符同，一寺纷然。牒申州县，群符至云：贤士隐遁，菩萨应身，宜用旌之。号拾得为贤士。隐石而逝。" }, { "type": "head", "text": "大觉泼水" }, { "type": "p", "text": "泐潭法嗣　会元十五明州育王山怀琏大觉禅师。障州龙溪陈氏子。诞生之夕，梦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异兆，佥知祥应。龆齓出家，丱角圆顶，笃志道学，寝食无废。一日洗面，泼水于地，微有省发，即慕参寻。远造泐潭法席，投机印可。" }, { "type": "head", "text": "兴教堕薪" }, { "type": "p", "text": "韶国师法嗣　会元十杭州兴教洪寿禅师。同国师普请次，闻堕薪有省，作偈曰：扑落非佗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 { "type": "head", "text": "三师行说" }, { "type": "p", "text": "杭州大慈寰中禅师嗣百丈海，示众曰：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曰：我不恁么道。僧曰：作么生？洞山曰：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云居曰：行时无说路，说时无行路。不说不行时，合行什么路？" }, { "type": "head", "text": "二老踈亲" }, { "type": "p", "text": "传灯七夹山与定山同行，言话次，夹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定山云：生死中无佛，即无生死。二人往返不决，上山参礼，夹山便举前话问大梅：未审那个亲？梅云：一亲一踈。夹山云：那个亲？梅且去，明日来。夹山明日再上问，梅云：亲者不问，问者不亲。" }, { "type": "head", "text": "文殊白槌" }, { "type": "p", "text": "会元一世尊升座，文殊白槌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百丈卷席" }, { "type": "p", "text": "会元三百丈海一日与马祖游山，见野鸭子，祖问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曰：甚处去？丈云：飞过去。祖遂引手扭百丈鼻头，丈作痛声，祖曰：何曾飞过？丈于是大悟。至明日，祖升座，丈出，卷却面前礼拜席，祖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大达妄想"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汾州无业禅师，谥大达国师。凡有学者致问，答曰：莫妄想。" }, { "type": "head", "text": "洛缻消息" }, { "type": "p", "text": "会元五洛缻到天仙，仙问：甚处来？缻云：南溪来。仙云：还将得南溪消息来么？缻云：消即消，息则未息。仙云：最苦是未息。缻云：且道未息个什么？仙云：一回见面，千载不忘名。缻拂袖便出，仙云：弄死蛇手有甚限？" }, { "type": "head", "text": "药山曲调" }, { "type": "p", "text": "石头法嗣　传灯十四高沙弥住庵后，雨里来相看，药云：你来也。师云：是。药云：是。药云：可杀湿。师云：不打遮个鼓笛。云岩云：皮也无，打什么皷？道吾云：皷也无，打什么皮？药云：今日大好曲调。" }, { "type": "head", "text": "青原阶级" }, { "type": "p", "text": "传灯五青原往曹溪作礼，问曰：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祖云：汝曾作什么来？原曰：圣谛亦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谓有二祖见少林气象。" }, { "type": "head", "text": "夹山挥劒" }, { "type": "p", "text": "华亭法嗣　会元五夹山僧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师云：直须挥劒。若不挥劒，渔父捿巢。僧后问石霜：拨尘见佛时如何？霜云：渠无国土，甚处渠逢？僧回，举似师。师上堂，举了乃曰：门庭施设，不如老僧。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 }, { "type": "head", "text": "隐峰飞锡"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五台山隐峰禅师，姓邓氏时称邓隐峰。唐元和中，荐登五台。路出淮西，属吴元济阻兵，违拒王命。官军与贼交锋，未决胜负。师云：吾当去解其患。乃掷锡空中，飞身而过。两军将士仰观，事符预梦，鬪心顿息。"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寒暑" }, { "type": "p", "text": "传灯八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 }, { "type": "head", "text": "谷山声色" }, { "type": "p", "text": "传灯八谷山问透溪和尚：声色纯真，如何是道？溪云：乱道作么？谷山却从东边过，西边立。溪云：若不恁么，即祸事也。谷山却过东边，溪乃下禅床，方行两步，被谷山捉住，云：声色纯真事作么生？溪便掌谷山，谷山云：十年后要个人下茶也无在。溪云：要谷山老汉什么？谷山呵呵大笑三声。" }, { "type": "head", "text": "元祐回牒" }, { "type": "p", "text": "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云居元祐禅师，住玉㵎寺。时徐王闻其名，奏赐紫方袍。师作偈辞之曰：为僧六十鬂先素，无补空门媿出家。愿乞封回礼部牒，免辜卢老衲袈裟。" }, { "type": "head", "text": "鹿门辞𠡠" }, { "type": "head", "text": "华亭藏身" }, { "type": "p", "text": "药山法嗣　会元五见前船子得鳞处。" }, { "type": "head", "text": "云门闻頞"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 { "type": "head", "text": "北禅烹牛" }, { "type": "p", "text": "福严良雅嗣会元十五潭州北禅贤和尚除夜小参云：年穷岁暮，无可与诸人分岁，且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煑野菜羹，向榾柮火唱村田。何故？免见倚它门户傍它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下座归方丈。少顷，倚遇上坐即法昌也，入方丈云：和尚门外有公人长。贤曰：作什么？遇曰：和尚纳皮角。贤拈头帽掷在地上，遇便去拾，贤下禅床捉住云：捉贼，捉贼。遇将头帽褁向贤头上云：天寒，且还和尚。贤呵呵大笑，遇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三角喝贼" }, { "type": "p", "text": "沩山祐法嗣　传灯十八蕲州三角山法遇庵主，因荒乱，魁师入山，执刃而问：和尚有甚财宝？师曰：僧家之宝，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宝？师振声一喝，魁不悟，以刀加之。" }, { "type": "head", "text": "保宁掴口" }, { "type": "p", "text": "杨岐法嗣　普灯四和补曰：保宁仁勇禅师再受保宁请，上堂，拍掌三下，掴口摇手三下，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洪英掐膝" }, { "type": "p", "text": "黄龙南法嗣　林间录上翠岩真点胸好，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么出女子定不得？罔明从下方来，因甚出得女子定？莫有对者。独英邵武，方其问时，以手掐其膝而去。真笑曰：卖匙箸客未在。" }, { "type": "head", "text": "恭语不灰" }, { "type": "p", "text": "黄龙南法嗣，　见宗门武库拾遗黄龙恭首座，出世住禅林，访法昌遇和尚。遇问曰：见说你为黄龙烧香，是否？曰：不敢。遇云：龙生龙子，须是解兴云吐雾始得。恭曰：随家丰俭。遇曰：你未拈香，早钝置黄龙了也。恭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黄龙实头处作么生？恭提起坐具，遇唤行者：讨坐具来。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曰：你三十年后也道见老僧来。恭后住衡之华光，乃有坦率之风，罹有司民其衣。华光既遭回禄，而恭语录于灰烬中，字𦘕无损，余纸悉尽，信般若之明验矣。" }, { "type": "head", "text": "玄言上石" }, { "type": "p", "text": "梁山缘观嗣僧宝传中野州大阳山警玄禅师，游方初到梁山，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山指观音曰：这个是吴处士𦘕。师拟进语，山急索曰：这个是有相底，那个是无相底？师遂有省，便礼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师云：道即不辞，恐上纸笔。山笑曰：此语上󳬴去在。" }, { "type": "head", "text": "满号银山" }, { "type": "head", "text": "秀名铁壁" }, { "type": "p", "text": "天衣怀法嗣　僧宝下法云圆通法秀禅师。丛林号为秀铁面。" }, { "type": "head", "text": "龙牙禅板" }, { "type": "p", "text": "悟本法嗣　传灯十七湖南龙牙山居道禅师，在翠微时问云：如何是祖师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师便过禅板与微，微接得便打，师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意？济曰：与我过蒲团来。师乃过蒲团与济，济接得便打，师云：打即仼打，要且无祖师意。后有僧问：和尚行脚时问二尊宿祖师意，未审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师云：明即明也，要且无祖师意。东禅齐云：众中道：佛法即有，只是无祖师意。若恁么会，有何交涉？别作么生会无祖师意底道理？" }, { "type": "head", "text": "长庆蒲团"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福州长庆惠棱禅师，历参禅苑，后参灵云，问：如何是佛法大意？云云：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师如是往来雪峰、玄沙十二年间，坐破七个蒲团，不明此事。一日卷帘，忽然大悟，乃有颂曰：也大差矣，也大差矣，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峰举谓玄沙曰：此子彻去也。沙曰：未可，此是意识著述，更须勘过始得。至晚，众僧上来问讯，峰谓师云：备头陀未肯汝在，汝实有正悟，对众举来。师又有颂云：万象之中独露身，唯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覔，今日看来火里氷。峰乃顾汝曰：不可更是意识著述。师问峰云：从上诸圣传受一路，请师垂示。峰良久，设礼而退，峰乃微笑。师入方丈参，峰曰：是甚么？师云：今日天晴好普请。自此醻问未甞爽于玄旨。" }, { "type": "head", "text": "盘山肉案"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盘山一日于街市见人在肉肆买肉，云：精底割一斤来。屠儿放下刀，叉手云：长史，那个不是精底？山闻之，忽然大悟。告马祖，祖又印可之。" }, { "type": "head", "text": "蚬子台盘"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京兆府蚬子和尚，不知何许人也。事迹颇异，居无定所。自印心于洞山，混俗闽川。不畜道具，不循律仪。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暮即宿东山白马庿纸钱中。居民目为蚬子和尚。华严静禅师闻之，欲决真假，先潜入纸钱中。深夜师归，严把住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遽答云：神前酒台盘。严放手曰：不虗与我同根生。严后赴庄宗诏入长安，师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深雪去来，俱无踪迹。厥后不知所终。" }, { "type": "head", "text": "巴陵银椀" }, { "type": "p", "text": "云门偃法嗣　传灯廿二新开巴陵禅师。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师云：银椀里盛雪。" }, { "type": "head", "text": "云岩宝冠"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和补曰：池州鲁祖宝云禅师。僧问：如何是诸佛？师云：头上有冠者不是。曰：如何即是？师曰：头上无宝冠。" }, { "type": "head", "text": "荆门犊鼻" }, { "type": "p", "text": "北塔忠广法嗣　会元十五荆门军玉泉承皓禅师，游方参北塔，发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制犊鼻裩，书历代祖师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贤较些子。且书于带上，故丛林目为皓布裩。元丰间，首众于襄阳谷隐，有卿僧亦効之，师见而诟曰：汝具何道理，敢以为戏事耶？呕血无及耳。寻于鹿门如所言而逝。"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布单"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会元十三踈山闻福州大沩安和尚示众曰：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师特入岭到彼，值沩泥壁，便问：承闻和尚道：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是否？沩曰：是。师曰：忽遇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放下泥盘，呵呵大笑，归方丈。师云：某甲三千里卖却布单，特为此事而来，和尚何得相弄？沩唤侍者：取三百钱与这上座去。遂嘱曰：向后有独眼龙为子点破在。沩山次日上堂，师出问：法身之理，理绝玄微，不夺是非之境，犹是法身边事。如何是向上事？沩举起拂子。师云：此犹是法身边事。沩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师夺拂子，折折掷向地上，便归众。沩曰：龙蛇易辨，衲子难瞒。后闻务州明招谦和尚出世，径往礼拜。招问：甚处来？师云：闽中来。招曰：曾到大沩否？师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师举前话。招曰：沩山可谓头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师亦不省。复问：忽遇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招曰：却使沩山笑转新。师于言下大悟，乃曰：沩山元来笑里有刀。遥望礼拜悔过。" }, { "type": "head", "text": "芭蕉拄杖" }, { "type": "p", "text": "南塔光涌法嗣郢州芭蕉山惠清禅师。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资福刹竿" }, { "type": "p", "text": "如宝法嗣吉州资福真䆳禅师第二世住，谓众云：隔江见资福刹竿便回去，脚跟也好与三十棒，况过江来？时有僧才出，师曰：不堪共语。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山河大地。" }, { "type": "head", "text": "禄清红苋" }, { "type": "p", "text": "圆智法嗣　传灯十五禄清和尚。僧问：不落道吾机，请师道。师云：庭前红苋树，生叶不生花。良久，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正是道吾机，因什么不会？僧礼拜，师便打，云：须是老僧打你始得。" }, { "type": "head", "text": "惠棱牡丹"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八地藏与长庆、保福入州，见牡丹障子。保福云：好一朵牡丹花。长庆云：莫眼花。地藏曰：可惜许一朵花。" }, { "type": "head", "text": "南泉玩月" }, { "type": "p", "text": "会元三南泉玩月次，赵州问：几时得似这个时节？泉云：王老师二十年前亦曾恁么来。" }, { "type": "head", "text": "保福游山"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长庆棱和尚与保福游山，保福问：古人道妙峰山顶，莫即遮个便是也无？庆曰：是即是，可惜许。" }, { "type": "head", "text": "宝林冷笑" }, { "type": "head", "text": "韶阳热谩" }, { "type": "p", "text": "僧宝传上云门以拄杖击绳床，曰：适来许多葛藤，贬向什么处去也？灵利底见，不灵利底著我热谩。" }, { "type": "head", "text": "干峰一路"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会元十三干峰。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拈拄杖划一划，云：在这里。僧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𡎺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 }, { "type": "head", "text": "兜率三关" }, { "type": "p", "text": "真净文法嗣　会元十七兜率从悦禅师，设三关以问学者。一日，拨草参玄，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什么处？二曰，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三曰，脱得生死知去处，四大分离向什么处去？" }, { "type": "head", "text": "谷泉逐遇" }, { "type": "p", "text": "汾阳昭法嗣　会元十二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禅师。因倚遇上坐来参。遇后住法昌寺名也问：庵主在么。师曰：谁。曰：行脚僧。师曰：作甚么。曰：礼拜庵主。师曰：恰值庵主不在。曰：你𫆏。师曰：向道不在。说甚么你我。拽捧趂出。遇次日再来。师又趂出。遇一日又来问：庵主在么。师曰：谁。曰：行脚僧。揭帘便入。师栏胸桶住曰：我这里狼虎纵横。尿屎鬼子。三回两度来讨甚么。曰：人言庵主亲见汾阳来。师解衣抖擞曰：你道我见汾阳有多少奇特。曰：如何是庵中主。师曰：入门须辨取。曰：莫祇这便是么。师曰：赚却几多人。曰：前言何在。师曰：听事不真。唤钟作瓮。曰：万法泯时全体现。君臣合处正中邪去也。师曰：驴汉不会便休。乱统什么。曰：未审客来将何祇待。师曰：云门糊饼赵州茶。曰：恁么则谢师供养去也。师叱曰：我这里大种也未有。早言谢供养。" }, { "type": "head", "text": "圆照戏端" }, { "type": "p", "text": "天衣怀法嗣　僧宝传圆照禅师，元祐初，自京师惠林寺退归姑苏，见端师子于甘露，曰：汝非端师子乎？曰：是。师戏之曰：村里师子耳。端应声曰：村里师子村里弄，眉尾与眼一齐动。开却口，肚里直，笼统不爱人取奉。直饶弄到帝王宫，也是一场干打閧。师粹美，不悟其讥也。" }, { "type": "head", "text": "志公难邈" }, { "type": "p", "text": "会元二宝志禅师，初金陵东阳民朱氏之妇，上巳日闻儿啼鹰巢中，梯树得之，举以为子。七岁依钟山大沙门僧检出家，专修禅观。宋太始二年，发而徒跣，著锦袍，往来皖山劒水之下，以剪尺拂子柱杖头，负文而行。天鉴二年，梁武帝诏问：弟子烦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帝问：其旨如何？答曰：在书字时节刻漏中。益不晓。帝甞诏𦘕工张僧繇写师像，僧繇下笔輙不自定，师遂以指𠢐面门，分披出十一面观音，妙相殊丽，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写。" }, { "type": "head", "text": "六祖难塑" }, { "type": "p", "text": "传灯五六祖因蜀僧名方辨，来谒祖云：善揑塑。祖正色曰：试塑看。方辨不领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寸，曲尽其妙。祖观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僧礼谢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章敬拨空"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七京兆府章敬寺怀恽禅师。或问：禅师所传心地法门，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为是三乘教外别传底心？师云：汝见目前虗空么？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见。师曰：汝莫认影像。曰：和尚作么生？师以手拨空三下，曰：作么生即是？师曰：汝向后会去在。" }, { "type": "head", "text": "云门抽顾"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云门每顾，见僧即曰：鉴咦。而录之者曰：顾鉴咦。德山密禅师𠜂去顾字，但曰：鉴咦。丛林目以为抽顾颂。北塔祚禅师作偈曰：云门顾鉴笑嘻嘻，拟议遭渠顾鉴咦。任是张良多智巧，到头于是也难施。" }, { "type": "head", "text": "悟本称奇" }, { "type": "p", "text": "云岩晟法嗣　会元十三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禅师，参沩山，问云：顷闻南阳忠国师有无情说法话，某甲未究其微。沩曰：阇黎莫记得么？师云：记得。沩曰：汝试举一编看。师遂举：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国师曰：墙壁瓦砾。曰：岂不是无情？国师曰：是。僧云：还解说法否？国师云：常说炽然，说无间歇。僧云：某甲为甚么不闻？国师云：汝自不闻，不可妨他闻者也。僧曰：未审甚么人得闻？国师曰：诸圣得闻。僧云：和尚还闻否？国师云：我不闻。僧云：和尚既不闻，争知无情解说法？国师曰：赖我不闻。我若闻，即齐于诸圣。汝即不闻我说法也。僧曰：恁么则众生无分去也。国师云：我为众生说，不为诸圣说。僧云：众生闻后如何？国师云：即非众生。僧云：无情说法，据何典教？国师云：灼然言不该典，非君子之所谈。汝岂不见华严经云：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师举了，沩曰：我这里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师云：某甲未明，乞师指示。沩竖起拂子曰：会么？师云：不会，请和尚说。沩曰：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子说。师曰：还有与师同时慕道者否？沩曰：此去澧陵攸县，石室相连，有云岩道人，若能拨草瞻风，必为子之所重。师云：未审此人如何？沩云：他曾问老僧：学欲奉师去时如何？老僧对佗道：直须绝渗漏始得。他道：还得不违师旨也无？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这里。师遂辞归沩山，径造云岩，举前因缘了，便问：无情说法，甚么人得闻？岩云：无情得闻。师云：和尚闻否？岩曰：我若闻，汝即不闻吾说法也。师云：某甲为甚么不闻？岩竖起拂子云：还闻么？师云：不闻。岩云：我说法汝尚不闻，岂况无情说法乎？师云：无情说法，该何典教？岩曰：岂不见弥陀经云：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于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太奇兮也太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时方得知。" }, { "type": "head", "text": "大禅呌悟" }, { "type": "p", "text": "归宗常法嗣　会元四五台山大禅佛智通禅师，在归宗常和尚会下禅宗有二大禅佛：一名景通，嗣仰山；一曰智通，嗣归宗常。忽一夜呌云：我大悟也。众骇之。次日，归宗上堂集众云：昨夜大悟出来。禅佛出曰：某甲。宗云：汝见个什么道理言大悟？禅佛曰：师初元来女人作。宗默而异之。" }, { "type": "head", "text": "义存归庵" }, { "type": "p", "text": "会元七雪峰义存禅师住庵时，有两僧礼拜。峰见来，以手托庵门，放身出云：是什么？僧亦云：是什么？峰低头归庵。" }, { "type": "head", "text": "老观闭户" }, { "type": "p", "text": "黄檗法嗣　传灯十二福州鸟岩山灵观禅师时称老观，寻常扃户，人罕见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时送供方开。一日，雪峰伺便扣门，师开门，峰蓦胸搊住曰：是凡是圣？师唾曰：这野狐精！便推出，闭却门。峰曰：也祇要识老兄。" }, { "type": "head", "text": "尚座观鱼"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深、明二上坐同行，见捕鱼，见一鱼透出网，深云：俊哉！大似个衲僧相似。明曰：争似当时不入他网？深云：你犹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 }, { "type": "head", "text": "师伯见兔" }, { "type": "p", "text": "云岩晟法嗣潭州禅山师伯僧密禅师，与洞山行次，忽见白兔走过，师曰：俊哉！洞曰：作么生？师云：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这个说话。师曰：你作么生？洞曰：积代簪缨，暂时落魄。" }, { "type": "head", "text": "明教姜杏" }, { "type": "p", "text": "洞山聪法嗣　禅林类聚九明教嵩禅师，初自洞山游康山，托迹开先法席。主者以其住少年，锐文字，命掌书记。笑曰：我岂为汝一杯姜杏汤耶？因去之。林间录" }, { "type": "head", "text": "马祖盐醋" }, { "type": "p", "text": "马祖阐化于江西南岳，让问众曰：道一为众说法否？众曰：已为众说法。让曰：总未见人持个消息来。众无对。因遣一僧去，嘱曰：待伊上堂时，但问作么生，伊道底言语记将来。僧去，一如让旨，回谓让曰：马祖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让然之。" }, { "type": "head", "text": "竹林麻鞋" }, { "type": "head", "text": "木平草屦" }, { "type": "head", "text": "地藏种田" }, { "type": "p", "text": "玄沙法嗣　会元八福州地藏桂琛禅师，因插锄次，见僧便问：什么处来？僧云：南方来。师云：南方佛法如何？僧曰：商量浩浩地。师云：争似我这里种田愽饭吃？僧云：争奈三界何？师云：汝唤什么作三界？僧无语。" }, { "type": "head", "text": "懒瓒煨芋" }, { "type": "p", "text": "四祖法嗣唐南岳山明瓒禅师者，未知氏族生缘。初游方，诣嵩山普寂盛行禅法，师往从焉。然则默证寂之心契，人牢推量。寻于衡岳闲居，众僧营作，我则晏如。纵被诋词，殊无愧耻，时目之懒瓒也。唐德宗闻其名，遣使诏之。使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诏，尊者当起谢恩。师方拨牛粪火，寻煨芋而食，寒涕垂颐，未甞答。使者笑曰：且劝尊者拭涕。师曰：我岂有工夫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钦叹之。" }, { "type": "head", "text": "天盖浴室" }, { "type": "head", "text": "侍者巡铺" }, { "type": "p", "text": "会元四赵州因与文远侍者行，乃指一片地曰：这里好造个巡铺。文远便去路傍立曰：把将公验来。