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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雲谷和尚語錄目次\n雲谷和尚語錄卷上\n雲谷和尚初住平江府聖壽禪寺語錄\n參學　宗敬　編\n師於寶祐四年八月入院。指三門云：「有拔開力、具透開眼，總未入得聖壽門。新長老今日放行去也。喝！」\n佛殿。「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用禮作麼？」提起坐具云：「放過不可。」\n據室。「磨竭掩室、毗耶杜詞。」拍床云：「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n拈衣。「雞足峯守得定，大庾嶺提不起。」提法衣云：「這个聻？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n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為今上皇帝祝延　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遂就座。垂語云：「萬頃煙波、四橋風月。千尺𮈔綸直下垂；三山大鰲輕一掣。菓有不貪香餌底麼？」問答不錄。\n提綱。「文彩未彰，蘇州有、常州有；絲毫纔露，主山高、案山低。一切處不留、一切處成就。紅塵閙市，放兩拋三；白浪堆中，呈橈舞棹。南垂虹、西合浦，從汝諸人往來；從汝諸人點首。只如保壽開堂，三聖推僧，保壽便打，意在於何？橫按鏌鎁行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n晚小參。問答罷，乃云：「德山小參不答話，奮巨靈分太華之威；趙州小參要答話，展金翅擘滄溟之勢。若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如磁石見鐵相似，輕輕一引便動。說甚好與三十？說甚拋磚引墼？今夜不動功勳、不觸風化，革轍通途，海行條貫。會麼？太湖跨三州。」\n復舉：「寶公令人傳語思大：『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麼？』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有甚眾生可化？』」師拈云：「二大老，一人口甜心苦；一人扶著便酔，於唱教門中則故是；若約衲僧門下，直須血滴滴地。」卓柱杖一下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n上堂。「入院二十日，波波復挈挈，逢僧深問訊，見俗低相揖。因甚十个有五双，當機蹉過？雖然，禍不入慎家之門。」\n佛涅槃上堂。「生滅滅已，寂滅為樂，黃面瞿曇死了活不得；摩𦚾告眾，槨示双趺，黃面瞿曇活了死不得。聖壽有个祕傳方法，死得活底、活得死底。」遂拈柱杖卓一下云：「活也！活也！諸人還見老瞿曇麼？」靠柱杖云：「不是！不是！」\n謝天台靖首座、淨慈王藏主，上堂。「江南兩浙，春寒秋熱，明明道得不知有；明明知有道不得。」良久云：「豐干騎底大虫，元是南山白額。」\n上堂。舉：「僧問風穴：『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風穴云：『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師拈云：「黃面浙子念一道神呪，盡將大地人一禁禁定，直是喘氣不得。聖壽未免誦〈普回向真言〉。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n刊《入方珠玉》，上堂。「靈山正法眼、中峯破沙盆，扶持不起，搖乾蕩坤。」喝一喝云：「我行荒草裏，你又入深村。」\n上堂。「心火炎炎、境風浩浩。顯德山、臨濟大機大用；破塵勞眾生七㒹八倒。會麼？善賈之家，不停死貨。」\n謝無外首座，上堂。「一葉落，天下秋，恁麼會又爭得？一塵起，大地收，不恁麼會又爭得？恁麼不恁麼，鐵壁復鐵壁。雖然，若非明眼人，也大難委悉。」\n謝徑山翔藏主、溫州杭侍者，上堂。「一大藏教，切鉢羅娘，滿口嚼氷霜。親到曹湊，遶床振錫，平地㘽荊𣗥。舉也舉了也、拈也拈了也。會麼？川僧藞苴、浙僧瀟洒。」\n上堂。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香林云：『臈月火燒山。』」師拈云：「臈月火燒山，言端語亦端，白雲收谷口、明月浸欄干。」\n臈八大雪，徑山偃溪和尚至，上堂。「二千年前、二千年後，奇哉奇哉！希有希有！等是出山下山教化眾生，莫有眼明心悟底麼？如無，聖壽向雪上加霜去也。」卓柱杖，下座。\n元正上堂。「今朝正月一，說話多忌諱。若說佛法，又道：『說佛一字漱口三日』；若說世法，又道：『祖師門下不許俗談。』」拈丈云：「柱杖子，試露个消息看！」卓一下：「牛進千頭、馬進百匹。」\n元宵上堂。「天上月圓、人間月半。一灯百千萬億灯，是處光明皆燦爛。忽然霧擁雲興，乾坤黑漆，灯在什麼處？」良久云：「翻憶香林，證龜成鱉。」\n上堂。舉：「僧問雲門：『光明寂照遍河沙。』雲門云：『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雲門云：『話墮也。』」師拈云：「石火機前、電光影裏，擬欲追蹤，千里萬里。雖然如是，那裏是這僧話墮處？」良久云：「路不拾遺，君子稱美。」\n上堂。「春日遲遲、春色依依，見桃花更不疑，聞擊竹忘所知。因甚一人道未會、一人道未徹？」良久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n覧徑山佛海語，上堂。「靈山單傳、少林直指。始從昇元閣、終至凌霄峯，於是二中間，總未曾說著。諸人還知佛海落處麼？文彩已彰。」\n謝藏主、副寺，上堂。「一大藏教，當甚樻頭日黃薄？這些說話，非瞌睡虎不能詮釋，非賣生姜漢不能顯示。其餘道得，黑豆好合醬、白米好做飯。聖壽未肯點頭。何故？家住西州。」\n結夏上堂。拈柱杖卓一下：「向這裏領略得去，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儻或不然，且聽柱杖子說〈安居偈〉。」卓一下云：「太文彩生。」\n上堂。「百丈遭馬祖喝、臨濟喫黃栢棒，刺腦膠盆、投身憲網。只如這邊那邊，三百五百，浩浩商量。皮下還有血麼？」卓柱杖一下云：「鐵鞭多力恨無讎。」\n上堂。「衲僧家，具行脚眼目，顯向上巴鼻。提金剛槌，碎聖凡窠臼；秉智慧劒，斷佛祖命根。一大藏經卷，是拭瘡疣破故紙；千七百傳灯，乃弄猢猻閑家具。」喝一喝：「未必善因而招惡果。」\n上堂。「達磨面壁、雲門念七，旱地轟雷、炎天赫日。古人恁麼，聖壽不恁麼。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必意如何？六月不熱，五穀不結。」\n解制上堂。「萬里無寸草，出門便是草。俊鶻稍空、猛虎當道。」拍床云：「明眼衲僧看不破。」\n中秋雨，上堂。「兩暗平湖，雲籠青嶂。不知心月孤圓，往往貪觀天上。諸人還猛省麼？正好修行、正好供養。」\n重建圓照堂并方丈，上堂。「深一丈、闊一丈，佛祖揩摸，古今榜樣。只如圓照堂，夜來與三高堂鬪額，是第幾機？」良久云：「眾眼難瞞。」\n開爐，上堂。「對聖僧坐禪、與泥像說法。二千年前宿火，已是深深撥開。諸人還覺通身汗下麼？不然，放待冷來著。」\n嘉興府本覺禪寺語錄\n參學　道傑　編\n踞室。橫按柱杖云：「正令全提，鐵壁鐵壁。」卓柱杖一下云：「百丈耳聾、黃蘗吐舌。」\n拈帖。「正法眼藏，靈山付囑，正在今日。如何是今日事？帖是嘉興府出。」\n上堂。「盡力道不得底句，三過堂說了也、一擊軒說了也。有底聞恁麼道，咬斷拇指；有底聞恁麼道，皺却雙眉。雖然如是，一得一失。」\n上堂，謝龍安和尚兼周檢閱、大明西堂、興聖首座侍者。「曾參一唯、迦葉一笑，燎原之禍，起於一燋。至於擔睦州板、提破沙盆，盡是潑油救火，其焰益張。」喝一喝云：「白日青天有恁麼事？」\n淨慈介石和尚遺書至，上堂。「無常生死法，突兀南山倚天末；於我不相干，瀲灔西湖浸月寒。更說珍重偈，八九分明七十二；虗空成兩邊，少處咸兮多處添。个是介石老人錯供死欵，壽山今日盡底活翻。會麼？若教頻下淚，滄海也須乾。」\n謝藏主，上堂。舉：「僧問五祖和尚：『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審切什麼字？』五祖云：『鉢囉娘。』」〈頌〉云：「一句全提梵字經，舌顯當滴帝都丁，不知將謂平平仄，到了元來仄仄平。」\n上堂。「是句也剗、非句也剗，逼得雄雞生鵠卵；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放下死蛇拈活蝎。本覔與麼道，意在於何？開山靜慧師，親見龍牙老。」\n上堂。舉：「應菴和尚問密菴和尚：『如何是正法眼？』密菴云：『破沙盆。』」師拈云：「密菴老人向大徹堂前，轉唯觸諱，直得正宗掃土。諸人還知麼？劫石易消，鄉談難改。」\n佛海忌日。拈香云：「趍風於太白峯前，󳽱人左語；再參於靈山會上，貫耳大雷。從茲恨氣蟠𮌎，也要辱他門戶。老和尚我不重汝解粘，只重汝添縛；不肯汝全収，只肯汝全放。慇懃爇此兜樓，是名真法供養。」\n元旦，上堂。「今朝欲說新年頭佛法，已被鏡清說了也；欲說不遷底句，又被法昌說了也。未免只據現定說與諸人。」卓柱杖一下云：「三段不同，收歸上科。」\n謝臨安林提幹、徑山應侍者、萬壽堅侍者、靈隱俊藏主，上堂。「淨名一默、國師三呼，雲収碧漢、雷轟太虗。只如一大藏教，還有這个消息也無？咄！長安城裏，休間皇都。」\n開爐，上堂。「冷氷氷地一解，六年雪嶺、九載嵩山，不得一半。山僧擬欲行之，盡法無民。且與麼和光同塵，火家煖熱。」良久，云：「火爐闊，何似古鏡闊？」\n上堂。舉：「藥山坐次，僧問：『兀兀地思量个什麼？』山云：『思量个不思量底。』僧云：『不思量底如何思量？』山云：『非思量。』」〈頌〉云：「輪囷古木倚寒林，雪壓霜埋春信深，忽地好風輕撼勤，細聽渾是者龍吟。」\n啟建聖節，上堂。「一句無私，當陽顯露，電繞星樞，虹流華渚。直得普天亞地，有情無情，悉皆皷舞。何故？聖人作而萬物覩。」\n謝法華希叟和尚、源別㵎首座，上堂。舉：「瑯瑘覺因法華舉相訪，遂問：『近離甚處？』舉曰：『兩淛。』『船來、陸來？』曰：『船來。』『船在甚麼處？』曰：『步下。』『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舉以座具摵一摵曰：『杜撰長者，如麻似粟。』便拂袖而出。瑯瑘問侍者：『此是甚麼人？』曰：『舉上座。』瑯瑘遂親下旦過堂，問：『莫是舉上座麼？莫恠適來相觸忤。』舉便喝，復問：『長老何時到汾陽？』曰：『某時到。』舉曰：『我在淛江早聞你名，元來見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瑯瑘遂作禮曰：『慧覺罪過！』」師拈云：「一人如龍戲滄溟，四海水立；一人如虎踞巖麓，萬籟風生。全主全賓、全生全殺。古人則且致，即今主賓相見又且如何？噁！知是般事便休。」\n上堂。「信口道，句句朝宗；信手用，機機相副。只如臨濟縮劫舌頭，德山閣起柱杖，向甚處相見？」良久云：「下座巡堂喫茶。」\n上堂。竪起拂子云：「向者裏見得，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其或未然，拂子穿灯籠、入露柱，向蟭螟眼裏開張世界去也。」擲下拂子。\n上堂。舉：「高亭初參德山，隔江問訊，德山以手招之，高亭橫趍而去，更不回顧。後法嗣德山。大慧拈云：『高亭橫趍而去，許伊是靈利衲僧，若要法嗣德山則未可。何故？與德山猶隔江在。』癡絕和尚云：『德山有含沙射人之毒，高亭一死更不再活。』」師拈云：「德山有運斤之手，高亭有受斤之質。當時更得澧州魚羮爛臛一頓，門風未到寂寞。只如大慧和尚、癡絕老人與麼道，是褒是貶？疾風知勁草，版蕩識良臣。」\n結夏，上堂。「百二十日長期，今朝是第一日。諸人寬作程浪、急作手脚。驀然知得，眼在眉下、鼻在唇上，只許你知，不許你見。要見麼？」以手摸鼻云：「何似生？」\n謝秉拂夏齋，上堂。「一句子百味具足，都寺拈出了也；一句子淡乎無味，首座拈出了也。使我一眾，飢虗頓除、聞見俱泯。山僧亦有一味，只是辛辣，也要諸人吞吐。」卓拄杖云：「今日供養，何似昨日？」\n上堂。「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智藏。』智藏云：『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海兄。』海兄云：『我到者裏却不會。』僧舉似馬祖，祖云：『藏頭白、海頭黑。』」師拈云：「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則故是。還知直指為人處麼？」良久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n上堂。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頌〉云：「一曲新豐雪子吟，雲籠古殿夜沉沉，普天匝地無回互，莫把商音作羽音。」\n保苗，上堂。舉：「南嶽讓和尚與馬大師說：『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我說法要譬彼天澤。汝緣合故乃見其道。』」師云：「這般說話，只是尋常日用事。驅溈山牛，耕雲擺月；荷麻谷鋤，淺種深耕；去無明草，滋養靈苗。喚作『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得麼？密布慈雲，遍洒甘露，高懸慧日，別振玄風。喚作『我說法要譬彼天澤』得麼？五穀豐登，萬寶秀實，渾家一飽，頓忘百飢。喚作『汝緣合故，乃見其道』得麼？」拍禪床一下云：「笑倒金州和尚。」\n謝蘇新恩、程宣教、昇侍者，上堂。「迦葉笑中旨、伏羲畫外傳，蛟龍得雲雨、鵰鶚在秋天。」\n出城歸，謝故舊，上堂。「十字街頭，回頭轉腦，只為等个人來。村草步頭，捏住鼻端，野鴨何曾飛去？恁麼見得，傾盖如故；其或未然，西秦東魯。」\n解夏，上坐。「十五日已前住，住無所住；十五日已後去，去無所去；正當十五日，也不去、也不住。本覺堂中解夏齋，那蘭寺裏托鉢舞。」\n佛海禪師忌日，上堂。「庭柯一葉飄，大地皆秋色，堪嘆參玄人，幾个知時節？」拍膝云：「趙州當日見南泉，解道鎮州出蘿蔔。」\n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雲門云：『體露金風。』」師拈云：「應時如風、應機如電則不無，雲門老人仔細看來，太煞傷筋動骨。」\n謝大機首座，上堂。「顯大機、彰大用，破的破塵，百發百中。起萬年正續、滅東山正統。證其所竊之羊，元在長廊蜂桶。」\n九月旦，上堂。舉：「慈明〈謝故舊頌〉云：『颯颯凉風景，同人訪寂寥，煑茶山下水、燒鼎洞中樵。』慈明者，人富而不驕、約而不儉。雖然，未免費用常住。本覺則不然。颯颯凉風景，同人訪寂寥，砒霜和狼毒，白飯糝美椒。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n重九，上堂。「金風淅淅、玉露瀼瀼，紫更施紫、黃菊施黃。王孫公子，在在處處，登高吟賞；林下道人，三三兩兩，聚頭商量。且道商量底是什麼事？九月九日是重陽。」\n上堂。舉：「三角示眾云：『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麻谷出眾云：『蹉過即不問，如何是此事？』三角云：『蹉過。』麻谷掀倒禪床，三角便打。雪竇拈云：『兩个有頭無尾漢，眉毛未曾眨上，說什麼蹉過？』僧便問：『眉毛因甚不眨超？』雪竇便打。」師拈云：「二大老，一人向石火機前垂手，一人向電光影裏挨肩。全放全收、全生全殺。雪竇因甚道：『兩个有頭無尾漢？』具眼者辨取。」\n上堂。「釋迦頂骨、達磨眼睛，在谷蒲谷、在坑蒲坑。」拍禪床云：「擊碎了也。天平地平。」\n至節，上堂。「金烏飛、玉兔急，一陽生，是今日。」拈主丈云：「這个麤辣梨，通身黑似漆。還有生長也無？」乃提起主丈云：「七尺八尺。」\n上堂。「電掣電轟、崖崩石裂。掩耳不及、眨眼不及。千古寥寥知者誰？黃蘗聞之驚吐舌。」\n佛成道，上堂。「正覺山前凍不死、餓不死底老和尚，迫到明曇現時，未免自欺自註。咄！禍胎住也，人間天上。」\n謝明藏主，上堂。「祖師巴鼻，從上爪牙，會則事同一家，不會則萬別千差。只如經歸藏、禪歸海，作麼生會？卞璧無瑕却有瑕。」\n遶街祈晴，上堂，兼謝徑山道場道舊。「靜中底、閙中底，非則總非、是則總是。盤山向肉案頭倒跟，樓子於歌聲中瞥地。是汝諸人連日遶街行道，莫有同途共轍底麼？啞！龍門無宿客，虎穴却生彪。」\n上堂。舉：「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有何神通，而出女子定？」師云：「出得出不得即且置，還知世尊敗闕處麼？玉印不離天子手，金箱豈可庶人？」\n建寧府開元禪寺語錄\n參學　惟能　宗㞧　編\n據室。拈拄杖卓云：「與麼提持，盡大地人望風輸疑。」靠柱杖云：「到則不點。」\n陞座。拈香祝　聖罷問答不錄，乃云：「諸佛不出世，明歷歷月皎長空；祖師不西來，孤逈逈雲生深谷。直得紫芝峯靈苗秀異；丹青閣溢目光華。非惟七州管內莫杖無憂，普使盡大地人太平坐致。雖然如是，必竟功歸何所？」良久：「千峯朝華嶽、萬派肅滄溟。」\n復舉：「建州夢筆和尚，僧問：『如何是佛？』答云：『不註汝。』僧云：『莫便是否？』答云：『汝誑也。』」師〈頌〉云：「一句全提不誑汝，擬披襟處自欺瞞，多看月色和雲白，不覺泉聲帶露寒。」\n中秋，上堂。僧出問云：「今朝八月十五，正是月圓當戶，雖然匝地普天，要且絲毫不露。」師云：「坐在覆盆之下，又爭怪得？」進云：「露柱放光明、灯籠齊起舞。」師云：「且莫服花。」進云：「對境憑誰話此心？令人長憶寒山子。」師云：「寒山子，道什麼？」進云：「記得昔日有院主問馬大師：『近日尊位如何？』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師云：「和尚吐出。」進云：「日面月面，突出難辨，明眼宗師，一見便見。」師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進云：「且道見後如何？」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進云：「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師云：「恁麼要見馬大師，三生六十劫。」進云：「心月孤圓，光吞萬像，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師云：「描不成、畵不就。」進云：「莫是月印長空，江河流影麼？」師云：「正是光影裏行。」進云：「靈山話、曹溪指，何曾識得自家底？」師云：「月聻？」進云：「擬心便被黑雲遮，認著依前還不是。」師云：「爍破髑髏猶未覺。」進云：「不認著、不擬議，是个什麼？」師云：「禮拜著！」\n師舉：「寒山云：『吾心似秋月，碧潭光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拈云：「既說不得，就模子脫出一个。吾心秋月印中天，到處相逢到處圓，普請且歸林下坐，好看光影未生前。」\n謝首座并空谷和尚，上堂。「托鉢據南泉位，誰是主？誰是賓？長老甚年行道？智過禽，獲得禽。威音已前，猶是王老師兒孫，老鼠孔裏頭出頭沒，有甚共語處？若欲發明大智門風，須是耳聾三日始得。」喝一喝云：「却將舊斬樓蘭劒，換得黃牛教子孫。」\n臈八上堂。「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瞿曇冷地被星瞞，剛道：『一切眾生智慧德相具足。』咄！開眼說夢。」\n謝南劒光孝北山和尚，上堂。舉：「長慶云：『路逢道伴交肩，一生參學事畢。』」師拈云：「芝山與南山三十年道伴，東西兩浙、南北山中，幾回聚首、幾度交肩，只不曾說著參學二字。何故？彼此識羞。」\n浴佛，上堂。「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滿面埃塵）；身口意不清淨，是名佛滅度（通身泥水）。於此明得，恩無重報；其或未然，竭建溪水轉洗不清。何故？水不洗水。」\n上堂，舉：「長沙和尚游山回，首座問云：『甚處去來？』沙云：『游山來。』首座云：『到甚處？』長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云：『大似春意。』長沙云：『也勝秋露滴芙蕖。』」〈頌〉云：「一步纔行一步隨，等閑身在武陵溪，洞中無限春消息，自是時人去路迷。」\n謝靈峯石平首座不赴龍光請，上堂。舉：「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以何為食云云？』」拈云：「龍門萬仞，透底須是其人；象骨千層，到頂還他作者。古人且置，今日新龍光與芝峯相見，合談何事？」良久云：「去路一身輕似葉，高名千古重如山。」\n中夏，上堂。「一年過半、一夏過半，丹青閣東行西行，長連床喫粥喫飯。盡道現成公案，無事不辦。我且問你：因甚達磨來梁、摩騰入漢？參！」\n上堂。「說心說性，舉古舉今，墮在葛藤窠裏；機前領旨，意外明宗，亦墮在葛藤窠裏。畢竟如何免得？」擲下柱杖云：「切忌！」\n上堂。「向上機，險崖句，三條椽下默默提撕，十字街頭堂堂顯露。」喝一喝：「俊鷹不打死兔。」\n上堂。舉：「黃檗問百丈和尚：『從上宗師如何指示於人？』百丈據坐。黃蘗云：『後代兒孫作麼生傳授？』百丈云：『我將謂你是个漢。』便歸方丈。」師拈云：「嘗聞百丈家法森嚴、門庭高峻，因甚黃蘗輕輕一拶，便見堂奧俱開？雖然，今古有誰親到來？」\n解夏，上堂。「禁足安居，按牛頭喫草；尅期取證，打草要驚蛇。若是眼裏有筋、皮下有血，箕未風而巢覺；畢未雨而穴知。諸方浩浩地踏步向前，討什麼碗？」\n上堂。「風蕭蕭、雨蕭蕭，機機相副、物物全超。恁麼會去，八月二十五；其或未然，󰕖袋子。」\n開爐，上堂。「今日開爐，有一則語：『火筯香𢁈，渾是鐵做。』」\n上堂。「默時說、說時默，銕壁重重、銀山疊疊。雪峰九到，入作無門；臨濟三回，痛打不徹。何故？只為分明極。」\n浴佛，上堂。「乳兒生下便乖宗，半是真誠半脫空，今日不行韶石令，大家戽水潑頑銅。」\n辤眾，上堂。「南閩山、西浙水，高無極、深無底。入則个个歸源，出則無無不是。一輪明月杖頭挑，四海五湖皇化裏。」\n平江府虎丘山雲岩禪寺語錄\n侍者　祖祿　道傑　編\n入寺。指三門云：「出城見塔、入寺登山，正是門外句。如何是門內句？踏著不嗔。」\n據室。「這裏是吾父翁烹佛煉祖、煆聖鎔凡底大爐鞴。山僧今日盡底掀翻，只要諸人望風瞥地。」拍床一下。\n拈省劄。「當陽一劄，吹毛出匣，吳越令行，風清六合。」\n山門疏。「句句無私、頭頭合轍，洞裏桃花、屋頭春色。」\n陞座。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根塵逈脫，枝葉全無。颺在壁巴邊，無人秋釆著。被个碎破砂盆，披白雲衣吵吵閙閙，公是公非底，者和尚一󳬇󳬇破。今日爇向爐中，也要辱他則个。」遂就座。問答提綱罷，復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三聖道：『恁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壽擲下主丈歸方丈。」師云：「石火光中排兵列陣，擬陷英雄；電光影裏奪鼓攙旗，功高汗馬。只如擲下主丈歸方丈又作麼生？輪王三寸鐵，遍界是刀鎗。」\n小參問答不錄。乃云：「揚岐的旨、東山暗號，識不可識、智莫能知。二千里閩山浙水，三十日涉險凌波，處處全真、頭頭顯露。及到雨花亭前，頑石點苴；轆轤聲裏，睡虎擡眸。累我祖父千方百計設陷藏機，總未構𣵡一半。山僧既入其穴，據其頭、収其尾，倒捋其鬚去也。」拍禪床云：「吽！吽！」\n復舉：「五祖和尚云：『老僧遊方數十年，參數人善知識，將謂百了千當。及到圓鑑會下，直是開口不得。末後到白雲和尚處，因咬破一个鐵餕餡，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餡子一句作麼生道？花發鷄冠媚早秋，誰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動頻相倚，似向堦前聞不休。』」師云：「饀子一句，渾崙咽却早是惡心，何況細嚼了吐與人？雖然，川僧䖃苴，也輕他不得。」\n佛涅槃，上堂。「諸人要見紫磨金色之軀麼？」以手指空云：「蒼天！蒼天！」復摩𮌎云：「冤苦！冤苦！令人恨氣填𮌎，年年二月十五。」\n三月旦，上堂。舉：「三角和尚上堂云：『大凡言語，須是應時應節。』有僧出云：『四黃四赤時如何？』三角云：『三月杖頭桃。』僧云：『為什麼滿肚貯氣？』三角云：『爭奈一條繩何？』僧云：『作麼生吐氣去？』三角云：『須待皮穿。』」拈云：「應時如風、應機如電則不無，三角這僧似个鼠粘子，被他粘著無可奈何。山僧當時見他道：『四黃四赤時如何？』只對他道：『霑衣欲溫杏花雨。』『為什麼滿肚貯氣？』『吹面不寒楊柳風。』『如何得出氣去？』和聲便打。」\n上堂。「海湧峰高、劒池水碧。須是親到一回，一點瞞他不得。只如三春擾擾，冠盖駢闐，豈不是親到？及乎問著，便道：『一年一度遊山寺，不上雲岩即虎丘。』咄！劒去久矣！爾方刻舟。」\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有甚巴鼻？唯吾獨尊，浣盆浣盆。韶陽正見，太阿倒持；藥嶠全機，狐裘返衣。虎丘今日只要諸人向水不洗水處為渠湔洗。」以拂子作浴佛勢云：「攻乎異端，斯害也矣！」\n開建乾會節，上堂。「二千年前，靈山會上，金口所宣《仁王護國經》一卷；今辰開建乾會節，重為翻譯去也。」卓主丈云：「下座，大佛殿開建。」\n結夏，上堂。「九旬禁足之初、三月安居之始，雲岩固守家法，誰敢違條越制？一是一、二是二，事得理融、理由心契。」良久：「瞎驢不受靈山記。」\n雲谷和尚語錄卷上\n雲谷和尚語錄卷下\n小參\n至節。「朕兆未分，天高地厚，一言道盡，夜暗晝明。所以洞山掇退菓子掉，慈明揭榜僧堂前。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其餘鬪飣新鮮、說黃道黑，撿點將來，一時霉醭了也。聖壽只據見定，和盤托出，一个个相似，要汝諸人東咬西咬。忽然咬破一个，見裏頭仁，方知道一陽生於子。」\n舉：「雲門示眾云：『十五日已前即不問，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眾無語。雲門代云：『日日是好日。』」拈云：「雲門老人白日青天顛言倒語。聖壽也有一問：『十五日已前即不問，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即向他道：『今朝是十六。』」\n除夜。「撲落非它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并大地，全現法王身。只如洞庭七十二峯，高而無上，仰不可及；太湖三萬餘頃，淵而無下，深不可測。喚作法王身，得麼？不是目前法，亦非目前事。古往今來，增一絲毫不得；年窮歲盡，減一絲毫亦不得。」驀拈主丈卓云：「大地山河向者裏百雜碎！直得鴟夷子與天隨子手舞足蹈，大顛小怪出來道：『奇哉！奇哉！我自來有耳，不曾聞與麼說話；有眼，不曾見與麼奇特。』」靠主丈云：「住！住！曹谿門下，不許俗談。」\n舉：「黃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眾云：『只如諸方𭅕徒領眾，又作麼生？』黃蘗云：『不是無禪，只是無師。』」拈云：「黃蘗老婆心切，為人徹困。誠哉！只是閩人鄉談不改，古今錯會者多。今日下一轉語，不特別其鄉談，要見佛法眼目。」良久云：「哥勞！哥勞！」\n結夏，小參。「靈山舊制、震旦新規，置禽於籠、置獸於檻。直須聲色頭上坐、聲色頭上臥，信口道著、舉步踏著，何生可護？何行可修？豈不見，汾陽於干戈叢中，六人成大噐；妙喜向風波嶮處，打發十三人？聖壽者裏，个个頭頂天、脚踏地，寅朝喫粥、齋時喫飯。咄！何似參退喫茶？」\n舉：「僧問馬大師：『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馬大師云：『近前來，向汝道。』僧近前，馬師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謀。』後來黃龍南禪師云：『古人尚乃六耳不同謀，而今諸方三百五百浩浩地，禍事！禍事！』」師拈云：「馬駒踏殺天下人則故是。只如黃龍恁麼道，意在於何？」良久云：「曾經巴峽猿啼處，未到三聲已斷腸。」\n解夏，小參。太湖浸月，釋迦老子眼睛打失不知；長橋則波，達磨大師舌頭爛却不識。既不知又不識，得人憎是這些兒，亘古亘今無變易。諸方尅期取證，固守蠟人，正是繫縛盲驢，斷送未劫。山僧一夏，保疆守界，只恁麼過；諸人一夏，安時處順也只恁麼過。雖然如是！必竟所成者是什麼事？良久云：「前三三、後三三。」\n舉：「僧問風穴和尚：『九夏賞勞，請師言薦。』穴云：『一把香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搖空。』」師拈云：「買鐵得金，風流千載。何故？重賞之下。」\n冬至，小參。「空劫已前、空劫已後，有一句子，十分成現。從上以來，未有一人蹉口道著、正眼󳬇著。本覺今夜向陰極陽生處盡情裂破。」以拂子擊禪床云：「靈光已兆，萬彚含虗空；一氣潛通，花開世界起。恁麼會去，仲冬嚴寒；不恁麼會去，季冬極寒。」\n舉：「僧問香嚴：『直截根源佛所印？』香嚴乃拋下主丈，空手而去。」師拈云：「香嚴當陽顯示，不負來機。若是據令而行，莫道者僧，釋迦老子也無回避處。」\n除夜，小參。「諸佛不出世，松自直、𣗥自曲；祖師不西來，烏必玄、鵠必白。無端六年雪嶺、九載嵩山，頭上青灰、口邊白醭，作法於凉，其弊猶貪。至於孤村漏店，帶水拕泥；閙市人叢，欄街截巷，作法於貪，弊將若何？忽有个漢出來道：『長老，長老！只管論量古人，有甚了期？正當臈月三十日，各人衣單下有一件大事，又作麼生？』但向他道：『東風漸解簷前凍，一歲嚴凝又且休。』」