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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419-A 徑山元叟端禪師語錄序\n古尊宿出世為人，舉目動容，莫非開示。坐大道場，參學眾多，辯詰證據，不能無所言說。門人弟子竊錄而藏之，以相傳示，其來尚矣。前輩凋零，舊規澌泯，強辭之流，掇拾文具，則亦無所逃於人天之眾矣。是以識者有慨慕古人之意焉。\n徑山老人端公元叟，以盛德令聞，一坐二十餘年，四眾安隱。年垂九十，耳聰目明，舉揚宗風，曾不少懈，飽參宿學，無不歸之。巋然靈光，環視四海，一時未或有能出其右者矣。山之第一座正印，本蒙古人，久親棒喝，契證特深。過予山中，出師四會語錄以相示，因相與歎曰：大慧晚得佛照，經二百年而至於師，纔三傳耳。耆年尊行，不復他見。且徑山自宋南渡以來，地望最重，以大慧前後兩居之僅七年，無準居十八年。然以道處逆為順，經營勞瘁所不免，未有如師之坦然泊然者也。印曰：昔真淨語，穎濵蘇公序之；應菴語，松窻錢公序之。徑山之言，公得無情乎？予曰：穎濵於真淨，松窻於應菴，皆有往來之舊，是以言無愧辭。集之顓蒙固陋，何足以望二公？然於徑山，仰其崖峻而以莫之即為歎，敢為序乎？印且曰：此其正可以序者也。乃喜為之言曰：偏見常識，殆不足以鎮壓茲山。今師之言，波瀾汪洋，門庭󳭪拓，廣說略說，莫不弘偉。如春雷發聲，昆蟲振作，長風被坂，草木欣榮。至於關要，隱而不發，以待其人。大慧之流風餘韻，猶有如此者矣。譬諸名藩鎮，以宿將隱然持重，風霆不驚，握機行令，舒卷由己，猶足使方城連戍有所仰放而不敢違越，況師大機大用，提臨濟正印，續佛慧命者乎？因書以遺之。\n旹\n至正元年三月十三日微笑居士雍虞集序\nNo. 1419-B 重刻元叟端禪師四會語題辭\n寂照和尚元叟端公既示寂，金華黃文獻公為銘其塔，蜀郡虞文靖公為序其四會語。二公以文辭名天下，亦云備矣。其入室弟子清涼子楩、金山慧明、天寧祖闡，復合辭請曰：舊刊所錄先師語，不幸󱐑于兵，然非此無以見道之所存，竊懼不傳。子楩三人者，已協力命印生重雕之矣，敢重以首簡請為序。雖然，序猶可略也。先師事蹟多涉神異，狀行者輒諱而不書。神異之事，大乘者固所不樂聞，苟錄以示入道之士，亦足以起其正信，初何傷乎？願併識之序中。濂不敢辭。稽子楩等言，公平頂古貌，眼光鑠人，頷下數髯，磔立凜然。雪後孤松，坐則挺峙，行不旋顧，英風逼人，凜如也。所過之處，眾方讙譁如雷，聞履聲輒曰：端書記來矣。噤默如無人。賓友相從，未甞與談人間細故，舍大法不發一言。秉性堅凝，確乎不可拔。自為大僧至化滅，無一夕脫衣而寢。\n其從南屏歸化城受經，夏夕啟󰈧而臥，忽一梵僧飛錫而來，與談般若樞要，亹亹不絕，未幾騰空而去。\n虎巖師主雙徑時，甞言道家者流有上章謁帝者，其還甚遲。因叩之，答云：為選徑山四十八代住持，故天閽久不開爾。公正符其數。公朝京師，夢徑山潭龍君持金匙舉食食公，數凡十又八。公主法席，實十八春秋也。\n公將示滅，所剪爪髮留瘞化城幻有菴，逮啟視之，設利纍纍然生矣。公之遺事有若此者，皆宜補書以見於世，不可略也。葢公道契佛祖，名震華夏，誠堪輿間氣之所鍾，其祥應之至亦出自然，非苟涉於神怪者比也。文獻所謂門庭之盛，規重矩疊，法雷普震，裂地轟天；文靖所謂譬諸名藩鎮以宿將，隱然持重，風霆不驚，握機行令，舒卷自由，足以使方城連戍有所仰放，不敢踰越，其言試不誣哉。濂何敢復贊一辭，頗念文靖之學，粗聞而知之，又執弟子之役於文獻之門者最久，於是勦其緒論，重申之如此。嗚呼，公之四會語，其尚假濂文以傳之哉。子楩字用堂，慧明字性原，祖闡字仲猷，皆設化一方，黑白咸歸仰云。\n洪武七年冬十月朔翰林侍講學士、中順大夫、知制誥、同修　國史兼　太子贊善大夫金華宋濂序\n元叟端禪師語錄目錄\n元叟端禪師語錄目錄終\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一\n住湖州路翔鳳山資福禪寺語錄\n門人　法林等　編\n師於大德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徑山寺楞伽室受請，九月十日入院，指山門云：無盡藏神通門，無盡藏解脫門，今日向者裏八字打開，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n佛殿，玉毫徧照十方，金色普輝千界。便禮拜。\n據室，拈拄杖。掣開金殿鎻，撞動玉樓鐘，不是吾家種草；高高峯頂立，深深海底行，即非本分衲僧。師子兒，吒沙地，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腦後猶欠一椎。靠拄杖便起。\n院疏：此是宣政諸官當面所付，謂之金剛秘密三昧。魔外以之殄除，正宗以之光顯。\n檀越疏。孤峯頂上，天不知，地不管，因甚被者箇勾引出來。過去阿僧祇劫，與合府豪俊，同修無上佛果菩提。\n指法座。此普光明華藏師子之座，盡十方世界，無一人不大坐其中。茲者特地高升，正是畫虵添足。\n拈香。此香蟠根錯節，在威音王佛以前；續𦦨聯芳，居迦文世尊之上。爇向寶爐，端為祝延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恭願統百億香水海為一福海，永永無窮；聚百億須彌山為一壽山，巍巍不動。\n次，拈香云：大慧師祖道：寧以此身代大地眾生受地獄苦，終不將佛法當人情。徑山先師藏叟和尚一生不肯四天下人，縱饒釋迦老子、達磨大師到來，也須退身有分。山僧昔年在侍者寮兩年，弄盡機關，做盡伎倆，直是沒湊泊它處，所以知其為大慧適孫。今有炷香供養它，也要大家證明。\n垂語云：拈一機，則千機萬機頓赴，如刻人糞作栴檀香；舉一句，則千句萬句朝宗，似持蠡㲉量大海水。莫有淨倮倮、赤洒洒，獨脫無依底麼？出來共相證據。\n有僧出問云：崢嶸象駕下龍淵，翔鳳山中坐寶蓮。時節因緣且休說，願聞一句祝堯天。師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僧云：三聖和尚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和尚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意旨如何？師云：雞䘖燈𧣴走，鱉咬釣魚竿。僧云：為人不為人則且止，如何是逢人出底句？師云：知。僧云：逢人出不出則且止，如何是為人底句？師云：切。僧云：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師云：知恩者少。僧云：未離雙徑時如何？師云：耳朵兩片皮。僧云：離雙徑後如何？師云：牙齒一具骨。僧云：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師云：閑言長語。僧云：未到鳳山時如何？師云：一徑松杉老。僧云：到鳳山後如何？師云：千峯氣象雄。僧云：天垂寶蓋，地湧金蓮，則人人知有。未審新鳳山今日說甚麼法？師豎起拂子云：說者箇法。僧云：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聻？師云：錯了也。僧云：行中書省、行宣政院、本路僧俗、諸官、諸山宿德、諸大檀越，各以疏語敦請和尚榮鎮茲山。且應緣利物一句作麼生道？師云：一雨普滋，三草二木。僧云：有心用處還應錯，無意求時却宛然。師云：莫將鶴唳誤作鸎啼。僧禮拜。\n師乃云：山河大地，草木叢林，晝夜常作師子吼聲，普為天人羣生開演無上微妙解脫法門。於斯若也擔荷得去，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劫，以至如今，若佛若魔，若聖若凡，一一無差，一一明了。其或情存限量，墮在見聞，不免向虗空重加彩畫去也。豎拂子云：菩提達磨從南天竺國來至中華，傳此上乘一心之法，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當今聖天子，則以本自在大願力，示現克紹金輪寶位，百億須彌盧，百億香水海，日月所照，風雨所至，悉稟威靈，咸歸化育。在合朝諸勳貴，則以本自在大願力，各樹大功，各成大業，為忠為孝，為武為文，為王室股肱，為生民父母。在合郡諸宿德，則以本自在大願力，明大機，顯大用，為擒為縱，為卷為舒，為金剛寶幢，為摩醯正眼。在法筵諸淨信等，則各以宿昔所種善根，萬別千差，皆與實相不相違背。在鳳山新長老畢竟如何？擊拂子：切忌鑽龜打瓦。\n復舉府主王常侍請臨濟開堂，升座云：若約祖宗門下稱揚大事，沒儞開口處，沒儞措足處。此日以常侍堅請，那隱綱宗？時有僧出云：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濟云：我在黃蘗處，三度發問，三度被打。僧擬議，濟便喝，復打云：不可向虗空中釘橛去也。\n師云：常侍不忘付囑，為法求人；臨濟大樹一株，陰涼天下。敢問大眾：是有綱宗可隱？無綱宗可隱？謂有綱宗可隱，埋沒臨濟老師；謂無綱宗可隱，孤負常侍府主。總不與麼，者僧因甚被打？拈拄杖畫一畫，云：石牛欄古路，一馬生三寅。\n小參。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本無虗實。色不曾道我是色。聲不曾道我是聲。香味觸法名身句身悉皆如是。只為儞無量劫來惡業濃厚。善根淺薄。被色換了。被聲換了。被香味觸法名身句身換了。有諸佛可慕。有眾生可厭。有天堂可欣。有地獄可怖。在名言句義中如蠶作繭相似。沒箇出頭處。山僧今夜到來。若更說佛說法。說心說性。廣陳蹊徑。巧述言辭。禺泉亭又如何。鳳山關又如何。則是名句上更加名句。其利固無。其害甚重。時光可惜。時不待人。大家討較明白。作箇洒洒落落衲僧。豈不慶快生平。\n復舉：二祖問達磨云：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磨云：諸佛法印匪從人得。祖云：我心未寧，乞師安心。磨云：將心來，與汝安。祖云：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n師頌云：十萬里來非易事，有何佛法可傳持？山堂夜靜蒲團冷，汝等諸人合自知。\n上堂。即心即佛，蜜果換苦葫蘆；非心非佛，寶器貯於不淨。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鄭州出曹門，且喜沒交涉。拈拄杖，云：拄杖子鑽過北󳬂單越，走入西瞿耶尼，向翔鳳山中興雲吐霧去也。卓一卓，大洋海底火發，燒却嘉州大像頷下眉毛。復卓一卓，下座。\n上堂。達磨是老臊胡，釋迦是乾屎橛，文殊普賢是擔糞漢，等妙二覺是破戒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四果三賢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直饒與麼見得，也是錯認定盤星。\n上堂：謝寶中原藏主。\n舉：大珠和尚云：貧道聞江西和尚道：自家寶藏一切具足，使用自在，不假外求，從此一時休去，乃至盡十方世界無纖塵不是自家財寶。師云：馬師一期與麼說，大珠一期與麼聞，終身不忘，得大受用。苟非深信堅固，安能透頂透底？如此中原藏主昔年於古鄮山中顯示此箇法門，還有深信堅固，得大受用者麼？此日特承光降，幸望欵留。\n上堂。薙𩬊著袈裟，宜應行聖道。自餘閑襍事，俱為生死因。著衣喫飯是閑襍事，觀山翫水是閑襍事，菩提涅槃、真如解脫是閑襍事。畢竟喚甚麼作聖道？擊拂子，姹女已歸霄漢去，獃郎猶向火邊蹲。\n元宵上堂并謝監收浴主維那。\n千粒萬粒從一粒生，只者一粒從甚處生？千燈萬燈從一燈起，只者一燈從甚處起？識得一燈，千燈萬燈，燈燈不疑；識得一粒，千粒萬粒，粒粒無礙。三脚驢子弄蹄行，踏破無邊香水海。拈拄杖，卓一卓：頂門也少者一槌不得。\n上堂。今朝三月初一，一春之事將畢。菜麥青黃滿川，四野和風襲襲。歷劫直至如今，絲毫何曾走失？可憐懵懂癡流，剛自啾啾唧唧。下座。\n為聚淨人下火。\n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此是盧行者坐斷人舌頭底句，直下如大火聚，近之則燎却面門。\n道舊至，上堂。青山白雲裏，客來無可迎。草藥帶煙掘，野茶和露烹。磐陀石上坐，長嘯時一聲。擊拂子，下座。\n朝廷看藏經滿散，上堂：毗盧藏中有大經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悉盡無餘。今上皇帝以清淨天眼觀此大經卷在一微塵中，敦遣使臣頒降御香，命天下僧員破此一塵、出此經卷，普使法界有情知一一塵中有如是經卷，一一經卷有如是章句，一一章句有如是妙義，一一妙義有如是奇特、如是殊勝、如是廣大、如是自在。今朝滿散之次，仍命山僧升于此座，舉揚無上般若，表懺上項功德，所有種種法門智慧海、種種因果德相海、種種進修行願海、種種教導方便海、種種依正究竟海、種種互融攝入海、不可說不可說種種功德光明海，普用回向真如實際，莊嚴無上佛果菩提，四方銷兵革之憂，萬民樂畊桑之業。正與麼時，八表來朝、萬󳬛入貢一句作麼生道？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n上堂。心不是佛，兔馬有角；智不是道，牛羊無角。驀拈拄杖畫一畫，云：一夜落華雨，滿城流水香。\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稱第一，胞胎曾出向今朝，雲門打殺與狗喫，翔鳳山僧惡水澆。\n示眾：兄弟，此箇夢幻㲉子，一呼吸間便歸無常，向此娑婆界上覓箇甚麼物作依倚憑仗？有什麼佛法禪道可學？有甚麼玄解義路可求？設有求得學得底，試拈出一絲頭看。直饒𡎺得一肚皮，口裏說得一堆一擔，也只虗頭詐偽、妄想記憶中來，臘月三十日一點也用不著。何如直下無事，向自己衣單下密密體會取好？豈不見古人云：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王，不怕多語。\n結夏，上堂。二千二百五十年前，光明藏中金口親曾付囑。二千二百五十年後，比丘行端其當顯示。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n上堂，舉：僧問風穴：如何是佛？穴云：丈林山下竹筋鞭。師頌云：丈林山下竹筋鞭，疑殺禪和萬萬千，唯有首山提得起，新婦騎驢阿家牽。\n上堂，謝夏齋秉拂。\n雪峯和尚云：演一句，則千句萬句流通，拈向一邊；飲一味，則千味百味具足，置之一壁。雪峯低頭歸庵。巖頭聞云：雪峯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且作麼生臨朕碪？井底種林禽，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n為別谷和尚入祖堂。白雲作叢林紀綱，以達磨居中，開山居左，百丈居右，天下依而行之，絲毫無有紊亂。別谷和尚在茲山為二十六代，涓以此日居于此堂，晨香夕燈，其永無替。\n為此上座下火。此虗妄身，若無六塵，則不能有。火裏蝍蟟，吞却山河大地了也。今者妄身，當在何處？\n上堂，謝首座、維那。\n金槌未動以前，大地山河百雜碎；玉麈未揮之際，森羅萬象盡交參。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家住海門東，黃昏候日出。\n上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藏。僧云：直得不往不來時如何？泉云：亦是藏。僧云：如何是珠？泉召僧，僧應諾，泉云：去！汝不會我語。\n師云：南泉雖一時縱奪可觀，爭奈摩尼珠被者僧摵碎了也？山僧不惜眉毛露箇消息，也要諸方檢責。拈拄杖：即今還有問話者麼？\n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結，拈拄杖左卓一卓，諸方向者裏禁足安居；七月十五日解，拈拄杖右卓一卓，諸方向者裏休夏自恣。空劫前，無佛名、無眾生名，結又結箇甚麼？解又解箇甚麼？靠拄杖，便下座。\n上堂：月湛雲澄覺海秋，魚龍鰕蟹任沈浮。千尋鐵網高懸者，應笑禺山祇直鉤。\n聖節，啟建，上堂。一佛出現，千佛讚揚；一華開敷，千葉周帀；一人端拱無為，八表來朝，萬󳬛入貢。只如林下道人共樂昇平，同歸化育一句如何舉唱？下座。就大佛寶殿啟建天壽聖節。\n大德七年八月二日，護持聖旨到山，領眾望闕謝恩罷，上堂說偈云：平生抱愚拙，必意安林丘。磐陀一片石，松下聊優游。迴鸞五色詔，瞥爾來巖幽。天恩浹肌骨，淺薄將何酬？願君為堯舜，願臣為伊周。金枝與玉葉，光耀千千秋。萬民贍秔稌，四海銷戈矛。竺僊正法眼，如水常東流。\n示眾：從古至今，人多錯認。還有一法遮障得儞麼？還有一法羈絆得儞麼？自是儞突然起得如許頭角，無羈絆中飜成羈絆、無遮障中飜成遮障，一切時、一切處粘作一團，不得自由自在。儞若是箇丈夫，當下一刀兩段，盡十方世界是箇自己、盡十方世界是箇炟赫虗空、盡十方世界是安居之所、禁足之場，三世諸佛、六代祖師是甚掇洗脚水漢？又何必分期立限、畫地為牢、無繩自縛？若乃未得如斯，長期百二十日、中期百日、下期八十日，教有明文，依而行之。\n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節，艾虎桃符總休說。鳳山只箇金剛王，百怪千妖俱殄滅。江南兩淛，春寒秋熱。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生鐵。\n上堂，拈拄杖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明凋。卓一卓：傅大士騎牛入儞鼻孔去也。\n開罏，上堂，舉：雪峯云：三世諸佛向火𦦨上轉大法輪。雲門云：火𦦨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應庵云：三世諸佛為火𦦨說法，火𦦨燒殺三世諸佛。\n師云：三大老，一人鼻孔遼天，一人眼睛突出，一人脚跟不點地。諸人若也揀辨得出，鳳山今日開罏；其或未然，前頭大有雪霜在。\n上堂，舉世尊一日以兜羅綿手舉金色波羅華普示大眾，時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於汝。師云：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n示眾：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它俗人家尚乃說到者裏人身難得、佛法難逢，我沙門釋子合作麼生？如今兄弟纔入門便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口裏說得分明，肚裏全不理會。永嘉到六祖當時也只恁麼道，六祖云：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永嘉云：體本無生、了本無速，者裏須是箇人始得。若乃顢頇佛性、儱侗真如，閻羅老子索汝飯錢有日在，莫言不道。\n臘八，上堂。未到雪山，脚跟下好與三十；既到雪山，脚跟下好與三十；夜半見明星，脚跟下好與三十；更有三十，山僧自喫釋迦老子無分。何也？有功者賞。\n上堂：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時。年與月相逐，日與時相隨。人間年月盡，地府來勾追。無常捷疾鬼，頃刻不暫違。參玄諸上人，早早當知之。臨渴乃掘井，掘之徒爾為。\n上堂，舉：德山一日飯遲，自掌󰊇至法堂上，雪峯見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向甚麼處去？德山便回。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巖頭至方丈，問：爾不肯老僧那？巖頭密啟其意。山至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巖頭到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得老漢會末後句，它後天下人不奈何。雖然如此，只得三年。\n師頌云：大冶洪罏，烹佛烹祖。乾旋坤轉兮非可測量，電激飈馳兮豈容通吐？韓獹逐塊空一時，俊體摩霄自千古，明眼衲僧莫莽鹵。\n上堂，舉：文殊令善財採藥，云：是藥採將來。善財徧觀大地，無不是藥者，却來白文殊云：無有不是藥者。文殊云：是藥採將來。善財遂拈一枝草度與文殊，文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n師云：善財解採不解用，文殊解用不解採，以致盡大地人病在膏肓。大眾！且道誵訛在甚麼處？猴愁摟搜頭，狗走抖擻口。\n上堂。眾纔集，乃顧視左右，云：幸自太平無像，何用好肉剜瘡？便下座。\n受杭州路中天竺寺請，別眾，上堂。我昔來禺泉，四年八箇月，打鼓弄猢猻，日夜不知歇。朝廷公道開，分條遇明哲，拯弊除貪婪，蒐賢選英桀。胡為天竺峯，而乃付愚拙？官差逼殺人，不容更分說。束包登前途，聊與眾人別，千歲禪巖跳上天，六月火雲飛瑞雪。\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一\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二\n住杭州路中天竺萬壽禪寺語錄\n門人　曇噩等　編\n師於大德九年五月十六日入院。\n指山門，云：重重無盡樓閣門，只此一門而入。喝一喝。\n指法座：從上老禿奴向者裏轟青天霹𮦷，鼓平地波濤，新長老別資一路去也。驟步，云：一二三四五。\n升座，拈香。蘊盤古開天正氣，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均伯禹敷土大功，涅而不緇，磨而不磷。爇向寶罏，端為祝延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恭願自西自東、自南自北，咸歸有截之區；乃聖乃神、乃武乃文，永享無疆之祚。\n次拈香云：此香讚之則眼瞎耳聾，謗之則口啞舌禿，三世諸佛、六代祖師一時現前，也只瞻仰有分。奉為前住徑山臨濟直下第十五世藏叟大和尚一罏爇却。\n垂語云：刮龜毛於鐵牛背上，未是作家；截兔角於石女𦝫邊，亦非好手。莫有總不與麼者麼？出來證據。\n問答不錄。\n師乃云：豁開正眼，千差路絕。淨倮倮包含萬有，赤洒洒融攝十虗。離相離名，非語言可造；透聲透色，非寂嘿可通。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天地以之覆載，日月以之照臨，諸佛以之出世，祖師以之西來，世主今上皇帝以之垂衣御極，合朝勛貴以之致君澤民，千歲寶掌以之悟明心地，成大道場，提本分鉗鎚，碎聖凡窠臼。便乃道：它年吾道重興日，枯木華開別是春。端上座以之克紹芳猷，遠離鳳山，竟登鷲嶺，直得猨吟古木，鶴唳長空，白叟黃童，咸歌至化。當此之時，畢竟功歸何所？九天雲盡處，紅日上龍樓。\n小參。一切諸法，本無自性，亦無生性。菩提涅槃等名，從淨法中得。貪瞋愛取等名，從穢法中得。淨穢兩邊，俱莫依怙。但有空名，名字亦無。三藏五乘十二分，種種名言，種種句義，總不出此箇元由。所以古聖有言，若心相所思，出生諸法，虗假皆不實。心尚無有，云何出生諸法。如人取聲，安置篋中。又如吹網，欲令氣滿。此是諦實之說。若以為實，大錯了也。開山寶掌和尚，年一千七十二歲。三藏五乘十二分，種種名言，種種句義，靡不練磨，靡不究竟。後於梁武城中，得遇缺齒老胡，方乃頓明大法。不是容易，直須仔細。\n復舉寶掌和尚偈云：梁城遇導師，參禪了心地。飄飄二淛游，更盡佳山水。師亦說偈云：參禪只要了心地，心地了時諸法空。南山昨夜日卓午，白頟咬殺焦尾蟲。\n上堂，再留兩序。\n十五日以前，如龍得水。十五日以後，似虎靠山。正當十五日，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澹泞，出沒太虗之中。\n元日，上堂。昨日喚今朝作新歲，今朝喚昨日作舊年。且如何是物不遷義？擊拂子，嶺上寒梅纔破雪，城邊楊柳已含煙。\n上元，上堂。盡大地是一椀燈，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在燈裏橫屍露骨。進一步，築碎釋迦腦門；退一步，踏折達磨脊梁；不進不退，坐在臨濟、德山鼻尖上。且作麼生得平展去？良久，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n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n為明州新瑞巖前山和尚引座。\n控佛祖大機，定乾坤正眼。從上以來，據曲彔木，如恒河沙，鞠其指歸，直是萬中無一。所以道：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擊拂子，十二峯前月如剪，清光千里共依依。\n上堂：兩兩非雙，三三非九。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蚍蜉把住大風輪，八角磨盤空裏走。參！\n結夏，上堂。中峯門下，千歲巖前，囊無繫蟻之絲，厨乏聚蠅之糝。茲者時當首夏，憑何揭示玄徒？說性說心，行棒行喝，是弄猢猻家具；向上向下，亦有亦無，是諸方煎過藥滓。三世諸佛與儞豈殊？六代祖師與儞何別？百千劫內謾自馳求，十二時中何曾欠少？變現普周法界，收攝在一微塵，寒暑固難變遷，生死豈能拘綴？但辦肯心，必不相賺。\n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金佛、木佛、泥佛，諸人總識。且如何是真佛？有般齪漢便道：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殊不知我王庫內無如是刀。\n為了上座入塔，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燒作堆灰了也。二十九年，逆底順底，是底非底，無繩自縛底，今在何所？一塔矗青漢，四山懸綠蘿。\n上堂，謝秉拂并夏齋。\n舉：趙州會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總教它作第二座。主事云：第一座教誰作？州云：裝香著。主事云：裝香了也。州云：戒香？定香？解脫香？\n應庵叔祖云：趙州下者一槌，不妨驚羣動眾，子細檢點將來，也是泥裏洗土塊。薦福門下不用相推，第一座也有人，第二座也有人，第三座也有人。雖然，不免從頭注過：第一座，鐵額銅頭󳬇不破；第二座，陽春白雪無人和；第三座，真實身心同達磨。師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趙州、應庵之謂也。中峯咬定牙關，盡力𨁝跳出，它綣繢不得，亦未免從頭注過：第一座，露柱燈籠俱拶破；第二座，偏向淨缾裏吐唾；第三座，璞玉渾金能幾箇？都寺營辦夏齋又且如何？水長船高，泥多佛大。\n午節，上堂。中峯今朝五月五，且無桃符并艾虎，當陽直截便知機，妙用縱橫絕方所。衲僧家，休莽鹵，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n上堂。今朝五月十五，結夏恰恰一月。夜來僧司告報，今晨省院眾官同到明慶燒香。山僧侵早過湖入城，諸人己躬下事。打徹不打徹？姑且束之高閣。喝一喝，話作兩橛了也。\n行新廣度橋。\n神機密用，妙應無方，示險處津梁，作中流砥柱。橫身宇宙，直教通地通天；平步雲霄，說甚度驢度馬？七凹八凸，由此坦平；萬別千差，從茲融會。成一方之勝槩，壯千古之雄基，慶衍皇圖，輝騰佛日。正恁麼時，脚跟下縱橫十字一句作麼生道？驟步，云：無邊法界華嚴藏，共踏毗盧頂上行。\n上堂：草衣木食，雪慮冰懷，佛法不增一毫；疥狗泥豬，灰頭土面，佛法不減一毫。住則孤鶴冷翹松頂，去則片雲忽過人間。既無心於彼此，豈有像於去來？擊拂子：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干。\n上堂。大雲彌布，汗雨滂流。當茲炎暑正隆，不欲久煩慈重。有箇現成公案舉似諸人，千歲寶掌在周威烈王時生，梁普通間方見達磨。淛西八箇軍州連年重遭大水，六月半猶未插秧。擊拂子，下座。\n上堂。僧問：月旦清晨升寶座，請師先祝萬年春。師云：麒麟出，鳳凰現。僧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僧云：只如臺山有一婆子，凡有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數步，婆云：好箇師僧便恁麼去，未審婆子具甚麼眼目？師云：瞎。僧云：只如趙州道：婆子被我勘破了也。意旨如何？師云：賊是小人。僧禮拜，師便喝。\n乃云：恁麼恁麼，西天儘有；不恁麼不恁麼，東土全無。纔恁麼便不恁麼大，盡三十日；不恁麼中却恁麼小，盡二十九。總不恁麼時如何？喝一喝，下座。\n為道上座下火。道不在內，亦不在外。大海不宿死屍，烈𦦨不藏蚊蚋。擲下火。\n解夏，上堂。秋山削玉，秋水磨銅，南北東西活路通。兩隻草鞋健如虎，一條錫杖獰如龍。忽然撞著定上座道：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去多少？切忌無言滿面紅。\n上堂：有一人常在孤峯頂上，靜悄悄中閙浩浩；有一人常在十字街頭，閙浩浩中靜悄悄。二人中且那一箇具衲僧正眼？若也揀辨得出，與儞千兩金。\n上堂：從本無心無可傳，何須掘地覓青天？無心恰似中秋月，照見三千與大千。\n上堂，謝首座、藏主、侍者。\n開口道著，󳬧子過新羅；舉步踏著，猢猻入布袋。趙州會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義出豐年。南泉道：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藏儉生不孝。忠國師云：將謂吾孤負汝，元來汝孤負吾。爛泥裏有刺，中天竺快便難逢，一時掀飜了也。會則天高東南，不會則地傾西北。\n上堂。向上一路，貴在心空。心若不空，如人夜行，東西南北罔知所向。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n為定上座下火。那伽大定，動寂常真。生死去來，如同游戲。劍刃上飜身，火𦦨中走馬。\n開爐上堂，舉雪峯云：三世諸佛向火𦦨上轉大法輪。雲門云：火𦦨與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應庵云：三世諸佛與火𦦨說法，火𦦨燒殺三世諸佛。\n師云：若向雪峯言下薦得，笑殺旁觀；若向雲門言下薦得，自救不了；若向應庵言下薦得，盡大地人眉鬚墮落。\n上堂：不見一法，名為見道。不行一法，名為行道。嘉州大像喫鹽，陝府鐵牛渴發。是無上呪，是無等等呪，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虗。\n上堂，兼謝首座：\n東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說禪，南贍陪洲喫飯，北󳬂單越噇眠。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摘楊華，摘楊華。\n冬至，小參。衲僧家，頂門上日日一陽來復，脚跟下時時萬彚發生。南頭買貴、北頭賣賤，無非本地風光；東家暗坐、西家廝罵，總是毗盧心印。慈明揭榜堂前，自彰家醜；洞山掇退果卓，倚勢欺人。便恁麼去，向我中峯門下黑漆拄杖還甘麼？吽，吽！且待別時。\n復舉：溈山問仰山：仲冬嚴寒年年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叉手進前，溈云：我誠知儞答者話不得。却傍顧香嚴，嚴云：某甲偏答得者話。溈山躡前問，香嚴進前叉手，溈云：賴遇寂子不會。師云：叉手當𮌎，進退兩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誰道仲冬時節冷？一團和氣在其中。\n上堂，謝秉拂。\n首座說底，見也見了，聞也聞了。藏主說底，見也見了，聞也聞了。拈拄杖云：拄杖子涌身虗空，放大光明，現大神變，說四十二波羅蜜法門。未見者直須見取，未聞者直須聞取。卓一卓：只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箇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n上堂：今朝又是十一月，須知有法離言說，曠劫至今常坦然，普請歸家穩休歇。拈拄杖云：絲毫邪見妄生，打儞頭破腦裂。\n上堂：大光明藏絕遮攔，八面玲瓏透膽寒。十二時中不知處，通身多是黑漫漫。\n上堂，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n師云：趙州好語，要且不赴來機。中峯則不然，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至大四年，西山洪水汎漲，一夜衝倒三座石橋，山門頭石師子作大哮吼，山河大地悉皆震動。儞輩貪眠漢子，知甚東西南北？\n元日，上堂。舊臘昨朝送，新春今日迎。九天騰瑞氣，萬國靄歎聲。\n上堂，舉古德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師云：一十二面，千百億身，牛頭獄卒，馬面夜叉，泥豬疥狗，羅漢聖僧，是一是二？揮劒斫開人我易，勸人除却是非難。\n上堂：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二乘即色明心，十地當體即空。燈籠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門。\n一日，座主來參，師問云：十方國土中，唯有一乘法。天台為甚八教？華嚴為甚五教？主云：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師云：屙屎見解。\n浴佛，上堂。迦維羅城四月八，淨飯王宮生悉達；頭上寶蓋從空垂，脚下金蓮隨地發。殃禍由茲彌大千，引得諸方恣忉怛；知恩獨有老雲門，當時若見便打殺。都盧識破不為冤，豈在嘍囉逞奸黠？惡水一杓香一罏，且圖真風扇塵剎。咄！\n結夏，示眾。世道不古，人根益微。背本趨末甚多，遡流窮源極少。但言即心即佛，不知心佛旨歸。惟云藉教明宗，不省教中玄要。爭鋒脣吻，懷寶𮌎襟。拾瓦礫以當黃金，指螢火而為陽燧。甘馳求而靡怠，竟劬瘁以何成。輪迴六道之中，盤繞四生之內。深所畏者，良可憫焉。三月安居，由茲開剏。十方聚會，從此進修。若也外息諸緣，自然內心無喘。塵塵虗明湛寂，處處廓徹靈通。煩惱即是菩提，障礙皆名解脫。\n上堂：百千法門，無量妙義，胞胎未具已前，世界既成之後，只作一句會却，正是萬里望崖州。半明半暗，半合半開，十字街頭破草鞋，有甚用處？知時別宜，堪作闍黎。\n上堂兼謝吉祥香長老。\n達磨盡力提持，只道得箇不識；六祖全身擔荷，只道得箇不會。小根小器，輕心慢心，師承學解，露布葛藤，其可妄生希冀哉？東陵法姪久處眾中，深諳此事，應緣利物一句作麼生道？掣斷金鏁天麒麟，高舉鐵鞭擊三百。\n上堂，舉：李都尉、楊內翰與唐明嵩和尚問答次，李云：彌陀演化於西方，達磨傳心於東土。胡來漢現，水到渠成。五嶽鎮靜以崢嶸，百谷朝宗而浩渺。一靈之性託境現形，三有之中憑誰立命？嵩云：仙人無婦，石女無夫。楊云：尼剃頭不復生子。嵩云：陝府鐵牛能哮吼，嘉州大像念摩訶。李云：側跳上山顛。嵩云：騎牛不著靴。\n師云：大小唐明墻壍不堅，扃鐍不固，致令他俗人有入室操戈之舉，是儞諸人且作麼生會？擊拂子，云：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華。\n四月八日，上堂。雲門當時一棒，中峯今朝一杓。只此報德酬恩，一任諸方貶剝。下座。\n結夏，上堂：諸方禁足，我者裏是事不足；諸方護生，我者裏逐旋營生。諸方也怪中竺不得，中竺也怪諸方不得。\n上堂，舉：僧問玄沙：如何是學人自己？沙云：是你自己。雲門云：大小玄沙向語脈裏轉却。時有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雲門云：忽有人路上請老僧齋，儞也隨例得飯喫。師云：玄沙見處偏枯，雲門解處疎謬，致令者僧前不遘村、後不迭店。今日忽有人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劈脊便棒。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n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師云：古今見亡佛法情盡則不無，雲門大師中峯門下則不然。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冬至前後，沙飛石走。\n解夏，上堂。結却布袋頭，萬象森羅沒出氣處；解却布袋頭，山河大地得大自在。結也結了，解也解了，諸人一任東去西去。前程忽有人問著，輒不得道：在中天竺過夏。下座。\n上堂。仰之彌高，鑽之彌堅，隨之不見其後，迎之不見其首。且道是箇甚麼？乃云：三年一閏。\n為定維那下火，一槌之下，正眼豁開，亘塵沙劫，是箇大寂定門。顧視左右，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n上堂：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所以道，譬如虗空，體非諸相，不拒諸相發揮。驀拈拄杖畫一畫，云：除非自解倒騎牛，一生不著隨人後。\n上堂。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黃面瞿曇三百餘會說不出，闕齒老胡十萬里傳不到，臨濟、德山用盡自己心，笑破它人口。端上座百無所長，也要諸方共相委悉。以拂子畫一畫，云：人窮不到金剛際，未免區區役路岐。\n上堂：兄弟，光陰可惜，時不待人。即今六月一日了也，期制之中成得箇甚麼？他心天眼漫騁神通，帝釋輪王徒彰福報，爭如直下無事好？珍重！\n上堂，舉丹霞行脚至一荒院，值天寒，取木佛燒火向院主云：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撥灰云：燒取舍利。主云：木佛焉有舍利？霞云：如無，更取兩尊燒。院主嗣後眉鬚墮落。\n師頌云：丹霞燒木佛，院主墮眉鬚。一場奇特事，天下幾人知？\n上堂，舉：達磨大師偈云：我本求心不求佛，了知三界空無物，不如端坐靜觀心，只此心心心是佛。師云：坐殺達磨大師了也。\n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隔山見煙，便知是火。隔墻見角，便知是牛。\n上堂。八月秋，何處熱，萬里長空明皎潔。通途八面任縱橫，今古何曾有途轍。別別，藕絲竅裏騎大鵬，等閑挨落天邊月。擊拂子，下座。\n冬至，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草鞋無跟。\n乃云：開口道著，舉步踏著，十箇有五雙，因甚不知落處？冬至月頭賣被買牛，冬至月尾賣牛買被，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n上堂。三世諸佛拈向一邊、六代祖師置之一壁，十二時中且要識取自家主人翁，隨處作主、立處皆真，五欲八風搖撼不動、四生九有籠󰋪不住，方有少分相應。我且問儞：著衣、喫飯、屙屎、送溺、行住坐臥、見聞覺知，且阿那箇是你自家主人翁？有般漢便向第八識裏妄生卜度，便道：呼之有聲，不見其形。只今言談祗對、歷歷孤明，豈不是我自家主人翁？錯了也。此是無量劫來生死根本、無始劫來業識癡團，使得儞七顛八倒、役得儞萬苦千辛，豈可認以為實？降此之外，畢竟阿那箇是儞自家主人翁？復高聲喚云：主人翁！惺惺著！下座。\n上堂：古戍朝鳴角，空山夜答鐘。時人皆共聽，何處不圓通。\n除夜示眾，百丈和尚云：儞者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也，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臘月三十日且作麼生折合去？\n雲峯和尚云：灼然，諸禪德！去聖時遙，人心淡泊，看却今之叢林，更是說不得也。所在之處，或聚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飯食豐濃、寮舍穩便為旺化也。兄弟！當時早有者箇說話，在今諸方，豈堪具述？據曲彔木者，智眼既已不明；擔󰊇囊行脚者，信根又復淺薄。爭人爭我，以當宗乘；行盜行淫，而為佛事。身披師子皮，心行野干行，聞禪聞道，似鴨聽雷，視利視名，如蠅見血，傷風敗教，靡不有之。先佛所謂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身中肉，此其是也。今朝是箇小年夜，儞自家大年夜忽然到來，且作麼生排遣？還曾猛省也未？古人云：向外作工夫，總是癡頑漢。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本是一精明，分為六和合。一心既無，隨處解脫，只為儞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飄流汩沒，不能自知。若也直下是去，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七縱八橫，無是不是。其或未然，直饒爛嚼，白湯嚥下，未免粘牙帶齒，切宜自生勉勵。\n上堂，僧問云：如何是實頭一句？師云：刀斫不入。僧云：如何是虗頭一句？師云：火燒不著。僧云：如何是不虗不實一句？師云：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疎。\n師乃云：祖師道：心心如木石。又有道：終日忙忙，那事無妨。與麼說話，總無交涉。拈拄杖云：救得老盧頭，失却少林齒。上堂：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數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主人翁，惺惺著；菩薩子，喫飯來。者一隊漢，懸羊頭，賣狗肉，指鹿為馬，認奴作郎，知他有甚憑據？中天竺別開一路，與汝東行西行。拈拄杖擲下云：看脚下。\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二\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三\n住杭州路靈隱景德禪寺語錄\n門人　祖銘等　編\n諸山疏提起云：合郡宿德名員，以此穿天下衲僧鼻孔，西天四七出不得，東土二三出不得。\n方外䟽。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未舉先知底，固不在言。只者錦標玉軸，甚處得來。塞却耳根，分明聽取。\n佛誕上堂，舉應庵和尚頌云：草本無端拈出來，更加注脚放癡獃，西天此土誰知己？夜半優曇火裏開。\n師云：應庵與麼道，大似看錮鏴著生鐵。山僧別資一路，要與黃面老人相見。寶覺真空，無是非是，悲願弘深，上下分指。七十九年中，妖怪從茲起，瞎眼波斯滿大唐，懵袋亂呈知幾幾？\n上堂。無不無，有不有，金毛師子變作狗。南辰昨夜唱巴歌，驚起法身藏北斗。卓拄杖，下座。\n上堂，舉：教中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師云：松直棘曲，鵠白烏玄。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南嶽去。\n斷江首座至，上堂。山僧昔年行脚，駐足茲山，育王橫川和尚一偈寄云：清□長短聲，獨自倚廊柱，三際俱不來，一片冷泉水。非惟無眾生，無佛亦無己，短句與長吟，遣興適意爾。夜半落霜華，日輪正卓午，寥寥天地間，只有寒山子。好大眾！有祖以來，提持衲僧頂𩕳上一著子，如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總出不得。者箇老和尚今日因其得法，上足斷江首座垂訪，舉似諸人，大家薦取。\n上堂。擁之令聚而不聚，撥之令散而不散，側耳欲聞而不聞，瞪目欲見而不見。卓拄杖，云：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n上堂。深山古寺，枯木死灰，逈絕異緣，了無它念。耳畔松風瑟瑟，門前㵎水潺潺。正恁麼時，就中還有奇特也無？擊拂子，云：一月纔過便休夏，脚綳高打任東西。\n解夏，示眾。參玄上士撥草瞻風動踰萬里，只為生死兩字不破，明朝又七月十五日了也。還猛省麼？莫麤心胡亂領覧，莫騁眼下一期口快，莫悠悠漾漾虗度光陰，他時後日沒人替代。儞英邵武云：媒一身之禍，造萬劫之殃，未是苦也；向袈裟下失却人身，實為苦也。忽一日世緣告終，只箇肉團心昬了散了，刀斫也不痛、火燒也不疼，驢胎馬腹、龍畜良賤總竟不知，豈不是袈裟下失却人身？如今眾中有般惡友，將古人垂慈處向第八識裏妄生，穿鑾者是、玄妙機關者是、向上爪牙者是、一乘圓頓者是，將錯就錯，借路經過，依他出、語他語，印板上打來、模子裏脫出，如把屎塊向自口含了吐過，與別人點𮌎點肋、稱楊稱鄭，以謂無敵於天下。還破得他生死麼？灼然是一點也用不著。儞諸人幸自與佛祖不別，何故甘心下劣，枉受沈淪？你但歇却攀緣、染淨、凡聖、取舍、有無諸念，拈却四大、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和合諸入，有什麼生可貪、死可怖、破與不破來？儞若向外馳求，別要出他生死，一夏又一夏、一秋又一秋，便到彌勒下生也未有成辦時節。珍重！\n上堂，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又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n師云：若以無為究竟，後來因甚道有？若以有為諦當，前面因甚道無？者裏捉敗趙州，許儞天上天下。\n上堂，舉趙州初參南泉，問：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州云：還假趣向不？泉云：擬向即差。州云：不擬焉知是道？泉云：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虗，廓然虗豁，豈可強是非耶？州於言下大悟。\n師云：南泉被趙州一問，直得分疎不下；趙州被南泉一坐，至今擡身不起。兩箇漢總有過處，諸人檢點得出，許儞真達不疑之道。\n開爐上堂，舉雪峯示眾云：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玄沙問云：火爐闊多少？峯云：如古鏡闊。沙云：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n師云：古鏡即是火爐，火爐即是古鏡，不是雪峯老漢，爭得頭正尾正？鷲峯今日忽有人問：火爐闊多少？只向道：隨家豐儉。\n至節，上堂。羣陰剝盡，一陽復生，千卉萬彚，無不發生。拈拄杖，云：拄杖多年挂屋壁，夜來頭角也崢嶸。\n佛成道日，上堂，舉：世尊於雪山夜覩明星，豁然大悟，乃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n師云：者老和尚一時錯認魚目以為明珠，直至如今飜成話󰚁，靈鷲峯前明星爛爛，與昔日雪山略無少異。我此一眾莫有豁然大悟者麼？良久，云：家無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n為尼能上座下火。生緣既了，能事既畢，四大五蘊則且置性，比丘尼轉一念成阿羅漢，畢竟有何憑據？擲下火，云：炎炎火一團，觸著燒殺儞。\n元旦，上堂：歲律新還舊，人生古又今，西來無一事，切忌錯留心。\n請典座，上堂。草木衰謝，春至自榮；眾生顛倒，妄盡自覺。僧問三平：如何是有漏？平云：笊籬。如何是無漏？平云：木杓亂走，衲僧一任圖度。\n佛誕，上堂。黃面老子初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與麼說話，如將金輪寶位直授凡庸，其奈土曠人稀，相逢者少。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却，貴圖天下太平，因風吹火。雪竇云：徐行踏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跡，畫虎成狸。山僧恁麼抑揚，意在於何？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n上堂：春山青，春水綠，在處風光皆溢目。百歲都盧能幾何？誰道光陰非迅速？朝悠悠，暮碌碌，輒莫隨時但馳逐。衲衣之下本來人，要在識渠真面目。喝一喝。\n上堂，僧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西天廣額旃陀羅放下屠刀，因甚便道我是千佛一數？師云：水流江漢去，雲向帝鄉歸。又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是初地菩薩，為什麼却出得？師云：一對無孔鐵槌。\n乃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著衣喫飯有什麼難？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著衣喫飯莫道不難。拈拄杖云：無事晚來江上望，三三兩兩釣魚舟。\n冬至，上堂。靈機廓徹，萬法無私。智鑑洞明，十虗無間。轉一陽出六陰之內，驅六陰入一陽之中。塵塵普應，剎剎全彰。道泰時清，民康物阜。拍禪牀，云：五色祥雲連鳳闕，一輪紅日耀龍樓。\n上堂，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十字街頭石敢當。僧云：莫只者便是麼？師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n乃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獰龍戲海，孤鶴翹松。正法眼藏，瞎驢邊滅却；黃梅衣󰊇，付與盧公。拈起簸箕別處舂，熨斗煎茶銚不同。\n上堂，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n僧又問智門：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門云：無。僧云：年年是好年，為甚麼却無？門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頭蛇尾。門云：智門今日失利。\n師云：二尊宿與麼答話，脚跟下好各與三十棒。何故？為他不合向有無裏鼓弄人家男女。\n上堂，舉：趙州訪上庵主，云：有麼？有麼？庵主竪起拳頭，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拂袖便行。又訪下庵主，云：有麼？有麼？庵主亦豎起拳頭，州云：能殺能活，能縱能奪。便禮拜。\n師云：者箇公案，諸方錯判者甚多。山僧論實不論虗，上庵主截鐵斬釘，下庵主和泥合水，大小趙州識甚好惡？\n涅槃，上堂，拈拄杖：釋迦老子即今在山僧拄杖頭上放無量妙寶光明，出無量妙寶音聲，摩𮌎普告大眾云：汝等諦觀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瞻仰取足，毋令後悔。諸人若也諦信得及，拄杖子功不浪施；脫或未然，釋迦老子入般涅槃久矣。擲下拄杖。\n上堂，舉：鏡清問僧：櫩外是什麼聲？僧云：雨滴聲。清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師云：鏡清有年無德，愛討便宜；者僧逐色隨聲，合受屈辱。當時見他問：櫩外是什麼聲？便好與一喝，更或如何若何，拂袖而去。直饒鏡清有生擒活捉之機，也無用處。\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三\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四\n住杭州徑山興聖萬壽禪寺語錄\n門人　梵琦等　編\n據室摩竭陀國，掘地覓天；毗耶離城，接竹點月。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過。苕菷柄三十，且待別時。\n方外疏，言言見諦，句句朝宗。西天昔日淨名老，東土今朝龐蘊公。\n陞座，拈香云：此香蘊唐虞太和根本，蕩蕩無能名焉；協殷周至治馨香，巍巍有成功也。爇向寶爐，恭為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祝延聖躬萬歲萬萬歲。\n遂斂衣就座。僧出問云：堂前皷響，大眾雲臻，學人上來，請師說法。師云：破糞箕，生掃󰆠。僧云：臨濟和尚示眾云：夫說法者，一句中須具三玄，一玄中須具三要，還端的也無？師云：有甚不端的？僧云：如何是一句中須具三玄？師云：人天本豎。僧云：如何是一玄中須具三要？師云：畜生本橫。僧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東村王老屋頭穿。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大海波心駕銕船。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阿誰家裏竈無煙？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眼裏瞳人吹木叫。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寒山拍手拾得笑。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皎月當空無不照。僧云：三要三玄蒙指示，西來的意事如何？師云：答汝亦不難。僧云：大善知識，豈悋方便？師云：老僧入院事繁。僧禮拜歸眾。\n師乃云：千峯頂上出身一路，十字街頭不知。十字街頭覿面一機，千峯頂上不會。千峯頂上若會，即是十字街頭。十字街頭若知，即是千峯頂上。盡無量阿僧祇劫，天人脩羅，若聖若凡，全體是箇國一道場。盡浮幢王剎，山河大地，若草若木，全體是箇妙喜世界。釋迦彌勒拱手歸降，文殊普賢全身奉重。天魔窺覰無門，外道瞻仰有分。如壯士展臂，不假他力。獅子游行，不求伴侶。逈絕異緣，高超諸有。以之壽聖君，則天地同久，日月並明。以之福賢佐，則安若太山，固如盤石。以之康濟兆民，則風以時，雨以時。以之鍛鍊衲僧，則虗而靈，寂而妙。正法眼藏自此流通，邪見稠林由茲寢息。正恁麼時，畢竟功歸何處？擊拂子云：蒲團靜坐無餘事，永日寥寥賀太平。\n復舉：法燈和尚云：本欲深藏巖竇，隱遁過時，奈緣法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却。時有僧出云：如何是未了底公案？法燈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什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儞。\n師云：能殺、能活，能縱、能敓法燈，不失本分鉗鎚，惜乎傷鋒犯手，致使貽笑傍觀。山僧本志亦欲深藏巖竇，隱遁過時，柰緣藏叟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却，就中忽有箇渾鋼打就、生銕鑄成底，擔當得去、領略得行，一棒也不打他、一句也不罵他，向明窻下如法安排。何故？總似今日老胡有望。\n為佛開光明。我如來以清淨天眼。普觀大地眾生。去劫以前。來劫以後。纖塵無有障礙。徑山今日。因甚為他重新點出。只恐諸人味其所自。\n上堂：一華開，天下春。一葉落，天下秋。理隨事變，事逐理收。無一塵而不徧，無一剎而不周。歷劫分明至今日，東西南北謾馳求。喝一喝。\n請首座，上堂。有際天之雲濤，可容吞舟之魚；有九萬里之風，可負垂天之翼。建法幢，立宗旨，苟非其人，安任其事？拍禪床，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n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德山在儞頂門上耀大法眼，臨濟在儞耳門裏轟大法雷。靠拄杖，云：只為諸人當面蹉過，走入露柱裏去也。\n上堂，僧出眾，提起坐具云：過去諸佛亦如是，現在諸佛亦如是，未來諸佛亦如是。師云：三脚蝦蟆著錦襠。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云：有人笑儞。\n師乃云：病在一師一友處，病在多知多解處，病在求禪、求道、求菩提處，病在泯默無聞、冷水浸石頭處。只如著衣喫飯、屙屎送尿，還得不病也無？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n為玄首座下火。摧殘峭峻，銷爍玄微。兜率宮中，了無夢想。勞生路上，永絕驅馳。火裏烏龜頭戴角，飜身觸倒五須彌。\n解夏，上堂。舉：東山和尚示眾云：百鍊黃金鑄銕牛，十分高價與人酬，庭前不有華含笑，又是東山一夏休。師云：徑山隨氀㲣也。有一頌：老矣無心鑄銕牛，眼前隨分即相酬，庭前葉脫西風起，且喜凌霄一夏休。\n城歸，上堂：去時夏暑侵衣熱，歸日秋風滿面涼。彈指聲中便差別，百年能得幾時長？\n師一日勘僧云：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則且置，平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僧休去。\n天童雲外和尚遺書至，上堂，舉雲居膺和尚遷化次，問侍者云：今日是何日？者云：初三。居云：三十年後但云只者是。遂乃端然告寂。\n師云：雲居得曹洞正傳，為宗門百世師表，末後全提，因甚一場懡㦬？擊拂子，云：無縫塔中雲匼匝，不萌枝上月團圓。\n上堂，僧問云：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如何是不回互？師云：闍黎自闍黎，老僧自老僧。僧云：如何是回互？師云：闍黎即是老僧，老僧即是闍黎。\n師乃云：南泉斬猫兒，趙州頭戴草鞋出去；鳥窠吹布毛，通侍者當下悟去。咄咄咄，力囗希，禪子訝，中眉垂。\n上堂。窮千仞之巔，則必與之俱錯；極九淵之底，則必與之俱錯。一種平懷，泯然自盡。錯！達磨云：但有心分別，計較自心現量者，悉皆是夢。錯！錯！錯！何曾錯？祥麟只有一隻角。\n為旌忠了堂和尚引座。開蓮華於臘月，落冰片於炎天，疏正脉之淵源，碎邪師之窠臼。寒木在握兮全機可笑，秋水橫按兮半提可滅，使八極頂目者不自爭衡，將見斯人兮駕馭昂枿。擊拂子，云：叢林在處今寥落，聽取西山第二禪。\n上堂：舜若多神，無身覺觸；䟦難陀龍，無耳聽聞。棋盤石雨過苔生，鉢盂池春來水滿。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不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n一日，僧來參，師問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祇？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去！\n上堂：風吹不入，水洒不著。邁古超今，光明烜赫。昨夜楊岐三脚驢，飜身踏倒黃番綽。今朝仔細辯蹤由，却是西川李八伯。\n為泳掌財下火。秤盤上分斤定兩是汝，筭筒邊橫千豎百是汝，且道生死海中涵泳游戲是汝不是汝？擲下火，云：烈焰堆中分明薦取。\n謝秉拂并夏齋，上堂。教中道：於食等者，於法亦等；於法等者，於食亦等。都寺營齋，內外悉皆飫飽，是名食等；首座秉拂，內外悉皆見聞，是名法等。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喝一喝，下座。\n上堂：即心即佛，喚起窻全曙；非心非佛，催歸日未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無心華裏鳥，更與盡情啼。拈拄杖，卓一卓。\n上堂。入水不避蛟龍，漁父之勇也；入山不畏虎兕，獵人之勇也；見佛殺佛，見祖殺祖，衲僧之勇也。拈拄杖，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n朝廷，金山作水陸。陞座，拈香云：此香融五嶽之神秀，五嶽莫並其高寒；結九地之精英，九地莫窮其深厚。爇向寶爐，端為祝延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陛下，恭願懷保小民，茂昭大德，本枝百世，壽考萬年。\n問答不錄。\n乃云：盡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世界是箇金剛正體，淨躶躶，絕承當；盡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世界是箇寶覺真心，赤洒洒，無空闕。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風普吹，無一時不徧，無一處不周，無一理不圓，無一事不具。塵塵剎剎，八面玲瓏；物物頭頭，十方通暢。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腹中現百億閻浮提室，內湧三萬二千獅子座，七縱八橫，千變萬化，左之右之，無可不可。三世諸佛以此正體、以此真心坐寶蓮華，成等正覺，津濟四生，梯航九有；六代祖師以此正體、以此真心開甘露門，廣度羣品，啟廸盲聾，炳耀癡昧；奕世人王帝主以此正體、以此真心為生民立極，為世開太平基，拯黎元於塗炭，措天下於盤石。\n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以此正體，以此真心，克紹丕圖，纘登大寶。百億須彌盧，百億香水海，日月所照，風雨所至，悉稟威靈，咸歸化育。\n乃至此日，特頒聖旨，敦遣使臣，就金山古澤心寺，照依梁武皇帝科儀，修設天地冥陽水陸大會七晝夜，爇種種香，然種種燈，營種種上妙飲食，設種種上妙服御，金、銀、󱸡瑚、真珠、瑪瑙，種種上妙珍寶，而為供養。命僧一千五百員，披轉三藏五乘十二分秘典真詮，權也實也，頓也漸也，半也滿也，偏也圓也，交光相羅，如寶絲網，上以翊衛皇圖，下以資培民本。\n徑山臣僧行端與教禪律三宗、耆年碩德，以此正體，以此真心，欽奉綸言，高陞寶座，闡揚諸佛無上奧旨，發揮諸佛無上秘傳，若幽若顯，若聖若凡，若飛若潛，若動若植，普仗良因，均霑妙利，四方消灾沴之虞，萬姓樂耕桑之業，同躋仁壽，共享昇平。當此之時，理周事徧，果滿功圓，直下無私一句畢竟如何？擎展擊拂子云：化行舜日山川外，人在堯天雨露中。\n復說偈云：執尺量虗空，終難究其數。持蠡測海水，豈解知其源。吾君本心體，廣大亦如是。欲求其邊際，畢竟不可得。吾君之壽量，與此心體同。欲求其窮極，是亦不可得。吾君之福源，與此壽量同。欲求其窮盡，是亦不可得。太后皇太子，嬪妃諸眷屬。心體及福源，等無有差別。一塵一佛剎，一剎一釋迦。各現廣長舌，共說如上事。百千萬億中，亦不能及一。天人羣生類，地獄鬼畜等。十方諸有情，三界眾含識。當知此心體，本來相如是。\n上堂，舉：臨濟示眾云：若與麼來，恰似失却；不與麼來，無繩自縛。