师遂与一掴，远曰：公验分明过。" }, { "type": "head", "text": "老谂四门" }, { "type": "p", "text": "碧岩一赵州，上堂：正人说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说正法，正法悉皆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这里易见难识。问：如何是赵州？师曰：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 { "type": "head", "text": "师备三句" }, { "type": "p", "text": "僧宝传四福州玄沙宗一大师，法名师备，本州闽县人也，姓谢氏。疾大法难举，罕遇上根学者，依语生解，随照失宗，乃示纲宗三句曰：第一句，且自承当，现成具足，尽十方世界，更无他故，祇是仁者，更教谁见谁闻，都来是汝心王所为，全成不动智，只欠自承当，唤作开方便门，使汝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然此句只成平等法，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且于宗旨，犹是明前不明后，号为一味平实分，证法身之量，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若知出格量，不被心魔所使，入到平中，便转换落落地，言通大道，不堕平怀之见，是谓第一句纲宗也。第二句，回因就果，不著平常一如之理，方便唤作转位投机，生杀自在，纵夺随宜，出生入死，广利一切，逈脱色欲爱见之境，方便唤作顿超三界之佛性，此名二理双明，二义齐照，不被二边之所动，妙用现前，是谓第二句纲宗也。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通其过量之见，明阴洞阳，廓周沙界，一真体性，大用现前，应化无方，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方便唤作慈定之门，是谓第三句纲宗也。" }, { "type": "head", "text": "彦从不会" }, { "type": "p", "text": "元安法嗣　会元六澧州洛浦元安禅师，一日谓门弟子曰：吾旦夕行矣，有问问诸人。若对得，分付钵袋子。曰：若道这个是，即是头上安头。若道不是，即斩头覔活。堂中第一座对曰：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彦从上坐曰：去！此二途请和尚不问。安曰：未在，更道。彦从曰：彦从道不尽。安曰：我不管汝道不尽。曰：彦从无侍者，祇对和尚。安乃归方丈。中夜唤彦从至，曰：汝今日祇老僧甚有道理，据汝合体得先师意旨。先师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宾？那句是主？彦从茫然不知答。安曰：苦！苦！三更时，众请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沧波上，劒峡徒劳放木鹅。泊然而化。" }, { "type": "head", "text": "法远不去" }, { "type": "p", "text": "沩山法远也叶县省和尚，严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远与天衣怀在众时，特往参扣。正值雪寒，省诃骂驱逐，以至将水泼旦过，衣服皆湿。其他僧皆怒而去，唯远、怀并叠敷具，整衣复坐于旦过中。省到，诃曰：你更不去，我打你。远近前云：某二人数千里特来参和尚禅，岂以一扚水泼之便去？若打杀也不去。省笑曰：你两个要参禅，却去挂塔。" }, { "type": "head", "text": "道吾舞笏" }, { "type": "p", "text": "会元四和补曰：衮州关南道吾和尚。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以简笏也揖曰：喏。○云顶山德敷禅师。颂古今大意曰：道吾舞笏同人会，石巩弯弓作者谙。传灯廿九" }, { "type": "head", "text": "秘魔擎杈" }, { "type": "p", "text": "灵湍法嗣　传灯十宋传曰：名常遇，姓阴，范阳人。出家于燕北安国寺，来居五台山之秘魔岩，即文殊降龙之所，因以为名焉。常持一木叉，每见僧来礼拜，即叉却僧颈云：那个魔魅教你去出家？那个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学者少有酬对，唯晋州霍山景通即大禅佛也才到，便趒入怀中坐。师于霍山背抚三下，山便走出云：三千里外赚我来。" }, { "type": "head", "text": "云岩摸枕" }, { "type": "p", "text": "药山俨法嗣道吾问云岩：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岩曰：如人夜间背手摸枕子。吾曰：我会也。岩曰：作么生会？吾曰：遍身是手眼。岩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师兄作么生？岩曰：通身是手眼。"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指花" }, { "type": "p", "text": "传灯八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夫曰：肇法师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牡丹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 { "type": "head", "text": "曹山白酒"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曹山清锐问：某甲孤贫，乞师拯济。师曰：锐阇梨近前来。锐近前，师云：泉州白家酒三盏。曰：犹道未沾唇。玄觉曰：什么处是与他酒吃？" }, { "type": "head", "text": "真际清茶" }, { "type": "p", "text": "传灯十赵州问僧：曾到此间否？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问僧：曾到此间否？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问：曾到且从，不曾到如何吃茶去？州乃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 }, { "type": "head", "text": "悬泉皂角" }, { "type": "p", "text": "岩头法嗣　会元八黄龙山诲机超惠禅师，初参岩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曰：你还救糍么？惠曰：解。头曰：且救糍去。后到玄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泉拈起一茎皂角曰：会么？惠曰：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势，惠便礼拜曰：信知佛法无别。泉曰：你见甚么道理？惠曰：某甲曾问岩头，头曰：你还解救糍么？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惠遂有省。" }, { "type": "head", "text": "洞山苎麻" }, { "type": "head", "text": "祐禅拈柿"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仰山随沩山游山，到盘陀石上坐。仰侍立次，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沩拾与仰，仰接得洗了，度与沩。沩曰：子甚处得来？仰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云：汝也不得无分。即分半与仰。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 }, { "type": "head", "text": "从展度瓜"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保福签瓜次，大原孚至，师云：道得与汝瓜吃。孚曰：独将来。师度与一片，孚接得便出。" }, { "type": "head", "text": "导师金鎻" }, { "type": "p", "text": "会元三导师云：法本不相碍，三际亦复然。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 }, { "type": "head", "text": "象骨銕枷"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五云门谒雪峰，峰方堆桅坐，为众说法。门犯众出，熟视曰：项上三百斤銕枷，何不脱却？峰曰：因甚到与么？门以手自拭其目趍出，峰心异之。明日升座曰：南山有鼈鼻蛇，诸人出入好看。门以拄杖撺出，又自惊怀，自是辈流改观。象骨即雪峰之别山，以形似而称。" }, { "type": "head", "text": "祖心叱狗" }, { "type": "p", "text": "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隆兴府黄龙宝觉初心禅师，与转运判官夏倚公立至，论肇论会万物为自己者，及情与无情共一体。时有狗卧香卓下，师以压尺击狗，又击香卓曰：狗有情即去，香卓无情自住。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对。师云：才入思惟，便成剩法，何曾会万物为己哉？" }, { "type": "head", "text": "灵祐喂鵶" }, { "type": "p", "text": "会元九沩山𫗪鵶生饭，回头见仰山曰：今日为伊上堂一上。仰曰：某甲随倒得闻。沩曰：闻底事作么生？仰曰：鵶作鵶鸣，鹊作鹊噪。沩曰：争柰声色何？仰曰：和尚适来道甚么？沩曰：我祇道为伊上堂一上。仰曰：为甚么唤作声色？沩曰：虽然如此，验过也无妨。仰云：大事因缘又作么生验？沩竖起拳，仰曰：终是指东画西。沩曰：子适来问甚么？仰曰：问和尚大事因缘。沩曰：为甚么唤作指东画西？仰曰：为著声色故，某甲所以问过。沩曰：并未晓了此事。沩曰：寂子声色，老僧东西。" }, { "type": "head", "text": "元珪放戒" }, { "type": "p", "text": "惠安国师法嗣　会元二嵩岳元珪禅师谒安国师，顿悟玄旨，遂卜居岳之庞坞。一日，有异人峩冠袴褶而至，从者极多，轻步徐舒，你谒大师。大师覩其容㒵奇伟非常，廼谕之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耶？师云：吾观佛与众生等，吾一目之，岂分别耶？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师曰：吾不生汝，焉能死吾？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坏汝，吾则不生不灭。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智辨乎？顾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师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无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为门弟子。师即为张座，秉炉正几，与授五戒：酒、肉、婬、杀、盗等语。师曰：如上佛戒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廼至无我无汝，孰为戒之语？神曰：我神通亚佛。师云：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启曰：可得闻乎？师云：汝能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师云：汝能夺地祇、融五岳而结四海乎？曰：不能。师曰：是谓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谓三不能也。定业亦不罕久，无缘亦谓一明。众生界本无增减，亘古无一人能主有法。有法无主，是谓无法；无法无主，是谓无心。如我解，佛亦无神通也，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尔。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师所授戒，我当奉行。今愿报德，展我小神通，而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因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非自然者。师云：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耶？愿如意垂诲。师不得已而言曰：东岩寺之障，莾然无树；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拥。汝能移北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然昏夜间必有喧动，愿师无骇。作礼而退。师门送，岚霭烟霞，纷纭间错，幢幡环珮，凌空出没焉。其夕，果有暴风迅雷，犇云振电，栋宇摇荡，宿鸟声喧。师谓众曰：无怪，神与我约矣。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行植，" }, { "type": "head", "text": "灶堕翻邪" }, { "type": "p", "text": "会元二嵩岳破灶堕和尚，不称名氏，言行叵测。隐居嵩岳山坞，有庙甚灵。庿中唯安一灶，远近祭不辍，牟杀物命甚多。师一日领侍僧入庙，以杖敲三下，咄云：汝本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又打三下，灶廼倾破。须臾，有青衣峩冠，设拜师前。师曰：汝是何人？云：我本此庿神，久受业报。今日蒙师说无生法，得脱此处，特来致谢。师云：是汝本有之理，非吾强言。神再拜而没。侍僧云：某甲久在和尚左右，未蒙指示。灶神有何所得，遂得升济？师云：我别无道理为他，只向他道：汝本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侍僧默然。师云：会么？云：不会。本有之性，为甚不会？侍僧礼拜。师曰：破也，堕也。安国师号为破灶堕。" }, { "type": "head", "text": "玄沙指虎" }, { "type": "p", "text": "玄沙一日普请往海坑斫柴，见一虎，僧云：和尚虎。师曰：是汝虎。归院后，僧问：适来见虎云是汝，未审尊意如何？师曰：娑婆世界有四重障，若人透得，许汝出阴界。○东禅齐云：上座，古人见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虗空。如今还透得么？" }, { "type": "head", "text": "归宗斩蛇"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七庐山归宗寺智常禅师。有座主来参，值师锄草次，忽见一条蛇，师以锄便镢，主云：久向归宗，到来只见个麤行沙门。师云：你麤我麤。主云：如何是细？师作斩势，主云：恁么则依而行之。师云：依而行之则且置，你什么处见我斩蛇？主无语。" }, { "type": "head", "text": "古德火抄" }, { "type": "p", "text": "会元九巴州鲁祖山宝云禅师，寻常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我寻常向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恁么地驴年去。○玄觉云：为复唱和语不肯语？保福问长庆：只如鲁祖节文在什么处，被南泉恁么道？长庆云：退己让于人，万中无一个。罗山云：陈老师当时若见，背上与五火抄。何故如此？为伊解放不解放？○玄沙云：我当时若见，也与五火抄。○云居锡云：罗山玄沙总恁么道，为复一般别有道理？若择得出，许上坐佛法有去处。○玄觉云：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著不著？" }, { "type": "head", "text": "灵树风车"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韶州灵树如敏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童子莫傜儿。僧云：乞指示。师云：汝从䖍州来。问：是什么得恁么难会？师云：火官头上风车子。" }, { "type": "juan", "text": "禅苑蒙求卷之上" }, { "type": "juan", "text": "禅苑蒙求卷之中" }, { "type": "head", "text": "能仁双趺" }, { "type": "p", "text": "传灯一梵云释迦，此言能仁。涅槃经：尔时迦叶，与诸弟子，在耆阇崛山，入于正定。于正受中，忽然心惊，举身战怀，从定中出。见诸山地，皆大振动，即知如来已入涅槃。于是将诸弟子，寻路疾行，悲哀速往。正满七日，至拘尸那城，右遶宝棺七匝，盈目流泪，说偈赞叹。其偈云：世尊我今大苦痛，情乱昏闷迷浊心。我今为礼世尊顶，为复哀礼如来肩，为复敬礼大圣手，为复悲礼如来腰，为复敬礼如来脐，为复深心礼佛足。何因不见佛涅槃，唯愿示我敬礼处。世尊大悲，即现千辐轮相，出于棺外，回示迦叶。从千辐轮，放千光明，徧照十方一切世界。然后还自入棺，封闭如故。" }, { "type": "head", "text": "达磨只履" }, { "type": "p", "text": "传灯三初，祖自付法传衣之后，凡九载，示有涅槃，葬于熊耳山吴坂。后三年，有魏使宋云，奉使西域，还见祖于葱岭，手携只履，语宋云曰：汝主已厌，代我归西国去。云初不解，既归，帝果崩，遂闻奏后魏孝庄帝。帝乃令发塔，但见一履，遂奉𠡠取于少林寺供。自开元十二年，被窃去台华严寺中，后亦失所在。" }, { "type": "head", "text": "卢能卖薪" }, { "type": "p", "text": "传灯五惠能大师，俗姓卢氏。三岁丧父，其母守志鞠养。及长，家尤贫󳶧，师樵采以给。一日，鬻薪于市中，闻客读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悚然有省。直抵黄梅东山，五祖见而器之。" }, { "type": "head", "text": "懒融负米" }, { "type": "p", "text": "四祖法嗣　会元二牛头山法融禅师者，润州延陵人也，姓韦氏。年十九，学通经史，寻阅大部般若，晓达真空。忽一日叹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观，出世舟航。遂隐茅山，投师落发。后入牛头山幽栖寺北岩之石室，有百鸟㗸花之异。唐贞观中，四祖遥观气象，知彼山有奇异之人，乃躬自寻访。问寺僧：此间有道人否？曰：出家儿那个不是道人？祖曰：阿那个是道人？僧无对。别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许，有一懒融，见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么？祖遂入山，见师端坐自若，曾无所顾。祖问：在此作甚么？师曰：观心。祖曰：观是何人？心是何物？师无对。便起作礼曰：大德高楼何所？祖曰：贫道不决所止，或东或西。师曰：还识道信禅师否？祖曰：何以问他？师曰：向德滋久，冀一礼谒。祖曰：道信禅师，贫道是也。师曰：因何降此？祖曰：特来相访，莫更有宴息之处否？师指后面曰：别有小庵。遂引祖至庵前，遶庵唯见虎狼之类。祖乃举两手作怖势。师曰：犹有这个在。祖曰：这个是甚么？师无语。少选，祖却于宴坐石上书一佛字，师视之竦然。祖曰：犹有这个在，未晓。乃稽首请说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一切戒门、定门、慧门，神通变化，悉自具足，不离汝心。一切烦恼业障，本来空寂。一切因果，皆如梦幻。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旷，绝思绝虑。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无阙少。与佛何殊，更无别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观行，亦莫澄心。莫起贪嗔，莫怀愁虑。荡荡无碍，任意纵横。不作诸善，不作诸恶。行住坐卧，触目遇缘，总是佛之妙用。快乐无忧，故名为佛。师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师既不许作观行，于境起时，心如何对治？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徧知。汝但随心自在，无复对治，即名常住法身，无有变异。吾受璨大师顿教法门，今付于汝。汝今谛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后当有五人达者，绍汝玄化。祖付法讫，遂返双峰终老。师自尔法席大盛。唐永徽中，徒众乏粮，师往丹阳缘化去。去山八十里，躬负米一石八斗，朝往暮还。供僧三百，二时不阙。三年会元二璨大师者，三祖也。" }, { "type": "head", "text": "黄蘗吐舌" }, { "type": "p", "text": "会元三百丈大智再参马祖，祖见来竖起拂子，丈云：只触此用？离此用？祖以拂子挂旧处，良久云：汝以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亦竖起拂子，祖云：只触此用？离此用？丈亦挂旧处，祖便振威一喝，丈大悟，直得三日耳聋。后黄蘗来参，举此遂闻吐舌。" }, { "type": "head", "text": "丹霞掩耳"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邓州丹霞天然禅师，初参石头，因缘相契，躬执㸑役，凡三年。忽一日，石头告众曰：来日刬佛殿前草。至来日，大众与童行各备锹镢刬草，唯师以盆盛水洗头，于和尚前胡跪。石头见而笑之，便与剃发，方与说戒法，师乃揜耳而去。后谒马祖，入僧堂，骑圣僧项，众皆惊呼，祖见之曰：我子天然下来！师下作礼曰：谢赐名。" }, { "type": "head", "text": "龙牙行拳" }, { "type": "p", "text": "悟本法嗣　传灯廿七龙牙。僧问：十二时中如何著力？师曰：如无手人欲行拳始得。" }, { "type": "head", "text": "俱胝竖指" }, { "type": "p", "text": "天龙法嗣　传灯十一务州金华山俱胝和尚，始以庵居，以尼实际激厉其志。方有慕大之心，俄然天龙至庵，因是具陈实际到庵之缘扣之。天龙竖一指示之，师即领悟。将示寂之秋，谓众曰：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用不尽。言讫奄化。" }, { "type": "head", "text": "提婆赤幡" }, { "type": "p", "text": "碧岩二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初得法已，至巴连弗城。闻诸外道欲障佛法，许之既久。大士乃执长幡，入彼众中。其幡八尺，竿长丈二。于彼而立，更不移步。外道曰：汝何不前？曰：汝何不后？外道曰：汝似贱者。曰：汝似良人。外道曰：汝解何法？曰：汝百不解。外道曰：我欲得佛。曰：我灼然得。外道曰：汝不合得。曰：元道我得，汝实不得。外道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无我故，自当得佛。彼既辞屈，乃问曰：汝名何等？曰：我名提婆。外道素闻其名，乃悔过致谢。梵曰提婆，此云天" }, { "type": "head", "text": "玄沙白纸" }, { "type": "p", "text": "会元七玄沙令僧驰书，僧上雪峰，峰上堂开缄，见三幅白纸，乃呈示大众云：会么？良久云：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僧归举似玄沙，沙曰：山头老汉蹉过也不知。" }, { "type": "head", "text": "茂源掩鼻" }, { "type": "p", "text": "性空法嗣　传灯十五天台平田普岸禅师，甞访歙州茂源和尚。源才起迎，岸近前把住云：开口即失，闭口即丧。去此二途，请师别道。源以手掩鼻，岸放开云：一步较易，两步较难。源云：著甚死急。岸云：若不是师，不免诸方捡点。" }, { "type": "head", "text": "石霜咬齿" }, { "type": "p", "text": "传灯五石霜。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乃𫜪齿示之，僧不会。后问九峰曰：先师咬齿，意旨如何？峰曰：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又问云盖，盖曰：我与先师有甚么冤雠？" }, { "type": "head", "text": "汾阳六人"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汾州太子院善照禅师。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同曰汾州。并汾池苦寒，师罢夜参，有异比丘振锡而至，谓师曰：会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说法？言讫，升堂而去。师密记以偈曰：胡僧金锡光，请法到汾阳。六人成大器，劝请为敷扬。" }, { "type": "head", "text": "洞山三子" }, { "type": "p", "text": "云岩昙晟嗣碧岩九洞山曰：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时便打，坐时便搥，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神鼎𬤇曰：古人与么道，神鼎则不然。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时即往，坐时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 { "type": "head", "text": "招庆煎茶" }, { "type": "p", "text": "道闲法嗣　传灯廿二王太傅入招庆煎茶，时朗上坐，与明招把茶铫，朗翻却茶铫。太傅见，问上坐：茶炉下是什么？朗云：捧炉神。太傅云：既是捧炉神，为什么飜却茶铫？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坐，招庆饭了，却去江外打野榸。朗云：和尚作么生？招云：非其人，得其便。" }, { "type": "head", "text": "云岩拂地" }, { "type": "p", "text": "药山俨法嗣　传灯十四云岩扫地次，道吾曰：太区区生。师云：须知有不区区者。吾曰：恁么则有第二月也。师竖起扫帚曰：是第几月？吾便行。玄沙闻云：正是第二月。" }, { "type": "head", "text": "禅鉴符谶" }, { "type": "head", "text": "青州应记" }, { "type": "p", "text": "大阳玄法嗣下卷，在青续太阳处。和补曰：僧宝传第十七云：投子义青禅师，本社人，李氏子也。移住投子云云。初开山，慈济有记曰：吾塔若红，是吾再来。󳬛人偶修饰其塔，作玛瑙色。未几，青领院事。" }, { "type": "head", "text": "首山纲要" }, { "type": "p", "text": "风穴法嗣　僧宝传三汝州首山省念禅师纲宗。偈曰：咄哉拙郎君汾阳注曰：素洁条然，巧妙无人识运机非面目。打破凤林关荡尽玲珑性，著靴水上立尘泥自异。咄哉巧女儿汾阳曰：妙智理分融，撺梭不解织无间巧不立。看他鬪鸡人旁观审腾距，争功不自伤，水牛也不识全力能负，不露头角。" }, { "type": "head", "text": "明安宗旨" }, { "type": "p", "text": "梁山灵观嗣僧宝传十三明安曰，体妙失宗者，滞在语路，句失宗旨。机昧终始者，谓当机暗昧，只在语中。宗旨不圆，句句须是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始得妙旨密圆也。" }, { "type": "head", "text": "法华赴斋" }, { "type": "p", "text": "僧宝二十法华志言：大士者，莫知其所从来。初见之于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奇古，直视不瞬，口󲣅衮衮不可识。相传言诵法华经，故以为名。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天下寒心。上夜焚香默祷曰：翌日化成殿具斋，䖍请法华大士，俯临无却。清旦，上道衣凝立以待，俄驰奏言：法华自右腋门径趋至𥨊殿。侍卫呵止不可，上笑曰：朕请而来也。有顷至，輙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讫，将去，上曰：朕以储嗣未立，大臣咸以为言，侵寻晚暮，嗣息有无，法华其一决之。师索笔引帋连书曰：十三十三。凡数十行，掷笔无他语，皆莫测其意。其后英宗登极，乃𨆯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验前言也。" }, { "type": "head", "text": "德普预祀" }, { "type": "p", "text": "夹山善会嗣僧宝传廿九禾山德普禅师，元祐五年十二月廿五日，谓左右曰：诸方尊宿死，丛林必祭，吾以为徒虗设。吾若死，汝曹当先祭，乃令从今办祭。众以其老，又好戏语，复云：和尚几时迁化？曰：汝辈祭绝即行。于是帏寝堂，坐师其中，置祭读文，跪揖上食。师饫飡自如，自门弟子下及庄力，日次为之。至明年元日祭绝，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时晴忽雪，雪止，师安坐焚香而化。" }, { "type": "head", "text": "长沙猛虎"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传灯十湖南长沙景岑禅师，与仰山玩月次，山曰：人人尽有者个，只是用不得。