\n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師拈云：「趙州老兒只知淚出痛腸，不覺舌在口外。忽有人問壽山：『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和聲便打。」\n結夏，小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當機突出遼天鶻；非風動、非幡動、非心動，倚天長劒逼人寒。若是未舉先知、未言先領，棒未到折在，那更開粥飯相待、明窗下安排？按牛頭喫草，有甚活路？本覺今夏六十餘僧、十五軍州人事，人人眼寒湖海、个个氣壓乾坤，總是嫌佛不肯做底。何故？義出豐年。」\n舉：「定上座問林際：『如何是佛法大意？』林際下禪床擒住，與一掌便花開。定佇思，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禮拜，大悟。」師頌云：「六十山藤恨未消，無端覿面觸聱頭，當機一著如風疾，佛法須教掃土休。」\n解夏，小參。「檇李雲閑，百越、三吳山青水碧。斗門浪靜，上載下載、北往南來。把定，疊疊銀山；放行，歌謠滿路。老舡子三十年單明此事，一撓颺在朱涇；跛雲門一平生眼冷，諸方行脚，不離兜率。見角知牛，萬中無一；守株待兔，十个五双。今當自恣之辰，壽山解開布袋，盡情抖向諸人。諸人各自撿點家私看！」良久：「搆得十成，猶虧一半。」\n舉：「溈山一日方丈坐次，仰山從面前過。溈云：『若是百丈先師，子須喫痛棒始得。』仰云：『今日事作麼生？』溈云：『合取兩片皮。』仰云：『此恩難報。』溈云：『非子不才，老僧年邁。』仰云：『今日親見百丈師翁。』溈云：『子向什麼句中見先師？』仰云：『不道見，只是無別。』溈云：『始終作家。』」師拈云：「一挨一拶，玉振金聲；一放一收，頭正尾正則不無。若是大用現前，莫道仰山，溈山也免不得。」卓主丈。\n除夜，小參。「拈花未曾，萬象森羅悉皆微笑；覔心無處，山河大地早已平沉。可憐這邊那邊東走西走，胡餅裏討汁、虗空中覔縫。殊不知，自大年朝弄到臈月三十日，都無虗棄工夫，總是自家受用。雖然如是，切忌坐在者裏。何故？今歲今朝盡，明年明日來。」\n舉：「荷澤見青原思和尚，思問：『甚處來？』澤云：『曹溪來。』思云：『曹溪意旨如何？』澤振身而立，思云：『猶帶瓦礫在。』澤云：『者裏莫有真金與人麼？』思云：『設有，向什麼處著？』」師拈云：「一人奢而不儉，一人儉而不奢。子細看來，未分真金瓦礫在。」拈主丈卓云：「者裏見得，瓦礫解放光。」又卓云：「者裏見得，黃金如糞土。」靠柱杖云：「可惜許！」\n告香普說\n參禪學道，別無玄門要路，須是當人自悟始得。若端的一回悟去，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然後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若不悟去，見被見礙，為物所轉、為境所迷，所謂業識忙忙，無本可據。不見古德道：「參禪須是悟，悟了須是遇人；若不遇人，盡是依草附木精靈。」又道：「參禪無別路，徹底須自悟，悟與未悟時，毫髮不差互。」豈虗語哉？譬如諸子百家、百工伎藝，亦各有悟門。若得悟去，自然脫白露淨，便有精妙之理。顏子坐忘，胃子曰：「唯！」豈非脫白露淨？般投其斧、良捨其䇿，豈非精妙之理耶？吾宗如德山，負大經論、開大講席，為學者所宗。自註《金剛䟽鈔》，聞南方有教外別傳之旨，憤憤悱悱，將所註底《䟽鈔》載之出蜀，擬欲去其窠穴、掃其種類，甚生氣宇。方到澧州，近龍潭寺，忽肚飢，見婆子賣油糍，遂買點心。婆云：「首座所載者是什麼？」鈎在不疑之地。山云：「《金剛疏鈔》。」一釣便上。婆云：「我有一問，若答得，不要錢喫油糍；若答不得，便去。」遼天索價。山云：「但問將來。」真个相似。婆云：「《金剛經》中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點那个心？」驅耕奪食。山無語。漏逗不少。婆云：「你喫油糍未得在。」第二下鐵槌來也。山云：「此間莫有禪寺麼？」婆云：「近有龍潭老子，具大眼目。」驅羊入屠門。山不得油糍喫，徑上龍潭，趍方丈，問云：「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見。」面目全露。龍潭背地裏答云：「子親到龍潭。」據欵結案。山無語。中毒了也。山遂倒戈卸甲住了。一夜侍立龍潭，至更深出門，見外面黑，潭點紙燭度與之。山纔接，潭即吹滅。三寸七首用事。山當下大悟。一失人身，萬劫不復。山遂將所載底《疏鈔》焚之，云：「窮諸玄辯，似一毫致於太虗；竭世樞機，若一滴投於巨壑。」古今榜樣。後住德山，拆却佛鈔。正令當行。只據一條棒，凡見僧入門便棒。慈悲似海深。岩頭、雪峯皆死棒下。一日，雪峯辭德山，同岩頭到鰲山店中。岩頭一味打眠、雪峯一味坐不睡。岩頭云：「何不噇眠？似七村裏土地相似，他時異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生風起草。峯以手點胷云：「我者裏未穩。」一欵便招。岩云：「我將謂是个漢，他後向孤峯頂上結草庵去，猶作者个語話在？」殺人不用刀。峯云：「我實不敢自瞞。」性命已在岩頭手裏。頭云：「若據汝見處，一一通來。是則為你證據，不是為汝剗却。」提上挈下。峯云：「我初見鹽官，舉色空義，有个入處。」入之一字，也不消得。頭云：「此去三十年後，切忌舉著。」為人須為徹。「又因洞山〈過水頌〉云：『切忌從他覔，迢迢與我踈。』」驢前馬後。岩云：「若如此，自救不了。」殺人須見血。峯云：「我請益德山：『從上宗乘中，學人還有分也無？』抱贓呌屈。山便棒云：『道什麼？』血滴滴地。當下如桶底脫相似，未敢相許。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前箭猶輕後箭深。岩頭喝云：「不見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迅雷不及掩耳。峯云：「而今作麼生？」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頭云：「你從今若欲播揚大教，一一從自己胷中流出，盖天盖地去。」末後殷勤。峯跳下禪床云：「今日始是鰲山成道。」也是貧兒拾得錫。者个是從上參學底樣子。若無龍潭辨古今底眼目，不足為人之師；若非德山直下披襟去卻奉重底，不足為人弟子。又如岩頭之善琢磨、雪峯之不自瞞，深錐痛劄，令到不疑大安樂之地，方見其師友也。兄弟！既來此間道集，今日告香請普說。告香乃前輩為新掛搭兄弟之設。從上參學，纔到一所在，須是先請益因緣，方許入室。後來見人多了，索性夏前告香，普同請益一次。諸兄弟！從今而後若做工夫，但向自己行住坐臥處參究。參來參去，參到無參之處，㘞地一聲，便見德山、雪峯性命在諸人手裏。不特二大老，從上諸佛諸祖性命亦在掌握中。到者裏，十二時中自然得力、生死岸頭亦乃得力，觸境遇緣不為物轉，上人門戶勘辨諸方，著著有出身之路，不坐在是非得失窠臼中。至於一大藏教、一千七百公案、語言文字精妙之理，一點著不得。雖然，著不得處事事著得。何故？地靈步步雪山草，僧寶人人滄海珠。久立，珍重！\n秉拂\n徑山結夏。「聲前旨、向上機，石火莫及、電光罔追。二千年前，黃面老漢道个圓覺伽藍，平等性智，將四聖六凡、情與無情一禁禁住。錯！二千年中，列祖出興，將錯就錯。於其中間，晝食夜寢，開󳵹種粟，三百五百，東說西話，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錯！二千年後，徑山堂上，坐致太平。人人鼻直眼橫，个个保疆守界。行看五峯雲；坐聽双㵎水，透頂透底，無是不是。錯！只如山上有鯉魚、井裏有蓬塵，又作麼生？錯錯！當機拗折驪龍角。」\n舉芭蕉主丈子話，弁䨥泉雅〈白雲頌〉。師〈頌〉云：「與奪之機覿面提，拄天拄地峭巍巍，髑髏一擊百雜碎，狼藉春風無盡時。」\n解夏。「諸佛祕印，破糞箕、禿苕菷；列祖玄關，瀾泥團、鐵門限。與麼提持、與麼顯露，鷹睛鶻服，窺󳬇無門。進前則邇上險絕；退後則徹下孤危。九十日內，四世界中，風颯颯地，誰敢違條犯令？」竪起拂子云：「看看！印文露沋。」擊拂云：「裂破玄關。倒用橫拈，無施不可。萬里無寸草處，丟躍出焦尾大虫。出門便是草，帶角毒蛇當路臥。正恁麼時，九夏賞勞，誰是得者？喝！」\n舉：「灌溪初參臨濟，纔跨門，濟驀胷擒生。溪云：『領！領！』濟便托開。應庵和尚拈云：『灌溪氣宇如王，被臨濟活埋在鎮州十字街頭。當時若是光孝，棒折也未放他在。何故？家肥生孝子，國覇有謀臣。』方丈拈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則不無灌溪。若使臨濟更具些子慈悲，免其前不構村、後不迭店。應庵云：「棒析也未放他在。」誠哉！』」師拈云：「臨濟如猛虎當途，遇物則噬，可惜灌溪性命，斃於爪牙之下。當時若善倒捋其鬚，非特托開未得，亦免遭人檢責。雖然如是，那裏是臨濟不具些子慈悲處？虎班易見，人斑難見。」\n偈頌\n血書蓮經\n眼底有筋皮有血，自家針劄自家知，一毫頭上能通變，紅菡萏花三四枝。\n天衣悟道井\n雲根鑿斷碧沉沉，㝡苦天衣喫賺深，泥水通身無雪處，月明鴈影落波心。\n南叟號\n蒲口蠻音滅正傳，盡閻浮界是兒孫，文殊指點不能到，連累善財曾倒跟。\n寄呈靈隱石谿和尚\n照雪全提生殺令，親曾拶向死邊過，而今剗地思量著，無奈寒毛卓竪何？\n枯髏擔人我檐\n一物百骸無子異，負他自負幾時休？只今放下便放下，一擔何曾有兩顛頭？\n悼双杉和尚\n海湧波騰釰化龍，不須惆悵碧潭空，松窗月冷尋思去，枯木猶吟半夜風。\n石鏡號\n一著當機聳斷崖，明明非像亦非臺，看來著去都頑了，羞見娘生面目來。\n不傳號\n碎除竺國冬瓜印，掃盡真丹剗子禪，一一𮌎襟流出底，正宗滅却瞎驢邊。\n徑山火後重開大慧語\n板共八百有零片，字計三千餘萬言，石火光中看得破，奚翁三寸舌猶存？\n牧坡號蘇省元取牧羊之義\n漢節親持入虜庭，羝羊眠處草深深，至今平地成堆阜，渾是孤忠一片心。\n送慧居士\n瞿曇天子本同參，有口從來各自緘，剗地臨歧成漏泄，你儂長揖我和南。\n送無機小師明兄\n未展炊巾便托開，却令坐地喫茶盃，十分禮意慇葸了，為汝遭爺教壞來。\n贈陳梅坡說史\n版圖盡復喜時平，誰挽天河洗甲兵？好說放牛歸馬事，熈熈四海樂樵畊。\n書《華嚴經》\n二千年事已摸糊，白紙拈來黑字書，泄盡南詢些子意，始終成敗是文殊。\n讚佛祖\n坐岩石大士\n蒼崖參萬仞，瀑布󳽝千尋，几坐磐陀石，慈悲似海深。\n魚籃\n雲𩯭亂垂垂，風姿有如許，著意在錦鱗，蹉過全提處。\n草衣文殊普\n髮垂肩、衣紉草，持如意，明什麼？稽首七佛師，毗耶遭靠倒。\n行願海，深無底；手中經，明舉似。瓶瀉二千酬，墮在草󳽠裏。\n夾山見舡子\n大德住何寺？漫天設網羅，點頭三下處，猶欠幾舡篙。\n香嚴聞擊竹\n一礫千鈞重，當陽為發機，髑髏轟破後，遺恨竹依依。\n朝陽\n目前機，通一線，貴完全，無漏綻。指󳽀靈寒，通身白汗。\n對月\n手中底貝多葉，流通分曾未徹。呼顧兔熱，字黑紙白。\n寒山執掃󰆠\n不是我同流，拔本得索性，此人若行時，奪汝苕菷柄。\n拾得執經卷\n問姓姓不知，問名名不識，全提一卷經，何似叉手立？\n五祖送六祖渡江\n只是長行一碓夫，踏翻窠臼命如絲，扁舟一夜撑明月，養子方知是父慈。\n舡子\n靠却蘭橈坐，寥寥双眼空，冷看紅蓼岸，意在碧潭龍。\n嚴陽\n一物不將來，全肩擔荷去，者些毒害心，寧可是猛虎。\n小佛事\n真大師起骨歸泉州\n「聲色純真，見聞不礙。道得即住，略露半提；拂袖便行，猶欠一解。吽吽！靈山門下，未著你在。」\n延淨頭起骨\n「東司頭、延壽裏，淨地上放屙，髑髏前已見。便恁麼去，未有地頭，畢竟如何？家住東州。」\n義藏主火曾在徑山維那\n竪火把云：「此義幽深，無人能到。親曾法戰，千七百人總聽全提。酬問字僧：『一大藏教，不消一唾。』擡省雲岩岩上雲；珊瑚枝枝日旦旦。義藏主見麼？不得喚作火。」\n永上人鎻龕\n「□人，這一揑渾是鐵，死却見行，一得永得。門掩清風□□閑，紛紛花雨空狼籍。」\n遵書記入塔\n「用黃龍一機、遵七佛儀式，一點不加文，通身赤骨力。天何高？地何極？鐵壁銀山，從者裏入。」\n補陀吉西堂奠茶\n「某人，東磵靈苗、叢林本色。玉几峯前，分座提持；補陀岩畔，雲濤翻雪。蕩盡諸方五味禪，換却衲僧三才舌。別別！喫茶。珍重！歇！」\n自明書記火暫到死\n「某人，自明而誠、自誠而明，夫子命脉、楊岐眼睛。恁麼會去，萬里客程。只今併卻唇吻，速道速道！」擲下火把云：「丙丁童子來求火。」\n志典座火\n「其志可尚，其趣亦可尚，解道生薑不解辣，又言黑豆好合醬。瞥轉一機，口耳俱喪。作麼生？諸方活埋，這裏火葬。」\n空海寶西堂炬\n「睡虎機前，龍困深處，碎破砂盆、折黑竹篦，此是空海具行脚遍參底眼目；南屏峯下、正受堂前，據南泉位、擔睦州板，此是空海分座提綱底機用；𦦨烹金爐、用□晴法，示眾生病、卷毗耶舌，又是空海入󱈎垂手□□□。只如攢簇不得底病，正覔起處不得，空海如何理論？」擲下火杷云：「肝膽此時俱裂破，如水與水、火與火。」\n為沙彌落髮付衣\n頂𩕳一機，分明說破，未動蜂鉒，鬚髮自墮。\n佛佛授手、祖祖相傳，線蹊不露，塔在左肩。\n䟦謙首座書松源師翁普說後\n病多諳藥性，經効始傳方。松源師翁侍應庵師祖於鐘山，得此經効之方，普施而瘳眾疾。遜翁謙首座選對，洽而筆之，暴白愈甚。所謂：「呪咀諸毒藥，還著於本人。」切宜謹之！\n雲谷和尚語錄卷下終\nNo. 1454-A\n南堂說法，或誦貫休〈山居詩〉、或歌柳耆卿〈詞〉。謂之不是禪可乎？近世尚奇怪生矯，苟見處不逮古人，如優場演史，談劉、項相似事便，體之者忘倦，其奚非真史也？若有所見，雖無此錄，誰無此錄？既無所見，雖有此錄，誰有此錄？或曰：「子論太高，天下無《語錄》矣！雲谷望士，安可使之無傳？」余拱手謝曰：「善䝩，得罪得罪！」戊辰九月朔日書。",
  "simplified_text": "云谷和尚语录目次\n云谷和尚语录卷上\n云谷和尚初住平江府圣寿禅寺语录\n参学　宗敬　编\n师于宝祐四年八月入院。指三门云：「有拔开力、具透开眼，总未入得圣寿门。新长老今日放行去也。喝！」\n佛殿。「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用礼作么？」提起坐具云：「放过不可。」\n据室。「磨竭掩室、毗耶杜词。」拍床云：「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n拈衣。「鸡足峰守得定，大庾岭提不起。」提法衣云：「这个𫆏？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n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为今上皇帝祝延　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遂就座。垂语云：「万顷烟波、四桥风月。千尺𮈔纶直下垂；三山大鳌轻一掣。菓有不贪香饵底么？」问答不录。\n提纲。「文彩未彰，苏州有、常州有；丝毫才露，主山高、案山低。一切处不留、一切处成就。红尘閙市，放两抛三；白浪堆中，呈桡舞棹。南垂虹、西合浦，从汝诸人往来；从汝诸人点首。只如保寿开堂，三圣推僧，保寿便打，意在于何？横按镆鎁行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n晚小参。问答罢，乃云：「德山小参不答话，奋巨灵分太华之威；赵州小参要答话，展金翅擘沧溟之势。若是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如磁石见铁相似，轻轻一引便动。说甚好与三十？说甚抛砖引墼？今夜不动功勋、不触风化，革辙通途，海行条贯。会么？太湖跨三州。」\n复举：「宝公令人传语思大：『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甚众生可化？』」师拈云：「二大老，一人口甜心苦；一人扶著便酔，于唱教门中则故是；若约衲僧门下，直须血滴滴地。」卓柱杖一下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n上堂。「入院二十日，波波复挈挈，逢僧深问讯，见俗低相揖。因甚十个有五双，当机蹉过？虽然，祸不入慎家之门。」\n佛涅槃上堂。「生灭灭已，寂灭为乐，黄面瞿昙死了活不得；摩𦚾告众，椁示双趺，黄面瞿昙活了死不得。圣寿有个秘传方法，死得活底、活得死底。」遂拈柱杖卓一下云：「活也！活也！诸人还见老瞿昙么？」靠柱杖云：「不是！不是！」\n谢天台靖首座、净慈王藏主，上堂。「江南两浙，春寒秋热，明明道得不知有；明明知有道不得。」良久云：「丰干骑底大虫，元是南山白额。」\n上堂。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风穴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师拈云：「黄面浙子念一道神呪，尽将大地人一禁禁定，直是喘气不得。圣寿未免诵〈普回向真言〉。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n刊《入方珠玉》，上堂。「灵山正法眼、中峰破沙盆，扶持不起，摇干荡坤。」喝一喝云：「我行荒草里，你又入深村。」\n上堂。「心火炎炎、境风浩浩。显德山、临济大机大用；破尘劳众生七㒹八倒。会么？善贾之家，不停死货。」\n谢无外首座，上堂。「一叶落，天下秋，恁么会又争得？一尘起，大地收，不恁么会又争得？恁么不恁么，铁壁复铁壁。虽然，若非明眼人，也大难委悉。」\n谢径山翔藏主、温州杭侍者，上堂。「一大藏教，切钵罗娘，满口嚼氷霜。亲到曹凑，遶床振锡，平地㘽荆𣗥。举也举了也、拈也拈了也。会么？川僧藞苴、浙僧潇洒。」\n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香林云：『臈月火烧山。』」师拈云：「臈月火烧山，言端语亦端，白云收谷口、明月浸栏干。」\n臈八大雪，径山偃溪和尚至，上堂。「二千年前、二千年后，奇哉奇哉！希有希有！等是出山下山教化众生，莫有眼明心悟底么？如无，圣寿向雪上加霜去也。」卓柱杖，下座。\n元正上堂。「今朝正月一，说话多忌讳。若说佛法，又道：『说佛一字漱口三日』；若说世法，又道：『祖师门下不许俗谈。』」拈丈云：「柱杖子，试露个消息看！」卓一下：「牛进千头、马进百匹。」\n元宵上堂。「天上月圆、人间月半。一灯百千万亿灯，是处光明皆灿烂。忽然雾拥云兴，乾坤黑漆，灯在什么处？」良久云：「翻忆香林，证龟成鳖。」\n上堂。举：「僧问云门：『光明寂照遍河沙。』云门云：『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云：『是！』云门云：『话堕也。』」师拈云：「石火机前、电光影里，拟欲追踪，千里万里。虽然如是，那里是这僧话堕处？」良久云：「路不拾遗，君子称美。」\n上堂。「春日迟迟、春色依依，见桃花更不疑，闻击竹忘所知。因甚一人道未会、一人道未彻？」良久云：「大冶精金，应无变色。」\n覧径山佛海语，上堂。「灵山单传、少林直指。始从升元阁、终至凌霄峰，于是二中间，总未曾说著。诸人还知佛海落处么？文彩已彰。」\n谢藏主、副寺，上堂。「一大藏教，当甚樻头日黄薄？这些说话，非瞌睡虎不能诠释，非卖生姜汉不能显示。其余道得，黑豆好合酱、白米好做饭。圣寿未肯点头。何故？家住西州。」\n结夏上堂。拈柱杖卓一下：「向这里领略得去，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傥或不然，且听柱杖子说〈安居偈〉。」卓一下云：「太文彩生。」\n上堂。「百丈遭马祖喝、临济吃黄栢棒，刺脑胶盆、投身宪网。只如这边那边，三百五百，浩浩商量。皮下还有血么？」卓柱杖一下云：「铁鞭多力恨无雠。」\n上堂。「衲僧家，具行脚眼目，显向上巴鼻。提金刚槌，碎圣凡窠臼；秉智慧劒，断佛祖命根。一大藏经卷，是拭疮疣破故纸；千七百传灯，乃弄猢狲闲家具。」喝一喝：「未必善因而招恶果。」\n上堂。「达磨面壁、云门念七，旱地轰雷、炎天赫日。古人恁么，圣寿不恁么。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必意如何？六月不热，五谷不结。」\n解制上堂。「万里无寸草，出门便是草。俊鹘稍空、猛虎当道。」拍床云：「明眼衲僧看不破。」\n中秋雨，上堂。「两暗平湖，云笼青嶂。不知心月孤圆，往往贪观天上。诸人还猛省么？正好修行、正好供养。」\n重建圆照堂并方丈，上堂。「深一丈、阔一丈，佛祖揩摸，古今榜样。只如圆照堂，夜来与三高堂鬪额，是第几机？」良久云：「众眼难瞒。」\n开炉，上堂。「对圣僧坐禅、与泥像说法。二千年前宿火，已是深深拨开。诸人还觉通身汗下么？不然，放待冷来著。」\n嘉兴府本觉禅寺语录\n参学　道杰　编\n踞室。横按柱杖云：「正令全提，铁壁铁壁。」卓柱杖一下云：「百丈耳聋、黄蘗吐舌。」\n拈帖。「正法眼藏，灵山付嘱，正在今日。如何是今日事？帖是嘉兴府出。」\n上堂。「尽力道不得底句，三过堂说了也、一击轩说了也。有底闻恁么道，咬断拇指；有底闻恁么道，皱却双眉。虽然如是，一得一失。」\n上堂，谢龙安和尚兼周检阅、大明西堂、兴圣首座侍者。「曾参一唯、迦叶一笑，燎原之祸，起于一燋。至于担睦州板、提破沙盆，尽是泼油救火，其焰益张。」喝一喝云：「白日青天有恁么事？」\n净慈介石和尚遗书至，上堂。「无常生死法，突兀南山倚天末；于我不相干，潋灔西湖浸月寒。更说珍重偈，八九分明七十二；虗空成两边，少处咸兮多处添。个是介石老人错供死欵，寿山今日尽底活翻。会么？若教频下泪，沧海也须干。」\n谢藏主，上堂。举：「僧问五祖和尚：『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什么字？』五祖云：『钵啰娘。』」〈颂〉云：「一句全提梵字经，舌显当滴帝都丁，不知将谓平平仄，到了元来仄仄平。」\n上堂。「是句也刬、非句也刬，逼得雄鸡生鹄卵；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放下死蛇拈活蝎。本覔与么道，意在于何？开山静慧师，亲见龙牙老。」\n上堂。举：「应庵和尚问密庵和尚：『如何是正法眼？』密庵云：『破沙盆。』」师拈云：「密庵老人向大彻堂前，转唯触讳，直得正宗扫土。诸人还知么？劫石易消，乡谈难改。」\n佛海忌日。拈香云：「趍风于太白峰前，󳽱人左语；再参于灵山会上，贯耳大雷。从兹恨气蟠𮌎，也要辱他门户。老和尚我不重汝解粘，只重汝添缚；不肯汝全収，只肯汝全放。慇懃𦶟此兜楼，是名真法供养。」\n元旦，上堂。「今朝欲说新年头佛法，已被镜清说了也；欲说不迁底句，又被法昌说了也。未免只据现定说与诸人。」卓柱杖一下云：「三段不同，收归上科。」\n谢临安林提干、径山应侍者、万寿坚侍者、灵隐俊藏主，上堂。「净名一默、国师三呼，云収碧汉、雷轰太虗。只如一大藏教，还有这个消息也无？咄！长安城里，休间皇都。」\n开炉，上堂。「冷氷氷地一解，六年雪岭、九载嵩山，不得一半。山僧拟欲行之，尽法无民。且与么和光同尘，火家煖热。」良久，云：「火炉阔，何似古镜阔？」\n上堂。举：「药山坐次，僧问：『兀兀地思量个什么？』山云：『思量个不思量底。』僧云：『不思量底如何思量？』山云：『非思量。』」〈颂〉云：「轮囷古木倚寒林，雪压霜埋春信深，忽地好风轻撼勤，细听浑是者龙吟。」\n启建圣节，上堂。「一句无私，当阳显露，电绕星枢，虹流华渚。直得普天亚地，有情无情，悉皆皷舞。何故？圣人作而万物覩。」\n谢法华希叟和尚、源别㵎首座，上堂。举：「瑯瑘觉因法华举相访，遂问：『近离甚处？』举曰：『两淛。』『船来、陆来？』曰：『船来。』『船在甚么处？』曰：『步下。』『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举以座具摵一摵曰：『杜撰长者，如麻似粟。』便拂袖而出。瑯瑘问侍者：『此是甚么人？』曰：『举上座。』瑯瑘遂亲下旦过堂，问：『莫是举上座么？莫恠适来相触忤。』举便喝，复问：『长老何时到汾阳？』曰：『某时到。』举曰：『我在淛江早闻你名，元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瑯瑘遂作礼曰：『慧觉罪过！』」师拈云：「一人如龙戏沧溟，四海水立；一人如虎踞岩麓，万籁风生。全主全宾、全生全杀。古人则且致，即今主宾相见又且如何？恶！知是般事便休。」\n上堂。「信口道，句句朝宗；信手用，机机相副。只如临济缩劫舌头，德山阁起柱杖，向甚处相见？」良久云：「下座巡堂吃茶。」\n上堂。竖起拂子云：「向者里见得，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其或未然，拂子穿灯笼、入露柱，向蟭螟眼里开张世界去也。」掷下拂子。\n上堂。举：「高亭初参德山，隔江问讯，德山以手招之，高亭横趍而去，更不回顾。后法嗣德山。大慧拈云：『高亭横趍而去，许伊是灵利衲僧，若要法嗣德山则未可。何故？与德山犹隔江在。』痴绝和尚云：『德山有含沙射人之毒，高亭一死更不再活。』」师拈云：「德山有运斤之手，高亭有受斤之质。当时更得澧州鱼羮烂臛一顿，门风未到寂寞。只如大慧和尚、痴绝老人与么道，是褒是贬？疾风知劲草，版荡识良臣。」\n结夏，上堂。「百二十日长期，今朝是第一日。诸人宽作程浪、急作手脚。蓦然知得，眼在眉下、鼻在唇上，只许你知，不许你见。要见么？」以手摸鼻云：「何似生？」\n谢秉拂夏斋，上堂。「一句子百味具足，都寺拈出了也；一句子淡乎无味，首座拈出了也。使我一众，饥虗顿除、闻见俱泯。山僧亦有一味，只是辛辣，也要诸人吞吐。」卓拄杖云：「今日供养，何似昨日？」\n上堂。「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智藏。』智藏云：『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海兄。』海兄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似马祖，祖云：『藏头白、海头黑。』」师拈云：「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则故是。还知直指为人处么？」良久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n上堂。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颂〉云：「一曲新丰雪子吟，云笼古殿夜沉沉，普天匝地无回互，莫把商音作羽音。」\n保苗，上堂。举：「南岳让和尚与马大师说：『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乃见其道。』」师云：「这般说话，只是寻常日用事。驱沩山牛，耕云摆月；荷麻谷锄，浅种深耕；去无明草，滋养灵苗。唤作『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得么？密布慈云，遍洒甘露，高悬慧日，别振玄风。唤作『我说法要譬彼天泽』得么？五谷丰登，万宝秀实，浑家一饱，顿忘百饥。唤作『汝缘合故，乃见其道』得么？」拍禅床一下云：「笑倒金州和尚。」\n谢苏新恩、程宣教、升侍者，上堂。「迦叶笑中旨、伏羲画外传，蛟龙得云雨、雕鹗在秋天。」\n出城归，谢故旧，上堂。「十字街头，回头转脑，只为等个人来。村草步头，捏住鼻端，野鸭何曾飞去？恁么见得，倾盖如故；其或未然，西秦东鲁。」\n解夏，上坐。「十五日已前住，住无所住；十五日已后去，去无所去；正当十五日，也不去、也不住。本觉堂中解夏斋，那兰寺里托钵舞。」\n佛海禅师忌日，上堂。「庭柯一叶飘，大地皆秋色，堪叹参玄人，几个知时节？」拍膝云：「赵州当日见南泉，解道镇州出萝卜。」\n上堂。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云门云：『体露金风。』」师拈云：「应时如风、应机如电则不无，云门老人仔细看来，太煞伤筋动骨。」\n谢大机首座，上堂。「显大机、彰大用，破的破尘，百发百中。起万年正续、灭东山正统。证其所窃之羊，元在长廊蜂桶。」\n九月旦，上堂。举：「慈明〈谢故旧颂〉云：『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煑茶山下水、烧鼎洞中樵。』慈明者，人富而不骄、约而不俭。虽然，未免费用常住。本觉则不然。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砒霜和狼毒，白饭糁美椒。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n重九，上堂。「金风淅淅、玉露瀼瀼，紫更施紫、黄菊施黄。王孙公子，在在处处，登高吟赏；林下道人，三三两两，聚头商量。且道商量底是什么事？九月九日是重阳。」\n上堂。举：「三角示众云：『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麻谷出众云：『蹉过即不问，如何是此事？』三角云：『蹉过。』麻谷掀倒禅床，三角便打。雪窦拈云：『两个有头无尾汉，眉毛未曾眨上，说什么蹉过？』僧便问：『眉毛因甚不眨超？』雪窦便打。」师拈云：「二大老，一人向石火机前垂手，一人向电光影里挨肩。全放全收、全生全杀。雪窦因甚道：『两个有头无尾汉？』具眼者辨取。」\n上堂。「释迦顶骨、达磨眼睛，在谷蒲谷、在坑蒲坑。」拍禅床云：「击碎了也。天平地平。」\n至节，上堂。「金乌飞、玉兔急，一阳生，是今日。」拈主丈云：「这个麤辣梨，通身黑似漆。还有生长也无？」乃提起主丈云：「七尺八尺。」\n上堂。「电掣电轰、崖崩石裂。掩耳不及、眨眼不及。千古寥寥知者谁？黄蘗闻之惊吐舌。」\n佛成道，上堂。「正觉山前冻不死、饿不死底老和尚，迫到明昙现时，未免自欺自注。咄！祸胎住也，人间天上。」\n谢明藏主，上堂。「祖师巴鼻，从上爪牙，会则事同一家，不会则万别千差。只如经归藏、禅归海，作么生会？卞璧无瑕却有瑕。」\n遶街祈晴，上堂，兼谢径山道场道旧。「静中底、閙中底，非则总非、是则总是。盘山向肉案头倒跟，楼子于歌声中瞥地。是汝诸人连日遶街行道，莫有同途共辙底么？哑！龙门无宿客，虎穴却生彪。」\n上堂。举：「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有何神通，而出女子定？」