一切時中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來是錯。分明與麼道，一任天下人貶剝。\n師云：者老漢刺腦入膠盆了也。乃云：若與麼來，無繩自縛；不與麼來，恰似失却。一切時中切宜斟酌，會與不會，莫錯莫錯。分明與麼道，是甚秦時轢𨍏？喝一喝，下座。\n城歸，上堂。華街柳巷，󳭪張本地風光；酒肆茶坊，突出衲僧巴鼻。人人八面玲瓏，箇箇十方通暢，何必覺城東際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拈拄杖，云：三箇童兒抱華皷，莫來攔我毬門路。\n結夏，上堂。十五日以前，水長船高。十五日以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狸奴白牯，情與無情，身心安居，平等性智。\n復說偈云：蠟人還只爾，銕彈復何如？夜短睡不足，日長飢有餘。\n普慶請開山，上堂。僧問云：法筵初啟，佛寺新開，作麼生是斬新一句？師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僧云：恁麼則普慶山中祥霧起，翠屏峯下瑞雲生。師云：莫𧬊速。僧云：爭奈目前何？師云：教儞莫𧬊速。僧云：記得世尊因地中布髮掩泥次，然燈如來指布髮處云：此處可建梵剎。為復因時建立？為復觸處皆真？師云：南斗七，北斗八。僧云：會中適有賢于長者持標竿以指處插云：建梵剎已竟，又作麼生？師云：隨邪逐惡。僧云：是時天帝釋於空中雨華讚歎云：庶子有大志矣。還諦當否？師云：剎竿頭上仰蓮心。僧云：只如子愚能長老刳心獨力，營剏寶坊，可謂出他古人一頭地。師云：同坑無異土。僧云：還許某甲末後讚歎一句也無？師云：試亂統看。僧擬開口，師便喝，僧禮拜歸眾。\n師乃云：法身無相，融攝十虗；法眼無瑕，包羅萬像。淨倮倮，絕承當；赤洒洒，無空闕。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直得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正恁麼時，還有與子愚能長老相見者麼？若也見，三十棒一棒也不較；若也不見，三十棒一棒也不較。何故？知恩方解報恩。\n復舉世尊因地中布髮掩泥公案，師云：適間禪客問一句來，老僧答一句去，可謂徹頭徹尾。苟或遲疑，更聽一頌：無上寶王剎，當機誰解看？然燈纔舉手，長者便標竿。解起天人敬，能摩星斗寒。埋頭火宅者，今古自顢頇。\n上堂。於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馬簸箕應西天，懸讖傳東土。大法因甚却將驢鞍橋作阿爺下頷？擊拂子云：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n上堂：一夏悠悠今已半，尅期取證事如何？幻華非幻消磨盡，只與從前不較多。\n上堂。平白地上拈起一絲，十箇有五，雙眼瞠瞠地。若作佛法商量，錯認定盤星；不作佛法商量，刻舟求劒。三十年後蹉口咬著舌頭，徑山生身墮無間獄。拈拄杖畫一畫，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n上堂。秋風涼，秋夜長，未歸客，思故鄉。拍禪床，云：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n為存上座下火，偷心死盡，毛髮不存，正是大病之源。涅槃臺上，皎月當空；勝熱門頭，清風帀地。\n上堂。聞聲不被聲惑，是儞觀音三昧；見色不被色迷，是儞文殊法門；居一切事不被事礙、涉一切理不被理拘，是儞普賢境界。若也成褫得去、受用得行，常在途中不出門，無去無來亦無住；若也當頭蹉過、當面諱却，便是阿逸多出世，更須買草鞋行脚始得。\n上堂：盡大地是金剛正體，二時粥飯向甚處屙？盡大地是涅槃妙心，六道輪迴因甚處得？良久，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n上堂，舉：黃蘗和尚示眾云：儞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且如何？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n後來溈山舉問仰山：黃蘗意旨如何？仰云：鵝王擇乳，素非鴨類。溈云：斯實難辯。\n師頌云：大唐國裏無禪師，亂鑿胡穿知幾幾？鵝王擇乳鴨不同，惟有仰山較些子。\n上堂，謝秉拂并夏齋。\n無絃琴上撫出五音六律，無底鉢中飣出七珍八寶，未聞者得聞，未飽者得飽，碁盤石𨁝跳上天，鉢盂池哮吼入海。俱胝道者忍俊不禁，將國一祖師禪石喝成三片，直下恰似川字籀文。喝一喝。\n上堂，舉：南嶽和尚示眾云：道一曾為人說法也未？總不見寄箇消息來。僧云：已與人說法了也。遂令訪彼，待他陞座，但出問云：作麼生？有甚言句？記將來。其僧依教往問，一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其僧回，舉似南嶽，大稱賞之。\n師頌云：三十年不少鹽醬，二時粥飯只如常，可憐南嶽讓和尚，垂老懸懸掛肚腸。\n請兩序，上堂。一心不生，萬法無咎。欲左即左，欲右即右。如頭之耳目，如身之臂肘。其進用也，罔涉離微。其退藏也，豈存窠臼。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n上堂，僧出眾云：丹霞燒木佛，院主眉鬚墮。師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回首召云：大眾記取。師云：老僧今日不著便。\n師乃云：若論此事，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不可以語言造、不可以寂嘿通，十二時中且作麼生得相應去？者裏風頭稍硬，且歸煖處商量。\n上堂。本大者，其葉茂；源深者，其流長。源之通塞，要在疏之、導之，使無匱竭之憂；本之榮悴，要在培之、植之，使無夭折之患。上而諸佛、下而諸祖，豎大法幢、耀大法眼，乃至有國有家垂紳正笏，措天下於泰山盤石之安，總出者箇圈繢不得。擊拂子，云：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缾。\n請監收，上堂。山鄉每憂旱，水鄉常畏潦，付託既得人，安用掛懷抱？古人云：千粒萬粒一粒生，只者一粒甚處生？歸堂喫茶。\n上堂。內不住受想行識，外不著聲香味觸，出息不涉萬緣，入息不居陰界，菩提妙華徧莊嚴，隨所住處常安樂。便與麼去，只成箇杜撰座主，向我衲僧門下未夢見在。擊拂子，云：獨立周行如便休，誰振宏綱照千古？\n上堂。無名名之父，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為萬物之根源，作天地之太祖。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拈拄杖，左卓云：者裏會得，見肇法師即易，見傅大士即難。右卓云：者裏會得，見傅大士即易，見肇法師即難。坐斷主人翁，不落第二見。老好痛與三十，貶向無生國裏。靠拄杖，下座。\n上堂：半明半暗，半合半開，無向無背，無去無來。曠大劫來覓不得，四天下人空獃獃。\n上堂。人間五月汗滂流，山雨連朝冷似秋，直下便明心地法，銕鞭三百未輕酬。\n師廊下見僧，便云：棋盤石斫破儞腦門，鉢盂池浸瀾倆脚板。僧擬議，師便喝。\n上堂：諸人知處，良遂總知，威音王前無一法可增。良遂知處，諸人不知，阿逸多後無一法可減。只如麻谷携鋤入菜園，是有指示耶？無指示耶？迷來總似蛾投火，悟去渾如鶴出籠。\n上堂：身上著衣方免寒，口頭說食終不飽。百千諸佛諸祖師，別更無禪亦無道。拍禪床，下座。\n謝兩序，上堂。靈機廓徹，智鑑虗圓。固無動寂之殊，豈有久新之異？拈起也，十日麗天；放下也，百川赴海。後先齊致，左右逢原。正恁麼時如何？三界炎歊爍金石，蒲團永日自寥寥。\n示眾。初祖菩提達磨云：若人造一切罪，自見己之法王即得解脫。者老臊胡佩般若多羅正印，十萬里踰沙越漠，道我傳法救迷情，因甚却作野干鳴？脾胃肝膽、涕唾膿血，是儞地水邊事，非己之法王也；寒煖呼吸、動轉施為，是儞火風邊事，非己之法王也；呼之有聲、不見其形，孤明歷歷、言談祗對者，是儞無量劫來生死根本，非己之法王也。且阿那箇是儞己之法王？別教什麼人見？當其見時，有形耶？無形耶？青耶？黃耶？大耶？小耶？者裏脫體分明，達磨大師與儞洗脚有分；其或未然，碧眼胡從普通年直至如今，在儞眉毛眼睫上放妙寶光明、出妙寶音聲，演說安心法門，切忌當頭蹉過。珍重！\n上堂，舉：南泉因入園見一僧，乃拋瓦礫擲之，其僧回首，泉乃翹一足，僧無語，泉便歸。僧隨後歸，請益云：和尚擲瓦礫打某甲，豈不是警覺某甲？泉云：翹足又作麼生？僧無語。\n師云：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莫不按劍而視。南泉老漢失却一隻眼，畢竟如何？頭上是天，脚下是地，甜瓜藤結苦胡盧，釋迦不受然燈記。\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四\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五\n法語\n示果侍者\n拈華微笑，斷臂安心，聽事不真，喚鐘作甕，勢不獲已，將錯就錯，說箇佛、說箇祖、說箇心、說箇性，何異平白地上好肉剜瘡？本色衲子向胞胎未具、眹兆未分以前著得一隻眼，廓然蕩豁，洞徹十虗，便與釋迦老子、達磨大師無二無別，謂之頂王三昧、謂之隨色摩尼、謂之無盡藏神通門、謂之金剛寶劒踞地、獅子烈焰聚種種名，盡三界十方、世出世間更無一塵一法與你為緣為對、為障為礙。水潦於馬祖踏下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根本既明、源流既正，轉大法輪、耀大法眼，操殺人刀、秉活人劒，抽釘拔楔、解粘去縛，使有情界中佛種不斷，豈不是大丈夫成就大丈夫事也？\n泳藏主入京書金字藏經求語\n山河大地、草木叢林，晝夜六時常放妙寶光明、常出妙寶音聲，普為汝諸人開演無上第一義諦，為汝諸人當頭蹉過、當面諱却，不能領箇現成受用，遂乃勞他迦文老漢起道樹、詣鹿苑，四十九年三百餘會，曲開方便，巧說多端，有權有實、有頓有漸、有半有滿、有偏有圓，如將黃葉暫止兒啼，其奈去聖時遙，其弊有不可勝言者矣。\n當今聖天子，以佛心統御萬󳬛，日月所照，霜露所墜，悉稟威靈，咸歸化育，觀此大經，多成迷昧，憫此眾生，多成懈怠，大揮公帑精金，詔天下善書僧儒，畢會京師，重為書之。徑山泳藏主，由是以書畫預選。於斯行也，深蘸紫毫，大書碧楮，一經一偈，一文一義，一句一字，悉皆放光動地，將使五濁眾生，聞是經者，革迷昧為明了，見是經者，䇿懈怠為精進，同悟如來十二行輪，豈但法門增九鼎之重哉。\n示壽維那\n英銳之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過。向我衲僧門下尚未能彷彿，萬一鑽頭入知見網中、插脚向情識海裏，狗口裏求象牙、馬頭上尋牛角，萬劫千生永無成辦之期矣。年來此道殊甚，據曲木床稱師者，智眼既已不明；擔鉢囊行脚者，信根又復淺薄。麻纏紙褁，𮞏相熱瞞，俾少林直指正宗，流成戲論，可不痛心疾首者哉？\n昔太行山克賓禪師在興化作維那，化一日謂云：你不久為唱道之師，蝦為子曲。賓云：不入者，保社渾鋼打就，生鐵鑄成。化云：你會了不入？不會不入？幾乎蹉過。賓云：總不與麼，真獅子兒能獅子吼。化便打，復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復白槌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趂出院。興化此令雖行，無奈傍觀者醜。雲居舜老夫云：不是克賓維那也大難承當，總是而今之流飜轉面皮多少時矣。大慧師祖云：要作臨濟炟赫兒孫，也須是飜轉面皮始得。\n二大老一期截長補短，檢點將來，總欠悟在。且道當時別作什麼道理，向興化門下免致罰錢出院？試下一轉語看。\n示染禪人\n曠大劫來，生生死死，如旋火輪，無有休息，如汲井輪，互為高下。良由迷自本心，昧自本性，逢境便緣，逢塵便執，頭出頭沒，不自知非而已。\n天台染禪人，無染其名，絕塵其號。蓋以眼無所染，則色塵絕；耳無所染，則聲塵絕。一根既爾，諸根亦然；諸根既爾，諸塵亦然；諸塵既爾，諸法亦然；諸法既爾，則曠大劫來，舍身受身，出胎入胎，四大、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森羅萬像，明暗色空，世出世間，無一鍼鋒許非各各當人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解脫、得大安樂時節。於其中間，生亦不可得，死亦不可得，染亦不可得，淨亦不可得，如是名亦不可得，如是號亦不可得，四大、五蘊、世出世間一切法亦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譬如虗空，體非諸相，不拒諸相發揮，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七縱八橫，千變萬化，左之右之，無施不可，豈不光明俊偉者乎？古德云：靈光洞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亦豈外此別有指陳也？\n示立首座\n寂靜中做工夫者，以寂靜為究竟，他且不是你寂靜中究竟底物；憒閙中作主宰者，以憒閙為得意，他且不是你憒閙中得意底物；經教中領覧者，以經教為根本，他且不是你經教中領覧得底物；師友中講磨者，以師友為淵源，他且不是你師友中講磨得底物。此無形段金剛大士，從塵點劫來直至而今，如潛泉魚鼓波而自躍。你擬向東邊討他，他向西邊立地；你擬向南邊討他，他向北邊立地。教他與一切人安名立字即得，一切人與他安名立字即不得。一切處、一切時與你萬像為主、萬法為師，此其是也。自非上根利智，具殺人不眨眼底手段，將第八識斷一刀，豈有成辦時節？\n豈不見盧祖至大庾嶺時，有明上座者，陳宣帝之裔也，膂力絕人，故有將軍之號，犇逐至前。盧祖知勢不可敵，因以衣盂置盤石間，云：衣以表信，可力爭耶？任汝將去。明盡力舉之，如山不動，踟蹰悚慄，乃云：我來求法，非為衣也。盧祖問曰：汝今欲求何法？明曰：我實未識自己本來面目，願行者開示。祖曰：不思善，不思惡，正當恁麼時，阿那箇是明上座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明當下豁然大悟，徧體汗流，悲淚請曰：上來密語密意外，別更有否？祖曰：今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但返照自己本來面目，密即在汝邊。明作禮曰：某甲在黃梅，實未省本來面目，今蒙開示，如人飲水，冷煖自知。咄！便以此為本來面目耶？驢鞍橋且不是阿爺下頷。\n潮陽立首座，嘗分座於山中，臨別求語，因而不覺忉怛。\n示報侍者\n向上一路，󳭪廓十虗，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不可以語言造，不可以寂嘿通，要在當人深信堅固，向胞胎未具、朕兆未分以前，一覰覰破，透頂透底，迥絕羅籠，亘古亘今，了無向背，七縱八橫，得大自在，方有少分相應。若乃依師差別，見人差別，被他曲木牀上瞎老師胡指亂註，有佛有法，有禪有道，有玄有妙，有機關境致，如何若何膠住你舌頭，釘住你眼睛，隘住你胷襟，如油入󳫹，永取不出，日久月深，化為精魅魍魎，放無量光明，現無量神通，以謂天下無敵，我眼本正，因師故邪，斯之謂也。老胡十萬里西來，盡力提持，只道得箇不識；六祖傳黃梅衣鉢，全身擔荷，只道得箇不會。由茲而降，或行棒，或行喝，或擎拳，或豎指，至於打地面壁，輥三箇木毬之類，鞠其指歸，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豈有佛有法，有玄有玅，如何若何與你作究竟栖泊哉？\n示意首座\n威音王佛以前有一坐具地，從古至今未曾移易一絲毫，十箇有五雙，剛自不知落處。鄧師伯云：山前一片閑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買來還自賣，為憐松竹引清風。也只是箇破家不肖之言，豈知有上祖田舍翁陰德也？\n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快如倚天長劒，鈍似無孔鐵槌。僧又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鈍似無孔鐵槌，快如倚天長劒。伶俐漢橫拈得去，倒用得行，一任天上天下。其或未然，且向七百甲子老瞎禿手中乞命。\n佛果謂圓首座云：彼以惡來及以惡聲名色非理相干，但直下坐斷如初，不見不聞，久久魔孽自消。若與之較，則惡聲相返無有了期，亦不表顯自己力量。此雖古人煎過藥滓，倘以元和津日進一服，則世間一切逆順境界皆吾解脫遊戲之場矣。衲僧家既已置身此箇法門，憤一口氣挺然出來，與從上佛祖雪屈，方乃不辜行脚本志，隨𣯫㲣趂大隊向老鼠孔裏頭出頭沒，豈其然哉？\n拙隱居士求示\n此不思議大解脫門，在各各當人分上，從曠劫至今，無絲毫間隔，無絲毫虧欠。只為你根性不等，智識不明，聽聲不出聲，見色不超色，被他無明煩惱、人我是非、情見想習，使得七顛八倒，苦海中頭出頭沒，無有了期。以故諸大佛祖󳯝相出興，曲垂方便，巧設多端，以諸幻藥治諸幻病，不過欲汝諸人一箇箇退步就己，向夢幻殻子上明自本心，見自本性，直到大休大歇、大安樂田地而已，即非向外別有一塵一法、一技一能、一言一句擔得將來誑謼於汝。是故德山有言：向三界十方世間，若有一塵一法可得與汝執取生解、保任貴重者，盡落天魔外道。是有學得底，亦是依草附木、精魅野狐，豈不信哉！\n番陽孟居士遊宦南北兩朝，徧參江淛尊宿，晚慕劉遺民之風，入西山蓮社為肥遯計，徑山佛慧老師因以拙隱號焉。蓋以世間諸子百家文章技藝皆小巧邊事，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樂之妙，惟直下啐地折、嚗地斷，巧盡拙出，方可與從上佛祖把手共行無二無別。只如博地凡夫現行無明，如千波萬浪相似，作麼生究竟？作麼生洞明？方乃得到者箇田地。\n豈不見昔張拙秀才訪禪月、齊己、泰布衲於石霜會中，一向只與此三人說詩講文章，初不知有脚跟下奇特事。禪月向他道：堂頭和尚是肉身菩薩，何不參禮？拙因依教而往。霜問云：秀才何姓？拙云：姓張名拙。霜云：覓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張拙秀才當下豁然大悟，如貧得寶、如暗得燈、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僊，隨口便說箇偈道：光明寂照徧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隨順世緣無󳬩礙，涅槃生死等空華。只者便是明自本心、見自本性，到大休大歇、大安樂田地，與從上佛祖把手共行底時節。然雖如此，若乃聞人與麼道，便將者閑言長語𡎺向臭皮袋裏，以為究竟、以為知解，如刻人糞作旃檀香，盡未來際只作屎氣息，脚跟下事要且了無交涉。\n後來雲門問僧：光明寂照徧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門云：話墮也。雲門年老成魔，無風起浪，者僧據實而答，因甚却成話墮？俊快底飜身一擲，抹過太虗，無一絲毫處所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樂田地也。勉之哉！勉之哉！\n示善侍者\n自家根蒂下，積生累劫，多諸惡習，若也照燭不破，剔脫不行，日用之間，豈免觸途成滯？一切法中或有所疑，地即礙殺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愛，水即淹殺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瞋，火即燒殺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喜，風即飄殺了你。四者、既是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明暗色空，森羅萬像，到處粘作一團，如黐膠相似，驅你入驢胎，使你入馬腹，總由他在千佛出世，亦無如之何矣。如今要得瞥脫盡你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秉作一口吹毛劒，佛也祖也，凡也聖也，逆也順也，好也惡也，一時斬為三段，但有來者，悉皆裂破，積生累劫，縱有多諸惡習，自為解脫矣。正恁麼時，畢竟喚什麼作吹毛劒？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為匡廬善侍者書。\n示可宗禪人\n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古人與麼道，平地鑿成溝壑了也。者裏裂破古人舌頭，全心即佛，全佛即心，道有亦得，道無亦得，道不有不無亦得，道不不有不不無亦得。所以道：法無定相，遇緣即宗。\n可宗禪人由西蜀南詢，志高氣銳，頗不為邪師惡友所迷謬，謁余於不動軒中，因而問曰：汝云可宗，以佛為宗耶？以祖為宗耶？以佛為宗，佛無可宗；以祖為宗，祖無可宗。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悉無可宗，汝之名號從何而立？宗曰：宗既無宗，可亦無可。如上所說，莫便是某甲安名立號處麼？余叱之曰：者野狐精！向汝道一無可宗，汝更要安名立號在。\n示闡侍者\n佛法大事，非劣根躁進可求，辦悠久鐵石身心，向自己脚跟下微細揣摩，忽一朝桶底子脫，自然海印發光，生絲毫異見，作絲毫聖解，則又打入九十六種數中，認賊為子矣。三祖云：一種平懷，泯然自盡。德山云：毫髮許言之本末，皆為自欺。者箇說話，十箇有五雙，多成蹉過。\n四明闡禪人，甞侍吾香几於五髻山中，孜孜矻矻，不倦於斯，真末法英俊。余懼其為九十六種所攝持，本地風光、本來面目不能顯發，因述茲，激其深造遠詣，印板打來，模子脫出，口傳心授，以當宗乘。今時普例邊事，非吾望也，請自著精彩。\n示浩侍者\n臨濟云：夫出家者，須辦得平常真正見解，辯佛辯魔，辯真辯偽，辯凡辯聖。若如是辯，得名真出家。若魔佛不辯，正是出一家入一家，喚作造業眾生，未得名為真出家人。\n南陽忠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應：家肥生孝子，國覇有謀臣。國師云：將謂吾孤負汝，元來汝孤負吾。倒轉鎗頭了也。\n鹽官國師喚侍者云：將犀牛扇子來，貧時思舊債。侍者云：扇子破了也，頭落也不知。國師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窮淵須到底。侍者無對。蒼天！蒼天！\n又一尊宿不赴堂，侍者覆云：和尚何不赴堂？宿云：我庄上喫油糍飽。傍觀者哂，侍者云：和尚不出門，因甚庄上喫油糍？折箸攪滄溟。宿云：你去問取庄主，推惡利己。侍者出門，值庄主至，云：謝和尚訪及，疑殺四天下人。\n天台浩侍者，久棲太白擇木寮，盡得平石老禪要領。魔之與佛，固是洞然明白。只如國師三喚，侍者三應，那裏是他孤負處？扇子既破，喚什麼作犀牛兒？既不曾出門，因甚庄上喫油糍？者裏倜儻分明，者一隊弄泥團漢，不消一钁，便見冰消瓦解。其或未然，玄沙道底。\n示永禪人\n七處九會，同一菩提覺場；三世十方，同一毗盧性海。由根器之差殊，致宗乘之各異，茲乃教乘中平常見解。山陰永禪人昔嘗掉鞅其間，固是不勞拈出，只如杜順云：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灸猪左膊上。明法身耶？讚法身耶？纔思量擬議，打入陰界去也。事上不明，為事所障；理上不明，為理所障；事上見得，為事所刺；理上見得，為理所刺。刺拔障除，鳳縈金網。粲祖云：一種平懷，泯然自盡。中峯門下拄杖，且不打者漢。\n亮座主參馬大師，始聞虗空解講之語，拂袖便行，稍有衲僧氣息。至於回頭轉腦之處，打失鼻孔，却乃一生受屈。當時若遇箇本色咬猪狗大手脚，使知有轉身一路，豈止西山坐殺而已哉？\n永寄錫山中時，一日來參，余問云：你是教庠人物，我且問你：十方國土中，惟有一乘法，天台因甚八教？華嚴因甚五教？永云：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余云：屙屎見解。永擬議，余即打出。其時適有官冗，未暇盡情祛其所縶。相別歲餘，忽𢹂此紙需語，為江西沿途警策，從而謂曰：情存聖量，猶落法塵；己見未忘，還同滲漏。自東徂西二千里，水宿風飱，晨興夜坐時，作麼生道得十成絕滲漏之句，以雪前恥？\n示康藏主\n佛法無功用處，一切平當，著衣免寒，喫飯止飢而已。你擬心思量他，他且不是你思量底；你擬心莊嚴他，他且不是你莊嚴底。說得如缻瀉水，會得如刀破竹，千里萬里，愈沒交涉。所以道：諸佛不曾出世，亦無一法與人，隨病施方，遂有三乘十二分教。如將蜜果換苦葫蘆，淘汝業根，汰汝情見，只圖你作箇脫白露淨無事衲僧，豈有鍼鋒許實法與你作咀嚼、與你作蹲坐也？你若不肯自信，挑囊負鉢，傍人門戶，求禪求道，求玄求妙，求佛求祖，求善知識，以為究竟，以當宗乘。譬如埋頭向西走，要取東邊物，轉走轉遠，轉急轉遲，但切疲勞，終何所益？\n豈不見溈山問香嚴：我不問你平生學解及經卷冊子上記得底未出胞胎、未辯東西時本分事，道將一句來。嚴懵然無對，屢上堂頭呈所解，乞為說破。溈云：我說得是，我見解終不益汝道眼。嚴歸寮，徧檢平日所集諸方言句，並無一語可酬此問，自歎曰：畫餅豈可充飢？以火一時焚却，云：此生不學佛法也，且作箇長行粥飯僧，免役心神。泣辭溈山而去。抵南陽，覩忠國師遺跡，遂憩止焉。因芟除草木，拋瓦礫，擊竹作聲，忽然契悟。沐浴更衣，望溈山遙禮云：和尚大慈，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安得有今日事也？由是言之，死却現行，滅却意根，全身放下，方有商量分。聰明智識，嘍囉巧黠，豈能希冀萬一？\n示印空禪人\n迦文老子未出母胎，便用箇無文印子，將十方虗空世出世諸法一印印定，絲毫無有走作。及乎既出頭來，隻手指天，隻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也只用者印子。起道樹，詣鹿苑，歷三百六十餘會，開八萬四千法門，也只用者印子。末後人天百萬眾前，拈金色波羅華普示大眾，時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便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用付於汝。也只用者印子。由斯而降，竺乾四七，唐土二三，正按旁提，橫拈倒用，無非此印之妙。曹谿大鑒而下，馬師一喝以來，印文大著，如十日麗天，纖悉莫能隱遁，光明俊偉，其亦極矣。迨今近年以來，匡徒領眾者，己眼既已不明，尋師擇友者，信根又復昧劣，各以冬瓜印子󳯝相傳授，顢顢頇頇，儱儱侗侗，如黑月夜行于險道，丘陵坑坎終不分曉。蓋為來處不諦當，遂乃如斯。\n長沙潭禪人心憤憤、口悱悱，要與從上佛祖雪屈，因以印空自號，期揭此普示天下後世，其高風英槩固以超出時流數百倍矣。更須和者印子一撲百襍，碎徑山老漢，然後與汝三十拄杖。\n示紹藏主\n道人之心，其直如弦，但無人我是非、聖凡優劣、詐妄諂曲諸等過患，自然得入無住心體。從本以來，不是人，不是我，不是凡，不是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是禪，不是道，不是玄，不是妙，只為一念妄心分別取舍，突然起得如許多頭角，被他萬境回換，十二時中不能得箇自由自在。所以道：尋牛須訪跡，學道訪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n海首座省親求示\n伏䭾蜜多問佛陁難提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佛陀難提云：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二大士驀劄相逢，顯揚此箇法門，如大日輪昇太虗空，照四天下，絲毫無有障礙。伶俐漢向者裏著一隻眼，曠大劫來，舍身受身，出胎入胎，所生父母，所纏愛網，一時裂破。曠大劫來，得念失念，成法破法，所作事業，所墮樊籠，一時透脫。內四大，外四相，五聚十八界，種種名言句義，求其蹤跡，了不可得。一切處，一切時，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可不為世出世間真大丈夫哉？洞山以不歸勸人，欲明此也。黃蘗身至庭闈，不交一言而去，揭示此也。老盧鬻薪而給，睦州織蒲以養，顯諸世相，施諸人事，非外此也。或時與麼，或時不與麼，與麼不與麼，皆吾佛大報恩之妙業。火所燒迷雲所覆，愛河中頭出頭沒，豈足語此哉？\n高安海首座，法中俊人也。一日以父死母老，言別西邁，因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却現本身為父母說法，而徵之曰：骨既還父，肉既還母，喚什麼人作那吒太子？海低頭問訊云：謝和尚證明。即書以為贈。其時實泰定二年七月十有九日也。\n為渤海月軒朱處士掩土\n盡十方世界是箇大光明藏，從古至今無一法可增；盡十方虗空是箇大解脫門，從古至今無一法可減。故我渤海月軒處士，為一鄉之善士，作三界之韻人。其在儒也，則儒苑之蓍龜；其在佛也，則佛門之墻壍。雖示作有為事，而不滅壞無為之相；雖示學無為法，而不分別有為之名；雖示有功名富貴，而不為功名富貴所拘牽；雖示有塵勞業感，而不為塵勞業感所汩沒。拓本來田地，顯自己家風，以詩書振祖宗，以禮義悅親友，處夫婦如琴如瑟，生子孫如鳳如麟，行種種方便，成種種因緣。昔年全體與麼來，虵現酒中之影；今朝全體與麼去，鴻遺沙上之痕。酒中虵影既無實跡可留，沙上鴻痕豈有真蹤堪戀？七通八達了沒遮攔，萬別千差都無罣礙。正恁麼時，歸根得旨，末後光揚一句，如何擎展？一抔黃土蓋平生，千古清風動巖穴。\n為妙淨潔長尼起龕\n見身無實是佛身，山河大地迥絕異緣；了心如幻是佛幻，草木叢林更無別法。故我某人現比丘尼身，成大丈夫事。拋玉樓金殿，直趣此宗；挺鐵壁銀山，單明自己。廓性天之雲翳，蕩心地之塵󳸭。透聲透色，八面玲瓏；亘古亘今，十方通暢。毋固毋必，能柔能剛。道契南北兩朝，名滿東西二淛。靈機活脫，劉鐵磨未足觀光；智鑑虗圓，凌行婆亦須退步。全體是箇解脫大海，全體是箇涅槃妙心。無起滅可求，無生死可出。百骸潰散，卓爾獨存；四大分離，湛然常寂。正與麼時，身裏出門即不問，門裏出身作麼生？毗盧頂上從來往，安樂󳬛中任去留。\n答慈雲玨長老嗣法書\n警知客來，得所惠書，就審體候安和，且知四眾所推，瑞世大方，一香不忘靈山道聚之舊，與今時趨炎附勢，待價而沽，不原所自者，大有徑庭矣。既得座披衣，入者行戶，作者虫豸，不可容易。山不讓塵，故能成其高；海不讓流，故能成其深。一切處、一切時，但只鋪心如地，久久自然靈驗，或些少魔孽亦當自化。先聖有云：昔在佛樹力降魔，得甘露滅覺道成。斯之謂也。缺齒老胡十萬里西來，單傳心印，直接上根，二祖三拜得髓後，復說四行以傳于今。何也？深慮後人為喜風所飄、瞋火所燒，隨世遷流，有失正念之故，宜深思焉。上堂：提唱務在單提箇事，開悟人天，前則馬祖、百丈、德山、臨濟，後則大慧、應菴，縱橫波辯，直達心源，得大自在，無出曹谿、盧祖，皆可為法，輭嫩嫰曲，彎彎打入。今時口傳耳授隊中，強生節目，疑誤來學，非吾望也。爭人爭我以當宗乘，行盜行淫而為佛事，劫掠常住，結好貴人，冒稱善知識，出佛身血之徒，豈堪共語？未間，幸自保愛。\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五\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六\n偈頌贊\n示瑰上人\n爾家一字之寶王，星喻劫來無有二。無今無古無死生，日日放光光動地。釋迦彌勒是他奴，外道天魔總其侍。隨時任運本騰騰，蹉脚便遭魔境累。惡業猛火燒須彌，長墮三途受顛躓。大千沙界海中漚，況乃文章一小技。此心若善自知非，何處別求真實義。\n贈上天竺偉首座\n台衡以三觀為正傳，嵩少以一心為直指。會則事無兩般，不會則千里萬里。各開戶牖萃英髦，虎驟龍驤知幾幾。上人間出多慷慨，誓將生死窮根株。平生足跡半天下，豈肯汩沒文字海中，甘作鑽故紙之蠧。魚德山見龍潭，便乃燒却鈔疏。良遂參麻谷，便乃散却講徒。男兒曠達有如此，光明炟赫何代無！光明炟赫何代無！\n送聞禪客歸淨慈\n鎗其脣，劒其舌，劈面機，電光掣。蕩二三直指之流蓬，掃四七單傳之落葉。爭如默坐解空人，一字當年不曾說。諸天讚歎復雨華，千古清風動巖穴。聞禪聞禪歸去來，草鞋跟斷空塵埃。南屏幸有舊泉石，何妨且臥雲濤堆。\n示潔上人\n本源自性佛，妙應無真形，千身總幻相，萬法皆空名。迷頭認影不知歇，如飢喫鹽添得渴，澄神靜慮而無為，似水浸石空經時。鉤章棘句說道理，癡狂業識徒勞耳。老胡昔日南天來，九年面壁嵩山隈，別無毛髮可傳授，只要當人心眼開。出蓋纏，脫覊鎖，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南北東西無不可。山僧與麼葛藤，如邀空華還結空果，平白重重成話墮。潔禪，潔禪。會麼？會麼？\n山房自述\n故園歸路隔天涯，絕頂閒房且寄家。飜罷貝多山月上，一棚華影漾袈裟。\n雪樵\n珠霰飄飄柴在肩，且謀燒火過殘年。庭前此際無人立，爐內憑誰續斷煙。\n寄希白藏主\n青杉高簇天，仁者此安禪。雙㵎水回合，四山雲接連。燈分紅𦦨遠，茶點白華圓。別後為誰語，祖門玄又玄。\n悼通靈仲\n古今人所共，如電閃青天。一相不二相，千年還萬年。院扄雲塢竹，塔面石峯蓮。因想遊從舊，閒心亦悵然。\n送勝上人歸省方山和尚\n徐家園裏莧菜根，殺人活人妙無歒。丈夫不自守箕裘，躐縣遊州竟何益。秋風滿眼多塵沙，客途雖好爭如家。結束衣囊快歸去，此身且免空波吒。阿師心事吾所識，天台寥寥眼雙碧。若問參尋事若何，切忌當陽亂拋擲。\n題水月猨圖\n水中明月輪，可翫不可覓。探猨徒自狂，觸破寒潭碧。\n深源\n大法之本根，如淵杳無極。趙州探茱萸，拄杖空靠壁。\n答竺元和尚二首\n此時有院不愛住，聞在江皋自隱居。劫火灰飛大千界，普光心印只如如。\n出息常不保入息，年來況乃病猶多。故人襟義高千古，忽枉瑤華到薜蘿。\n次韻答林首座二首\n一房閒寄長松下，殘喘雖留如病何。為報南山舊玄侶，幻華光景已無多。\n祖師門戶無關鑰，今古誰云到者稀？兜率宮中恣遊戲，對揚曾不負來機。\n寄東嶼和尚\n相別于今八載餘，君匡徒眾我閒居。白雲流水乾坤外，終不相親在寄書。\n經故人別墅\n門徑無塵有綠苔，東風落日舊曾來。白頭道者今何在，一樹櫻桃華自開。\n送亮上人歸甬東\n有口莫喫趙州茶，有眼莫覰靈雲華。毗盧心印廓寰宇，今來古來常無差。吳江裂地直，鄮嶺摩天斜。或泉或石并草木，或雲或月兼煙霞。萬象森羅總惟我，十方剎土曾非他。業海眾生自迷悶，合塵背覺成誵訛。輒勿鹵鹵莽莽，直須吒吒髿髿。跨德山臨濟，超彌勒釋迦。拈一機明中洞邊，示一境顯正摧邪。千人萬人，近傍不得，直下如蝎如虵。是為了事真衲僧，高奮金䇿遊天涯。\n送方上人西蜀省親\n道本絕方所，隨緣觸處真。家鄉元不遠，父子即非親。亻蘚粘輕䇿，江華拂淨巾。東吳與西蜀，曾不間纖塵。\n文殊讚\n七佛之師，只者便是。形現百千，劒去久矣。\n明藏主手製竹拂為惠偈以謝之\n翛然香且潔，拈出幾人知？節抱氷霜勁，姿含水石寄。憐君能製作，媿我嬾提持，懸向繩牀角，因懷馬簸箕。\n悼靈座主\n道不分年少，朝聞夕可亡。講精文徹梵，吟好句諧唐。託質思他界，遺骸厭此方。台宗舊遊在，名共白雲香。\n送初西堂遊江西\n由吳西入楚，風雨正秋殘。不愛住山樂，豈辭行路難。江明齋鉢淨，嶽靜夜燈寒。為了玄中旨，胷襟肯自瞞。\n次晦機和尚韻送悟上人歸徑山\n瓦缶固已無黃鍾，雪曲豈混巴歌中。石房巉巖自丘壑，兀坐贏得閒觀空。上人何從悟玄旨，了知是法非文字。高高解窮千仞巔，深深能極九淵底。歲晚相看正搖落，此身勿訝無錐卓。歸去凌霄古寺間，且聽松風撼喬嶽。\n寄晦機和尚\n流落似孤蓬，君西我復東。二三千里外，一十五年中。老去頭毛白，寒來樹葉紅。所期盤石上，松月夜禪同。\n送張中丞北歸并序\n大德八年十一月，御史中丞張公以榮祿大夫行宣政院使。至之日，凡政之不便於僧，法之有叛於佛者，一掃而刮絕之。人神悅和，上下胥慶。十年春，公赴召中天竺，野叟某說山偈以贈云：\n我佛如來無上尊，其法充滿大千界。從塵沙劫至今日，無一處所而不周。世有奇特過量人，現宰官身為弘護。遙奉玉音來自天，為此大法之墻壍。以勇猛力制羣魔，以慈憫心拯眾苦。瓦礫化為覩史天，寒者得衣飢得食。譬如清涼之寶月，一切物像悉皆照。又如摩尼之寶珠，一切塵泥不能染。不出當人一念中，成就如上勝功德。此勝功德既已成，一念之中亦無異。人人同以此一念，願公壽考康且強。永佐金輪聖天子，對揚休命󳭪此宗。\n寄無維那七首\n從教入禪今古有，從禪入教古今無。一心三觀門雖別，水滿千江月自孤。\n文字波濤如大海，窮源徒只困心靈。德山棒打四天下，早歲何曾不講經。\n化儀無假無不假，化法無空無不空。陝府鐵牛耕大海，西天夜半日輪紅。\n重玄疊妙兩交加，病眼還應見黑華。梁上爐灰那是飯，盞中弓影奈非虵。\n頂門有眼要須開，莫待天明失却雞。八萬四千諸法相，但將黃葉止兒啼。\n古德不離方丈內，云胡庄上喫油糍，三賢十聖猶迷懵，八教闍黎豈得知？\n青天時雨講華新，離却言詮有幾人？教網鞔鞔大千界，只應良遂是金鱗。\n次橫山和尚韻\n匡徒領眾知多少，盡把龜毛拂一枝，靈鷲山中手頭短，祇將掃󰆠畫蛾眉。\n栽松\n鈍钁橫肩雪未消，不辭老步上岧嶤。等閑種得靈根活，會看春風長綠條。\n示有上人\n有身便有世間事，心念如何得會無？將滅止生生止滅，猶如水上捺葫蘆。\n示徒弟天啟\n真箇龍生金鳳子，自然衝破碧瑠璃。池中𮭗𮭗只癡懵，脚下魚遊都不知。\n出隊寄歸示眾\n󰊇盂有口吞千界，寶藏無扄洞十方，七佛以前一段事，相逢誰肯便承當？\n太湖三萬六千頃，垂白西來把釣竿。蝦蟹魚龍都不見，月明空照夜濤寒。\n化浴\n欲洗勞生曠劫塵，灰寒火冷旋添薪，老僧別也無他意，只要當人悟水因。\n黃河舟中示善藏主二首\n濫觴能起滔天浪，輒莫隨流便入流。合眼跳來開眼看，要分清濁在源頭。\n東湧未停西復起，憑君且勿怪黃河。五千餘卷毗盧藏，早是無風匝匝波。\n草堂陵藏主火浴牙齒數珠不壞堅固尤多因為說偈八首\n火冷孤煙息，悠然見本真，金精都絕鑛，珠瑩迥無塵。不住光明藏，非離穢惡身，天魔難測處，幾度劫華春。\n幻體雖空了，光明在翠岑。冰霜一具齒，鐵石幾生心。烈𦦨終難燎，飛埃豈易侵。古藤人去後，寥落到如今。\n三十有一歲，精修世少知。五千編貝葉，百八顆輪珠。念念總無別，心心寧有殊。金剛同不壞，歷歷照昏衢。\n此日茶毗畢，因君笑復悲。生來誰是我，死去我名誰。石女夜懷孕，木人朝養兒。本無形與相，何處有虧危。\n東西諸祖塔，曾已徧參尋，般若謾多體，涅槃惟一心。芙蕖敷覺海，薝蔔綻禪林，劫火洞然後，清芬騰古今。\n悟了空王法，乾坤任去留，偶為雙徑住，又作九蓮遊。月冷金臺夜，風生玉沼秋，鄉關楚江上，誰為話踪由？\n出生兼入死，此事本來同。常寂光明裏，真空境界中。諸塵無隔礙，眾法盡圓融。一箇閒皮袋，何曾是我儂。\n破屋孤峯頂，因思在去年。分香朝誦呪，聯榻夜修禪。解脫華同綻，菩提果共圓。胡為先我去，令我獨悽然。\n山居二首\n山木交柯莎滿庭，馬蹄且不污巖扄。篝燈對雪坐吟偈，擁裓繞泉行課經。睡少每知茶有驗，病多常怪藥無靈。金園一歲一牢落，誰似孤松長自青。\n小榻新營巖瀑西，白雲無路草萋萋。月明扄戶野猿嘯，日晏擁衾山鳥啼。積世詩書空簡蠧，累朝墳墓只田犂。邯鄲驛店一炊黍，堪笑古今人自迷。\n中山\n四方八面絕躋攀，直下孤危透頂寒。多少時人外邊覓，却從平地起峯巒。\n月舟\n冰輪夜冷水天空，萬里清光一櫂中。七百高僧撐不上，黃梅贏得送盧公。\n贈日者\n年今八十有三歲，來日難侔去日長。為報諸方無別說，木裁直裰是行裝。\n贈醫牙道士\n牙齒分明一具骨，十中今只二三存。先生若不重栽種，老去如何咬菜根。\n示龔鋸匠\n萬物與我同本根，隨心所向悉皆見。當機一截心手忘，一片由來對一片。\n示寫神黃德中居士\n空華影裏人天相，石火光中驢馬形。歷劫分明至今日，如何描貌上丹青。\n因書前偈畢，德中拱手而問云：正與麼時，徑山老漢在裏許？不在裏許？師云：盡大地是端上座頂相，你向什麼處分辨？德中罔措，再示一偈：\n千身彌勒牛擎角，八臂那吒馬踏蹄。一相之中一切相，僧繇何處辨東西。\n示刀鑷金生\n五蘊山頭一段事，黑漫漫又白漫漫。圓光要得洞天地，試聽金刀為舉揚。\n送瑩上人廣州省師\n禪者流，非尋常，當機著著須超方。一語一默兮解脫光明之藏，一出一沒兮神通遊戲之場。三十四老尚非侶，肯與浮世爭茫茫。徑塢之顛，羅浮之址，彼兮此兮，無是不是。師也資也殊未忘，裓卷寒雲二千里。虎驟龍馳相見時，佇看平地清飈起。\n朱居士化姜芋以實齋庖因示之\n佛功德海不可量，有如虗空含眾像，園林衣食及臥具，作諸佛事隨所須。姜芋為物雖甚微，能滅世間飢火苦，納諸香積國土中，香氣周流十方界。乃知一切諸眾生，具有無邊佛功德，佛之功德非有無，眾生心量亦如是。而我現前諸衲子，實無能受所受心，檀波羅蜜眾上人，亦無能施所施者。有無能所二俱遣，空之一字還非真，是名為佛最微妙，世出世間難思議。\n趙李倪三居士建凌霄會求贈\n雙徑在吳淛，實為山之雄。天目如屏擁其北，錢塘如練紆其東。重巒疊巘不知幾千萬數，但見五峯秀色崷崒摩青空。下有䟦難沙竭神龍之窟，上有覩史夜摩之宮。晴雲暖靄生巖松，朝開暮合無終窮。祖師據之而鞭麟笞鳳，靈物依之而給雨支風。參玄上士由之洞森羅寶印，明萬象真宗。納須彌於芥子，卷法界於鍼鋒。皆本源自性之常分，且非妙用并神通。諸上善人登此山預此會者，境由心攝，事得理融。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儼然如鹿園鷲嶺覩紫金光聚於百萬人天之中。說法至今猶未散，天華如雨飄空濛。噫！四生紛擾兮白雲蒼狗倏變滅，五欲驅馳兮驚濤駭浪常撞舂。苟非冰懷雪慮而栖禪此地兮，其將曷從。\n因上人求字於予，字曰蹣之，仍為說偈。\n在昔蹣菴公，曾居淨因寺。廓徹賢首宗，洞達西來意。五教一喝分，光明照天地。子今名淨因，欲以何為字。吾字曰蹣之，慕藺乃其義。倘不昧斯言，古人豈難至。袒肩擔大法，行看契吾志。\n般若妙長老以丈殊問疾圖請說偈\n四大都是空，五蘊亦非有。病從何處生，問由何處起。能病及所病，生即無所生。能問及所問，起即無所起□。義既已然，萬法悉無礙。此大解脫門，何曾有覊𮩸。三萬獅子座，九百萬菩薩。入淨名丈室，豈分空□□。上方香積國，在一屈伸肘。妙喜佛世界，如鍼持□□。究竟其所歸，亦豈離是說。世有過量人，住甚深□□。演以如上緣，為時作佛事。我今以幻言，讚揚其萬一。普願諸眾生，同得成解脫。\n清首座拭經火綿得舍利請說偈\n此摩尼珠，常照世間。謂從經出，特地顢頇。謂因綿有，瞞人自瞞。非即非離，透膽光寒。如日曈曈，如月團團。無壞無雜，影現萬端。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n月印池亭為廉公允同知賦\n明蟾天上飛，與此不相接。清泉地中行，與彼不相洽。胡為蟾與泉，彼此相含攝。由彼蟾之明，萬像悉昭晣。由彼泉之清，纖塵難污雜。以茲清且明，光影兩和叶。照古復照今，瑩徹百千劫。偉哉公允公，亭扁竟高揭。使人登斯亭，憑欄洞眉睫。心源常若茲，迥脫黑暗業。\n已茅屋坐化，偈以悼之。\n圓明實性絕修持，亘劫何曾有壞時？五十八年一茅屋，從教業火自闍維。\n靜軒\n六戶虗凝湛不搖，從教塵世自諠囂。堦前盡日無人到，只有閒雲伴寂寥。\n海翁\n窮盡波瀾絕一漚，餘生甘自老扁舟。四溟高臥月如晝，閒把漁蓑枕白頭。\n示心上人\n即心便是佛，離心別無佛。外求有相佛，非汝本真佛。\n示圓覺居士\n覺性本圓，塵塵無礙。諸佛祖師，別無三昧。\n擬寒山子詩四十一首\n百千諸佛師，只者心王是。廓然含十虗，靈明妙無比。棄之而別求，機巧說道理。非徒謗宗乘，亦乃謾自己。\n出家學參禪，只要了生死。生死不了時，非干別人事。疾病被他牽，強健被他使。推尋不見他，無名又無字。\n權門有貪狼，掠脂又剜肉。一己我喜歡，千家盡啼哭。溢窖堆金銀，盈箱疊珠玉。只知丹其轂，不知赤其族。\n此箇血肉團，也須識得破。飲食聊資持，衣裳暫包裹。中有寶覺王，常居法空座。相逢不相識，永劫成蹉過。\n何事居此中，此中絕塵跡。盈朝霧濛濛，竟夜泉瀝瀝。巑岏四面山，磥砢一拳石。高眠百無憂，任你春冬易。\n城中一少年，容貌如神僊。身披火浣服，手把珊瑚鞭。常騎紫騮馬，醉倒春風前。三日不相見，聞說歸黃泉。\n吾家有一物，出入身田中。趂渠渠不去，覓渠渠不逢。賑渠渠不富，劫渠渠不窮。圓光爍萬像，如日遊虗空。\n形本無其形，分彼復分此。名本無其名，攻非復攻是。一朝兩眼閉，送向荒山裏。蓬蒿穿髑髏，誰管他與你。\n昨日東家死，西家賻冥財。今朝西家死，東家陳奠杯。東東復西西，輪環哭哀哀。不知本真性，懵懂登泉臺。\n近來林下人，多學塵中客。養婦兼養兒，買田復買宅。善果無二三，惡因有千百。他日閻王前，恐難逭其責。\n古今學僊者，煉藥燒丹沙。七龍兼五鳳，期以昇紫霞。一朝兩脚儡，骨竟沈泥沙。前路黑如漆，苦哉佛陀耶。\n佛以慈悲故，金口宣金文。三百六十會，八萬四千門。顯此本有性，隨彼眾生根。似劒斫虗空，何處求其痕。\n人生在世間，其才各有施。大非小所堪，小非大所宜。若使堯牽羊，而令舜鞭之。羊肚不得飽，堯舜空自疲。\n田園草舍間，男女每團圞，摘果謀供客，繅絲備納官。婦憂夫貌悴，母憂子身寒，一箇溘然死，號咷哭繞棺。\n心為萬法宗，萬法因心有。心空萬法空，生死沒窠臼。世間多少人，聞法不聽受。騎驢更覓驢，顛倒亂狂走。\n有婦眩顏色，折華吳水春。繡裙金蛺蝶，寶帶玉麒麟。窈窕言無歒，娉婷謂絕倫。誰知楊氏女，骨化馬嵬塵。\n木落湫水寒，千峯正岑寂。惟聞虎嘯聲，不見人行跡。霜露濕巖莎，月輪掛空碧。此時觀此心，獨坐磐陀石。\n世有無上寶，其寶非青黃。在人日用間，皎潔明堂堂。萬像他為主，萬法他為王。與他不相應，盲驢空自行。\n名利是何物，人心自不灰。榮來終有辱，樂去可無哀。富塚草還出，貧門華亦開。耕桑枉辛苦，鬚白𩯭毛衰。\n生知生是幻，則生可以出。死知死是幻，則死可以入。智士登涅槃，癡人受覊𮩸。本身盧舍那，只要信得及。\n世有一般漢，實少虗頭多。口中一片錦，肚裏森干戈。真佛自不信，喃喃念彌陀。饒你見彌陀，彌陀爭奈何。\n浮世空中華，只今須勦絕。四蛇同篋居，兩鼠共藤齧。六道常輪迴，三途每盤折。一生百千生，何時得休歇。\n今古一場空，憑誰較吉凶。巴歌攙白雪，瓦缶亂黃鐘。運去虎為鼠，時來魚作龍。賢明貧轗軻，癡騃富雍容。\n偃仰千巖內，超然與世違，采芝為口食，紉槲作身衣。瀑水淋苔磴，湫雲漬草扉，閒吟竺僊偈，幾度歷斜暉。\n人生無百年，業累有千般。姦詐盈腸肚，貪婪滿肺肝。聲為聲誑惑，色被色欺瞞。欲脫輪迴去，如斯也大難。\n山中高且寒，人罕來登陟。松搖雪珊珊，蘿罥煙󳱬󳱬。巖華春不開，潭冰夏方釋。住此夫何為，心源湛而寂。\n我住在峯頂，白雲常不開。󰈧扉㳂薜茘，門徑疊莓苔。山果猨偷去，巖華鹿獻來。長年無一事，石上坐堆堆。\n紙薄未為薄，人薄方為薄。虎惡未為惡，人惡方為惡。虎惡尚可防，人惡難捉摸。紙薄尚可操，人薄難憑託。天堂是自修，地獄非他作。何如早歸依，如來大圓覺。\n東海揚蓬塵，青山作平地。王母蟠桃華，迢遙不知處。人生能幾何，剛抱千年慮。芭蕉欲經冬，秋來早枯悴。\n磨甎不成鏡，掘地難覓天。如何苦死坐，要學如來禪。欲識如來禪，歷劫常現前。卷之在方寸，舒之彌大千。耆婆不得妙，烈火開金蓮。\n報爾參玄人，及早須猛省。心佛皆虗名，浮生只俄頃。莫待無常來，臨嫁却醫癭。\n我笑一種人，平生好輕忽。讀書不曾精，開口輒罵佛。佛者覺義也，何必苦罵之。古佛去已久，罵之徒爾為。覺即覺自心，常令無染污。寶月瑠璃中，光明洞今古。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此心若不信，六道長漂沈。西方大聖人，況乃孔丘語。吾儂非謬傳，你儂須聽取。\n祖師鐵牛機，虗空沒關鎖。須彌上搖船，大海裏燒火。放去非屬他，收來豈存我。咄哉啞羊僧，如虎觀水磨。\n高高峯頂頭，閴寂無人遊。煙雲日夜起，崖樹風颼颼。巢鶴作鄰竝，野鹿為朋儔。渴酌巖下水，寒拖麤布裘。捫蘿陟危嶠，𨀣石窺遐陬。盤桓倚松坐，俛仰時還休。逢春恰如臘，在夏常如秋。長年沒覊絆，終身有何愁。東西市󱈎子，苦火燒髑髏。今生不了絕，更結來生讎。\n人生在世有何事，日用但教心坦平。珠與金銀衝屋棟，到頭難免北邙行。\n眾生所抱病根別，諸佛因談藥味殊，別亦不真殊亦妄，妄窮真極本如如。\n因果歷然如指掌，顢頇莫謾過青春。皮囊出了又還入，六趣茫茫愁殺人。\n天上日沒月又出，山中葉落華還開。黃泉只見有人去，不見一人曾得回。\n當人早早宜自修，歡樂何曾有終畢。長安陌上貂錦兒，祇恐無繩繫白日。\n業風鼓擊枯髑髏，貪心如海不知足，諸佛悟之登涅槃，眾生從此入地獄。\n事過都是空，事來本非有。請君聽我言，莫飲無明酒。\n觀音讚二首\n三十二應身，十四無畏力，如日遊虗空，何處有蹤跡？\n籃裏錦鱗，活鱍鱍地。提起便知，早落第二。\n題羅漢圖\n諸諦空來世所無，神通百變絕名模。不知何處有蹤跡，却被人傳作畫圖。\n題牧牛圖\n誰家荒疃連平原，何處孤村帶喬木。官田耕盡牛正閒，且對東風弄橫玉。\n須菩提尊者讚\n雨華曾動憍尸迦，讚歎重重世稀有，可惜手中麤刺棃，當時不與劈脊摟。\n賓頭盧尊者讚\n神通妙用總饒伊，我且分明一問之。手䇿眉毛不曾放，何如煩惱未空時。\n寒山拾得讚\n作偈吟詩，既村且野。謂是文殊，吾不信也。\n燒火掃地，掣風掣顛。安得佛世，有此普賢。\n朝陽穿破衲對月了殘經讚\n線澀眼正昏，俄逢太陽照。冬來天正寒，且補者一竅。\n冰輪飛上天，空庭白如晝。此帙偶未終，非貪數黑豆。\n達磨大師真讚二首\n長江十月浪滔天，脚踏莖蘆去如箭。闔國人追不再還，爭如莫上梁王殿。\n震旦來求大乘器，分明杓卜聽虗聲。當時幸遇梁天子，得脫渾身出鳳城。\n鼓山晏國師真讚\n聖箭射入九重城，曾郎憐兒不覺醜。南國攪得沸如湯，大地山河顛倒走。\n大慧和尚真讚\n眼蓋五天，𮌎吞四海。碧眼胡以之不直分文，黃面老因之倍增光彩。斷妙喜世界如陶家輪，置須彌盧於蝸牛角上，無不得大自在。臨濟一宗，由是大興於世。豈趨冥驀暗，小根魔子所得干凂。\n中峯和尚真讚\n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言無舌而充塞乎五湖四海，名無翼而軒翥乎九有八荒。其廓徹也，似備頭陀契機雪峯之毬室；其痛快也，如忠道者悟旨佛眼之磨坊。由是四十年不下西天目，即青山白雲為寶華王獅子高廣之座，與森羅萬像同一敷揚。斯所以鍾普明一門之秀，聯慧朗三世之芳也。\n斷崖義首座真讚\n天目之白雲不白，天目之青山不青。只者是渠真面目，莫聽斷崖流水聲。\n東嶼和尚真讚\n明水大羮，其純淡也。渾金璞玉，其粹溫也。揚蓬塵於海底，摘楊華於火中，其妙而不痕也。西丘三世之重，南宕一門之秀，賴以獨存。其袒肩擔荷之功，尚何言也。\n福臻琦長老請讚以下師自贊凡六首，琦即楚石也。\n心直如絃，性急似箭。觸著則發，無背無面。父藏叟不設藏叟門庭，祖大慧不識大慧機變。福臻手眼既通身，切忌隨他脚跟轉。\n隆教銘長老請讚\n謂是徑山，本無此相。謂非徑山，今有此相。說是論非，轉增幻妄。古鼎長老，要作他家兒孫，直須燒却此幀，三世十方空蕩蕩。\n五祖意長老請讚\n非驢非馬，百無所長。三十年間，四坐大牀。只將真實兩字，自謂高出諸方。即此為黑暗崖，照夜寶炬。即此為濁惡海，濟人舟航。譬如煑沙，欲成佳饌，而擬填末法無底之飢瘡。庭柏從渠既久，知渠肺腸。要須別資一路，却成大樹，與世作陰涼。\n鏡中居士請贊\n處世甚疎，謀生至拙。其夭矯也，青山有雪之松；其皎潔也，碧落無雲之月。共佛祖若仇若讎，與衲僧為妖為孽。三十年四著戲衫，皆諸方之所不悅。鏡中居士菴提遮，知心豈在多饒舌。\n徒弟惠玘都寺請讚\n有擒虎兕機謀，無辯龍虵眼目。坐斷天下徑山，須是者箇瞎禿。\n慈侍者請讚\n百無所長，眼空當世。厭鈍德山，點污臨濟。言稱大慧嫡孫，直是令人尀耐。當機些子不容情，偏與衲僧作冤對。\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六\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七\n題䟦\n題聖凡融會圖\n迦文以神道設教，故幽明無間；仲尼以人道設教，故彼此有殊。由性命言之，幽明不得不通；由形跡論之，彼此不得不分。伯陽清淨無為，幾乎聲聞四諦之作。書曰：為道不同，同歸于治。三聖之同，同於善世利人也。文中子曰：觀皇極讜議，三教可一。其斯之謂乎？因陀羅以傳記所載，耳目所接，幽明彼此之事，筆成此圖，豈亦文中子之意耶？雖然，世之覧者，切忌按圖索駿。\n題英宗皇帝手詔洎蘇子瞻小帖\n大覺璉在宋為禪門碩德，仁宗賜以龍腦鉢盂，璉謂非佛儀式，輙對中使焚之，蘇文忠作󳬴紀述其詳，可得聞也。英宗賜以任性住持之詔，璉謂駭人耳目，內諸鍼線包間，蘇文忠作書求示其詳，莫得聞也。璉後坐蛻四明阿育王山，其後莫得聞者，人皆共覩，什襲至今，由是如希世之寶焉。\n眉山程正輔，文忠外兄也。繡衣持斧，為南海詳刑使者。時文忠謫居羅浮，與正輔相別已久。其小帖所言，嗒然陶然，豈知當軸有欲殺意乎？噫！彼儒此佛，雖各不同，其砥節礪行，守志不回，上悚九重明主，下激萬世頹波，誰謂其果不同耶？\n題徽宗皇帝墨寶\n宋有天下第八世，大柄日移，庶政日解。時薛昂由尚書左丞登門下省，進無謇諤之忠，退無恬靜之節，區區為二子祈請職名，可謂社稷臣乎？祐陵親御翰墨，批其謝辭，龍翔鳳翥，雖聳觀瞻，祿位之冗，莫甚於斯者。又六年，金人長驅汴京矣。宗廟既淪禾黍，生民亦墜塗炭，此札獨流傳至今，脫或播之太史，實為千古商監。\n題雲居即菴和尚入院佛事遺藁\n即菴始登雲居時，先一夕宿瑤田庄，夢伽藍神安樂公謂曰：汝與此山祇有一粥緣。明日午後至寺，晚參罷，會同袍二僧鬬狠，聞于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師深切疑訝。後數年，蜀士有官達于朝者，與師親故，以雲居虗席，請師補處。師欣然承命，將復徵往夢，竟至瑤田庄而寂。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能知諸有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於斯二者，即菴可無憾矣。癡絕以福不逮慧為慮，重加粉飾，何言之小哉！\n番昜克貫藏主出其入院佛事真墨為示余，謂此紙有關教門，重輕豁達，空撥因果，妄謀進取者，觀此得不稍戢芒銳云。\n䟦張紫巖及圓悟宏智諸老墨跡\n紫巖張魏公為宋南渡第一人物，其宣撫四川時，圓悟大師祖甞把其手囑曰：杲首座真得法髓，苟不出，無支臨濟宗者。叮嚀再三，至於忍泣。故公造朝，首以徑山奏請大慧師祖出世，濟北一宗由是震耀天下。茲偈之寄，其於大法豈小補哉！師祖平生痛事韜晦，有不作者，虫豸重誓，故偈末因以肯出頭否詰焉。敘引朽腐，䘖位磨滅，覧者固難曉解。今以公所述塔銘與小谿、雲門祭文及圓悟臨終錄日月證之，洞然無復餘蘊矣。圓悟為隰州諸父行，大慧與隰州竝化四明，當時號二甘露門。默照邪禪，尤大慧所深詆。\n天目為圓悟五世孫，䟦語盛稱隰州雲篷月櫂、沙鷗旅鴈，皆題品詳悉，獨無一語及力扶聖主作中興，贏得廣傳無盡燈之寄。豈當時未有魏公、張紫巖，此祗夜伽陀耶？何掎摭星宿遺曦娥也？\n題趙伯駒畫隋矦救虵圖\n蟲類之毒莫如虵，人皆知惡焉。昔有虵被傷，隋矦救而活之，其虵後含一珠致謝，其大徑寸，其光可竝明月。世之見利忘義，負大恩不報，有愧是虵者多矣，而人不知惡，方矜之騁之，以為能事趙伯駒，豈無激於中而然耶？\n題照律師遺墨\n大智老人為宋僧，一狐之腋，四明顏聖徒評之詳矣。今觀燕寂遺墨，因寄意云：律中麟角者，一字直千金。五濁波濤海，何人識此心。\n題靈隱寺重刊鐔津文集後\n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莊周之達言，古今之極論也。宋皇祐間，篤時咎冰拘墟藐海，日用不知者，嘗欲致瘡痏於吾佛教法。仲靈嵩公禪師由永安山中抱成書，奏之天子。天子覧其書，賜號明教大師，詔付傳法院編聯入藏，使與諸佛修多羅同為萬世耿光。當時立朝如韓稚圭、富彥國、田況、趙抃諸豪，莫不心悅誠服。其平昔以彌戾車執迷自昧者，由是悉皆從風而靡。劫石可磨，明教此之大功不可磨也；劫波可盡，明教此之勝德不可盡也。\n靈隱所刊文藁，年深損壞，天台耆宿志真揮槖金一新板本，以壽天下後世，其於教法豈小補哉！\n䟦高前山所藏蘭亭并無禪諸老墨跡\n龍躍天門，虎臥鳳閣，梁武至公之評也，況蘭亭又其得意者耶？吾宗諸老，在道眼不在翰墨，無禪則戒月孤高，見地㬥白，由前山翁嗣其法知焉。雪巖則禪門巨擘，有向上爪牙而波瀾放肆者也。佛慧、佛心、木翁輩行雖不同，則與前山翁同頡頏西淛雄席間，膠漆其情，金石其義，死生以之固宜。\n題曇藏主拆襪線集\n以拆襪線，欲補此向上一竅，其膽氣可謂過人矣。殊不知我王庫內，無如是刀。\n題浮山遠禪師小帖\n師始參葉縣，縣門庭峻硬，衲子畏莫敢近。時天方雪寒，既水灑之，又挺逐之。師志益銳，言曰：某甲數千里特為此事而來，豈以水挺去？縣笑曰：子却要參禪。遂得掛搭。後充典座，眾苦枯淡，縣偶出，師取油󳫹作五味粥。縣歸赴堂，大怒其事，坐僧堂前，估衣鉢趂出院，師無難色。因僦屋而居，託人願求隨眾入室，縣亦不許。後徵索僦屋錢，師持鉢以償。縣出見之，復笑曰：子真有意參禪。令人喚歸。未幾，遂浩然大徹光明，至今燭天。\n今之鶵道人，稍不協意，謗𦦨蜂起，恨不誅之如仇，視師宜如何哉？余嘗想其人不可見，今觀此小帖，亦足聊慰萬一。師自號柴石野人，以其通曉吏事，或稱錄公云。\n題東林十八賢圖\n晉室土崩瓦解，丣金傍睨，懷竊取神器之心。陶靖節寄興於酒，謝靈運託志於詩，因與鴈門大士同結淨社於九江廬阜之間，共其事者凡十有八人。斯時也，果何時也？宋李伯時以筆端如幻三昧摹寫，普示天下後世，覧者其可無感於中哉？\n題華光墨梅\n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內而忘其外，華光其有之矣。簡齋云：意足不求顏色似，前身相馬九方皋。旨哉言乎！\n題龍頭\n頭角崢嶸，非懷握所玩。風朝雨夕，宜常宣吾佛無上神呪，以呵護之。霹靂一聲，恐擘天飛去也。\n題圓悟帖\n高皇幸江都時，圓悟由金山詣行在所。一日，上遣使者八輩請悟就殿說法，敷演簡徑，奏對明白，皇情大悅。嘗問：所居金山何如？悟以大江多風寒，恐老病浸極為對，因有天下名山，惟師擇居之詔，遂遷甌峯祖席。時高菴已撾退皷，居寺之東堂，塔󳬴載之詳矣。此帖謂金山和尚以窩蜂懷持江心，因以病辭。當是高菴既立僧之後，未華頂之前，有旨補處金山，而堅臥不起，故形簡牘如此。不然，何言其在東塔甚安穩也？禪門寶訓云：同高菴者異圓悟，是圓悟者非高菴。此乃二家宗徒事也。悟退院上堂與臨歸蜀小參，略曾及云：今贗浮圖往往引以為故事，以藉攘奪之口，豈果知古人也哉？\n題紫巖張魏公所書心經後\n唐太宗以般若辭義浩博，卒難究盡，玄奘因縮大為小，譯成此經，以便觀覧。紫巖張魏公忠孝兩全，為宋南渡第一人物，自非明悟此不生不滅般若清淨心體，思陵二百年中興之業何由克成？今觀經中所書，勁正之氣與南嶽爭高，當不在王逸少遺教經下也。\n󰍑癡絕所書草堂法師示道璋書授其徒惠派\n有運斤之手，無受斤之質，則其道不傳；有受斤之質，無運斤之手，則其道不知。知者，其津涉也；傳者，其源流也。源不清，則其流必溷；津不正，則其涉必迷。斯二者，所以常相求而不相離也。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師勝資強，本深末茂，光明俊偉，磊落掀天地、亘萬世者，豈外此別有旨意哉？\n草堂之於道璋也，諄諄其言，運斤受斤，可謂明矣。癡絕之於惠派也，咄咄其書，受斤運斤，可謂至矣。源清而流溷，津正而涉迷，吾不信也。\n題龔翠巖羅漢圖\n西方大聖人，嘗慮正教湮微，命高第弟子，應身末法之中，隨其顛倒所欲而誘掖之。楊文公大年修傳燈錄，敘正傳傍出外，別收應化聖賢，其得之矣。宋南渡有老融者，由汴京棄儒歸釋，以筆端如幻三昧，取應化事跡，畫而成圖，使賢愚一目皆了。樓大參謂老融惜墨如惜金，蓋言其精如此。傳融之學者，四明則有胡直夫，西蜀則有元上人。今觀龔翠巖所作十二相，雖出於老融，脫略筆墨畦徑，則又非胡與元所能跂及融也、龔也。噫！其誘掖正教之功，豈止契合佛意，與楊大年爭衡而已。昔孔子作春秋，以一字為褒貶。太史公志貨殖傳，滑稽其褒貶，雖若稍異，鞠其指歸，亦豈異哉？\n書大慧答常禪師書後\n中天竺曉常禪師者，始與大慧同依普融於汴之咸平。咸平，太宰輔香火寺也。會圓悟升天寧，慧由太宰園菴復往依之。既而深得法髓，不疑古今舌頭，悟因以分座訓徒凂焉。高皇駐蹕吳會，常居中竺嗣普融，慧居徑山嗣圓悟，法門叔姪由此遂分。及南遷衡陽也，常遣密首座、田巡檢殷勤致問，此意豈擠之又下石者可同年語哉？慧之報章也，又豈以道大望重，眼高四海，遽忘叔父之敬乎？其答王大受書云：密首座，某與渠同在普融會中相聚。則密之將命，數千里訪問生死，猶非苟然。今庸謬寡識，以麒麟楦自冒，不知有法門禮義者，視此為何如哉？常後終閏之金山云。\n題毛氏放龜圖\n晉咸康中，有得白龜于武昌市者，豫州刺史毛寶贖以金，畜之甕間，放諸江。及邾城之敗，為石季龍所逼，士卒陷沒江水者不可勝計，寶所踐獨若巨石，乘以抵岸，回顧而去，即前所放龜也。噫，介蟲之精，且能報恩如此，彎射羿之弓，懷殺原之刃，滔滔皆是，可以人而不如龜乎？\n書鏡巖頌軸後\n軒后所鑄，分妍醜者鏡；魯󳬛所瞻，亘古今者巖。院同章公鏡巖，推斯二者，位乎僧省之間，其明也若彼，其高也如此。既復名之，又復實之，歌乎鏡，詠乎巖，豈止是而已耶？\n題梅詩十君子圖\n詩之召南，書之說命，孔子昔所刪定也，皆言其實而不及其華。由梁何遜至唐宋十君子者，誦召南，讀說命，習孔子之業者也，形諸詠歌，述諸章句，皆言其華而不及其實。世道不古，人心益薄且偽，其不敦本也，類皆如是。予觀是圖，切有感焉。\n題四皓唱歌四之鼓腹圖\n西秦鹿失，四皓唱藍田之歌；東晉土崩，四之鼓華胥之腹。山林朝市，雖各不同，其求志自適，未始不同也。雪窻晴玩，令人遠想慨然。\n題雪巖語\n雪巖老禿，以自己煎過藥滓，欲起世人膏肓必死之疾，其危甚矣。耀禪人偶收姚居士所傳舊方，宜急付烈𦦨聚中，庶免後之來者，有誤服餌。\n題癡絕示眾墨跡\n龍門佛眼云：是身壽命，如駒過隙，何暇閑情，妄為雜事？迦文老人最後決定明訓，莫過此也。玉山癡翁舉以示徒，從而忉怛再三，致使隨聲逐色禪流，一時墮在葛藤窠裏，無出頭處。徒弟希曇嘗典鍾山藏鑰，但以龍門最初四句作日用警䇿，非獨一大藏教皆成剩語，且知鷹窠元有鏡容十二面也。\n題過水羅漢圖\n住壽命，動天地，飛行虗空，舉念即至。惟佛一人，乃得呵之。李龍眠以畫滑稽，作一軸，詭形怪狀，為過水羅漢圖。俗工効顰，由是徧寰宇。一犬吠虗千猱啀，寔信然。\n題子昂趙學士所書中峯和尚鐘銘\n昔拘留孫佛於竺乾造青石鐘，頂類諸天，腹陷眾寶，其中可容十斛。有化如來，隨日出沒，明宣秘演，或聞不聞，教典至今傳焉。古杭為東南第一都會，天目則高出古杭眾山，獅嵒禪苑則又高出天目西頂。比丘志彰冶青銅萬斤，而成一鐘󱒞于寺嵒之後岡。其化如來，霜朝月夕，常為吳淛夢境眾生作大佛事，將使聲塵所至，登正法樓，悟無生忍，臻自覺聖智之妙。殊勳勝烈，非獨不在拘留孫下，幻住之記、子昂之書，亦將與此鐘音吼同不磨也。\n書友山頌軸後\n孟子曰：友也者，友其德也。屹立天壤間，亘萬世不可磨，皆莫山若也。山之德也如是，其可不友乎？朱博、蕭育、張耳、陳餘，反眼若不相識，視此為何如哉？\n題錢舜舉垃圾堆圖\n舜舉此圖，其以畫滑稽遊戲者也。當與柳子厚之蝜𬟸，陸魯望之蠧化，蘇子瞻之八物，同一機軸於世，豈曰無補？蒙莊謂東郭子云：道在螻蟻，道在稊稗，道在瓦甓，道在屎溺，可以垃圾堆而眇視之耶？\n題大慧示大禪法語\n大慧老祖在宋南渡，光明如十日麗天，音吼若千雷震地，阿脩羅手、乾闥婆城雖不無蔽虧，亦豈傷其耀古騰今、警聰發聵者哉？不因蟠根錯節，不足以別利器，杞梓連抱，必有數寸之朽，其斯之謂也。\n當其梅衡、二陽時，為法忘軀之士，負大經論者有之，博極書史者有之，詩詞高妙者有之，翰墨飄逸者有之，非其平生道眼明白，高出死生之表，能使之不自疲厭如此。