师云：恰是请汝用。山云：汝作么生用？师拦胸一蹋蹋倒，山起来云：你直下似个大虫。自此诸方号为岑大虫。" }, { "type": "head", "text": "百丈野狐" }, { "type": "p", "text": "会元三百丈禅师每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一日众退，唯老人不去。师问：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某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师云：汝问。老人曰：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师云：不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作礼曰：某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法送。师令维那白椎告众：食后送亡僧。大众聚议：一众皆安涅槃堂，又无病人，何故如是？食后，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师至晚上堂，举前因缘，黄蘗便问：古人错祇对一转语，堕五百生野狐身。转转不错，合作个甚么？师曰：近前来，向汝道。蘗近前打师一掌，师拍手笑云：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沩山举问仰山，仰云：黄蘗常用此机。沩云：汝道天生得？从人得？仰曰：亦是禀受师承，亦是自性宗通。沩曰：如是，如是。　时沩山在会下作典座，司马头陀举野狐话问典座：作么生？座撼门扇三下，司马曰：大麤生！座曰：佛法不是这个道理。" }, { "type": "head", "text": "汾阳师子"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汾州上堂，谓众曰：汾阳门下，有西河师子，当门踞坐。但有来者，即便咬杀。有何方便，入得汾阳门，见得汾阳人？若见汾阳人者，堪与祖佛为师；不见汾阳人，尽是立地死汉。" }, { "type": "head", "text": "江西马驹" }, { "type": "p", "text": "会元三马大师，讳道一，生汉州什仿，姓马氏。六祖谓南岳曰：向后佛法从汝边去，生一马驹子，蹈杀天下人。师道行江西，时人称之为马祖。" }, { "type": "head", "text": "紫胡狞狗"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会元四衢州子湖岩利踪禅师，一日，上堂云：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也。僧问：如何是子湖一只狗？师曰：嘷！嘷！" }, { "type": "head", "text": "三圣瞎驴"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临迁化时，据坐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三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言讫，端然示寂。" }, { "type": "head", "text": "懒安白牯" }, { "type": "p", "text": "百丈海法嗣　传灯九福州长庆大安禅师。号懒安。郡之陈氏子。受业于黄蘗山。习律乘。甞自念言。我虽勤苦。而未闻玄极之理。乃孤锡游方。将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谓师曰。师往南昌。当有所得。师即造百丈。礼而问曰。学人欲来识佛。何者即是。曰。大似骑牛覔牛。师曰。识得后如何。丈曰。如人骑牛至家。师曰。未审始终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同参祐禅师。创居沩山。师躬耕助道。及祐归寂。众请接踵住持。上堂。汝诸人总来就安。求覔甚么。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担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阳𦦨相似。何时得相应去。汝欲作佛。但无许多颠倒攀缘。妄想恶觉。垢净众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觉佛。更向何处别讨。所以安在沩山。卅年来吃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祇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转来。才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诠。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逈逈地趂不去。" }, { "type": "head", "text": "佛㠗花奴"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温州佛㠗和尚。僧问：如何是异类？师敲椀云：花奴花奴吃饭来。" }, { "type": "head", "text": "南山鼈鼻"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六见前象骨銕枷之处。" }, { "type": "head", "text": "东海鲤鱼" }, { "type": "p", "text": "云门录见前干峰一路之下。" }, { "type": "head", "text": "国师塔样"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会元二西京光宅寺惠忠国师，以化缘将毕，涅槃时至，乃辞代宗。代宗曰：师灭后，弟子将何所托？师曰：告檀越，造取一所无缝塔。曰：就师请取塔样。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云：贫道去后，有侍者应真却知此事。师灭后，代宗诏应真入内，举问前话。真良久曰：圣上会么？曰：不会。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 }, { "type": "head", "text": "资福韈模" }, { "type": "p", "text": "如宝法嗣　禅林类聚十五和补曰：鸽湖禅师初开堂日，资福令人送韈模与师，师书火字封还。资福开封，见皱眉久不语。鹿苑和尚画一圆相，福云：拘尸那国亲行此令。" }, { "type": "head", "text": "盐官索扇"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杭州盐官镇国海昌禅院齐安禅师。一日唤侍者：与我将犀牛扇子来。者云：扇子已破。师曰：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 }, { "type": "head", "text": "仰峤呈珠" }, { "type": "p", "text": "传灯九东邑因仰山来参，问云：汝何处人？山云：广南人。邑云：广南有镇海明珠，是否？山云：是明。邑云：此珠作何形？山曰：白月则现，黑月则隐。邑曰：汝将得来否？山云：将得来。邑云：何不呈似老僧？山云：昨到沩山，亦就惠寂索此珠，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邑云：真师子儿作大师子吼。" }, { "type": "head", "text": "长庆淘金"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长庆僧问：众生淘金，谁是得者？师曰：有伎俩者。曰：学人还得也无？师曰：大远在。" }, { "type": "head", "text": "伏牛下书" }, { "type": "p", "text": "伊阙伏牛山自在禅师与大寂送书与忠国师，国师问曰：马大师以何法示徒？对曰：即心即佛。国师曰：是甚么语话？良久，又问：此外更有甚么言教？师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国师云：马大师即恁么，不审和尚此间如何？国师曰：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镰。师后隐于伏牛山，此二句心字也。" }, { "type": "head", "text": "惠然透网"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二镇州三圣院惠然禅师问雪峰云：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你透出网来即向你道。师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 }, { "type": "head", "text": "希运捋须"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见前黄蘗一掌之下。" }, { "type": "head", "text": "传明散众" }, { "type": "p", "text": "船子法嗣　传灯十五夹山会禅师，谥传明大师。散众之事，见船子得鳞处。" }, { "type": "head", "text": "慈受弃徒" }, { "type": "p", "text": "会元十六东京惠林怀深慈受禅师祝发后四年，访道方外，依净照于嘉禾资圣。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问曰：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出住资福，屦满户外。蒋山佛鉴懃禅师行化至退，师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鉴问：既是千人街坊，为甚么祇有一人？师云：多虗不如少实。鉴云：恁么那？师赧然。偶朝廷以资福为神霄宫道士宫也，因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请益。鉴曰：资福知是般事便休。师云：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鉴举倩女离魂话，反复穷之，大豁疑碍。呈偈曰：祇是旧寺行履处，等闲举著便誵讹。夜半一阵狂风起，吹落桃花知几多？鉴拊几曰：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未几，被旨住焦山。" }, { "type": "head", "text": "三峰玉琯"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临济行脚时，到三峰平和尚处。平问：甚处来？济曰：黄蘗来。平曰：黄蘗有何言句？济曰：金牛昨夜遭涂炭，直至如今不见踪。平曰：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济曰：直透万重关，不住青霄内。平曰：子这一问太高生。济曰：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瑠璃。平曰：且坐吃茶。" }, { "type": "head", "text": "大哥金锄" }, { "type": "p", "text": "青林䖍嗣会元十三襄州石门献蕴禅师，京兆人也。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得齐于诸圣？林仰面良久，曰：会么？师曰：不会。林曰：去！无子用心处。师礼拜，乃契悟，更不佗游，遂作园头。一日归，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么来？师云：种菜来。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处来种？师云：金鉏不动土，灵苗在处生。林欣然。来日入园，唤：蕴阇梨！师应诺。林曰：剩栽无影树，留与后人看。师曰：若是无影树，岂受栽耶？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见他枝叶么？师云：不曾见。林曰：既不曾见，争知不受栽？师云：祇为不曾见，所以不受栽。林曰：如是，如是。初住南岳兰若，未几迁夹山。道由潭州，时楚王马氏出城延接，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大意？师云：好大哥！御驾六龙千古秀，玉街桃仗出金门。王大喜，延入天𠕋府，供养数日，方至夹山。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玉玺不离天子手，金箱岂许外人知？问：不落机关，请师便道。师曰：湛月还机无可比，君今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和尚。师云：好大哥！云绽不须落九尾，怒君残寿速归丝。师以蛮夷作乱，遂离夹山，至襄州，创石门寺，再振玄风。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师曰：三个孙儿抱华皷。好大哥！莫来拦我毬门路。师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 }, { "type": "head", "text": "德山行棒"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五朗州德山宣鉴禅师。凡见僧入门便棒。○和补曰：传灯第十五云：师云：寻常遇僧到参，多以拄杖打。临济闻之，遣侍者来参：德山若打，汝但接取拄杖，当胸一拄。侍者到，方礼拜，乃打。侍者接得拄杖，与一拄。师归方丈，侍者回举似，临济云：从来疑遮个汉。" }, { "type": "head", "text": "临济下喝"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和补曰：人天眼目云：师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劒，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 { "type": "head", "text": "赵州布衫" }, { "type": "p", "text": "传灯十赵州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 { "type": "head", "text": "普化直裰" }, { "type": "p", "text": "传灯十普化一日，于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与之，师俱不要。临济令院主买棺一具，师归来，济云：与汝做得个直裰了也。师便自担去，绕街市呌云：临济与我做直裰了也，我往东门迁化去。市人竞随看之，师云：我今日未，来日往南门迁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无人随看，独出城外，自入棺内，倩路行人钉之。即时传布，市人竞往开棺，乃见全身脱去，祇闻空中铃响，隐隐而去。" }, { "type": "head", "text": "佛日茶篮"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三杭州佛日本空禅师，行脚时到夹山。夹山一日普请次，维那命师送茶，师云：某为佛法来，不为送茶来。那云：和尚令请上座。师云：和尚即得。师乃将茶去作务处，见夹山，遂撼茶椀作声，山不顾，师云：酽茶三五椀，意在镢头边。山云：缾有倾茶势，篮中几个沤？师云：缾有倾茶势，篮中无一沤。便倾茶。大众俱以目视之，师云：大众鶴望，乞师一言。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来。师云：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山召大众：已有人也归去来。乃住普请。" }, { "type": "head", "text": "道者酒榼" }, { "type": "p", "text": "林间录下宗道者，不知何许人，往来舒、蕲间，多留于投子。性嗜酒，无日不醉，村民爱敬之，每饱以醇醪。居一日，方入浴，闻有寻宗者，度其必送榼至，课而出，得酒径去。人皆大笑，而宗傲然不作。甞散衣下山，有逆而问者：如何是道者家风？对云：袈裟褁草鞋。意旨如何？曰：赤脚下相城。陈退夫初赴省愇，过宗，戏问曰：瓘此行欲作状元，得否？宗熟视曰：无时即得。莫测其言也。而退夫果以第三名上第，时彦作魁，方悟无时之语。宗见雪窦而超放自如，言法华之流也。" }, { "type": "head", "text": "香林一灯" }, { "type": "p", "text": "云门法嗣　传灯廿二益州青城香林院澄远禅师。僧问：如何是室内一盏灯？师云：三人证龟成鼈。" }, { "type": "head", "text": "贤女三物" }, { "type": "p", "text": "会元一七贤圣女姉妹，同游尸陀林。一姉指尸曰：尸在这里，人在甚处？诸姉谛观，悉皆悟道。感帝释雨花赞叹曰：诸姉有何所须，我能给施？女曰：我家四事，七珍具足。唯要三般物：一无根树一株，二无阴阳地一片，三呌不应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我悉有之。若此三物，我实无之。遂同往白佛。佛言：我诸弟子，不解此义。唯诸菩萨，乃解此义。" }, { "type": "head", "text": "石头碌砖" }, { "type": "p", "text": "青原法嗣　传灯十四南岳石头希迁禅师，于唐天宝荐之衡山南寺。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时号石头和尚。僧问：如何是禅？师云：碌塼。问：如何是道？师云：木头。" }, { "type": "head", "text": "云门屎橛" }, { "type": "p", "text": "云门录僧问云门：如何是佛？师云：干屎橛。" }, { "type": "head", "text": "二僧卷帘" }, { "type": "p", "text": "传灯廿四法眼因僧斋前上参，师以手指帘。时有二僧同去卷帘，师云：一得一失。" }, { "type": "head", "text": "三老玩月" }, { "type": "p", "text": "会元三马祖与百丈、西堂、南泉玩月次，祖曰：正当与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修行。丈曰：正好供养。泉拂袖便行。祖曰：经入藏，禅归海，唯有南泉独超物外。" }, { "type": "head", "text": "惠满二针" }, { "type": "p", "text": "传灯三相州隆化寺惠满禅师，志存俭约，唯畜二针。冬则乞补，夏则舍之。自云：一生心无怯怖，身无螽虱，睡而不梦。常行乞食，住无再宿。所至伽蓝，破紫制履。" }, { "type": "head", "text": "古德三韈" }, { "type": "p", "text": "会元三和补曰：药山惟俨禅师，一日马祖问：子近日见处作么生？师曰：皮肤脱落尽，唯一真实存。祖曰：子之所得，可谓恊于心体，布于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去。" }, { "type": "head", "text": "演师礼字" }, { "type": "p", "text": "五祖法演禅师在受业寺，逐字礼莲经。一夕，遇屎字欲唱，礼遽疑，乃白诸老宿曰：如何屎字亦称为法宝？某礼至此，疑不自解。老宿曰：据汝所问，可以南询，汝正是宗门中根器也。祖遂南游。" }, { "type": "head", "text": "行者唾佛" }, { "type": "p", "text": "会元六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无对。" }, { "type": "head", "text": "东坡解带" }, { "type": "p", "text": "东林弟子会元十六南康军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一日与学徒入室次，适东坡居士到面前，师云：此间无坐榻，居士来此作甚么？士曰：暂借佛印四大为坐榻。师云：山僧有一问，居士若道得即请坐，道不得即输腰下玉带子。士欣然曰：便请。师云：居士适来道：暂借山僧四大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阴非有，居士向甚么处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带，师却赠以云山衲衣。士乃作偈曰：百千灯作一灯光，尽是恒沙妙法王，是故东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禅床。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会当乞食歌姬院，夺得云山旧衲衣。此带阅人如传舍，流传到我亦悠哉，锦袍错落犹相称，乞与佯狂老万回。" }, { "type": "head", "text": "裴休纳笏" }, { "type": "p", "text": "黄蘗弟子禅林类聚十七石霜诸禅师。裴相国来，师拈起裴笏问：在天子手中为珪，在老僧手中且道唤作甚么？裴无对，师乃留下笏。" }, { "type": "head", "text": "舜老民衣" }, { "type": "p", "text": "洞山聪法嗣　僧宝传中云居舜。老夫住栖贤，郡将贪墨，师不忍以常住物结情固位。寻有赞于郡将，民其衣，乃寓太平庵。仁庙闻其道行，复以僧服宠银钵盂，再领栖贤入院。有偈曰：无端被赞枉遭迍，半载有余作俗人。今日再归三峡寺，几多道好几多嗔。" }, { "type": "head", "text": "芙蓉束发" }, { "type": "p", "text": "投子青法嗣　僧宝传中。和补曰：芙蓉道揩禅师，大观元年，开封尹李孝寿奏：楷道行卓冠丛林，宜有以褒显。即赐紫伽梨，号定照禅师云云。后遭罪，著缝掖束发。○楷焚香谢恩罢，上表辞之曰：伏蒙圣慈，特差彰善合祗候谭𧜖，赐臣定照禅师号，及紫衣牒一道。臣感戴睿恩已，即时焚香升座，仰祝圣寿讫。伏念臣行业迂疎，道力绵薄，常发誓愿，不受利名。坚持此意，积有岁年，庶几如此，传道后来，使人专意佛法。令虽蒙吴恩，若遂忝冐，则臣自违素愿，何以教人？岂能仰称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祗受。伏圣慈察臣微悃，非敢饰词，特赐俞𠃔。臣没齿行道，上报天恩。下下闻之，以付李孝寿，躬往谕朝旌善之意，而楷碓然不回。开封尹具以闻，上怒，以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诚，而适犯天威，问曰：长老枯悴，有󳱈乎？楷曰：平日有疾，今实无。又曰：言有疾，即于免罪谴。楷曰：岂敢侥幸而求脱罪谴乎？吏太息于受罸，著缝掖，编管溜州。都成，道俗见者流" }, { "type": "head", "text": "思大吞佛" }, { "type": "p", "text": "北齐惠文弟子会元二宝志令人传语与思大曰：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甚么？师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何众生可度？" }, { "type": "head", "text": "大士讲经"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七梁武帝请傅大士讲金刚经。大士才升座，以尺挥案一下，便下座。武帝愕然。志公问：陛下还会么？帝云：不会。志公云：大士讲经竟。" }, { "type": "head", "text": "老卢幡动" }, { "type": "p", "text": "会元七六祖自传衣之后，至仪凤初，届南海，遇印宗法师于法性寺讲涅槃经。祖寓止廊庑间，因风扬刹竿旛动，闻二僧对论，一云幡动，一云风动，往复数回，曾未契证。祖云：可容俗士预高论不？僧曰：试为说看。祖云：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僧于言下大悟。印宗窃聆此语，竦然异之。" }, { "type": "head", "text": "僧伽铃鸣"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伽耶舍多，初见十七祖僧伽难提时，持一宝鉴，趋迎于前。难提问云：汝持圆鉴，意欲何为？舍多童子乃以偈答曰：诸佛大圆鉴，内外无瑕翳。两人同得见，心眼皆相似。父母以其与难提应对有异，遂使之出家。难提受之，携还精舍。他日，风撼其殿之铜铃，铛然发声。复问曰：铃鸣乎？风鸣耶？答曰：非风非铃，我心鸣尔。" }, { "type": "head", "text": "麻谷振锡"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五麻谷持锡到章敬，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麻谷云：当时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你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 }, { "type": "head", "text": "普化摇铃" }, { "type": "p", "text": "传灯十镇州普化和尚者，不知何许人也。师事盘山，密受真诀，而佯狂出言无度。暨盘山顺世，乃于此地行化。或城中，或冢间，振一铎曰：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虗空来，连架打。一日，临济令僧捉住曰：总不恁么来时如何？师拓开云：来日大悲院里有斋。僧回举似济，济曰：我从来疑著这汉。凡见人无高下，皆振铎一声，时号普化和尚。或将铎就人耳边振之，或拊其背。有回顾者，即展手曰：乞我一钱。师甞于阛阓间摇铎唱云：覔个去处不可得。时道吾遇之，把住问曰：汝拟去甚处？师曰：汝从甚么处？吾无语，师制手便去。" }, { "type": "head", "text": "隐山晦迹"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潭州龙山禅师，亦名隐山。洞山价禅师初游方，与密伯师者偕行。经长沙龙山之下，见溪流菜叶。价回瞻峰峦深透，谓密曰：个中必有隐者。乃并溪而进十许里，有老僧癯甚，以手加额，呼曰：此间无路，汝辈何自而至？价曰：无路且置，庵主自何而入？曰：我不曾云水。价曰：庵主住山几计时？曰：春秋不涉。价曰：庵主先住耶？曰：不知。价曰：为什么不知？曰：我不曾人天来。价曰：得何道理，便尔住山？曰：我见泥牛鬪入海，直至而今无消息。价即班密之下而拜之，问：如何是主中宾？曰：青山覆白云。又问：如何是主中主？曰：长年不出户。又问：主宾相去几何？曰：长江水上波。又问：宾主相见，有何言说？曰：清风拂白月。价再拜，求依止。老僧笑云：三间茆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作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于是自焚其庵，深入层峰。" }, { "type": "head", "text": "洞山除名" }, { "type": "p", "text": "昙晟法嗣　传灯十五洞山将圆寂，谓众云：吾闲名世，谁为吾除得？众皆无对。时沙弥出曰：请和尚法号。师曰：吾闲名已谢。" }, { "type": "head", "text": "卢陵米价" }, { "type": "p", "text": "会元五青原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卢陵米作什么价？" }, { "type": "head", "text": "偃溪水声" }, { "type": "p", "text": "会元七玄沙因镜清来参，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处。沙云：还闻偃溪水声么？清云：闻。沙云：从者里入。清忽大悟。" }, { "type": "head", "text": "大士侧坐" }, { "type": "p", "text": "双林传云：善惠大士受武帝请，于重云殿讲三惠般若。王公贵人或见大士坐不正，问曰：何不正坐？答曰：正人无正性，侧人无侧心。" }, { "type": "head", "text": "道者横行" }, { "type": "p", "text": "德山远法嗣　会元十五庐山开先善暹禅师，临江军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师席，以明悟为志。参德山，见山上堂，顾视大众曰：师子嚬呻，象王回顾。师忽有省，入室陈所解。山曰：子作么生会？师回顾曰：后园驴吃草。山然之。后至雪豆，豆与语，喜其超迈，目曰：海上横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异之。" }, { "type": "head", "text": "智岩悬囊" }, { "type": "p", "text": "牛头融法嗣　会元二牛头山智岩禅师者，曲河人也，姓华氏。弱冠智勇过人，身长七尺六寸。隋大业中为郎将，常以弓挂漉滤水囊随行，所至汲用。累从大将往讨，频立战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家。" }, { "type": "head", "text": "惠忠挂铛" }, { "type": "p", "text": "牛头智威嗣会元二惠忠禅师，平生一衲一铛，常有供僧糓两廪，三虎为之守，灵异甚伙，度人亦甚众。" }, { "type": "head", "text": "佛日豆𪹼" }, { "type": "p", "text": "云居膺法嗣　传灯二十佛日禅师参夹山，山问：什么处来？师曰：云居来。山曰：即今在什么处？师云：在夹山顶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临身。