师云：「出得出不得即且置，还知世尊败阙处么？玉印不离天子手，金箱岂可庶人？」\n建宁府开元禅寺语录\n参学　惟能　宗㞧　编\n据室。拈拄杖卓云：「与么提持，尽大地人望风输疑。」靠柱杖云：「到则不点。」\n升座。拈香祝　圣罢问答不录，乃云：「诸佛不出世，明历历月皎长空；祖师不西来，孤逈逈云生深谷。直得紫芝峰灵苗秀异；丹青阁溢目光华。非惟七州管内莫杖无忧，普使尽大地人太平坐致。虽然如是，必竟功归何所？」良久：「千峰朝华岳、万派肃沧溟。」\n复举：「建州梦笔和尚，僧问：『如何是佛？』答云：『不注汝。』僧云：『莫便是否？』答云：『汝诳也。』」师〈颂〉云：「一句全提不诳汝，拟披襟处自欺瞒，多看月色和云白，不觉泉声带露寒。」\n中秋，上堂。僧出问云：「今朝八月十五，正是月圆当户，虽然匝地普天，要且丝毫不露。」师云：「坐在覆盆之下，又争怪得？」进云：「露柱放光明、灯笼齐起舞。」师云：「且莫服花。」进云：「对境凭谁话此心？令人长忆寒山子。」师云：「寒山子，道什么？」进云：「记得昔日有院主问马大师：『近日尊位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师云：「和尚吐出。」进云：「日面月面，突出难辨，明眼宗师，一见便见。」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进云：「且道见后如何？」师云：「日面佛、月面佛。」进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师云：「恁么要见马大师，三生六十劫。」进云：「心月孤圆，光吞万像，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描不成、画不就。」进云：「莫是月印长空，江河流影么？」师云：「正是光影里行。」进云：「灵山话、曹溪指，何曾识得自家底？」师云：「月𫆏？」进云：「拟心便被黑云遮，认著依前还不是。」师云：「烁破髑髅犹未觉。」进云：「不认著、不拟议，是个什么？」师云：「礼拜著！」\n师举：「寒山云：『吾心似秋月，碧潭光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拈云：「既说不得，就模子脱出一个。吾心秋月印中天，到处相逢到处圆，普请且归林下坐，好看光影未生前。」\n谢首座并空谷和尚，上堂。「托钵据南泉位，谁是主？谁是宾？长老甚年行道？智过禽，获得禽。威音已前，犹是王老师儿孙，老鼠孔里头出头没，有甚共语处？若欲发明大智门风，须是耳聋三日始得。」喝一喝云：「却将旧斩楼兰劒，换得黄牛教子孙。」\n臈八上堂。「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瞿昙冷地被星瞒，刚道：『一切众生智慧德相具足。』咄！开眼说梦。」\n谢南劒光孝北山和尚，上堂。举：「长庆云：『路逢道伴交肩，一生参学事毕。』」师拈云：「芝山与南山三十年道伴，东西两浙、南北山中，几回聚首、几度交肩，只不曾说著参学二字。何故？彼此识羞。」\n浴佛，上堂。「身口意清净，是名佛出世（满面埃尘）；身口意不清净，是名佛灭度（通身泥水）。于此明得，恩无重报；其或未然，竭建溪水转洗不清。何故？水不洗水。」\n上堂，举：「长沙和尚游山回，首座问云：『甚处去来？』沙云：『游山来。』首座云：『到甚处？』长沙云：『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云：『大似春意。』长沙云：『也胜秋露滴芙蕖。』」〈颂〉云：「一步才行一步随，等闲身在武陵溪，洞中无限春消息，自是时人去路迷。」\n谢灵峰石平首座不赴龙光请，上堂。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云云？』」拈云：「龙门万仞，透底须是其人；象骨千层，到顶还他作者。古人且置，今日新龙光与芝峰相见，合谈何事？」良久云：「去路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n中夏，上堂。「一年过半、一夏过半，丹青阁东行西行，长连床吃粥吃饭。尽道现成公案，无事不办。我且问你：因甚达磨来梁、摩腾入汉？参！」\n上堂。「说心说性，举古举今，堕在葛藤窠里；机前领旨，意外明宗，亦堕在葛藤窠里。毕竟如何免得？」掷下柱杖云：「切忌！」\n上堂。「向上机，险崖句，三条椽下默默提撕，十字街头堂堂显露。」喝一喝：「俊鹰不打死兔。」\n上堂。举：「黄檗问百丈和尚：『从上宗师如何指示于人？』百丈据坐。黄蘗云：『后代儿孙作么生传授？』百丈云：『我将谓你是个汉。』便归方丈。」师拈云：「尝闻百丈家法森严、门庭高峻，因甚黄蘗轻轻一拶，便见堂奥俱开？虽然，今古有谁亲到来？」\n解夏，上堂。「禁足安居，按牛头吃草；尅期取证，打草要惊蛇。若是眼里有筋、皮下有血，箕未风而巢觉；毕未雨而穴知。诸方浩浩地踏步向前，讨什么碗？」\n上堂。「风萧萧、雨萧萧，机机相副、物物全超。恁么会去，八月二十五；其或未然，󰕖袋子。」\n开炉，上堂。「今日开炉，有一则语：『火筯香𢁈，浑是铁做。』」\n上堂。「默时说、说时默，銕壁重重、银山叠叠。雪峰九到，入作无门；临济三回，痛打不彻。何故？只为分明极。」\n浴佛，上堂。「乳儿生下便乖宗，半是真诚半脱空，今日不行韶石令，大家戽水泼顽铜。」\n辤众，上堂。「南闽山、西浙水，高无极、深无底。入则个个归源，出则无无不是。一轮明月杖头挑，四海五湖皇化里。」\n平江府虎丘山云岩禅寺语录\n侍者　祖禄　道杰　编\n入寺。指三门云：「出城见塔、入寺登山，正是门外句。如何是门内句？踏著不嗔。」\n据室。「这里是吾父翁烹佛炼祖、煆圣镕凡底大炉鞴。山僧今日尽底掀翻，只要诸人望风瞥地。」拍床一下。\n拈省劄。「当阳一劄，吹毛出匣，吴越令行，风清六合。」\n山门疏。「句句无私、头头合辙，洞里桃花、屋头春色。」\n升座。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根尘逈脱，枝叶全无。飏在壁巴边，无人秋釆著。被个碎破砂盆，披白云衣吵吵閙閙，公是公非底，者和尚一󳬇󳬇破。今日𦶟向炉中，也要辱他则个。」遂就座。问答提纲罢，复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三圣道：『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寿掷下主丈归方丈。」师云：「石火光中排兵列阵，拟陷英雄；电光影里夺鼓搀旗，功高汗马。只如掷下主丈归方丈又作么生？轮王三寸铁，遍界是刀鎗。」\n小参问答不录。乃云：「扬岐的旨、东山暗号，识不可识、智莫能知。二千里闽山浙水，三十日涉险凌波，处处全真、头头显露。及到雨花亭前，顽石点苴；辘轳声里，睡虎擡眸。累我祖父千方百计设陷藏机，总未构𣵡一半。山僧既入其穴，据其头、収其尾，倒捋其须去也。」拍禅床云：「吽！吽！」\n复举：「五祖和尚云：『老僧游方数十年，参数人善知识，将谓百了千当。及到圆鉴会下，直是开口不得。末后到白云和尚处，因咬破一个铁馂馅，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馅子一句作么生道？花发鸡冠媚早秋，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堦前闻不休。』」师云：「饀子一句，浑仑咽却早是恶心，何况细嚼了吐与人？虽然，川僧䖃苴，也轻他不得。」\n佛涅槃，上堂。「诸人要见紫磨金色之躯么？」以手指空云：「苍天！苍天！」复摩𮌎云：「冤苦！冤苦！令人恨气填𮌎，年年二月十五。」\n三月旦，上堂。举：「三角和尚上堂云：『大凡言语，须是应时应节。』有僧出云：『四黄四赤时如何？』三角云：『三月杖头桃。』僧云：『为什么满肚贮气？』三角云：『争奈一条绳何？』僧云：『作么生吐气去？』三角云：『须待皮穿。』」拈云：「应时如风、应机如电则不无，三角这僧似个鼠粘子，被他粘著无可奈何。山僧当时见他道：『四黄四赤时如何？』只对他道：『沾衣欲温杏花雨。』『为什么满肚贮气？』『吹面不寒杨柳风。』『如何得出气去？』和声便打。」\n上堂。「海涌峰高、劒池水碧。须是亲到一回，一点瞒他不得。只如三春扰扰，冠盖骈阗，岂不是亲到？及乎问著，便道：『一年一度游山寺，不上云岩即虎丘。』咄！劒去久矣！尔方刻舟。」\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有甚巴鼻？唯吾独尊，浣盆浣盆。韶阳正见，太阿倒持；药峤全机，狐裘返衣。虎丘今日只要诸人向水不洗水处为渠湔洗。」以拂子作浴佛势云：「攻乎异端，斯害也矣！」\n开建干会节，上堂。「二千年前，灵山会上，金口所宣《仁王护国经》一卷；今辰开建干会节，重为翻译去也。」卓主丈云：「下座，大佛殿开建。」\n结夏，上堂。「九旬禁足之初、三月安居之始，云岩固守家法，谁敢违条越制？一是一、二是二，事得理融、理由心契。」良久：「瞎驴不受灵山记。」\n云谷和尚语录卷上\n云谷和尚语录卷下\n小参\n至节。「朕兆未分，天高地厚，一言道尽，夜暗昼明。所以洞山掇退菓子掉，慈明揭榜僧堂前。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其余鬪饤新鲜、说黄道黑，捡点将来，一时霉醭了也。圣寿只据见定，和盘托出，一个个相似，要汝诸人东咬西咬。忽然咬破一个，见里头仁，方知道一阳生于子。」\n举：「云门示众云：『十五日已前即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众无语。云门代云：『日日是好日。』」拈云：「云门老人白日青天颠言倒语。圣寿也有一问：『十五日已前即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即向他道：『今朝是十六。』」\n除夜。「扑落非它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并大地，全现法王身。只如洞庭七十二峰，高而无上，仰不可及；太湖三万余顷，渊而无下，深不可测。唤作法王身，得么？不是目前法，亦非目前事。古往今来，增一丝毫不得；年穷岁尽，减一丝毫亦不得。」蓦拈主丈卓云：「大地山河向者里百杂碎！直得鸱夷子与天随子手舞足蹈，大颠小怪出来道：『奇哉！奇哉！我自来有耳，不曾闻与么说话；有眼，不曾见与么奇特。』」靠主丈云：「住！住！曹谿门下，不许俗谈。」\n举：「黄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众云：『只如诸方𭅕徒领众，又作么生？』黄蘗云：『不是无禅，只是无师。』」拈云：「黄蘗老婆心切，为人彻困。诚哉！只是闽人乡谈不改，古今错会者多。今日下一转语，不特别其乡谈，要见佛法眼目。」良久云：「哥劳！哥劳！」\n结夏，小参。「灵山旧制、震旦新规，置禽于笼、置兽于槛。直须声色头上坐、声色头上卧，信口道著、举步踏著，何生可护？何行可修？岂不见，汾阳于干戈丛中，六人成大噐；妙喜向风波崄处，打发十三人？圣寿者里，个个头顶天、脚踏地，寅朝吃粥、斋时吃饭。咄！何似参退吃茶？」\n举：「僧问马大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马大师云：『近前来，向汝道。』僧近前，马师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谋。』后来黄龙南禅师云：『古人尚乃六耳不同谋，而今诸方三百五百浩浩地，祸事！祸事！』」师拈云：「马驹踏杀天下人则故是。只如黄龙恁么道，意在于何？」良久云：「曾经巴峡猿啼处，未到三声已断肠。」\n解夏，小参。太湖浸月，释迦老子眼睛打失不知；长桥则波，达磨大师舌头烂却不识。既不知又不识，得人憎是这些儿，亘古亘今无变易。诸方尅期取证，固守蜡人，正是系缚盲驴，断送未劫。山僧一夏，保疆守界，只恁么过；诸人一夏，安时处顺也只恁么过。虽然如是！必竟所成者是什么事？良久云：「前三三、后三三。」\n举：「僧问风穴和尚：『九夏赏劳，请师言荐。』穴云：『一把香𫇴拈未暇，六环金锡响摇空。』」师拈云：「买铁得金，风流千载。何故？重赏之下。」\n冬至，小参。「空劫已前、空劫已后，有一句子，十分成现。从上以来，未有一人蹉口道著、正眼󳬇著。本觉今夜向阴极阳生处尽情裂破。」以拂子击禅床云：「灵光已兆，万彚含虗空；一气潜通，花开世界起。恁么会去，仲冬严寒；不恁么会去，季冬极寒。」\n举：「僧问香严：『直截根源佛所印？』香严乃抛下主丈，空手而去。」师拈云：「香严当阳显示，不负来机。若是据令而行，莫道者僧，释迦老子也无回避处。」\n除夜，小参。「诸佛不出世，松自直、𣗥自曲；祖师不西来，乌必玄、鹄必白。无端六年雪岭、九载嵩山，头上青灰、口边白醭，作法于凉，其弊犹贪。至于孤村漏店，带水拕泥；閙市人丛，栏街截巷，作法于贪，弊将若何？忽有个汉出来道：『长老，长老！只管论量古人，有甚了期？正当臈月三十日，各人衣单下有一件大事，又作么生？』但向他道：『东风渐解簷前冻，一岁严凝又且休。』」\n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师拈云：「赵州老儿只知泪出痛肠，不觉舌在口外。忽有人问寿山：『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和声便打。」\n结夏，小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当机突出辽天鹘；非风动、非幡动、非心动，倚天长劒逼人寒。若是未举先知、未言先领，棒未到折在，那更开粥饭相待、明窗下安排？按牛头吃草，有甚活路？本觉今夏六十余僧、十五军州人事，人人眼寒湖海、个个气压乾坤，总是嫌佛不肯做底。何故？义出丰年。」\n举：「定上座问林际：『如何是佛法大意？』林际下禅床擒住，与一掌便花开。定伫思，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礼拜，大悟。」师颂云：「六十山藤恨未消，无端觌面触聱头，当机一著如风疾，佛法须教扫土休。」\n解夏，小参。「檇李云闲，百越、三吴山青水碧。斗门浪静，上载下载、北往南来。把定，叠叠银山；放行，歌谣满路。老舡子三十年单明此事，一挠飏在朱泾；跛云门一平生眼冷，诸方行脚，不离兜率。见角知牛，万中无一；守株待兔，十个五双。今当自恣之辰，寿山解开布袋，尽情抖向诸人。诸人各自捡点家私看！」良久：「搆得十成，犹亏一半。」\n举：「沩山一日方丈坐次，仰山从面前过。沩云：『若是百丈先师，子须吃痛棒始得。』仰云：『今日事作么生？』沩云：『合取两片皮。』仰云：『此恩难报。』沩云：『非子不才，老僧年迈。』仰云：『今日亲见百丈师翁。』沩云：『子向什么句中见先师？』仰云：『不道见，只是无别。』沩云：『始终作家。』」师拈云：「一挨一拶，玉振金声；一放一收，头正尾正则不无。若是大用现前，莫道仰山，沩山也免不得。」卓主丈。\n除夜，小参。「拈花未曾，万象森罗悉皆微笑；覔心无处，山河大地早已平沉。可怜这边那边东走西走，胡饼里讨汁、虗空中覔缝。殊不知，自大年朝弄到臈月三十日，都无虗弃工夫，总是自家受用。虽然如是，切忌坐在者里。何故？今岁今朝尽，明年明日来。」\n举：「荷泽见青原思和尚，思问：『甚处来？』泽云：『曹溪来。』思云：『曹溪意旨如何？』泽振身而立，思云：『犹带瓦砾在。』泽云：『者里莫有真金与人么？』思云：『设有，向什么处著？』」师拈云：「一人奢而不俭，一人俭而不奢。子细看来，未分真金瓦砾在。」拈主丈卓云：「者里见得，瓦砾解放光。」又卓云：「者里见得，黄金如粪土。」靠柱杖云：「可惜许！」\n告香普说\n参禅学道，别无玄门要路，须是当人自悟始得。若端的一回悟去，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然后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若不悟去，见被见碍，为物所转、为境所迷，所谓业识忙忙，无本可据。不见古德道：「参禅须是悟，悟了须是遇人；若不遇人，尽是依草附木精灵。」又道：「参禅无别路，彻底须自悟，悟与未悟时，毫发不差互。」岂虗语哉？譬如诸子百家、百工伎艺，亦各有悟门。若得悟去，自然脱白露净，便有精妙之理。颜子坐忘，胃子曰：「唯！」岂非脱白露净？般投其斧、良舍其䇿，岂非精妙之理耶？吾宗如德山，负大经论、开大讲席，为学者所宗。自注《金刚䟽钞》，闻南方有教外别传之旨，愤愤悱悱，将所注底《䟽钞》载之出蜀，拟欲去其窠穴、扫其种类，甚生气宇。方到澧州，近龙潭寺，忽肚饥，见婆子卖油糍，遂买点心。婆云：「首座所载者是什么？」钩在不疑之地。山云：「《金刚疏钞》。」一钓便上。婆云：「我有一问，若答得，不要钱吃油糍；若答不得，便去。」辽天索价。山云：「但问将来。」真个相似。婆云：「《金刚经》中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你点那个心？」驱耕夺食。山无语。漏逗不少。婆云：「你吃油糍未得在。」第二下铁槌来也。山云：「此间莫有禅寺么？」婆云：「近有龙潭老子，具大眼目。」驱羊入屠门。山不得油糍吃，径上龙潭，趍方丈，问云：「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见。」面目全露。龙潭背地里答云：「子亲到龙潭。」据欵结案。山无语。中毒了也。山遂倒戈卸甲住了。一夜侍立龙潭，至更深出门，见外面黑，潭点纸烛度与之。山才接，潭即吹灭。三寸七首用事。山当下大悟。一失人身，万劫不复。山遂将所载底《疏钞》焚之，云：「穷诸玄辩，似一毫致于太虗；竭世枢机，若一滴投于巨壑。」古今榜样。后住德山，拆却佛钞。正令当行。只据一条棒，凡见僧入门便棒。慈悲似海深。岩头、雪峰皆死棒下。一日，雪峰辞德山，同岩头到鳌山店中。岩头一味打眠、雪峰一味坐不睡。岩头云：「何不噇眠？似七村里土地相似，他时异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生风起草。峰以手点胷云：「我者里未稳。」一欵便招。岩云：「我将谓是个汉，他后向孤峰顶上结草庵去，犹作者个语话在？」杀人不用刀。峰云：「我实不敢自瞒。」性命已在岩头手里。头云：「若据汝见处，一一通来。是则为你证据，不是为汝刬却。」提上挈下。峰云：「我初见盐官，举色空义，有个入处。」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头云：「此去三十年后，切忌举著。」为人须为彻。「又因洞山〈过水颂〉云：『切忌从他覔，迢迢与我踈。』」驴前马后。岩云：「若如此，自救不了。」杀人须见血。峰云：「我请益德山：『从上宗乘中，学人还有分也无？』抱赃呌屈。山便棒云：『道什么？』血滴滴地。当下如桶底脱相似，未敢相许。山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前箭犹轻后箭深。岩头喝云：「不见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迅雷不及掩耳。峰云：「而今作么生？」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头云：「你从今若欲播扬大教，一一从自己胷中流出，盖天盖地去。」末后殷勤。峰跳下禅床云：「今日始是鳌山成道。」也是贫儿拾得锡。者个是从上参学底样子。若无龙潭辨古今底眼目，不足为人之师；若非德山直下披襟去却奉重底，不足为人弟子。又如岩头之善琢磨、雪峰之不自瞒，深锥痛劄，令到不疑大安乐之地，方见其师友也。兄弟！既来此间道集，今日告香请普说。告香乃前辈为新挂搭兄弟之设。从上参学，才到一所在，须是先请益因缘，方许入室。后来见人多了，索性夏前告香，普同请益一次。诸兄弟！从今而后若做工夫，但向自己行住坐卧处参究。参来参去，参到无参之处，㘞地一声，便见德山、雪峰性命在诸人手里。不特二大老，从上诸佛诸祖性命亦在掌握中。到者里，十二时中自然得力、生死岸头亦乃得力，触境遇缘不为物转，上人门户勘辨诸方，著著有出身之路，不坐在是非得失窠臼中。至于一大藏教、一千七百公案、语言文字精妙之理，一点著不得。虽然，著不得处事事著得。何故？地灵步步雪山草，僧宝人人沧海珠。久立，珍重！\n秉拂\n径山结夏。「声前旨、向上机，石火莫及、电光罔追。二千年前，黄面老汉道个圆觉伽蓝，平等性智，将四圣六凡、情与无情一禁禁住。错！二千年中，列祖出兴，将错就错。于其中间，昼食夜寝，开󳵹种粟，三百五百，东说西话，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错！二千年后，径山堂上，坐致太平。人人鼻直眼横，个个保疆守界。行看五峰云；坐听双㵎水，透顶透底，无是不是。错！只如山上有鲤鱼、井里有蓬尘，又作么生？错错！当机拗折骊龙角。」\n举芭蕉主丈子话，弁䨥泉雅〈白云颂〉。师〈颂〉云：「与夺之机觌面提，拄天拄地峭巍巍，髑髅一击百杂碎，狼藉春风无尽时。」\n解夏。「诸佛秘印，破粪箕、秃苕菷；列祖玄关，澜泥团、铁门限。与么提持、与么显露，鹰睛鹘服，窥󳬇无门。进前则迩上险绝；退后则彻下孤危。九十日内，四世界中，风飒飒地，谁敢违条犯令？」竖起拂子云：「看看！印文露沋。」击拂云：「裂破玄关。倒用横拈，无施不可。万里无寸草处，丢跃出焦尾大虫。出门便是草，带角毒蛇当路卧。正恁么时，九夏赏劳，谁是得者？喝！」\n举：「灌溪初参临济，才跨门，济蓦胷擒生。溪云：『领！领！』济便托开。应庵和尚拈云：『灌溪气宇如王，被临济活埋在镇州十字街头。当时若是光孝，棒折也未放他在。何故？家肥生孝子，国覇有谋臣。』方丈拈云：『动弦别曲、叶落知秋，则不无灌溪。若使临济更具些子慈悲，免其前不构村、后不迭店。应庵云：「棒析也未放他在。」诚哉！』」师拈云：「临济如猛虎当途，遇物则噬，可惜灌溪性命，毙于爪牙之下。当时若善倒捋其须，非特托开未得，亦免遭人检责。虽然如是，那里是临济不具些子慈悲处？虎班易见，人斑难见。」\n偈颂\n血书莲经\n眼底有筋皮有血，自家针劄自家知，一毫头上能通变，红菡萏花三四枝。\n天衣悟道井\n云根凿断碧沉沉，㝡苦天衣吃赚深，泥水通身无雪处，月明鴈影落波心。\n南叟号\n蒲口蛮音灭正传，尽阎浮界是儿孙，文殊指点不能到，连累善财曾倒跟。\n寄呈灵隐石谿和尚\n照雪全提生杀令，亲曾拶向死边过，而今刬地思量著，无奈寒毛卓竖何？\n枯髅担人我檐\n一物百骸无子异，负他自负几时休？只今放下便放下，一担何曾有两颠头？\n悼双杉和尚\n海涌波腾釰化龙，不须惆怅碧潭空，松窗月冷寻思去，枯木犹吟半夜风。\n石镜号\n一著当机耸断崖，明明非像亦非台，看来著去都顽了，羞见娘生面目来。\n不传号\n碎除竺国冬瓜印，扫尽真丹刬子禅，一一𮌎襟流出底，正宗灭却瞎驴边。\n径山火后重开大慧语\n板共八百有零片，字计三千余万言，石火光中看得破，奚翁三寸舌犹存？\n牧坡号苏省元取牧羊之义\n汉节亲持入虏庭，羝羊眠处草深深，至今平地成堆阜，浑是孤忠一片心。\n送慧居士\n瞿昙天子本同参，有口从来各自缄，刬地临歧成漏泄，你侬长揖我和南。\n送无机小师明兄\n未展炊巾便托开，却令坐地吃茶杯，十分礼意慇葸了，为汝遭爷教坏来。\n赠陈梅坡说史\n版图尽复喜时平，谁挽天河洗甲兵？好说放牛归马事，熈熈四海乐樵畊。\n书《华严经》\n二千年事已摸糊，白纸拈来黑字书，泄尽南询些子意，始终成败是文殊。\n赞佛祖\n坐岩石大士\n苍崖参万仞，瀑布󳽝千寻，几坐磐陀石，慈悲似海深。\n鱼篮\n云𩯭乱垂垂，风姿有如许，著意在锦鳞，蹉过全提处。\n草衣文殊普\n发垂肩、衣纫草，持如意，明什么？稽首七佛师，毗耶遭靠倒。\n行愿海，深无底；手中经，明举似。瓶泻二千酬，堕在草󳽠里。\n夹山见舡子\n大德住何寺？漫天设网罗，点头三下处，犹欠几舡篙。\n香严闻击竹\n一砾千钧重，当阳为发机，髑髅轰破后，遗恨竹依依。\n朝阳\n目前机，通一线，贵完全，无漏绽。指󳽀灵寒，通身白汗。\n对月\n手中底贝多叶，流通分曾未彻。呼顾兔热，字黑纸白。\n寒山执扫󰆠\n不是我同流，拔本得索性，此人若行时，夺汝苕菷柄。\n拾得执经卷\n问姓姓不知，问名名不识，全提一卷经，何似叉手立？\n五祖送六祖渡江\n只是长行一碓夫，踏翻窠臼命如丝，扁舟一夜撑明月，养子方知是父慈。\n舡子\n靠却兰桡坐，寥寥双眼空，冷看红蓼岸，意在碧潭龙。\n严阳\n一物不将来，全肩担荷去，者些毒害心，宁可是猛虎。\n小佛事\n真大师起骨归泉州\n「声色纯真，见闻不碍。道得即住，略露半提；拂袖便行，犹欠一解。吽吽！灵山门下，未著你在。」\n延净头起骨\n「东司头、延寿里，净地上放屙，髑髅前已见。便恁么去，未有地头，毕竟如何？家住东州。」\n义藏主火曾在径山维那\n竖火把云：「此义幽深，无人能到。亲曾法战，千七百人总听全提。酬问字僧：『一大藏教，不消一唾。』擡省云岩岩上云；珊瑚枝枝日旦旦。义藏主见么？不得唤作火。」\n永上人鎻龛\n「□人，这一揑浑是铁，死却见行，一得永得。门掩清风□□闲，纷纷花雨空狼籍。」\n遵书记入塔\n「用黄龙一机、遵七佛仪式，一点不加文，通身赤骨力。天何高？地何极？铁壁银山，从者里入。」\n补陀吉西堂奠茶\n「某人，东磵灵苗、丛林本色。玉几峰前，分座提持；补陀岩畔，云涛翻雪。荡尽诸方五味禅，换却衲僧三才舌。别别！吃茶。珍重！歇！」\n自明书记火暂到死\n「某人，自明而诚、自诚而明，夫子命脉、杨岐眼睛。恁么会去，万里客程。只今并却唇吻，速道速道！」掷下火把云：「丙丁童子来求火。」\n志典座火\n「其志可尚，其趣亦可尚，解道生姜不解辣，又言黑豆好合酱。瞥转一机，口耳俱丧。作么生？诸方活埋，这里火葬。」\n空海宝西堂炬\n「睡虎机前，龙困深处，碎破砂盆、折黑竹篦，此是空海具行脚遍参底眼目；南屏峰下、正受堂前，据南泉位、担睦州板，此是空海分座提纲底机用；𦦨烹金炉、用□晴法，示众生病、卷毗耶舌，又是空海入󱈎垂手□□□。只如攒簇不得底病，正覔起处不得，空海如何理论？」掷下火杷云：「肝胆此时俱裂破，如水与水、火与火。」\n为沙弥落发付衣\n顶𩕳一机，分明说破，未动蜂鉒，须发自堕。\n佛佛授手、祖祖相传，线蹊不露，塔在左肩。\n䟦谦首座书松源师翁普说后\n病多谙药性，经効始传方。松源师翁侍应庵师祖于钟山，得此经効之方，普施而瘳众疾。逊翁谦首座选对，洽而笔之，暴白愈甚。所谓：「呪咀诸毒药，还著于本人。」切宜谨之！\n云谷和尚语录卷下终\nNo. 1454-A\n南堂说法，或诵贯休〈山居诗〉、或歌柳耆卿〈词〉。谓之不是禅可乎？近世尚奇怪生矫，苟见处不逮古人，如优场演史，谈刘、项相似事便，体之者忘倦，其奚非真史也？若有所见，虽无此录，谁无此录？既无所见，虽有此录，谁有此录？或曰：「子论太高，天下无《语录》矣！云谷望士，安可使之无传？」余拱手谢曰：「善䝩，得罪得罪！」戊辰九月朔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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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衣。「雞足峯守得定，大庾嶺提不起。」提法衣云：「這个聻？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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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為今上皇帝祝延　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遂就座。垂語云：「萬頃煙波、四橋風月。千尺𮈔綸直下垂；三山大鰲輕一掣。菓有不貪香餌底麼？」問答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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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綱。「文彩未彰，蘇州有、常州有；絲毫纔露，主山高、案山低。一切處不留、一切處成就。紅塵閙市，放兩拋三；白浪堆中，呈橈舞棹。南垂虹、西合浦，從汝諸人往來；從汝諸人點首。只如保壽開堂，三聖推僧，保壽便打，意在於何？橫按鏌鎁行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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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小參。問答罷，乃云：「德山小參不答話，奮巨靈分太華之威；趙州小參要答話，展金翅擘滄溟之勢。若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如磁石見鐵相似，輕輕一引便動。說甚好與三十？說甚拋磚引墼？今夜不動功勳、不觸風化，革轍通途，海行條貫。會麼？太湖跨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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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寶公令人傳語思大：『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麼？』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有甚眾生可化？』」師拈云：「二大老，一人口甜心苦；一人扶著便酔，於唱教門中則故是；若約衲僧門下，直須血滴滴地。」卓柱杖一下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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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入院二十日，波波復挈挈，逢僧深問訊，見俗低相揖。