\n東吳明大禪，蓋參徒之磊落傑特者，故偈語有識得玄中玄，作得主中主之句，後乃繼踵五峰。今此紙為靈隱慈首座所藏，雷電之夜宜謹視之，僊官六丁負之而趨，五濁世中不復有此法寶也。\n題圓悟帖\n如是順物，如是方便，此菩提達磨十萬里西來悲誨邊隅家法也。當黏罕陷汴，四海九州侔一鼎之沸，高皇以兵馬都元帥即位南京，行幸吳會，圓悟老祖由金山得請雲居，能循弘覺舊例，遣化五十員，豐糧食，贍齋盂，使八極頂目者優游禪悅，究明生死大事，法席之盛，至今傳焉。視碧眼胡如上格言大訓，真不忝矣。後生晚進以世俗簡牘衒鬻者，其可得與此帖竝案哉？\n䟦覺範寄黃蘗佛智禪師書\n大慧老人，黑暗崖照夜之火炬也，濁惡海濟人之津筏也。嘗自誓云：寧以此身代大地眾生受地獄苦，終不將佛法當人情。燒乃翁碧巖之板，揭洞上密傳之榜，排鄭尚明默照之非，其以天下至公為無上大法施主，有祖以來一人而已。\n今觀覺範與黃蘗智此帖，言某竊見百禪師傳，輙焚去者一十九人，不知為何意。蓋虎生三日，其氣固已食牛，覺範雖稱前輩，詞彩照暎禪門，見地差訛，豈能全免？諺有曰：明眼人前三尺暗，其斯之謂乎？\n書義山頌軸後\n君臣父子之義，崒乎五嶽，不足為其高；師徒朋友之義，屹乎十虗，不足為其大。此義也，此山也，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孱夫謟子執一而廢百，日用而不知，可得妄生睥睨者哉。\n書梅隱頌軸後\n伯夷西山之隱，託薇以自晦；呂望東海之隱，託釣以自顯；綺皓商山之隱，託芝以自高；元亮栗里之隱，託菊以自逸。十錦沈君以梅隱為其別稱，將慕逋仙而為藐姑射之遊乎？抑起板築而為商鼎之調乎？其必有以自處矣。\n重鐫蔡君謨記徑山遊題其後云\n首楞嚴云：山河大地，皆是妙明真心中所現物。上而竺墳魯典，下而稗官小說，乃至百家異道之書，未有舍此所現，而能鏗金鏘玉，震耀古今者。\n宋景祐間，莆陽蔡君謨由觀文大學士出守杭城，其記茲山嵒石之奇峭，水木之幽茂，自謂若覺而言夢，信不誣矣。漣水尉杜叔元嘗磨崖大書，昭于當時，苔埋蘚剝，霜凍雨淋，不二百年，漫滅殆盡。少林嵩禪師易以木板刊之，今亦日就圮腐。耆宿惠洲出己資伐石，重加雕鐫，置之流止亭間，與唐崔元翰所銘大覺之道之德竝行於天下後世，可不遠且大哉！後至元丙子歲題。\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七\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八\n題䟦\n題張義祖墨跡\n鄧國文懿公，當宋有天下第四世，君明臣良，海宇寧一。三登中書門下省，於仁宗前，嘗為范仲淹極口開解謗讟，其事偉矣。納女宮中，以圖固位，由是時論鄙之。義祖，文懿晚子也。生綺紈中五十年，以書畫自娛，而不為聲色所鴆。張方平以宣徽南院使判敶，待之十日，竟不一至。所立卓爾，賢於廼翁遠甚。其引筆行墨，有晉諸王凝操氣骨，得而不知寶之，可乎？\n題癡絕墨跡\n癡絕得法自在，其汪洋衍迤，出同時諸老上。至若鉗鍵綿密，機語切深，視圓悟、大慧、應菴，則不無慚色。今楫藏主所收揭示開禪法語，黃蘗打臨濟則固是，臨濟因甚却掌？黃蘗謂：知此毒來處，埋沒臨濟。老師謂：不知此毒來處，辜負癡絕。和尚總不與麼。黃蘗在鼻孔裏冷地發笑。\n䟦宏智石󰈧自得張漢卿諸老墨跡\n今天下據曲彔木以鐵爐步自冒者，求一剛正如石窻已不可得，況古淡如自得者乎？求一古淡如自得已不可得，況典贍麗密、光明俊偉如隰州古佛者乎？宗門號稱本色，尚皆看不上眼，副墨之子、洛誦之孫求一軒豁磊落，深信吾法如雪窻、張左藏，何異鑽冰索火、壓沙討油哉？焚香三復，令人心意朗然。回視今諸方作望塵態於形勢之途者，何其陋耶？\n書顏聖徒手抄四六藁後\n用世語言，入佛知見，如來深所訶責。易之一陰一陽，老之道可道清涼，尤加擯斥。況駢四儷六，抽黃對白者乎。\n四明顏聖徒，宋建紹間，由毗尼而天台，由天台而禪肆，當時號為儁人。其達磨疏有曰：日居月諸，曾根源之罕究；齒搖𩬊脫，猶枝葉之徧尋。能自知入海算沙之困，庶幾可無媿焉。\n䟦則無範禮塔得舍利頌軸後\n梵語設利羅，此云骨身，孔老之書無有也。惟砥節礪行於如來最上乘，其圓明正性，不與形質俱弊者，乃得有焉。\n昔康僧會於吳大帝朝，膜拜至三七日，獲設利羅，光彩奪目，佛慧命由是大昌。今饒城則無範膜拜，不崇朝，獲設利多至三十顆，視僧會尤加奇偉，佛慧命其復昌乎？鉤棘其句，藻繪其辭，鏗鏘之，詠歌之，吾未見其已也。\n蔣氏子書蓮經請題\n由雉身為晉開士，杭之翼公是也。由蛤身為宋名緇，婺之印公是也。山梁吐綬之姿，春池吠月之質，一聞此經，便乃蟬蛻死生，超然物表，為光明幢，炳燿癡昧，三周七喻之功，不其大乎！至若稟五行之秀，口誦此經，歸真後舌作青蓮華香，與置鐵鏤書鎮于母氏者，固不在言也。\n古霅蔣君手書此經，誠心所發，楷正遒麗，與此經相終始，異世他生，可得涯涘哉！覧者其毋忽。\n䟦一村僧帖\n村僧之村，阿伽陁藥所不能療，諸大禿兵復出村語，增其沈痼，千佛出世，亦無如之何矣。\n題舊作詩後\n余今八十有一，閉門靜坐，日俟無常之至。忽集慶齊萬峰出五十年前舊詩為示，如房琯見夏口甕中之書，張方平見瑯瑘梁上之經，真隔世事也。況晦中明、東嶼海、古林茂、商隱予四友，皆成古人，無可為太白殘月之配也。\n䟦心遠同知五峯參政題高前山詩卷墨跡\n昔無畏琳公玄理外，吟筆尤高古，一時士大夫皆與為方外交。蘇文忠嘗擘窠大書云：琳老詩禪，或曰禪詩。叢林至今以為美譚。\n今心遠同知於前山翁，其所書既已暗合孫吳，五峰之激賞，雪菴之品評，咸不在熈豐諸老下，豈今人中果無古人耶？\n䟦大慧墨跡\n濟北之道至大慧，如朗日麗天，何幽不燭？如疾雷破山，何蟄不醒？呫呫動其喙，騰妬謗之𦦨者，非盲與聾，則不為也。一時文章鉅公，棄所學，執弟子禮，如李漢老、韓子蒼、馮濟川、張無垢輩，駢肩累跡，殆不可悉說。其光明俊偉，絕出古今矣。\n此偈由無相居士發，以偈句事跡推之，則內都知董德之其人也；以法語道號校之，則內殿直鄧子左其人也。師被命育王十三閱月，復被命徑山，豈當時參問有兩子？張法語所示，是董非鄧，其摳衣既多，其說法亦廣，禪錄難備攷乎？讀之者宜詳焉。\n䟦癡絕讚迦文項羽二墨跡\n法性寬，波瀾闊，在玉山、癡翁則固有之，黃面老人三百六十餘會說一大藏，之乎者也。至拈華普示大眾，迦葉波只一破顏微笑，便云：吾有實相無相微妙法門，用付於汝。\n項王麾百勝之師，所向無不如意，至垓下之會，乃泣下數行，取彼一騎一都尉，引天之亡我，非戰之罪為辭。由是而言，若儒若釋，至切害處，豈言議足以盡其所蘊耶？\n題方山和真淨二偈\n東山因讀真淨禪錄，嘗合掌讚歎云：末世中有恁地尊宿！大慧老祖目其為弄大旗鼓手段，尤以不一識為恨。由是言之，真淨說法非他人可比。今方山翁所書二偈，特其太山一毫芒耳。既書其語，復次其韻，豈亦東山、大慧遺意耶？不然，何跂慕之篤如此？\n䟦鐵牛與淨人化檀越為僧書\n人人皆淨名龐蘊，不薙𩬊可也；人人皆老盧丹霞，不市牒可也。大法浸衰，不逞之曹，竄名僧籍，身雖出家，心不入道，視鐵牛此語，當縮頸入地。\n䟦大慧、癡絕、天目、偃谿、晦巖、斷橋、象潭、叔凱諸老墨跡\n新州樵者倩童子書壁，光明至今如日月麗天，吾宗諸老非在筆墨畦徑間昭昭矣。大慧起濟北，於將仆香水海為口、蘇迷盧為舌，亦莫稱揚萬一。癡絕見曹源、天目見松源，其法中伯仲也。偃溪、晦巖、斷橋同時鼎立，今皆有兒孫據雄席。象潭嘗典惠嚴破院，欲聚泥團聽法，而泥團亦無叔凱苦吟師浪僊而不及者，九皋集今在焉。\n䟦石田寄孟無菴辭世頌\n少保孟無菴由定海統制受命滅金，手提步卒七千，拔淮蔡之根柢，雪汴梁之冤讎，由是遂為南北兩朝名將，豐功偉績，布在青史，非可誣也。至於屣棄功名，唾委利祿，徧參江淛老禪，究明父母未生一段奇特大事，尤非他人所能及。\n冷泉石田法兄隻履臨行時，獨於少保孟公懸懸不能自已，此乃靈山付囑遺意，豈流俗淺見可得管窺蠡測者哉？\n題莊子畫像\n漆園之文，視老、列最為奇峭，其所譚道妙，未始離乎老、列也。\n宣明養素真人慕其為人，寶其肖像，與胡椒八百斛，金釵十二行，大有徑庭矣。\n題鹽官犀牛扇圖\n鹽官國師道契主上，名落天下，黃蘗分座，說法其間。李唐宣宗丁內難時，嘗掌記室，道大德備，不在言矣。其索犀牛扇話，尤膾炙人口。今觀此圖，雖是頭角分明，若乃認以為實，正如失劒刻舟。\n䟦名公帖\n紫谿真逸，楷法外兼臻草聖之妙，此書恐非得意者。\n蓬居事母，以孝聞當時。\n濟顛靈跡甚異。泉，大道之流也。\n朴翁學詩，蓬居而青於藍。由鄮峰悟旨之後，開口動舌，無非歌詠本地風光。松源三句註脚，脫出語言窠臼。滅翁謂其深得彭郎家訓，豈必然耶？\n書子昂千瀨唱酬詩後\n子昂此二詩，韻高而氣清，才長而工熟，非韋蘇州、柳河東則不能為也。昔相遇於錢塘廨舍，舉以為示，嘗詰之云：清淨安得有障？子昂云：厭垢穢，愛清淨，去彼取此，是非障與？予曰：將謂是箇翰林官人，元來却是箇冠巾和尚。胡盧一笑而罷。子昂復云：老母出某之夕，夢一異僧入室，故平生酷嗜佛書，禪門諸祖語雖不全解，一見皆略知其意。千瀨慣與子昂言詩，不知曾言及此否？\n題裁縫頌軸後\n一鍼鋒上，拓開百千微妙法門，能大能小，能短能長，能高能下，能玄能黃。龍蟠鳳逸，衲僧讚歎有分；鷹揚虎視，稱師匠者拱手。歸降雞足山中，黃梅夜半，又何足云？\n題堯民鼓腹圖\n洞庭之蛇既斷，桑林之狶亦禽。由猰㺄至十日，諸害皆熄。怡怡愉愉，咸躋仁壽，於斯其見之矣。\n書海翁書記諸友贈行頌軸後\n余與海翁別今三十四年，其的骨孫鑑上人忽出此卷。咸淳間，南北宕諸君子恍然如見顏色，曾不知身在陵遷谷改，城是人非中也。鑑方潛鞭密練，以佛祖事業居懷，固將揭斯道焜耀當世，孰謂海翁其果亡與？\n䟦偃谿墨跡\n天台宗徒西堂以所號為請，佛智師伯以笑堂命之，欲其蟬蛻客塵，煩惱怡然，自家閫奧，意固偉矣。殊不知迦葉波破顏微笑，反居門外，水潦遭蹈，正墮階前，千古之下，飜成笑具。\n松江明上人舌端血書九經請題\n如上九部妙典，諸佛骨髓也，眾生命脉也，禪門關鍵也，教苑精華也。悟之則高蹈十方，迷之則流浪諸趣。\n松江慧明上人發大勇猛，施大精進，於自己舌端放紅蓮華色光明，發揮此無上法寶，普為有情界中非器人等作大饒益，其功行可思議乎。\n題無擇頌軸\n伽黎倒搭和身臥，楖栗橫拖信意遊。不辦刀山并劒樹，豈分酒肆與歌樓。此四十二年前居蒙堂時，與玉岡霖公所作無擇號鄙語也。時虗谷在後板，雲峰為不動軒主人。後三十年，虗谷由宜陽大仰而踵雲峰之席，無擇神秀昌公嘗以此軸請虗谷題焉。又六年，予由良陼西菴復補虗谷之席，昌公亦復以此為請。回視軸中故人，十無二三。吁！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n題孔門諸子圖\n蜡畢之遊，舞雩之詠，於斯求之，何異按圖索駿者哉！從孟氏者，常以曾子為稱首；從荀氏者，常以馯子為稱首。二子皆出夫子，各專師說，互有不同。九原可作，吾將起此十一子而問之，其必有以語我矣。\n䟦瞎堂和尚墨跡\n瞎堂老人曾參雲巖遜及起鐵拂者，皆蒙印可，其心終不自肯。至圓悟室中，然後大徹，有奮鐵舌轉關棙之贈，故禪林至今以鐵舌稱焉。大慧師祖在梅衡，有傳其提唱，駭云：老師晚年有此兒耶？遂以圓悟所付法衣寄之。其所說超離情見，脫略窠臼，皆非承言滯句，雛道人可窺測。\n徹禪此偈，奚足涯涘其平生萬一。\n題藏叟所作偃谿茶湯榜遺藁\n四六，非古也。魏晉以降，道喪文弊，此作由是興焉。藏叟老人，妙喜三世的骨孫，臨濟命脉所係，駢四儷六，豈其責乎？蓋其天姿英發，早歲家塾間為之，素塾故習，未能頓忘耳。\n天和首座得其偃谿茶湯二榜十襲，以為至寶，謂其平生實在於此，誤矣。\n題羅漢圖\n梵語阿羅漢，此云應真。一應斷煩惱障，二應不受後有身，三應受人天供養。證此聖果，以曠大劫為壽命，隨意或延或促，飛行水陸，震動天地，皆遊戲餘事。惟其沈空滯寂，只知自了，不顧度生，迦文老人所以深所訶責。唐宋諸賢，想其儀軌，寄之筆端，如幻三昧，使流俗知所跂慕。今妄一男子，隨例輒恣毀斥，拘墟而藐海，坐井而小天，可笑不自量也。\n題香山九老圖\n商山之四皓，竹林之七賢，皆以不能深藏密伏，為時人所描畫。今古筠圓上人示予香山九老圖，予今平頭八十。胡杲、吉旼、劉真、鄭據、盧真則長予九歲、八歲、七歲、五歲、三歲，張渾、白居易、狄兼謨、盧貞則少予三歲、六歲、十歲，復乃署名其後。安知異日不為他人所描畫，謂予老不知死，尚復把人杓柄，與時俯仰哉！元統閼逢閹茂三月吉旦，書于不動軒。\n塔銘\n中順大夫秘書少監致仕黃溍撰\n菩提達磨以摩訶迦葉所得無上正法來止中土，直接上根，其後支分為二，心印獨付於曹谿，派別為五，而宗風大振於臨濟。至大慧，而東南禪門之盛遂冠絕於一時，故其子孫最為蕃衍。\n徑山元叟禪師，大慧四世孫也。師諱行端，元叟蓋其字。族臨海何氏，世為儒家。母王氏，能通五經。師生而秀拔，幼不茹葷，超然有厭薄塵紛之意。六歲，母教以論語、孟子，輒能成誦，雅不欲汩沒於世儒章句之學。十二，從族叔父茂上人得度於餘杭之化城院。十八，受具戒，一切文字不由師授，自然能通。而其器識淵䆳，夙負大志，以斯道自任，宴坐思惟，至忘寢食。\n初參藏叟和尚於徑山，叟問：汝是甚處人？師云：台州。叟便喝，師展坐具；叟又喝，師收坐具。叟云：放汝三十棒參堂去。師於言下豁然頓悟。一日侍次，叟云：我泉南無僧。師云：和尚聻？叟便棒，師接住云：莫道無僧好。叟頷之，即延入侍司。是時眾滿萬指，莫有契其機者。\n叟既告寂，師至淨慈，依石林鞏公，即處以記室，相與激揚此事。與虗谷陵、東嶼海、晦機熈、東州永、竹閣真為莫逆交。\n尋以靈隱山水清勝，往掛錫焉。師嘗自稱寒拾里人。\n橫川珙公在育王，以偈招之曰：寥寥天地間，獨有寒山子。師竟不渡江，而謁覺菴真公於承天。\n復參雪巖欽公於仰山，巖問：何處來？師云：兩淛。巖云：因甚語音不同？師云：合取臭口。巖云：獺徑橋高，集雲峰峻，未識書記在。師拍手云：鴨吞螺螄，眼睛突出。巖笑，顧謂侍者：點好茶來。即送師歸蒙堂。\n居三歲而巖逝，乃還淛右。虎巖伏公時住徑山，請師居第一座。既而退處楞伽室，擬寒山子詩百餘篇，皆真乘流注，四方衲子多傳誦之。\n大德庚子，出世湖之資福。伏公加盛禮，覬師唱其道。師微笑而不答，瓣香酬恩，卒歸之藏叟焉。學徒奔湊，名聞京國。後三年癸卯，特旨賜慧文正辯禪師。\n中書平章政事張閭公任行宣政使，首舉師主中天竺。開堂之日，公率僚屬親臨座下。寺當久廢之餘，師為樹門榜而正鄰剎之侵疆，治殿宇而還叢林之舊觀，皆出公外護之力。\n皇慶壬子，遷靈隱。有旨設水陸大會于金山，命師陞座說法。竣事，入覲於便殿，從容奏對，深契上衷，加賜佛日普照之號。陛辭南歸，即拂衣去，養高于良陼之西庵。\n至治壬戌，徑山虗席，三宗四眾咸謂非師莫能荷負其任，相率白于宣政行院，請師補其處。泰定甲子，用使院闔詞奏請，為降璽書作大護持。師至是凡三被金襴袈裟之賜，二十年間足不越閫，而慕其道者鱗萃蟻聚，至無所容。歲饑，皆裹糧而來，以得見為幸。徑山自大慧中興後，代有名德，得師而其道愈光。\n師嘗勘一新到僧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祗？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去！\n又勘一僧云：棋槃石斫破你腦門，󰊇盂池浸爛你脚板。僧擬答，師便喝。\n又勘一僧云：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即且置，平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其機鋒峭峻多此類。\n師以呵叱怒罵為門弟子慈切之誨，以不近人情行天下大公之道為藏叟之的傳，一人而已。師之利他，皆陰為之沒齒不言，而其道德聞望為朝野所推服，薦膺命賜，人以為榮，而師未始自衒，意漠如也。暇日以餘力施於篇翰，尤精絕古雅。石田林先生隱居吳山，不與世接，獨遺師以詩曰：能吟天寶句，不廢嶺南禪。其取重於前輩如此。\n師生於宋寶祐乙卯佛涅槃後一日，以至正辛巳八月四日終于徑山之丈室。世壽八十八，僧臘七十六。其先五日示微疾，問侍僧云：呼之曾已休，吸之尚未舍。寄同諸苦源，來者不來者。如何是來者不來者？侍僧無語。師良久云：後五日看。越四日夜分，沐浴更衣，別眾趺坐，書偈云：本無生滅，焉有去來？冰河發𦦨，鐵樹華開。投筆垂一足而化。龕留七日，顏貌如生。以是月十一日奉全身窆于寂照塔院，而分爪髮建塔于化城幻有精舍。四會說法，語有錄行于世。所度弟子若干人，嗣其法而同時闡化於吳、楚、閩、󳱮、蜀、漢間者若干人。\n其上首靈隱法林、本覺梵琦、中天竺祖銘等，狀師行業，俾溍書之茲󳬴。溍忝從章甫逢掖之後，未能於宗門中齅薝蔔之香，甞醍醐之味，罔知所以措其頌美之辭。庸備著狀所述，為之序而銘諸，庶幾不失其實，來學得以究極夫旨趣云爾。銘曰：\n大雄唱滅，宗途肇分。不有單傳，孰開我人。\n巍巍大慧，垂陰四葉。門庭之盛，規重矩疊。\n法雷普震，裂地轟天。據獅子座，四十二年。\n被遇三朝，便蕃異數，王臣順風，有嚴外護。\n大法棟梁，一夕而摧。本無生滅，焉有去來。\n寂而常照，碧潭秋月，散為千光，非同非別。\n徑山蒼蒼，上與雲齊。真身常住，大慧焉依。\n讚述虗空，非愚則惑。直書具文，刻此山石。\n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八終\nNo. 1419-C 元叟端禪師語錄後䟦\n諸法無法體，所說惟是心，不見於自心，而起於分別。今觀徑山元叟禪師四會語，一一從自己胸中流出。其玅用也，如鼓百萬雄兵於遠塞，蔑有當其鋒者；其方便也，如聚珍怪百物於通衢，至者隨所探焉，收放縱橫，得大自在。大慧云：如將福州名品茘枝，剝了皮，去了核，送在你口裏，自是你嚥不下。以此知禪師得大慧五葉之正傳，能大其家世者也。其有未得魚兔者，當勿忘於筌󱇮。至正癸未上元日，妙道敬題于竹山閒檐，時年八十七矣。",
  "simplified_text": "No. 1419-A 径山元叟端禅师语录序\n古尊宿出世为人，举目动容，莫非开示。坐大道场，参学众多，辩诘证据，不能无所言说。门人弟子窃录而藏之，以相传示，其来尚矣。前辈凋零，旧规澌泯，强辞之流，掇拾文具，则亦无所逃于人天之众矣。是以识者有慨慕古人之意焉。\n径山老人端公元叟，以盛德令闻，一坐二十余年，四众安隐。年垂九十，耳聪目明，举扬宗风，曾不少懈，饱参宿学，无不归之。岿然灵光，环视四海，一时未或有能出其右者矣。山之第一座正印，本蒙古人，久亲棒喝，契证特深。过予山中，出师四会语录以相示，因相与叹曰：大慧晚得佛照，经二百年而至于师，才三传耳。耆年尊行，不复他见。且径山自宋南渡以来，地望最重，以大慧前后两居之仅七年，无准居十八年。然以道处逆为顺，经营劳瘁所不免，未有如师之坦然泊然者也。印曰：昔真净语，颖濵苏公序之；应庵语，松窻钱公序之。径山之言，公得无情乎？予曰：颖濵于真净，松窻于应庵，皆有往来之旧，是以言无愧辞。集之颛蒙固陋，何足以望二公？然于径山，仰其崖峻而以莫之即为叹，敢为序乎？印且曰：此其正可以序者也。乃喜为之言曰：偏见常识，殆不足以镇压兹山。今师之言，波澜汪洋，门庭󳭪拓，广说略说，莫不弘伟。如春雷发声，昆虫振作，长风被坂，草木欣荣。至于关要，隐而不发，以待其人。大慧之流风余韵，犹有如此者矣。譬诸名藩镇，以宿将隐然持重，风霆不惊，握机行令，舒卷由己，犹足使方城连戍有所仰放而不敢违越，况师大机大用，提临济正印，续佛慧命者乎？因书以遗之。\n旹\n至正元年三月十三日微笑居士雍虞集序\nNo. 1419-B 重刻元叟端禅师四会语题辞\n寂照和尚元叟端公既示寂，金华黄文献公为铭其塔，蜀郡虞文靖公为序其四会语。二公以文辞名天下，亦云备矣。其入室弟子清凉子楩、金山慧明、天宁祖阐，复合辞请曰：旧刊所录先师语，不幸󱐑于兵，然非此无以见道之所存，窃惧不传。子楩三人者，已协力命印生重雕之矣，敢重以首简请为序。虽然，序犹可略也。先师事迹多涉神异，状行者辄讳而不书。神异之事，大乘者固所不乐闻，苟录以示入道之士，亦足以起其正信，初何伤乎？愿并识之序中。濂不敢辞。稽子楩等言，公平顶古貌，眼光铄人，颔下数髯，磔立凛然。雪后孤松，坐则挺峙，行不旋顾，英风逼人，凛如也。所过之处，众方讙哗如雷，闻履声辄曰：端书记来矣。噤默如无人。宾友相从，未甞与谈人间细故，舍大法不发一言。秉性坚凝，确乎不可拔。自为大僧至化灭，无一夕脱衣而寝。\n其从南屏归化城受经，夏夕启󰈧而卧，忽一梵僧飞锡而来，与谈般若枢要，亹亹不绝，未几腾空而去。\n虎岩师主双径时，甞言道家者流有上章谒帝者，其还甚迟。因叩之，答云：为选径山四十八代住持，故天阍久不开尔。公正符其数。公朝京师，梦径山潭龙君持金匙举食食公，数凡十又八。公主法席，实十八春秋也。\n公将示灭，所剪爪发留瘗化城幻有庵，逮启视之，设利累累然生矣。公之遗事有若此者，皆宜补书以见于世，不可略也。葢公道契佛祖，名震华夏，诚堪舆间气之所钟，其祥应之至亦出自然，非苟涉于神怪者比也。文献所谓门庭之盛，规重矩叠，法雷普震，裂地轰天；文靖所谓譬诸名藩镇以宿将，隐然持重，风霆不惊，握机行令，舒卷自由，足以使方城连戍有所仰放，不敢逾越，其言试不诬哉。濂何敢复赞一辞，颇念文靖之学，粗闻而知之，又执弟子之役于文献之门者最久，于是勦其绪论，重申之如此。呜呼，公之四会语，其尚假濂文以传之哉。子楩字用堂，慧明字性原，祖阐字仲猷，皆设化一方，黑白咸归仰云。\n洪武七年冬十月朔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　国史兼　太子赞善大夫金华宋濂序\n元叟端禅师语录目录\n元叟端禅师语录目录终\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一\n住湖州路翔凤山资福禅寺语录\n门人　法林等　编\n师于大德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径山寺楞伽室受请，九月十日入院，指山门云：无尽藏神通门，无尽藏解脱门，今日向者里八字打开，虾蟆跳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n佛殿，玉毫徧照十方，金色普辉千界。便礼拜。\n据室，拈拄杖。掣开金殿鎻，撞动玉楼钟，不是吾家种草；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即非本分衲僧。师子儿，咤沙地，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脑后犹欠一椎。靠拄杖便起。\n院疏：此是宣政诸官当面所付，谓之金刚秘密三昧。魔外以之殄除，正宗以之光显。\n檀越疏。孤峰顶上，天不知，地不管，因甚被者个勾引出来。过去阿僧祇劫，与合府豪俊，同修无上佛果菩提。\n指法座。此普光明华藏师子之座，尽十方世界，无一人不大坐其中。兹者特地高升，正是画虵添足。\n拈香。此香蟠根错节，在威音王佛以前；续𦦨联芳，居迦文世尊之上。𦶟向宝炉，端为祝延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统百亿香水海为一福海，永永无穷；聚百亿须弥山为一寿山，巍巍不动。\n次，拈香云：大慧师祖道：宁以此身代大地众生受地狱苦，终不将佛法当人情。径山先师藏叟和尚一生不肯四天下人，纵饶释迦老子、达磨大师到来，也须退身有分。山僧昔年在侍者寮两年，弄尽机关，做尽伎俩，直是没凑泊它处，所以知其为大慧适孙。今有炷香供养它，也要大家证明。\n垂语云：拈一机，则千机万机顿赴，如刻人粪作栴檀香；举一句，则千句万句朝宗，似持蠡㲉量大海水。莫有净倮倮、赤洒洒，独脱无依底么？出来共相证据。\n有僧出问云：峥嵘象驾下龙渊，翔凤山中坐宝莲。时节因缘且休说，愿闻一句祝尧天。师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僧云：三圣和尚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和尚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意旨如何？师云：鸡䘖灯𧣴走，鳖咬钓鱼竿。僧云：为人不为人则且止，如何是逢人出底句？师云：知。僧云：逢人出不出则且止，如何是为人底句？师云：切。僧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师云：知恩者少。僧云：未离双径时如何？师云：耳朵两片皮。僧云：离双径后如何？师云：牙齿一具骨。僧云：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师云：闲言长语。僧云：未到凤山时如何？师云：一径松杉老。僧云：到凤山后如何？师云：千峰气象雄。僧云：天垂宝盖，地涌金莲，则人人知有。未审新凤山今日说甚么法？师竖起拂子云：说者个法。僧云：我此九部法，随顺众生说𫆏？师云：错了也。僧云：行中书省、行宣政院、本路僧俗、诸官、诸山宿德、诸大檀越，各以疏语敦请和尚荣镇兹山。且应缘利物一句作么生道？师云：一雨普滋，三草二木。僧云：有心用处还应错，无意求时却宛然。师云：莫将鶴唳误作鸎啼。僧礼拜。\n师乃云：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昼夜常作师子吼声，普为天人群生开演无上微妙解脱法门。于斯若也担荷得去，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劫，以至如今，若佛若魔，若圣若凡，一一无差，一一明了。其或情存限量，堕在见闻，不免向虗空重加彩画去也。竖拂子云：菩提达磨从南天竺国来至中华，传此上乘一心之法，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当今圣天子，则以本自在大愿力，示现克绍金轮宝位，百亿须弥卢，百亿香水海，日月所照，风雨所至，悉禀威灵，咸归化育。在合朝诸勋贵，则以本自在大愿力，各树大功，各成大业，为忠为孝，为武为文，为王室股肱，为生民父母。在合郡诸宿德，则以本自在大愿力，明大机，显大用，为擒为纵，为卷为舒，为金刚宝幢，为摩醯正眼。在法筵诸净信等，则各以宿昔所种善根，万别千差，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在凤山新长老毕竟如何？击拂子：切忌钻龟打瓦。\n复举府主王常侍请临济开堂，升座云：若约祖宗门下称扬大事，没儞开口处，没儞措足处。此日以常侍坚请，那隐纲宗？时有僧出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济云：我在黄蘗处，三度发问，三度被打。僧拟议，济便喝，复打云：不可向虗空中钉橛去也。\n师云：常侍不忘付嘱，为法求人；临济大树一株，阴凉天下。敢问大众：是有纲宗可隐？无纲宗可隐？谓有纲宗可隐，埋没临济老师；谓无纲宗可隐，孤负常侍府主。总不与么，者僧因甚被打？拈拄杖画一画，云：石牛栏古路，一马生三寅。\n小参。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本无虗实。色不曾道我是色。声不曾道我是声。香味触法名身句身悉皆如是。只为儞无量劫来恶业浓厚。善根浅薄。被色换了。被声换了。被香味触法名身句身换了。有诸佛可慕。有众生可厌。有天堂可欣。有地狱可怖。在名言句义中如蚕作茧相似。没个出头处。山僧今夜到来。若更说佛说法。说心说性。广陈蹊径。巧述言辞。禺泉亭又如何。凤山关又如何。则是名句上更加名句。其利固无。其害甚重。时光可惜。时不待人。大家讨较明白。作个洒洒落落衲僧。岂不庆快生平。\n复举：二祖问达磨云：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磨云：诸佛法印匪从人得。祖云：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磨云：将心来，与汝安。祖云：觅心了不可得。磨云：与汝安心竟。\n师颂云：十万里来非易事，有何佛法可传持？山堂夜静蒲团冷，汝等诸人合自知。\n上堂。即心即佛，蜜果换苦葫芦；非心非佛，宝器贮于不净。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郑州出曹门，且喜没交涉。拈拄杖，云：拄杖子钻过北󳬂单越，走入西瞿耶尼，向翔凤山中兴云吐雾去也。卓一卓，大洋海底火发，烧却嘉州大像颔下眉毛。复卓一卓，下座。\n上堂。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粪汉，等妙二觉是破戒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直饶与么见得，也是错认定盘星。\n上堂：谢宝中原藏主。\n举：大珠和尚云：贫道闻江西和尚道：自家宝藏一切具足，使用自在，不假外求，从此一时休去，乃至尽十方世界无纤尘不是自家财宝。师云：马师一期与么说，大珠一期与么闻，终身不忘，得大受用。苟非深信坚固，安能透顶透底？如此中原藏主昔年于古鄮山中显示此个法门，还有深信坚固，得大受用者么？此日特承光降，幸望欵留。\n上堂。薙𩬊著袈裟，宜应行圣道。自余闲襍事，俱为生死因。著衣吃饭是闲襍事，观山玩水是闲襍事，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闲襍事。毕竟唤甚么作圣道？击拂子，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向火边蹲。\n元宵上堂并谢监收浴主维那。\n千粒万粒从一粒生，只者一粒从甚处生？千灯万灯从一灯起，只者一灯从甚处起？识得一灯，千灯万灯，灯灯不疑；识得一粒，千粒万粒，粒粒无碍。三脚驴子弄蹄行，踏破无边香水海。拈拄杖，卓一卓：顶门也少者一槌不得。\n上堂。今朝三月初一，一春之事将毕。菜麦青黄满川，四野和风袭袭。历劫直至如今，丝毫何曾走失？可怜懵懂痴流，刚自啾啾唧唧。下座。\n为聚净人下火。\n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此是卢行者坐断人舌头底句，直下如大火聚，近之则燎却面门。\n道旧至，上堂。青山白云里，客来无可迎。草药带烟掘，野茶和露烹。磐陀石上坐，长啸时一声。击拂子，下座。\n朝廷看藏经满散，上堂：毗卢藏中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中事悉尽无余。今上皇帝以清净天眼观此大经卷在一微尘中，敦遣使臣颁降御香，命天下僧员破此一尘、出此经卷，普使法界有情知一一尘中有如是经卷，一一经卷有如是章句，一一章句有如是妙义，一一妙义有如是奇特、如是殊胜、如是广大、如是自在。今朝满散之次，仍命山僧升于此座，举扬无上般若，表忏上项功德，所有种种法门智慧海、种种因果德相海、种种进修行愿海、种种教导方便海、种种依正究竟海、种种互融摄入海、不可说不可说种种功德光明海，普用回向真如实际，庄严无上佛果菩提，四方销兵革之忧，万民乐畊桑之业。正与么时，八表来朝、万󳬛入贡一句作么生道？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n上堂。心不是佛，兔马有角；智不是道，牛羊无角。蓦拈拄杖画一画，云：一夜落华雨，满城流水香。\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称第一，胞胎曾出向今朝，云门打杀与狗吃，翔凤山僧恶水浇。\n示众：兄弟，此个梦幻㲉子，一呼吸间便归无常，向此娑婆界上觅个甚么物作依倚凭仗？有什么佛法禅道可学？有甚么玄解义路可求？设有求得学得底，试拈出一丝头看。直饶𡎺得一肚皮，口里说得一堆一担，也只虗头诈伪、妄想记忆中来，腊月三十日一点也用不著。何如直下无事，向自己衣单下密密体会取好？岂不见古人云：参须实参，悟须实悟。阎罗大王，不怕多语。\n结夏，上堂。二千二百五十年前，光明藏中金口亲曾付嘱。二千二百五十年后，比丘行端其当显示。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n上堂，举：僧问风穴：如何是佛？穴云：丈林山下竹筋鞭。师颂云：丈林山下竹筋鞭，疑杀禅和万万千，唯有首山提得起，新妇骑驴阿家牵。\n上堂，谢夏斋秉拂。\n雪峰和尚云：演一句，则千句万句流通，拈向一边；饮一味，则千味百味具足，置之一壁。雪峰低头归庵。岩头闻云：雪峰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且作么生临朕碪？井底种林禽，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n为别谷和尚入祖堂。白云作丛林纪纲，以达磨居中，开山居左，百丈居右，天下依而行之，丝毫无有紊乱。别谷和尚在兹山为二十六代，涓以此日居于此堂，晨香夕灯，其永无替。\n为此上座下火。此虗妄身，若无六尘，则不能有。火里蝍蟟，吞却山河大地了也。今者妄身，当在何处？\n上堂，谢首座、维那。\n金槌未动以前，大地山河百杂碎；玉麈未挥之际，森罗万象尽交参。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家住海门东，黄昏候日出。\n上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师与汝往来者是藏。僧云：直得不往不来时如何？泉云：亦是藏。僧云：如何是珠？泉召僧，僧应诺，泉云：去！汝不会我语。\n师云：南泉虽一时纵夺可观，争奈摩尼珠被者僧摵碎了也？山僧不惜眉毛露个消息，也要诸方检责。拈拄杖：即今还有问话者么？\n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结，拈拄杖左卓一卓，诸方向者里禁足安居；七月十五日解，拈拄杖右卓一卓，诸方向者里休夏自恣。空劫前，无佛名、无众生名，结又结个甚么？解又解个甚么？靠拄杖，便下座。\n上堂：月湛云澄觉海秋，鱼龙𫚥蟹任沈浮。千寻铁网高悬者，应笑禺山祇直钩。\n圣节，启建，上堂。一佛出现，千佛赞扬；一华开敷，千叶周帀；一人端拱无为，八表来朝，万󳬛入贡。只如林下道人共乐升平，同归化育一句如何举唱？下座。就大佛宝殿启建天寿圣节。\n大德七年八月二日，护持圣旨到山，领众望阙谢恩罢，上堂说偈云：平生抱愚拙，必意安林丘。磐陀一片石，松下聊优游。回鸾五色诏，瞥尔来岩幽。天恩浃肌骨，浅薄将何酬？愿君为尧舜，愿臣为伊周。金枝与玉叶，光耀千千秋。万民赡秔稌，四海销戈矛。竺僊正法眼，如水常东流。\n示众：从古至今，人多错认。还有一法遮障得儞么？还有一法羁绊得儞么？自是儞突然起得如许头角，无羁绊中飜成羁绊、无遮障中飜成遮障，一切时、一切处粘作一团，不得自由自在。儞若是个丈夫，当下一刀两段，尽十方世界是个自己、尽十方世界是个炟赫虗空、尽十方世界是安居之所、禁足之场，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是甚掇洗脚水汉？又何必分期立限、画地为牢、无绳自缚？若乃未得如斯，长期百二十日、中期百日、下期八十日，教有明文，依而行之。\n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节，艾虎桃符总休说。凤山只个金刚王，百怪千妖俱殄灭。江南两淛，春寒秋热。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生铁。\n上堂，拈拄杖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明凋。卓一卓：傅大士骑牛入儞鼻孔去也。\n开罏，上堂，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𦦨上转大法轮。云门云：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应庵云：三世诸佛为火𦦨说法，火𦦨烧杀三世诸佛。\n师云：三大老，一人鼻孔辽天，一人眼睛突出，一人脚跟不点地。诸人若也拣辨得出，凤山今日开罏；其或未然，前头大有雪霜在。\n上堂，举世尊一日以兜罗绵手举金色波罗华普示大众，时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于汝。师云：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n示众：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它俗人家尚乃说到者里人身难得、佛法难逢，我沙门释子合作么生？如今兄弟才入门便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口里说得分明，肚里全不理会。永嘉到六祖当时也只恁么道，六祖云：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永嘉云：体本无生、了本无速，者里须是个人始得。若乃颟顸佛性、儱侗真如，阎罗老子索汝饭钱有日在，莫言不道。\n腊八，上堂。未到雪山，脚跟下好与三十；既到雪山，脚跟下好与三十；夜半见明星，脚跟下好与三十；更有三十，山僧自吃释迦老子无分。何也？有功者赏。\n上堂：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时。年与月相逐，日与时相随。人间年月尽，地府来勾追。无常捷疾鬼，顷刻不暂违。参玄诸上人，早早当知之。临渴乃掘井，掘之徒尔为。\n上堂，举：德山一日饭迟，自掌󰊇至法堂上，雪峰见云：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向甚么处去？德山便回。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山闻，令侍者唤岩头至方丈，问：尔不肯老僧那？岩头密启其意。山至来日上堂，与寻常不同。岩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老汉会末后句，它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此，只得三年。\n师颂云：大冶洪罏，烹佛烹祖。干旋坤转兮非可测量，电激飚驰兮岂容通吐？韩獹逐块空一时，俊体摩霄自千古，明眼衲僧莫莽卤。\n上堂，举：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采将来。善财徧观大地，无不是药者，却来白文殊云：无有不是药者。文殊云：是药采将来。善财遂拈一枝草度与文殊，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n师云：善财解采不解用，文殊解用不解采，以致尽大地人病在膏肓。大众！且道誵讹在甚么处？猴愁搂搜头，狗走抖擞口。\n上堂。众才集，乃顾视左右，云：幸自太平无像，何用好肉剜疮？便下座。\n受杭州路中天竺寺请，别众，上堂。我昔来禺泉，四年八个月，打鼓弄猢狲，日夜不知歇。朝廷公道开，分条遇明哲，拯弊除贪婪，搜贤选英桀。胡为天竺峰，而乃付愚拙？官差逼杀人，不容更分说。束包登前途，聊与众人别，千岁禅岩跳上天，六月火云飞瑞雪。\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一\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二\n住杭州路中天竺万寿禅寺语录\n门人　昙噩等　编\n师于大德九年五月十六日入院。\n指山门，云：重重无尽楼阁门，只此一门而入。喝一喝。\n指法座：从上老秃奴向者里轰青天霹𮦷，鼓平地波涛，新长老别资一路去也。骤步，云：一二三四五。\n升座，拈香。蕴盘古开天正气，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均伯禹敷土大功，涅而不缁，磨而不磷。𦶟向宝罏，端为祝延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自西自东、自南自北，咸归有截之区；乃圣乃神、乃武乃文，永享无疆之祚。\n次拈香云：此香赞之则眼瞎耳聋，谤之则口哑舌秃，三世诸佛、六代祖师一时现前，也只瞻仰有分。奉为前住径山临济直下第十五世藏叟大和尚一罏𦶟却。\n垂语云：刮龟毛于铁牛背上，未是作家；截兔角于石女𦝫边，亦非好手。莫有总不与么者么？出来证据。\n问答不录。\n师乃云：豁开正眼，千差路绝。净倮倮包含万有，赤洒洒融摄十虗。离相离名，非语言可造；透声透色，非寂嘿可通。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天地以之覆载，日月以之照临，诸佛以之出世，祖师以之西来，世主今上皇帝以之垂衣御极，合朝勋贵以之致君泽民，千岁宝掌以之悟明心地，成大道场，提本分钳锤，碎圣凡窠臼。便乃道：它年吾道重兴日，枯木华开别是春。端上座以之克绍芳猷，远离凤山，竟登鹫岭，直得猨吟古木，鶴唳长空，白叟黄童，咸歌至化。当此之时，毕竟功归何所？九天云尽处，红日上龙楼。\n小参。一切诸法，本无自性，亦无生性。菩提涅槃等名，从净法中得。贪瞋爱取等名，从秽法中得。净秽两边，俱莫依怙。但有空名，名字亦无。三藏五乘十二分，种种名言，种种句义，总不出此个元由。所以古圣有言，若心相所思，出生诸法，虗假皆不实。心尚无有，云何出生诸法。如人取声，安置箧中。又如吹网，欲令气满。此是谛实之说。若以为实，大错了也。开山宝掌和尚，年一千七十二岁。三藏五乘十二分，种种名言，种种句义，靡不练磨，靡不究竟。后于梁武城中，得遇缺齿老胡，方乃顿明大法。不是容易，直须仔细。\n复举宝掌和尚偈云：梁城遇导师，参禅了心地。飘飘二淛游，更尽佳山水。师亦说偈云：参禅只要了心地，心地了时诸法空。南山昨夜日卓午，白頟咬杀焦尾虫。\n上堂，再留两序。\n十五日以前，如龙得水。十五日以后，似虎靠山。正当十五日，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澹泞，出没太虗之中。\n元日，上堂。昨日唤今朝作新岁，今朝唤昨日作旧年。且如何是物不迁义？击拂子，岭上寒梅才破雪，城边杨柳已含烟。\n上元，上堂。尽大地是一椀灯，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在灯里横尸露骨。进一步，筑碎释迦脑门；退一步，踏折达磨脊梁；不进不退，坐在临济、德山鼻尖上。且作么生得平展去？良久，云：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n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n为明州新瑞岩前山和尚引座。\n控佛祖大机，定乾坤正眼。从上以来，据曲录木，如恒河沙，鞠其指归，直是万中无一。所以道：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击拂子，十二峰前月如剪，清光千里共依依。\n上堂：两两非双，三三非九。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蚍蜉把住大风轮，八角磨盘空里走。参！\n结夏，上堂。中峰门下，千岁岩前，囊无系蚁之丝，厨乏聚蝇之糁。兹者时当首夏，凭何揭示玄徒？说性说心，行棒行喝，是弄猢狲家具；向上向下，亦有亦无，是诸方煎过药滓。三世诸佛与儞岂殊？六代祖师与儞何别？百千劫内谩自驰求，十二时中何曾欠少？变现普周法界，收摄在一微尘，寒暑固难变迁，生死岂能拘缀？但办肯心，必不相赚。\n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金佛、木佛、泥佛，诸人总识。且如何是真佛？有般龊汉便道：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n为了上座入塔，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烧作堆灰了也。二十九年，逆底顺底，是底非底，无绳自缚底，今在何所？一塔矗青汉，四山悬绿萝。\n上堂，谢秉拂并夏斋。\n举：赵州会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总教它作第二座。主事云：第一座教谁作？州云：装香著。主事云：装香了也。州云：戒香？定香？解脱香？\n应庵叔祖云：赵州下者一槌，不妨惊群动众，子细检点将来，也是泥里洗土块。荐福门下不用相推，第一座也有人，第二座也有人，第三座也有人。虽然，不免从头注过：第一座，铁额铜头󳬇不破；第二座，阳春白雪无人和；第三座，真实身心同达磨。师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赵州、应庵之谓也。中峰咬定牙关，尽力𨁝跳出，它绻缋不得，亦未免从头注过：第一座，露柱灯笼俱拶破；第二座，偏向净缾里吐唾；第三座，璞玉浑金能几个？都寺营办夏斋又且如何？水长船高，泥多佛大。\n午节，上堂。中峰今朝五月五，且无桃符并艾虎，当阳直截便知机，妙用纵横绝方所。衲僧家，休莽卤，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n上堂。今朝五月十五，结夏恰恰一月。夜来僧司告报，今晨省院众官同到明庆烧香。山僧侵早过湖入城，诸人己躬下事。打彻不打彻？姑且束之高阁。喝一喝，话作两橛了也。\n行新广度桥。\n神机密用，妙应无方，示险处津梁，作中流砥柱。横身宇宙，直教通地通天；平步云霄，说甚度驴度马？七凹八凸，由此坦平；万别千差，从兹融会。成一方之胜槩，壮千古之雄基，庆衍皇图，辉腾佛日。正恁么时，脚跟下纵横十字一句作么生道？骤步，云：无边法界华严藏，共踏毗卢顶上行。\n上堂：草衣木食，雪虑冰怀，佛法不增一毫；疥狗泥猪，灰头土面，佛法不减一毫。住则孤鶴冷翘松顶，去则片云忽过人间。既无心于彼此，岂有像于去来？击拂子：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干。\n上堂。大云弥布，汗雨滂流。当兹炎暑正隆，不欲久烦慈重。有个现成公案举似诸人，千岁宝掌在周威烈王时生，梁普通间方见达磨。淛西八个军州连年重遭大水，六月半犹未插秧。击拂子，下座。\n上堂。僧问：月旦清晨升宝座，请师先祝万年春。师云：麒麟出，凤凰现。僧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弯弯。僧云：只如台山有一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数步，婆云：好个师僧便恁么去，未审婆子具甚么眼目？师云：瞎。僧云：只如赵州道：婆子被我勘破了也。意旨如何？师云：贼是小人。僧礼拜，师便喝。\n乃云：恁么恁么，西天尽有；不恁么不恁么，东土全无。才恁么便不恁么大，尽三十日；不恁么中却恁么小，尽二十九。总不恁么时如何？喝一喝，下座。\n为道上座下火。道不在内，亦不在外。大海不宿死尸，烈𦦨不藏蚊蚋。掷下火。\n解夏，上堂。秋山削玉，秋水磨铜，南北东西活路通。两只草鞋健如虎，一条锡杖狞如龙。忽然撞著定上座道：无位真人与非无位真人相去多少？切忌无言满面红。\n上堂：有一人常在孤峰顶上，静悄悄中閙浩浩；有一人常在十字街头，閙浩浩中静悄悄。二人中且那一个具衲僧正眼？若也拣辨得出，与儞千两金。\n上堂：从本无心无可传，何须掘地觅青天？无心恰似中秋月，照见三千与大千。\n上堂，谢首座、藏主、侍者。\n开口道著，󳬧子过新罗；举步踏著，猢狲入布袋。赵州会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义出丰年。南泉道：王老师与汝往来者，是藏俭生不孝。忠国师云：将谓吾孤负汝，元来汝孤负吾。烂泥里有刺，中天竺快便难逢，一时掀飜了也。会则天高东南，不会则地倾西北。\n上堂。向上一路，贵在心空。心若不空，如人夜行，东西南北罔知所向。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n为定上座下火。那伽大定，动寂常真。生死去来，如同游戏。剑刃上飜身，火𦦨中走马。\n开炉上堂，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𦦨上转大法轮。云门云：火𦦨与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应庵云：三世诸佛与火𦦨说法，火𦦨烧杀三世诸佛。\n师云：若向雪峰言下荐得，笑杀旁观；若向云门言下荐得，自救不了；若向应庵言下荐得，尽大地人眉须堕落。\n上堂：不见一法，名为见道。不行一法，名为行道。嘉州大像吃盐，陕府铁牛渴发。是无上呪，是无等等呪，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虗。\n上堂，兼谢首座：\n东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说禅，南赡陪洲吃饭，北󳬂单越噇眠。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胜首座道：猛虎当路坐，摘杨华，摘杨华。\n冬至，小参。衲僧家，顶门上日日一阳来复，脚跟下时时万彚发生。南头买贵、北头卖贱，无非本地风光；东家暗坐、西家厮骂，总是毗卢心印。慈明揭榜堂前，自彰家丑；洞山掇退果卓，倚势欺人。便恁么去，向我中峰门下黑漆拄杖还甘么？吽，吽！且待别时。\n复举：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年年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叉手进前，沩云：我诚知儞答者话不得。却傍顾香严，严云：某甲偏答得者话。沩山蹑前问，香严进前叉手，沩云：赖遇寂子不会。师云：叉手当𮌎，进退两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谁道仲冬时节冷？一团和气在其中。\n上堂，谢秉拂。\n首座说底，见也见了，闻也闻了。藏主说底，见也见了，闻也闻了。拈拄杖云：拄杖子涌身虗空，放大光明，现大神变，说四十二波罗蜜法门。未见者直须见取，未闻者直须闻取。卓一卓：只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全无事，体用何妨分不分。\n上堂：今朝又是十一月，须知有法离言说，旷劫至今常坦然，普请归家稳休歇。拈拄杖云：丝毫邪见妄生，打儞头破脑裂。\n上堂：大光明藏绝遮拦，八面玲珑透胆寒。十二时中不知处，通身多是黑漫漫。\n上堂，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n师云：赵州好语，要且不赴来机。中峰则不然，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至大四年，西山洪水泛涨，一夜冲倒三座石桥，山门头石师子作大哮吼，山河大地悉皆震动。儞辈贪眠汉子，知甚东西南北？\n元日，上堂。旧腊昨朝送，新春今日迎。九天腾瑞气，万国霭叹声。\n上堂，举古德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师云：一十二面，千百亿身，牛头狱卒，马面夜叉，泥猪疥狗，罗汉圣僧，是一是二？挥劒斫开人我易，劝人除却是非难。\n上堂：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二乘即色明心，十地当体即空。灯笼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门。\n一日，座主来参，师问云：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天台为甚八教？华严为甚五教？主云：春色无高下，华枝自短长。师云：屙屎见解。\n浴佛，上堂。迦维罗城四月八，净饭王宫生悉达；头上宝盖从空垂，脚下金莲随地发。殃祸由兹弥大千，引得诸方恣忉怛；知恩独有老云门，当时若见便打杀。都卢识破不为冤，岂在喽啰逞奸黠？恶水一杓香一罏，且图真风扇尘刹。咄！\n结夏，示众。世道不古，人根益微。背本趋末甚多，溯流穷源极少。但言即心即佛，不知心佛旨归。惟云藉教明宗，不省教中玄要。争锋唇吻，怀宝𮌎襟。拾瓦砾以当黄金，指萤火而为阳燧。甘驰求而靡怠，竟劬瘁以何成。轮回六道之中，盘绕四生之内。深所畏者，良可悯焉。三月安居，由兹开剏。十方聚会，从此进修。若也外息诸缘，自然内心无喘。尘尘虗明湛寂，处处廓彻灵通。烦恼即是菩提，障碍皆名解脱。\n上堂：百千法门，无量妙义，胞胎未具已前，世界既成之后，只作一句会却，正是万里望崖州。半明半暗，半合半开，十字街头破草鞋，有甚用处？知时别宜，堪作阇黎。\n上堂兼谢吉祥香长老。\n达磨尽力提持，只道得个不识；六祖全身担荷，只道得个不会。小根小器，轻心慢心，师承学解，露布葛藤，其可妄生希冀哉？东陵法姪久处众中，深谙此事，应缘利物一句作么生道？掣断金鏁天麒麟，高举铁鞭击三百。\n上堂，举：李都尉、杨内翰与唐明嵩和尚问答次，李云：弥陀演化于西方，达磨传心于东土。胡来汉现，水到渠成。五岳镇静以峥嵘，百谷朝宗而浩渺。一灵之性托境现形，三有之中凭谁立命？嵩云：仙人无妇，石女无夫。杨云：尼剃头不复生子。嵩云：陕府铁牛能哮吼，嘉州大像念摩诃。李云：侧跳上山颠。嵩云：骑牛不著靴。\n师云：大小唐明墙壍不坚，扃𫔎不固，致令他俗人有入室操戈之举，是儞诸人且作么生会？击拂子，云：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鹂上树一枝华。\n四月八日，上堂。云门当时一棒，中峰今朝一杓。只此报德酬恩，一任诸方贬剥。下座。\n结夏，上堂：诸方禁足，我者里是事不足；诸方护生，我者里逐旋营生。诸方也怪中竺不得，中竺也怪诸方不得。\n上堂，举：僧问玄沙：如何是学人自己？沙云：是你自己。云门云：大小玄沙向语脉里转却。时有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云门云：忽有人路上请老僧斋，儞也随例得饭吃。师云：玄沙见处偏枯，云门解处疎谬，致令者僧前不遘村、后不迭店。今日忽有人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劈脊便棒。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n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师云：古今见亡佛法情尽则不无，云门大师中峰门下则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冬至前后，沙飞石走。\n解夏，上堂。结却布袋头，万象森罗没出气处；解却布袋头，山河大地得大自在。结也结了，解也解了，诸人一任东去西去。前程忽有人问著，辄不得道：在中天竺过夏。下座。\n上堂。仰之弥高，钻之弥坚，随之不见其后，迎之不见其首。且道是个甚么？乃云：三年一闰。\n为定维那下火，一槌之下，正眼豁开，亘尘沙劫，是个大寂定门。顾视左右，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n上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所以道，譬如虗空，体非诸相，不拒诸相发挥。蓦拈拄杖画一画，云：除非自解倒骑牛，一生不著随人后。\n上堂。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黄面瞿昙三百余会说不出，阙齿老胡十万里传不到，临济、德山用尽自己心，笑破它人口。端上座百无所长，也要诸方共相委悉。以拂子画一画，云：人穷不到金刚际，未免区区役路岐。\n上堂：兄弟，光阴可惜，时不待人。即今六月一日了也，期制之中成得个甚么？他心天眼漫骋神通，帝释轮王徒彰福报，争如直下无事好？珍重！\n上堂，举丹霞行脚至一荒院，值天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云：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拨灰云：烧取舍利。主云：木佛焉有舍利？霞云：如无，更取两尊烧。院主嗣后眉须堕落。\n师颂云：丹霞烧木佛，院主堕眉须。一场奇特事，天下几人知？\n上堂，举：达磨大师偈云：我本求心不求佛，了知三界空无物，不如端坐静观心，只此心心心是佛。师云：坐杀达磨大师了也。\n上堂：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隔山见烟，便知是火。隔墙见角，便知是牛。\n上堂。八月秋，何处热，万里长空明皎洁。通途八面任纵横，今古何曾有途辙。别别，藕丝窍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击拂子，下座。\n冬至，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草鞋无跟。\n乃云：开口道著，举步踏著，十个有五双，因甚不知落处？冬至月头卖被买牛，冬至月尾卖牛买被，不觉日又夜，争教人少年？\n上堂。三世诸佛拈向一边、六代祖师置之一壁，十二时中且要识取自家主人翁，随处作主、立处皆真，五欲八风摇撼不动、四生九有笼󰋪不住，方有少分相应。我且问儞：著衣、吃饭、屙屎、送溺、行住坐卧、见闻觉知，且阿那个是你自家主人翁？有般汉便向第八识里妄生卜度，便道：呼之有声，不见其形。只今言谈祗对、历历孤明，岂不是我自家主人翁？错了也。此是无量劫来生死根本、无始劫来业识痴团，使得儞七颠八倒、役得儞万苦千辛，岂可认以为实？降此之外，毕竟阿那个是儞自家主人翁？复高声唤云：主人翁！惺惺著！下座。\n上堂：古戍朝鸣角，空山夜答钟。时人皆共听，何处不圆通。\n除夜示众，百丈和尚云：儞者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也，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腊月三十日且作么生折合去？\n云峰和尚云：灼然，诸禅德！去圣时遥，人心淡泊，看却今之丛林，更是说不得也。所在之处，或聚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饭食丰浓、寮舍稳便为旺化也。兄弟！当时早有者个说话，在今诸方，岂堪具述？据曲录木者，智眼既已不明；担󰊇囊行脚者，信根又复浅薄。争人争我，以当宗乘；行盗行淫，而为佛事。身披师子皮，心行野干行，闻禅闻道，似鸭听雷，视利视名，如蝇见血，伤风败教，靡不有之。先佛所谓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身中肉，此其是也。今朝是个小年夜，儞自家大年夜忽然到来，且作么生排遣？还曾猛省也未？古人云：向外作工夫，总是痴顽汉。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舌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本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一心既无，随处解脱，只为儞情生智隔，想变体殊，飘流汩没，不能自知。若也直下是去，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七纵八横，无是不是。其或未然，直饶烂嚼，白汤咽下，未免粘牙带齿，切宜自生勉励。\n上堂，僧问云：如何是实头一句？师云：刀斫不入。僧云：如何是虗头一句？师云：火烧不著。僧云：如何是不虗不实一句？师云：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疎。\n师乃云：祖师道：心心如木石。又有道：终日忙忙，那事无妨。与么说话，总无交涉。拈拄杖云：救得老卢头，失却少林齿。上堂：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数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主人翁，惺惺著；菩萨子，吃饭来。者一队汉，悬羊头，卖狗肉，指鹿为马，认奴作郎，知他有甚凭据？中天竺别开一路，与汝东行西行。拈拄杖掷下云：看脚下。\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二\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三\n住杭州路灵隐景德禅寺语录\n门人　祖铭等　编\n诸山疏提起云：合郡宿德名员，以此穿天下衲僧鼻孔，西天四七出不得，东土二三出不得。\n方外䟽。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未举先知底，固不在言。只者锦标玉轴，甚处得来。塞却耳根，分明听取。\n佛诞上堂，举应庵和尚颂云：草本无端拈出来，更加注脚放痴呆，西天此土谁知己？夜半优昙火里开。\n师云：应庵与么道，大似看锢鏴著生铁。山僧别资一路，要与黄面老人相见。宝觉真空，无是非是，悲愿弘深，上下分指。七十九年中，妖怪从兹起，瞎眼波斯满大唐，懵袋乱呈知几几？\n上堂。无不无，有不有，金毛师子变作狗。南辰昨夜唱巴歌，惊起法身藏北斗。卓拄杖，下座。\n上堂，举：教中道：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师云：松直棘曲，鹄白乌玄。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南岳去。\n断江首座至，上堂。山僧昔年行脚，驻足兹山，育王横川和尚一偈寄云：清□长短声，独自倚廊柱，三际俱不来，一片冷泉水。非惟无众生，无佛亦无己，短句与长吟，遣兴适意尔。夜半落霜华，日轮正卓午，寥寥天地间，只有寒山子。好大众！有祖以来，提持衲僧顶𩕳上一著子，如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总出不得。者个老和尚今日因其得法，上足断江首座垂访，举似诸人，大家荐取。\n上堂。拥之令聚而不聚，拨之令散而不散，侧耳欲闻而不闻，瞪目欲见而不见。卓拄杖，云：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n上堂。深山古寺，枯木死灰，逈绝异缘，了无它念。耳畔松风瑟瑟，门前㵎水潺潺。正恁么时，就中还有奇特也无？击拂子，云：一月才过便休夏，脚绷高打任东西。\n解夏，示众。参玄上士拨草瞻风动逾万里，只为生死两字不破，明朝又七月十五日了也。还猛省么？莫麤心胡乱领覧，莫骋眼下一期口快，莫悠悠漾漾虗度光阴，他时后日没人替代。儞英邵武云：媒一身之祸，造万劫之殃，未是苦也；向袈裟下失却人身，实为苦也。忽一日世缘告终，只个肉团心昬了散了，刀斫也不痛、火烧也不疼，驴胎马腹、龙畜良贱总竟不知，岂不是袈裟下失却人身？如今众中有般恶友，将古人垂慈处向第八识里妄生，穿銮者是、玄妙机关者是、向上爪牙者是、一乘圆顿者是，将错就错，借路经过，依他出、语他语，印板上打来、模子里脱出，如把屎块向自口含了吐过，与别人点𮌎点肋、称杨称郑，以谓无敌于天下。还破得他生死么？灼然是一点也用不著。儞诸人幸自与佛祖不别，何故甘心下劣，枉受沈沦？你但歇却攀缘、染净、凡圣、取舍、有无诸念，拈却四大、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和合诸入，有什么生可贪、死可怖、破与不破来？儞若向外驰求，别要出他生死，一夏又一夏、一秋又一秋，便到弥勒下生也未有成办时节。