师上阶礼拜，山问：阇梨与什么人同行？师云：木上坐。山曰：何不来相看？师云：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什么处？师云：在堂中。山相共下堂，师乃取拄杖掷山前，曰：莫从天台得来否？师云：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从须弥山得来否？师云：月宫亦不逢。山曰：恁么即从人得也。师曰：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什么？山曰：冷灰里有一粒豆𪹼，唤维那来，明窓下安排著。" }, { "type": "head", "text": "典座虫生"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五石霜诸禅师初造大沩，愿藉名役作，勤劳杵臼间甚久。祐见之簸处，曰：檀信物不可抛撒。曰：不敢。祐俯拾得一粒，曰：此非抛撒者耶？师拟对之，祐曰：勿轻此一粒，百千粒从此粒生。曰：即如是，此粒从何生乎？祐为大笑。明日升座，曰：大众！米里有虫。" }, { "type": "head", "text": "惠可了了" }, { "type": "p", "text": "传灯三初，祖初居少林寺九年，为惠可说法。祇教曰：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师种种说心性，理道未契。祖祇遮其非，不为说无念心体。师云：我已息诸缘。祖曰：莫不成断灭去否？师云：不成断灭。祖云：何以验之去不断灭？师曰：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祖云：此是诸佛所传心体，更勿疑也。" }, { "type": "head", "text": "瑞岩惺惺" }, { "type": "p", "text": "台州瑞岩彦禅师，一生常坐，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云：惺惺著，向后莫被人欺瞒。后有僧到玄沙举似，沙云：一等是精灵，也甚奇怪。沙复云：何不且在彼中？僧云：已迁化了。沙云：而今唤应否？僧无对。沙云：苍天，苍天！" }, { "type": "head", "text": "慈道罐破" }, { "type": "head", "text": "文悦盆倾" }, { "type": "p", "text": "大愚守芝嗣僧宝传下云峰文悦禅师，坐后架，架下东破桶盆自架而堕，忽开悟，顿见芝从前用处，走搭伽梨上𥨊堂，芝迎笑云：维那！且喜大事了毕。师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词而去，服勤八年。" }, { "type": "head", "text": "官人千众" }, { "type": "head", "text": "惠安单丁" }, { "type": "head", "text": "清凉十愿" }, { "type": "p", "text": "华严第四之祖和补曰：清凉国师澄观，字大休，会稽人，姓夏侯氏。即以十事自励曰：休不损沙门之表，心不违如来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经，性不染情碍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尘，脇不触居士之榻，目不视非义之彩，舌不味过午之肴，手不释圆明之珠，宿不离衣钵之侧云云。见六学僧传。" }, { "type": "head", "text": "达磨四行" }, { "type": "p", "text": "传灯三十达磨大师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也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行入者，谓四行，其余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报冤行，二、随缘行，三、无所求行，四、称法之行。云何报冤行？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从往昔无数劫中，弃本从末，流浪诸有，多起冤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我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见知，甘心忍受，都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受。何以故？识达故。此心生时，与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二、随缘行者，众生无我，并缘业所传，苦乐齐受，皆从缘生。若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真风不动，冥顺于道，是故说言随缘行也。三、无所求行者，世人长迷，处处贪著，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经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判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言无所求行也。四、称法行者，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著，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于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恡惜。达解三空，不倚不著，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 }, { "type": "head", "text": "长髭功德"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长髫旷禅师初参石头，头问：甚么处来？曰：大庾岭头来。曰：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曰：成就了，只欠点眼。曰：莫点眼否？曰：便请。石头垂下一足，师便礼拜。曰：见什么道理礼拜？曰：如红炉一点雪。" }, { "type": "head", "text": "黄梅佛性"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三五祖大满禅师，因有一居士姓卢名惠能，自蕲州来参，师云：汝自何来？曰：岭南。师曰：欲须何事？曰：唯求作佛。师云：岭南人无佛性，若为得佛？曰：人有南北，佛性岂然？师知是异人，廼呵曰：著槽厂去！能礼足而退，便入于杵臼之间服劳。" }, { "type": "head", "text": "善财采药" }, { "type": "p", "text": "会元二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采将来。善财拈起一枝草，度与文殊。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 { "type": "head", "text": "大慈识病" }, { "type": "p", "text": "百丈法嗣　会元四杭州大慈寰中禅师。示众云：山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师便归方丈。" }, { "type": "head", "text": "马祖展足" }, { "type": "p", "text": "传灯八邓隐峰一日推车次，马祖展脚在路上坐。峰云：请师收足。祖云：已展不缩。峰云：已进不退。廼推车碾损祖脚。祖归法堂，执斧子云：适来碾损老僧脚底出来。峰便出，于祖前引颈，祖廼置斧。" }, { "type": "head", "text": "大觉引颈"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十七和补曰：魏府大觉禅师。僧问：学人仗镆鎁劒，拟取师头时如何？师便引颈。僧云：斩。便打。" }, { "type": "head", "text": "露祐踢瓶" }, { "type": "p", "text": "会元九百丈海禅师因司马头陀自湖南来，谓丈曰：顷在湖南寻得一山，名大沩，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所居之处。丈曰：老僧住得否？陀曰：非和尚所居。丈曰：何也？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居徒不盈千。丈曰：吾众中莫有人住得否？陀曰：待历观之。时华林觉为第一座，丈令侍者请至，问曰：此人如何？陀请謦欬一声，行数步，陀曰：不可。丈又令唤灵祐禅师，师时为典座，陀一见乃曰：此正是沩山主人也。丈是夜召师入室，嘱曰：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而华林闻之曰：某甲恭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丈曰：若能对众下得一语出格，当与住持。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汝唤作什么？林曰：不可唤作木揬也。丈乃问师，师踢倒净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输却山子也。师遂往焉。是山峭绝，敻无人烟。猿猱为伍，橡栗充食。经于五七载，绝无来者。师自念言：我本住持，为利益于人。既绝往还，自善何济？即舍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见蛇虎狼豹交横在路。师云：汝等诸兽不用拦吾行路。吾若于此山有缘，汝等各自散去。吾若无缘，汝等不用动。吾从路过，一任吃。言讫，虫虎四散去。师乃回庵。未及一载，安上座即懶安也同数僧从百丈来，辅佐于师。安曰：某与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论时节，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后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众共营梵字。连师李景让奏号同庆寺。相国裴公休尝咨玄奥。繇是天下禅学辐辏焉。" }, { "type": "head", "text": "寂子扑镜" }, { "type": "p", "text": "仰山名惠寂，传灯十一仰山因沩山送一面镜来，接得上堂云：且道是沩山镜？仰山镜？若道是沩山，又在仰山手里；若道是仰山底，又是沩山送来。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三问，众无对，遂扑破。" }, { "type": "head", "text": "悟本镢头" }, { "type": "p", "text": "昙晟之法嗣　会元十三洞山与密师佰鉏茶园，师掷下镢头曰：我今日一点气力也无。密曰：若无气力，争解恁么道？师曰：汝将谓有气力底是。" }, { "type": "head", "text": "乌臼杓柄"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乌臼和尚问僧：近离甚处？曰：定州。师云：定州悟道何似这里？曰：不别。师云：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曰：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师云：今日打著一个也。打三下，僧便出去。师云：屈棒元来有人吃在。曰：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师云：汝若要，山僧回与汝。僧近前夺棒打师三下。师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吃在。师曰：草草打著个汉。僧礼拜。师云：却与么去也。僧大笑而出。师曰：消得恁么。" }, { "type": "head", "text": "良禅破关"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七良禅客问钦山：一镞破三关时如何？山曰：放出关中主看。良云：恁么则知过必改。山云：更待何时？良云：好箭放著所在。便出。山云：且来，阇梨！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镞破三关即且止，试与钦山发箭看。良拟议，山打七棒云：且听这汉疑三十年。" }, { "type": "head",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会元一诸佛要集经：文殊尸利欲见佛集，不能得到，诸佛各还本处。文殊尸利到诸佛集处，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三昧。文殊尸利入礼佛足已，白佛言：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尸梨：汝觉此女人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尸梨即弹指觉之而不可觉，以大声唤亦不可觉，投手牵亦不可觉，又以禅足动三千大千世界犹亦不觉。文殊尸利白佛言：我不令觉。是时佛放大光明照下方世界，是中有一菩萨名弃诸盖，即时从下方来到佛所，头面礼足一面而立。佛告弃诸盖菩萨：汝觉此女人。即时弹指，此女从三昧起。文殊尸利白佛：以何因缘我动三千大千世界不能令此女起？弃诸盖菩萨一弹指便从三昧起。佛告文殊尸利：汝因此女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女人因弃诸盖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故汝不能令觉。颂家谓纲明菩萨乃传灯录所载，未详按何经论，捡藏乘不见所出。祖庭事苑文名也" }, { "type": "head", "text": "昙照呌苦"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会元四荆南白马昙照禅师常云：快活快活。及临终呌：苦苦，阎罗老子来取我也。院主问曰：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恁么地？师举枕子云：汝道当时是如今是？院主无对。" }, { "type": "head", "text": "亡僧索命" }, { "type": "p", "text": "联灯五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将死，鬼使来取，僧告曰：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为白王，若许即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去。至七日后方来覔，其僧不见。后有人举问一僧：若来时如何拟抵他？洞山代云：被他覔得也。" }, { "type": "head", "text": "大容林蝉" }, { "type": "head", "text": "古德烂杏"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十七僧问白兆和尚：如何是万行？兆云：今年桃核也无，说什么烂杏？" }, { "type": "head", "text": "翠岩把梢" }, { "type": "p", "text": "慈明法嗣　林间录下和补曰：福州海善侍者，慈明高弟。当时龙象数、道吾真、杨岐会，然皆推服之。甞至金銮，真点胸云云。开法于翠岩，甞曰：天下佛法如一只船，大宁道宽师兄坐头南褊，头在其中，可真把梢。去东也由我，去西也由我。善公寻还七闽云云。" }, { "type": "head", "text": "风穴据令" }, { "type": "head", "text": "石巩趂鹿" }, { "type": "p", "text": "会元三石巩昔为戈者，因逐群鹿，从马祖庵前过，问祖曰：和尚见鹿过不？祖匿曰：汝是何人？曰：猎者。祖曰：汝解射？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几个？曰：一箭射一个。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莫解射不？祖曰：解射。曰：一箭射几个？曰：一箭射一群。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群？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无下手处。祖曰：者汉旷却无明烦恼，今日顿息。师即毁弓箭，截发投祖出家。"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斩猫" }, { "type": "p", "text": "传灯八南泉一日东西两堂争猫儿，师见，提起云：道得即不斩。众无对，师斩猫儿为两段。" }, { "type": "head", "text": "祇林挥劒" }, { "type": "p", "text": "永泰湍法嗣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贤皆为精魅，手持木劒，自谓降魔。才有僧参礼，便云：魔来也！魔来也！以劒乱挥，归方丈。如是十二年后，置劒无言。僧问：十二年前为甚么降魔？师云：贼不打贫儿家。十二年后为甚么不降魔？师曰：贼不打贫儿家。" }, { "type": "head", "text": "药峤抽刀" }, { "type": "p", "text": "石头法嗣　会元五药山与云岩游山，腰间刀响，岩问：甚么物作声？师抽刀蓦口作斫势。" }, { "type": "head", "text": "实际顶笠"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务州金华俱胝禅师，初住庵，有尼名实际，到庵戴笠子，执锡遶师三匝，云：道得即拈下笠子。三问，师皆无对，尼便去。师云：日势稍晚，且留一宿。尼曰：道得即宿。师又无对，尼去。" }, { "type": "head", "text": "惠圆腰包" }, { "type": "p", "text": "惠圆上坐，开封酸枣于氏子。世业农，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为师。性椎鲁，然勤渠祖道，坚坐不卧。居数岁得度，出游庐山。至东林寺，每以己事请问。朋辈见其㒵陋，举止乖踈，皆戏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颠而仆，了然开悟。作偈俾行者书于壁曰：这一交，这一交，万两黄金也合消。头上笠，腰下包，清风明月杖头挑。即日离东林。众传至照觉，觉大喜曰：衲子参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无知者。照觉，东林寺长老。" }, { "type": "head", "text": "上座鼻孔" }, { "type": "p", "text": "皷山问孚上座：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孚云：师兄先道。山云：只今生也，鼻孔在甚么处？孚不肯，山云：你作么生？孚云：将手中扇来。山以扇度与之，再问，孚点置之，山遂打一拳。" }, { "type": "head", "text": "翠岩眉毛" }, { "type": "p", "text": "雪峰存法嗣　会元八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已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 }, { "type": "head", "text": "杉山拈尺"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十七杉山禅师一日与庞居士坐次，师拈起尺子云：居士还见么？士云：见。师云：见个什么？士杉山。师云：不得道著。云：争得不道？师抛下尺子。居士云：有头无尾得憎。师云：不是者老子，今日还道不及什么处？师云：有头无尾处。士云：强中覔弱即得，弱中覔强即无。师把住云：这老汉就中无活处，无活处。" }, { "type": "head", "text": "义存斫槽" }, { "type": "p", "text": "会元七洞山一日问雪峰：作甚么来？峰曰：斫槽来。山曰：几斧斫成？峰曰：一斧斫成。山曰：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峰休去。汾阳代云：某甲且囷也。" }, { "type": "head", "text": "座主鬼窟"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六盐官因有讲僧来参，师问云：坐主蕴何事业？对云：讲华严经。师云：有几种法界？对云：广说则重重无尽，略说则有四种法界。师竖起拂子云：遮个是第几种法界？坐主沈吟，徐思其对。师云：思而知，虑而解，是鬼家活计，日下孤灯。果然失照，果然失照。" }, { "type": "head", "text": "夹岭凤巢" }, { "type": "p", "text": "龙潭信法嗣　传灯十六澧州乐普山元安禅师至夹山，庵于冢巅。夹山讶之，以书抵安，诫使者曰：此僧得书不发，明日当来；发之，不来也。安得书，果置之不答。使者具以告夹山，夹山曰：旦暮必至矣。俄报安至，夹山望见，呵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安乃问曰：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夹山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安曰：错！夹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舌头则不无阇梨，争救无舌人解语乎？安茫然不知答。夹山以杖击之，安因兹服膺数岁。" }, { "type": "head", "text": "泐潭苦瓜" }, { "type": "p", "text": "龙潭信法嗣　传灯十五洪州泐潭宝峰和尚。有僧新到，师谓曰：其中事即易，不落其中事始终难道。僧曰：某甲在途时便知有此一问。师曰：更与二十年行脚也不较多。曰：莫不契和尚意么？师云：苦瓜那堪待客？" }, { "type": "head", "text": "香林甜桃" }, { "type": "head", "text": "义玄拄镢"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临济普请锄地次，见黄蘗来，拄镢而立。蘗云：这汉困那？师云：镢也未举，困个什么？蘗便打，师接住棒，一送送倒。蘗唤：维那！维那！扶起我。维那近前扶云：和尚争容得这风颠汉无礼？蘗才起打维那，师镢地云：诸方火葬，我这里一时活埋。" }, { "type": "head", "text": "惠寂插锹"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沩山忽问仰山：甚么处来？仰曰：田中来。沩曰：田中多少人？仰插锹而立。沩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茆。仰举锹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灵源真告" }, { "type": "p", "text": "黄龙祖心法嗣　普灯六黄龙佛寿禅师，名惟清，字觉天，号灵源叟。临终前十日，自作无生常住真归告铭曰：贤劫第四尊释迦文佛直下第四十八世孙惟清，虽从本觉应缘出生，而了缘即空，初无自性。氏旌亲里，莫得而详。但以正因一念为所宗承，是厕释迦之远孙。其号灵源叟，据自了因所了妙性，无名字中示称谓耳。尔临济无位真人，傅大士之心王类矣。亦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唯证乃知，余莫能测者欤。所以六祖问：让和尚什么处来？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祖曰：即此不污染，是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兹盖独摽清净法身，以遵教外别传之宗。而拣云报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然非无报化大功大用。谓若解通报化，而不顿见法身，则滞污染缘，乖护念旨，理必警省耳。夫少室道行，光腾后裔，则有云门偃奋雄音绝唱于国中，临济玄振大用大机于天下，皆得正传，世咸宗奉。惟清望，临济九世孙也。今宗教衰丧，其未尽绝灭者，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然名多媿实，顾适当危奇，而朝露身缘，势迫晞坠，因力病释俗从真，叙如上事，以授二三子。吾委真后，当用依禀观究，即不违先圣法门，而自见深益。慎勿随末法所尚，乞空文于有位，求为铭志，张饰说以浼吾。至嘱！至嘱！因自所叙曰：无生常住。真归告，且系之以铭。铭曰：无涯湛海，瞥起一沤。亘乎百年，曷浮曷休。广莫清汉，歘生片云。有无起灭，隐显何分。了兹二者，即见实相。十世古今，始终现量。吾铭此旨，昭告汝曹。泥多佛大，水长船高。" }, { "type": "head", "text": "玄泰山谣" }, { "type": "p", "text": "石霜诸法嗣　传灯十六泰南衲所居兰若，在衡山之东，号七宝台。誓不立门徒，四方后进依附，皆用交友之礼。甞以衡山多被山民斩木烧󳵹，为害滋甚，乃作畬山谣，远迩传播，达于九重。有诏禁止，故岳中兰若无复延燎，师之力也。畬山谣。畬山儿，无所知，年年斫断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岳色，杉松利斧摧贞枝。灵禽野鶴无因依，白云廻避青烟飞。猿猱路绝岩崖出，芝术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罢仍栽锄，千秋终是难复初。又道今年种不多，来年更斫当阳坡。国家寿岳当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 }, { "type": "head", "text": "绍铣设馆" }, { "type": "p", "text": "北禅贤法嗣　僧宝中潭州奥化绍铣禅师。时南禅师道价方增，荆湖衲子犇趍入江南者，出长沙百里无托宿所，多为盗劫掠，路因不通。师半五十为馆，请僧主之以接纳，使得宿食而去，诸方高其为人。" }, { "type": "head", "text": "福国戕桥" }, { "type": "head", "text": "六祖负金" }, { "type": "p", "text": "传灯五江西志彻禅师者，江西人也，姓张氏，名行昌。少任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虽亡彼我，而徒侣竞起爱憎。时北宗门人自立秀师为第六祖，而忌能大师传衣，为天下所闻。然祖是菩萨，预知其事，即置金十两于方丈。时行昌受北宗门人之嘱，怀刃入祖室，将欲加害。祖舒颈而就，行昌挥刃者三，都无所损。祖曰：正劒不邪，邪劒不正，只负汝金，不负汝命。行昌惊仆，久而方苏，求哀悔过，即愿出家。祖遂与金云：汝且去，恐徒众飜害于汝，汝可他日易形而来，吾当摄受。行昌禀旨宵遁，终捉僧出家，具戒精进。一日，忆祖之言，远来礼勤，问答机缘相契。祖曰：汝今彻也，宜名志彻。师礼谢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神光偿债" }, { "type": "p", "text": "会元一二祖者，武牢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时，甞自念言：我家崇善，岂令无子？祷之既久，一夕感异光照室，其母因而怀姙。及长，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气不群，愽涉诗书，尤精玄理，而不事家产，好游山水。后览佛书，超然自得，即抵洛阳龙门香山，依室静禅师出家，受具于永穆寺，浮游讲肆，徧学大小乘义。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终日宴坐。又经八载，于寂默中，倐见一神人，谓曰：将欲受果，何滞此耶？大道匪遥，汝南矣。祖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觉头痛如刺，其师欲治之，空中有声曰：此乃换骨，非常痛也。祖遂以见神事白于师，师视其顶骨，即如五峰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当有所证。神令汝南者，斯则少林达磨大士，必汝之师也。祖受教，造于少室达磨，遂因与易名曰惠可。传授之后，于筦城县匡救寺之三门，谈无上道，听者林会。时辨和法师于其寺讲涅槃经，其徒闻师阐法，稍稍引去。和不胜其愤，乃兴谤于邑，寄翟仲侃。侃惑其说，加师以非法债，师以怡然委顺。识真者，谓之偿债。○皓月供奉问长沙岑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甚么却偿债？岑云：大德不识本来空。如何是本来空？云：业障是。如何是业障是？云：本来空是。供奉无语。长沙乃示偈云：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槃偿债义，一性更无殊。" }, { "type": "head", "text": "洛浦投师"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六见前夹岭凤巢之处。○和补曰：会元第六云：师游历罢，直往夹山卓庵，经年不访夹山。山乃修书，令僧驰往。师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无对。师便打曰：归去举似和上。僧回举似，山曰：这僧若开书，三日内必来。若不开书，斯人救不救也。师果三日后到，见夹山不礼拜，乃当面叉手而立。山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山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师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忩忩。