因甚十个有五双，當機蹉過？雖然，禍不入慎家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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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正上堂。「今朝正月一，說話多忌諱。若說佛法，又道：『說佛一字漱口三日』；若說世法，又道：『祖師門下不許俗談。』」拈丈云：「柱杖子，試露个消息看！」卓一下：「牛進千頭、馬進百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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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天上月圓、人間月半。一灯百千萬億灯，是處光明皆燦爛。忽然霧擁雲興，乾坤黑漆，灯在什麼處？」良久云：「翻憶香林，證龜成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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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雲門：『光明寂照遍河沙。』雲門云：『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雲門云：『話墮也。』」師拈云：「石火機前、電光影裏，擬欲追蹤，千里萬里。雖然如是，那裏是這僧話墮處？」良久云：「路不拾遺，君子稱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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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春日遲遲、春色依依，見桃花更不疑，聞擊竹忘所知。因甚一人道未會、一人道未徹？」良久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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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覧徑山佛海語，上堂。「靈山單傳、少林直指。始從昇元閣、終至凌霄峯，於是二中間，總未曾說著。諸人還知佛海落處麼？文彩已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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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藏主、副寺，上堂。「一大藏教，當甚樻頭日黃薄？這些說話，非瞌睡虎不能詮釋，非賣生姜漢不能顯示。其餘道得，黑豆好合醬、白米好做飯。聖壽未肯點頭。何故？家住西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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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拈柱杖卓一下：「向這裏領略得去，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儻或不然，且聽柱杖子說〈安居偈〉。」卓一下云：「太文彩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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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丈遭馬祖喝、臨濟喫黃栢棒，刺腦膠盆、投身憲網。只如這邊那邊，三百五百，浩浩商量。皮下還有血麼？」卓柱杖一下云：「鐵鞭多力恨無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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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衲僧家，具行脚眼目，顯向上巴鼻。提金剛槌，碎聖凡窠臼；秉智慧劒，斷佛祖命根。一大藏經卷，是拭瘡疣破故紙；千七百傳灯，乃弄猢猻閑家具。」喝一喝：「未必善因而招惡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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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達磨面壁、雲門念七，旱地轟雷、炎天赫日。古人恁麼，聖壽不恁麼。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必意如何？六月不熱，五穀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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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萬里無寸草，出門便是草。俊鶻稍空、猛虎當道。」拍床云：「明眼衲僧看不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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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雨，上堂。「兩暗平湖，雲籠青嶂。不知心月孤圓，往往貪觀天上。諸人還猛省麼？正好修行、正好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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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建圓照堂并方丈，上堂。「深一丈、闊一丈，佛祖揩摸，古今榜樣。只如圓照堂，夜來與三高堂鬪額，是第幾機？」良久云：「眾眼難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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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對聖僧坐禪、與泥像說法。二千年前宿火，已是深深撥開。諸人還覺通身汗下麼？不然，放待冷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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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興府本覺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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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學　道傑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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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踞室。橫按柱杖云：「正令全提，鐵壁鐵壁。」卓柱杖一下云：「百丈耳聾、黃蘗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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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帖。「正法眼藏，靈山付囑，正在今日。如何是今日事？帖是嘉興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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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盡力道不得底句，三過堂說了也、一擊軒說了也。有底聞恁麼道，咬斷拇指；有底聞恁麼道，皺却雙眉。雖然如是，一得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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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龍安和尚兼周檢閱、大明西堂、興聖首座侍者。「曾參一唯、迦葉一笑，燎原之禍，起於一燋。至於擔睦州板、提破沙盆，盡是潑油救火，其焰益張。」喝一喝云：「白日青天有恁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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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慈介石和尚遺書至，上堂。「無常生死法，突兀南山倚天末；於我不相干，瀲灔西湖浸月寒。更說珍重偈，八九分明七十二；虗空成兩邊，少處咸兮多處添。个是介石老人錯供死欵，壽山今日盡底活翻。會麼？若教頻下淚，滄海也須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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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藏主，上堂。舉：「僧問五祖和尚：『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審切什麼字？』五祖云：『鉢囉娘。』」〈頌〉云：「一句全提梵字經，舌顯當滴帝都丁，不知將謂平平仄，到了元來仄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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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是句也剗、非句也剗，逼得雄雞生鵠卵；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放下死蛇拈活蝎。本覔與麼道，意在於何？開山靜慧師，親見龍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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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應菴和尚問密菴和尚：『如何是正法眼？』密菴云：『破沙盆。』」師拈云：「密菴老人向大徹堂前，轉唯觸諱，直得正宗掃土。諸人還知麼？劫石易消，鄉談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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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海忌日。拈香云：「趍風於太白峯前，󳽱人左語；再參於靈山會上，貫耳大雷。從茲恨氣蟠𮌎，也要辱他門戶。老和尚我不重汝解粘，只重汝添縛；不肯汝全収，只肯汝全放。慇懃爇此兜樓，是名真法供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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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今朝欲說新年頭佛法，已被鏡清說了也；欲說不遷底句，又被法昌說了也。未免只據現定說與諸人。」卓柱杖一下云：「三段不同，收歸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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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臨安林提幹、徑山應侍者、萬壽堅侍者、靈隱俊藏主，上堂。「淨名一默、國師三呼，雲収碧漢、雷轟太虗。只如一大藏教，還有這个消息也無？咄！長安城裏，休間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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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冷氷氷地一解，六年雪嶺、九載嵩山，不得一半。山僧擬欲行之，盡法無民。且與麼和光同塵，火家煖熱。」良久，云：「火爐闊，何似古鏡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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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藥山坐次，僧問：『兀兀地思量个什麼？』山云：『思量个不思量底。』僧云：『不思量底如何思量？』山云：『非思量。』」〈頌〉云：「輪囷古木倚寒林，雪壓霜埋春信深，忽地好風輕撼勤，細聽渾是者龍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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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啟建聖節，上堂。「一句無私，當陽顯露，電繞星樞，虹流華渚。直得普天亞地，有情無情，悉皆皷舞。何故？聖人作而萬物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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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法華希叟和尚、源別㵎首座，上堂。舉：「瑯瑘覺因法華舉相訪，遂問：『近離甚處？』舉曰：『兩淛。』『船來、陸來？』曰：『船來。』『船在甚麼處？』曰：『步下。』『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舉以座具摵一摵曰：『杜撰長者，如麻似粟。』便拂袖而出。瑯瑘問侍者：『此是甚麼人？』曰：『舉上座。』瑯瑘遂親下旦過堂，問：『莫是舉上座麼？莫恠適來相觸忤。』舉便喝，復問：『長老何時到汾陽？』曰：『某時到。』舉曰：『我在淛江早聞你名，元來見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瑯瑘遂作禮曰：『慧覺罪過！』」師拈云：「一人如龍戲滄溟，四海水立；一人如虎踞巖麓，萬籟風生。全主全賓、全生全殺。古人則且致，即今主賓相見又且如何？噁！知是般事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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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信口道，句句朝宗；信手用，機機相副。只如臨濟縮劫舌頭，德山閣起柱杖，向甚處相見？」良久云：「下座巡堂喫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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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竪起拂子云：「向者裏見得，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其或未然，拂子穿灯籠、入露柱，向蟭螟眼裏開張世界去也。」擲下拂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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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高亭初參德山，隔江問訊，德山以手招之，高亭橫趍而去，更不回顧。後法嗣德山。大慧拈云：『高亭橫趍而去，許伊是靈利衲僧，若要法嗣德山則未可。何故？與德山猶隔江在。』癡絕和尚云：『德山有含沙射人之毒，高亭一死更不再活。』」師拈云：「德山有運斤之手，高亭有受斤之質。當時更得澧州魚羮爛臛一頓，門風未到寂寞。只如大慧和尚、癡絕老人與麼道，是褒是貶？疾風知勁草，版蕩識良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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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百二十日長期，今朝是第一日。諸人寬作程浪、急作手脚。驀然知得，眼在眉下、鼻在唇上，只許你知，不許你見。要見麼？」以手摸鼻云：「何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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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秉拂夏齋，上堂。「一句子百味具足，都寺拈出了也；一句子淡乎無味，首座拈出了也。使我一眾，飢虗頓除、聞見俱泯。山僧亦有一味，只是辛辣，也要諸人吞吐。」卓拄杖云：「今日供養，何似昨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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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智藏。』智藏云：『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海兄。』海兄云：『我到者裏却不會。』僧舉似馬祖，祖云：『藏頭白、海頭黑。』」師拈云：「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則故是。還知直指為人處麼？」良久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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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頌〉云：「一曲新豐雪子吟，雲籠古殿夜沉沉，普天匝地無回互，莫把商音作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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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保苗，上堂。舉：「南嶽讓和尚與馬大師說：『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我說法要譬彼天澤。汝緣合故乃見其道。』」師云：「這般說話，只是尋常日用事。驅溈山牛，耕雲擺月；荷麻谷鋤，淺種深耕；去無明草，滋養靈苗。喚作『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得麼？密布慈雲，遍洒甘露，高懸慧日，別振玄風。喚作『我說法要譬彼天澤』得麼？五穀豐登，萬寶秀實，渾家一飽，頓忘百飢。喚作『汝緣合故，乃見其道』得麼？」拍禪床一下云：「笑倒金州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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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蘇新恩、程宣教、昇侍者，上堂。「迦葉笑中旨、伏羲畫外傳，蛟龍得雲雨、鵰鶚在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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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城歸，謝故舊，上堂。「十字街頭，回頭轉腦，只為等个人來。村草步頭，捏住鼻端，野鴨何曾飛去？恁麼見得，傾盖如故；其或未然，西秦東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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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坐。「十五日已前住，住無所住；十五日已後去，去無所去；正當十五日，也不去、也不住。本覺堂中解夏齋，那蘭寺裏托鉢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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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海禪師忌日，上堂。「庭柯一葉飄，大地皆秋色，堪嘆參玄人，幾个知時節？」拍膝云：「趙州當日見南泉，解道鎮州出蘿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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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雲門云：『體露金風。』」師拈云：「應時如風、應機如電則不無，雲門老人仔細看來，太煞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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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大機首座，上堂。「顯大機、彰大用，破的破塵，百發百中。起萬年正續、滅東山正統。證其所竊之羊，元在長廊蜂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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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月旦，上堂。舉：「慈明〈謝故舊頌〉云：『颯颯凉風景，同人訪寂寥，煑茶山下水、燒鼎洞中樵。』慈明者，人富而不驕、約而不儉。雖然，未免費用常住。本覺則不然。颯颯凉風景，同人訪寂寥，砒霜和狼毒，白飯糝美椒。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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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九，上堂。「金風淅淅、玉露瀼瀼，紫更施紫、黃菊施黃。王孫公子，在在處處，登高吟賞；林下道人，三三兩兩，聚頭商量。且道商量底是什麼事？九月九日是重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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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三角示眾云：『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麻谷出眾云：『蹉過即不問，如何是此事？』三角云：『蹉過。』麻谷掀倒禪床，三角便打。雪竇拈云：『兩个有頭無尾漢，眉毛未曾眨上，說什麼蹉過？』僧便問：『眉毛因甚不眨超？』雪竇便打。」師拈云：「二大老，一人向石火機前垂手，一人向電光影裏挨肩。全放全收、全生全殺。雪竇因甚道：『兩个有頭無尾漢？』具眼者辨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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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釋迦頂骨、達磨眼睛，在谷蒲谷、在坑蒲坑。」拍禪床云：「擊碎了也。天平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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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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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節，上堂。「金烏飛、玉兔急，一陽生，是今日。」拈主丈云：「這个麤辣梨，通身黑似漆。還有生長也無？」乃提起主丈云：「七尺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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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電掣電轟、崖崩石裂。掩耳不及、眨眼不及。千古寥寥知者誰？黃蘗聞之驚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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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上堂。「正覺山前凍不死、餓不死底老和尚，迫到明曇現時，未免自欺自註。咄！禍胎住也，人間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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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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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明藏主，上堂。「祖師巴鼻，從上爪牙，會則事同一家，不會則萬別千差。只如經歸藏、禪歸海，作麼生會？