珍重！\n上堂，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又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n师云：若以无为究竟，后来因甚道有？若以有为谛当，前面因甚道无？者里捉败赵州，许儞天上天下。\n上堂，举赵州初参南泉，问：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州云：还假趣向不？泉云：拟向即差。州云：不拟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虗，廓然虗豁，岂可强是非耶？州于言下大悟。\n师云：南泉被赵州一问，直得分疎不下；赵州被南泉一坐，至今擡身不起。两个汉总有过处，诸人检点得出，许儞真达不疑之道。\n开炉上堂，举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问云：火炉阔多少？峰云：如古镜阔。沙云：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n师云：古镜即是火炉，火炉即是古镜，不是雪峰老汉，争得头正尾正？鹫峰今日忽有人问：火炉阔多少？只向道：随家丰俭。\n至节，上堂。群阴剥尽，一阳复生，千卉万彚，无不发生。拈拄杖，云：拄杖多年挂屋壁，夜来头角也峥嵘。\n佛成道日，上堂，举：世尊于雪山夜覩明星，豁然大悟，乃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n师云：者老和尚一时错认鱼目以为明珠，直至如今飜成话󰚁，灵鹫峰前明星烂烂，与昔日雪山略无少异。我此一众莫有豁然大悟者么？良久，云：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n为尼能上座下火。生缘既了，能事既毕，四大五蕴则且置性，比丘尼转一念成阿罗汉，毕竟有何凭据？掷下火，云：炎炎火一团，触著烧杀儞。\n元旦，上堂：岁律新还旧，人生古又今，西来无一事，切忌错留心。\n请典座，上堂。草木衰谢，春至自荣；众生颠倒，妄尽自觉。僧问三平：如何是有漏？平云：笊篱。如何是无漏？平云：木杓乱走，衲僧一任图度。\n佛诞，上堂。黄面老子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与么说话，如将金轮宝位直授凡庸，其奈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因风吹火。雪窦云：徐行踏断流水声，纵观写出飞禽迹，画虎成狸。山僧恁么抑扬，意在于何？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n上堂：春山青，春水绿，在处风光皆溢目。百岁都卢能几何？谁道光阴非迅速？朝悠悠，暮碌碌，辄莫随时但驰逐。衲衣之下本来人，要在识渠真面目。喝一喝。\n上堂，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西天广额旃陀罗放下屠刀，因甚便道我是千佛一数？师云：水流江汉去，云向帝乡归。又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是初地菩萨，为什么却出得？师云：一对无孔铁槌。\n乃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著衣吃饭有什么难？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著衣吃饭莫道不难。拈拄杖云：无事晚来江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n冬至，上堂。灵机廓彻，万法无私。智鉴洞明，十虗无间。转一阳出六阴之内，驱六阴入一阳之中。尘尘普应，刹刹全彰。道泰时清，民康物阜。拍禅床，云：五色祥云连凤阙，一轮红日耀龙楼。\n上堂，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十字街头石敢当。僧云：莫只者便是么？师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n乃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狞龙戏海，孤鶴翘松。正法眼藏，瞎驴边灭却；黄梅衣󰊇，付与卢公。拈起簸箕别处舂，熨斗煎茶铫不同。\n上堂，举：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师答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n僧又问智门：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门云：无。僧云：年年是好年，为甚么却无？门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龙头蛇尾。门云：智门今日失利。\n师云：二尊宿与么答话，脚跟下好各与三十棒。何故？为他不合向有无里鼓弄人家男女。\n上堂，举：赵州访上庵主，云：有么？有么？庵主竖起拳头，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拂袖便行。又访下庵主，云：有么？有么？庵主亦竖起拳头，州云：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便礼拜。\n师云：者个公案，诸方错判者甚多。山僧论实不论虗，上庵主截铁斩钉，下庵主和泥合水，大小赵州识甚好恶？\n涅槃，上堂，拈拄杖：释迦老子即今在山僧拄杖头上放无量妙宝光明，出无量妙宝音声，摩𮌎普告大众云：汝等谛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瞻仰取足，毋令后悔。诸人若也谛信得及，拄杖子功不浪施；脱或未然，释迦老子入般涅槃久矣。掷下拄杖。\n上堂，举：镜清问僧：櫩外是什么声？僧云：雨滴声。清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师云：镜清有年无德，爱讨便宜；者僧逐色随声，合受屈辱。当时见他问：櫩外是什么声？便好与一喝，更或如何若何，拂袖而去。直饶镜清有生擒活捉之机，也无用处。\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三\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四\n住杭州径山兴圣万寿禅寺语录\n门人　梵琦等　编\n据室摩竭陀国，掘地觅天；毗耶离城，接竹点月。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过。苕菷柄三十，且待别时。\n方外疏，言言见谛，句句朝宗。西天昔日净名老，东土今朝庞蕴公。\n升座，拈香云：此香蕴唐虞太和根本，荡荡无能名焉；协殷周至治馨香，巍巍有成功也。𦶟向宝炉，恭为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祝延圣躬万岁万万岁。\n遂敛衣就座。僧出问云：堂前皷响，大众云臻，学人上来，请师说法。师云：破粪箕，生扫󰆠。僧云：临济和尚示众云：夫说法者，一句中须具三玄，一玄中须具三要，还端的也无？师云：有甚不端的？僧云：如何是一句中须具三玄？师云：人天本竖。僧云：如何是一玄中须具三要？师云：畜生本横。僧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东村王老屋头穿。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大海波心驾銕船。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阿谁家里灶无烟？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眼里瞳人吹木叫。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寒山拍手拾得笑。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皎月当空无不照。僧云：三要三玄蒙指示，西来的意事如何？师云：答汝亦不难。僧云：大善知识，岂悋方便？师云：老僧入院事繁。僧礼拜归众。\n师乃云：千峰顶上出身一路，十字街头不知。十字街头觌面一机，千峰顶上不会。千峰顶上若会，即是十字街头。十字街头若知，即是千峰顶上。尽无量阿僧祇劫，天人修罗，若圣若凡，全体是个国一道场。尽浮幢王刹，山河大地，若草若木，全体是个妙喜世界。释迦弥勒拱手归降，文殊普贤全身奉重。天魔窥覰无门，外道瞻仰有分。如壮士展臂，不假他力。狮子游行，不求伴侣。逈绝异缘，高超诸有。以之寿圣君，则天地同久，日月并明。以之福贤佐，则安若太山，固如盘石。以之康济兆民，则风以时，雨以时。以之锻炼衲僧，则虗而灵，寂而妙。正法眼藏自此流通，邪见稠林由兹寝息。正恁么时，毕竟功归何处？击拂子云：蒲团静坐无余事，永日寥寥贺太平。\n复举：法灯和尚云：本欲深藏岩窦，隐遁过时，奈缘法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出云：如何是未了底公案？法灯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什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儞。\n师云：能杀、能活，能纵、能敚法灯，不失本分钳锤，惜乎伤锋犯手，致使贻笑傍观。山僧本志亦欲深藏岩窦，隐遁过时，柰缘藏叟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就中忽有个浑钢打就、生銕铸成底，担当得去、领略得行，一棒也不打他、一句也不骂他，向明窻下如法安排。何故？总似今日老胡有望。\n为佛开光明。我如来以清净天眼。普观大地众生。去劫以前。来劫以后。纤尘无有障碍。径山今日。因甚为他重新点出。只恐诸人味其所自。\n上堂：一华开，天下春。一叶落，天下秋。理随事变，事逐理收。无一尘而不徧，无一刹而不周。历劫分明至今日，东西南北谩驰求。喝一喝。\n请首座，上堂。有际天之云涛，可容吞舟之鱼；有九万里之风，可负垂天之翼。建法幢，立宗旨，苟非其人，安任其事？拍禅床，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n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德山在儞顶门上耀大法眼，临济在儞耳门里轰大法雷。靠拄杖，云：只为诸人当面蹉过，走入露柱里去也。\n上堂，僧出众，提起坐具云：过去诸佛亦如是，现在诸佛亦如是，未来诸佛亦如是。师云：三脚虾蟆著锦裆。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有人笑儞。\n师乃云：病在一师一友处，病在多知多解处，病在求禅、求道、求菩提处，病在泯默无闻、冷水浸石头处。只如著衣吃饭、屙屎送尿，还得不病也无？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n为玄首座下火。摧残峭峻，销烁玄微。兜率宫中，了无梦想。劳生路上，永绝驱驰。火里乌龟头戴角，飜身触倒五须弥。\n解夏，上堂。举：东山和尚示众云：百炼黄金铸銕牛，十分高价与人酬，庭前不有华含笑，又是东山一夏休。师云：径山随氀㲣也。有一颂：老矣无心铸銕牛，眼前随分即相酬，庭前叶脱西风起，且喜凌霄一夏休。\n城归，上堂：去时夏暑侵衣热，归日秋风满面凉。弹指声中便差别，百年能得几时长？\n师一日勘僧云：擘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则且置，平实地上道将一句来。僧拟开口，师便打，僧休去。\n天童云外和尚遗书至，上堂，举云居膺和尚迁化次，问侍者云：今日是何日？者云：初三。居云：三十年后但云只者是。遂乃端然告寂。\n师云：云居得曹洞正传，为宗门百世师表，末后全提，因甚一场懡㦬？击拂子，云：无缝塔中云匼匝，不萌枝上月团圆。\n上堂，僧问云：门门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如何是不回互？师云：阇黎自阇黎，老僧自老僧。僧云：如何是回互？师云：阇黎即是老僧，老僧即是阇黎。\n师乃云：南泉斩猫儿，赵州头戴草鞋出去；鸟窠吹布毛，通侍者当下悟去。咄咄咄，力囗希，禅子讶，中眉垂。\n上堂。穷千仞之巅，则必与之俱错；极九渊之底，则必与之俱错。一种平怀，泯然自尽。错！达磨云：但有心分别，计较自心现量者，悉皆是梦。错！错！错！何曾错？祥麟只有一只角。\n为旌忠了堂和尚引座。开莲华于腊月，落冰片于炎天，疏正脉之渊源，碎邪师之窠臼。寒木在握兮全机可笑，秋水横按兮半提可灭，使八极顶目者不自争衡，将见斯人兮驾驭昂枿。击拂子，云：丛林在处今寥落，听取西山第二禅。\n上堂：舜若多神，无身觉触；䟦难陀龙，无耳听闻。棋盘石雨过苔生，钵盂池春来水满。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射；不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射。\n一日，僧来参，师问云：何方圣者？甚处灵祇？僧云：临朕碪。师云：杜撰禅和，如麻似粟。参堂去！\n上堂：风吹不入，水洒不著。迈古超今，光明烜赫。昨夜杨岐三脚驴，飜身踏倒黄番绰。今朝仔细辩踪由，却是西川李八伯。\n为泳掌财下火。秤盘上分斤定两是汝，筭筒边横千竖百是汝，且道生死海中涵泳游戏是汝不是汝？掷下火，云：烈焰堆中分明荐取。\n谢秉拂并夏斋，上堂。教中道：于食等者，于法亦等；于法等者，于食亦等。都寺营斋，内外悉皆饫饱，是名食等；首座秉拂，内外悉皆见闻，是名法等。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喝一喝，下座。\n上堂：即心即佛，唤起窻全曙；非心非佛，催归日未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无心华里鸟，更与尽情啼。拈拄杖，卓一卓。\n上堂。入水不避蛟龙，渔父之勇也；入山不畏虎兕，猎人之勇也；见佛杀佛，见祖杀祖，衲僧之勇也。拈拄杖，云：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n朝廷，金山作水陆。升座，拈香云：此香融五岳之神秀，五岳莫并其高寒；结九地之精英，九地莫穷其深厚。𦶟向宝炉，端为祝延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怀保小民，茂昭大德，本枝百世，寿考万年。\n问答不录。\n乃云：尽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世界是个金刚正体，净躶躶，绝承当；尽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世界是个宝觉真心，赤洒洒，无空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风普吹，无一时不徧，无一处不周，无一理不圆，无一事不具。尘尘刹刹，八面玲珑；物物头头，十方通畅。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腹中现百亿阎浮提室，内涌三万二千狮子座，七纵八横，千变万化，左之右之，无可不可。三世诸佛以此正体、以此真心坐宝莲华，成等正觉，津济四生，梯航九有；六代祖师以此正体、以此真心开甘露门，广度群品，启廸盲聋，炳耀痴昧；奕世人王帝主以此正体、以此真心为生民立极，为世开太平基，拯黎元于涂炭，措天下于盘石。\n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以此正体，以此真心，克绍丕图，缵登大宝。百亿须弥卢，百亿香水海，日月所照，风雨所至，悉禀威灵，咸归化育。\n乃至此日，特颁圣旨，敦遣使臣，就金山古泽心寺，照依梁武皇帝科仪，修设天地冥阳水陆大会七昼夜，𦶟种种香，然种种灯，营种种上妙饮食，设种种上妙服御，金、银、󱸡瑚、真珠、玛瑙，种种上妙珍宝，而为供养。命僧一千五百员，披转三藏五乘十二分秘典真诠，权也实也，顿也渐也，半也满也，偏也圆也，交光相罗，如宝丝网，上以翊卫皇图，下以资培民本。\n径山臣僧行端与教禅律三宗、耆年硕德，以此正体，以此真心，钦奉纶言，高升宝座，阐扬诸佛无上奥旨，发挥诸佛无上秘传，若幽若显，若圣若凡，若飞若潜，若动若植，普仗良因，均沾妙利，四方消灾沴之虞，万姓乐耕桑之业，同跻仁寿，共享升平。当此之时，理周事徧，果满功圆，直下无私一句毕竟如何？擎展击拂子云：化行舜日山川外，人在尧天雨露中。\n复说偈云：执尺量虗空，终难究其数。持蠡测海水，岂解知其源。吾君本心体，广大亦如是。欲求其边际，毕竟不可得。吾君之寿量，与此心体同。欲求其穷极，是亦不可得。吾君之福源，与此寿量同。欲求其穷尽，是亦不可得。太后皇太子，嫔妃诸眷属。心体及福源，等无有差别。一尘一佛刹，一刹一释迦。各现广长舌，共说如上事。百千万亿中，亦不能及一。天人群生类，地狱鬼畜等。十方诸有情，三界众含识。当知此心体，本来相如是。\n上堂，举：临济示众云：若与么来，恰似失却；不与么来，无绳自缚。一切时中莫乱斟酌，会与不会都来是错。分明与么道，一任天下人贬剥。\n师云：者老汉刺脑入胶盆了也。乃云：若与么来，无绳自缚；不与么来，恰似失却。一切时中切宜斟酌，会与不会，莫错莫错。分明与么道，是甚秦时轹𨍏？喝一喝，下座。\n城归，上堂。华街柳巷，󳭪张本地风光；酒肆茶坊，突出衲僧巴鼻。人人八面玲珑，个个十方通畅，何必觉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拈拄杖，云：三个童儿抱华皷，莫来拦我毬门路。\n结夏，上堂。十五日以前，水长船高。十五日以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狸奴白牯，情与无情，身心安居，平等性智。\n复说偈云：蜡人还只尔，銕弹复何如？夜短睡不足，日长饥有余。\n普庆请开山，上堂。僧问云：法筵初启，佛寺新开，作么生是斩新一句？师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僧云：恁么则普庆山中祥雾起，翠屏峰下瑞云生。师云：莫𧬊速。僧云：争奈目前何？师云：教儞莫𧬊速。僧云：记得世尊因地中布发掩泥次，然灯如来指布发处云：此处可建梵刹。为复因时建立？为复触处皆真？师云：南斗七，北斗八。僧云：会中适有贤于长者持标竿以指处插云：建梵刹已竟，又作么生？师云：随邪逐恶。僧云：是时天帝释于空中雨华赞叹云：庶子有大志矣。还谛当否？师云：刹竿头上仰莲心。僧云：只如子愚能长老刳心独力，营剏宝坊，可谓出他古人一头地。师云：同坑无异土。僧云：还许某甲末后赞叹一句也无？师云：试乱统看。僧拟开口，师便喝，僧礼拜归众。\n师乃云：法身无相，融摄十虗；法眼无瑕，包罗万像。净倮倮，绝承当；赤洒洒，无空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直得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正恁么时，还有与子愚能长老相见者么？若也见，三十棒一棒也不较；若也不见，三十棒一棒也不较。何故？知恩方解报恩。\n复举世尊因地中布发掩泥公案，师云：适间禅客问一句来，老僧答一句去，可谓彻头彻尾。苟或迟疑，更听一颂：无上宝王刹，当机谁解看？然灯才举手，长者便标竿。解起天人敬，能摩星斗寒。埋头火宅者，今古自颟顸。\n上堂。于心所生，即名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马簸箕应西天，悬谶传东土。大法因甚却将驴鞍桥作阿爷下颔？击拂子云：急须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n上堂：一夏悠悠今已半，尅期取证事如何？幻华非幻消磨尽，只与从前不较多。\n上堂。平白地上拈起一丝，十个有五，双眼瞠瞠地。若作佛法商量，错认定盘星；不作佛法商量，刻舟求劒。三十年后蹉口咬著舌头，径山生身堕无间狱。拈拄杖画一画，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n上堂。秋风凉，秋夜长，未归客，思故乡。拍禅床，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n为存上座下火，偷心死尽，毛发不存，正是大病之源。涅槃台上，皎月当空；胜热门头，清风帀地。\n上堂。闻声不被声惑，是儞观音三昧；见色不被色迷，是儞文殊法门；居一切事不被事碍、涉一切理不被理拘，是儞普贤境界。若也成褫得去、受用得行，常在途中不出门，无去无来亦无住；若也当头蹉过、当面讳却，便是阿逸多出世，更须买草鞋行脚始得。\n上堂：尽大地是金刚正体，二时粥饭向甚处屙？尽大地是涅槃妙心，六道轮回因甚处得？良久，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n上堂，举：黄蘗和尚示众云：儞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且如何？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n后来沩山举问仰山：黄蘗意旨如何？仰云：鹅王择乳，素非鸭类。沩云：斯实难辩。\n师颂云：大唐国里无禅师，乱凿胡穿知几几？鹅王择乳鸭不同，惟有仰山较些子。\n上堂，谢秉拂并夏斋。\n无弦琴上抚出五音六律，无底钵中饤出七珍八宝，未闻者得闻，未饱者得饱，碁盘石𨁝跳上天，钵盂池哮吼入海。俱胝道者忍俊不禁，将国一祖师禅石喝成三片，直下恰似川字籀文。喝一喝。\n上堂，举：南岳和尚示众云：道一曾为人说法也未？总不见寄个消息来。僧云：已与人说法了也。遂令访彼，待他升座，但出问云：作么生？有甚言句？记将来。其僧依教往问，一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其僧回，举似南岳，大称赏之。\n师颂云：三十年不少盐酱，二时粥饭只如常，可怜南岳让和尚，垂老悬悬挂肚肠。\n请两序，上堂。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欲左即左，欲右即右。如头之耳目，如身之臂肘。其进用也，罔涉离微。其退藏也，岂存窠臼。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n上堂，僧出众云：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堕。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回首召云：大众记取。师云：老僧今日不著便。\n师乃云：若论此事，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嘿通，十二时中且作么生得相应去？者里风头稍硬，且归煖处商量。\n上堂。本大者，其叶茂；源深者，其流长。源之通塞，要在疏之、导之，使无匮竭之忧；本之荣悴，要在培之、植之，使无夭折之患。上而诸佛、下而诸祖，竖大法幢、耀大法眼，乃至有国有家垂绅正笏，措天下于泰山盘石之安，总出者个圈缋不得。击拂子，云：劒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缾。\n请监收，上堂。山乡每忧旱，水乡常畏潦，付托既得人，安用挂怀抱？古人云：千粒万粒一粒生，只者一粒甚处生？归堂吃茶。\n上堂。内不住受想行识，外不著声香味触，出息不涉万缘，入息不居阴界，菩提妙华徧庄严，随所住处常安乐。便与么去，只成个杜撰座主，向我衲僧门下未梦见在。击拂子，云：独立周行如便休，谁振宏纲照千古？\n上堂。无名名之父，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为万物之根源，作天地之太祖。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拈拄杖，左卓云：者里会得，见肇法师即易，见傅大士即难。右卓云：者里会得，见傅大士即易，见肇法师即难。坐断主人翁，不落第二见。老好痛与三十，贬向无生国里。靠拄杖，下座。\n上堂：半明半暗，半合半开，无向无背，无去无来。旷大劫来觅不得，四天下人空呆呆。\n上堂。人间五月汗滂流，山雨连朝冷似秋，直下便明心地法，銕鞭三百未轻酬。\n师廊下见僧，便云：棋盘石斫破儞脑门，钵盂池浸澜俩脚板。僧拟议，师便喝。\n上堂：诸人知处，良遂总知，威音王前无一法可增。良遂知处，诸人不知，阿逸多后无一法可减。只如麻谷携锄入菜园，是有指示耶？无指示耶？迷来总似蛾投火，悟去浑如鶴出笼。\n上堂：身上著衣方免寒，口头说食终不饱。百千诸佛诸祖师，别更无禅亦无道。拍禅床，下座。\n谢两序，上堂。灵机廓彻，智鉴虗圆。固无动寂之殊，岂有久新之异？拈起也，十日丽天；放下也，百川赴海。后先齐致，左右逢原。正恁么时如何？三界炎歊烁金石，蒲团永日自寥寥。\n示众。初祖菩提达磨云：若人造一切罪，自见己之法王即得解脱。者老臊胡佩般若多罗正印，十万里逾沙越漠，道我传法救迷情，因甚却作野干鸣？脾胃肝胆、涕唾脓血，是儞地水边事，非己之法王也；寒煖呼吸、动转施为，是儞火风边事，非己之法王也；呼之有声、不见其形，孤明历历、言谈祗对者，是儞无量劫来生死根本，非己之法王也。且阿那个是儞己之法王？别教什么人见？当其见时，有形耶？无形耶？青耶？黄耶？大耶？小耶？者里脱体分明，达磨大师与儞洗脚有分；其或未然，碧眼胡从普通年直至如今，在儞眉毛眼睫上放妙宝光明、出妙宝音声，演说安心法门，切忌当头蹉过。珍重！\n上堂，举：南泉因入园见一僧，乃抛瓦砾掷之，其僧回首，泉乃翘一足，僧无语，泉便归。僧随后归，请益云：和尚掷瓦砾打某甲，岂不是警觉某甲？泉云：翘足又作么生？僧无语。\n师云：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莫不按剑而视。南泉老汉失却一只眼，毕竟如何？头上是天，脚下是地，甜瓜藤结苦胡卢，释迦不受然灯记。\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四\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五\n法语\n示果侍者\n拈华微笑，断臂安心，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势不获已，将错就错，说个佛、说个祖、说个心、说个性，何异平白地上好肉剜疮？本色衲子向胞胎未具、眹兆未分以前著得一只眼，廓然荡豁，洞彻十虗，便与释迦老子、达磨大师无二无别，谓之顶王三昧、谓之随色摩尼、谓之无尽藏神通门、谓之金刚宝劒踞地、狮子烈焰聚种种名，尽三界十方、世出世间更无一尘一法与你为缘为对、为障为碍。水潦于马祖踏下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根本既明、源流既正，转大法轮、耀大法眼，操杀人刀、秉活人劒，抽钉拔楔、解粘去缚，使有情界中佛种不断，岂不是大丈夫成就大丈夫事也？\n泳藏主入京书金字藏经求语\n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昼夜六时常放妙宝光明、常出妙宝音声，普为汝诸人开演无上第一义谛，为汝诸人当头蹉过、当面讳却，不能领个现成受用，遂乃劳他迦文老汉起道树、诣鹿苑，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曲开方便，巧说多端，有权有实、有顿有渐、有半有满、有偏有圆，如将黄叶暂止儿啼，其奈去圣时遥，其弊有不可胜言者矣。\n当今圣天子，以佛心统御万󳬛，日月所照，霜露所坠，悉禀威灵，咸归化育，观此大经，多成迷昧，悯此众生，多成懈怠，大挥公帑精金，诏天下善书僧儒，毕会京师，重为书之。径山泳藏主，由是以书画预选。于斯行也，深蘸紫毫，大书碧楮，一经一偈，一文一义，一句一字，悉皆放光动地，将使五浊众生，闻是经者，革迷昧为明了，见是经者，䇿懈怠为精进，同悟如来十二行轮，岂但法门增九鼎之重哉。\n示寿维那\n英锐之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过。向我衲僧门下尚未能仿佛，万一钻头入知见网中、插脚向情识海里，狗口里求象牙、马头上寻牛角，万劫千生永无成办之期矣。年来此道殊甚，据曲木床称师者，智眼既已不明；担钵囊行脚者，信根又复浅薄。麻缠纸褁，𮞏相热瞒，俾少林直指正宗，流成戏论，可不痛心疾首者哉？\n昔太行山克宾禅师在兴化作维那，化一日谓云：你不久为唱道之师，虾为子曲。宾云：不入者，保社浑钢打就，生铁铸成。化云：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几乎蹉过。宾云：总不与么，真狮子儿能狮子吼。化便打，复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复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趂出院。兴化此令虽行，无奈傍观者丑。云居舜老夫云：不是克宾维那也大难承当，总是而今之流飜转面皮多少时矣。大慧师祖云：要作临济炟赫儿孙，也须是飜转面皮始得。\n二大老一期截长补短，检点将来，总欠悟在。且道当时别作什么道理，向兴化门下免致罚钱出院？试下一转语看。\n示染禅人\n旷大劫来，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无有休息，如汲井轮，互为高下。良由迷自本心，昧自本性，逢境便缘，逢尘便执，头出头没，不自知非而已。\n天台染禅人，无染其名，绝尘其号。盖以眼无所染，则色尘绝；耳无所染，则声尘绝。一根既尔，诸根亦然；诸根既尔，诸尘亦然；诸尘既尔，诸法亦然；诸法既尔，则旷大劫来，舍身受身，出胎入胎，四大、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五有，森罗万像，明暗色空，世出世间，无一针锋许非各各当人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解脱、得大安乐时节。于其中间，生亦不可得，死亦不可得，染亦不可得，净亦不可得，如是名亦不可得，如是号亦不可得，四大、五蕴、世出世间一切法亦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譬如虗空，体非诸相，不拒诸相发挥，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七纵八横，千变万化，左之右之，无施不可，岂不光明俊伟者乎？古德云：灵光洞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亦岂外此别有指陈也？\n示立首座\n寂静中做工夫者，以寂静为究竟，他且不是你寂静中究竟底物；愦閙中作主宰者，以愦閙为得意，他且不是你愦閙中得意底物；经教中领覧者，以经教为根本，他且不是你经教中领覧得底物；师友中讲磨者，以师友为渊源，他且不是你师友中讲磨得底物。此无形段金刚大士，从尘点劫来直至而今，如潜泉鱼鼓波而自跃。你拟向东边讨他，他向西边立地；你拟向南边讨他，他向北边立地。教他与一切人安名立字即得，一切人与他安名立字即不得。一切处、一切时与你万像为主、万法为师，此其是也。自非上根利智，具杀人不眨眼底手段，将第八识断一刀，岂有成办时节？\n岂不见卢祖至大庾岭时，有明上座者，陈宣帝之裔也，膂力绝人，故有将军之号，犇逐至前。卢祖知势不可敌，因以衣盂置盘石间，云：衣以表信，可力争耶？任汝将去。明尽力举之，如山不动，踟蹰悚栗，乃云：我来求法，非为衣也。卢祖问曰：汝今欲求何法？明曰：我实未识自己本来面目，愿行者开示。祖曰：不思善，不思恶，正当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父母未生以前本来面目？明当下豁然大悟，徧体汗流，悲泪请曰：上来密语密意外，别更有否？祖曰：今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但返照自己本来面目，密即在汝边。明作礼曰：某甲在黄梅，实未省本来面目，今蒙开示，如人饮水，冷煖自知。咄！便以此为本来面目耶？驴鞍桥且不是阿爷下颔。\n潮阳立首座，尝分座于山中，临别求语，因而不觉忉怛。\n示报侍者\n向上一路，󳭪廓十虗，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嘿通，要在当人深信坚固，向胞胎未具、朕兆未分以前，一覰覰破，透顶透底，迥绝罗笼，亘古亘今，了无向背，七纵八横，得大自在，方有少分相应。若乃依师差别，见人差别，被他曲木床上瞎老师胡指乱注，有佛有法，有禅有道，有玄有妙，有机关境致，如何若何胶住你舌头，钉住你眼睛，隘住你胷襟，如油入󳫹，永取不出，日久月深，化为精魅魍魉，放无量光明，现无量神通，以谓天下无敌，我眼本正，因师故邪，斯之谓也。老胡十万里西来，尽力提持，只道得个不识；六祖传黄梅衣钵，全身担荷，只道得个不会。由兹而降，或行棒，或行喝，或擎拳，或竖指，至于打地面壁，辊三个木毬之类，鞠其指归，如国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岂有佛有法，有玄有玅，如何若何与你作究竟栖泊哉？\n示意首座\n威音王佛以前有一坐具地，从古至今未曾移易一丝毫，十个有五双，刚自不知落处。邓师伯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买来还自卖，为怜松竹引清风。也只是个破家不肖之言，岂知有上祖田舍翁阴德也？\n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快如倚天长劒，钝似无孔铁槌。僧又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钝似无孔铁槌，快如倚天长劒。伶俐汉横拈得去，倒用得行，一任天上天下。其或未然，且向七百甲子老瞎秃手中乞命。\n佛果谓圆首座云：彼以恶来及以恶声名色非理相干，但直下坐断如初，不见不闻，久久魔孽自消。若与之较，则恶声相返无有了期，亦不表显自己力量。此虽古人煎过药滓，倘以元和津日进一服，则世间一切逆顺境界皆吾解脱游戏之场矣。衲僧家既已置身此个法门，愤一口气挺然出来，与从上佛祖雪屈，方乃不辜行脚本志，随𣯫㲣趂大队向老鼠孔里头出头没，岂其然哉？\n拙隐居士求示\n此不思议大解脱门，在各各当人分上，从旷劫至今，无丝毫间隔，无丝毫亏欠。只为你根性不等，智识不明，听声不出声，见色不超色，被他无明烦恼、人我是非、情见想习，使得七颠八倒，苦海中头出头没，无有了期。以故诸大佛祖󳯝相出兴，曲垂方便，巧设多端，以诸幻药治诸幻病，不过欲汝诸人一个个退步就己，向梦幻壳子上明自本心，见自本性，直到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而已，即非向外别有一尘一法、一技一能、一言一句担得将来诳謼于汝。是故德山有言：向三界十方世间，若有一尘一法可得与汝执取生解、保任贵重者，尽落天魔外道。是有学得底，亦是依草附木、精魅野狐，岂不信哉！\n番阳孟居士游宦南北两朝，徧参江淛尊宿，晚慕刘遗民之风，入西山莲社为肥遯计，径山佛慧老师因以拙隐号焉。盖以世间诸子百家文章技艺皆小巧边事，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乐之妙，惟直下啐地折、嚗地断，巧尽拙出，方可与从上佛祖把手共行无二无别。只如博地凡夫现行无明，如千波万浪相似，作么生究竟？作么生洞明？方乃得到者个田地。\n岂不见昔张拙秀才访禅月、齐己、泰布衲于石霜会中，一向只与此三人说诗讲文章，初不知有脚跟下奇特事。禅月向他道：堂头和尚是肉身菩萨，何不参礼？拙因依教而往。霜问云：秀才何姓？拙云：姓张名拙。霜云：觅巧了不可得，拙自何来？张拙秀才当下豁然大悟，如贫得宝、如暗得灯、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僊，随口便说个偈道：光明寂照徧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断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碍，涅槃生死等空华。只者便是明自本心、见自本性，到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与从上佛祖把手共行底时节。然虽如此，若乃闻人与么道，便将者闲言长语𡎺向臭皮袋里，以为究竟、以为知解，如刻人粪作旃檀香，尽未来际只作屎气息，脚跟下事要且了无交涉。\n后来云门问僧：光明寂照徧河沙，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云：是。门云：话堕也。云门年老成魔，无风起浪，者僧据实而答，因甚却成话堕？俊快底飜身一掷，抹过太虗，无一丝毫处所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也。勉之哉！勉之哉！\n示善侍者\n自家根蒂下，积生累劫，多诸恶习，若也照烛不破，剔脱不行，日用之间，岂免触途成滞？一切法中或有所疑，地即碍杀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爱，水即淹杀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瞋，火即烧杀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喜，风即飘杀了你。四者、既是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五有，明暗色空，森罗万像，到处粘作一团，如黐胶相似，驱你入驴胎，使你入马腹，总由他在千佛出世，亦无如之何矣。如今要得瞥脱尽你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秉作一口吹毛劒，佛也祖也，凡也圣也，逆也顺也，好也恶也，一时斩为三段，但有来者，悉皆裂破，积生累劫，纵有多诸恶习，自为解脱矣。正恁么时，毕竟唤什么作吹毛劒？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为匡庐善侍者书。\n示可宗禅人\n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古人与么道，平地凿成沟壑了也。者里裂破古人舌头，全心即佛，全佛即心，道有亦得，道无亦得，道不有不无亦得，道不不有不不无亦得。所以道：法无定相，遇缘即宗。\n可宗禅人由西蜀南询，志高气锐，颇不为邪师恶友所迷谬，谒余于不动轩中，因而问曰：汝云可宗，以佛为宗耶？以祖为宗耶？以佛为宗，佛无可宗；以祖为宗，祖无可宗。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悉无可宗，汝之名号从何而立？宗曰：宗既无宗，可亦无可。如上所说，莫便是某甲安名立号处么？余叱之曰：者野狐精！向汝道一无可宗，汝更要安名立号在。\n示阐侍者\n佛法大事，非劣根躁进可求，办悠久铁石身心，向自己脚跟下微细揣摩，忽一朝桶底子脱，自然海印发光，生丝毫异见，作丝毫圣解，则又打入九十六种数中，认贼为子矣。三祖云：一种平怀，泯然自尽。德山云：毫发许言之本末，皆为自欺。者个说话，十个有五双，多成蹉过。\n四明阐禅人，甞侍吾香几于五髻山中，孜孜矻矻，不倦于斯，真末法英俊。余惧其为九十六种所摄持，本地风光、本来面目不能显发，因述兹，激其深造远诣，印板打来，模子脱出，口传心授，以当宗乘。今时普例边事，非吾望也，请自著精彩。\n示浩侍者\n临济云：夫出家者，须办得平常真正见解，辩佛辩魔，辩真辩伪，辩凡辩圣。若如是辩，得名真出家。若魔佛不辩，正是出一家入一家，唤作造业众生，未得名为真出家人。\n南阳忠国师三唤侍者，侍者三应：家肥生孝子，国覇有谋臣。国师云：将谓吾孤负汝，元来汝孤负吾。倒转鎗头了也。\n盐官国师唤侍者云：将犀牛扇子来，贫时思旧债。侍者云：扇子破了也，头落也不知。国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穷渊须到底。侍者无对。苍天！苍天！\n又一尊宿不赴堂，侍者覆云：和尚何不赴堂？宿云：我庄上吃油糍饱。傍观者哂，侍者云：和尚不出门，因甚庄上吃油糍？折箸搅沧溟。宿云：你去问取庄主，推恶利己。侍者出门，值庄主至，云：谢和尚访及，疑杀四天下人。\n天台浩侍者，久栖太白择木寮，尽得平石老禅要领。魔之与佛，固是洞然明白。只如国师三唤，侍者三应，那里是他孤负处？扇子既破，唤什么作犀牛儿？既不曾出门，因甚庄上吃油糍？者里倜傥分明，者一队弄泥团汉，不消一镢，便见冰消瓦解。其或未然，玄沙道底。\n示永禅人\n七处九会，同一菩提觉场；三世十方，同一毗卢性海。由根器之差殊，致宗乘之各异，兹乃教乘中平常见解。山阴永禅人昔尝掉鞅其间，固是不劳拈出，只如杜顺云：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灸猪左膊上。明法身耶？赞法身耶？才思量拟议，打入阴界去也。事上不明，为事所障；理上不明，为理所障；事上见得，为事所刺；理上见得，为理所刺。刺拔障除，凤萦金网。粲祖云：一种平怀，泯然自尽。中峰门下拄杖，且不打者汉。\n亮座主参马大师，始闻虗空解讲之语，拂袖便行，稍有衲僧气息。至于回头转脑之处，打失鼻孔，却乃一生受屈。当时若遇个本色咬猪狗大手脚，使知有转身一路，岂止西山坐杀而已哉？\n永寄锡山中时，一日来参，余问云：你是教庠人物，我且问你：十方国土中，惟有一乘法，天台因甚八教？华严因甚五教？永云：春色无高下，华枝自短长。余云：屙屎见解。永拟议，余即打出。其时适有官冗，未暇尽情祛其所絷。相别岁余，忽𢹂此纸需语，为江西沿途警策，从而谓曰：情存圣量，犹落法尘；己见未忘，还同渗漏。自东徂西二千里，水宿风飧，晨兴夜坐时，作么生道得十成绝渗漏之句，以雪前耻？\n示康藏主\n佛法无功用处，一切平当，著衣免寒，吃饭止饥而已。你拟心思量他，他且不是你思量底；你拟心庄严他，他且不是你庄严底。说得如缻泻水，会得如刀破竹，千里万里，愈没交涉。所以道：诸佛不曾出世，亦无一法与人，随病施方，遂有三乘十二分教。如将蜜果换苦葫芦，淘汝业根，汰汝情见，只图你作个脱白露净无事衲僧，岂有针锋许实法与你作咀嚼、与你作蹲坐也？你若不肯自信，挑囊负钵，傍人门户，求禅求道，求玄求妙，求佛求祖，求善知识，以为究竟，以当宗乘。譬如埋头向西走，要取东边物，转走转远，转急转迟，但切疲劳，终何所益？\n岂不见沩山问香严：我不问你平生学解及经卷册子上记得底未出胞胎、未辩东西时本分事，道将一句来。严懵然无对，屡上堂头呈所解，乞为说破。沩云：我说得是，我见解终不益汝道眼。严归寮，徧检平日所集诸方言句，并无一语可酬此问，自叹曰：画饼岂可充饥？以火一时焚却，云：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泣辞沩山而去。抵南阳，覩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因芟除草木，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契悟。沐浴更衣，望沩山遥礼云：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安得有今日事也？由是言之，死却现行，灭却意根，全身放下，方有商量分。聪明智识，喽啰巧黠，岂能希冀万一？\n示印空禅人\n迦文老子未出母胎，便用个无文印子，将十方虗空世出世诸法一印印定，丝毫无有走作。及乎既出头来，只手指天，只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也只用者印子。起道树，诣鹿苑，历三百六十余会，开八万四千法门，也只用者印子。末后人天百万众前，拈金色波罗华普示大众，时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便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用付于汝。也只用者印子。由斯而降，竺乾四七，唐土二三，正按旁提，横拈倒用，无非此印之妙。曹谿大鉴而下，马师一喝以来，印文大著，如十日丽天，纤悉莫能隐遁，光明俊伟，其亦极矣。迨今近年以来，匡徒领众者，己眼既已不明，寻师择友者，信根又复昧劣，各以冬瓜印子󳯝相传授，颟颟顸顸，儱儱侗侗，如黑月夜行于险道，丘陵坑坎终不分晓。盖为来处不谛当，遂乃如斯。\n长沙潭禅人心愤愤、口悱悱，要与从上佛祖雪屈，因以印空自号，期揭此普示天下后世，其高风英槩固以超出时流数百倍矣。更须和者印子一扑百襍，碎径山老汉，然后与汝三十拄杖。\n示绍藏主\n道人之心，其直如弦，但无人我是非、圣凡优劣、诈妄谄曲诸等过患，自然得入无住心体。从本以来，不是人，不是我，不是凡，不是圣，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是禅，不是道，不是玄，不是妙，只为一念妄心分别取舍，突然起得如许多头角，被他万境回换，十二时中不能得个自由自在。所以道：寻牛须访迹，学道访无心。迹在牛还在，无心道易寻。\n海首座省亲求示\n伏䭾蜜多问佛陁难提曰：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佛陀难提云：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二大士蓦劄相逢，显扬此个法门，如大日轮升太虗空，照四天下，丝毫无有障碍。伶俐汉向者里著一只眼，旷大劫来，舍身受身，出胎入胎，所生父母，所缠爱网，一时裂破。旷大劫来，得念失念，成法破法，所作事业，所堕樊笼，一时透脱。内四大，外四相，五聚十八界，种种名言句义，求其踪迹，了不可得。一切处，一切时，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可不为世出世间真大丈夫哉？洞山以不归劝人，欲明此也。黄蘗身至庭闱，不交一言而去，揭示此也。老卢鬻薪而给，睦州织蒲以养，显诸世相，施诸人事，非外此也。或时与么，或时不与么，与么不与么，皆吾佛大报恩之妙业。火所烧迷云所覆，爱河中头出头没，岂足语此哉？\n高安海首座，法中俊人也。一日以父死母老，言别西迈，因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却现本身为父母说法，而征之曰：骨既还父，肉既还母，唤什么人作那咤太子？海低头问讯云：谢和尚证明。即书以为赠。其时实泰定二年七月十有九日也。\n为渤海月轩朱处士掩土\n尽十方世界是个大光明藏，从古至今无一法可增；尽十方虗空是个大解脱门，从古至今无一法可减。故我渤海月轩处士，为一乡之善士，作三界之韵人。其在儒也，则儒苑之蓍龟；其在佛也，则佛门之墙壍。虽示作有为事，而不灭坏无为之相；虽示学无为法，而不分别有为之名；虽示有功名富贵，而不为功名富贵所拘牵；虽示有尘劳业感，而不为尘劳业感所汩没。拓本来田地，显自己家风，以诗书振祖宗，以礼义悦亲友，处夫妇如琴如瑟，生子孙如凤如麟，行种种方便，成种种因缘。昔年全体与么来，虵现酒中之影；今朝全体与么去，鸿遗沙上之痕。酒中虵影既无实迹可留，沙上鸿痕岂有真踪堪恋？七通八达了没遮拦，万别千差都无罣碍。正恁么时，归根得旨，末后光扬一句，如何擎展？一抔黄土盖平生，千古清风动岩穴。\n为妙净洁长尼起龛\n见身无实是佛身，山河大地迥绝异缘；了心如幻是佛幻，草木丛林更无别法。故我某人现比丘尼身，成大丈夫事。抛玉楼金殿，直趣此宗；挺铁壁银山，单明自己。廓性天之云翳，荡心地之尘󳸭。透声透色，八面玲珑；亘古亘今，十方通畅。毋固毋必，能柔能刚。道契南北两朝，名满东西二淛。灵机活脱，刘铁磨未足观光；智鉴虗圆，凌行婆亦须退步。全体是个解脱大海，全体是个涅槃妙心。无起灭可求，无生死可出。百骸溃散，卓尔独存；四大分离，湛然常寂。正与么时，身里出门即不问，门里出身作么生？毗卢顶上从来往，安乐󳬛中任去留。\n答慈云玨长老嗣法书\n警知客来，得所惠书，就审体候安和，且知四众所推，瑞世大方，一香不忘灵山道聚之旧，与今时趋炎附势，待价而沽，不原所自者，大有径庭矣。既得座披衣，入者行户，作者虫豸，不可容易。山不让尘，故能成其高；海不让流，故能成其深。一切处、一切时，但只铺心如地，久久自然灵验，或些少魔孽亦当自化。先圣有云：昔在佛树力降魔，得甘露灭觉道成。斯之谓也。缺齿老胡十万里西来，单传心印，直接上根，二祖三拜得髓后，复说四行以传于今。何也？深虑后人为喜风所飘、瞋火所烧，随世迁流，有失正念之故，宜深思焉。上堂：提唱务在单提个事，开悟人天，前则马祖、百丈、德山、临济，后则大慧、应庵，纵横波辩，直达心源，得大自在，无出曹谿、卢祖，皆可为法，輭嫩嫰曲，弯弯打入。今时口传耳授队中，强生节目，疑误来学，非吾望也。争人争我以当宗乘，行盗行淫而为佛事，劫掠常住，结好贵人，冒称善知识，出佛身血之徒，岂堪共语？未间，幸自保爱。\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五\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六\n偈颂赞\n示瑰上人\n尔家一字之宝王，星喻劫来无有二。无今无古无死生，日日放光光动地。释迦弥勒是他奴，外道天魔总其侍。随时任运本腾腾，蹉脚便遭魔境累。恶业猛火烧须弥，长堕三途受颠踬。大千沙界海中沤，况乃文章一小技。此心若善自知非，何处别求真实义。\n赠上天竺伟首座\n台衡以三观为正传，嵩少以一心为直指。会则事无两般，不会则千里万里。各开户牖萃英髦，虎骤龙骧知几几。上人间出多慷慨，誓将生死穷根株。平生足迹半天下，岂肯汩没文字海中，甘作钻故纸之蠧。鱼德山见龙潭，便乃烧却钞疏。良遂参麻谷，便乃散却讲徒。男儿旷达有如此，光明炟赫何代无！光明炟赫何代无！\n送闻禅客归净慈\n鎗其唇，劒其舌，劈面机，电光掣。荡二三直指之流蓬，扫四七单传之落叶。争如默坐解空人，一字当年不曾说。诸天赞叹复雨华，千古清风动岩穴。闻禅闻禅归去来，草鞋跟断空尘埃。南屏幸有旧泉石，何妨且卧云涛堆。\n示洁上人\n本源自性佛，妙应无真形，千身总幻相，万法皆空名。迷头认影不知歇，如饥吃盐添得渴，澄神静虑而无为，似水浸石空经时。钩章棘句说道理，痴狂业识徒劳耳。老胡昔日南天来，九年面壁嵩山隈，别无毛发可传授，只要当人心眼开。出盖缠，脱覊锁，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南北东西无不可。山僧与么葛藤，如邀空华还结空果，平白重重成话堕。洁禅，洁禅。会么？会么？\n山房自述\n故园归路隔天涯，绝顶闲房且寄家。飜罢贝多山月上，一棚华影漾袈裟。\n雪樵\n珠霰飘飘柴在肩，且谋烧火过残年。庭前此际无人立，炉内凭谁续断烟。\n寄希白藏主\n青杉高簇天，仁者此安禅。双㵎水回合，四山云接连。灯分红𦦨远，茶点白华圆。别后为谁语，祖门玄又玄。\n悼通灵仲\n古今人所共，如电闪青天。一相不二相，千年还万年。院扄云坞竹，塔面石峰莲。因想游从旧，闲心亦怅然。\n送胜上人归省方山和尚\n徐家园里苋菜根，杀人活人妙无歒。丈夫不自守箕裘，躐县游州竟何益。秋风满眼多尘沙，客途虽好争如家。结束衣囊快归去，此身且免空波咤。阿师心事吾所识，天台寥寥眼双碧。若问参寻事若何，切忌当阳乱抛掷。\n题水月猨图\n水中明月轮，可玩不可觅。探猨徒自狂，触破寒潭碧。\n深源\n大法之本根，如渊杳无极。赵州探茱萸，拄杖空靠壁。\n答竺元和尚二首\n此时有院不爱住，闻在江皋自隐居。劫火灰飞大千界，普光心印只如如。\n出息常不保入息，年来况乃病犹多。故人襟义高千古，忽枉瑶华到薜萝。\n次韵答林首座二首\n一房闲寄长松下，残喘虽留如病何。为报南山旧玄侣，幻华光景已无多。\n祖师门户无关钥，今古谁云到者稀？兜率宫中恣游戏，对扬曾不负来机。\n寄东屿和尚\n相别于今八载余，君匡徒众我闲居。白云流水乾坤外，终不相亲在寄书。\n经故人别墅\n门径无尘有绿苔，东风落日旧曾来。白头道者今何在，一树樱桃华自开。\n送亮上人归甬东\n有口莫吃赵州茶，有眼莫覰灵云华。毗卢心印廓寰宇，今来古来常无差。吴江裂地直，鄮岭摩天斜。或泉或石并草木，或云或月兼烟霞。万象森罗总惟我，十方刹土曾非他。业海众生自迷闷，合尘背觉成誵讹。辄勿卤卤莽莽，直须咤咤髿髿。跨德山临济，超弥勒释迦。拈一机明中洞边，示一境显正摧邪。千人万人，近傍不得，直下如蝎如虵。是为了事真衲僧，高奋金䇿游天涯。\n送方上人西蜀省亲\n道本绝方所，随缘触处真。家乡元不远，父子即非亲。亻藓粘轻䇿，江华拂净巾。东吴与西蜀，曾不间纤尘。\n文殊赞\n七佛之师，只者便是。形现百千，劒去久矣。\n明藏主手制竹拂为惠偈以谢之\n翛然香且洁，拈出几人知？节抱氷霜劲，姿含水石寄。怜君能制作，媿我嬾提持，悬向绳床角，因怀马簸箕。\n悼灵座主\n道不分年少，朝闻夕可亡。讲精文彻梵，吟好句谐唐。托质思他界，遗骸厌此方。台宗旧游在，名共白云香。\n送初西堂游江西\n由吴西入楚，风雨正秋残。不爱住山乐，岂辞行路难。江明斋钵净，岳静夜灯寒。为了玄中旨，胷襟肯自瞒。\n次晦机和尚韵送悟上人归径山\n瓦缶固已无黄钟，雪曲岂混巴歌中。石房巉岩自丘壑，兀坐赢得闲观空。上人何从悟玄旨，了知是法非文字。高高解穷千仞巅，深深能极九渊底。岁晚相看正摇落，此身勿讶无锥卓。归去凌霄古寺间，且听松风撼乔岳。\n寄晦机和尚\n流落似孤蓬，君西我复东。二三千里外，一十五年中。老去头毛白，寒来树叶红。所期盘石上，松月夜禅同。\n送张中丞北归并序\n大德八年十一月，御史中丞张公以荣禄大夫行宣政院使。至之日，凡政之不便于僧，法之有叛于佛者，一扫而刮绝之。人神悦和，上下胥庆。十年春，公赴召中天竺，野叟某说山偈以赠云：\n我佛如来无上尊，其法充满大千界。从尘沙劫至今日，无一处所而不周。世有奇特过量人，现宰官身为弘护。遥奉玉音来自天，为此大法之墙壍。以勇猛力制群魔，以慈悯心拯众苦。瓦砾化为覩史天，寒者得衣饥得食。譬如清凉之宝月，一切物像悉皆照。又如摩尼之宝珠，一切尘泥不能染。不出当人一念中，成就如上胜功德。此胜功德既已成，一念之中亦无异。人人同以此一念，愿公寿考康且强。永佐金轮圣天子，对扬休命󳭪此宗。\n寄无维那七首\n从教入禅今古有，从禅入教古今无。一心三观门虽别，水满千江月自孤。\n文字波涛如大海，穷源徒只困心灵。德山棒打四天下，早岁何曾不讲经。\n化仪无假无不假，化法无空无不空。陕府铁牛耕大海，西天夜半日轮红。\n重玄叠妙两交加，病眼还应见黑华。梁上炉灰那是饭，盏中弓影奈非虵。\n顶门有眼要须开，莫待天明失却鸡。八万四千诸法相，但将黄叶止儿啼。\n古德不离方丈内，云胡庄上吃油糍，三贤十圣犹迷懵，八教阇黎岂得知？\n青天时雨讲华新，离却言诠有几人？教网鞔鞔大千界，只应良遂是金鳞。\n次横山和尚韵\n匡徒领众知多少，尽把龟毛拂一枝，灵鹫山中手头短，祇将扫󰆠画蛾眉。\n栽松\n钝镢横肩雪未消，不辞老步上岧嶤。等闲种得灵根活，会看春风长绿条。\n示有上人\n有身便有世间事，心念如何得会无？将灭止生生止灭，犹如水上捺葫芦。\n示徒弟天启\n真个龙生金凤子，自然冲破碧瑠璃。池中𮭗𮭗只痴懵，脚下鱼游都不知。\n出队寄归示众\n󰊇盂有口吞千界，宝藏无扄洞十方，七佛以前一段事，相逢谁肯便承当？\n太湖三万六千顷，垂白西来把钓竿。虾蟹鱼龙都不见，月明空照夜涛寒。\n化浴\n欲洗劳生旷劫尘，灰寒火冷旋添薪，老僧别也无他意，只要当人悟水因。\n黄河舟中示善藏主二首\n滥觞能起滔天浪，辄莫随流便入流。合眼跳来开眼看，要分清浊在源头。\n东涌未停西复起，凭君且勿怪黄河。五千余卷毗卢藏，早是无风匝匝波。\n草堂陵藏主火浴牙齿数珠不坏坚固尤多因为说偈八首\n火冷孤烟息，悠然见本真，金精都绝鑛，珠莹迥无尘。不住光明藏，非离秽恶身，天魔难测处，几度劫华春。\n幻体虽空了，光明在翠岑。冰霜一具齿，铁石几生心。烈𦦨终难燎，飞埃岂易侵。古藤人去后，寥落到如今。\n三十有一岁，精修世少知。五千编贝叶，百八颗轮珠。念念总无别，心心宁有殊。金刚同不坏，历历照昏衢。\n此日茶毗毕，因君笑复悲。生来谁是我，死去我名谁。石女夜怀孕，木人朝养儿。本无形与相，何处有亏危。\n东西诸祖塔，曾已徧参寻，般若谩多体，涅槃惟一心。芙蕖敷觉海，薝卜绽禅林，劫火洞然后，清芬腾古今。\n悟了空王法，乾坤任去留，偶为双径住，又作九莲游。月冷金台夜，风生玉沼秋，乡关楚江上，谁为话踪由？\n出生兼入死，此事本来同。常寂光明里，真空境界中。诸尘无隔碍，众法尽圆融。一个闲皮袋，何曾是我侬。\n破屋孤峰顶，因思在去年。分香朝诵呪，联榻夜修禅。解脱华同绽，菩提果共圆。胡为先我去，令我独凄然。\n山居二首\n山木交柯莎满庭，马蹄且不污岩扄。篝灯对雪坐吟偈，拥裓绕泉行课经。睡少每知茶有验，病多常怪药无灵。金园一岁一牢落，谁似孤松长自青。\n小榻新营岩瀑西，白云无路草萋萋。月明扄户野猿啸，日晏拥衾山鸟啼。积世诗书空简蠧，累朝坟墓只田犂。邯郸驿店一炊黍，堪笑古今人自迷。\n中山\n四方八面绝跻攀，直下孤危透顶寒。多少时人外边觅，却从平地起峰峦。\n月舟\n冰轮夜冷水天空，万里清光一櫂中。七百高僧撑不上，黄梅赢得送卢公。\n赠日者\n年今八十有三岁，来日难侔去日长。为报诸方无别说，木裁直裰是行装。\n赠医牙道士\n牙齿分明一具骨，十中今只二三存。先生若不重栽种，老去如何咬菜根。\n示龚锯匠\n万物与我同本根，随心所向悉皆见。当机一截心手忘，一片由来对一片。\n示写神黄德中居士\n空华影里人天相，石火光中驴马形。历劫分明至今日，如何描貌上丹青。\n因书前偈毕，德中拱手而问云：正与么时，径山老汉在里许？不在里许？师云：尽大地是端上座顶相，你向什么处分辨？德中罔措，再示一偈：\n千身弥勒牛擎角，八臂那咤马踏蹄。一相之中一切相，僧繇何处辨东西。\n示刀镊金生\n五蕴山头一段事，黑漫漫又白漫漫。圆光要得洞天地，试听金刀为举扬。\n送莹上人广州省师\n禅者流，非寻常，当机著著须超方。一语一默兮解脱光明之藏，一出一没兮神通游戏之场。三十四老尚非侣，肯与浮世争茫茫。径坞之颠，罗浮之址，彼兮此兮，无是不是。师也资也殊未忘，裓卷寒云二千里。虎骤龙驰相见时，伫看平地清飚起。\n朱居士化姜芋以实斋庖因示之\n佛功德海不可量，有如虗空含众像，园林衣食及卧具，作诸佛事随所须。姜芋为物虽甚微，能灭世间饥火苦，纳诸香积国土中，香气周流十方界。乃知一切诸众生，具有无边佛功德，佛之功德非有无，众生心量亦如是。而我现前诸衲子，实无能受所受心，檀波罗蜜众上人，亦无能施所施者。有无能所二俱遣，空之一字还非真，是名为佛最微妙，世出世间难思议。\n赵李倪三居士建凌霄会求赠\n双径在吴淛，实为山之雄。天目如屏拥其北，钱塘如练纡其东。重峦叠𪩘不知几千万数，但见五峰秀色崷崒摩青空。下有䟦难沙竭神龙之窟，上有覩史夜摩之宫。晴云暖霭生岩松，朝开暮合无终穷。祖师据之而鞭麟笞凤，灵物依之而给雨支风。参玄上士由之洞森罗宝印，明万象真宗。纳须弥于芥子，卷法界于针锋。皆本源自性之常分，且非妙用并神通。诸上善人登此山预此会者，境由心摄，事得理融。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俨然如鹿园鹫岭覩紫金光聚于百万人天之中。说法至今犹未散，天华如雨飘空蒙。噫！四生纷扰兮白云苍狗倏变灭，五欲驱驰兮惊涛骇浪常撞舂。苟非冰怀雪虑而栖禅此地兮，其将曷从。\n因上人求字于予，字曰蹒之，仍为说偈。\n在昔蹒庵公，曾居净因寺。廓彻贤首宗，洞达西来意。五教一喝分，光明照天地。子今名净因，欲以何为字。吾字曰蹒之，慕蔺乃其义。倘不昧斯言，古人岂难至。袒肩担大法，行看契吾志。\n般若妙长老以丈殊问疾图请说偈\n四大都是空，五蕴亦非有。病从何处生，问由何处起。能病及所病，生即无所生。能问及所问，起即无所起□。义既已然，万法悉无碍。此大解脱门，何曾有覊𮩸。三万狮子座，九百万菩萨。入净名丈室，岂分空□□。上方香积国，在一屈伸肘。妙喜佛世界，如针持□□。究竟其所归，亦岂离是说。世有过量人，住甚深□□。演以如上缘，为时作佛事。我今以幻言，赞扬其万一。普愿诸众生，同得成解脱。\n清首座拭经火绵得舍利请说偈\n此摩尼珠，常照世间。谓从经出，特地颟顸。谓因绵有，瞒人自瞒。非即非离，透胆光寒。如日曈曈，如月团团。无坏无杂，影现万端。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n月印池亭为廉公允同知赋\n明蟾天上飞，与此不相接。清泉地中行，与彼不相洽。胡为蟾与泉，彼此相含摄。由彼蟾之明，万像悉昭晣。由彼泉之清，纤尘难污杂。以兹清且明，光影两和叶。照古复照今，莹彻百千劫。伟哉公允公，亭扁竟高揭。使人登斯亭，凭栏洞眉睫。心源常若兹，迥脱黑暗业。\n已茅屋坐化，偈以悼之。\n圆明实性绝修持，亘劫何曾有坏时？五十八年一茅屋，从教业火自阇维。\n静轩\n六户虗凝湛不摇，从教尘世自諠嚣。堦前尽日无人到，只有闲云伴寂寥。\n海翁\n穷尽波澜绝一沤，余生甘自老扁舟。四溟高卧月如昼，闲把渔蓑枕白头。\n示心上人\n即心便是佛，离心别无佛。外求有相佛，非汝本真佛。\n示圆觉居士\n觉性本圆，尘尘无碍。诸佛祖师，别无三昧。\n拟寒山子诗四十一首\n百千诸佛师，只者心王是。廓然含十虗，灵明妙无比。弃之而别求，机巧说道理。非徒谤宗乘，亦乃谩自己。\n出家学参禅，只要了生死。生死不了时，非干别人事。疾病被他牵，强健被他使。推寻不见他，无名又无字。\n权门有贪狼，掠脂又剜肉。一己我喜欢，千家尽啼哭。溢窖堆金银，盈箱叠珠玉。只知丹其毂，不知赤其族。\n此个血肉团，也须识得破。饮食聊资持，衣裳暂包裹。中有宝觉王，常居法空座。相逢不相识，永劫成蹉过。\n何事居此中，此中绝尘迹。盈朝雾蒙蒙，竟夜泉沥沥。巑岏四面山，磥砢一拳石。高眠百无忧，任你春冬易。\n城中一少年，容貌如神僊。身披火浣服，手把珊瑚鞭。常骑紫骝马，醉倒春风前。三日不相见，闻说归黄泉。\n吾家有一物，出入身田中。趂渠渠不去，觅渠渠不逢。赈渠渠不富，劫渠渠不穷。圆光烁万像，如日游虗空。\n形本无其形，分彼复分此。名本无其名，攻非复攻是。一朝两眼闭，送向荒山里。蓬蒿穿髑髅，谁管他与你。\n昨日东家死，西家赙冥财。今朝西家死，东家陈奠杯。东东复西西，轮环哭哀哀。不知本真性，懵懂登泉台。\n近来林下人，多学尘中客。养妇兼养儿，买田复买宅。善果无二三，恶因有千百。他日阎王前，恐难逭其责。\n古今学僊者，炼药烧丹沙。七龙兼五凤，期以升紫霞。一朝两脚儡，骨竟沈泥沙。前路黑如漆，苦哉佛陀耶。\n佛以慈悲故，金口宣金文。三百六十会，八万四千门。显此本有性，随彼众生根。似劒斫虗空，何处求其痕。\n人生在世间，其才各有施。