云月是同，溪山各异。" }, { "type": "head", "text": "沙弥求戒"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么处来？曰：南岳来。山云：何处去？曰：江陵受戒去。山云：受戒图个甚么？曰：图免生死。曰：有一人不受戒亦免生死，汝还知否？曰：恁么则佛戒何用？山曰：犹挂唇齿在。便召维那云：者跛脚沙弥不任僧务，安排向后庵著。山谓道吾、云岩曰：适来一个沙弥却有来由。道吾曰：也须勘过始得。山乃再问谛云：见说长安甚閙。曰：我国晏然。山曰：汝徒看经得？请益得？曰：总不与么。山曰：大有人不与么不得。曰：不道他无，只是不肯承当。" }, { "type": "head", "text": "蒋山三障" }, { "type": "p", "text": "慈明圆法嗣　传灯廿三舒王初丁大母夫人忧，读经山中，与蒋山赞元禅师游，如昆弟。问祖师意旨，师不答。王益扣之，师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质一，更一两生来恐纯熟。王曰：愿闻其说。师云：公受气刚大，世缘深。以刚大气，遭深世缘，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怀经济之志。用舍不能必，则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经世之志，何时能一念万年哉？一。又多怒，二。而学问尚理，于道为所知愚，三。此其三也。特视名利如脱发，有担薄如头陀，此为近道。且当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王再拜受教。" }, { "type": "head", "text": "华藏四㝵" }, { "type": "head", "text": "镇州萝卜" }, { "type": "p", "text": "会元四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曰：镇州出大萝卜头。" }, { "type": "head", "text": "普化生菜" }, { "type": "p", "text": "传灯十普化一日在僧堂前吃生菜，临济见云：大似一头驴。普化便作驴鸣。济云：这贼。普化云：贼！贼！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永嘉一宿" }, { "type": "p", "text": "会元二温州玄觉禅师诣曹溪。初到，振锡携瓶，遶祖三匝，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师云：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云：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时大众愕然。师方具威仪参礼，须臾告辞。祖曰：返太速乎？师云：本自非动，岂有速耶？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师曰：无生岂有意耶？祖曰：无意谁当分别？师云：分别亦非意。祖叹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时谓之一宿觉。翌日回永嘉。" }, { "type": "head", "text": "云盖半载" }, { "type": "p", "text": "石霜诸法嗣　会元六潭州云盖山志元圆净禅师。游方时，问云居曰：志元不奈何时如何？居曰：祇为阇梨功力不到。师不礼拜。直造石霜，亦如前问。霜云：非但阇梨，老僧亦不奈何。师云：和尚为甚么不奈何？霜曰：老僧若奈何，拈过汝不奈何。师便礼拜。僧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云：堂中事作么生？僧无对。经半年，方始下一点语，曰：无人接得渠。师去乃礼拜，乞为举。霜不肯。师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师频礼拜。霜曰：无人识得渠。师于言下顿省。" }, { "type": "head", "text": "王岳四玄" }, { "type": "head", "text": "沩仰三昧"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朗州古堤和尚。仰山到参，堤曰：去！汝无佛性。山叉手近前三步应诺。堤笑曰：子甚么处得此三昧来？山曰：我从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堤曰：莫是沩山的子么？山曰：世谛即不无，佛法即不敢。山却问：和尚从甚处得此三昧？堤曰：我从章敬处得此三昧。山叹曰：不可思议，来者难为凑伯。○义海。　仰山坐次，有僧来作礼，山不顾。其僧乃问：师识字否？山曰：随分。僧右旋一匝，曰：是甚么字？山于地上书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么字？山改十字作○字。僧乃划此󱐟相，以两手拓如修罗掌日月势，曰：是甚么字？山乃划此卍相对之。僧乃作娄至德势。山曰：如是，如是！此是诸佛之所护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护持。其僧礼谢，腾空而去。时有一道者见，经五日后遂问山。山曰：汝还见否？道者曰：某甲见出门腾空而去。山曰：此是西天罗汉，故来探吾道。道者曰：某虽覩此三昧，不辨其理。山曰：吾以义为汝解释。此是八种三昧，是觉海变为义海，躰则同然。此义合有因有果，即时异时，总别不离隐身三昧也。" }, { "type": "head", "text": "桐峰虎声"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传灯僧到桐峰主处，便问：这里忽逢大虫时又作么生？庵主作虎声，僧作怕势，庵主呵呵大笑。僧云：这老贼！庵主云：争奈老僧何？僧便休去。" }, { "type": "head", "text": "投子牛在" }, { "type": "p", "text": "舒州投子山大同禅师。因一婆上山云：家中失却牛，请师一卜。师召婆，婆应诺。师云：牛在。婆乃欢喜而去。" }, { "type": "head", "text": "镜清失利"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越州镜清寺道怤顺德禅师新到参，师拈起拂子，僧曰：久响镜清，犹有这个在。师曰：镜清今日失利。师问荷玉：甚处来？曰：天台来。师曰：阿谁问汝天台？曰：和尚何得龙头虵尾？师云：镜清今日失利。师看经次，僧问：和尚看甚么经？师云：我与古人鬪百草。师却问：汝会么？曰：少年也曾恁么来。师云：如今作么生？僧举拳，师云：我输汝也。问：辨不得、提不起时如何？师曰：争得到这里？曰：恁么则礼拜去也。师云：镜清今日失利。师见僧学书，廼问：学甚么书？曰：请和尚鉴。师云：一点未分，三分著地。曰：今日又似遇人，又似不遇人。师云：镜清今日失利。问：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曰：谢师答话。师曰：镜清今日失利。上堂，众集定，师抛下拄杖曰：大众！动著也二十棒，不动著也二十棒。时有僧出，拈得头上戴出去，师曰：镜清今日失利。" }, { "type": "head", "text": "赵州下载" }, { "type": "p", "text": "会元四赵州上堂：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者，即与上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近下人问道即得道。" }, { "type": "head", "text": "归宗插标"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十八和补曰：归宗常禅师，因普请入园取菜，乃画一圆相，囲却一株菜，以标插之，语首座大众云：輙不得动著，每人下一转语来。是时一众各呈见解，未尝有契。师以棒趂云：这一队汉，无一个有智惠吃，欲我多少菜，不能与圆头出气。乃蹈倒标子，拽著菜而归。" }, { "type": "head", "text": "兴化掷拐" }, { "type": "p", "text": "会元四兴化到法堂，令维那声钟集众，师云：还识老僧么？众无对，师掷下拐子，端然而逝。" }, { "type": "head", "text": "清豁归山" }, { "type": "p", "text": "泉州睡龙溥禅师嗣传灯二十三漳州保福院清豁禅师，将顺世，舍众欲入山待灭。过苎谿石桥，乃遗偈曰：世人休说路行难，鸟道羊肠咫尺间。珍重苎溪溪畔水，汝归沧海我归山。即往贵湖卓庵。未几，谓门人曰：吾灭后，将遗躰施诸虫蚁，勿置坟塔。言讫，潜入湖头山，坐盘石，俨然长往。弟子戒因入山寻见，禀遗命。延留七日，竟无虫蚁之所侵食。遂就阇维，散于林野。今泉州开元寺净土院影堂存焉。" }, { "type": "head", "text": "性空没海" }, { "type": "p", "text": "黄龙怨梧禅师嗣普灯十蜀僧普首座，自号性空庵主。因欲泛海，辞别缁素，而说偈言：坐脱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烧，一免开扩。撒手便行，不妨怿畅。谁是智音？船子和尚。高风难继百千年，一曲渔歌少人唱。由是登漆盆，张布帆，举手以谢四众。乃吹銕笛，至洪波中而自没矣。三日后潮退，于沙洲上跏趺而坐，神色不动。道友几万人迎归青龙，供养五日。荼毗，舍利五色如珠，无数双鸖盘旋竟日，火尽而去。" }, { "type": "head",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七黄龙室中常问僧曰：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正当问答交锋，却复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却复垂脚曰：我脚何似驴脚？三十余年示此三问，学者莫有契其旨。脱有酧者，师未甞可否，敛目危坐，人莫测其意。延之，又问其故，师云：已过关者，掉臂径往，安知有关？吏问可否，此未透关者也。丛林目之为黄龙三关。师自颂曰：生缘有语人皆识，水母何曾离得𫚥？但见日头东畔上，谁能更吃赵州茶？我手佛手兼举，禅人直下荐取。不动干戈道出，当处超佛越祖。我脚驴脚并行，步步蹈著无生。会得云收月卷，方知此道纵横。总颂曰：生缘断处伸驴脚，驴脚伸时佛手开。为报五湖参学者，三关一一透将来。" }, { "type": "head", "text": "浮山九带" }, { "type": "p", "text": "人天眼目浮山远既老，退休于会圣嵓。因阅斑固九流儒流、道流、阴阳流、法流、名流、墨流、纵横流、离流、农流，遂拟之作九带，叙佛祖教义，愽采先德机语，参同印证。其一曰佛正法眼带，其二曰佛法藏带，其三曰理实带，其四曰事实带，其五曰理事纵横带，其六曰屈曲带，其七曰妙挟兼带，其八曰金针双鏁带，其九曰平怀常实带。学者既已传诵。" }, { "type": "head", "text": "青州正座" }, { "type": "p", "text":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青社李氏。参浮山，嗣洞下宗。山遂书偈送曰：须弥立虗空，日月辅而转；群峰渐倚化，白云方改变。少林风起丛，曹溪洞帘卷；金凤宿龙巢，宸苔岂车辗。令依圆通透禅师。师至彼，无所参问，唯嗜睡而已。执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当行规法。通曰：是谁？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与按过。通即曳杖入室，见师正睡，乃击床呵曰：我这里无闲饭，与上坐吃了打眠。师云：和尚教某何为？通曰：何不参禅去？师云：美食不中饱人吃。通曰：争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师云：待肯堪作甚么？通曰：上座曾见甚么人来？师云：浮山。通曰：恠得恁么顽赖。遂握手相笑，归方丈。由是道声籍甚。初住白云，次迁投子寺名也。" }, { "type": "head", "text": "普明不拜" }, { "type": "head", "text": "仁俭短偈" }, { "type": "p", "text": "传灯四洛京福先寺仁俭禅师，自嵩山罢问，放矌郊𨞬，时谓之腾腾和尚。唐天𠕋间，天后诏入内，至殿前，仰视天后良久，曰：会么？后曰：不会。师云：老僧持不语戒。言讫而出。翌日，晋短歌十九首，天后览而嘉之。" }, { "type": "head", "text": "永嘉长歌" }, { "type": "p", "text": "会元二永嘉大师作证道歌，泳潘天下，西竺谓之震旦圣者经，即曹溪末后之旨。" }, { "type": "head", "text": "老庞及第" }, { "type": "p", "text": "碧岩五庞居士曰：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 { "type": "head", "text": "庆诸登科" }, { "type": "p", "text": "道吾智法嗣　禅林类聚十七许州金明上坐曾问石霜：一毫穿众穴时如何？师云：直须万年后。问：万年后如何？师云：登科任汝登科，󳫠萃任汝拔萃。后问经山𬤇云：一毫穿众穴时如何？𬤇曰：先靴任汝先靴，结褁任汝结褁。" }, { "type": "head", "text": "陈操验僧"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二陈操尚书与僧斋次，忽拈起胡饼问僧曰：江西湖南还有这个么？僧曰：尚书适来吃什么？尚书曰：敲钟谢响。又一日斋僧次，躬行饼，僧展手欲接，尚书廼缩手，僧无语，尚书曰：果然果然。异日问僧曰：有个事与上座商量得么？僧曰：合取狗口。尚书自掴口曰：操罪过。僧曰：知过必改。尚书曰：恁么即乞上座口吃饭。又斋僧自行食次，曰：上坐施食。上坐曰：三德六味。尚书曰：错。上座无对。" }, { "type": "head", "text": "真际勘婆"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五台山有一婆子接待，凡有僧问：台山路甚处去？婆子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与么去。如是既久，游僧传到赵州，州闻得乃云：待老僧为汝去勘破。州往彼便问：台山路向甚处去？婆云：蓦直去。州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与么去。州回升座，举示大众云：已为诸人勘破婆子了也。" }, { "type": "head", "text": "道士背坐"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七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对。法眼代云：识得汝。"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倒屙"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七香严禅师因僧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严曰：万机休罢，千圣不携。踈山在众作呕声，曰：是何言欤？严问：阿谁？众曰：师叔。严曰：不诺老僧那？师出云：是。严曰：汝莫道得。曰：道得。严曰：汝试道看。曰：若教某甲道，须还师资礼始得。严乃下座礼拜，蹑前问师云：何不道肯重不得全？严曰：饶汝恁么，也须三十年倒屙。设住山无柴烧，近水无水吃，分明记取。后住踈山，果如严记。至二十七年病愈，自云：香严师兄记我三十年倒屙，今少三年。每食毕，以手抉而吐之，以应前记。" }, { "type": "head", "text": "义存漆桶" }, { "type": "p", "text": "会元七投子指庵前一片石谓雪峰曰：三世诸佛总在里许。峰曰：须知有不在里许者。子曰：不快漆桶。投子与雪峰游龙眠，有两路。问：那个是龙眠路？子以杖指之。峰云：东去？西去？子曰：不快漆桶。问：一槌便就时如何？子曰：不是性燥汉。曰：不假一槌时如何？子曰：不快漆桶。问：此间还有人参也无？子将镢头抛向峰面前。峰曰：恁么则当处掘去也。子曰：不快漆桶。雪峰上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长庆问云门曰：雪峰与么道，还有出头不得处么？门曰：有。曰：作么生？门曰：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又曰：狼籍不少。" }, { "type": "head", "text": "师备饭箩" }, { "type": "p", "text": "和补曰：禅林类聚云：玄沙备禅师因雪峰垂语云：饭箩边坐饿死汉，临河渴死汉。师云：饭箩里坐饿死汉，水里没头浸渴死汉。" }, { "type": "head", "text": "安国折筯" }, { "type": "p", "text": "玄沙法嗣　传灯廿一福州安国院惠球寂照禅师亦曰中塔，上堂：我此间粥饭因缘，各兄弟举唱，终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与汝发明其道，现常亦能究竟。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无为土木瓦砾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音响虾蟇蚯蚓助汝发机；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以此三门方便示汝，如将一只折著搅大海水，令彼鱼龙知水为命。会么？若无智眼而审谛之，任汝百般巧妙，不为究竟。" }, { "type": "head", "text": "鹿门破锅" }, { "type": "head", "text": "云岩出粪" }, { "type": "p", "text": "会元五药山问云岩：作什么？岩云：担屎。山曰：那个𫆏？岩曰：在。师曰：汝来去为谁？曰：替他东西。岩曰：何不教并行？曰：和尚莫谤他。岩曰：不合恁么道。曰：如何是道？岩曰：还曾担么？" }, { "type": "head", "text": "寂子担禾"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沩山问仰山：何处来？仰云：田中来。沩曰：禾好刈也未？仰云：好刈也。沩曰：作青见？作黄见？作不青不黄见？仰云：和尚背后是什么？沩曰：子还见么？仰拈起禾穗云：和尚何曾问这个？沩曰：此是鹅王择乳。" }, { "type": "head", "text": "云门花栏" }, { "type": "p", "text": "云门录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 }, { "type": "head", "text": "陆亘瓶鹅" }, { "type": "p", "text": "传灯十陆亘大夫问南泉曰：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么生出得？泉召曰：大夫。陆应诺。泉曰：出也。从此开解，即礼谢。" }, { "type": "head", "text": "石室蹈碓" }, { "type": "p", "text": "碧岩三六祖初谒五祖于黄梅，法乳相投，遂负石于腰，以供簸舂之务。后僧问临济云：石室行者蹈碓，为什么忘移却脚？济曰：没溺深坑。石室曰：善道。" }, { "type": "head", "text": "天目撞罗" }, { "type": "p", "text": "云门偃法嗣　会元十五和补曰：奉先深禅师因同明和尚到淮河，见人牵网，有鱼从网透出。师曰：明兄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曰：虽然如是，争如当时不撞入网罗好。师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 { "type": "head", "text": "雪窦按劒"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五明州雪豆重显明觉大师上堂，僧问：如何吹毛劒？师云：苦。曰：还许学人用也无？师嘘一嘘，乃曰：大众前共相酬唱，也须是个汉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劳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著即燎却面门；亦如按大阿宝劒，冲前即丧身失命。师云：大阿横按祖堂寒，千里应须息万端，莫待冷光轻闪烁。复曰：看！看！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韶山亚戈" }, { "type": "p", "text": "夹山法嗣　会元六洛京韶山寰普禅师。遵布衲访师，在山下相见，遵问：韶山路向甚么处去？师以手指曰：呜！那青青黯黯处去。遵近前把住，曰：久响韶山，莫便是否？师云：是即是，阇梨有甚么事？遵曰：拟伸一问，师还答否？韶山曰：看君不是金牙作，争解弯弓射尉迟？遵曰：凤凰直入烟霄去，谁怕林间野󳭋儿？师云：当轩𦘕皷从君击，试展家风似老僧。遵曰：一句逈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师云：饶君直出威音外，犹较韶山半月程。遵曰：过在甚处？师曰：倜傥之辞，时人知有。遵曰：恁么则真玉泥中异，不拨万机蓙。师云：鲁般门下，徒施巧妙。遵曰：学人即恁么，未审师意如何？师曰：玉女夜抛梭织于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师曰：耕夫制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犹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遵无语，师遂同皈山。才人事了，师召近前，曰：阇梨有冲天之气，老僧有入地之谋；阇梨横吞巨海，老僧背负须弥；阇梨按劒上来，老僧挜鎗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镜当台，请师一鉴。师云：不鉴。遵曰：为甚不鉴？师云：水浅无鱼，徒劳下钓。遵无对，师便打。" }, { "type": "head", "text": "古灵揩背" }, { "type": "p", "text": "百丈法嗣　会元四福州古灵神赞禅师，因受业，师问：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赞曰：并无事业。遂遣执役。一日，因澡浴，命赞去垢，赞廼拊背：好个佛堂，只是佛不圣。其师回首视之，赞曰：虽然不圣，却解放光。" }, { "type": "head", "text": "从谂洗脚"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赵州行脚时参临济，遇济洗脚次，州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济曰：恰值老僧洗脚。州近前作听势，济云：更要第二杓恶水泼在。州便下去。" }, { "type": "head", "text": "青林死蛇" }, { "type": "p", "text": "洞山价法嗣　会元十三青林虔禅师。问：千差路别，如何顿晓？师曰：足下背骊珠，空怨长天月。问：学人径往时如何？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者如何？师云：丧子命根。曰：不当头者如何？师云：亦无回避处。曰：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失却也。曰：向甚么处去？师曰：草深无覔处。曰：和尚也须隄防始得。师拊掌曰：一等是个毒气。" }, { "type": "head", "text": "泐潭活󳭋" }, { "type": "p", "text": "九峰䖍法嗣　传灯十七洪州泐潭明禅师。僧问：碓抟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师云：猛虎口里活省儿。" }, { "type": "head", "text": "玄沙三病" }, { "type": "p", "text": "会元七玄沙有时垂语曰：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且问汝，只如盲、聋、痖三种病人，汝作么生接？若拈槌竖拂，他眼且不见；共他说话，耳又不闻。曰：复痖。若接不得，佛法尽无灵验。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和尚还许商量否？师云：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珍重出，师曰：不是，不是。" }, { "type": "head", "text": "天平两错" }, { "type": "p", "text": "清溪山主洪进法嗣　传灯天平和尚，行脚时参西院，常云：莫道会佛法，覔个举话人也无。一日，西院遥见，召云：从󳬢。平举头，西院曰：错。平行三两步，西院曰：错。平近前，西院云：适来这两错，是西院错？是上坐错？平云：从󳬢。西院曰：错。平休去。" }, { "type": "head", "text": "󳴤水莲池" }, { "type": "head", "text": "赵州略彴"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僧问赵州：久响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州曰：汝只见略彴，不见石桥。僧云：如何是石桥？州曰：渡驴渡马。" }, { "type": "head", "text": "大阳钱财"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三郢州大阳惠坚禅师。僧问：如何是玄旨？师曰：壁上挂钱财。" }, { "type": "head", "text": "清平杓索" }, { "type": "p", "text": "会元五清平和尚。僧问：如何是大乘？师云：井索。曰：如何是小乘？师云：钱贯。问：如何是有漏？师曰：笊篱。曰：如何是无漏？师曰：木杓。" }, { "type": "head", "text": "白犬啣书" }, { "type": "p", "text": "会元三和补曰：见下之注。" }, { "type": "head", "text": "青猿洗钵" }, { "type": "p", "text": "会元二千岁宝掌和尚，中印度人也。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质，左手握拳。七岁，祝发乃展，因名宝掌。魏晋间，东游此土。入蜀，礼普贤，留大慈。常不食，日诵般若等经千余卷。有咏之者曰：劳劳玉齿寒，似迸岩泉急。有时中夜坐，堦前神鬼泣。一日，谓众曰：吾有愿住世千岁，今年六百二十有六。故以千岁称之。次游五台，徙居祝融峰之华严、黄梅之双峰、庐山之东林。寻抵建邺，会达磨入梁，师就扣其旨，开悟。武帝高其腊，延入内庭。未几，如吴。有偈曰：梁城遇道师，参禅了心地。飘零二浙游，更尽佳山水。顺流东下，由千顷至天竺，往鄮峰，登太白，穿鴈荡，盘砖于翠峰七十二庵。回赤城，憩云门、法华、诸暨、渔浦、赤符、大岩等处。返飞来，接之石窦，有行尽支那四百州，此中徧称道人游之句。贞观十五年也。后居浦江之宝严，与朗禅师友善。每通问，遣白犬驰往，朗亦以青猿为使令，故题朗壁曰：白犬啣书至，青猿洗钵回。师所经处，后皆成宝坊。显庆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问其徒惠云曰：此肖谁？云曰：与和尚无异。即澡浴易衣趺坐，谓云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将谢世。听吾偈曰：本来无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往心，他生复来此。顷时嘱曰：吾灭后六十年，有僧来取吾骨，勿拒。言讫而逝。入灭五十四年，有刺浮长老自云门至塔所，礼曰：冀塔洞开。少选，塔户果启，其骨连环若黄金。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显庆丁巳考之，实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岁历四百余僧，史皆失载。开元中，惠云门人宗一者，甞勒石识之。" }, { "type": "head", "text": "饮光坐禅" }, { "type": "p", "text": "梵曰迦叶波，此言饮光，姓也。或云身光殊特，能饮诸天及日月等光，皆悉不见，故曰饮光。黄龙南讥泉大道怛率戏酧以偈曰：饮光论劫坐禅，布袋经年落魄。疥狗不愿生天，却笑云中白鶴。○和补曰：涅槃经云：尔时世尊欲涅槃时，迦叶不在众会。佛告诸大弟子：迦叶来时，可令宣扬正法眼藏。尔时迦叶在耆阇崛山毕钵罗窟，覩胜光明，即入三昧，以净天眼观见世尊于凞连河侧入般涅槃，乃告其徒曰：如来涅槃也，何其驶哉！即至双树间，悲恋号泣。" }, { "type": "head", "text": "布袋落魄" }, { "type": "p", "text": "会元二和补曰：饮光论劫坐禅，布袋经年落魄。疥狗不愿生天，却笑云中白鶴。○明州奉化县布袋和尚，自称契此。形裁腲脮，蹙额皤腹，出语无定，寝卧随处。常以杖荷一布囊并破廗，凡供身之具，尽贮囊中。入󱈎肆聚落，见物则乞。○佛祖统纪云：布袋背上有目，水戏之，时人知之。" }, { "type": "head", "text": "推倒回头" }, { "type": "p", "text": "僧宝传中和补曰：下注兼之。" }, { "type": "head", "text": "趯翻不托" }, { "type": "p", "text": "端师子者，吴兴人也。始见弄师子者，发明心要，则以彩帛像其皮，时时著之，因以为号。住西余山，有狂僧号回头和尚，以左道皷动流俗，士大夫亦安其妄。方对丹阳守吕公肉食，端径至，指曰：正当与么时，如何是佛？回头不能遽对，端捶其头，推倒乃行。○又有夭人号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倾城信敬。端见，揕住曰：如何是佛？不托拟议，端趯之而去。