卞璧無瑕却有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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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遶街祈晴，上堂，兼謝徑山道場道舊。「靜中底、閙中底，非則總非、是則總是。盤山向肉案頭倒跟，樓子於歌聲中瞥地。是汝諸人連日遶街行道，莫有同途共轍底麼？啞！龍門無宿客，虎穴却生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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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有何神通，而出女子定？」師云：「出得出不得即且置，還知世尊敗闕處麼？玉印不離天子手，金箱豈可庶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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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建寧府開元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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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學　惟能　宗㞧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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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拈拄杖卓云：「與麼提持，盡大地人望風輸疑。」靠柱杖云：「到則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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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祝　聖罷問答不錄，乃云：「諸佛不出世，明歷歷月皎長空；祖師不西來，孤逈逈雲生深谷。直得紫芝峯靈苗秀異；丹青閣溢目光華。非惟七州管內莫杖無憂，普使盡大地人太平坐致。雖然如是，必竟功歸何所？」良久：「千峯朝華嶽、萬派肅滄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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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建州夢筆和尚，僧問：『如何是佛？』答云：『不註汝。』僧云：『莫便是否？』答云：『汝誑也。』」師〈頌〉云：「一句全提不誑汝，擬披襟處自欺瞞，多看月色和雲白，不覺泉聲帶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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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僧出問云：「今朝八月十五，正是月圓當戶，雖然匝地普天，要且絲毫不露。」師云：「坐在覆盆之下，又爭怪得？」進云：「露柱放光明、灯籠齊起舞。」師云：「且莫服花。」進云：「對境憑誰話此心？令人長憶寒山子。」師云：「寒山子，道什麼？」進云：「記得昔日有院主問馬大師：『近日尊位如何？』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師云：「和尚吐出。」進云：「日面月面，突出難辨，明眼宗師，一見便見。」師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進云：「且道見後如何？」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進云：「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師云：「恁麼要見馬大師，三生六十劫。」進云：「心月孤圓，光吞萬像，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師云：「描不成、畵不就。」進云：「莫是月印長空，江河流影麼？」師云：「正是光影裏行。」進云：「靈山話、曹溪指，何曾識得自家底？」師云：「月聻？」進云：「擬心便被黑雲遮，認著依前還不是。」師云：「爍破髑髏猶未覺。」進云：「不認著、不擬議，是个什麼？」師云：「禮拜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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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舉：「寒山云：『吾心似秋月，碧潭光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拈云：「既說不得，就模子脫出一个。吾心秋月印中天，到處相逢到處圓，普請且歸林下坐，好看光影未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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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謝首座并空谷和尚，上堂。「托鉢據南泉位，誰是主？誰是賓？長老甚年行道？智過禽，獲得禽。威音已前，猶是王老師兒孫，老鼠孔裏頭出頭沒，有甚共語處？若欲發明大智門風，須是耳聾三日始得。」喝一喝云：「却將舊斬樓蘭劒，換得黃牛教子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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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瞿曇冷地被星瞞，剛道：『一切眾生智慧德相具足。』咄！開眼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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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南劒光孝北山和尚，上堂。舉：「長慶云：『路逢道伴交肩，一生參學事畢。』」師拈云：「芝山與南山三十年道伴，東西兩浙、南北山中，幾回聚首、幾度交肩，只不曾說著參學二字。何故？彼此識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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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滿面埃塵）；身口意不清淨，是名佛滅度（通身泥水）。於此明得，恩無重報；其或未然，竭建溪水轉洗不清。何故？水不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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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舉：「長沙和尚游山回，首座問云：『甚處去來？』沙云：『游山來。』首座云：『到甚處？』長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云：『大似春意。』長沙云：『也勝秋露滴芙蕖。』」〈頌〉云：「一步纔行一步隨，等閑身在武陵溪，洞中無限春消息，自是時人去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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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謝靈峯石平首座不赴龍光請，上堂。舉：「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以何為食云云？』」拈云：「龍門萬仞，透底須是其人；象骨千層，到頂還他作者。古人且置，今日新龍光與芝峯相見，合談何事？」良久云：「去路一身輕似葉，高名千古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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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夏，上堂。「一年過半、一夏過半，丹青閣東行西行，長連床喫粥喫飯。盡道現成公案，無事不辦。我且問你：因甚達磨來梁、摩騰入漢？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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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說心說性，舉古舉今，墮在葛藤窠裏；機前領旨，意外明宗，亦墮在葛藤窠裏。畢竟如何免得？」擲下柱杖云：「切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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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向上機，險崖句，三條椽下默默提撕，十字街頭堂堂顯露。」喝一喝：「俊鷹不打死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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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黃檗問百丈和尚：『從上宗師如何指示於人？』百丈據坐。黃蘗云：『後代兒孫作麼生傳授？』百丈云：『我將謂你是个漢。』便歸方丈。」師拈云：「嘗聞百丈家法森嚴、門庭高峻，因甚黃蘗輕輕一拶，便見堂奧俱開？雖然，今古有誰親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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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禁足安居，按牛頭喫草；尅期取證，打草要驚蛇。若是眼裏有筋、皮下有血，箕未風而巢覺；畢未雨而穴知。諸方浩浩地踏步向前，討什麼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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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風蕭蕭、雨蕭蕭，機機相副、物物全超。恁麼會去，八月二十五；其或未然，󰕖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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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今日開爐，有一則語：『火筯香𢁈，渾是鐵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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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默時說、說時默，銕壁重重、銀山疊疊。雪峰九到，入作無門；臨濟三回，痛打不徹。何故？只為分明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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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乳兒生下便乖宗，半是真誠半脫空，今日不行韶石令，大家戽水潑頑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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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辤眾，上堂。「南閩山、西浙水，高無極、深無底。入則个个歸源，出則無無不是。一輪明月杖頭挑，四海五湖皇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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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江府虎丘山雲岩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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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　祖祿　道傑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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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指三門云：「出城見塔、入寺登山，正是門外句。如何是門內句？踏著不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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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這裏是吾父翁烹佛煉祖、煆聖鎔凡底大爐鞴。山僧今日盡底掀翻，只要諸人望風瞥地。」拍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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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省劄。「當陽一劄，吹毛出匣，吳越令行，風清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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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疏。「句句無私、頭頭合轍，洞裏桃花、屋頭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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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根塵逈脫，枝葉全無。颺在壁巴邊，無人秋釆著。被个碎破砂盆，披白雲衣吵吵閙閙，公是公非底，者和尚一󳬇󳬇破。今日爇向爐中，也要辱他則个。」遂就座。問答提綱罷，復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三聖道：『恁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壽擲下主丈歸方丈。」師云：「石火光中排兵列陣，擬陷英雄；電光影裏奪鼓攙旗，功高汗馬。只如擲下主丈歸方丈又作麼生？輪王三寸鐵，遍界是刀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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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問答不錄。乃云：「揚岐的旨、東山暗號，識不可識、智莫能知。二千里閩山浙水，三十日涉險凌波，處處全真、頭頭顯露。及到雨花亭前，頑石點苴；轆轤聲裏，睡虎擡眸。累我祖父千方百計設陷藏機，總未構𣵡一半。山僧既入其穴，據其頭、収其尾，倒捋其鬚去也。」拍禪床云：「吽！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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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五祖和尚云：『老僧遊方數十年，參數人善知識，將謂百了千當。及到圓鑑會下，直是開口不得。末後到白雲和尚處，因咬破一个鐵餕餡，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餡子一句作麼生道？花發鷄冠媚早秋，誰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動頻相倚，似向堦前聞不休。』」師云：「饀子一句，渾崙咽却早是惡心，何況細嚼了吐與人？雖然，川僧䖃苴，也輕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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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諸人要見紫磨金色之軀麼？」以手指空云：「蒼天！蒼天！」復摩𮌎云：「冤苦！冤苦！令人恨氣填𮌎，年年二月十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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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月旦，上堂。舉：「三角和尚上堂云：『大凡言語，須是應時應節。』有僧出云：『四黃四赤時如何？』三角云：『三月杖頭桃。』僧云：『為什麼滿肚貯氣？』三角云：『爭奈一條繩何？』僧云：『作麼生吐氣去？』三角云：『須待皮穿。』」拈云：「應時如風、應機如電則不無，三角這僧似个鼠粘子，被他粘著無可奈何。山僧當時見他道：『四黃四赤時如何？』只對他道：『霑衣欲溫杏花雨。』『為什麼滿肚貯氣？』『吹面不寒楊柳風。』『如何得出氣去？』和聲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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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海湧峰高、劒池水碧。須是親到一回，一點瞞他不得。只如三春擾擾，冠盖駢闐，豈不是親到？及乎問著，便道：『一年一度遊山寺，不上雲岩即虎丘。』咄！劒去久矣！爾方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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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有甚巴鼻？唯吾獨尊，浣盆浣盆。韶陽正見，太阿倒持；藥嶠全機，狐裘返衣。虎丘今日只要諸人向水不洗水處為渠湔洗。」以拂子作浴佛勢云：「攻乎異端，斯害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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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建乾會節，上堂。「二千年前，靈山會上，金口所宣《仁王護國經》一卷；今辰開建乾會節，重為翻譯去也。」卓主丈云：「下座，大佛殿開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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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九旬禁足之初、三月安居之始，雲岩固守家法，誰敢違條越制？一是一、二是二，事得理融、理由心契。」良久：「瞎驢不受靈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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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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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谷和尚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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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谷和尚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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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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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節。「朕兆未分，天高地厚，一言道盡，夜暗晝明。所以洞山掇退菓子掉，慈明揭榜僧堂前。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其餘鬪飣新鮮、說黃道黑，撿點將來，一時霉醭了也。聖壽只據見定，和盤托出，一个个相似，要汝諸人東咬西咬。忽然咬破一个，見裏頭仁，方知道一陽生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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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示眾云：『十五日已前即不問，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眾無語。雲門代云：『日日是好日。』」拈云：「雲門老人白日青天顛言倒語。聖壽也有一問：『十五日已前即不問，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即向他道：『今朝是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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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撲落非它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并大地，全現法王身。只如洞庭七十二峯，高而無上，仰不可及；太湖三萬餘頃，淵而無下，深不可測。喚作法王身，得麼？不是目前法，亦非目前事。古往今來，增一絲毫不得；年窮歲盡，減一絲毫亦不得。」驀拈主丈卓云：「大地山河向者裏百雜碎！直得鴟夷子與天隨子手舞足蹈，大顛小怪出來道：『奇哉！奇哉！我自來有耳，不曾聞與麼說話；有眼，不曾見與麼奇特。』」靠主丈云：「住！住！曹谿門下，不許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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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黃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眾云：『只如諸方𭅕徒領眾，又作麼生？』黃蘗云：『不是無禪，只是無師。』」拈云：「黃蘗老婆心切，為人徹困。誠哉！只是閩人鄉談不改，古今錯會者多。今日下一轉語，不特別其鄉談，要見佛法眼目。」良久云：「哥勞！哥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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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靈山舊制、震旦新規，置禽於籠、置獸於檻。直須聲色頭上坐、聲色頭上臥，信口道著、舉步踏著，何生可護？何行可修？豈不見，汾陽於干戈叢中，六人成大噐；妙喜向風波嶮處，打發十三人？聖壽者裏，个个頭頂天、脚踏地，寅朝喫粥、齋時喫飯。咄！何似參退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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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馬大師：『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馬大師云：『近前來，向汝道。』僧近前，馬師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謀。』後來黃龍南禪師云：『古人尚乃六耳不同謀，而今諸方三百五百浩浩地，禍事！禍事！』」師拈云：「馬駒踏殺天下人則故是。只如黃龍恁麼道，意在於何？」良久云：「曾經巴峽猿啼處，未到三聲已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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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參。太湖浸月，釋迦老子眼睛打失不知；長橋則波，達磨大師舌頭爛却不識。既不知又不識，得人憎是這些兒，亘古亘今無變易。諸方尅期取證，固守蠟人，正是繫縛盲驢，斷送未劫。山僧一夏，保疆守界，只恁麼過；諸人一夏，安時處順也只恁麼過。雖然如是！必竟所成者是什麼事？良久云：「前三三、後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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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風穴和尚：『九夏賞勞，請師言薦。』穴云：『一把香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搖空。』」師拈云：「買鐵得金，風流千載。何故？