大非小所堪，小非大所宜。若使尧牵羊，而令舜鞭之。羊肚不得饱，尧舜空自疲。\n田园草舍间，男女每团𪢮，摘果谋供客，缫丝备纳官。妇忧夫貌悴，母忧子身寒，一个溘然死，号咷哭绕棺。\n心为万法宗，万法因心有。心空万法空，生死没窠臼。世间多少人，闻法不听受。骑驴更觅驴，颠倒乱狂走。\n有妇眩颜色，折华吴水春。绣裙金蛱蝶，宝带玉麒麟。窈窕言无歒，娉婷谓绝伦。谁知杨氏女，骨化马嵬尘。\n木落湫水寒，千峰正岑寂。惟闻虎啸声，不见人行迹。霜露湿岩莎，月轮挂空碧。此时观此心，独坐磐陀石。\n世有无上宝，其宝非青黄。在人日用间，皎洁明堂堂。万像他为主，万法他为王。与他不相应，盲驴空自行。\n名利是何物，人心自不灰。荣来终有辱，乐去可无哀。富冢草还出，贫门华亦开。耕桑枉辛苦，须白𩯭毛衰。\n生知生是幻，则生可以出。死知死是幻，则死可以入。智士登涅槃，痴人受覊𮩸。本身卢舍那，只要信得及。\n世有一般汉，实少虗头多。口中一片锦，肚里森干戈。真佛自不信，喃喃念弥陀。饶你见弥陀，弥陀争奈何。\n浮世空中华，只今须勦绝。四蛇同箧居，两鼠共藤啮。六道常轮回，三途每盘折。一生百千生，何时得休歇。\n今古一场空，凭谁较吉凶。巴歌搀白雪，瓦缶乱黄钟。运去虎为鼠，时来鱼作龙。贤明贫𫐘轲，痴𫘤富雍容。\n偃仰千岩内，超然与世违，采芝为口食，纫槲作身衣。瀑水淋苔磴，湫云渍草扉，闲吟竺僊偈，几度历斜晖。\n人生无百年，业累有千般。奸诈盈肠肚，贪婪满肺肝。声为声诳惑，色被色欺瞒。欲脱轮回去，如斯也大难。\n山中高且寒，人罕来登陟。松摇雪珊珊，萝罥烟󳱬󳱬。岩华春不开，潭冰夏方释。住此夫何为，心源湛而寂。\n我住在峰顶，白云常不开。󰈧扉㳂薜茘，门径叠莓苔。山果猨偷去，岩华鹿献来。长年无一事，石上坐堆堆。\n纸薄未为薄，人薄方为薄。虎恶未为恶，人恶方为恶。虎恶尚可防，人恶难捉摸。纸薄尚可操，人薄难凭托。天堂是自修，地狱非他作。何如早归依，如来大圆觉。\n东海扬蓬尘，青山作平地。王母蟠桃华，迢遥不知处。人生能几何，刚抱千年虑。芭蕉欲经冬，秋来早枯悴。\n磨甎不成镜，掘地难觅天。如何苦死坐，要学如来禅。欲识如来禅，历劫常现前。卷之在方寸，舒之弥大千。耆婆不得妙，烈火开金莲。\n报尔参玄人，及早须猛省。心佛皆虗名，浮生只俄顷。莫待无常来，临嫁却医瘿。\n我笑一种人，平生好轻忽。读书不曾精，开口辄骂佛。佛者觉义也，何必苦骂之。古佛去已久，骂之徒尔为。觉即觉自心，常令无染污。宝月瑠璃中，光明洞今古。心外无别佛，佛外无别心。此心若不信，六道长漂沈。西方大圣人，况乃孔丘语。吾侬非谬传，你侬须听取。\n祖师铁牛机，虗空没关锁。须弥上摇船，大海里烧火。放去非属他，收来岂存我。咄哉哑羊僧，如虎观水磨。\n高高峰顶头，閴寂无人游。烟云日夜起，崖树风飕飕。巢鶴作邻竝，野鹿为朋俦。渴酌岩下水，寒拖麤布裘。扪萝陟危峤，𨀣石窥遐陬。盘桓倚松坐，俛仰时还休。逢春恰如腊，在夏常如秋。长年没覊绊，终身有何愁。东西市󱈎子，苦火烧髑髅。今生不了绝，更结来生雠。\n人生在世有何事，日用但教心坦平。珠与金银冲屋栋，到头难免北邙行。\n众生所抱病根别，诸佛因谈药味殊，别亦不真殊亦妄，妄穷真极本如如。\n因果历然如指掌，颟顸莫谩过青春。皮囊出了又还入，六趣茫茫愁杀人。\n天上日没月又出，山中叶落华还开。黄泉只见有人去，不见一人曾得回。\n当人早早宜自修，欢乐何曾有终毕。长安陌上貂锦儿，祇恐无绳系白日。\n业风鼓击枯髑髅，贪心如海不知足，诸佛悟之登涅槃，众生从此入地狱。\n事过都是空，事来本非有。请君听我言，莫饮无明酒。\n观音赞二首\n三十二应身，十四无畏力，如日游虗空，何处有踪迹？\n篮里锦鳞，活鱍鱍地。提起便知，早落第二。\n题罗汉图\n诸谛空来世所无，神通百变绝名模。不知何处有踪迹，却被人传作画图。\n题牧牛图\n谁家荒疃连平原，何处孤村带乔木。官田耕尽牛正闲，且对东风弄横玉。\n须菩提尊者赞\n雨华曾动憍尸迦，赞叹重重世稀有，可惜手中麤刺棃，当时不与劈脊搂。\n宾头卢尊者赞\n神通妙用总饶伊，我且分明一问之。手䇿眉毛不曾放，何如烦恼未空时。\n寒山拾得赞\n作偈吟诗，既村且野。谓是文殊，吾不信也。\n烧火扫地，掣风掣颠。安得佛世，有此普贤。\n朝阳穿破衲对月了残经赞\n线涩眼正昏，俄逢太阳照。冬来天正寒，且补者一窍。\n冰轮飞上天，空庭白如昼。此帙偶未终，非贪数黑豆。\n达磨大师真赞二首\n长江十月浪滔天，脚踏茎芦去如箭。阖国人追不再还，争如莫上梁王殿。\n震旦来求大乘器，分明杓卜听虗声。当时幸遇梁天子，得脱浑身出凤城。\n鼓山晏国师真赞\n圣箭射入九重城，曾郎怜儿不觉丑。南国搅得沸如汤，大地山河颠倒走。\n大慧和尚真赞\n眼盖五天，𮌎吞四海。碧眼胡以之不直分文，黄面老因之倍增光彩。断妙喜世界如陶家轮，置须弥卢于蜗牛角上，无不得大自在。临济一宗，由是大兴于世。岂趋冥蓦暗，小根魔子所得干凂。\n中峰和尚真赞\n巍巍堂堂，炜炜煌煌。言无舌而充塞乎五湖四海，名无翼而轩翥乎九有八荒。其廓彻也，似备头陀契机雪峰之毬室；其痛快也，如忠道者悟旨佛眼之磨坊。由是四十年不下西天目，即青山白云为宝华王狮子高广之座，与森罗万像同一敷扬。斯所以钟普明一门之秀，联慧朗三世之芳也。\n断崖义首座真赞\n天目之白云不白，天目之青山不青。只者是渠真面目，莫听断崖流水声。\n东屿和尚真赞\n明水大羮，其纯淡也。浑金璞玉，其粹温也。扬蓬尘于海底，摘杨华于火中，其妙而不痕也。西丘三世之重，南宕一门之秀，赖以独存。其袒肩担荷之功，尚何言也。\n福臻琦长老请赞以下师自赞凡六首，琦即楚石也。\n心直如弦，性急似箭。触著则发，无背无面。父藏叟不设藏叟门庭，祖大慧不识大慧机变。福臻手眼既通身，切忌随他脚跟转。\n隆教铭长老请赞\n谓是径山，本无此相。谓非径山，今有此相。说是论非，转增幻妄。古鼎长老，要作他家儿孙，直须烧却此帧，三世十方空荡荡。\n五祖意长老请赞\n非驴非马，百无所长。三十年间，四坐大床。只将真实两字，自谓高出诸方。即此为黑暗崖，照夜宝炬。即此为浊恶海，济人舟航。譬如煑沙，欲成佳馔，而拟填末法无底之饥疮。庭柏从渠既久，知渠肺肠。要须别资一路，却成大树，与世作阴凉。\n镜中居士请赞\n处世甚疎，谋生至拙。其夭矫也，青山有雪之松；其皎洁也，碧落无云之月。共佛祖若仇若雠，与衲僧为妖为孽。三十年四著戏衫，皆诸方之所不悦。镜中居士庵提遮，知心岂在多饶舌。\n徒弟惠玘都寺请赞\n有擒虎兕机谋，无辩龙虵眼目。坐断天下径山，须是者个瞎秃。\n慈侍者请赞\n百无所长，眼空当世。厌钝德山，点污临济。言称大慧嫡孙，直是令人尀耐。当机些子不容情，偏与衲僧作冤对。\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六\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七\n题䟦\n题圣凡融会图\n迦文以神道设教，故幽明无间；仲尼以人道设教，故彼此有殊。由性命言之，幽明不得不通；由形迹论之，彼此不得不分。伯阳清净无为，几乎声闻四谛之作。书曰：为道不同，同归于治。三圣之同，同于善世利人也。文中子曰：观皇极谠议，三教可一。其斯之谓乎？因陀罗以传记所载，耳目所接，幽明彼此之事，笔成此图，岂亦文中子之意耶？虽然，世之覧者，切忌按图索骏。\n题英宗皇帝手诏洎苏子瞻小帖\n大觉琏在宋为禅门硕德，仁宗赐以龙脑钵盂，琏谓非佛仪式，輙对中使焚之，苏文忠作󳬴纪述其详，可得闻也。英宗赐以任性住持之诏，琏谓骇人耳目，内诸针线包间，苏文忠作书求示其详，莫得闻也。琏后坐蜕四明阿育王山，其后莫得闻者，人皆共覩，什袭至今，由是如希世之宝焉。\n眉山程正辅，文忠外兄也。绣衣持斧，为南海详刑使者。时文忠谪居罗浮，与正辅相别已久。其小帖所言，嗒然陶然，岂知当轴有欲杀意乎？噫！彼儒此佛，虽各不同，其砥节砺行，守志不回，上悚九重明主，下激万世颓波，谁谓其果不同耶？\n题徽宗皇帝墨宝\n宋有天下第八世，大柄日移，庶政日解。时薛昂由尚书左丞登门下省，进无謇谔之忠，退无恬静之节，区区为二子祈请职名，可谓社稷臣乎？祐陵亲御翰墨，批其谢辞，龙翔凤翥，虽耸观瞻，禄位之冗，莫甚于斯者。又六年，金人长驱汴京矣。宗庙既沦禾黍，生民亦坠涂炭，此札独流传至今，脱或播之太史，实为千古商监。\n题云居即庵和尚入院佛事遗藁\n即庵始登云居时，先一夕宿瑶田庄，梦伽蓝神安乐公谓曰：汝与此山祇有一粥缘。明日午后至寺，晚参罢，会同袍二僧鬬狠，闻于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师深切疑讶。后数年，蜀士有官达于朝者，与师亲故，以云居虗席，请师补处。师欣然承命，将复征往梦，竟至瑶田庄而寂。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能知诸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于斯二者，即庵可无憾矣。痴绝以福不逮慧为虑，重加粉饰，何言之小哉！\n番昜克贯藏主出其入院佛事真墨为示余，谓此纸有关教门，重轻豁达，空拨因果，妄谋进取者，观此得不稍戢芒锐云。\n䟦张紫岩及圆悟宏智诸老墨迹\n紫岩张魏公为宋南渡第一人物，其宣抚四川时，圆悟大师祖甞把其手嘱曰：杲首座真得法髓，苟不出，无支临济宗者。叮咛再三，至于忍泣。故公造朝，首以径山奏请大慧师祖出世，济北一宗由是震耀天下。兹偈之寄，其于大法岂小补哉！师祖平生痛事韬晦，有不作者，虫豸重誓，故偈末因以肯出头否诘焉。叙引朽腐，䘖位磨灭，覧者固难晓解。今以公所述塔铭与小谿、云门祭文及圆悟临终录日月证之，洞然无复余蕴矣。圆悟为隰州诸父行，大慧与隰州竝化四明，当时号二甘露门。默照邪禅，尤大慧所深诋。\n天目为圆悟五世孙，䟦语盛称隰州云篷月櫂、沙鸥旅鴈，皆题品详悉，独无一语及力扶圣主作中兴，赢得广传无尽灯之寄。岂当时未有魏公、张紫岩，此祗夜伽陀耶？何掎摭星宿遗曦娥也？\n题赵伯驹画隋矦救虵图\n虫类之毒莫如虵，人皆知恶焉。昔有虵被伤，隋矦救而活之，其虵后含一珠致谢，其大径寸，其光可竝明月。世之见利忘义，负大恩不报，有愧是虵者多矣，而人不知恶，方矜之骋之，以为能事赵伯驹，岂无激于中而然耶？\n题照律师遗墨\n大智老人为宋僧，一狐之腋，四明颜圣徒评之详矣。今观燕寂遗墨，因寄意云：律中麟角者，一字直千金。五浊波涛海，何人识此心。\n题灵隐寺重刊镡津文集后\n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庄周之达言，古今之极论也。宋皇祐间，笃时咎冰拘墟藐海，日用不知者，尝欲致疮痏于吾佛教法。仲灵嵩公禅师由永安山中抱成书，奏之天子。天子覧其书，赐号明教大师，诏付传法院编联入藏，使与诸佛修多罗同为万世耿光。当时立朝如韩稚圭、富彦国、田况、赵抃诸豪，莫不心悦诚服。其平昔以弥戾车执迷自昧者，由是悉皆从风而靡。劫石可磨，明教此之大功不可磨也；劫波可尽，明教此之胜德不可尽也。\n灵隐所刊文藁，年深损坏，天台耆宿志真挥槖金一新板本，以寿天下后世，其于教法岂小补哉！\n䟦高前山所藏兰亭并无禅诸老墨迹\n龙跃天门，虎卧凤阁，梁武至公之评也，况兰亭又其得意者耶？吾宗诸老，在道眼不在翰墨，无禅则戒月孤高，见地㬥白，由前山翁嗣其法知焉。雪岩则禅门巨擘，有向上爪牙而波澜放肆者也。佛慧、佛心、木翁辈行虽不同，则与前山翁同颉颃西淛雄席间，胶漆其情，金石其义，死生以之固宜。\n题昙藏主拆袜线集\n以拆袜线，欲补此向上一窍，其胆气可谓过人矣。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n题浮山远禅师小帖\n师始参叶县，县门庭峻硬，衲子畏莫敢近。时天方雪寒，既水洒之，又挺逐之。师志益锐，言曰：某甲数千里特为此事而来，岂以水挺去？县笑曰：子却要参禅。遂得挂搭。后充典座，众苦枯淡，县偶出，师取油󳫹作五味粥。县归赴堂，大怒其事，坐僧堂前，估衣钵趂出院，师无难色。因僦屋而居，托人愿求随众入室，县亦不许。后征索僦屋钱，师持钵以偿。县出见之，复笑曰：子真有意参禅。令人唤归。未几，遂浩然大彻光明，至今烛天。\n今之鶵道人，稍不协意，谤𦦨蜂起，恨不诛之如仇，视师宜如何哉？余尝想其人不可见，今观此小帖，亦足聊慰万一。师自号柴石野人，以其通晓吏事，或称录公云。\n题东林十八贤图\n晋室土崩瓦解，丣金傍睨，怀窃取神器之心。陶靖节寄兴于酒，谢灵运托志于诗，因与鴈门大士同结净社于九江庐阜之间，共其事者凡十有八人。斯时也，果何时也？宋李伯时以笔端如幻三昧摹写，普示天下后世，覧者其可无感于中哉？\n题华光墨梅\n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内而忘其外，华光其有之矣。简斋云：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旨哉言乎！\n题龙头\n头角峥嵘，非怀握所玩。风朝雨夕，宜常宣吾佛无上神呪，以呵护之。霹雳一声，恐擘天飞去也。\n题圆悟帖\n高皇幸江都时，圆悟由金山诣行在所。一日，上遣使者八辈请悟就殿说法，敷演简径，奏对明白，皇情大悦。尝问：所居金山何如？悟以大江多风寒，恐老病浸极为对，因有天下名山，惟师择居之诏，遂迁瓯峰祖席。时高庵已挝退皷，居寺之东堂，塔󳬴载之详矣。此帖谓金山和尚以窝蜂怀持江心，因以病辞。当是高庵既立僧之后，未华顶之前，有旨补处金山，而坚卧不起，故形简牍如此。不然，何言其在东塔甚安稳也？禅门宝训云：同高庵者异圆悟，是圆悟者非高庵。此乃二家宗徒事也。悟退院上堂与临归蜀小参，略曾及云：今赝浮图往往引以为故事，以藉攘夺之口，岂果知古人也哉？\n题紫岩张魏公所书心经后\n唐太宗以般若辞义浩博，卒难究尽，玄奘因缩大为小，译成此经，以便观覧。紫岩张魏公忠孝两全，为宋南渡第一人物，自非明悟此不生不灭般若清净心体，思陵二百年中兴之业何由克成？今观经中所书，劲正之气与南岳争高，当不在王逸少遗教经下也。\n󰍑痴绝所书草堂法师示道璋书授其徒惠派\n有运斤之手，无受斤之质，则其道不传；有受斤之质，无运斤之手，则其道不知。知者，其津涉也；传者，其源流也。源不清，则其流必溷；津不正，则其涉必迷。斯二者，所以常相求而不相离也。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师胜资强，本深末茂，光明俊伟，磊落掀天地、亘万世者，岂外此别有旨意哉？\n草堂之于道璋也，谆谆其言，运斤受斤，可谓明矣。痴绝之于惠派也，咄咄其书，受斤运斤，可谓至矣。源清而流溷，津正而涉迷，吾不信也。\n题龚翠岩罗汉图\n西方大圣人，尝虑正教湮微，命高第弟子，应身末法之中，随其颠倒所欲而诱掖之。杨文公大年修传灯录，叙正传傍出外，别收应化圣贤，其得之矣。宋南渡有老融者，由汴京弃儒归释，以笔端如幻三昧，取应化事迹，画而成图，使贤愚一目皆了。楼大参谓老融惜墨如惜金，盖言其精如此。传融之学者，四明则有胡直夫，西蜀则有元上人。今观龚翠岩所作十二相，虽出于老融，脱略笔墨畦径，则又非胡与元所能跂及融也、龚也。噫！其诱掖正教之功，岂止契合佛意，与杨大年争衡而已。昔孔子作春秋，以一字为褒贬。太史公志货殖传，滑稽其褒贬，虽若稍异，鞠其指归，亦岂异哉？\n书大慧答常禅师书后\n中天竺晓常禅师者，始与大慧同依普融于汴之咸平。咸平，太宰辅香火寺也。会圆悟升天宁，慧由太宰园庵复往依之。既而深得法髓，不疑古今舌头，悟因以分座训徒凂焉。高皇驻跸吴会，常居中竺嗣普融，慧居径山嗣圆悟，法门叔姪由此遂分。及南迁衡阳也，常遣密首座、田巡检殷勤致问，此意岂挤之又下石者可同年语哉？慧之报章也，又岂以道大望重，眼高四海，遽忘叔父之敬乎？其答王大受书云：密首座，某与渠同在普融会中相聚。则密之将命，数千里访问生死，犹非苟然。今庸谬寡识，以麒麟楦自冒，不知有法门礼义者，视此为何如哉？常后终闰之金山云。\n题毛氏放龟图\n晋咸康中，有得白龟于武昌市者，豫州刺史毛宝赎以金，畜之瓮间，放诸江。及邾城之败，为石季龙所逼，士卒陷没江水者不可胜计，宝所践独若巨石，乘以抵岸，回顾而去，即前所放龟也。噫，介虫之精，且能报恩如此，弯射羿之弓，怀杀原之刃，滔滔皆是，可以人而不如龟乎？\n书镜岩颂轴后\n轩后所铸，分妍丑者镜；鲁󳬛所瞻，亘古今者岩。院同章公镜岩，推斯二者，位乎僧省之间，其明也若彼，其高也如此。既复名之，又复实之，歌乎镜，咏乎岩，岂止是而已耶？\n题梅诗十君子图\n诗之召南，书之说命，孔子昔所删定也，皆言其实而不及其华。由梁何逊至唐宋十君子者，诵召南，读说命，习孔子之业者也，形诸咏歌，述诸章句，皆言其华而不及其实。世道不古，人心益薄且伪，其不敦本也，类皆如是。予观是图，切有感焉。\n题四皓唱歌四之鼓腹图\n西秦鹿失，四皓唱蓝田之歌；东晋土崩，四之鼓华胥之腹。山林朝市，虽各不同，其求志自适，未始不同也。雪窻晴玩，令人远想慨然。\n题雪岩语\n雪岩老秃，以自己煎过药滓，欲起世人膏肓必死之疾，其危甚矣。耀禅人偶收姚居士所传旧方，宜急付烈𦦨聚中，庶免后之来者，有误服饵。\n题痴绝示众墨迹\n龙门佛眼云：是身寿命，如驹过隙，何暇闲情，妄为杂事？迦文老人最后决定明训，莫过此也。玉山痴翁举以示徒，从而忉怛再三，致使随声逐色禅流，一时堕在葛藤窠里，无出头处。徒弟希昙尝典钟山藏钥，但以龙门最初四句作日用警䇿，非独一大藏教皆成剩语，且知鹰窠元有镜容十二面也。\n题过水罗汉图\n住寿命，动天地，飞行虗空，举念即至。惟佛一人，乃得呵之。李龙眠以画滑稽，作一轴，诡形怪状，为过水罗汉图。俗工効颦，由是徧寰宇。一犬吠虗千猱啀，寔信然。\n题子昂赵学士所书中峰和尚钟铭\n昔拘留孙佛于竺乾造青石钟，顶类诸天，腹陷众宝，其中可容十斛。有化如来，随日出没，明宣秘演，或闻不闻，教典至今传焉。古杭为东南第一都会，天目则高出古杭众山，狮嵒禅苑则又高出天目西顶。比丘志彰冶青铜万斤，而成一钟󱒞于寺嵒之后冈。其化如来，霜朝月夕，常为吴淛梦境众生作大佛事，将使声尘所至，登正法楼，悟无生忍，臻自觉圣智之妙。殊勋胜烈，非独不在拘留孙下，幻住之记、子昂之书，亦将与此钟音吼同不磨也。\n书友山颂轴后\n孟子曰：友也者，友其德也。屹立天壤间，亘万世不可磨，皆莫山若也。山之德也如是，其可不友乎？朱博、萧育、张耳、陈余，反眼若不相识，视此为何如哉？\n题钱舜举垃圾堆图\n舜举此图，其以画滑稽游戏者也。当与柳子厚之蝜𬟸，陆鲁望之蠧化，苏子瞻之八物，同一机轴于世，岂曰无补？蒙庄谓东郭子云：道在蝼蚁，道在稊稗，道在瓦甓，道在屎溺，可以垃圾堆而眇视之耶？\n题大慧示大禅法语\n大慧老祖在宋南渡，光明如十日丽天，音吼若千雷震地，阿修罗手、干闼婆城虽不无蔽亏，亦岂伤其耀古腾今、警聪发聩者哉？不因蟠根错节，不足以别利器，杞梓连抱，必有数寸之朽，其斯之谓也。\n当其梅衡、二阳时，为法忘躯之士，负大经论者有之，博极书史者有之，诗词高妙者有之，翰墨飘逸者有之，非其平生道眼明白，高出死生之表，能使之不自疲厌如此。\n东吴明大禅，盖参徒之磊落杰特者，故偈语有识得玄中玄，作得主中主之句，后乃继踵五峰。今此纸为灵隐慈首座所藏，雷电之夜宜谨视之，僊官六丁负之而趋，五浊世中不复有此法宝也。\n题圆悟帖\n如是顺物，如是方便，此菩提达磨十万里西来悲诲边隅家法也。当黏罕陷汴，四海九州侔一鼎之沸，高皇以兵马都元帅即位南京，行幸吴会，圆悟老祖由金山得请云居，能循弘觉旧例，遣化五十员，丰粮食，赡斋盂，使八极顶目者优游禅悦，究明生死大事，法席之盛，至今传焉。视碧眼胡如上格言大训，真不忝矣。后生晚进以世俗简牍衒鬻者，其可得与此帖竝案哉？\n䟦觉范寄黄蘗佛智禅师书\n大慧老人，黑暗崖照夜之火炬也，浊恶海济人之津筏也。尝自誓云：宁以此身代大地众生受地狱苦，终不将佛法当人情。烧乃翁碧岩之板，揭洞上密传之榜，排郑尚明默照之非，其以天下至公为无上大法施主，有祖以来一人而已。\n今观觉范与黄蘗智此帖，言某窃见百禅师传，輙焚去者一十九人，不知为何意。盖虎生三日，其气固已食牛，觉范虽称前辈，词彩照暎禅门，见地差讹，岂能全免？谚有曰：明眼人前三尺暗，其斯之谓乎？\n书义山颂轴后\n君臣父子之义，崒乎五岳，不足为其高；师徒朋友之义，屹乎十虗，不足为其大。此义也，此山也，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孱夫謟子执一而废百，日用而不知，可得妄生睥睨者哉。\n书梅隐颂轴后\n伯夷西山之隐，托薇以自晦；吕望东海之隐，托钓以自显；绮皓商山之隐，托芝以自高；元亮栗里之隐，托菊以自逸。十锦沈君以梅隐为其别称，将慕逋仙而为藐姑射之游乎？抑起板筑而为商鼎之调乎？其必有以自处矣。\n重镌蔡君谟记径山游题其后云\n首楞严云：山河大地，皆是妙明真心中所现物。上而竺坟鲁典，下而稗官小说，乃至百家异道之书，未有舍此所现，而能铿金锵玉，震耀古今者。\n宋景祐间，莆阳蔡君谟由观文大学士出守杭城，其记兹山嵒石之奇峭，水木之幽茂，自谓若觉而言梦，信不诬矣。涟水尉杜叔元尝磨崖大书，昭于当时，苔埋藓剥，霜冻雨淋，不二百年，漫灭殆尽。少林嵩禅师易以木板刊之，今亦日就圮腐。耆宿惠洲出己资伐石，重加雕镌，置之流止亭间，与唐崔元翰所铭大觉之道之德竝行于天下后世，可不远且大哉！后至元丙子岁题。\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七\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八\n题䟦\n题张义祖墨迹\n邓国文懿公，当宋有天下第四世，君明臣良，海宇宁一。三登中书门下省，于仁宗前，尝为范仲淹极口开解谤讟，其事伟矣。纳女宫中，以图固位，由是时论鄙之。义祖，文懿晚子也。生绮纨中五十年，以书画自娱，而不为声色所鸩。张方平以宣徽南院使判敶，待之十日，竟不一至。所立卓尔，贤于廼翁远甚。其引笔行墨，有晋诸王凝操气骨，得而不知宝之，可乎？\n题痴绝墨迹\n痴绝得法自在，其汪洋衍迤，出同时诸老上。至若钳键绵密，机语切深，视圆悟、大慧、应庵，则不无惭色。今楫藏主所收揭示开禅法语，黄蘗打临济则固是，临济因甚却掌？黄蘗谓：知此毒来处，埋没临济。老师谓：不知此毒来处，辜负痴绝。和尚总不与么。黄蘗在鼻孔里冷地发笑。\n䟦宏智石󰈧自得张汉卿诸老墨迹\n今天下据曲录木以铁炉步自冒者，求一刚正如石窻已不可得，况古淡如自得者乎？求一古淡如自得已不可得，况典赡丽密、光明俊伟如隰州古佛者乎？宗门号称本色，尚皆看不上眼，副墨之子、洛诵之孙求一轩豁磊落，深信吾法如雪窻、张左藏，何异钻冰索火、压沙讨油哉？焚香三复，令人心意朗然。回视今诸方作望尘态于形势之途者，何其陋耶？\n书颜圣徒手抄四六藁后\n用世语言，入佛知见，如来深所诃责。易之一阴一阳，老之道可道清凉，尤加摈斥。况骈四俪六，抽黄对白者乎。\n四明颜圣徒，宋建绍间，由毗尼而天台，由天台而禅肆，当时号为俊人。其达磨疏有曰：日居月诸，曾根源之罕究；齿摇𩬊脱，犹枝叶之徧寻。能自知入海算沙之困，庶几可无媿焉。\n䟦则无范礼塔得舍利颂轴后\n梵语设利罗，此云骨身，孔老之书无有也。惟砥节砺行于如来最上乘，其圆明正性，不与形质俱弊者，乃得有焉。\n昔康僧会于吴大帝朝，膜拜至三七日，获设利罗，光彩夺目，佛慧命由是大昌。今饶城则无范膜拜，不崇朝，获设利多至三十颗，视僧会尤加奇伟，佛慧命其复昌乎？钩棘其句，藻绘其辞，铿锵之，咏歌之，吾未见其已也。\n蒋氏子书莲经请题\n由雉身为晋开士，杭之翼公是也。由蛤身为宋名缁，婺之印公是也。山梁吐绶之姿，春池吠月之质，一闻此经，便乃蝉蜕死生，超然物表，为光明幢，炳燿痴昧，三周七喻之功，不其大乎！至若禀五行之秀，口诵此经，归真后舌作青莲华香，与置铁镂书镇于母氏者，固不在言也。\n古霅蒋君手书此经，诚心所发，楷正遒丽，与此经相终始，异世他生，可得涯涘哉！覧者其毋忽。\n䟦一村僧帖\n村僧之村，阿伽陁药所不能疗，诸大秃兵复出村语，增其沈痼，千佛出世，亦无如之何矣。\n题旧作诗后\n余今八十有一，闭门静坐，日俟无常之至。忽集庆齐万峰出五十年前旧诗为示，如房琯见夏口瓮中之书，张方平见瑯瑘梁上之经，真隔世事也。况晦中明、东屿海、古林茂、商隐予四友，皆成古人，无可为太白残月之配也。\n䟦心远同知五峰参政题高前山诗卷墨迹\n昔无畏琳公玄理外，吟笔尤高古，一时士大夫皆与为方外交。苏文忠尝擘窠大书云：琳老诗禅，或曰禅诗。丛林至今以为美谭。\n今心远同知于前山翁，其所书既已暗合孙吴，五峰之激赏，雪庵之品评，咸不在熈丰诸老下，岂今人中果无古人耶？\n䟦大慧墨迹\n济北之道至大慧，如朗日丽天，何幽不烛？如疾雷破山，何蛰不醒？呫呫动其喙，腾妬谤之𦦨者，非盲与聋，则不为也。一时文章巨公，弃所学，执弟子礼，如李汉老、韩子苍、冯济川、张无垢辈，骈肩累迹，殆不可悉说。其光明俊伟，绝出古今矣。\n此偈由无相居士发，以偈句事迹推之，则内都知董德之其人也；以法语道号校之，则内殿直邓子左其人也。师被命育王十三阅月，复被命径山，岂当时参问有两子？张法语所示，是董非邓，其抠衣既多，其说法亦广，禅录难备攷乎？读之者宜详焉。\n䟦痴绝赞迦文项羽二墨迹\n法性宽，波澜阔，在玉山、痴翁则固有之，黄面老人三百六十余会说一大藏，之乎者也。至拈华普示大众，迦叶波只一破颜微笑，便云：吾有实相无相微妙法门，用付于汝。\n项王麾百胜之师，所向无不如意，至垓下之会，乃泣下数行，取彼一骑一都尉，引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为辞。由是而言，若儒若释，至切害处，岂言议足以尽其所蕴耶？\n题方山和真净二偈\n东山因读真净禅录，尝合掌赞叹云：末世中有恁地尊宿！大慧老祖目其为弄大旗鼓手段，尤以不一识为恨。由是言之，真净说法非他人可比。今方山翁所书二偈，特其太山一毫芒耳。既书其语，复次其韵，岂亦东山、大慧遗意耶？不然，何跂慕之笃如此？\n䟦铁牛与净人化檀越为僧书\n人人皆净名庞蕴，不薙𩬊可也；人人皆老卢丹霞，不市牒可也。大法浸衰，不逞之曹，窜名僧籍，身虽出家，心不入道，视铁牛此语，当缩颈入地。\n䟦大慧、痴绝、天目、偃谿、晦岩、断桥、象潭、叔凯诸老墨迹\n新州樵者倩童子书壁，光明至今如日月丽天，吾宗诸老非在笔墨畦径间昭昭矣。大慧起济北，于将仆香水海为口、苏迷卢为舌，亦莫称扬万一。痴绝见曹源、天目见松源，其法中伯仲也。偃溪、晦岩、断桥同时鼎立，今皆有儿孙据雄席。象潭尝典惠严破院，欲聚泥团听法，而泥团亦无叔凯苦吟师浪僊而不及者，九皋集今在焉。\n䟦石田寄孟无庵辞世颂\n少保孟无庵由定海统制受命灭金，手提步卒七千，拔淮蔡之根柢，雪汴梁之冤雠，由是遂为南北两朝名将，丰功伟绩，布在青史，非可诬也。至于屣弃功名，唾委利禄，徧参江淛老禅，究明父母未生一段奇特大事，尤非他人所能及。\n冷泉石田法兄只履临行时，独于少保孟公悬悬不能自已，此乃灵山付嘱遗意，岂流俗浅见可得管窥蠡测者哉？\n题庄子画像\n漆园之文，视老、列最为奇峭，其所谭道妙，未始离乎老、列也。\n宣明养素真人慕其为人，宝其肖像，与胡椒八百斛，金钗十二行，大有径庭矣。\n题盐官犀牛扇图\n盐官国师道契主上，名落天下，黄蘗分座，说法其间。李唐宣宗丁内难时，尝掌记室，道大德备，不在言矣。其索犀牛扇话，尤脍炙人口。今观此图，虽是头角分明，若乃认以为实，正如失劒刻舟。\n䟦名公帖\n紫谿真逸，楷法外兼臻草圣之妙，此书恐非得意者。\n蓬居事母，以孝闻当时。\n济颠灵迹甚异。泉，大道之流也。\n朴翁学诗，蓬居而青于蓝。由鄮峰悟旨之后，开口动舌，无非歌咏本地风光。松源三句注脚，脱出语言窠臼。灭翁谓其深得彭郎家训，岂必然耶？\n书子昂千濑唱酬诗后\n子昂此二诗，韵高而气清，才长而工熟，非韦苏州、柳河东则不能为也。昔相遇于钱塘廨舍，举以为示，尝诘之云：清净安得有障？子昂云：厌垢秽，爱清净，去彼取此，是非障与？予曰：将谓是个翰林官人，元来却是个冠巾和尚。胡卢一笑而罢。子昂复云：老母出某之夕，梦一异僧入室，故平生酷嗜佛书，禅门诸祖语虽不全解，一见皆略知其意。千濑惯与子昂言诗，不知曾言及此否？\n题裁缝颂轴后\n一针锋上，拓开百千微妙法门，能大能小，能短能长，能高能下，能玄能黄。龙蟠凤逸，衲僧赞叹有分；鹰扬虎视，称师匠者拱手。归降鸡足山中，黄梅夜半，又何足云？\n题尧民鼓腹图\n洞庭之蛇既断，桑林之狶亦禽。由猰㺄至十日，诸害皆熄。怡怡愉愉，咸跻仁寿，于斯其见之矣。\n书海翁书记诸友赠行颂轴后\n余与海翁别今三十四年，其的骨孙鉴上人忽出此卷。咸淳间，南北宕诸君子恍然如见颜色，曾不知身在陵迁谷改，城是人非中也。鉴方潜鞭密练，以佛祖事业居怀，固将揭斯道焜耀当世，孰谓海翁其果亡与？\n䟦偃谿墨迹\n天台宗徒西堂以所号为请，佛智师伯以笑堂命之，欲其蝉蜕客尘，烦恼怡然，自家阃奥，意固伟矣。殊不知迦叶波破颜微笑，反居门外，水潦遭蹈，正堕阶前，千古之下，飜成笑具。\n松江明上人舌端血书九经请题\n如上九部妙典，诸佛骨髓也，众生命脉也，禅门关键也，教苑精华也。悟之则高蹈十方，迷之则流浪诸趣。\n松江慧明上人发大勇猛，施大精进，于自己舌端放红莲华色光明，发挥此无上法宝，普为有情界中非器人等作大饶益，其功行可思议乎。\n题无择颂轴\n伽黎倒搭和身卧，楖栗横拖信意游。不办刀山并劒树，岂分酒肆与歌楼。此四十二年前居蒙堂时，与玉冈霖公所作无择号鄙语也。时虗谷在后板，云峰为不动轩主人。后三十年，虗谷由宜阳大仰而踵云峰之席，无择神秀昌公尝以此轴请虗谷题焉。又六年，予由良陼西庵复补虗谷之席，昌公亦复以此为请。回视轴中故人，十无二三。吁！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n题孔门诸子图\n蜡毕之游，舞雩之咏，于斯求之，何异按图索骏者哉！从孟氏者，常以曾子为称首；从荀氏者，常以𫘛子为称首。二子皆出夫子，各专师说，互有不同。九原可作，吾将起此十一子而问之，其必有以语我矣。\n䟦瞎堂和尚墨迹\n瞎堂老人曾参云岩逊及起铁拂者，皆蒙印可，其心终不自肯。至圆悟室中，然后大彻，有奋铁舌转关棙之赠，故禅林至今以铁舌称焉。大慧师祖在梅衡，有传其提唱，骇云：老师晚年有此儿耶？遂以圆悟所付法衣寄之。其所说超离情见，脱略窠臼，皆非承言滞句，雏道人可窥测。\n彻禅此偈，奚足涯涘其平生万一。\n题藏叟所作偃谿茶汤榜遗藁\n四六，非古也。魏晋以降，道丧文弊，此作由是兴焉。藏叟老人，妙喜三世的骨孙，临济命脉所系，骈四俪六，岂其责乎？盖其天姿英发，早岁家塾间为之，素塾故习，未能顿忘耳。\n天和首座得其偃谿茶汤二榜十袭，以为至宝，谓其平生实在于此，误矣。\n题罗汉图\n梵语阿罗汉，此云应真。一应断烦恼障，二应不受后有身，三应受人天供养。证此圣果，以旷大劫为寿命，随意或延或促，飞行水陆，震动天地，皆游戏余事。惟其沈空滞寂，只知自了，不顾度生，迦文老人所以深所诃责。唐宋诸贤，想其仪轨，寄之笔端，如幻三昧，使流俗知所跂慕。今妄一男子，随例辄恣毁斥，拘墟而藐海，坐井而小天，可笑不自量也。\n题香山九老图\n商山之四皓，竹林之七贤，皆以不能深藏密伏，为时人所描画。今古筠圆上人示予香山九老图，予今平头八十。胡杲、吉旼、刘真、郑据、卢真则长予九岁、八岁、七岁、五岁、三岁，张浑、白居易、狄兼谟、卢贞则少予三岁、六岁、十岁，复乃署名其后。安知异日不为他人所描画，谓予老不知死，尚复把人杓柄，与时俯仰哉！元统阏逢阉茂三月吉旦，书于不动轩。\n塔铭\n中顺大夫秘书少监致仕黄溍撰\n菩提达磨以摩诃迦叶所得无上正法来止中土，直接上根，其后支分为二，心印独付于曹谿，派别为五，而宗风大振于临济。至大慧，而东南禅门之盛遂冠绝于一时，故其子孙最为蕃衍。\n径山元叟禅师，大慧四世孙也。师讳行端，元叟盖其字。族临海何氏，世为儒家。母王氏，能通五经。师生而秀拔，幼不茹荤，超然有厌薄尘纷之意。六岁，母教以论语、孟子，辄能成诵，雅不欲汩没于世儒章句之学。十二，从族叔父茂上人得度于余杭之化城院。十八，受具戒，一切文字不由师授，自然能通。而其器识渊䆳，夙负大志，以斯道自任，宴坐思惟，至忘寝食。\n初参藏叟和尚于径山，叟问：汝是甚处人？师云：台州。叟便喝，师展坐具；叟又喝，师收坐具。叟云：放汝三十棒参堂去。师于言下豁然顿悟。一日侍次，叟云：我泉南无僧。师云：和尚𫆏？叟便棒，师接住云：莫道无僧好。叟颔之，即延入侍司。是时众满万指，莫有契其机者。\n叟既告寂，师至净慈，依石林巩公，即处以记室，相与激扬此事。与虗谷陵、东屿海、晦机熈、东州永、竹阁真为莫逆交。\n寻以灵隐山水清胜，往挂锡焉。师尝自称寒拾里人。\n横川珙公在育王，以偈招之曰：寥寥天地间，独有寒山子。师竟不渡江，而谒觉庵真公于承天。\n复参雪岩钦公于仰山，岩问：何处来？师云：两淛。岩云：因甚语音不同？师云：合取臭口。岩云：獭径桥高，集云峰峻，未识书记在。师拍手云：鸭吞螺蛳，眼睛突出。岩笑，顾谓侍者：点好茶来。即送师归蒙堂。\n居三岁而岩逝，乃还淛右。虎岩伏公时住径山，请师居第一座。既而退处楞伽室，拟寒山子诗百余篇，皆真乘流注，四方衲子多传诵之。\n大德庚子，出世湖之资福。伏公加盛礼，觊师唱其道。师微笑而不答，瓣香酬恩，卒归之藏叟焉。学徒奔凑，名闻京国。后三年癸卯，特旨赐慧文正辩禅师。\n中书平章政事张闾公任行宣政使，首举师主中天竺。开堂之日，公率僚属亲临座下。寺当久废之余，师为树门榜而正邻刹之侵疆，治殿宇而还丛林之旧观，皆出公外护之力。\n皇庆壬子，迁灵隐。有旨设水陆大会于金山，命师升座说法。竣事，入觐于便殿，从容奏对，深契上衷，加赐佛日普照之号。陛辞南归，即拂衣去，养高于良陼之西庵。\n至治壬戌，径山虗席，三宗四众咸谓非师莫能荷负其任，相率白于宣政行院，请师补其处。泰定甲子，用使院阖词奏请，为降玺书作大护持。师至是凡三被金襕袈裟之赐，二十年间足不越阃，而慕其道者鳞萃蚁聚，至无所容。岁饥，皆裹粮而来，以得见为幸。径山自大慧中兴后，代有名德，得师而其道愈光。\n师尝勘一新到僧云：何方圣者？甚处灵祗？僧云：临朕碪。师云：杜撰禅和，如麻似粟。参堂去！\n又勘一僧云：棋槃石斫破你脑门，󰊇盂池浸烂你脚板。僧拟答，师便喝。\n又勘一僧云：擘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即且置，平实地上道将一句来。僧拟开口，师便打。其机锋峭峻多此类。\n师以呵叱怒骂为门弟子慈切之诲，以不近人情行天下大公之道为藏叟之的传，一人而已。师之利他，皆阴为之没齿不言，而其道德闻望为朝野所推服，荐膺命赐，人以为荣，而师未始自衒，意漠如也。暇日以余力施于篇翰，尤精绝古雅。石田林先生隐居吴山，不与世接，独遗师以诗曰：能吟天宝句，不废岭南禅。其取重于前辈如此。\n师生于宋宝祐乙卯佛涅槃后一日，以至正辛巳八月四日终于径山之丈室。世寿八十八，僧腊七十六。其先五日示微疾，问侍僧云：呼之曾已休，吸之尚未舍。寄同诸苦源，来者不来者。如何是来者不来者？侍僧无语。师良久云：后五日看。越四日夜分，沐浴更衣，别众趺坐，书偈云：本无生灭，焉有去来？冰河发𦦨，铁树华开。投笔垂一足而化。龛留七日，颜貌如生。以是月十一日奉全身窆于寂照塔院，而分爪发建塔于化城幻有精舍。四会说法，语有录行于世。所度弟子若干人，嗣其法而同时阐化于吴、楚、闽、󳱮、蜀、汉间者若干人。\n其上首灵隐法林、本觉梵琦、中天竺祖铭等，状师行业，俾溍书之兹󳬴。溍忝从章甫逢掖之后，未能于宗门中齅薝卜之香，甞醍醐之味，罔知所以措其颂美之辞。庸备著状所述，为之序而铭诸，庶几不失其实，来学得以究极夫旨趣云尔。铭曰：\n大雄唱灭，宗途肇分。不有单传，孰开我人。\n巍巍大慧，垂阴四叶。门庭之盛，规重矩叠。\n法雷普震，裂地轰天。据狮子座，四十二年。\n被遇三朝，便蕃异数，王臣顺风，有严外护。\n大法栋梁，一夕而摧。本无生灭，焉有去来。\n寂而常照，碧潭秋月，散为千光，非同非别。\n径山苍苍，上与云齐。真身常住，大慧焉依。\n赞述虗空，非愚则惑。直书具文，刻此山石。\n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八终\nNo. 1419-C 元叟端禅师语录后䟦\n诸法无法体，所说惟是心，不见于自心，而起于分别。今观径山元叟禅师四会语，一一从自己胸中流出。其玅用也，如鼓百万雄兵于远塞，蔑有当其锋者；其方便也，如聚珍怪百物于通衢，至者随所探焉，收放纵横，得大自在。大慧云：如将福州名品茘枝，剥了皮，去了核，送在你口里，自是你咽不下。以此知禅师得大慧五叶之正传，能大其家世者也。其有未得鱼兔者，当勿忘于筌󱇮。至正癸未上元日，妙道敬题于竹山闲檐，时年八十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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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9-A 徑山元叟端禪師語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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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尊宿出世為人，舉目動容，莫非開示。坐大道場，參學眾多，辯詰證據，不能無所言說。門人弟子竊錄而藏之，以相傳示，其來尚矣。前輩凋零，舊規澌泯，強辭之流，掇拾文具，則亦無所逃於人天之眾矣。是以識者有慨慕古人之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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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老人端公元叟，以盛德令聞，一坐二十餘年，四眾安隱。年垂九十，耳聰目明，舉揚宗風，曾不少懈，飽參宿學，無不歸之。巋然靈光，環視四海，一時未或有能出其右者矣。山之第一座正印，本蒙古人，久親棒喝，契證特深。過予山中，出師四會語錄以相示，因相與歎曰：大慧晚得佛照，經二百年而至於師，纔三傳耳。耆年尊行，不復他見。且徑山自宋南渡以來，地望最重，以大慧前後兩居之僅七年，無準居十八年。然以道處逆為順，經營勞瘁所不免，未有如師之坦然泊然者也。印曰：昔真淨語，穎濵蘇公序之；應菴語，松窻錢公序之。徑山之言，公得無情乎？予曰：穎濵於真淨，松窻於應菴，皆有往來之舊，是以言無愧辭。集之顓蒙固陋，何足以望二公？然於徑山，仰其崖峻而以莫之即為歎，敢為序乎？印且曰：此其正可以序者也。乃喜為之言曰：偏見常識，殆不足以鎮壓茲山。今師之言，波瀾汪洋，門庭󳭪拓，廣說略說，莫不弘偉。如春雷發聲，昆蟲振作，長風被坂，草木欣榮。至於關要，隱而不發，以待其人。大慧之流風餘韻，猶有如此者矣。譬諸名藩鎮，以宿將隱然持重，風霆不驚，握機行令，舒卷由己，猶足使方城連戍有所仰放而不敢違越，況師大機大用，提臨濟正印，續佛慧命者乎？因書以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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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9-B 重刻元叟端禪師四會語題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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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寂照和尚元叟端公既示寂，金華黃文獻公為銘其塔，蜀郡虞文靖公為序其四會語。二公以文辭名天下，亦云備矣。其入室弟子清涼子楩、金山慧明、天寧祖闡，復合辭請曰：舊刊所錄先師語，不幸󱐑于兵，然非此無以見道之所存，竊懼不傳。子楩三人者，已協力命印生重雕之矣，敢重以首簡請為序。雖然，序猶可略也。先師事蹟多涉神異，狀行者輒諱而不書。神異之事，大乘者固所不樂聞，苟錄以示入道之士，亦足以起其正信，初何傷乎？願併識之序中。濂不敢辭。稽子楩等言，公平頂古貌，眼光鑠人，頷下數髯，磔立凜然。雪後孤松，坐則挺峙，行不旋顧，英風逼人，凜如也。所過之處，眾方讙譁如雷，聞履聲輒曰：端書記來矣。噤默如無人。賓友相從，未甞與談人間細故，舍大法不發一言。秉性堅凝，確乎不可拔。自為大僧至化滅，無一夕脫衣而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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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從南屏歸化城受經，夏夕啟󰈧而臥，忽一梵僧飛錫而來，與談般若樞要，亹亹不絕，未幾騰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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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虎巖師主雙徑時，甞言道家者流有上章謁帝者，其還甚遲。因叩之，答云：為選徑山四十八代住持，故天閽久不開爾。公正符其數。公朝京師，夢徑山潭龍君持金匙舉食食公，數凡十又八。公主法席，實十八春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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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公將示滅，所剪爪髮留瘞化城幻有菴，逮啟視之，設利纍纍然生矣。公之遺事有若此者，皆宜補書以見於世，不可略也。葢公道契佛祖，名震華夏，誠堪輿間氣之所鍾，其祥應之至亦出自然，非苟涉於神怪者比也。文獻所謂門庭之盛，規重矩疊，法雷普震，裂地轟天；文靖所謂譬諸名藩鎮以宿將，隱然持重，風霆不驚，握機行令，舒卷自由，足以使方城連戍有所仰放，不敢踰越，其言試不誣哉。濂何敢復贊一辭，頗念文靖之學，粗聞而知之，又執弟子之役於文獻之門者最久，於是勦其緒論，重申之如此。嗚呼，公之四會語，其尚假濂文以傳之哉。子楩字用堂，慧明字性原，祖闡字仲猷，皆設化一方，黑白咸歸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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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武七年冬十月朔翰林侍講學士、中順大夫、知制誥、同修　國史兼　太子贊善大夫金華宋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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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叟端禪師語錄目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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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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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湖州路翔鳳山資福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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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法林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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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大德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徑山寺楞伽室受請，九月十日入院，指山門云：無盡藏神通門，無盡藏解脫門，今日向者裏八字打開，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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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玉毫徧照十方，金色普輝千界。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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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拈拄杖。掣開金殿鎻，撞動玉樓鐘，不是吾家種草；高高峯頂立，深深海底行，即非本分衲僧。師子兒，吒沙地，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腦後猶欠一椎。靠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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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院疏：此是宣政諸官當面所付，謂之金剛秘密三昧。魔外以之殄除，正宗以之光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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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疏。孤峯頂上，天不知，地不管，因甚被者箇勾引出來。過去阿僧祇劫，與合府豪俊，同修無上佛果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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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此普光明華藏師子之座，盡十方世界，無一人不大坐其中。茲者特地高升，正是畫虵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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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香。此香蟠根錯節，在威音王佛以前；續𦦨聯芳，居迦文世尊之上。爇向寶爐，端為祝延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恭願統百億香水海為一福海，永永無窮；聚百億須彌山為一壽山，巍巍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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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大慧師祖道：寧以此身代大地眾生受地獄苦，終不將佛法當人情。徑山先師藏叟和尚一生不肯四天下人，縱饒釋迦老子、達磨大師到來，也須退身有分。山僧昔年在侍者寮兩年，弄盡機關，做盡伎倆，直是沒湊泊它處，所以知其為大慧適孫。今有炷香供養它，也要大家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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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語云：拈一機，則千機萬機頓赴，如刻人糞作栴檀香；舉一句，則千句萬句朝宗，似持蠡㲉量大海水。莫有淨倮倮、赤洒洒，獨脫無依底麼？出來共相證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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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出問云：崢嶸象駕下龍淵，翔鳳山中坐寶蓮。時節因緣且休說，願聞一句祝堯天。師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僧云：三聖和尚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和尚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意旨如何？師云：雞䘖燈𧣴走，鱉咬釣魚竿。僧云：為人不為人則且止，如何是逢人出底句？師云：知。僧云：逢人出不出則且止，如何是為人底句？師云：切。僧云：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師云：知恩者少。僧云：未離雙徑時如何？師云：耳朵兩片皮。僧云：離雙徑後如何？師云：牙齒一具骨。僧云：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師云：閑言長語。僧云：未到鳳山時如何？師云：一徑松杉老。僧云：到鳳山後如何？師云：千峯氣象雄。僧云：天垂寶蓋，地湧金蓮，則人人知有。未審新鳳山今日說甚麼法？師豎起拂子云：說者箇法。僧云：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聻？師云：錯了也。僧云：行中書省、行宣政院、本路僧俗、諸官、諸山宿德、諸大檀越，各以疏語敦請和尚榮鎮茲山。且應緣利物一句作麼生道？師云：一雨普滋，三草二木。僧云：有心用處還應錯，無意求時却宛然。師云：莫將鶴唳誤作鸎啼。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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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山河大地，草木叢林，晝夜常作師子吼聲，普為天人羣生開演無上微妙解脫法門。於斯若也擔荷得去，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劫，以至如今，若佛若魔，若聖若凡，一一無差，一一明了。其或情存限量，墮在見聞，不免向虗空重加彩畫去也。豎拂子云：菩提達磨從南天竺國來至中華，傳此上乘一心之法，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當今聖天子，則以本自在大願力，示現克紹金輪寶位，百億須彌盧，百億香水海，日月所照，風雨所至，悉稟威靈，咸歸化育。在合朝諸勳貴，則以本自在大願力，各樹大功，各成大業，為忠為孝，為武為文，為王室股肱，為生民父母。在合郡諸宿德，則以本自在大願力，明大機，顯大用，為擒為縱，為卷為舒，為金剛寶幢，為摩醯正眼。在法筵諸淨信等，則各以宿昔所種善根，萬別千差，皆與實相不相違背。在鳳山新長老畢竟如何？擊拂子：切忌鑽龜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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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府主王常侍請臨濟開堂，升座云：若約祖宗門下稱揚大事，沒儞開口處，沒儞措足處。此日以常侍堅請，那隱綱宗？時有僧出云：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濟云：我在黃蘗處，三度發問，三度被打。僧擬議，濟便喝，復打云：不可向虗空中釘橛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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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常侍不忘付囑，為法求人；臨濟大樹一株，陰涼天下。敢問大眾：是有綱宗可隱？無綱宗可隱？謂有綱宗可隱，埋沒臨濟老師；謂無綱宗可隱，孤負常侍府主。總不與麼，者僧因甚被打？拈拄杖畫一畫，云：石牛欄古路，一馬生三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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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本無虗實。色不曾道我是色。聲不曾道我是聲。香味觸法名身句身悉皆如是。只為儞無量劫來惡業濃厚。善根淺薄。被色換了。被聲換了。被香味觸法名身句身換了。有諸佛可慕。有眾生可厭。有天堂可欣。有地獄可怖。在名言句義中如蠶作繭相似。沒箇出頭處。山僧今夜到來。若更說佛說法。說心說性。廣陳蹊徑。巧述言辭。禺泉亭又如何。鳳山關又如何。則是名句上更加名句。其利固無。其害甚重。時光可惜。時不待人。大家討較明白。作箇洒洒落落衲僧。豈不慶快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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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二祖問達磨云：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磨云：諸佛法印匪從人得。祖云：我心未寧，乞師安心。磨云：將心來，與汝安。祖云：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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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十萬里來非易事，有何佛法可傳持？山堂夜靜蒲團冷，汝等諸人合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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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即心即佛，蜜果換苦葫蘆；非心非佛，寶器貯於不淨。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鄭州出曹門，且喜沒交涉。拈拄杖，云：拄杖子鑽過北󳬂單越，走入西瞿耶尼，向翔鳳山中興雲吐霧去也。卓一卓，大洋海底火發，燒却嘉州大像頷下眉毛。復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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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達磨是老臊胡，釋迦是乾屎橛，文殊普賢是擔糞漢，等妙二覺是破戒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四果三賢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直饒與麼見得，也是錯認定盤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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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寶中原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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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大珠和尚云：貧道聞江西和尚道：自家寶藏一切具足，使用自在，不假外求，從此一時休去，乃至盡十方世界無纖塵不是自家財寶。師云：馬師一期與麼說，大珠一期與麼聞，終身不忘，得大受用。苟非深信堅固，安能透頂透底？如此中原藏主昔年於古鄮山中顯示此箇法門，還有深信堅固，得大受用者麼？此日特承光降，幸望欵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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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薙𩬊著袈裟，宜應行聖道。自餘閑襍事，俱為生死因。著衣喫飯是閑襍事，觀山翫水是閑襍事，菩提涅槃、真如解脫是閑襍事。畢竟喚甚麼作聖道？擊拂子，姹女已歸霄漢去，獃郎猶向火邊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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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并謝監收浴主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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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粒萬粒從一粒生，只者一粒從甚處生？千燈萬燈從一燈起，只者一燈從甚處起？識得一燈，千燈萬燈，燈燈不疑；識得一粒，千粒萬粒，粒粒無礙。三脚驢子弄蹄行，踏破無邊香水海。拈拄杖，卓一卓：頂門也少者一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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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三月初一，一春之事將畢。菜麥青黃滿川，四野和風襲襲。歷劫直至如今，絲毫何曾走失？可憐懵懂癡流，剛自啾啾唧唧。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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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此是盧行者坐斷人舌頭底句，直下如大火聚，近之則燎却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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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舊至，上堂。青山白雲裏，客來無可迎。草藥帶煙掘，野茶和露烹。磐陀石上坐，長嘯時一聲。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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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廷看藏經滿散，上堂：毗盧藏中有大經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悉盡無餘。今上皇帝以清淨天眼觀此大經卷在一微塵中，敦遣使臣頒降御香，命天下僧員破此一塵、出此經卷，普使法界有情知一一塵中有如是經卷，一一經卷有如是章句，一一章句有如是妙義，一一妙義有如是奇特、如是殊勝、如是廣大、如是自在。今朝滿散之次，仍命山僧升于此座，舉揚無上般若，表懺上項功德，所有種種法門智慧海、種種因果德相海、種種進修行願海、種種教導方便海、種種依正究竟海、種種互融攝入海、不可說不可說種種功德光明海，普用回向真如實際，莊嚴無上佛果菩提，四方銷兵革之憂，萬民樂畊桑之業。正與麼時，八表來朝、萬󳬛入貢一句作麼生道？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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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心不是佛，兔馬有角；智不是道，牛羊無角。驀拈拄杖畫一畫，云：一夜落華雨，滿城流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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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稱第一，胞胎曾出向今朝，雲門打殺與狗喫，翔鳳山僧惡水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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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兄弟，此箇夢幻㲉子，一呼吸間便歸無常，向此娑婆界上覓箇甚麼物作依倚憑仗？有什麼佛法禪道可學？有甚麼玄解義路可求？設有求得學得底，試拈出一絲頭看。直饒𡎺得一肚皮，口裏說得一堆一擔，也只虗頭詐偽、妄想記憶中來，臘月三十日一點也用不著。何如直下無事，向自己衣單下密密體會取好？豈不見古人云：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王，不怕多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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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二千二百五十年前，光明藏中金口親曾付囑。