章丞相子厚请舛座，使俞秀老撰䟽，叙其事曰：推倒回头，趯翻不托。" }, { "type": "head", "text": "道者休休" }, { "type": "p", "text": "镜清在帐中坐，有僧问讯，师拨帐开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僧曰：既是当断，为什么不断？师云：我若尽法，直恐无民。曰：不怕无民，请师尽法。师云：维那拽出此僧著。又曰：休！休！我在南方识伊和尚来。○钱王欲广府中禅会，命居天龙寺，始见师，乃曰：真道人也。致礼勤厚，由是吴越盛于玄学。其后又创龙𠕋寺，延请居焉。○高安白水本仁禅师谓镜清曰：时寒，道者。清曰：不敢。仁曰：还有卧单也无？曰：设有，亦无展底工夫。仁曰：直饶道者滴水氷生，亦不干他事。曰：滴水氷生，事不相涉。仁曰：是。曰：此人意作么生？仁曰：此人不落意。曰：不落意此人𫆏？仁曰：高山顶上无可与道者㗖󲣅也。" }, { "type": "head", "text": "塔主莫莫" }, { "type": "p", "text": "云门法嗣　会元十五荐福承古禅师因游庐山，登欧峰，爱宏觉塔院闲寂，求居之。清规凛然，过者肃恭。时丛林号古塔主。僧问：如何是佛？主云：莫！莫！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主曰：莫！莫！" }, { "type": "head", "text": "大守病痊"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七闾丘，台州守也。因丘卧病不起，或人劝云：可见高僧。因见丰干于鴈荡，干呪水与丘饮之，病了愈。" }, { "type": "head", "text": "君王臂落" }, { "type": "p", "text": "传灯二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曰：师得蕴空不？者曰：已得。曰：离生死不？者曰：已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者曰：非我有，何恡于头？王挥劒断者头，白乳涌高数尺，王臂自堕。" }, { "type": "head", "text": "次公点眼" }, { "type": "head", "text": "驸马索药" }, { "type": "p", "text": "石门聪弟子会元十二驸马都尉李遵勗居士，临终时，膈胃躁热。有尼道坚谓曰：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曰：大师与我煎一服药来。坚无语。公曰：这师姑药也不会煎得。" }, { "type": "juan", "text": "禅苑蒙求卷之中" }, { "type": "juan", "text": "禅苑蒙求卷之下" }, { "type": "head", "text": "隐峰倒化"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录八邓隐峰将示灭，先问众云：诸方迁化，坐去卧去，吾赏见之。还有立化也无？众云：有。师问：还有倒立而化者无？众云：未有。师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顺体。时众议舁就茶毗，屹然不动。远近瞻视，惊叹无已。师有妹为尼，时亦在彼，乃俯近而咄曰：老兄畴昔不循法律，死更荧惑于人。于是以手推之，偾然而踣，遂就阇维。" }, { "type": "head", "text": "领众坐亡" }, { "type": "p", "text": "石霜诸殁时，九峰道䖍禅师作侍者。众请堂中第一座嗣诸住持。方议次，虔犯众曰：未可。须明先师意旨乃可耳。众曰：先师何意？䖍曰：只如道古庿香炉，一条白练，如何会？第一座曰：是明一色边事。䖍曰：果不会先师意。于是第一座者起，炷香誓曰：我若会先师意，香烟灭则我脱去。不然，烟灭不能脱。言卒而脱去。䖍拊其背曰：坐脱立亡，不无首座。会先师意即未也。" }, { "type": "head", "text": "归宗拽杖"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皈宗入园取菜次，师画圆相围却一株，语众曰：輙不得动著遮个。众不敢动。少顷，师复来，见菜犹在，便以棒趂众。" }, { "type": "head", "text": "普化踢床" }, { "type": "p", "text": "盘山宝积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同普化赴施主家斋次，济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是神通妙用，本体如然？化蹈倒饭床。济云：太󱍮生！化云：这里是什么所在，说󱍮说细？济来日又同化赴斋，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依前蹈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生！化云：瞎驴！佛法说什么󱍮细？济乃吐舌。" }, { "type": "head", "text": "雪峰过岭" }, { "type": "p", "text": "会元七雪峰辞洞山，山曰：子甚处去？师曰：皈岭中去。山曰：当时从甚么路去？师云：从飞猿岭出。山曰：今回向甚么路去？师曰：从飞猿岭去。山曰：有一人不从飞猿岭去，子还识么？曰：不识。山曰：为甚么不识？师云：他无面目。山曰：子既不识，争知无面目？师无对。师甞有颂曰：人生倐忽暂须臾，浮世那能得久居？出岭始年三十二，入闽早是四旬余。他非不用频频举，己过应须旋旋除。为报满朝朱紫道，阎王不怕佩金鱼。" }, { "type": "head", "text": "洛浦还乡" }, { "type": "p", "text": "夹山法嗣　会元六僧问：洛浦学人拟归乡时如何？师云：家破人亡，子归何处？曰：恁么则不归去也。师云：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游尘遣谁扫？乃有偈云：决志归乡去，乘船渡五湖。举篙星月隐，停棹日轮孤。解󳮪离邪岸，张帆出正途。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 }, { "type": "head", "text": "法远绣毬" }, { "type": "p", "text": "叶县归省法嗣　会元十二僧问浮山：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八十翁翁辊绣毬。僧云：与么则一句逈然开祖胄，三玄戈甲振丛林。师曰：李陵元是汉朝臣。" }, { "type": "head", "text": "文邃香囊" }, { "type": "p", "text": "洞山价法嗣　传灯七僧问径山：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锦帐银香囊，风吹满路香。" }, { "type": "head", "text": "鹅湖比较" }, { "type": "p", "text": "信州鹅湖大义禅师。李翱甞问：大悲用千手眼作么？师曰：今上用公作么？唐宪宗甞诏入内，于麟德殿论议。有一法师问：如何是四谛？师曰：圣上一帝，三帝何在？" }, { "type": "head", "text": "佛日抑扬" }, { "type": "head", "text": "崇寿登子" }, { "type": "p", "text": "桂琛法嗣　普灯廿一法眼初住临川崇寿院，师指登子曰：识得登子，周匝有余。云门云：识得登子，天地悬殊。" }, { "type": "head", "text": "守芝石幢" }, { "type": "p", "text": "汾阳昭法嗣　会元十二瑞州大愚山守芝禅师。升座，僧问：如何是城里佛？师曰：十字街头石幢子。" }, { "type": "head", "text": "罗山󰉓饭" }, { "type": "p", "text": "石头法嗣　会元七明招到招庆，有度上座问罗山：寻常道：诸方尽是󰉓饭，惟有罗山是白饭。上座从罗山来，却展手示白饭，请些子。招打两掌。度云：将谓是白饭，元来只是󰉓饭。招云：痴人！棒下打不死。度至夜间举似诸禅客次，招近前云：不审。度云：今日便是这个上座。下两掌。有瑫上座云：不用下掌，就里许作么生？招云：就里许也道道。瑫无对。招云：是你诸人一时缚作一束，倒卓向尿闼下，来日相见。珍重！" }, { "type": "head", "text": "白云蒿汤" }, { "type": "head", "text": "慈明诈病"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二慈明禅师有诏赐官舟南归，中途谓侍者曰：我忽得风痺疾。视之，口吻已㖞斜。侍者以足顿地曰：当奈何？平生呵佛骂祖，今乃尔！师云：无忧，为汝正之。以手整之如故，曰：而今而后，不钝置汝。" }, { "type": "head", "text": "法华佯狂" }, { "type": "p", "text": "会元二言法华独语笑，多行市里，蹇裳而趍，或举手𦘕空，伫立良久，从屠沽游，啖无所择，道俗共目为狂僧。" }, { "type": "head", "text": "方会雪屋"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九扬岐方会禅师，初住杨岐。老屋败椽，仅蔽风雨。适临冬暮，雪霰满床，居不遑处。衲子投诚，愿充修造。师却之曰：我佛有言，时当灭却。高峰深谷，迁变不常。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汝等出家学道，做手脚未稳，已是四五十岁。讵有闲工夫事丰屋耶？竟不从。翌日，上堂曰：杨歧乍住屋壁踈，满床尽撒雪珍珠。缩却项，暗嗟嘘，翻忆古人树下居。" }, { "type": "head", "text": "倚遇烟房" }, { "type": "p", "text": "北禅智贤法嗣　僧宝传中法昌倚遇禅师方韬藏西山，云盖守智禅师闻其饱参，诣之。至双岭寺，寺屋多僧少，草棘满庭，山雪未消。智见一室邃僻，试扬帘，闻叱诟曰：谁故出我烟盖？师方附湿薪火，藉烟为暖耳。智反走，师呼曰：来！汝何所来？对曰：大宁。又问：三门夜来倒，知否？智愕曰：不知。师云：吴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见。智不敢犯其词，知其为遇也，乃敷坐具，愿亲炙之。师使往谒，真点胸" }, { "type": "head", "text": "平终虎啮" }, { "type": "p", "text": "大阳平侍者，预明安之室有年，虽得其旨，惟以生灭为己任，挤陷同列，忌出其右者。瑯琊广照、公安圆鉴居众时，汾阳禅师令其探明安宗旨，在大阳因平密授。明安甞云：兴洞上一宗，非远即觉也。二师云：有平侍者在。明安以手指胸云：平此处不佳。又揑拇指叉中示之云：平向去当死于此耳。暨明安迁寂，遗嘱云：瘗全身十年无难，当为大阳山打供。入塔时，门人恐平将不利于师，遂作李和文都尉所施黄白器物书于塔铭，而实无也。平后住大阳，忽云：先师灵塔风水不利，取而焚之。山中老宿切谏平，平曰：于我有妨。遂发塔，颜貌如生，薪尽俨然，悉皆惊异。平乃镢破其脑，益油薪，俄成灰炉。众以其事闻于官，坐平课谋塔中物不孝，还俗。平自称黄秀才，谒瑯琊，瑯琊云：昔日平侍者，今朝黄秀才，我在大阳时见儞做处。遂不纳。又谒公安，公安亦不顾。平流浪无所依，后于丫叉路口遭大虫食之，竟不免大阳丫叉之记。悲哉！" }, { "type": "head", "text": "僧被蛇伤" }, { "type": "p", "text": "云居悟和尚在龙门时，有僧被虵伤。佛眼问曰：既是龙门，为什么被蛇咬？悟即噟曰：果然现大人相。后传此语到昭觉，圆悟云：龙门有此僧耶？东山法道未寂寥尔。一本作被犬伤。○和补曰：禅林类聚十五云：昔有僧持钵到一长者家，偶为犬伤。长者因问：龙被一缕金翅，不吞被法服，为甚却被犬𫜪？" }, { "type": "head", "text": "古绍云门" }, { "type": "p", "text": "云门法嗣　会元十五古塔主。初说法于芝山，嗣云门。○和补曰：荐福承古禅师，操行高洁，禀性虗明。参大光警玄禅师，乃曰：祇是个草里汉。遂参福严稚和尚，又曰：祇是个脱洒衲僧。由是终日嘿然，深究先德洪规。一日，覧云门语，忽然发语。自此韬藏，不求名闻。栖止云居弘觉禅师塔所，四方劳者奔凑，因称古塔主也。" }, { "type": "head", "text": "青续大阳" }, { "type": "p", "text": "大阳警玄法嗣　会元十四投子青。七龄颕异，往妙相寺出家。试经得度，习百法论。未几，叹曰：三祇涂远，自困何益？乃入洛听华严，义若贯珠。甞读诸林菩萨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离文字，宁可讲乎？即弃游宗席。先是，浮山圆鉴禅师因至大阳，机语与明安延公相契。延叹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无人耶？以平生所著直裰、皮履示之。远曰：当为持此衣履，求人付之，如何？延许之，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为证。偈曰：杨广山前草，凭君待价焞。异苗翻茂处，深密固灵根。其尾云：得法者，潜众十年，方可阐扬。远拜受，辞去。后住浮山。既老，退休于会圣岩。一夕，梦畜青色鹰，为吉征。届旦，师来，远礼延之，令看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因缘。经三载，一日，问曰：汝记得话头么？试举看。师拟对，远掩其口。师了然开悟，遂礼拜。远曰：汝妙悟玄机耶？师曰：设有，也须吐却。时资侍者在旁，曰：青华严今日如病得汗。师回顾，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便即打。服勤又三年，远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阳顶相、皮履、直裰，曰：代吾续洞上之风。吾住世非久，善自护持，无留此间。师遂辞出山。" }, { "type": "head", "text": "多罗转经"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一第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受度得法，至东印土，为王演说法要，俾趣真乘。又谓王曰：此国当有圣人而继于我。是时有婆罗门子，年二十许，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言璎珞，故人谓之璎珞童子。游行闾里，丐求度日，若常不轻之类。人问：汝何行急？即答云：汝何行慢？我问：何姓？乃云：与汝同姓。莫知其故。后王与尊者同车而出，见璎珞童子稽首于前。尊者曰：汝忆往事否？曰：我念远劫中与师同居，师演摩诃般若，我转甚深修多罗。今日之事，盖契昔因。尊者又谓王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势至菩萨是也。此圣之后出二人，一人化南印度，一人缘在震旦，四五年内却返此方。遂以昔因，故名般若多罗。○般若多罗，因东印度国王请祖斋次，王乃问：诸人尽转经，唯师为甚不转？祖曰：贫道出息不堕众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非但一卷两卷，" }, { "type": "head", "text": "俱胝诵呪" }, { "type": "p", "text": "天龙法嗣　会元八俱胝只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 }, { "type": "head", "text": "神会义解" }, { "type": "p", "text": "会元二西京荷泽神会禅师，年十四为沙弥，谒六祖。祖曰：知识远来大艰辛，将本来否？若有本，则合识主，试说看。师曰：以无住为本，见即是主。祖曰：遮沙弥争合取次语？便以杖打。师于杖下思惟曰：大善知识，历劫难逢。今既得遇，岂惜身命？自此给侍。他日，祖告众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师乃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便唤作本源佛性。师礼拜而退。祖曰：此子向后设有把茆盖头，也只成得个知解宗徒。法眼曰：古人授记，人终不错。如今立知解为宗，即荷泽也。" }, { "type": "head", "text": "石头真吼" }, { "type": "p", "text": "林间录上和补曰：曹溪大师将入灭，方敢全提此令者，至江西马祖、南岳石头，则火振辉之，故号石头为真吼，马祖为全提。" }, { "type": "head", "text": "惟俨不为" }, { "type": "p", "text": "会元五药山谒石头，密领玄旨。一日，山坐次，石头观之，问曰：汝在这里作甚么？曰：一切不为。石头曰：恁么即闲坐也。曰：若闲坐即为也。石头曰：汝道不为，且不为个什么？曰：千圣亦不识。以偈赞曰：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 }, { "type": "head", "text": "从谂仍旧" }, { "type": "p", "text": "林间录上赵州曰：莫费力也。大好言语，何不仍旧去？世间法尚有门，法岂无门？自是不仍旧故。" }, { "type": "head", "text": "老让开胸" }, { "type": "p", "text": "罗山道闲嗣传灯廿三江西北兰让禅师。湖塘亮长老问：伏承师兄𦘕得老师真，暂请瞻礼。师以两手拨胸开示之，亮便礼拜。师云：莫礼，莫礼。亮云：师兄错也，某甲不礼师兄。师云：汝礼先师真。亮云：因什么教某甲莫礼？师云：何曾错？" }, { "type": "head", "text": "道符缩手"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镜清有僧引童子到，曰：此儿子常爱问僧佛法，请和尚验看。师乃令点茶，童子点茶来，师啜讫，过盏托与童子，童子近前接，师却缩手曰：还道得么？童子曰：问将来。僧问和尚：此儿子见解如何？师云：也只是一两生持戒僧。" }, { "type": "head", "text": "丰干饶舌"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七闾丘彻请丰干，欲住持，干不从。丘云：若然，彼处可拜谁师乎？干曰：彼有寒、拾者，则文殊、普贤化身也，可拜彼。丘行天台兴圣寺，拜寒、拾。寒、拾曰：因何拜我？丘云：丰干和尚曰：寒、拾者，文殊、普贤化身也，行可拜彼，故来拜。寒、拾笑曰：丰干饶舌！丰干饶舌！汝何不拜丰干？岂不知阿弥陀如来" }, { "type": "head", "text": "憩鶴多口" }, { "type": "p", "text": "韶山普法嗣　会元六和补曰：一日僧参韶山，山问曰：莫是多口白头困么？曰：不敢。师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师曰：寻常向甚么处屙？曰：向韶山句里屙。师曰：有韶山口即得，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因无语，师便打。" }, { "type": "head", "text": "云岳残羹"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云山和尚。有僧从西京来。师问：还将得西京主人书来否。曰：不敢妄通消息。师云：作家师僧天然有在。曰：残羹馊饭谁吃。师云：独有阇梨不甘吃。其僧乃作吐势。师唤侍者曰：扶出这病僧著。僧便出去。" }, { "type": "head", "text": "泐潭酸酒" }, { "type": "p", "text": "真净文法嗣　会元十七隆兴府泐潭湛堂文准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云：苍天！苍天！曰：学人特伸请问。师曰：十字街头吹尺八，村酸冷酒两三巡。" }, { "type": "head", "text": "谷泉巴鼻" }, { "type": "p", "text": "汾阳法嗣南岳芭蕉庵主，世呼为泉大道，以其歌颂间有大道为题，如六巴鼻颂曰：大道巴鼻，问著瞌睡，背负葫芦，任歌逸戏。散圣巴鼻，逢场作戯，东涌西没，南州北里。禅师巴鼻，有利无利，碧岳崔嵬，龙行虎视。衲僧巴鼻，坐具尺二，休寻短长，风高云起。座主巴鼻，悬河无滞，地涌金莲，手擎如意。山童巴鼻，金将火试，客问山居，远来不易。" }, { "type": "head", "text": "真歇筋斗" }, { "type": "p", "text": "丹霞子淳嗣" }, { "type": "head", "text": "惠可断臂" }, { "type": "p", "text": "会元一初，祖因有僧神光来参，祖端坐，莫闻诲厉，立庭下。迟明，积雪齐腰。祖悯而问曰：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师悲泪曰：唯愿慈悲，闻甘露门，广度群品。祖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冀真乘哉？师闻已，取利刀自断左臂，置于祖前。师廼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曰：我心未安，乞师安心。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心。曰：覔心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又记之曰：汝但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 }, { "type": "head", "text": "神观安头" }, { "type": "p", "text": "和补曰：真净留赠香城淳长老颂曰：帘卷西山色，禅心共月华。香城深处寺，灵观上人家。绝顶坛犹在，盈头乳已赊。而今淳道者，经诵白莲花。" }, { "type": "head", "text": "王老水牯"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南泉因僧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师云：作一头水牯牛去。僧云：某甲随和尚去得否？云：汝若来，衘取一枝草来。" }, { "type": "head", "text": "中邑猕猴"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六朗州中邑洪思禅师，因仰山为新戒时到谢戒，师见来，于禅床上拍手云：和！和！仰山即东边立，又西边立，又中心立，然后谢戒了，却退后立。师云：什么处得此三昧？山云：曹溪脱印子学来。师云：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么人？山云：接一宿觉。却云：和尚什么处得此三昧？师曰：马大师处学得。问：如何得见性？师云：譬如有屋，屋有六窓，内有一猕猴，东边唤：山！山！山！山！应如是，六窓俱应。仰山礼谢，起云：蒙和尚譬喻，无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内猕猴困睡，外猕猴欲与相见时如何？师下禅床，执仰山手作舞云：山！山！与汝相见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呌唤云：土矌！人希！相逢者少。" }, { "type": "head", "text": "茱萸钉橛"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鄂州茱萸山和尚，初住随州护国院，为第一世。金轮可观和尚问：如何是道？师云：莫向虗空里钉橛。观云：虗空是橛。师乃打之。观捉住云：莫打某甲，已后错打人在。师便休。" }, { "type": "head", "text": "象骨辊毬" }, { "type": "p", "text": "会元七玄沙谓雪峰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么生？师将三个木毬一时抛出，沙作斫牌势。师云：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一日升座，众集定，师辊出木毬，玄沙遂捉来安旧处。师凡有僧来参，辊出示之。" }, { "type": "head", "text": "龙潭送饼" }, { "type": "p", "text": "天皇道悟法嗣　会元七龙潭未出家时，为饼铺，住在天皇寺前。每日常供饼十枚上天皇。皇受了，却一饼与之，曰：惠汝以荫子孙。潭云：是某将来，何以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将来，复汝何咎？潭因有悟入，遂投出家。" }, { "type": "head", "text": "投子沽油" }, { "type": "p", "text": "翠微无学嗣传灯录投子悟翠微宗旨，结茆而居。一日，赵州至桐城县，途中相遇，乃逆而问曰：莫是投子山主么？师云：茶盐钱乞一文。州无语。先到庵中坐，师携油瓶皈。州曰：久响投子，到来只见个卖油翁。师云：汝只见卖油翁，亦不识投子。如何是投子？师云：油！油！" }, { "type": "head", "text": "严阳饲虎" }, { "type": "p", "text": "赵州法嗣　传灯十一严阳尊者，初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着。者云：一物不将来，放下个什么？州曰：与么则担取去。者于言下大悟。后住山，有一虵一虎就手而食。" }, { "type": "head", "text": "惠藏牧牛" }, { "type": "p", "text": "传灯六抚州石巩惠藏禅师，一日在厨作务，马祖曰：作什么生？曰：牧牛。祖曰：作么生牧？曰：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回。祖曰：子真牧牛也。" }, { "type": "head", "text": "宣鉴出浴" }, { "type": "p", "text": "龙潭法嗣　传灯六守廓侍者问德山曰：从上诸圣向甚么处去？山曰：作么，作么？廓曰：𠡠点飞龙马，跛鼈出头来。山便休去。来日浴出，廓过茶与山。山于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么生？廓曰：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 }, { "type": "head", "text": "师鼎登楼"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传灯十九越州诸暨县越山师鼎，号鉴真禅师。初参雪峰而染指，后因闽王请，于清风楼斋。坐久，举目忽覩日光，豁然顿晓，而有偈曰：清风楼上赴官斋，此日平生眼豁开。方识普通年远事，不从葱岭路将来。皈呈雪峰，峰然之。" }, { "type": "head", "text": "云庵夺席" }, { "type": "p", "text": "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云庵真净克文禅师，年二二十五，试所习，剃发受具足戒。学经论，无不臻妙。夺京洛讲席，自为主客，而发奥义者数矣。" }, { "type": "head", "text": "净照随舟" }, { "type": "p", "text": "浮山远法嗣　僧宝廿六浮因净照禅师。名道臻，字伯祥。一日行江上，顾舟默计曰：当随所住，信吾缘也。问舟师曰：载我船尾可乎？舟师笑曰：师欲何之？我入汴船也。师云：吾行游京师。因载之而北。" }, { "type": "head", "text": "国师三唤"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会元二南阳惠忠国师，一日三唤，侍者三应。师曰：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 }, { "type": "head", "text": "赵州一掐" }, { "type": "p", "text": "会元四赵州尼问：如何是密密意？州以手掐之。尼曰：和尚犹有这个在。州曰：却是你有这个在。" }, { "type": "head", "text": "大隋盖龟"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益州大隋法真禅师庵侧有一龟，僧问：一切众生皮褁骨，这个众生为什么骨褁皮？师拈鞋履盖龟背上，僧无语。" }, { "type": "head", "text": "日丈野鸭" }, { "type": "p", "text": "会元三见上卷百丈卷席处。○和补曰：百丈侍马祖行次，见一群埜鸭飞过。祖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祖曰：甚么处去也？丈曰：飞过去。祖遂把鼻扭，百丈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 }, { "type": "head", "text": "曹峤灵衣" }, { "type": "p", "text": "洞山价法嗣　会元十三僧问：曹山灵衣不挂时如何？师曰：曹山孝满。曰：孝满后如何？师曰：曹山好颠酒。" }, { "type": "head", "text": "踈山寿塔"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三踈山因有僧为师造寿塔毕，白师，师曰：将多少钱与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师云：为将三钱与匠人？为将两钱与匠人？为将一钱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塔来。僧无语。后僧举似大岭庵闲和尚即罗山也，岭曰：还有人道得么？僧曰：未有人道得。岭曰：汝皈与踈山道：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累他匠人眉须堕落。僧回，如教而说。师具威仪，望大岭作礼，叹曰：将谓无人，大岭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间。虽然如是，也是腊月莲华。大岭后闻此语，曰：我恁么道，早是龟毛长三尺。" }, { "type": "head", "text": "百会不会" }, { "type": "p", "text": "会元七洛京南院和尚。有儒者愽览古今，时呼为张百会。