重賞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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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參。「空劫已前、空劫已後，有一句子，十分成現。從上以來，未有一人蹉口道著、正眼󳬇著。本覺今夜向陰極陽生處盡情裂破。」以拂子擊禪床云：「靈光已兆，萬彚含虗空；一氣潛通，花開世界起。恁麼會去，仲冬嚴寒；不恁麼會去，季冬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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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香嚴：『直截根源佛所印？』香嚴乃拋下主丈，空手而去。」師拈云：「香嚴當陽顯示，不負來機。若是據令而行，莫道者僧，釋迦老子也無回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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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諸佛不出世，松自直、𣗥自曲；祖師不西來，烏必玄、鵠必白。無端六年雪嶺、九載嵩山，頭上青灰、口邊白醭，作法於凉，其弊猶貪。至於孤村漏店，帶水拕泥；閙市人叢，欄街截巷，作法於貪，弊將若何？忽有个漢出來道：『長老，長老！只管論量古人，有甚了期？正當臈月三十日，各人衣單下有一件大事，又作麼生？』但向他道：『東風漸解簷前凍，一歲嚴凝又且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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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師拈云：「趙州老兒只知淚出痛腸，不覺舌在口外。忽有人問壽山：『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和聲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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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當機突出遼天鶻；非風動、非幡動、非心動，倚天長劒逼人寒。若是未舉先知、未言先領，棒未到折在，那更開粥飯相待、明窗下安排？按牛頭喫草，有甚活路？本覺今夏六十餘僧、十五軍州人事，人人眼寒湖海、个个氣壓乾坤，總是嫌佛不肯做底。何故？義出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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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定上座問林際：『如何是佛法大意？』林際下禪床擒住，與一掌便花開。定佇思，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禮拜，大悟。」師頌云：「六十山藤恨未消，無端覿面觸聱頭，當機一著如風疾，佛法須教掃土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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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參。「檇李雲閑，百越、三吳山青水碧。斗門浪靜，上載下載、北往南來。把定，疊疊銀山；放行，歌謠滿路。老舡子三十年單明此事，一撓颺在朱涇；跛雲門一平生眼冷，諸方行脚，不離兜率。見角知牛，萬中無一；守株待兔，十个五双。今當自恣之辰，壽山解開布袋，盡情抖向諸人。諸人各自撿點家私看！」良久：「搆得十成，猶虧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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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溈山一日方丈坐次，仰山從面前過。溈云：『若是百丈先師，子須喫痛棒始得。』仰云：『今日事作麼生？』溈云：『合取兩片皮。』仰云：『此恩難報。』溈云：『非子不才，老僧年邁。』仰云：『今日親見百丈師翁。』溈云：『子向什麼句中見先師？』仰云：『不道見，只是無別。』溈云：『始終作家。』」師拈云：「一挨一拶，玉振金聲；一放一收，頭正尾正則不無。若是大用現前，莫道仰山，溈山也免不得。」卓主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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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荷澤見青原思和尚，思問：『甚處來？』澤云：『曹溪來。』思云：『曹溪意旨如何？』澤振身而立，思云：『猶帶瓦礫在。』澤云：『者裏莫有真金與人麼？』思云：『設有，向什麼處著？』」師拈云：「一人奢而不儉，一人儉而不奢。子細看來，未分真金瓦礫在。」拈主丈卓云：「者裏見得，瓦礫解放光。」又卓云：「者裏見得，黃金如糞土。」靠柱杖云：「可惜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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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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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結夏。「聲前旨、向上機，石火莫及、電光罔追。二千年前，黃面老漢道个圓覺伽藍，平等性智，將四聖六凡、情與無情一禁禁住。錯！二千年中，列祖出興，將錯就錯。於其中間，晝食夜寢，開󳵹種粟，三百五百，東說西話，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錯！二千年後，徑山堂上，坐致太平。人人鼻直眼橫，个个保疆守界。行看五峯雲；坐聽双㵎水，透頂透底，無是不是。錯！只如山上有鯉魚、井裏有蓬塵，又作麼生？錯錯！當機拗折驪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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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諸佛祕印，破糞箕、禿苕菷；列祖玄關，瀾泥團、鐵門限。與麼提持、與麼顯露，鷹睛鶻服，窺󳬇無門。進前則邇上險絕；退後則徹下孤危。九十日內，四世界中，風颯颯地，誰敢違條犯令？」竪起拂子云：「看看！印文露沋。」擊拂云：「裂破玄關。倒用橫拈，無施不可。萬里無寸草處，丟躍出焦尾大虫。出門便是草，帶角毒蛇當路臥。正恁麼時，九夏賞勞，誰是得者？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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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灌溪初參臨濟，纔跨門，濟驀胷擒生。溪云：『領！領！』濟便托開。應庵和尚拈云：『灌溪氣宇如王，被臨濟活埋在鎮州十字街頭。當時若是光孝，棒折也未放他在。何故？家肥生孝子，國覇有謀臣。』方丈拈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則不無灌溪。若使臨濟更具些子慈悲，免其前不構村、後不迭店。應庵云：「棒析也未放他在。」誠哉！』」師拈云：「臨濟如猛虎當途，遇物則噬，可惜灌溪性命，斃於爪牙之下。當時若善倒捋其鬚，非特托開未得，亦免遭人檢責。雖然如是，那裏是臨濟不具些子慈悲處？虎班易見，人斑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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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碎除竺國冬瓜印，掃盡真丹剗子禪，一一𮌎襟流出底，正宗滅却瞎驢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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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堂說法，或誦貫休〈山居詩〉、或歌柳耆卿〈詞〉。謂之不是禪可乎？近世尚奇怪生矯，苟見處不逮古人，如優場演史，談劉、項相似事便，體之者忘倦，其奚非真史也？若有所見，雖無此錄，誰無此錄？既無所見，雖有此錄，誰有此錄？或曰：「子論太高，天下無《語錄》矣！雲谷望士，安可使之無傳？」余拱手謝曰：「善䝩，得罪得罪！」戊辰九月朔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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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谷和尚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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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衣。「鸡足峰守得定，大庾岭提不起。」提法衣云：「这个𫆏？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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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为今上皇帝祝延　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遂就座。垂语云：「万顷烟波、四桥风月。千尺𮈔纶直下垂；三山大鳌轻一掣。菓有不贪香饵底么？」问答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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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纲。「文彩未彰，苏州有、常州有；丝毫才露，主山高、案山低。一切处不留、一切处成就。红尘閙市，放两抛三；白浪堆中，呈桡舞棹。南垂虹、西合浦，从汝诸人往来；从汝诸人点首。只如保寿开堂，三圣推僧，保寿便打，意在于何？横按镆鎁行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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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小参。问答罢，乃云：「德山小参不答话，奋巨灵分太华之威；赵州小参要答话，展金翅擘沧溟之势。若是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如磁石见铁相似，轻轻一引便动。说甚好与三十？说甚抛砖引墼？今夜不动功勋、不触风化，革辙通途，海行条贯。会么？太湖跨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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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宝公令人传语思大：『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甚众生可化？』」师拈云：「二大老，一人口甜心苦；一人扶著便酔，于唱教门中则故是；若约衲僧门下，直须血滴滴地。」卓柱杖一下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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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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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风穴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师拈云：「黄面浙子念一道神呪，尽将大地人一禁禁定，直是喘气不得。圣寿未免诵〈普回向真言〉。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
      {
        "type": "p",
        "text": "刊《入方珠玉》，上堂。「灵山正法眼、中峰破沙盆，扶持不起，摇干荡坤。」喝一喝云：「我行荒草里，你又入深村。」"
      },
      {
        "type": "p",
        "text": "上堂。「心火炎炎、境风浩浩。显德山、临济大机大用；破尘劳众生七㒹八倒。会么？善贾之家，不停死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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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无外首座，上堂。「一叶落，天下秋，恁么会又争得？一尘起，大地收，不恁么会又争得？恁么不恁么，铁壁复铁壁。虽然，若非明眼人，也大难委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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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径山翔藏主、温州杭侍者，上堂。「一大藏教，切钵罗娘，满口嚼氷霜。亲到曹凑，遶床振锡，平地㘽荆𣗥。举也举了也、拈也拈了也。会么？川僧藞苴、浙僧潇洒。」"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香林云：『臈月火烧山。』」师拈云：「臈月火烧山，言端语亦端，白云收谷口、明月浸栏干。」"
      },
      {
        "type": "p",
        "text": "臈八大雪，径山偃溪和尚至，上堂。「二千年前、二千年后，奇哉奇哉！希有希有！等是出山下山教化众生，莫有眼明心悟底么？如无，圣寿向雪上加霜去也。」卓柱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今朝正月一，说话多忌讳。若说佛法，又道：『说佛一字漱口三日』；若说世法，又道：『祖师门下不许俗谈。』」拈丈云：「柱杖子，试露个消息看！」卓一下：「牛进千头、马进百匹。」"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天上月圆、人间月半。一灯百千万亿灯，是处光明皆灿烂。忽然雾拥云兴，乾坤黑漆，灯在什么处？」良久云：「翻忆香林，证龟成鳖。」"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云门：『光明寂照遍河沙。』云门云：『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云：『是！』云门云：『话堕也。』」师拈云：「石火机前、电光影里，拟欲追踪，千里万里。虽然如是，那里是这僧话堕处？」良久云：「路不拾遗，君子称美。」"
      },
      {
        "type": "p",
        "text": "上堂。「春日迟迟、春色依依，见桃花更不疑，闻击竹忘所知。因甚一人道未会、一人道未彻？」良久云：「大冶精金，应无变色。」"
      },
      {
        "type": "p",
        "text": "覧径山佛海语，上堂。「灵山单传、少林直指。始从升元阁、终至凌霄峰，于是二中间，总未曾说著。诸人还知佛海落处么？文彩已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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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藏主、副寺，上堂。「一大藏教，当甚樻头日黄薄？这些说话，非瞌睡虎不能诠释，非卖生姜汉不能显示。其余道得，黑豆好合酱、白米好做饭。圣寿未肯点头。何故？家住西州。」"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拈柱杖卓一下：「向这里领略得去，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傥或不然，且听柱杖子说〈安居偈〉。」卓一下云：「太文彩生。」"
      },
      {
        "type": "p",
        "text": "上堂。「百丈遭马祖喝、临济吃黄栢棒，刺脑胶盆、投身宪网。只如这边那边，三百五百，浩浩商量。皮下还有血么？」卓柱杖一下云：「铁鞭多力恨无雠。」"
      },
      {
        "type": "p",
        "text": "上堂。「衲僧家，具行脚眼目，显向上巴鼻。提金刚槌，碎圣凡窠臼；秉智慧劒，断佛祖命根。一大藏经卷，是拭疮疣破故纸；千七百传灯，乃弄猢狲闲家具。」喝一喝：「未必善因而招恶果。」"
      },
      {
        "type": "p",
        "text": "上堂。「达磨面壁、云门念七，旱地轰雷、炎天赫日。古人恁么，圣寿不恁么。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必意如何？六月不热，五谷不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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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万里无寸草，出门便是草。俊鹘稍空、猛虎当道。」拍床云：「明眼衲僧看不破。」"
      },
      {
        "type": "p",
        "text": "中秋雨，上堂。「两暗平湖，云笼青嶂。不知心月孤圆，往往贪观天上。诸人还猛省么？正好修行、正好供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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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建圆照堂并方丈，上堂。「深一丈、阔一丈，佛祖揩摸，古今榜样。只如圆照堂，夜来与三高堂鬪额，是第几机？」良久云：「众眼难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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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对圣僧坐禅、与泥像说法。二千年前宿火，已是深深拨开。诸人还觉通身汗下么？不然，放待冷来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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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兴府本觉禅寺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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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学　道杰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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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踞室。横按柱杖云：「正令全提，铁壁铁壁。」卓柱杖一下云：「百丈耳聋、黄蘗吐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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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帖。「正法眼藏，灵山付嘱，正在今日。如何是今日事？帖是嘉兴府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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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尽力道不得底句，三过堂说了也、一击轩说了也。有底闻恁么道，咬断拇指；有底闻恁么道，皱却双眉。虽然如是，一得一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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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龙安和尚兼周检阅、大明西堂、兴圣首座侍者。「曾参一唯、迦叶一笑，燎原之祸，起于一燋。至于担睦州板、提破沙盆，尽是泼油救火，其焰益张。」喝一喝云：「白日青天有恁么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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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净慈介石和尚遗书至，上堂。「无常生死法，突兀南山倚天末；于我不相干，潋灔西湖浸月寒。更说珍重偈，八九分明七十二；虗空成两边，少处咸兮多处添。个是介石老人错供死欵，寿山今日尽底活翻。会么？若教频下泪，沧海也须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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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藏主，上堂。举：「僧问五祖和尚：『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什么字？』五祖云：『钵啰娘。』」〈颂〉云：「一句全提梵字经，舌显当滴帝都丁，不知将谓平平仄，到了元来仄仄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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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是句也刬、非句也刬，逼得雄鸡生鹄卵；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放下死蛇拈活蝎。本覔与么道，意在于何？开山静慧师，亲见龙牙老。」"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应庵和尚问密庵和尚：『如何是正法眼？』密庵云：『破沙盆。』」师拈云：「密庵老人向大彻堂前，转唯触讳，直得正宗扫土。诸人还知么？劫石易消，乡谈难改。」"
      },
      {
        "type": "p",
        "text": "佛海忌日。拈香云：「趍风于太白峰前，󳽱人左语；再参于灵山会上，贯耳大雷。从兹恨气蟠𮌎，也要辱他门户。老和尚我不重汝解粘，只重汝添缚；不肯汝全収，只肯汝全放。慇懃𦶟此兜楼，是名真法供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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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今朝欲说新年头佛法，已被镜清说了也；欲说不迁底句，又被法昌说了也。未免只据现定说与诸人。」卓柱杖一下云：「三段不同，收归上科。」"
      },
      {
        "type": "p",
        "text": "谢临安林提干、径山应侍者、万寿坚侍者、灵隐俊藏主，上堂。「净名一默、国师三呼，云収碧汉、雷轰太虗。只如一大藏教，还有这个消息也无？咄！长安城里，休间皇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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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冷氷氷地一解，六年雪岭、九载嵩山，不得一半。山僧拟欲行之，尽法无民。且与么和光同尘，火家煖热。」良久，云：「火炉阔，何似古镜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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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药山坐次，僧问：『兀兀地思量个什么？』山云：『思量个不思量底。』僧云：『不思量底如何思量？』山云：『非思量。』」〈颂〉云：「轮囷古木倚寒林，雪压霜埋春信深，忽地好风轻撼勤，细听浑是者龙吟。」"
      },
      {
        "type": "p",
        "text": "启建圣节，上堂。「一句无私，当阳显露，电绕星枢，虹流华渚。直得普天亚地，有情无情，悉皆皷舞。何故？圣人作而万物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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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法华希叟和尚、源别㵎首座，上堂。举：「瑯瑘觉因法华举相访，遂问：『近离甚处？』举曰：『两淛。』『船来、陆来？』曰：『船来。』『船在甚么处？』曰：『步下。』『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举以座具摵一摵曰：『杜撰长者，如麻似粟。』便拂袖而出。瑯瑘问侍者：『此是甚么人？』曰：『举上座。』瑯瑘遂亲下旦过堂，问：『莫是举上座么？莫恠适来相触忤。』举便喝，复问：『长老何时到汾阳？』曰：『某时到。』举曰：『我在淛江早闻你名，元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瑯瑘遂作礼曰：『慧觉罪过！』」师拈云：「一人如龙戏沧溟，四海水立；一人如虎踞岩麓，万籁风生。全主全宾、全生全杀。古人则且致，即今主宾相见又且如何？恶！知是般事便休。」"