二千二百五十年後，比丘行端其當顯示。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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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風穴：如何是佛？穴云：丈林山下竹筋鞭。師頌云：丈林山下竹筋鞭，疑殺禪和萬萬千，唯有首山提得起，新婦騎驢阿家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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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夏齋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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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峯和尚云：演一句，則千句萬句流通，拈向一邊；飲一味，則千味百味具足，置之一壁。雪峯低頭歸庵。巖頭聞云：雪峯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且作麼生臨朕碪？井底種林禽，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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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別谷和尚入祖堂。白雲作叢林紀綱，以達磨居中，開山居左，百丈居右，天下依而行之，絲毫無有紊亂。別谷和尚在茲山為二十六代，涓以此日居于此堂，晨香夕燈，其永無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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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此上座下火。此虗妄身，若無六塵，則不能有。火裏蝍蟟，吞却山河大地了也。今者妄身，當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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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首座、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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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槌未動以前，大地山河百雜碎；玉麈未揮之際，森羅萬象盡交參。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家住海門東，黃昏候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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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藏。僧云：直得不往不來時如何？泉云：亦是藏。僧云：如何是珠？泉召僧，僧應諾，泉云：去！汝不會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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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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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南泉雖一時縱奪可觀，爭奈摩尼珠被者僧摵碎了也？山僧不惜眉毛露箇消息，也要諸方檢責。拈拄杖：即今還有問話者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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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結，拈拄杖左卓一卓，諸方向者裏禁足安居；七月十五日解，拈拄杖右卓一卓，諸方向者裏休夏自恣。空劫前，無佛名、無眾生名，結又結箇甚麼？解又解箇甚麼？靠拄杖，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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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月湛雲澄覺海秋，魚龍鰕蟹任沈浮。千尋鐵網高懸者，應笑禺山祇直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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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節，啟建，上堂。一佛出現，千佛讚揚；一華開敷，千葉周帀；一人端拱無為，八表來朝，萬󳬛入貢。只如林下道人共樂昇平，同歸化育一句如何舉唱？下座。就大佛寶殿啟建天壽聖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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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德七年八月二日，護持聖旨到山，領眾望闕謝恩罷，上堂說偈云：平生抱愚拙，必意安林丘。磐陀一片石，松下聊優游。迴鸞五色詔，瞥爾來巖幽。天恩浹肌骨，淺薄將何酬？願君為堯舜，願臣為伊周。金枝與玉葉，光耀千千秋。萬民贍秔稌，四海銷戈矛。竺僊正法眼，如水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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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從古至今，人多錯認。還有一法遮障得儞麼？還有一法羈絆得儞麼？自是儞突然起得如許頭角，無羈絆中飜成羈絆、無遮障中飜成遮障，一切時、一切處粘作一團，不得自由自在。儞若是箇丈夫，當下一刀兩段，盡十方世界是箇自己、盡十方世界是箇炟赫虗空、盡十方世界是安居之所、禁足之場，三世諸佛、六代祖師是甚掇洗脚水漢？又何必分期立限、畫地為牢、無繩自縛？若乃未得如斯，長期百二十日、中期百日、下期八十日，教有明文，依而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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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節，艾虎桃符總休說。鳳山只箇金剛王，百怪千妖俱殄滅。江南兩淛，春寒秋熱。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生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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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明凋。卓一卓：傅大士騎牛入儞鼻孔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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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罏，上堂，舉：雪峯云：三世諸佛向火𦦨上轉大法輪。雲門云：火𦦨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應庵云：三世諸佛為火𦦨說法，火𦦨燒殺三世諸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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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三大老，一人鼻孔遼天，一人眼睛突出，一人脚跟不點地。諸人若也揀辨得出，鳳山今日開罏；其或未然，前頭大有雪霜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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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世尊一日以兜羅綿手舉金色波羅華普示大眾，時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於汝。師云：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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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它俗人家尚乃說到者裏人身難得、佛法難逢，我沙門釋子合作麼生？如今兄弟纔入門便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口裏說得分明，肚裏全不理會。永嘉到六祖當時也只恁麼道，六祖云：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永嘉云：體本無生、了本無速，者裏須是箇人始得。若乃顢頇佛性、儱侗真如，閻羅老子索汝飯錢有日在，莫言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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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未到雪山，脚跟下好與三十；既到雪山，脚跟下好與三十；夜半見明星，脚跟下好與三十；更有三十，山僧自喫釋迦老子無分。何也？有功者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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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時。年與月相逐，日與時相隨。人間年月盡，地府來勾追。無常捷疾鬼，頃刻不暫違。參玄諸上人，早早當知之。臨渴乃掘井，掘之徒爾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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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德山一日飯遲，自掌󰊇至法堂上，雪峯見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向甚麼處去？德山便回。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巖頭至方丈，問：爾不肯老僧那？巖頭密啟其意。山至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巖頭到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得老漢會末後句，它後天下人不奈何。雖然如此，只得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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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大冶洪罏，烹佛烹祖。乾旋坤轉兮非可測量，電激飈馳兮豈容通吐？韓獹逐塊空一時，俊體摩霄自千古，明眼衲僧莫莽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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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文殊令善財採藥，云：是藥採將來。善財徧觀大地，無不是藥者，却來白文殊云：無有不是藥者。文殊云：是藥採將來。善財遂拈一枝草度與文殊，文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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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善財解採不解用，文殊解用不解採，以致盡大地人病在膏肓。大眾！且道誵訛在甚麼處？猴愁摟搜頭，狗走抖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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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眾纔集，乃顧視左右，云：幸自太平無像，何用好肉剜瘡？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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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杭州路中天竺寺請，別眾，上堂。我昔來禺泉，四年八箇月，打鼓弄猢猻，日夜不知歇。朝廷公道開，分條遇明哲，拯弊除貪婪，蒐賢選英桀。胡為天竺峯，而乃付愚拙？官差逼殺人，不容更分說。束包登前途，聊與眾人別，千歲禪巖跳上天，六月火雲飛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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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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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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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杭州路中天竺萬壽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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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曇噩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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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大德九年五月十六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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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門，云：重重無盡樓閣門，只此一門而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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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從上老禿奴向者裏轟青天霹𮦷，鼓平地波濤，新長老別資一路去也。驟步，云：一二三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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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蘊盤古開天正氣，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均伯禹敷土大功，涅而不緇，磨而不磷。爇向寶罏，端為祝延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恭願自西自東、自南自北，咸歸有截之區；乃聖乃神、乃武乃文，永享無疆之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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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此香讚之則眼瞎耳聾，謗之則口啞舌禿，三世諸佛、六代祖師一時現前，也只瞻仰有分。奉為前住徑山臨濟直下第十五世藏叟大和尚一罏爇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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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語云：刮龜毛於鐵牛背上，未是作家；截兔角於石女𦝫邊，亦非好手。莫有總不與麼者麼？出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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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答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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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豁開正眼，千差路絕。淨倮倮包含萬有，赤洒洒融攝十虗。離相離名，非語言可造；透聲透色，非寂嘿可通。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天地以之覆載，日月以之照臨，諸佛以之出世，祖師以之西來，世主今上皇帝以之垂衣御極，合朝勛貴以之致君澤民，千歲寶掌以之悟明心地，成大道場，提本分鉗鎚，碎聖凡窠臼。便乃道：它年吾道重興日，枯木華開別是春。端上座以之克紹芳猷，遠離鳳山，竟登鷲嶺，直得猨吟古木，鶴唳長空，白叟黃童，咸歌至化。當此之時，畢竟功歸何所？九天雲盡處，紅日上龍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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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一切諸法，本無自性，亦無生性。菩提涅槃等名，從淨法中得。貪瞋愛取等名，從穢法中得。淨穢兩邊，俱莫依怙。但有空名，名字亦無。三藏五乘十二分，種種名言，種種句義，總不出此箇元由。所以古聖有言，若心相所思，出生諸法，虗假皆不實。心尚無有，云何出生諸法。如人取聲，安置篋中。又如吹網，欲令氣滿。此是諦實之說。若以為實，大錯了也。開山寶掌和尚，年一千七十二歲。三藏五乘十二分，種種名言，種種句義，靡不練磨，靡不究竟。後於梁武城中，得遇缺齒老胡，方乃頓明大法。不是容易，直須仔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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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寶掌和尚偈云：梁城遇導師，參禪了心地。飄飄二淛游，更盡佳山水。師亦說偈云：參禪只要了心地，心地了時諸法空。南山昨夜日卓午，白頟咬殺焦尾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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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再留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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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五日以前，如龍得水。十五日以後，似虎靠山。正當十五日，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澹泞，出沒太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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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昨日喚今朝作新歲，今朝喚昨日作舊年。且如何是物不遷義？擊拂子，嶺上寒梅纔破雪，城邊楊柳已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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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上堂。盡大地是一椀燈，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在燈裏橫屍露骨。進一步，築碎釋迦腦門；退一步，踏折達磨脊梁；不進不退，坐在臨濟、德山鼻尖上。且作麼生得平展去？良久，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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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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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明州新瑞巖前山和尚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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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控佛祖大機，定乾坤正眼。從上以來，據曲彔木，如恒河沙，鞠其指歸，直是萬中無一。所以道：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擊拂子，十二峯前月如剪，清光千里共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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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兩兩非雙，三三非九。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蚍蜉把住大風輪，八角磨盤空裏走。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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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中峯門下，千歲巖前，囊無繫蟻之絲，厨乏聚蠅之糝。茲者時當首夏，憑何揭示玄徒？說性說心，行棒行喝，是弄猢猻家具；向上向下，亦有亦無，是諸方煎過藥滓。三世諸佛與儞豈殊？六代祖師與儞何別？百千劫內謾自馳求，十二時中何曾欠少？變現普周法界，收攝在一微塵，寒暑固難變遷，生死豈能拘綴？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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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金佛、木佛、泥佛，諸人總識。且如何是真佛？有般齪漢便道：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殊不知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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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了上座入塔，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燒作堆灰了也。二十九年，逆底順底，是底非底，無繩自縛底，今在何所？一塔矗青漢，四山懸綠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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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秉拂并夏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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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會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總教它作第二座。主事云：第一座教誰作？州云：裝香著。主事云：裝香了也。州云：戒香？定香？解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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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庵叔祖云：趙州下者一槌，不妨驚羣動眾，子細檢點將來，也是泥裏洗土塊。薦福門下不用相推，第一座也有人，第二座也有人，第三座也有人。雖然，不免從頭注過：第一座，鐵額銅頭󳬇不破；第二座，陽春白雪無人和；第三座，真實身心同達磨。師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趙州、應庵之謂也。中峯咬定牙關，盡力𨁝跳出，它綣繢不得，亦未免從頭注過：第一座，露柱燈籠俱拶破；第二座，偏向淨缾裏吐唾；第三座，璞玉渾金能幾箇？都寺營辦夏齋又且如何？水長船高，泥多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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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午節，上堂。中峯今朝五月五，且無桃符并艾虎，當陽直截便知機，妙用縱橫絕方所。衲僧家，休莽鹵，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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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五月十五，結夏恰恰一月。夜來僧司告報，今晨省院眾官同到明慶燒香。山僧侵早過湖入城，諸人己躬下事。打徹不打徹？姑且束之高閣。喝一喝，話作兩橛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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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新廣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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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機密用，妙應無方，示險處津梁，作中流砥柱。橫身宇宙，直教通地通天；平步雲霄，說甚度驢度馬？七凹八凸，由此坦平；萬別千差，從茲融會。成一方之勝槩，壯千古之雄基，慶衍皇圖，輝騰佛日。正恁麼時，脚跟下縱橫十字一句作麼生道？驟步，云：無邊法界華嚴藏，共踏毗盧頂上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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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草衣木食，雪慮冰懷，佛法不增一毫；疥狗泥豬，灰頭土面，佛法不減一毫。住則孤鶴冷翹松頂，去則片雲忽過人間。既無心於彼此，豈有像於去來？擊拂子：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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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雲彌布，汗雨滂流。當茲炎暑正隆，不欲久煩慈重。有箇現成公案舉似諸人，千歲寶掌在周威烈王時生，梁普通間方見達磨。淛西八箇軍州連年重遭大水，六月半猶未插秧。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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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月旦清晨升寶座，請師先祝萬年春。師云：麒麟出，鳳凰現。僧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僧云：只如臺山有一婆子，凡有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數步，婆云：好箇師僧便恁麼去，未審婆子具甚麼眼目？師云：瞎。僧云：只如趙州道：婆子被我勘破了也。意旨如何？師云：賊是小人。僧禮拜，師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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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恁麼恁麼，西天儘有；不恁麼不恁麼，東土全無。纔恁麼便不恁麼大，盡三十日；不恁麼中却恁麼小，盡二十九。總不恁麼時如何？喝一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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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道上座下火。道不在內，亦不在外。大海不宿死屍，烈𦦨不藏蚊蚋。擲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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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秋山削玉，秋水磨銅，南北東西活路通。兩隻草鞋健如虎，一條錫杖獰如龍。忽然撞著定上座道：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去多少？切忌無言滿面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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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一人常在孤峯頂上，靜悄悄中閙浩浩；有一人常在十字街頭，閙浩浩中靜悄悄。二人中且那一箇具衲僧正眼？若也揀辨得出，與儞千兩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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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從本無心無可傳，何須掘地覓青天？無心恰似中秋月，照見三千與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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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首座、藏主、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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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口道著，󳬧子過新羅；舉步踏著，猢猻入布袋。趙州會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義出豐年。南泉道：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藏儉生不孝。忠國師云：將謂吾孤負汝，元來汝孤負吾。爛泥裏有刺，中天竺快便難逢，一時掀飜了也。會則天高東南，不會則地傾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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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向上一路，貴在心空。心若不空，如人夜行，東西南北罔知所向。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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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定上座下火。那伽大定，動寂常真。生死去來，如同游戲。劍刃上飜身，火𦦨中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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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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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舉雪峯云：三世諸佛向火𦦨上轉大法輪。雲門云：火𦦨與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應庵云：三世諸佛與火𦦨說法，火𦦨燒殺三世諸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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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若向雪峯言下薦得，笑殺旁觀；若向雲門言下薦得，自救不了；若向應庵言下薦得，盡大地人眉鬚墮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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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見一法，名為見道。不行一法，名為行道。嘉州大像喫鹽，陝府鐵牛渴發。是無上呪，是無等等呪，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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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兼謝首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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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說禪，南贍陪洲喫飯，北󳬂單越噇眠。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摘楊華，摘楊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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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參。衲僧家，頂門上日日一陽來復，脚跟下時時萬彚發生。南頭買貴、北頭賣賤，無非本地風光；東家暗坐、西家廝罵，總是毗盧心印。慈明揭榜堂前，自彰家醜；洞山掇退果卓，倚勢欺人。便恁麼去，向我中峯門下黑漆拄杖還甘麼？吽，吽！且待別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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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溈山問仰山：仲冬嚴寒年年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叉手進前，溈云：我誠知儞答者話不得。却傍顧香嚴，嚴云：某甲偏答得者話。溈山躡前問，香嚴進前叉手，溈云：賴遇寂子不會。師云：叉手當𮌎，進退兩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誰道仲冬時節冷？一團和氣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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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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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座說底，見也見了，聞也聞了。藏主說底，見也見了，聞也聞了。拈拄杖云：拄杖子涌身虗空，放大光明，現大神變，說四十二波羅蜜法門。未見者直須見取，未聞者直須聞取。卓一卓：只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箇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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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又是十一月，須知有法離言說，曠劫至今常坦然，普請歸家穩休歇。拈拄杖云：絲毫邪見妄生，打儞頭破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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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光明藏絕遮攔，八面玲瓏透膽寒。十二時中不知處，通身多是黑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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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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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趙州好語，要且不赴來機。中峯則不然，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至大四年，西山洪水汎漲，一夜衝倒三座石橋，山門頭石師子作大哮吼，山河大地悉皆震動。儞輩貪眠漢子，知甚東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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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舊臘昨朝送，新春今日迎。九天騰瑞氣，萬國靄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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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古德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師云：一十二面，千百億身，牛頭獄卒，馬面夜叉，泥豬疥狗，羅漢聖僧，是一是二？揮劒斫開人我易，勸人除却是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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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二乘即色明心，十地當體即空。燈籠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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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座主來參，師問云：十方國土中，唯有一乘法。天台為甚八教？華嚴為甚五教？主云：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師云：屙屎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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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迦維羅城四月八，淨飯王宮生悉達；頭上寶蓋從空垂，脚下金蓮隨地發。殃禍由茲彌大千，引得諸方恣忉怛；知恩獨有老雲門，當時若見便打殺。都盧識破不為冤，豈在嘍囉逞奸黠？惡水一杓香一罏，且圖真風扇塵剎。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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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示眾。世道不古，人根益微。背本趨末甚多，遡流窮源極少。但言即心即佛，不知心佛旨歸。惟云藉教明宗，不省教中玄要。爭鋒脣吻，懷寶𮌎襟。拾瓦礫以當黃金，指螢火而為陽燧。甘馳求而靡怠，竟劬瘁以何成。輪迴六道之中，盤繞四生之內。深所畏者，良可憫焉。三月安居，由茲開剏。十方聚會，從此進修。若也外息諸緣，自然內心無喘。塵塵虗明湛寂，處處廓徹靈通。煩惱即是菩提，障礙皆名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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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千法門，無量妙義，胞胎未具已前，世界既成之後，只作一句會却，正是萬里望崖州。半明半暗，半合半開，十字街頭破草鞋，有甚用處？知時別宜，堪作闍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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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兼謝吉祥香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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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李都尉、楊內翰與唐明嵩和尚問答次，李云：彌陀演化於西方，達磨傳心於東土。胡來漢現，水到渠成。五嶽鎮靜以崢嶸，百谷朝宗而浩渺。一靈之性託境現形，三有之中憑誰立命？嵩云：仙人無婦，石女無夫。楊云：尼剃頭不復生子。嵩云：陝府鐵牛能哮吼，嘉州大像念摩訶。李云：側跳上山顛。嵩云：騎牛不著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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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大小唐明墻壍不堅，扃鐍不固，致令他俗人有入室操戈之舉，是儞諸人且作麼生會？擊拂子，云：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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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上堂。雲門當時一棒，中峯今朝一杓。只此報德酬恩，一任諸方貶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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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諸方禁足，我者裏是事不足；諸方護生，我者裏逐旋營生。諸方也怪中竺不得，中竺也怪諸方不得。"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玄沙：如何是學人自己？沙云：是你自己。雲門云：大小玄沙向語脈裏轉却。時有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雲門云：忽有人路上請老僧齋，儞也隨例得飯喫。師云：玄沙見處偏枯，雲門解處疎謬，致令者僧前不遘村、後不迭店。今日忽有人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劈脊便棒。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師云：古今見亡佛法情盡則不無，雲門大師中峯門下則不然。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冬至前後，沙飛石走。"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結却布袋頭，萬象森羅沒出氣處；解却布袋頭，山河大地得大自在。結也結了，解也解了，諸人一任東去西去。前程忽有人問著，輒不得道：在中天竺過夏。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仰之彌高，鑽之彌堅，隨之不見其後，迎之不見其首。且道是箇甚麼？乃云：三年一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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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定維那下火，一槌之下，正眼豁開，亘塵沙劫，是箇大寂定門。顧視左右，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所以道，譬如虗空，體非諸相，不拒諸相發揮。驀拈拄杖畫一畫，云：除非自解倒騎牛，一生不著隨人後。"
      },
      {
        "type": "p",
        "text": "上堂。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黃面瞿曇三百餘會說不出，闕齒老胡十萬里傳不到，臨濟、德山用盡自己心，笑破它人口。端上座百無所長，也要諸方共相委悉。以拂子畫一畫，云：人窮不到金剛際，未免區區役路岐。"
      },
      {
        "type": "p",
        "text": "上堂：兄弟，光陰可惜，時不待人。即今六月一日了也，期制之中成得箇甚麼？他心天眼漫騁神通，帝釋輪王徒彰福報，爭如直下無事好？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舉丹霞行脚至一荒院，值天寒，取木佛燒火向院主云：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撥灰云：燒取舍利。主云：木佛焉有舍利？霞云：如無，更取兩尊燒。院主嗣後眉鬚墮落。"
      },
      {
        "type": "p",
        "text": "師頌云：丹霞燒木佛，院主墮眉鬚。一場奇特事，天下幾人知？"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達磨大師偈云：我本求心不求佛，了知三界空無物，不如端坐靜觀心，只此心心心是佛。師云：坐殺達磨大師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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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隔山見煙，便知是火。隔墻見角，便知是牛。"
      },
      {
        "type": "p",
        "text": "上堂。八月秋，何處熱，萬里長空明皎潔。通途八面任縱橫，今古何曾有途轍。別別，藕絲竅裏騎大鵬，等閑挨落天邊月。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草鞋無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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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開口道著，舉步踏著，十箇有五雙，因甚不知落處？冬至月頭賣被買牛，冬至月尾賣牛買被，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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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三世諸佛拈向一邊、六代祖師置之一壁，十二時中且要識取自家主人翁，隨處作主、立處皆真，五欲八風搖撼不動、四生九有籠󰋪不住，方有少分相應。我且問儞：著衣、喫飯、屙屎、送溺、行住坐臥、見聞覺知，且阿那箇是你自家主人翁？有般漢便向第八識裏妄生卜度，便道：呼之有聲，不見其形。只今言談祗對、歷歷孤明，豈不是我自家主人翁？錯了也。此是無量劫來生死根本、無始劫來業識癡團，使得儞七顛八倒、役得儞萬苦千辛，豈可認以為實？降此之外，畢竟阿那箇是儞自家主人翁？復高聲喚云：主人翁！惺惺著！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古戍朝鳴角，空山夜答鐘。時人皆共聽，何處不圓通。"
      },
      {
        "type": "p",
        "text": "除夜示眾，百丈和尚云：儞者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也，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臘月三十日且作麼生折合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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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峯和尚云：灼然，諸禪德！去聖時遙，人心淡泊，看却今之叢林，更是說不得也。所在之處，或聚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飯食豐濃、寮舍穩便為旺化也。兄弟！當時早有者箇說話，在今諸方，豈堪具述？據曲彔木者，智眼既已不明；擔󰊇囊行脚者，信根又復淺薄。爭人爭我，以當宗乘；行盜行淫，而為佛事。身披師子皮，心行野干行，聞禪聞道，似鴨聽雷，視利視名，如蠅見血，傷風敗教，靡不有之。先佛所謂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身中肉，此其是也。今朝是箇小年夜，儞自家大年夜忽然到來，且作麼生排遣？還曾猛省也未？古人云：向外作工夫，總是癡頑漢。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本是一精明，分為六和合。一心既無，隨處解脫，只為儞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飄流汩沒，不能自知。若也直下是去，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七縱八橫，無是不是。其或未然，直饒爛嚼，白湯嚥下，未免粘牙帶齒，切宜自生勉勵。"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云：如何是實頭一句？師云：刀斫不入。僧云：如何是虗頭一句？師云：火燒不著。僧云：如何是不虗不實一句？師云：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疎。"
      },
      {
        "type": "p",