谒师，师问：莫是张百会么？曰：不敢。师以手于空画一画，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一尚不会，甚么处得百会来？" }, { "type": "head", "text": "法达不达" }, { "type": "p", "text": "六祖法嗣　传灯五洪州法达禅师者，洪州丰城人也。七岁出家，诵法华经。进具之后，来礼六祖，头不至地。祖诃曰：礼不投地，何如不礼？汝心中必有一物，蕴习何事耶？师云：念法华经已及三千部。祖曰：汝若念至万部，不得其经意，不以为胜，则与吾偕行。汝今负此事，即生亡功福无比。祖又曰：汝名什么？对曰：名法达。祖曰：汝名法达，何曾达法？复说偈曰：汝今名法达，勤诵未休歇。空诵但循声，明心号菩萨。汝今有缘故，吾今为汝说。但信佛无言，莲华从口发。师闻偈，悔过曰：而今而后，当谦恭一切。唯愿和尚大慈，略说经中义理。祖曰：汝念此经，以何为宗？师云：学人愚钝，从来但依文诵念，岂知宗趣？祖曰：汝试为吾念一编，吾当为汝解说。师即高声念经，至方便品。祖曰：止！此经元来以因缘出世为宗，纵说多种譬喻，亦无越于此。何者？因缘唯一大事，一大事即佛知见也。汝慎勿错解经意，见他道开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见，我辈无分。若作此解，乃是谤经毁佛也。彼既是佛，已具知见，何用更开？汝今当信佛知见者，只汝自心，更无别体。盖为一切众生自蔽光明，贪受尘境，外缘内扰，甘受驱驰，便劳他从三昧起，种种苦口，劝令𥨊息，莫向外求，与佛无二。故云：开佛知见故，但劳劳孰念？谓为功课者，何异𤛆牛爱尾也？师云：若然者，俱得解义，不劳诵经耶？祖曰：经有何过，岂障汝念？只为迷悟在人，损益由汝。听吾偈曰：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久不明己，与义作雠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师闻偈，再启曰：经云：诸大声闻乃至菩萨皆尽思度量，尚不能测于佛智。今令凡夫但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见，自非上根，未免疑谤。又经说三车，大牛之车与白牛车如何区别？愿和尚再垂宣说。祖曰：经意分明，汝自迷背。诸三乘人不能测佛智者，患在度量也。饶伊尽思共推，转加悬远。佛本为凡夫说，不为佛说。此理若不肯信者，从他退席。殊不知坐却白牛车，更于门外覔三车。况经文明向汝道：无二亦无三。汝何不省三车是假，为昔时故；一乘是实，为今时故？只教汝去假归实，归实之后，实亦无名。应知所有珍财尽属于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无用想，是名持法华经。从劫至劫，手不释卷；从昼至夜，无不念时也。师既蒙启发，踊跃欢喜，以偈赞曰：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宁歇累生狂？羊鹿牛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祖曰：汝今后方可名为念经僧也。师从此领玄旨，亦不辍诵持。" }, { "type": "head", "text": "扬岐八棒" }, { "type": "head", "text": "临济四喝" }, { "type": "p", "text": "黄檗法嗣临济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劒，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 { "type": "head", "text": "匾头被骂"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七黄龙惠南禅师，丛林目曰南匾头。因趍诣慈明之室，曰：惠南以暗短望道，未见此闻。夜参如迷，行得指南之车。然唯大慈更施法施，使尽余疑。慈明笑曰：书记已领徒游方，名闻丛林。借有疑，不以襄陋鄙弃，坐而商略，顾不可哉？呼侍者进榻，且使坐。师固辞，哀恳愈切。慈明曰：书记学云门禅，必善其旨。如曰：放洞山三顿棒，洞山于时应打不应打？师云：应打。慈明色壮而言：闻三顿棒声，便是吃棒。则汝自旦及暮，闻鵶鸣鹊噪、钟鱼鼓板之声，亦应吃棒。何时当已哉？师瞠而却。慈明云：吾始疑不堪汝师，今可也。即使拜。师拜起，慈明理前语曰：脱如汝会云门意旨，则赵州尝言：台山婆子被我勘破。试指其可勘处。师面热汗下，不知答，趋出。明日诣之，又遭诟骂。师慙，见左右即曰：政以未解求决耳。骂岂慈悲法施之式？慈明笑曰：是骂耶？师于是默悟其旨，失声曰：泐潭果是死语。献语曰：杰出丛林是赵州，老婆勘破没来由。而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以路为雠。慈明以手点没字顾师，师即易有之字，而心服其妙密。留月余，辞去。" }, { "type": "head", "text": "水潦遭蹈" }, { "type": "p", "text": "传灯八水潦和尚参马祖，礼拜起，欲伸问，祖一蹈蹈倒，师忽然大悟，起来呵呵大笑云：也太奇，也太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只向一毫端上识得根源去。便礼拜。" }, { "type": "head", "text": "死心下火" }, { "type": "p", "text": "黄龙法嗣　会元十七宝觉禅师将入灭，命门人黄太史庭坚主后事。荼毗日，隣峰为康炬，火不续。黄顾师之得法上首死心新禅师曰：此老师有待于吾兄也。新以丧拒，黄强之。新执炬召众曰：不是余殃累及我，弥天罪过不容诛。而今两脚捎空去，不作牛号定作驴。以火炬打一圆相，祗向这里雪屈。掷炬，应手而𦶟。" }, { "type": "head", "text": "自禅挂塔" }, { "type": "p", "text": "五祖演法嗣蕲州五祖表自禅师，嗣祖席，衲子四至不可遏。师榜侍者门曰：东山有三句，若人道得，挂塔。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携坐具径造丈室，谓师曰：某甲道不得，祗要挂塔。师大喜，呼维那于明窓下安排。" }, { "type": "head", "text": "天然口哑" }, { "type": "p", "text": "石头迁法嗣　会元三庞居士一日见丹霞来，遂不语亦不起。霞廼拈起手中拂子，士便拈起锤子。霞曰：只恁么，别更有在？士曰：此回见兄不似于前。霞云：不妨减人声价。士曰：本来要折倒汝一上。霞曰：恁么则哑却天然口也。士曰：汝哑却本分，犹累我哑却。霞乃掷却拂子去。士曰：然，阇梨！然，阇梨！霞不顾。士曰：不唯患哑，兼亦患聋。" }, { "type": "head", "text": "大耳心通" }, { "type": "p", "text": "会元二唐肃宗诏南阳惠忠国师试验西天大耳三藏他心通。师到，三藏作礼立左边。师问曰：汝得他心通耶？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只今在何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却去西川看竞渡。又问：汝道只今又在何处？曰：天津桥上看弄胡孙。又问：汝道只今𫆏？三藏罔然。师叱曰：者野狐精，他心通在何处？" }, { "type": "head", "text": "文益书字" }, { "type": "p", "text": "桂琛法嗣　会元六和补曰：昔有一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于窓上书心字，于壁上书心字。法眼云：门上但书门字，窓上但书窓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云：门上不要书门字，窓上不要书窓字，壁上不要书壁字。何故？字义炳然。" }, { "type": "head", "text": "晓聪栽松" }, { "type": "p", "text": "文殊应天真嗣五灯十五洞山晓聪禅师，手植万松于东岭，而诵金刚般若经，山中人名其岭曰金刚。方植松而宝禅师至，时亲自五祖来，师问：上岭一句作么生道？宝曰：气急杀人。师拄镢呵曰：从何得此随语生解？阿师见问上岭，便言气急，佛法却成流布。宝请代语，师曰：何不道气喘杀人？逍遥问：岭在此，金刚在什么处？师指曰：此一株松是老僧亲栽。初，比部郎中许公式出守南昌，过莲华峰，闻祥公曰：聦道者在江西，试寻访之，此僧人天眼目也。许公既至，闻聪住山家风，作诗寄之曰：语言浑不滞，高蹑祖师踪。夜坐连云石，昼栽带雨松。镜分金殿烛，山荅月楼钟。有问西来意，灵堂对远峰。" }, { "type": "head", "text": "禾山义虎" }, { "type": "p", "text": "黄龙南法嗣　僧宝传下禾山普禅师初秀出讲席，解唯识起信论，两川无敢难诘者，号义虎。" }, { "type": "head", "text": "瑞岩卧龙" }, { "type": "p", "text": "岩头法嗣　传灯十七台州瑞岩师彦禅师谒夹山会和尚，会问：什么处来？曰：卧龙来。会曰：来时龙还起未？师乃顾视之，会曰：灸疮上更著艾燋。曰：和尚苦如此作什么？会便休。" }, { "type": "head", "text": "翠岩唾地" }, { "type": "p", "text": "石霜法嗣　会元十七蕲州开元子琦禅师谒翠岩真禅师，问佛法大意，唾地曰：这一滴落在甚么处？琦扪膺曰：学人今日脾疼。师解颜。" }, { "type": "head", "text": "宝寿钉空"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传灯十二镇州宝寿沼和尚，胡钉铰来参，师问：汝莫是胡钉铰？曰：不敢。师曰：还解钉得虗空否？曰：请和尚打破，某甲与钉。师以拄杖打之，胡曰：和尚莫错打某甲。师云：向后有多口阿师与点破在。" }, { "type": "head", "text": "一城人瞎"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二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在宝寿前，寿便打其僧。圣云：长老若恁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 }, { "type": "head", "text": "三日耳聋" }, { "type": "p", "text": "会元三见前黄蘗吐舌处。" }, { "type": "head", "text": "东山馂馅" }, { "type": "p", "text": "五祖录和补曰：法演游方十余年，海上参寻，见数人尊宿。乃到浮山圆鉴会下，直是开口不得。后到白云门下，咬破一个䥫馂馅，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饀子一句作么生道？乃有偈：花发鸡冠媚早称，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阶前鬪不休。" }, { "type": "head", "text": "扬岐栗蓬"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九杨岐问僧：栗棘蓬作么生吞？金刚圈作么生透？" }, { "type": "head", "text": "惠南主法" }, { "type": "p", "text": "僧宝传下。黄龙南曰：住持要在得众，得众要在见情。先师言：人情者，为世之福田。盖理道所由生也。故时之否泰事，损益必因人情。情有时通塞，则否泰生；事有时厚薄，则损益至。唯圣人能通天下之情。故易之别卦，干下坤上则曰泰，干上坤下则曰否。其取象，损上益下则曰益，损下益上则曰损。夫干为天，坤为地。天在下而地在上，位故乖矣。而返谓之泰者，上下交故也。主在上而宾处下，义故顺矣。而返谓之否者，上下不交故也。是以天地不交，庶物不育；人情不交，万事不和。损益之义，亦由是矣。夫在人上者，能约己以裕下，下必悦而奉上矣。岂不谓之益乎？在上者，蔑下而肆诸己，下必怨而叛上矣。岂不谓之损乎？故上下交则泰，不交则否。自损者人益，自益者人损。情之得失，岂容易乎？先圣甞喻：人为舟，情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顺舟浮，违则没矣。故住持得人情则兴，失人情则废。全得而全兴，全失而全废。故同善则福多，同恶则祸甚。善恶同类，端如贯珠；兴废象行，明若观日。斯历代之元龟也。" }, { "type": "head", "text": "居讷扶宗" }, { "type": "p", "text": "延庆荣法嗣　会元十六圆通居讷禅师。仁宗皇帝闻其名，皇祐初，诏住十方净因禅院。师称目疾，不能奉诏。有旨令举自代。遂举僧怀琏，禅学精深，在居讷之右。于是诏琏。琏至，引对，问佛法大意，称旨。天下贤师知人。" }, { "type": "head", "text": "洪济师子" }, { "type": "head", "text": "辽阳大虫" }, { "type": "head", "text": "赵州探水" }, { "type": "p", "text": "传灯十赵州一日访茱萸，将拄杖于法堂上东行西行，萸云：作什么？州云：探水。萸云：我这里一滴也无。州将拄杖靠壁便出。" }, { "type": "head", "text": "百丈夹火" }, { "type": "p", "text": "传灯九沩山一日侍百丈次，丈问：谁？山曰：灵祐。丈曰：汝拨炉中有火否？山拨之无火。丈躬自深拨得栗火，举以似山云：你道无者个𫆏？山忽然契悟，遂礼拜陈其所解。丈云：此迺暂时岐路耳。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虗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是，善自护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务。丈曰：将得火来么？山曰：将得来。丈曰：在甚处？山乃拈一枝柴吹两吹，度与百丈。丈曰：如虫御木。" }, { "type": "head", "text": "金峰行饼"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十八金峰一日于僧堂内吃糊饼次，自拈一枚饼，从上板头转一匝。大众见，一时合掌。峰云：假使你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至晚，有僧请益云：今日行饼，见僧合掌。和尚道：假饶十分擡起手，也祇得一半。请和尚全道。峰作拈饼势，复云：会么？僧云：不会。峰云：金峰也祇得一半。" }, { "type": "head", "text": "布袋拈果"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七布袋在通衢立，有僧云：作什么？布袋云：等个人。僧云：来也。布袋取一橘子与僧，僧才接，布袋缩手云：你不是者个人。" }, { "type": "head", "text": "中邑鸣㖿" }, { "type": "p", "text": "中邑每见僧，拍手皷唇曰：㖿鸣！㖿鸣！" }, { "type": "head", "text": "青山骨剉" }, { "type": "p", "text": "黄蘗法嗣　传灯十二杭州罗汉院宗彻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骨剉也。师对机多用此语，时人因号骨剉和尚。" }, { "type": "head", "text": "明招目眇" }, { "type": "p", "text": "罗山道闲法嗣　会元十三务州明招谦和尚。眇一目，丛林号独眼龙。" }, { "type": "head", "text": "云门脚跛" }, { "type": "p", "text": "会元五云门初参睦州，方扣门，州揕之曰：道！道！门惊不暇答，乃推出曰：秦时𨍏轹钻。随掩其扉，损门右足。" }, { "type": "head", "text": "四处谩人"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九漳州保福从展禅师。四谩人。一问僧：殿里是甚么佛？僧曰：和尚定当看。师曰：释迦佛。僧云：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二问僧：作甚么业吃得与么大？僧云：和尚也不少。师作蹲势。僧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三问僧：汝名甚么？僧云：咸泽。师云：忽遇枯涸看如何？僧云：谁是枯涸者？师云：我是。僧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四问浴主：汤锅濶多少？主云：请师量。师便作量势。主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 }, { "type": "head", "text": "三翻懡㦬" }, { "type": "p", "text": "传灯隋州护国院守澄净果禅师。僧问：鶴立枯松时如何？师云：地下底一场懡㦬。问：会王沙汰时，护法善神向甚么处去？师云：三门前两个一场懡㦬。问：滴水滴冻时如何？师云：日出后一场懡㦬。" }, { "type": "head", "text": "韶阳九九" }, { "type": "p", "text": "云门录事苑三僧问云门：如何是向上一窍？门云：九九八十一。又僧问：如何是最初一句？门云：九九八十一。又僧问：以字不是，八字不成，未审是甚么字？门云：九九八十一。" }, { "type": "head", "text": "文殊三三" }, { "type": "p", "text": "杭州无著文喜禅师，初谒大慈山性空禅师，空曰：子何不徧参乎？师直往五台山华严寺，至金刚窟礼谒，遇一老翁牵牛而行，邀师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师升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绣𫄃命坐，翁曰：近自何来？师云：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师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师曰：或三百，或五百。师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师云：多少众？翁曰：前三三，后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进酥酪，师纳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盏问曰：南方还有这个否？师曰：无。翁曰：寻常将甚么吃茶？师无对。师视日色稍晚，遂问翁：拟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执心在，不得宿。师曰：某甲无执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师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无执心，何用受戒？师辞退，翁令童子相送，师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师应诺，童曰：是多少？师复问曰：此为何处？童曰：此金刚窟般若寺也。师凄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为别。童说偈曰：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师子往来，忽有白云自东方来，覆不见。时有沧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闻山石震吼之声，师因驻锡五台。见会元二" }, { "type": "head", "text": "金牛饭桶"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会元三金牛和尚每至斋时，自将饭桶于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萨子吃饭来。" }, { "type": "head", "text": "灵照菜篮"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丹霞访庞居士，门前见女子灵照去洗菜，霞问：居士在否？照放下菜篮，敛手而立。霞曰：居士在否？照提起菜篮而去，霞便回。居士从外归，灵照举似居士，居士云：丹霞在否？照云：已去也。居士云：赤土涂牛妳。" }, { "type": "head", "text": "丹霞烧佛"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丹霞甞到洛古惠林寺，值天寒，取木佛烧之。院主呵之，霞曰：吾烧取舍利。主云：木佛岂有舍利？霞曰：若尔，何责我乎？院主后眉须堕落。" }, { "type": "head", "text": "婆子焚庵" }, { "type": "p", "text": "会元六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 { "type": "head", "text": "云盖论义" }, { "type": "p", "text": "石霜诸法嗣　会元六云盖元禅师因潭州道正表闻马王，乞师论义。王请师上殿相见。茶罢，师就王乞劒。师握劒问道正曰：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斩，道不得即斩。道正茫然，便礼拜忏悔。师谓王曰：还识此人否？王曰：识。师曰：是谁？王曰：道正。师曰：不是。道若正，合对得臣僧。此祇是个无主孤魂。因兹道士更不纷纭。" }, { "type": "head", "text": "德山小参"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五德山小参，示众云：今夜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师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在。师云：你是什么处人？僧云：新罗人。师云：未跨船舷子，好与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芙蓉妙唱" }, { "type": "p", "text": "投子青法嗣　人天眼目芙蓉楷禅师妙唱不干舌。颂曰：刹刹尘尘处处谈，不劳弹指善财参。空生也解通消息，花雨岩前鸟不𭊷。空生者，须菩提也。" }, { "type": "head", "text": "常察玄谈" }, { "type": "p", "text": "九峰䖍法嗣　传灯廿九同安常察禅师。十玄谈。○心印。○祖意。○玄机。○尘异。○佛教。○还乡曲。○破还乡曲。○转位归。○回机。○正位前。" }, { "type": "head", "text": "二祖安心" }, { "type": "p", "text": "在前惠可断臂之处。" }, { "type": "head", "text": "洞山见影" }, { "type": "p", "text": "云岩晟法嗣　会元十三洞山问云岩：和尚百年后，忽有人问：还貌得师真。如何祇对？云岩曰：祖向伊道：即遮个是。师良久。云岩曰：承当遮个事，大须审细。师犹涉疑，复因过水覩影，大悟前旨。因有一偈曰：切忌从他覔，迢迢与我疎。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 { "type": "head", "text": "药岭荣枯" }, { "type": "p", "text": "石头法嗣　会元五药山一日与道吾、云岩、高沙弥游山，见两树一荣一枯。山问曰：荣者是？枯者是？吾曰：枯者是。山曰：酌然一切处，令教枯淡去。又问岩，岩曰：荣者是。山曰：酌然一切处，令光明灿烂去。复问沙弥，弥曰：枯者从佗枯，荣者从他荣。山回顾道吾、云岩曰：不是，不是。" }, { "type": "head", "text": "夹山人境" }, { "type": "p", "text": "华亭法嗣　会元五僧问夹山：如何是夹山境？山曰：猿抱子归青嶂后，鸟啣花落碧岩前。" }, { "type": "head", "text": "香严上树" }, { "type": "p", "text": "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香严一日上堂示众：如人上树，口㗸一树枝，脚不蹈枝，手不攀枝。忽有人问祖师西来意，若答他即丧身失命，不答他又违他所问。时有虎头上坐出云：树上即不问，树下一句道将来。严呵呵大笑。" }, { "type": "head", "text": "仰山出井"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一潭州石霜山性空禅师，因僧问：如何是西来？空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一寸绳得出，此人即答汝西来意。僧云：近日湖南鸣和尚出世，亦为人东语西话。空唤沙弥：拽出者死汉著。仰山沙弥也沙弥后举问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曰：咄！痴汉！谁在井中？仰山后问沩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沩山廼呼惠寂，寂应诺，沩山曰：出也。及住仰山，甞举前话谓众曰：我于耽源处得体，沩山处得地。" }, { "type": "head", "text": "赵州接客" }, { "type": "p", "text": "南泉法嗣　会元真定师王携诸子入院，赵州坐而问曰：大王会么？王云：不会。师云：自少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嘉礼重。翌日，令客将传语，师下禅床受之。少间，侍者问云：和尚见大王来，不下禅床；今日将军来，为什么却下禅床？师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来，禅床上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末等人来，三门外接。师寄拂子与大王：若问何处得来，但道老僧平日用不尽者。" }, { "type": "head", "text": "价老看病" }, { "type": "p", "text": "云岩晟法嗣洞山。僧问：和尚遗和，还有不病者也无？师曰：有。僧曰：不病者还看和尚否？师曰：老僧看他有分。曰：和尚争得看他？师曰：老僧看时，即不见有病。"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油糍" }, { "type": "p", "text": "禅林类聚九和补曰：南泉愿禅师一日不赴堂，侍者请赴堂。师云：我今日在庄上吃油糍饱。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师云：汝去问庄主。者方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云云。" }, { "type": "head", "text": "韶阳胡饼"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云门录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糊饼。"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五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擎钵下法堂。雪峰廼曰：钟未鸣，皷未响，老和尚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却归方丈。岩头在堂中闻得，拊掌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德山闻举，令侍者唤头上，问：你不肯老僧耶？头密启其意。德山来日上堂说话，异于每常。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曰：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话。后三年果化。" }, { "type": "head", "text": "象骨覆盆" }, { "type": "p", "text": "传灯七雪峰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山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师曰：沙米一时去。山曰：大众吃个甚么？师遂覆却米盆。山曰：据子因缘，合在德山。" }, { "type": "head", "text": "婆子眷属" }, { "type": "p", "text": "传灯六昔有一僧参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问：婆有眷属否？曰：有。僧曰：在甚么处？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属。僧曰：婆莫作师姑来否？曰：汝见我是甚么？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滥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滥佛法。僧曰：汝恁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曾混滥？" }, { "type": "head", "text": "王老儿孙" }, { "type": "p", "text": "马祖法嗣　传灯八黄蘗在南泉为首座。一日，捧钵于南泉位上坐。泉入堂见，乃问：长老甚年中行道？蘗曰：威音王佛已前。泉曰：犹是王老师儿孙。蘗遂过第二位。" }, { "type": "head", "text": "云居送袴" }, { "type": "p", "text": "良价法嗣　会元三洪州云居道膺禅师，曾令侍者送袴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袴。竟不受。师再令侍者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道者无语。