      },
      {
        "type": "p",
        "text": "上堂。「信口道，句句朝宗；信手用，机机相副。只如临济缩劫舌头，德山阁起柱杖，向甚处相见？」良久云：「下座巡堂吃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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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竖起拂子云：「向者里见得，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其或未然，拂子穿灯笼、入露柱，向蟭螟眼里开张世界去也。」掷下拂子。"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高亭初参德山，隔江问讯，德山以手招之，高亭横趍而去，更不回顾。后法嗣德山。大慧拈云：『高亭横趍而去，许伊是灵利衲僧，若要法嗣德山则未可。何故？与德山犹隔江在。』痴绝和尚云：『德山有含沙射人之毒，高亭一死更不再活。』」师拈云：「德山有运斤之手，高亭有受斤之质。当时更得澧州鱼羮烂臛一顿，门风未到寂寞。只如大慧和尚、痴绝老人与么道，是褒是贬？疾风知劲草，版荡识良臣。」"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百二十日长期，今朝是第一日。诸人宽作程浪、急作手脚。蓦然知得，眼在眉下、鼻在唇上，只许你知，不许你见。要见么？」以手摸鼻云：「何似生？」"
      },
      {
        "type": "p",
        "text": "谢秉拂夏斋，上堂。「一句子百味具足，都寺拈出了也；一句子淡乎无味，首座拈出了也。使我一众，饥虗顿除、闻见俱泯。山僧亦有一味，只是辛辣，也要诸人吞吐。」卓拄杖云：「今日供养，何似昨日？」"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智藏。』智藏云：『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海兄。』海兄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似马祖，祖云：『藏头白、海头黑。』」师拈云：「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则故是。还知直指为人处么？」良久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颂〉云：「一曲新丰雪子吟，云笼古殿夜沉沉，普天匝地无回互，莫把商音作羽音。」"
      },
      {
        "type": "p",
        "text": "保苗，上堂。举：「南岳让和尚与马大师说：『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乃见其道。』」师云：「这般说话，只是寻常日用事。驱沩山牛，耕云摆月；荷麻谷锄，浅种深耕；去无明草，滋养灵苗。唤作『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得么？密布慈云，遍洒甘露，高悬慧日，别振玄风。唤作『我说法要譬彼天泽』得么？五谷丰登，万宝秀实，浑家一饱，顿忘百饥。唤作『汝缘合故，乃见其道』得么？」拍禅床一下云：「笑倒金州和尚。」"
      },
      {
        "type": "p",
        "text": "谢苏新恩、程宣教、升侍者，上堂。「迦叶笑中旨、伏羲画外传，蛟龙得云雨、雕鹗在秋天。」"
      },
      {
        "type": "p",
        "text": "出城归，谢故旧，上堂。「十字街头，回头转脑，只为等个人来。村草步头，捏住鼻端，野鸭何曾飞去？恁么见得，倾盖如故；其或未然，西秦东鲁。」"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坐。「十五日已前住，住无所住；十五日已后去，去无所去；正当十五日，也不去、也不住。本觉堂中解夏斋，那兰寺里托钵舞。」"
      },
      {
        "type": "p",
        "text": "佛海禅师忌日，上堂。「庭柯一叶飘，大地皆秋色，堪叹参玄人，几个知时节？」拍膝云：「赵州当日见南泉，解道镇州出萝卜。」"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云门云：『体露金风。』」师拈云：「应时如风、应机如电则不无，云门老人仔细看来，太煞伤筋动骨。」"
      },
      {
        "type": "p",
        "text": "谢大机首座，上堂。「显大机、彰大用，破的破尘，百发百中。起万年正续、灭东山正统。证其所窃之羊，元在长廊蜂桶。」"
      },
      {
        "type": "p",
        "text": "九月旦，上堂。举：「慈明〈谢故旧颂〉云：『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煑茶山下水、烧鼎洞中樵。』慈明者，人富而不骄、约而不俭。虽然，未免费用常住。本觉则不然。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砒霜和狼毒，白饭糁美椒。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
      {
        "type": "p",
        "text": "重九，上堂。「金风淅淅、玉露瀼瀼，紫更施紫、黄菊施黄。王孙公子，在在处处，登高吟赏；林下道人，三三两两，聚头商量。且道商量底是什么事？九月九日是重阳。」"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三角示众云：『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麻谷出众云：『蹉过即不问，如何是此事？』三角云：『蹉过。』麻谷掀倒禅床，三角便打。雪窦拈云：『两个有头无尾汉，眉毛未曾眨上，说什么蹉过？』僧便问：『眉毛因甚不眨超？』雪窦便打。」师拈云：「二大老，一人向石火机前垂手，一人向电光影里挨肩。全放全收、全生全杀。雪窦因甚道：『两个有头无尾汉？』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上堂。「释迦顶骨、达磨眼睛，在谷蒲谷、在坑蒲坑。」拍禅床云：「击碎了也。天平地平。」"
      },
      {
        "type": "p",
        "text": "至节，上堂。「金乌飞、玉兔急，一阳生，是今日。」拈主丈云：「这个麤辣梨，通身黑似漆。还有生长也无？」乃提起主丈云：「七尺八尺。」"
      },
      {
        "type": "p",
        "text": "上堂。「电掣电轰、崖崩石裂。掩耳不及、眨眼不及。千古寥寥知者谁？黄蘗闻之惊吐舌。」"
      },
      {
        "type": "p",
        "text": "佛成道，上堂。「正觉山前冻不死、饿不死底老和尚，迫到明昙现时，未免自欺自注。咄！祸胎住也，人间天上。」"
      },
      {
        "type": "p",
        "text": "谢明藏主，上堂。「祖师巴鼻，从上爪牙，会则事同一家，不会则万别千差。只如经归藏、禅归海，作么生会？卞璧无瑕却有瑕。」"
      },
      {
        "type": "p",
        "text": "遶街祈晴，上堂，兼谢径山道场道旧。「静中底、閙中底，非则总非、是则总是。盘山向肉案头倒跟，楼子于歌声中瞥地。是汝诸人连日遶街行道，莫有同途共辙底么？哑！龙门无宿客，虎穴却生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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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有何神通，而出女子定？」师云：「出得出不得即且置，还知世尊败阙处么？玉印不离天子手，金箱岂可庶人？」"
      },
      {
        "type": "head",
        "text": "建宁府开元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参学　惟能　宗㞧　编"
      },
      {
        "type": "p",
        "text": "据室。拈拄杖卓云：「与么提持，尽大地人望风输疑。」靠柱杖云：「到则不点。」"
      },
      {
        "type": "p",
        "text": "升座。拈香祝　圣罢问答不录，乃云：「诸佛不出世，明历历月皎长空；祖师不西来，孤逈逈云生深谷。直得紫芝峰灵苗秀异；丹青阁溢目光华。非惟七州管内莫杖无忧，普使尽大地人太平坐致。虽然如是，必竟功归何所？」良久：「千峰朝华岳、万派肃沧溟。」"
      },
      {
        "type": "p",
        "text": "复举：「建州梦笔和尚，僧问：『如何是佛？』答云：『不注汝。』僧云：『莫便是否？』答云：『汝诳也。』」师〈颂〉云：「一句全提不诳汝，拟披襟处自欺瞒，多看月色和云白，不觉泉声带露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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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僧出问云：「今朝八月十五，正是月圆当户，虽然匝地普天，要且丝毫不露。」师云：「坐在覆盆之下，又争怪得？」进云：「露柱放光明、灯笼齐起舞。」师云：「且莫服花。」进云：「对境凭谁话此心？令人长忆寒山子。」师云：「寒山子，道什么？」进云：「记得昔日有院主问马大师：『近日尊位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师云：「和尚吐出。」进云：「日面月面，突出难辨，明眼宗师，一见便见。」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进云：「且道见后如何？」师云：「日面佛、月面佛。」进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师云：「恁么要见马大师，三生六十劫。」进云：「心月孤圆，光吞万像，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描不成、画不就。」进云：「莫是月印长空，江河流影么？」师云：「正是光影里行。」进云：「灵山话、曹溪指，何曾识得自家底？」师云：「月𫆏？」进云：「拟心便被黑云遮，认著依前还不是。」师云：「烁破髑髅犹未觉。」进云：「不认著、不拟议，是个什么？」师云：「礼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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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师举：「寒山云：『吾心似秋月，碧潭光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拈云：「既说不得，就模子脱出一个。吾心秋月印中天，到处相逢到处圆，普请且归林下坐，好看光影未生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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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首座并空谷和尚，上堂。「托钵据南泉位，谁是主？谁是宾？长老甚年行道？智过禽，获得禽。威音已前，犹是王老师儿孙，老鼠孔里头出头没，有甚共语处？若欲发明大智门风，须是耳聋三日始得。」喝一喝云：「却将旧斩楼兰劒，换得黄牛教子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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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瞿昙冷地被星瞒，刚道：『一切众生智慧德相具足。』咄！开眼说梦。」"
      },
      {
        "type": "p",
        "text": "谢南劒光孝北山和尚，上堂。举：「长庆云：『路逢道伴交肩，一生参学事毕。』」师拈云：「芝山与南山三十年道伴，东西两浙、南北山中，几回聚首、几度交肩，只不曾说著参学二字。何故？彼此识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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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身口意清净，是名佛出世（满面埃尘）；身口意不清净，是名佛灭度（通身泥水）。于此明得，恩无重报；其或未然，竭建溪水转洗不清。何故？水不洗水。」"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长沙和尚游山回，首座问云：『甚处去来？』沙云：『游山来。』首座云：『到甚处？』长沙云：『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云：『大似春意。』长沙云：『也胜秋露滴芙蕖。』」〈颂〉云：「一步才行一步随，等闲身在武陵溪，洞中无限春消息，自是时人去路迷。」"
      },
      {
        "type": "p",
        "text": "谢灵峰石平首座不赴龙光请，上堂。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云云？』」拈云：「龙门万仞，透底须是其人；象骨千层，到顶还他作者。古人且置，今日新龙光与芝峰相见，合谈何事？」良久云：「去路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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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夏，上堂。「一年过半、一夏过半，丹青阁东行西行，长连床吃粥吃饭。尽道现成公案，无事不办。我且问你：因甚达磨来梁、摩腾入汉？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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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说心说性，举古举今，堕在葛藤窠里；机前领旨，意外明宗，亦堕在葛藤窠里。毕竟如何免得？」掷下柱杖云：「切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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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向上机，险崖句，三条椽下默默提撕，十字街头堂堂显露。」喝一喝：「俊鹰不打死兔。」"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黄檗问百丈和尚：『从上宗师如何指示于人？』百丈据坐。黄蘗云：『后代儿孙作么生传授？』百丈云：『我将谓你是个汉。』便归方丈。」师拈云：「尝闻百丈家法森严、门庭高峻，因甚黄蘗轻轻一拶，便见堂奥俱开？虽然，今古有谁亲到来？」"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禁足安居，按牛头吃草；尅期取证，打草要惊蛇。若是眼里有筋、皮下有血，箕未风而巢觉；毕未雨而穴知。诸方浩浩地踏步向前，讨什么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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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风萧萧、雨萧萧，机机相副、物物全超。恁么会去，八月二十五；其或未然，󰕖袋子。」"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今日开炉，有一则语：『火筯香𢁈，浑是铁做。』」"
      },
      {
        "type": "p",
        "text": "上堂。「默时说、说时默，銕壁重重、银山叠叠。雪峰九到，入作无门；临济三回，痛打不彻。何故？只为分明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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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乳儿生下便乖宗，半是真诚半脱空，今日不行韶石令，大家戽水泼顽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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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辤众，上堂。「南闽山、西浙水，高无极、深无底。入则个个归源，出则无无不是。一轮明月杖头挑，四海五湖皇化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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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江府虎丘山云岩禅寺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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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　祖禄　道杰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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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指三门云：「出城见塔、入寺登山，正是门外句。如何是门内句？踏著不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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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这里是吾父翁烹佛炼祖、煆圣镕凡底大炉鞴。山僧今日尽底掀翻，只要诸人望风瞥地。」拍床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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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省劄。「当阳一劄，吹毛出匣，吴越令行，风清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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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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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疏。「句句无私、头头合辙，洞里桃花、屋头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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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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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根尘逈脱，枝叶全无。飏在壁巴边，无人秋釆著。被个碎破砂盆，披白云衣吵吵閙閙，公是公非底，者和尚一󳬇󳬇破。今日𦶟向炉中，也要辱他则个。」遂就座。问答提纲罢，复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三圣道：『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寿掷下主丈归方丈。」师云：「石火光中排兵列阵，拟陷英雄；电光影里夺鼓搀旗，功高汗马。只如掷下主丈归方丈又作么生？轮王三寸铁，遍界是刀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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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问答不录。乃云：「扬岐的旨、东山暗号，识不可识、智莫能知。二千里闽山浙水，三十日涉险凌波，处处全真、头头显露。及到雨花亭前，顽石点苴；辘轳声里，睡虎擡眸。累我祖父千方百计设陷藏机，总未构𣵡一半。山僧既入其穴，据其头、収其尾，倒捋其须去也。」拍禅床云：「吽！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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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五祖和尚云：『老僧游方数十年，参数人善知识，将谓百了千当。及到圆鉴会下，直是开口不得。末后到白云和尚处，因咬破一个铁馂馅，直得百味具足。且道馅子一句作么生道？花发鸡冠媚早秋，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堦前闻不休。』」师云：「饀子一句，浑仑咽却早是恶心，何况细嚼了吐与人？虽然，川僧䖃苴，也轻他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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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诸人要见紫磨金色之躯么？」以手指空云：「苍天！苍天！」复摩𮌎云：「冤苦！冤苦！令人恨气填𮌎，年年二月十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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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月旦，上堂。举：「三角和尚上堂云：『大凡言语，须是应时应节。』有僧出云：『四黄四赤时如何？』三角云：『三月杖头桃。』僧云：『为什么满肚贮气？』三角云：『争奈一条绳何？』僧云：『作么生吐气去？』三角云：『须待皮穿。』」拈云：「应时如风、应机如电则不无，三角这僧似个鼠粘子，被他粘著无可奈何。山僧当时见他道：『四黄四赤时如何？』只对他道：『沾衣欲温杏花雨。』『为什么满肚贮气？』『吹面不寒杨柳风。』『如何得出气去？』和声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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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海涌峰高、劒池水碧。须是亲到一回，一点瞒他不得。只如三春扰扰，冠盖骈阗，岂不是亲到？及乎问著，便道：『一年一度游山寺，不上云岩即虎丘。』咄！劒去久矣！尔方刻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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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有甚巴鼻？唯吾独尊，浣盆浣盆。韶阳正见，太阿倒持；药峤全机，狐裘返衣。虎丘今日只要诸人向水不洗水处为渠湔洗。」以拂子作浴佛势云：「攻乎异端，斯害也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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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建干会节，上堂。「二千年前，灵山会上，金口所宣《仁王护国经》一卷；今辰开建干会节，重为翻译去也。」卓主丈云：「下座，大佛殿开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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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上堂。「九旬禁足之初、三月安居之始，云岩固守家法，谁敢违条越制？一是一、二是二，事得理融、理由心契。」良久：「瞎驴不受灵山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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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谷和尚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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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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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谷和尚语录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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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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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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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节。「朕兆未分，天高地厚，一言道尽，夜暗昼明。所以洞山掇退菓子掉，慈明揭榜僧堂前。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其余鬪饤新鲜、说黄道黑，捡点将来，一时霉醭了也。圣寿只据见定，和盘托出，一个个相似，要汝诸人东咬西咬。忽然咬破一个，见里头仁，方知道一阳生于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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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云门示众云：『十五日已前即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众无语。云门代云：『日日是好日。』」拈云：「云门老人白日青天颠言倒语。圣寿也有一问：『十五日已前即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即向他道：『今朝是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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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扑落非它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并大地，全现法王身。只如洞庭七十二峰，高而无上，仰不可及；太湖三万余顷，渊而无下，深不可测。唤作法王身，得么？不是目前法，亦非目前事。古往今来，增一丝毫不得；年穷岁尽，减一丝毫亦不得。」蓦拈主丈卓云：「大地山河向者里百杂碎！直得鸱夷子与天随子手舞足蹈，大颠小怪出来道：『奇哉！奇哉！我自来有耳，不曾闻与么说话；有眼，不曾见与么奇特。』」靠主丈云：「住！住！曹谿门下，不许俗谈。」"