        "text": "師乃云：祖師道：心心如木石。又有道：終日忙忙，那事無妨。與麼說話，總無交涉。拈拄杖云：救得老盧頭，失却少林齒。上堂：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數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主人翁，惺惺著；菩薩子，喫飯來。者一隊漢，懸羊頭，賣狗肉，指鹿為馬，認奴作郎，知他有甚憑據？中天竺別開一路，與汝東行西行。拈拄杖擲下云：看脚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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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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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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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住杭州路靈隱景德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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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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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祖銘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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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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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山疏提起云：合郡宿德名員，以此穿天下衲僧鼻孔，西天四七出不得，東土二三出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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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外䟽。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未舉先知底，固不在言。只者錦標玉軸，甚處得來。塞却耳根，分明聽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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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上堂，舉應庵和尚頌云：草本無端拈出來，更加注脚放癡獃，西天此土誰知己？夜半優曇火裏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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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應庵與麼道，大似看錮鏴著生鐵。山僧別資一路，要與黃面老人相見。寶覺真空，無是非是，悲願弘深，上下分指。七十九年中，妖怪從茲起，瞎眼波斯滿大唐，懵袋亂呈知幾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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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無不無，有不有，金毛師子變作狗。南辰昨夜唱巴歌，驚起法身藏北斗。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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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教中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師云：松直棘曲，鵠白烏玄。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南嶽去。"
      },
      {
        "type": "p",
        "text": "斷江首座至，上堂。山僧昔年行脚，駐足茲山，育王橫川和尚一偈寄云：清□長短聲，獨自倚廊柱，三際俱不來，一片冷泉水。非惟無眾生，無佛亦無己，短句與長吟，遣興適意爾。夜半落霜華，日輪正卓午，寥寥天地間，只有寒山子。好大眾！有祖以來，提持衲僧頂𩕳上一著子，如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總出不得。者箇老和尚今日因其得法，上足斷江首座垂訪，舉似諸人，大家薦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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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擁之令聚而不聚，撥之令散而不散，側耳欲聞而不聞，瞪目欲見而不見。卓拄杖，云：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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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深山古寺，枯木死灰，逈絕異緣，了無它念。耳畔松風瑟瑟，門前㵎水潺潺。正恁麼時，就中還有奇特也無？擊拂子，云：一月纔過便休夏，脚綳高打任東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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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示眾。參玄上士撥草瞻風動踰萬里，只為生死兩字不破，明朝又七月十五日了也。還猛省麼？莫麤心胡亂領覧，莫騁眼下一期口快，莫悠悠漾漾虗度光陰，他時後日沒人替代。儞英邵武云：媒一身之禍，造萬劫之殃，未是苦也；向袈裟下失却人身，實為苦也。忽一日世緣告終，只箇肉團心昬了散了，刀斫也不痛、火燒也不疼，驢胎馬腹、龍畜良賤總竟不知，豈不是袈裟下失却人身？如今眾中有般惡友，將古人垂慈處向第八識裏妄生，穿鑾者是、玄妙機關者是、向上爪牙者是、一乘圓頓者是，將錯就錯，借路經過，依他出、語他語，印板上打來、模子裏脫出，如把屎塊向自口含了吐過，與別人點𮌎點肋、稱楊稱鄭，以謂無敵於天下。還破得他生死麼？灼然是一點也用不著。儞諸人幸自與佛祖不別，何故甘心下劣，枉受沈淪？你但歇却攀緣、染淨、凡聖、取舍、有無諸念，拈却四大、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和合諸入，有什麼生可貪、死可怖、破與不破來？儞若向外馳求，別要出他生死，一夏又一夏、一秋又一秋，便到彌勒下生也未有成辦時節。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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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又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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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若以無為究竟，後來因甚道有？若以有為諦當，前面因甚道無？者裏捉敗趙州，許儞天上天下。"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趙州初參南泉，問：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州云：還假趣向不？泉云：擬向即差。州云：不擬焉知是道？泉云：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虗，廓然虗豁，豈可強是非耶？州於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師云：南泉被趙州一問，直得分疎不下；趙州被南泉一坐，至今擡身不起。兩箇漢總有過處，諸人檢點得出，許儞真達不疑之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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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舉雪峯示眾云：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玄沙問云：火爐闊多少？峯云：如古鏡闊。沙云：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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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古鏡即是火爐，火爐即是古鏡，不是雪峯老漢，爭得頭正尾正？鷲峯今日忽有人問：火爐闊多少？只向道：隨家豐儉。"
      },
      {
        "type": "p",
        "text": "至節，上堂。羣陰剝盡，一陽復生，千卉萬彚，無不發生。拈拄杖，云：拄杖多年挂屋壁，夜來頭角也崢嶸。"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上堂，舉：世尊於雪山夜覩明星，豁然大悟，乃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
      {
        "type": "p",
        "text": "師云：者老和尚一時錯認魚目以為明珠，直至如今飜成話󰚁，靈鷲峯前明星爛爛，與昔日雪山略無少異。我此一眾莫有豁然大悟者麼？良久，云：家無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
      },
      {
        "type": "p",
        "text": "為尼能上座下火。生緣既了，能事既畢，四大五蘊則且置性，比丘尼轉一念成阿羅漢，畢竟有何憑據？擲下火，云：炎炎火一團，觸著燒殺儞。"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歲律新還舊，人生古又今，西來無一事，切忌錯留心。"
      },
      {
        "type": "p",
        "text": "請典座，上堂。草木衰謝，春至自榮；眾生顛倒，妄盡自覺。僧問三平：如何是有漏？平云：笊籬。如何是無漏？平云：木杓亂走，衲僧一任圖度。"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黃面老子初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與麼說話，如將金輪寶位直授凡庸，其奈土曠人稀，相逢者少。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却，貴圖天下太平，因風吹火。雪竇云：徐行踏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跡，畫虎成狸。山僧恁麼抑揚，意在於何？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山青，春水綠，在處風光皆溢目。百歲都盧能幾何？誰道光陰非迅速？朝悠悠，暮碌碌，輒莫隨時但馳逐。衲衣之下本來人，要在識渠真面目。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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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西天廣額旃陀羅放下屠刀，因甚便道我是千佛一數？師云：水流江漢去，雲向帝鄉歸。又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是初地菩薩，為什麼却出得？師云：一對無孔鐵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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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著衣喫飯有什麼難？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著衣喫飯莫道不難。拈拄杖云：無事晚來江上望，三三兩兩釣魚舟。"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靈機廓徹，萬法無私。智鑑洞明，十虗無間。轉一陽出六陰之內，驅六陰入一陽之中。塵塵普應，剎剎全彰。道泰時清，民康物阜。拍禪牀，云：五色祥雲連鳳闕，一輪紅日耀龍樓。"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十字街頭石敢當。僧云：莫只者便是麼？師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
      {
        "type": "p",
        "text": "乃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獰龍戲海，孤鶴翹松。正法眼藏，瞎驢邊滅却；黃梅衣󰊇，付與盧公。拈起簸箕別處舂，熨斗煎茶銚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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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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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僧又問智門：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門云：無。僧云：年年是好年，為甚麼却無？門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頭蛇尾。門云：智門今日失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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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二尊宿與麼答話，脚跟下好各與三十棒。何故？為他不合向有無裏鼓弄人家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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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趙州訪上庵主，云：有麼？有麼？庵主竪起拳頭，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拂袖便行。又訪下庵主，云：有麼？有麼？庵主亦豎起拳頭，州云：能殺能活，能縱能奪。便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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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者箇公案，諸方錯判者甚多。山僧論實不論虗，上庵主截鐵斬釘，下庵主和泥合水，大小趙州識甚好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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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涅槃，上堂，拈拄杖：釋迦老子即今在山僧拄杖頭上放無量妙寶光明，出無量妙寶音聲，摩𮌎普告大眾云：汝等諦觀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瞻仰取足，毋令後悔。諸人若也諦信得及，拄杖子功不浪施；脫或未然，釋迦老子入般涅槃久矣。擲下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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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鏡清問僧：櫩外是什麼聲？僧云：雨滴聲。清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師云：鏡清有年無德，愛討便宜；者僧逐色隨聲，合受屈辱。當時見他問：櫩外是什麼聲？便好與一喝，更或如何若何，拂袖而去。直饒鏡清有生擒活捉之機，也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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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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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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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杭州徑山興聖萬壽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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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梵琦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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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摩竭陀國，掘地覓天；毗耶離城，接竹點月。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過。苕菷柄三十，且待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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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外疏，言言見諦，句句朝宗。西天昔日淨名老，東土今朝龐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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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云：此香蘊唐虞太和根本，蕩蕩無能名焉；協殷周至治馨香，巍巍有成功也。爇向寶爐，恭為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祝延聖躬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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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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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遂斂衣就座。僧出問云：堂前皷響，大眾雲臻，學人上來，請師說法。師云：破糞箕，生掃󰆠。僧云：臨濟和尚示眾云：夫說法者，一句中須具三玄，一玄中須具三要，還端的也無？師云：有甚不端的？僧云：如何是一句中須具三玄？師云：人天本豎。僧云：如何是一玄中須具三要？師云：畜生本橫。僧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東村王老屋頭穿。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大海波心駕銕船。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阿誰家裏竈無煙？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眼裏瞳人吹木叫。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寒山拍手拾得笑。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皎月當空無不照。僧云：三要三玄蒙指示，西來的意事如何？師云：答汝亦不難。僧云：大善知識，豈悋方便？師云：老僧入院事繁。僧禮拜歸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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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千峯頂上出身一路，十字街頭不知。十字街頭覿面一機，千峯頂上不會。千峯頂上若會，即是十字街頭。十字街頭若知，即是千峯頂上。盡無量阿僧祇劫，天人脩羅，若聖若凡，全體是箇國一道場。盡浮幢王剎，山河大地，若草若木，全體是箇妙喜世界。釋迦彌勒拱手歸降，文殊普賢全身奉重。天魔窺覰無門，外道瞻仰有分。如壯士展臂，不假他力。獅子游行，不求伴侶。逈絕異緣，高超諸有。以之壽聖君，則天地同久，日月並明。以之福賢佐，則安若太山，固如盤石。以之康濟兆民，則風以時，雨以時。以之鍛鍊衲僧，則虗而靈，寂而妙。正法眼藏自此流通，邪見稠林由茲寢息。正恁麼時，畢竟功歸何處？擊拂子云：蒲團靜坐無餘事，永日寥寥賀太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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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法燈和尚云：本欲深藏巖竇，隱遁過時，奈緣法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却。時有僧出云：如何是未了底公案？法燈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什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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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能殺、能活，能縱、能敓法燈，不失本分鉗鎚，惜乎傷鋒犯手，致使貽笑傍觀。山僧本志亦欲深藏巖竇，隱遁過時，柰緣藏叟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却，就中忽有箇渾鋼打就、生銕鑄成底，擔當得去、領略得行，一棒也不打他、一句也不罵他，向明窻下如法安排。何故？總似今日老胡有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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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佛開光明。我如來以清淨天眼。普觀大地眾生。去劫以前。來劫以後。纖塵無有障礙。徑山今日。因甚為他重新點出。只恐諸人味其所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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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華開，天下春。一葉落，天下秋。理隨事變，事逐理收。無一塵而不徧，無一剎而不周。歷劫分明至今日，東西南北謾馳求。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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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首座，上堂。有際天之雲濤，可容吞舟之魚；有九萬里之風，可負垂天之翼。建法幢，立宗旨，苟非其人，安任其事？拍禪床，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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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德山在儞頂門上耀大法眼，臨濟在儞耳門裏轟大法雷。靠拄杖，云：只為諸人當面蹉過，走入露柱裏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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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出眾，提起坐具云：過去諸佛亦如是，現在諸佛亦如是，未來諸佛亦如是。師云：三脚蝦蟆著錦襠。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云：有人笑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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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病在一師一友處，病在多知多解處，病在求禪、求道、求菩提處，病在泯默無聞、冷水浸石頭處。只如著衣喫飯、屙屎送尿，還得不病也無？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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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玄首座下火。摧殘峭峻，銷爍玄微。兜率宮中，了無夢想。勞生路上，永絕驅馳。火裏烏龜頭戴角，飜身觸倒五須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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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舉：東山和尚示眾云：百鍊黃金鑄銕牛，十分高價與人酬，庭前不有華含笑，又是東山一夏休。師云：徑山隨氀㲣也。有一頌：老矣無心鑄銕牛，眼前隨分即相酬，庭前葉脫西風起，且喜凌霄一夏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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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歸，上堂：去時夏暑侵衣熱，歸日秋風滿面涼。彈指聲中便差別，百年能得幾時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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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勘僧云：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則且置，平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僧休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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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雲外和尚遺書至，上堂，舉雲居膺和尚遷化次，問侍者云：今日是何日？者云：初三。居云：三十年後但云只者是。遂乃端然告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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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雲居得曹洞正傳，為宗門百世師表，末後全提，因甚一場懡㦬？擊拂子，云：無縫塔中雲匼匝，不萌枝上月團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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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云：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如何是不回互？師云：闍黎自闍黎，老僧自老僧。僧云：如何是回互？師云：闍黎即是老僧，老僧即是闍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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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南泉斬猫兒，趙州頭戴草鞋出去；鳥窠吹布毛，通侍者當下悟去。咄咄咄，力囗希，禪子訝，中眉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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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窮千仞之巔，則必與之俱錯；極九淵之底，則必與之俱錯。一種平懷，泯然自盡。錯！達磨云：但有心分別，計較自心現量者，悉皆是夢。錯！錯！錯！何曾錯？祥麟只有一隻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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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旌忠了堂和尚引座。開蓮華於臘月，落冰片於炎天，疏正脉之淵源，碎邪師之窠臼。寒木在握兮全機可笑，秋水橫按兮半提可滅，使八極頂目者不自爭衡，將見斯人兮駕馭昂枿。擊拂子，云：叢林在處今寥落，聽取西山第二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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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舜若多神，無身覺觸；䟦難陀龍，無耳聽聞。棋盤石雨過苔生，鉢盂池春來水滿。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不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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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僧來參，師問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祇？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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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風吹不入，水洒不著。邁古超今，光明烜赫。昨夜楊岐三脚驢，飜身踏倒黃番綽。今朝仔細辯蹤由，却是西川李八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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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泳掌財下火。秤盤上分斤定兩是汝，筭筒邊橫千豎百是汝，且道生死海中涵泳游戲是汝不是汝？擲下火，云：烈焰堆中分明薦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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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秉拂并夏齋，上堂。教中道：於食等者，於法亦等；於法等者，於食亦等。都寺營齋，內外悉皆飫飽，是名食等；首座秉拂，內外悉皆見聞，是名法等。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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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即心即佛，喚起窻全曙；非心非佛，催歸日未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無心華裏鳥，更與盡情啼。拈拄杖，卓一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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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入水不避蛟龍，漁父之勇也；入山不畏虎兕，獵人之勇也；見佛殺佛，見祖殺祖，衲僧之勇也。拈拄杖，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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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廷，金山作水陸。陞座，拈香云：此香融五嶽之神秀，五嶽莫並其高寒；結九地之精英，九地莫窮其深厚。爇向寶爐，端為祝延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陛下，恭願懷保小民，茂昭大德，本枝百世，壽考萬年。"
      },
      {
        "type": "p",
        "text": "問答不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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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盡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世界是箇金剛正體，淨躶躶，絕承當；盡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世界是箇寶覺真心，赤洒洒，無空闕。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風普吹，無一時不徧，無一處不周，無一理不圓，無一事不具。塵塵剎剎，八面玲瓏；物物頭頭，十方通暢。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腹中現百億閻浮提室，內湧三萬二千獅子座，七縱八橫，千變萬化，左之右之，無可不可。三世諸佛以此正體、以此真心坐寶蓮華，成等正覺，津濟四生，梯航九有；六代祖師以此正體、以此真心開甘露門，廣度羣品，啟廸盲聾，炳耀癡昧；奕世人王帝主以此正體、以此真心為生民立極，為世開太平基，拯黎元於塗炭，措天下於盤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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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元世界主，當今皇帝，以此正體，以此真心，克紹丕圖，纘登大寶。百億須彌盧，百億香水海，日月所照，風雨所至，悉稟威靈，咸歸化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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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至此日，特頒聖旨，敦遣使臣，就金山古澤心寺，照依梁武皇帝科儀，修設天地冥陽水陸大會七晝夜，爇種種香，然種種燈，營種種上妙飲食，設種種上妙服御，金、銀、󱸡瑚、真珠、瑪瑙，種種上妙珍寶，而為供養。命僧一千五百員，披轉三藏五乘十二分秘典真詮，權也實也，頓也漸也，半也滿也，偏也圓也，交光相羅，如寶絲網，上以翊衛皇圖，下以資培民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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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臣僧行端與教禪律三宗、耆年碩德，以此正體，以此真心，欽奉綸言，高陞寶座，闡揚諸佛無上奧旨，發揮諸佛無上秘傳，若幽若顯，若聖若凡，若飛若潛，若動若植，普仗良因，均霑妙利，四方消灾沴之虞，萬姓樂耕桑之業，同躋仁壽，共享昇平。當此之時，理周事徧，果滿功圓，直下無私一句畢竟如何？擎展擊拂子云：化行舜日山川外，人在堯天雨露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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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說偈云：執尺量虗空，終難究其數。持蠡測海水，豈解知其源。吾君本心體，廣大亦如是。欲求其邊際，畢竟不可得。吾君之壽量，與此心體同。欲求其窮極，是亦不可得。吾君之福源，與此壽量同。欲求其窮盡，是亦不可得。太后皇太子，嬪妃諸眷屬。心體及福源，等無有差別。一塵一佛剎，一剎一釋迦。各現廣長舌，共說如上事。百千萬億中，亦不能及一。天人羣生類，地獄鬼畜等。十方諸有情，三界眾含識。當知此心體，本來相如是。"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臨濟示眾云：若與麼來，恰似失却；不與麼來，無繩自縛。一切時中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來是錯。分明與麼道，一任天下人貶剝。"
      },
      {
        "type": "p",
        "text": "師云：者老漢刺腦入膠盆了也。乃云：若與麼來，無繩自縛；不與麼來，恰似失却。一切時中切宜斟酌，會與不會，莫錯莫錯。分明與麼道，是甚秦時轢𨍏？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城歸，上堂。華街柳巷，󳭪張本地風光；酒肆茶坊，突出衲僧巴鼻。人人八面玲瓏，箇箇十方通暢，何必覺城東際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拈拄杖，云：三箇童兒抱華皷，莫來攔我毬門路。"
      },
      {
        "type": "p",
        "text": "結夏，上堂。十五日以前，水長船高。十五日以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狸奴白牯，情與無情，身心安居，平等性智。"
      },
      {
        "type": "p",
        "text": "復說偈云：蠟人還只爾，銕彈復何如？夜短睡不足，日長飢有餘。"
      },
      {
        "type": "p",
        "text": "普慶請開山，上堂。僧問云：法筵初啟，佛寺新開，作麼生是斬新一句？師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僧云：恁麼則普慶山中祥霧起，翠屏峯下瑞雲生。師云：莫𧬊速。僧云：爭奈目前何？師云：教儞莫𧬊速。僧云：記得世尊因地中布髮掩泥次，然燈如來指布髮處云：此處可建梵剎。為復因時建立？為復觸處皆真？師云：南斗七，北斗八。僧云：會中適有賢于長者持標竿以指處插云：建梵剎已竟，又作麼生？師云：隨邪逐惡。僧云：是時天帝釋於空中雨華讚歎云：庶子有大志矣。還諦當否？師云：剎竿頭上仰蓮心。僧云：只如子愚能長老刳心獨力，營剏寶坊，可謂出他古人一頭地。師云：同坑無異土。僧云：還許某甲末後讚歎一句也無？師云：試亂統看。僧擬開口，師便喝，僧禮拜歸眾。"
      },
      {
        "type": "p",
        "text": "師乃云：法身無相，融攝十虗；法眼無瑕，包羅萬像。淨倮倮，絕承當；赤洒洒，無空闕。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直得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正恁麼時，還有與子愚能長老相見者麼？若也見，三十棒一棒也不較；若也不見，三十棒一棒也不較。何故？知恩方解報恩。"
      },
      {
        "type": "p",
        "text": "復舉世尊因地中布髮掩泥公案，師云：適間禪客問一句來，老僧答一句去，可謂徹頭徹尾。苟或遲疑，更聽一頌：無上寶王剎，當機誰解看？然燈纔舉手，長者便標竿。解起天人敬，能摩星斗寒。埋頭火宅者，今古自顢頇。"
      },
      {
        "type": "p",
        "text": "上堂。於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馬簸箕應西天，懸讖傳東土。大法因甚却將驢鞍橋作阿爺下頷？擊拂子云：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夏悠悠今已半，尅期取證事如何？幻華非幻消磨盡，只與從前不較多。"
      },
      {
        "type": "p",
        "text": "上堂。平白地上拈起一絲，十箇有五，雙眼瞠瞠地。若作佛法商量，錯認定盤星；不作佛法商量，刻舟求劒。三十年後蹉口咬著舌頭，徑山生身墮無間獄。拈拄杖畫一畫，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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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風涼，秋夜長，未歸客，思故鄉。拍禪床，云：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
      },
      {
        "type": "p",
        "text": "為存上座下火，偷心死盡，毛髮不存，正是大病之源。涅槃臺上，皎月當空；勝熱門頭，清風帀地。"
      },
      {
        "type": "p",
        "text": "上堂。聞聲不被聲惑，是儞觀音三昧；見色不被色迷，是儞文殊法門；居一切事不被事礙、涉一切理不被理拘，是儞普賢境界。若也成褫得去、受用得行，常在途中不出門，無去無來亦無住；若也當頭蹉過、當面諱却，便是阿逸多出世，更須買草鞋行脚始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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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盡大地是金剛正體，二時粥飯向甚處屙？盡大地是涅槃妙心，六道輪迴因甚處得？良久，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黃蘗和尚示眾云：儞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且如何？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
      {
        "type": "p",
        "text": "後來溈山舉問仰山：黃蘗意旨如何？仰云：鵝王擇乳，素非鴨類。溈云：斯實難辯。"
      },
      {
        "type": "p",
        "text": "師頌云：大唐國裏無禪師，亂鑿胡穿知幾幾？鵝王擇乳鴨不同，惟有仰山較些子。"
      },
      {
        "type": "p",
        "text": "上堂，謝秉拂并夏齋。"
      },
      {
        "type": "p",
        "text": "無絃琴上撫出五音六律，無底鉢中飣出七珍八寶，未聞者得聞，未飽者得飽，碁盤石𨁝跳上天，鉢盂池哮吼入海。俱胝道者忍俊不禁，將國一祖師禪石喝成三片，直下恰似川字籀文。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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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南嶽和尚示眾云：道一曾為人說法也未？總不見寄箇消息來。僧云：已與人說法了也。遂令訪彼，待他陞座，但出問云：作麼生？有甚言句？記將來。其僧依教往問，一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其僧回，舉似南嶽，大稱賞之。"
      },
      {
        "type": "p",
        "text": "師頌云：三十年不少鹽醬，二時粥飯只如常，可憐南嶽讓和尚，垂老懸懸掛肚腸。"
      },
      {
        "type": "p",
        "text": "請兩序，上堂。一心不生，萬法無咎。欲左即左，欲右即右。如頭之耳目，如身之臂肘。其進用也，罔涉離微。其退藏也，豈存窠臼。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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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出眾云：丹霞燒木佛，院主眉鬚墮。師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回首召云：大眾記取。師云：老僧今日不著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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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若論此事，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不可以語言造、不可以寂嘿通，十二時中且作麼生得相應去？者裏風頭稍硬，且歸煖處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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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本大者，其葉茂；源深者，其流長。源之通塞，要在疏之、導之，使無匱竭之憂；本之榮悴，要在培之、植之，使無夭折之患。上而諸佛、下而諸祖，豎大法幢、耀大法眼，乃至有國有家垂紳正笏，措天下於泰山盤石之安，總出者箇圈繢不得。擊拂子，云：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缾。"
      },
      {
        "type": "p",
        "text": "請監收，上堂。山鄉每憂旱，水鄉常畏潦，付託既得人，安用掛懷抱？古人云：千粒萬粒一粒生，只者一粒甚處生？歸堂喫茶。"
      },
      {
        "type": "p",
        "text": "上堂。內不住受想行識，外不著聲香味觸，出息不涉萬緣，入息不居陰界，菩提妙華徧莊嚴，隨所住處常安樂。便與麼去，只成箇杜撰座主，向我衲僧門下未夢見在。擊拂子，云：獨立周行如便休，誰振宏綱照千古？"
      },
      {
        "type": "p",
        "text": "上堂。無名名之父，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為萬物之根源，作天地之太祖。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拈拄杖，左卓云：者裏會得，見肇法師即易，見傅大士即難。右卓云：者裏會得，見傅大士即易，見肇法師即難。坐斷主人翁，不落第二見。老好痛與三十，貶向無生國裏。靠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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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半明半暗，半合半開，無向無背，無去無來。曠大劫來覓不得，四天下人空獃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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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人間五月汗滂流，山雨連朝冷似秋，直下便明心地法，銕鞭三百未輕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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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廊下見僧，便云：棋盤石斫破儞腦門，鉢盂池浸瀾倆脚板。僧擬議，師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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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諸人知處，良遂總知，威音王前無一法可增。良遂知處，諸人不知，阿逸多後無一法可減。只如麻谷携鋤入菜園，是有指示耶？無指示耶？迷來總似蛾投火，悟去渾如鶴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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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身上著衣方免寒，口頭說食終不飽。百千諸佛諸祖師，別更無禪亦無道。拍禪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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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兩序，上堂。靈機廓徹，智鑑虗圓。固無動寂之殊，豈有久新之異？拈起也，十日麗天；放下也，百川赴海。後先齊致，左右逢原。正恁麼時如何？三界炎歊爍金石，蒲團永日自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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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初祖菩提達磨云：若人造一切罪，自見己之法王即得解脫。者老臊胡佩般若多羅正印，十萬里踰沙越漠，道我傳法救迷情，因甚却作野干鳴？脾胃肝膽、涕唾膿血，是儞地水邊事，非己之法王也；寒煖呼吸、動轉施為，是儞火風邊事，非己之法王也；呼之有聲、不見其形，孤明歷歷、言談祗對者，是儞無量劫來生死根本，非己之法王也。且阿那箇是儞己之法王？別教什麼人見？當其見時，有形耶？無形耶？青耶？黃耶？大耶？小耶？者裏脫體分明，達磨大師與儞洗脚有分；其或未然，碧眼胡從普通年直至如今，在儞眉毛眼睫上放妙寶光明、出妙寶音聲，演說安心法門，切忌當頭蹉過。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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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南泉因入園見一僧，乃拋瓦礫擲之，其僧回首，泉乃翹一足，僧無語，泉便歸。僧隨後歸，請益云：和尚擲瓦礫打某甲，豈不是警覺某甲？泉云：翹足又作麼生？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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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莫不按劍而視。南泉老漢失却一隻眼，畢竟如何？頭上是天，脚下是地，甜瓜藤結苦胡盧，釋迦不受然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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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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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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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華微笑，斷臂安心，聽事不真，喚鐘作甕，勢不獲已，將錯就錯，說箇佛、說箇祖、說箇心、說箇性，何異平白地上好肉剜瘡？本色衲子向胞胎未具、眹兆未分以前著得一隻眼，廓然蕩豁，洞徹十虗，便與釋迦老子、達磨大師無二無別，謂之頂王三昧、謂之隨色摩尼、謂之無盡藏神通門、謂之金剛寶劒踞地、獅子烈焰聚種種名，盡三界十方、世出世間更無一塵一法與你為緣為對、為障為礙。水潦於馬祖踏下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根本既明、源流既正，轉大法輪、耀大法眼，操殺人刀、秉活人劒，抽釘拔楔、解粘去縛，使有情界中佛種不斷，豈不是大丈夫成就大丈夫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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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泳藏主入京書金字藏經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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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河大地、草木叢林，晝夜六時常放妙寶光明、常出妙寶音聲，普為汝諸人開演無上第一義諦，為汝諸人當頭蹉過、當面諱却，不能領箇現成受用，遂乃勞他迦文老漢起道樹、詣鹿苑，四十九年三百餘會，曲開方便，巧說多端，有權有實、有頓有漸、有半有滿、有偏有圓，如將黃葉暫止兒啼，其奈去聖時遙，其弊有不可勝言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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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今聖天子，以佛心統御萬󳬛，日月所照，霜露所墜，悉稟威靈，咸歸化育，觀此大經，多成迷昧，憫此眾生，多成懈怠，大揮公帑精金，詔天下善書僧儒，畢會京師，重為書之。徑山泳藏主，由是以書畫預選。於斯行也，深蘸紫毫，大書碧楮，一經一偈，一文一義，一句一字，悉皆放光動地，將使五濁眾生，聞是經者，革迷昧為明了，見是經者，䇿懈怠為精進，同悟如來十二行輪，豈但法門增九鼎之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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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英銳之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過。向我衲僧門下尚未能彷彿，萬一鑽頭入知見網中、插脚向情識海裏，狗口裏求象牙、馬頭上尋牛角，萬劫千生永無成辦之期矣。年來此道殊甚，據曲木床稱師者，智眼既已不明；擔鉢囊行脚者，信根又復淺薄。