后迁化，有舍利持似于师。师曰：直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时下得一转语好。" }, { "type": "head", "text": "道吾得裩" }, { "type": "p", "text": "药山法嗣　传灯十四有施主施裩，药山提起示众曰：法身具四大否？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裩。潭州道吾山宗智禅师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药山不违前言，乃与吾裩。" }, { "type": "head", "text": "九峰头尾" }, { "type": "p", "text": "九峰禅师。僧问：如何是头？师曰：开眼不觉晓。僧曰：如何是尾？师曰：不坐万年床。僧曰：有头无尾时如何？师云：才是不贵。僧曰：有尾无头时如何？师曰：虽饱无力。僧曰：直得头尾相搆时如何？师曰：儿孙得力，室内不知。"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功勋" }, { "type": "p", "text": "云岩法嗣　人天眼目洞山功勋五位向、奉、功、共功、功功僧问：如何是向？洞山云：吃饭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奉？山云：背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功？山云：放下鉏头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共功？山云：不得色。僧问：如何是功功？山云：不共。" }, { "type": "head", "text": "杨岐七事" }, { "type": "head", "text": "元静十门" }, { "type": "p", "text": "五祖演法嗣　普灯十一南堂元静禅师示众曰：夫参学至要，不出最初句与末后句。透得过者，平生参学事毕。其或未然，与你作十门，各用印证自心，看得稳当也未？一须信有教外别传，二须知有教外别传，三须会有情说法与无情说法无二，四须见性如观掌上，了了分明，一一田地隐密，五须具择法眼，六须行鸟道玄路，七须文武兼济，八须摧邪显正，九须大机大用，十须向异类中行。此十门，诸人还一一稳当也未？若只是闭门作活计，独自要了身，却不在此限。若欲荷负正宗，绍隆圣种，须尽明此纲要十门，方坐得曲录床，受得天下人礼拜，敢与佛祖为师。若不到恁么田地，只一向虗显，他时异日，阎罗老子未敢放你在。有么？出来大家证据。若无，不用久立。" }, { "type": "head", "text": "老安作用" }, { "type": "p", "text": "传灯九嵩岳惠安国师，因坦然、怀让二人来参。问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安曰：何不问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安曰：当观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安以目开合示之。然于言下大悟，更不他适。让机缘不偶，辞往曹溪灭。时称老安国师。" }, { "type": "head", "text": "马祖劳倦" }, { "type": "p", "text": "会元三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某甲西来意。大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问智藏云：何不问和尚？僧云：和尚敢来问？藏云：我今日头痛，不为你说，问海兄去。僧问海兄，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示马大师，大师云：藏头白，海头黑。" }, { "type": "head", "text": "镜清雨声"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僧曰：雨滴声。师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师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 { "type": "head", "text": "庞公雪片" }, { "type": "p", "text": "马祖弟子会元七庞居士因辞药山，山命十人禅客相送至门首，士乃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时有全禅客云：落在什么处？居士送与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曰：恁么称禅客，阎罗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士又与一掌，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 }, { "type": "head", "text": "雪窦灵台" }, { "type": "p", "text": "智门祚法嗣　僧宝传中和补曰：师为道日损偈云：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 }, { "type": "head", "text": "皷山圣箭" }, { "type": "p", "text": "雪峰法嗣　会元七皷山赴大王请，雪峰门送。回至法堂，乃曰：一只圣箭，直射九重城里去也。太原孚曰：是伊未在。峰曰：渠是彻底人。孚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过。遂趂至中路，便问：师兄向甚么处去？山曰：九重城里去。孚曰：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孚曰：恁么则离宫失殿去也。山曰：何处不称尊？孚拂袖便回。峰问：如何？孚曰：好只圣箭，中路折却了也。遂举前话。峰乃曰：好渠语在。孚曰：这老冻脓，犹有乡情在。" }, { "type": "head", "text": "銕面退席" }, { "type": "p", "text": "兴化法嗣　僧宝传下蒋山元禅师殁，舒王以礼致秀，銕面嗣其席。秀至山，王先候谒，而秀方理丛林事，不时见。王以为慢己，遂不合弃去。" }, { "type": "head", "text": "克宾出院"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一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我不入这保社。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宾曰：总不与么。化便打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罸钱钻饭。次日，兴化入堂白槌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罸钱五贯，设钻饭一堂，仍须出院。宾后出世，住大行山，嗣兴化。" }, { "type": "head", "text": "池阳百问" }, { "type": "p", "text": "事苑第五；普灯三随州大洪第一世报恩禅师，甞设百问以问学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么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罗万象，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请试甄别。" }, { "type": "head", "text": "佛陀三劝"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凤翔府法门寺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曰：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过终而后始。事迹异常，时人不可测。" }, { "type": "head", "text": "天然刬草"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四如前丹霞掩耳之处。" }, { "type": "head", "text": "提婆投针" }, { "type": "p", "text": "会元一提婆菩萨自执师子国来求论难，造龙猛门。龙猛素知其名，遂满钵盛水，令弟子持出示之。提婆见水，默而投针。弟子将还，龙猛深嘉叹曰：水之澄，以方我德。彼来投针，以穷其底。若斯人者，可以论玄议道。" }, { "type": "head", "text": "药山长啸" }, { "type": "p", "text": "石头迁法嗣　传灯十四药山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应澧阳东九十里居民尽谓东家。明辰迭相推问，直至药山。徒众曰：昨夜和尚山顶大啸。李翱赠诗曰：选得幽居恔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 { "type": "head", "text": "般若狂吟" }, { "type": "head", "text": "师备果子" }, { "type": "p", "text": "会元七玄沙与韦监军吃菓子，韦问：如何是日用而不知？师拈起菓子曰：吃。韦吃菓子了，再问之，师曰：只者是日用而不知。" }, { "type": "head", "text": "智勤林檎" }, { "type": "p", "text": "沩山法嗣　传灯十一僧问灵云：如何是西来意？云曰：井底种林檎。" }, { "type": "head", "text": "佛果潄口" }, { "type": "head", "text": "婆子点心"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七德山者，简州周氏子。丱岁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于性相诸经，贯通旨趣。常讲金刚经，时谓之周金刚。甞谓同学曰：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钵，钵利不动。学与无学，唯我知焉。后闻南方禅席颇盛，师气不平，乃曰：出家儿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种类，以报佛恩。遂担青龙疏钞出蜀。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油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曰：这个是甚么文字？师曰：青龙疏钞。婆曰：讲何经？师曰：金刚经。婆云：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坐点那个心？师无语，遂往龙潭。" }, { "type": "head", "text": "蛊毒之乡" }, { "type": "p", "text": "传灯十七僧问曹山：学人十二时中如何保任？山曰：如经蛊毒之乡，水不得沾著一滴。" }, { "type": "head", "text": "荆棘之林"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五僧问药山：学人拟归乡时如何？山曰：汝父母徧身红烂，卧在荆棘中，汝归何所？僧曰：恁么即不归去也。山曰：汝却须归去。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僧曰：便请。山曰：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 }, { "type": "head", "text": "本寂渗漏" }, { "type": "p", "text": "洞山法嗣　人天眼目曹山三种渗漏，其词曰：一见渗漏，谓机不离位，堕在毒海。二情渗漏，谓智常向背，见处偏枯。三语渗漏，谓体妙失宗，机暗终始。学者浊智流转，不出此三种。" }, { "type": "head", "text": "克符料拣" }, { "type": "p", "text": "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初至河北住院，见普化、克符二上座，乃谓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甚么？济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济亦打。至晚，小参，曰：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有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临济之曰：煦日发生铺地锦，𪧀儿垂发白如丝。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济云：王令已行天下徧，将军塞外绝烟尘。如何是人境两俱夺？济曰：并汾绝信，独处一方。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济云：王登宝殿，野老讴歌。克符颂：夺人不夺境，缘自带誵讹，拟欲求玄旨，思量反责么？骊珠光灿烂，蟾桂影婆娑，觌面无差互，还应滞网罗。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问禅禅是妄，究理理非亲。日照寒光澹，山遥翠色新，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人境两俱夺，从来正令行，不论佛与祖，那说圣凡情？拟犯吹毛劒，还如值木盲，进前求妙会，特地斩精灵。人境俱不夺，思量意不徧，主宾言不异，问答理俱全。蹈破澄潭月，穿开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沦溺在无缘。" }, { "type": "head", "text": "佛日体盆" }, { "type": "head", "text": "国师水枕" }, { "type": "p", "text": "祖庭事苑曰：未见出处。" }, { "type": "head", "text": "祖心背触" }, { "type": "p", "text": "会元十七黄龙祖心室中常举拳，问僧曰：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唤作甚么？" }, { "type": "head", "text": "道一长短" }, { "type": "p", "text": "南岳让法嗣　传灯六有僧于马祖前作四𦘕，上一𦘕长，下三𦘕短。问曰：不得道一长三短，离此四句外，请和尚答。师乃𦘕一𦘕云：不得道长短，答汝了也。" }, { "type": "head", "text": "石楼无耳" }, { "type": "p", "text": "石头法嗣　会元五汾州石楼和尚，因僧问：未识本来性，乞师方便指。师云：石楼无耳朵。僧云：某甲自知非。师云：老僧还有过。僧云：和尚过在甚么处？师云：过在汝非处。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head", "text": "真溪具眼" }, { "type": "p", "text": "曹溪法嗣　会元十三处州广利容禅师，初住真溪，有僧来参，师竖起拂子云：真溪老汉还具眼么？僧云：某甲不敢见和尚过。师云：老僧死在阇梨手里。僧以手指胸便出，师云：阇梨见先师来。至晚，师吃茶，僧拈起盏曰：者个是诸佛出世边事，作么生是未出世边事？师以手拨却盏云：到阇梨死在老僧手里。僧云：五里牌在郭门外。师云：无故惑乱师僧。僧便起谢茶，师云：特谢相访。" }, { "type": "head", "text": "可真点胸" }, { "type": "p", "text": "慈明法嗣　普灯三翠岩可真禅师到慈明大师，慈明看便问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可真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曰：头白齿黄，犹作这见解。可真垂泪求指示，明云：你可问我。可真以前语问之，明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即于其所顿明大法。住翠岩，世推为天下法窟。" }, { "type": "head", "text": "昌禅担板"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招扇" }, { "type": "p", "text": "传灯十六襄州高亭简禅师，初隔江见德山，遥合掌呼云：不审。德山以手中扇再招之，简忽开悟，乃横趋而去，更不回顾。后于襄州开法，嗣德山。" }, { "type": "head", "text": "迦叶刹竿" }, { "type": "p", "text": "会元一阿难问迦叶云：师兄！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何物？迦叶召阿难，难应诺。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 }, { "type": "head", "text": "佛光锦帐" }, { "type": "p", "text": "佛光无碍禅师，自苏州永安赴诏，住大相国寺惠林禅院。惠恭皇后甞于帘下见，登对罢，乘空而去。自尔以太宫所进御膳供养，复令取禅师所食之余还宫。又以地锦制法衣，自缀禅牌赐之，以表奉法之诚。冬月赐红锦帐子，乃至服饰器皿之类。光遂以宫中所赐法衣，回施法云佛照禅师。法云复寄与洪州宝峰湛堂和尚书云：地锦法衣，与师弟行先师之道。湛堂示寂，留山门，至今犹存。" }, { "type": "head", "text": "祐国金襕" }, { "type": "head", "text": "湑终海嶋" }, { "type": "head", "text": "亮隐西山" }, { "type": "p", "text": "会元三洪州西山亮座主，弃经论，因参马祖。祖问曰：见说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亮曰：不敢。祖曰：将甚么讲？亮曰：将心讲。祖曰：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争解讲得？亮抗声云：心既讲不得，莫是虗空讲得么？祖曰：却是虗空讲得。师拂袖而出。祖乃召云：座主！师回首。祖曰：从生至老，只是者个。师豁然大悟，遂礼拜。祖曰：者钝根阿师，礼作么？亮归告众曰：某甲所讲经论，谓无人及得。今日被马祖一问，平生工夫氷释。已而乃隐西山，更无消息。至今西山中人，往往见之。政和中，有士人姓熊，失其名，世为󳬛阳人。游洪之诸山，道过翠岩。时长老思文，即其乡人，遣二力荷轿，舁至空相。所经林壑隐翳，忽覩一僧，㒵古神清，庞眉雪顶，编叶为衣，坐于磐石，如壁间𦘕佛图澄像。心疑其异人，自惟亮公隐于西山，恐或是也。踧踖而问曰：莫是亮公不？僧以手向东指，熊随手回顾，失僧所在。时小雨新霁，熊抚其坐处，而石犹温。回顾踌躇，大息曰：夙缘不厚，遇犹不遇也。" }, { "type": "head", "text": "大道松妖" }, { "type": "p", "text": "汾阳法嗣　僧宝传下泉大道，住保真庵，盖衡湘至险绝处。夜地坐祝融峰下，有大蠎盘绕之。泉解衣带缚其腰，中夜不见。明日杖䇿徧山，寻之，衣带缠枯松上，盖松妖也。" }, { "type": "head", "text": "黄龙赤斑" }, { "type": "p", "text": "传灯廿一福州皷山智岳了宗大师至鄂州，黄龙问曰：久响黄龙，到来只见赤斑蛇。黄龙曰：汝只见赤斑蛇，且不识黄龙。宗曰：如何是黄龙？曰：滔滔地。宗曰：忽遇金翅鸟来，又作么生？曰：性命难存。宗曰：恁么即被他吞却也。曰：谢阇梨供养。" }, { "type": "head", "text": "黄牛拒戒" }, { "type": "p", "text": "会元十政黄牛者，钱塘人，住余杭功臣山。幼孤，为童子，有卓识，词语皆出人意表，其师称于人。有大檀越奇之，以度牒施之，跪捧谢而不受。其师问故，曰：恩不可轻受，彼非知我者，特以师之言，施百千于一童子，保其终身能施物，不责报乎？如来世尊大愿度生，则有慈荫，今妙法莲华经是。当折节诵持，恩并归一，于义为当。师自是益奇之。年八十，果以其志为大僧，游方问道，三十年乃罢。" }, {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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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p", "text": "佛鉴和尚初受舒州太平请，礼辞五祖。祖曰：大凡住院为已戒者有四：第一势不可使尽，第二福不可受尽，第三规矩不可行尽，第四好语不可说尽。何故？好语说尽，人必易之；规矩行尽，人必繁之；福若受尽，缘必孤；势若使尽，祸必至。鉴再拜，服膺而退。" }, { "type": "head", "text": "守初三顿" }, { "type": "p", "text": "云门法嗣　传灯廿三洞山守初诣云门，门问：近离何处？对曰：查渡。又问：夏在何处？对曰：湖南报慈。又问：几时离？对曰：八月二十五。门曰：放汝三顿棒。山罔然。良久，又申问曰：适来祇对，不见有过，乃蒙赐棒，实所不晓。门呵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尔商略。山悟其旨，曰：他日正当于无人烟处，不畜一粒米，饭十方僧。即日辞去。" }, { "type": "head", "text": "成禅一喝" }, { "type": "p", "text": "埜录上净因成禅师，同法真、圆悟、慈受，并十大法师，斋于太尉陈公良弼府第。时徽宗私幸观其法，会善华严者，对众问诸禅师曰：吾佛设教，自小乘至圆顿，扫除空有，独证真常，然后万德庄严，方名为佛。禅师一喝，转凡成圣，与诸经论，似相违背。今一喝若能入五教，是为正说；若不能入，是为邪说。诸禅师顾成，成曰：如法师所问，不足三大禅师之酬，净因小长老，可以使法师无惑也。成召善，善应诺。成曰：法师所谓佛之小乘教者，乃有义也；大乘始教者，乃空义也；大乘终教者，乃不有不空义也；大乘顿教者，乃即有即空义也；一乘圆教者，乃不空而不有，不有不空义也。如我一喝，非惟能入五教，至于百工伎艺，诸子百家，悉皆能入。成乃喝一喝，问善曰：还闻么？善曰：闻。成曰：汝既闻，则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成须臾又召善曰：还闻么？曰：不闻。成曰：汝既不闻，则适来一喝是无，能入始教。成又顾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声消，汝复道无。道无则元初实有，道有则于今实无。不有不无，能入终教。成又曰：我有一喝之时，有非是有，因无故有；无一喝之时，无非是无，因有故无。即有即无，能入顿教。成又曰：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无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时，纤尘不立；道无之时，横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万亿喝。入此一喝，是能入圆教。善不觉身起于座，再拜于成之前。成复为善曰：非惟一喝为然，乃至语默动静，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物、一切事，契理契机，周遍无余。于是四众欢喜，闻所未闻，龙颜大悦。" }, { "type": "head", "text": "太宗十问" }, { "type": "p", "text": "会元六太宗皇帝一日幸相国寺，见僧看经，问曰：是甚么经？僧曰：仁王经。　帝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僧无对。雪窦代曰：皇天无亲，唯德是辅。幸开宝塔，问僧：卿是甚人？对曰：塔主。　帝曰：朕之塔为甚么卿作主？僧无对。雪窦代曰：合国咸知。一日，因僧朝见，帝问：甚处来？对曰：庐山卧云庵。　帝曰：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为甚到此？僧无对。雪窦代曰：难逃至化。僧入对次，奏曰：陛下还记得么？帝曰：甚处相见来？奏曰：灵山一别，直至如今。　帝曰：卿以何为验？僧无对。雪窦代云：贫道得得来。京寺回禄，藏经悉为煨烬，僧欲乞宣赐，　召问：昔日摩腾不烧，如今为甚却烧？僧无对。雪窦代云：陛下不忘付属。帝甞梦神人报曰：请　陛下发菩提心。因早朝，宣问左右街：菩提心作么生发？街无对。雪窦代云：实谓今古罕闻。智寂大师进三界图，帝问：朕在那一界中？寂无对。保宁勇代云：陛下何处不称尊？一日朝罢，　帝擎钵问丞相王随曰：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为甚么却在朕手里？随无对。" }, { "type": "head", "text": "耽章宝镜" }, { "type": "p", "text": "洞山法嗣　僧宝传。曹山宝镜三昧，其词曰：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其善保护。银杯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意不在言，来机亦赴。动成窠臼，差落顾伫。背触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属染污。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为物作则，用拔诸苦。虽非有为，不是无语。如临宝镜，形影相视。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必得物，语未正故。重离六父，徧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如荎徒结反，具五味草也草味，如金刚杵。正中妙挟，敲唱双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则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属迷悟。因缘时节，寂然昭著。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宗通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相灭，肯心自许。要合古辙，请观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𮩴。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黧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预。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于母，不孝不奉。非辅。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 {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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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无学法嗣　传灯十五鄂州清平山令遵禅师。上堂曰：诸上坐，夫出家人须会佛意始得。若会佛意，不在僧俗男女贵贱，但随家丰俭安乐便得。诸上坐尽是久处丛林，徧参尊宿，且作么生会佛意？试出来大家商量，莫空气高，至后一事无成，一生空度。若未会佛意，直饶头上出水，足下出火，烧身炼臂，聪惠多辨，聚徒一千二千，说法如云如雨，讲得天华乱坠，只成个邪说，争竞是非，去佛法大远在。诸人幸值色身安健，不值诸难，何妨近前著此工夫，体取佛意好。" }, { "type": "head", "text": "大颠佛光" }, { "type": "p", "text": "石头迁法嗣　事苑四韩愈至潮州，聆大颠禅师之名，累邀之不至。一日，大颠特往谒之，愈曰：三请不来，不召何来？曰：三请不来为侍郎，不召而来为佛光。愈曰：如何是佛光？颠曰：看！看！" }, { "type": "head", "text": "雪峰火焰" }, { "type": "p", "text": "会元七玄沙因雪峰指火曰：三世诸佛在火焰里转大法轮。沙曰：近日王令稍严。峰曰：作么生？沙曰：不许搀夺行市。云门曰：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 }, { "type": "head", "text": "大惠还僧" }, { "type": "p", "text": "圆悟勤法嗣　会元十九临安府径山宗杲大惠普觉禅师，道法之盛，冠于一时。众二千余，皆诸方俊乂。侍郎张公九成亦从之游，洒然契悟。一日，因议及朝政，与师连祸。绍兴辛酉五月，毁衣牒，屏居衡阳。乃裒先德机语，间与拈提，离为三帙，目曰正法眼藏。凡十年，移居梅阳。又五年，高宗皇帝特恩放还。明年春，复僧伽梨。四方虗席以邀，率不就。后奉朝命居育王，逾年有旨改径山，道俗歆慕如初。" }, { "type": "head", "text": "寂音遭贬" }, { "type": "p", "text": "真净文法嗣　僧宝传十九清源惠。供觉范，号寂音尊者。崇宁元年，反于长沙云盖。是时，陈公瓘莹中谪岭外，以偈见寄，且欲其为负华严经入岭。偈曰：大士游方兴尽回，家山风月绝纤埃。杖头多少闲田地，挑取华严入岭来。师和之曰：因法相逢一笑开，俯看人世过飞埃。湖湘岭外休分别，圆寂光中共往来。其后，师坐与公游而获谴。" }, { "type": "head", "text": "首山竹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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