      },
      {
        "type": "p",
        "text": "举：「黄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众云：『只如诸方𭅕徒领众，又作么生？』黄蘗云：『不是无禅，只是无师。』」拈云：「黄蘗老婆心切，为人彻困。诚哉！只是闽人乡谈不改，古今错会者多。今日下一转语，不特别其乡谈，要见佛法眼目。」良久云：「哥劳！哥劳！」"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灵山旧制、震旦新规，置禽于笼、置兽于槛。直须声色头上坐、声色头上卧，信口道著、举步踏著，何生可护？何行可修？岂不见，汾阳于干戈丛中，六人成大噐；妙喜向风波崄处，打发十三人？圣寿者里，个个头顶天、脚踏地，寅朝吃粥、斋时吃饭。咄！何似参退吃茶？」"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马大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马大师云：『近前来，向汝道。』僧近前，马师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谋。』后来黄龙南禅师云：『古人尚乃六耳不同谋，而今诸方三百五百浩浩地，祸事！祸事！』」师拈云：「马驹踏杀天下人则故是。只如黄龙恁么道，意在于何？」良久云：「曾经巴峡猿啼处，未到三声已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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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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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参。太湖浸月，释迦老子眼睛打失不知；长桥则波，达磨大师舌头烂却不识。既不知又不识，得人憎是这些儿，亘古亘今无变易。诸方尅期取证，固守蜡人，正是系缚盲驴，断送未劫。山僧一夏，保疆守界，只恁么过；诸人一夏，安时处顺也只恁么过。虽然如是！必竟所成者是什么事？良久云：「前三三、后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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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风穴和尚：『九夏赏劳，请师言荐。』穴云：『一把香𫇴拈未暇，六环金锡响摇空。』」师拈云：「买铁得金，风流千载。何故？重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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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参。「空劫已前、空劫已后，有一句子，十分成现。从上以来，未有一人蹉口道著、正眼󳬇著。本觉今夜向阴极阳生处尽情裂破。」以拂子击禅床云：「灵光已兆，万彚含虗空；一气潜通，花开世界起。恁么会去，仲冬严寒；不恁么会去，季冬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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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香严：『直截根源佛所印？』香严乃抛下主丈，空手而去。」师拈云：「香严当阳显示，不负来机。若是据令而行，莫道者僧，释迦老子也无回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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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参。「诸佛不出世，松自直、𣗥自曲；祖师不西来，乌必玄、鹄必白。无端六年雪岭、九载嵩山，头上青灰、口边白醭，作法于凉，其弊犹贪。至于孤村漏店，带水拕泥；閙市人丛，栏街截巷，作法于贪，弊将若何？忽有个汉出来道：『长老，长老！只管论量古人，有甚了期？正当臈月三十日，各人衣单下有一件大事，又作么生？』但向他道：『东风渐解簷前冻，一岁严凝又且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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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师拈云：「赵州老儿只知泪出痛肠，不觉舌在口外。忽有人问寿山：『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和声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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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小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当机突出辽天鹘；非风动、非幡动、非心动，倚天长劒逼人寒。若是未举先知、未言先领，棒未到折在，那更开粥饭相待、明窗下安排？按牛头吃草，有甚活路？本觉今夏六十余僧、十五军州人事，人人眼寒湖海、个个气压乾坤，总是嫌佛不肯做底。何故？义出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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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定上座问林际：『如何是佛法大意？』林际下禅床擒住，与一掌便花开。定伫思，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礼拜，大悟。」师颂云：「六十山藤恨未消，无端觌面触聱头，当机一著如风疾，佛法须教扫土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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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参。「檇李云闲，百越、三吴山青水碧。斗门浪静，上载下载、北往南来。把定，叠叠银山；放行，歌谣满路。老舡子三十年单明此事，一挠飏在朱泾；跛云门一平生眼冷，诸方行脚，不离兜率。见角知牛，万中无一；守株待兔，十个五双。今当自恣之辰，寿山解开布袋，尽情抖向诸人。诸人各自捡点家私看！」良久：「搆得十成，犹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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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沩山一日方丈坐次，仰山从面前过。沩云：『若是百丈先师，子须吃痛棒始得。』仰云：『今日事作么生？』沩云：『合取两片皮。』仰云：『此恩难报。』沩云：『非子不才，老僧年迈。』仰云：『今日亲见百丈师翁。』沩云：『子向什么句中见先师？』仰云：『不道见，只是无别。』沩云：『始终作家。』」师拈云：「一挨一拶，玉振金声；一放一收，头正尾正则不无。若是大用现前，莫道仰山，沩山也免不得。」卓主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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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参。「拈花未曾，万象森罗悉皆微笑；覔心无处，山河大地早已平沉。可怜这边那边东走西走，胡饼里讨汁、虗空中覔缝。殊不知，自大年朝弄到臈月三十日，都无虗弃工夫，总是自家受用。虽然如是，切忌坐在者里。何故？今岁今朝尽，明年明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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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荷泽见青原思和尚，思问：『甚处来？』泽云：『曹溪来。』思云：『曹溪意旨如何？』泽振身而立，思云：『犹带瓦砾在。』泽云：『者里莫有真金与人么？』思云：『设有，向什么处著？』」师拈云：「一人奢而不俭，一人俭而不奢。子细看来，未分真金瓦砾在。」拈主丈卓云：「者里见得，瓦砾解放光。」又卓云：「者里见得，黄金如粪土。」靠柱杖云：「可惜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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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告香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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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学道，别无玄门要路，须是当人自悟始得。若端的一回悟去，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然后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若不悟去，见被见碍，为物所转、为境所迷，所谓业识忙忙，无本可据。不见古德道：「参禅须是悟，悟了须是遇人；若不遇人，尽是依草附木精灵。」又道：「参禅无别路，彻底须自悟，悟与未悟时，毫发不差互。」岂虗语哉？譬如诸子百家、百工伎艺，亦各有悟门。若得悟去，自然脱白露净，便有精妙之理。颜子坐忘，胃子曰：「唯！」岂非脱白露净？般投其斧、良舍其䇿，岂非精妙之理耶？吾宗如德山，负大经论、开大讲席，为学者所宗。自注《金刚䟽钞》，闻南方有教外别传之旨，愤愤悱悱，将所注底《䟽钞》载之出蜀，拟欲去其窠穴、扫其种类，甚生气宇。方到澧州，近龙潭寺，忽肚饥，见婆子卖油糍，遂买点心。婆云：「首座所载者是什么？」钩在不疑之地。山云：「《金刚疏钞》。」一钓便上。婆云：「我有一问，若答得，不要钱吃油糍；若答不得，便去。」辽天索价。山云：「但问将来。」真个相似。婆云：「《金刚经》中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你点那个心？」驱耕夺食。山无语。漏逗不少。婆云：「你吃油糍未得在。」第二下铁槌来也。山云：「此间莫有禅寺么？」婆云：「近有龙潭老子，具大眼目。」驱羊入屠门。山不得油糍吃，径上龙潭，趍方丈，问云：「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见。」面目全露。龙潭背地里答云：「子亲到龙潭。」据欵结案。山无语。中毒了也。山遂倒戈卸甲住了。一夜侍立龙潭，至更深出门，见外面黑，潭点纸烛度与之。山才接，潭即吹灭。三寸七首用事。山当下大悟。一失人身，万劫不复。山遂将所载底《疏钞》焚之，云：「穷诸玄辩，似一毫致于太虗；竭世枢机，若一滴投于巨壑。」古今榜样。后住德山，拆却佛钞。正令当行。只据一条棒，凡见僧入门便棒。慈悲似海深。岩头、雪峰皆死棒下。一日，雪峰辞德山，同岩头到鳌山店中。岩头一味打眠、雪峰一味坐不睡。岩头云：「何不噇眠？似七村里土地相似，他时异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生风起草。峰以手点胷云：「我者里未稳。」一欵便招。岩云：「我将谓是个汉，他后向孤峰顶上结草庵去，犹作者个语话在？」杀人不用刀。峰云：「我实不敢自瞒。」性命已在岩头手里。头云：「若据汝见处，一一通来。是则为你证据，不是为汝刬却。」提上挈下。峰云：「我初见盐官，举色空义，有个入处。」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头云：「此去三十年后，切忌举著。」为人须为彻。「又因洞山〈过水颂〉云：『切忌从他覔，迢迢与我踈。』」驴前马后。岩云：「若如此，自救不了。」杀人须见血。峰云：「我请益德山：『从上宗乘中，学人还有分也无？』抱赃呌屈。山便棒云：『道什么？』血滴滴地。当下如桶底脱相似，未敢相许。山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前箭犹轻后箭深。岩头喝云：「不见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迅雷不及掩耳。峰云：「而今作么生？」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头云：「你从今若欲播扬大教，一一从自己胷中流出，盖天盖地去。」末后殷勤。峰跳下禅床云：「今日始是鳌山成道。」也是贫儿拾得锡。者个是从上参学底样子。若无龙潭辨古今底眼目，不足为人之师；若非德山直下披襟去却奉重底，不足为人弟子。又如岩头之善琢磨、雪峰之不自瞒，深锥痛劄，令到不疑大安乐之地，方见其师友也。兄弟！既来此间道集，今日告香请普说。告香乃前辈为新挂搭兄弟之设。从上参学，才到一所在，须是先请益因缘，方许入室。后来见人多了，索性夏前告香，普同请益一次。诸兄弟！从今而后若做工夫，但向自己行住坐卧处参究。参来参去，参到无参之处，㘞地一声，便见德山、雪峰性命在诸人手里。不特二大老，从上诸佛诸祖性命亦在掌握中。到者里，十二时中自然得力、生死岸头亦乃得力，触境遇缘不为物转，上人门户勘辨诸方，著著有出身之路，不坐在是非得失窠臼中。至于一大藏教、一千七百公案、语言文字精妙之理，一点著不得。虽然，著不得处事事著得。何故？地灵步步雪山草，僧宝人人沧海珠。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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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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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结夏。「声前旨、向上机，石火莫及、电光罔追。二千年前，黄面老汉道个圆觉伽蓝，平等性智，将四圣六凡、情与无情一禁禁住。错！二千年中，列祖出兴，将错就错。于其中间，昼食夜寝，开󳵹种粟，三百五百，东说西话，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错！二千年后，径山堂上，坐致太平。人人鼻直眼横，个个保疆守界。行看五峰云；坐听双㵎水，透顶透底，无是不是。错！只如山上有鲤鱼、井里有蓬尘，又作么生？错错！当机拗折骊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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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芭蕉主丈子话，弁䨥泉雅〈白云颂〉。师〈颂〉云：「与夺之机觌面提，拄天拄地峭巍巍，髑髅一击百杂碎，狼藉春风无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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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诸佛秘印，破粪箕、秃苕菷；列祖玄关，澜泥团、铁门限。与么提持、与么显露，鹰睛鹘服，窥󳬇无门。进前则迩上险绝；退后则彻下孤危。九十日内，四世界中，风飒飒地，谁敢违条犯令？」竖起拂子云：「看看！印文露沋。」击拂云：「裂破玄关。倒用横拈，无施不可。万里无寸草处，丢跃出焦尾大虫。出门便是草，带角毒蛇当路卧。正恁么时，九夏赏劳，谁是得者？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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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灌溪初参临济，才跨门，济蓦胷擒生。溪云：『领！领！』济便托开。应庵和尚拈云：『灌溪气宇如王，被临济活埋在镇州十字街头。当时若是光孝，棒折也未放他在。何故？家肥生孝子，国覇有谋臣。』方丈拈云：『动弦别曲、叶落知秋，则不无灌溪。若使临济更具些子慈悲，免其前不构村、后不迭店。应庵云：「棒析也未放他在。」诚哉！』」师拈云：「临济如猛虎当途，遇物则噬，可惜灌溪性命，毙于爪牙之下。当时若善倒捋其须，非特托开未得，亦免遭人检责。虽然如是，那里是临济不具些子慈悲处？虎班易见，人斑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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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眼底有筋皮有血，自家针劄自家知，一毫头上能通变，红菡萏花三四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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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根凿断碧沉沉，㝡苦天衣吃赚深，泥水通身无雪处，月明鴈影落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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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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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蒲口蛮音灭正传，尽阎浮界是儿孙，文殊指点不能到，连累善财曾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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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呈灵隐石谿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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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照雪全提生杀令，亲曾拶向死边过，而今刬地思量著，无奈寒毛卓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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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枯髅担人我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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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物百骸无子异，负他自负几时休？只今放下便放下，一担何曾有两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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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涌波腾釰化龙，不须惆怅碧潭空，松窗月冷寻思去，枯木犹吟半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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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碎除竺国冬瓜印，扫尽真丹刬子禅，一一𮌎襟流出底，正宗灭却瞎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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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慧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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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无机小师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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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未展炊巾便托开，却令坐地吃茶杯，十分礼意慇葸了，为汝遭爷教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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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陈梅坡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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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版图尽复喜时平，谁挽天河洗甲兵？好说放牛归马事，熈熈四海乐樵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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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前机，通一线，贵完全，无漏绽。指󳽀灵寒，通身白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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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拾得执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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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竖火把云：「此义幽深，无人能到。亲曾法战，千七百人总听全提。酬问字僧：『一大藏教，不消一唾。』擡省云岩岩上云；珊瑚枝枝日旦旦。义藏主见么？不得唤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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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这一揑浑是铁，死却见行，一得永得。门掩清风□□闲，纷纷花雨空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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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某人，自明而诚、自诚而明，夫子命脉、杨岐眼睛。恁么会去，万里客程。只今并却唇吻，速道速道！」掷下火把云：「丙丁童子来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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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空海宝西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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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沙弥落发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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