麻纏紙褁，𮞏相熱瞞，俾少林直指正宗，流成戲論，可不痛心疾首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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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太行山克賓禪師在興化作維那，化一日謂云：你不久為唱道之師，蝦為子曲。賓云：不入者，保社渾鋼打就，生鐵鑄成。化云：你會了不入？不會不入？幾乎蹉過。賓云：總不與麼，真獅子兒能獅子吼。化便打，復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復白槌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趂出院。興化此令雖行，無奈傍觀者醜。雲居舜老夫云：不是克賓維那也大難承當，總是而今之流飜轉面皮多少時矣。大慧師祖云：要作臨濟炟赫兒孫，也須是飜轉面皮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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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大老一期截長補短，檢點將來，總欠悟在。且道當時別作什麼道理，向興化門下免致罰錢出院？試下一轉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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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染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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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曠大劫來，生生死死，如旋火輪，無有休息，如汲井輪，互為高下。良由迷自本心，昧自本性，逢境便緣，逢塵便執，頭出頭沒，不自知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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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染禪人，無染其名，絕塵其號。蓋以眼無所染，則色塵絕；耳無所染，則聲塵絕。一根既爾，諸根亦然；諸根既爾，諸塵亦然；諸塵既爾，諸法亦然；諸法既爾，則曠大劫來，舍身受身，出胎入胎，四大、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森羅萬像，明暗色空，世出世間，無一鍼鋒許非各各當人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解脫、得大安樂時節。於其中間，生亦不可得，死亦不可得，染亦不可得，淨亦不可得，如是名亦不可得，如是號亦不可得，四大、五蘊、世出世間一切法亦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譬如虗空，體非諸相，不拒諸相發揮，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七縱八橫，千變萬化，左之右之，無施不可，豈不光明俊偉者乎？古德云：靈光洞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亦豈外此別有指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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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寂靜中做工夫者，以寂靜為究竟，他且不是你寂靜中究竟底物；憒閙中作主宰者，以憒閙為得意，他且不是你憒閙中得意底物；經教中領覧者，以經教為根本，他且不是你經教中領覧得底物；師友中講磨者，以師友為淵源，他且不是你師友中講磨得底物。此無形段金剛大士，從塵點劫來直至而今，如潛泉魚鼓波而自躍。你擬向東邊討他，他向西邊立地；你擬向南邊討他，他向北邊立地。教他與一切人安名立字即得，一切人與他安名立字即不得。一切處、一切時與你萬像為主、萬法為師，此其是也。自非上根利智，具殺人不眨眼底手段，將第八識斷一刀，豈有成辦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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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果謂圓首座云：彼以惡來及以惡聲名色非理相干，但直下坐斷如初，不見不聞，久久魔孽自消。若與之較，則惡聲相返無有了期，亦不表顯自己力量。此雖古人煎過藥滓，倘以元和津日進一服，則世間一切逆順境界皆吾解脫遊戲之場矣。衲僧家既已置身此箇法門，憤一口氣挺然出來，與從上佛祖雪屈，方乃不辜行脚本志，隨𣯫㲣趂大隊向老鼠孔裏頭出頭沒，豈其然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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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拙隱居士求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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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番陽孟居士遊宦南北兩朝，徧參江淛尊宿，晚慕劉遺民之風，入西山蓮社為肥遯計，徑山佛慧老師因以拙隱號焉。蓋以世間諸子百家文章技藝皆小巧邊事，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樂之妙，惟直下啐地折、嚗地斷，巧盡拙出，方可與從上佛祖把手共行無二無別。只如博地凡夫現行無明，如千波萬浪相似，作麼生究竟？作麼生洞明？方乃得到者箇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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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豈不見昔張拙秀才訪禪月、齊己、泰布衲於石霜會中，一向只與此三人說詩講文章，初不知有脚跟下奇特事。禪月向他道：堂頭和尚是肉身菩薩，何不參禮？拙因依教而往。霜問云：秀才何姓？拙云：姓張名拙。霜云：覓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張拙秀才當下豁然大悟，如貧得寶、如暗得燈、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僊，隨口便說箇偈道：光明寂照徧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隨順世緣無󳬩礙，涅槃生死等空華。只者便是明自本心、見自本性，到大休大歇、大安樂田地，與從上佛祖把手共行底時節。然雖如此，若乃聞人與麼道，便將者閑言長語𡎺向臭皮袋裏，以為究竟、以為知解，如刻人糞作旃檀香，盡未來際只作屎氣息，脚跟下事要且了無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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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家根蒂下，積生累劫，多諸惡習，若也照燭不破，剔脫不行，日用之間，豈免觸途成滯？一切法中或有所疑，地即礙殺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愛，水即淹殺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瞋，火即燒殺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喜，風即飄殺了你。四者、既是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明暗色空，森羅萬像，到處粘作一團，如黐膠相似，驅你入驢胎，使你入馬腹，總由他在千佛出世，亦無如之何矣。如今要得瞥脫盡你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秉作一口吹毛劒，佛也祖也，凡也聖也，逆也順也，好也惡也，一時斬為三段，但有來者，悉皆裂破，積生累劫，縱有多諸惡習，自為解脫矣。正恁麼時，畢竟喚什麼作吹毛劒？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為匡廬善侍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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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亮座主參馬大師，始聞虗空解講之語，拂袖便行，稍有衲僧氣息。至於回頭轉腦之處，打失鼻孔，却乃一生受屈。當時若遇箇本色咬猪狗大手脚，使知有轉身一路，豈止西山坐殺而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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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寄錫山中時，一日來參，余問云：你是教庠人物，我且問你：十方國土中，惟有一乘法，天台因甚八教？華嚴因甚五教？永云：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余云：屙屎見解。永擬議，余即打出。其時適有官冗，未暇盡情祛其所縶。相別歲餘，忽𢹂此紙需語，為江西沿途警策，從而謂曰：情存聖量，猶落法塵；己見未忘，還同滲漏。自東徂西二千里，水宿風飱，晨興夜坐時，作麼生道得十成絕滲漏之句，以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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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無功用處，一切平當，著衣免寒，喫飯止飢而已。你擬心思量他，他且不是你思量底；你擬心莊嚴他，他且不是你莊嚴底。說得如缻瀉水，會得如刀破竹，千里萬里，愈沒交涉。所以道：諸佛不曾出世，亦無一法與人，隨病施方，遂有三乘十二分教。如將蜜果換苦葫蘆，淘汝業根，汰汝情見，只圖你作箇脫白露淨無事衲僧，豈有鍼鋒許實法與你作咀嚼、與你作蹲坐也？你若不肯自信，挑囊負鉢，傍人門戶，求禪求道，求玄求妙，求佛求祖，求善知識，以為究竟，以當宗乘。譬如埋頭向西走，要取東邊物，轉走轉遠，轉急轉遲，但切疲勞，終何所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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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豈不見溈山問香嚴：我不問你平生學解及經卷冊子上記得底未出胞胎、未辯東西時本分事，道將一句來。嚴懵然無對，屢上堂頭呈所解，乞為說破。溈云：我說得是，我見解終不益汝道眼。嚴歸寮，徧檢平日所集諸方言句，並無一語可酬此問，自歎曰：畫餅豈可充飢？以火一時焚却，云：此生不學佛法也，且作箇長行粥飯僧，免役心神。泣辭溈山而去。抵南陽，覩忠國師遺跡，遂憩止焉。因芟除草木，拋瓦礫，擊竹作聲，忽然契悟。沐浴更衣，望溈山遙禮云：和尚大慈，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安得有今日事也？由是言之，死却現行，滅却意根，全身放下，方有商量分。聰明智識，嘍囉巧黠，豈能希冀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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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文老子未出母胎，便用箇無文印子，將十方虗空世出世諸法一印印定，絲毫無有走作。及乎既出頭來，隻手指天，隻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也只用者印子。起道樹，詣鹿苑，歷三百六十餘會，開八萬四千法門，也只用者印子。末後人天百萬眾前，拈金色波羅華普示大眾，時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便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用付於汝。也只用者印子。由斯而降，竺乾四七，唐土二三，正按旁提，橫拈倒用，無非此印之妙。曹谿大鑒而下，馬師一喝以來，印文大著，如十日麗天，纖悉莫能隱遁，光明俊偉，其亦極矣。迨今近年以來，匡徒領眾者，己眼既已不明，尋師擇友者，信根又復昧劣，各以冬瓜印子󳯝相傳授，顢顢頇頇，儱儱侗侗，如黑月夜行于險道，丘陵坑坎終不分曉。蓋為來處不諦當，遂乃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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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沙潭禪人心憤憤、口悱悱，要與從上佛祖雪屈，因以印空自號，期揭此普示天下後世，其高風英槩固以超出時流數百倍矣。更須和者印子一撲百襍，碎徑山老漢，然後與汝三十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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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之心，其直如弦，但無人我是非、聖凡優劣、詐妄諂曲諸等過患，自然得入無住心體。從本以來，不是人，不是我，不是凡，不是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是禪，不是道，不是玄，不是妙，只為一念妄心分別取舍，突然起得如許多頭角，被他萬境回換，十二時中不能得箇自由自在。所以道：尋牛須訪跡，學道訪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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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䭾蜜多問佛陁難提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佛陀難提云：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二大士驀劄相逢，顯揚此箇法門，如大日輪昇太虗空，照四天下，絲毫無有障礙。伶俐漢向者裏著一隻眼，曠大劫來，舍身受身，出胎入胎，所生父母，所纏愛網，一時裂破。曠大劫來，得念失念，成法破法，所作事業，所墮樊籠，一時透脫。內四大，外四相，五聚十八界，種種名言句義，求其蹤跡，了不可得。一切處，一切時，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可不為世出世間真大丈夫哉？洞山以不歸勸人，欲明此也。黃蘗身至庭闈，不交一言而去，揭示此也。老盧鬻薪而給，睦州織蒲以養，顯諸世相，施諸人事，非外此也。或時與麼，或時不與麼，與麼不與麼，皆吾佛大報恩之妙業。火所燒迷雲所覆，愛河中頭出頭沒，豈足語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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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安海首座，法中俊人也。一日以父死母老，言別西邁，因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却現本身為父母說法，而徵之曰：骨既還父，肉既還母，喚什麼人作那吒太子？海低頭問訊云：謝和尚證明。即書以為贈。其時實泰定二年七月十有九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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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盡十方世界是箇大光明藏，從古至今無一法可增；盡十方虗空是箇大解脫門，從古至今無一法可減。故我渤海月軒處士，為一鄉之善士，作三界之韻人。其在儒也，則儒苑之蓍龜；其在佛也，則佛門之墻壍。雖示作有為事，而不滅壞無為之相；雖示學無為法，而不分別有為之名；雖示有功名富貴，而不為功名富貴所拘牽；雖示有塵勞業感，而不為塵勞業感所汩沒。拓本來田地，顯自己家風，以詩書振祖宗，以禮義悅親友，處夫婦如琴如瑟，生子孫如鳳如麟，行種種方便，成種種因緣。昔年全體與麼來，虵現酒中之影；今朝全體與麼去，鴻遺沙上之痕。酒中虵影既無實跡可留，沙上鴻痕豈有真蹤堪戀？七通八達了沒遮攔，萬別千差都無罣礙。正恁麼時，歸根得旨，末後光揚一句，如何擎展？一抔黃土蓋平生，千古清風動巖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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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妙淨潔長尼起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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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慈雲玨長老嗣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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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警知客來，得所惠書，就審體候安和，且知四眾所推，瑞世大方，一香不忘靈山道聚之舊，與今時趨炎附勢，待價而沽，不原所自者，大有徑庭矣。既得座披衣，入者行戶，作者虫豸，不可容易。山不讓塵，故能成其高；海不讓流，故能成其深。一切處、一切時，但只鋪心如地，久久自然靈驗，或些少魔孽亦當自化。先聖有云：昔在佛樹力降魔，得甘露滅覺道成。斯之謂也。缺齒老胡十萬里西來，單傳心印，直接上根，二祖三拜得髓後，復說四行以傳于今。何也？深慮後人為喜風所飄、瞋火所燒，隨世遷流，有失正念之故，宜深思焉。上堂：提唱務在單提箇事，開悟人天，前則馬祖、百丈、德山、臨濟，後則大慧、應菴，縱橫波辯，直達心源，得大自在，無出曹谿、盧祖，皆可為法，輭嫩嫰曲，彎彎打入。今時口傳耳授隊中，強生節目，疑誤來學，非吾望也。爭人爭我以當宗乘，行盜行淫而為佛事，劫掠常住，結好貴人，冒稱善知識，出佛身血之徒，豈堪共語？未間，幸自保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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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鎗其脣，劒其舌，劈面機，電光掣。蕩二三直指之流蓬，掃四七單傳之落葉。爭如默坐解空人，一字當年不曾說。諸天讚歎復雨華，千古清風動巖穴。聞禪聞禪歸去來，草鞋跟斷空塵埃。南屏幸有舊泉石，何妨且臥雲濤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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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源自性佛，妙應無真形，千身總幻相，萬法皆空名。迷頭認影不知歇，如飢喫鹽添得渴，澄神靜慮而無為，似水浸石空經時。鉤章棘句說道理，癡狂業識徒勞耳。老胡昔日南天來，九年面壁嵩山隈，別無毛髮可傳授，只要當人心眼開。出蓋纏，脫覊鎖，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南北東西無不可。山僧與麼葛藤，如邀空華還結空果，平白重重成話墮。潔禪，潔禪。會麼？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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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德八年十一月，御史中丞張公以榮祿大夫行宣政院使。至之日，凡政之不便於僧，法之有叛於佛者，一掃而刮絕之。人神悅和，上下胥慶。十年春，公赴召中天竺，野叟某說山偈以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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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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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佛如來無上尊，其法充滿大千界。從塵沙劫至今日，無一處所而不周。世有奇特過量人，現宰官身為弘護。遙奉玉音來自天，為此大法之墻壍。以勇猛力制羣魔，以慈憫心拯眾苦。瓦礫化為覩史天，寒者得衣飢得食。譬如清涼之寶月，一切物像悉皆照。又如摩尼之寶珠，一切塵泥不能染。不出當人一念中，成就如上勝功德。此勝功德既已成，一念之中亦無異。人人同以此一念，願公壽考康且強。永佐金輪聖天子，對揚休命󳭪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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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無維那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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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教入禪今古有，從禪入教古今無。一心三觀門雖別，水滿千江月自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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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字波濤如大海，窮源徒只困心靈。德山棒打四天下，早歲何曾不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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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儀無假無不假，化法無空無不空。陝府鐵牛耕大海，西天夜半日輪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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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玄疊妙兩交加，病眼還應見黑華。梁上爐灰那是飯，盞中弓影奈非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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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頂門有眼要須開，莫待天明失却雞。八萬四千諸法相，但將黃葉止兒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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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不離方丈內，云胡庄上喫油糍，三賢十聖猶迷懵，八教闍黎豈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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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天時雨講華新，離却言詮有幾人？教網鞔鞔大千界，只應良遂是金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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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橫山和尚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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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匡徒領眾知多少，盡把龜毛拂一枝，靈鷲山中手頭短，祇將掃󰆠畫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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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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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鈍钁橫肩雪未消，不辭老步上岧嶤。等閑種得靈根活，會看春風長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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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身便有世間事，心念如何得會無？將滅止生生止滅，猶如水上捺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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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徒弟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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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箇龍生金鳳子，自然衝破碧瑠璃。池中𮭗𮭗只癡懵，脚下魚遊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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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隊寄歸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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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盂有口吞千界，寶藏無扄洞十方，七佛以前一段事，相逢誰肯便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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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湖三萬六千頃，垂白西來把釣竿。蝦蟹魚龍都不見，月明空照夜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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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欲洗勞生曠劫塵，灰寒火冷旋添薪，老僧別也無他意，只要當人悟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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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河舟中示善藏主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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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濫觴能起滔天浪，輒莫隨流便入流。合眼跳來開眼看，要分清濁在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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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湧未停西復起，憑君且勿怪黃河。五千餘卷毗盧藏，早是無風匝匝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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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草堂陵藏主火浴牙齒數珠不壞堅固尤多因為說偈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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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火冷孤煙息，悠然見本真，金精都絕鑛，珠瑩迥無塵。不住光明藏，非離穢惡身，天魔難測處，幾度劫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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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幻體雖空了，光明在翠岑。冰霜一具齒，鐵石幾生心。烈𦦨終難燎，飛埃豈易侵。古藤人去後，寥落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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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十有一歲，精修世少知。五千編貝葉，百八顆輪珠。念念總無別，心心寧有殊。金剛同不壞，歷歷照昏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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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日茶毗畢，因君笑復悲。生來誰是我，死去我名誰。石女夜懷孕，木人朝養兒。本無形與相，何處有虧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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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西諸祖塔，曾已徧參尋，般若謾多體，涅槃惟一心。芙蕖敷覺海，薝蔔綻禪林，劫火洞然後，清芬騰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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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悟了空王法，乾坤任去留，偶為雙徑住，又作九蓮遊。月冷金臺夜，風生玉沼秋，鄉關楚江上，誰為話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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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生兼入死，此事本來同。常寂光明裏，真空境界中。諸塵無隔礙，眾法盡圓融。一箇閒皮袋，何曾是我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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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屋孤峯頂，因思在去年。分香朝誦呪，聯榻夜修禪。解脫華同綻，菩提果共圓。胡為先我去，令我獨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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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居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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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木交柯莎滿庭，馬蹄且不污巖扄。篝燈對雪坐吟偈，擁裓繞泉行課經。睡少每知茶有驗，病多常怪藥無靈。金園一歲一牢落，誰似孤松長自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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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榻新營巖瀑西，白雲無路草萋萋。月明扄戶野猿嘯，日晏擁衾山鳥啼。積世詩書空簡蠧，累朝墳墓只田犂。邯鄲驛店一炊黍，堪笑古今人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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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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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方八面絕躋攀，直下孤危透頂寒。多少時人外邊覓，却從平地起峯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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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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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冰輪夜冷水天空，萬里清光一櫂中。七百高僧撐不上，黃梅贏得送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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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年今八十有三歲，來日難侔去日長。為報諸方無別說，木裁直裰是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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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牙齒分明一具骨，十中今只二三存。先生若不重栽種，老去如何咬菜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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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空華影裏人天相，石火光中驢馬形。歷劫分明至今日，如何描貌上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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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書前偈畢，德中拱手而問云：正與麼時，徑山老漢在裏許？不在裏許？師云：盡大地是端上座頂相，你向什麼處分辨？德中罔措，再示一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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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蘊山頭一段事，黑漫漫又白漫漫。圓光要得洞天地，試聽金刀為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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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瑩上人廣州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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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禪者流，非尋常，當機著著須超方。一語一默兮解脫光明之藏，一出一沒兮神通遊戲之場。三十四老尚非侶，肯與浮世爭茫茫。徑塢之顛，羅浮之址，彼兮此兮，無是不是。師也資也殊未忘，裓卷寒雲二千里。虎驟龍馳相見時，佇看平地清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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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功德海不可量，有如虗空含眾像，園林衣食及臥具，作諸佛事隨所須。姜芋為物雖甚微，能滅世間飢火苦，納諸香積國土中，香氣周流十方界。乃知一切諸眾生，具有無邊佛功德，佛之功德非有無，眾生心量亦如是。而我現前諸衲子，實無能受所受心，檀波羅蜜眾上人，亦無能施所施者。有無能所二俱遣，空之一字還非真，是名為佛最微妙，世出世間難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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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李倪三居士建凌霄會求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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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雙徑在吳淛，實為山之雄。天目如屏擁其北，錢塘如練紆其東。重巒疊巘不知幾千萬數，但見五峯秀色崷崒摩青空。下有䟦難沙竭神龍之窟，上有覩史夜摩之宮。晴雲暖靄生巖松，朝開暮合無終窮。祖師據之而鞭麟笞鳳，靈物依之而給雨支風。參玄上士由之洞森羅寶印，明萬象真宗。納須彌於芥子，卷法界於鍼鋒。皆本源自性之常分，且非妙用并神通。諸上善人登此山預此會者，境由心攝，事得理融。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儼然如鹿園鷲嶺覩紫金光聚於百萬人天之中。說法至今猶未散，天華如雨飄空濛。噫！四生紛擾兮白雲蒼狗倏變滅，五欲驅馳兮驚濤駭浪常撞舂。苟非冰懷雪慮而栖禪此地兮，其將曷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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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上人求字於予，字曰蹣之，仍為說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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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昔蹣菴公，曾居淨因寺。廓徹賢首宗，洞達西來意。五教一喝分，光明照天地。子今名淨因，欲以何為字。吾字曰蹣之，慕藺乃其義。倘不昧斯言，古人豈難至。袒肩擔大法，行看契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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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妙長老以丈殊問疾圖請說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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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大都是空，五蘊亦非有。病從何處生，問由何處起。能病及所病，生即無所生。能問及所問，起即無所起□。義既已然，萬法悉無礙。此大解脫門，何曾有覊𮩸。三萬獅子座，九百萬菩薩。入淨名丈室，豈分空□□。上方香積國，在一屈伸肘。妙喜佛世界，如鍼持□□。究竟其所歸，亦豈離是說。世有過量人，住甚深□□。演以如上緣，為時作佛事。我今以幻言，讚揚其萬一。普願諸眾生，同得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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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摩尼珠，常照世間。謂從經出，特地顢頇。謂因綿有，瞞人自瞞。非即非離，透膽光寒。如日曈曈，如月團團。無壞無雜，影現萬端。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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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印池亭為廉公允同知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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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已茅屋坐化，偈以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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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靜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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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戶虗凝湛不搖，從教塵世自諠囂。堦前盡日無人到，只有閒雲伴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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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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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千諸佛師，只者心王是。廓然含十虗，靈明妙無比。棄之而別求，機巧說道理。非徒謗宗乘，亦乃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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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家學參禪，只要了生死。生死不了時，非干別人事。疾病被他牽，強健被他使。推尋不見他，無名又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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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權門有貪狼，掠脂又剜肉。一己我喜歡，千家盡啼哭。溢窖堆金銀，盈箱疊珠玉。只知丹其轂，不知赤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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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箇血肉團，也須識得破。飲食聊資持，衣裳暫包裹。中有寶覺王，常居法空座。相逢不相識，永劫成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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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事居此中，此中絕塵跡。盈朝霧濛濛，竟夜泉瀝瀝。巑岏四面山，磥砢一拳石。高眠百無憂，任你春冬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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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中一少年，容貌如神僊。身披火浣服，手把珊瑚鞭。常騎紫騮馬，醉倒春風前。三日不相見，聞說歸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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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家有一物，出入身田中。趂渠渠不去，覓渠渠不逢。賑渠渠不富，劫渠渠不窮。圓光爍萬像，如日遊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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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形本無其形，分彼復分此。名本無其名，攻非復攻是。一朝兩眼閉，送向荒山裏。蓬蒿穿髑髏，誰管他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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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日東家死，西家賻冥財。今朝西家死，東家陳奠杯。東東復西西，輪環哭哀哀。不知本真性，懵懂登泉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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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近來林下人，多學塵中客。養婦兼養兒，買田復買宅。善果無二三，惡因有千百。他日閻王前，恐難逭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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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今學僊者，煉藥燒丹沙。七龍兼五鳳，期以昇紫霞。一朝兩脚儡，骨竟沈泥沙。前路黑如漆，苦哉佛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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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以慈悲故，金口宣金文。三百六十會，八萬四千門。顯此本有性，隨彼眾生根。似劒斫虗空，何處求其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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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在世間，其才各有施。大非小所堪，小非大所宜。若使堯牽羊，而令舜鞭之。羊肚不得飽，堯舜空自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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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田園草舍間，男女每團圞，摘果謀供客，繅絲備納官。婦憂夫貌悴，母憂子身寒，一箇溘然死，號咷哭繞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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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為萬法宗，萬法因心有。心空萬法空，生死沒窠臼。世間多少人，聞法不聽受。騎驢更覓驢，顛倒亂狂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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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婦眩顏色，折華吳水春。繡裙金蛺蝶，寶帶玉麒麟。窈窕言無歒，娉婷謂絕倫。誰知楊氏女，骨化馬嵬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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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木落湫水寒，千峯正岑寂。惟聞虎嘯聲，不見人行跡。霜露濕巖莎，月輪掛空碧。此時觀此心，獨坐磐陀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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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有無上寶，其寶非青黃。在人日用間，皎潔明堂堂。萬像他為主，萬法他為王。與他不相應，盲驢空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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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名利是何物，人心自不灰。榮來終有辱，樂去可無哀。富塚草還出，貧門華亦開。耕桑枉辛苦，鬚白𩯭毛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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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知生是幻，則生可以出。死知死是幻，則死可以入。智士登涅槃，癡人受覊𮩸。本身盧舍那，只要信得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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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有一般漢，實少虗頭多。口中一片錦，肚裏森干戈。真佛自不信，喃喃念彌陀。饒你見彌陀，彌陀爭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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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浮世空中華，只今須勦絕。四蛇同篋居，兩鼠共藤齧。六道常輪迴，三途每盤折。一生百千生，何時得休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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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古一場空，憑誰較吉凶。巴歌攙白雪，瓦缶亂黃鐘。運去虎為鼠，時來魚作龍。賢明貧轗軻，癡騃富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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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偃仰千巖內，超然與世違，采芝為口食，紉槲作身衣。瀑水淋苔磴，湫雲漬草扉，閒吟竺僊偈，幾度歷斜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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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無百年，業累有千般。姦詐盈腸肚，貪婪滿肺肝。聲為聲誑惑，色被色欺瞞。欲脫輪迴去，如斯也大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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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高且寒，人罕來登陟。松搖雪珊珊，蘿罥煙󳱬󳱬。巖華春不開，潭冰夏方釋。住此夫何為，心源湛而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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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住在峯頂，白雲常不開。󰈧扉㳂薜茘，門徑疊莓苔。山果猨偷去，巖華鹿獻來。長年無一事，石上坐堆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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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紙薄未為薄，人薄方為薄。虎惡未為惡，人惡方為惡。虎惡尚可防，人惡難捉摸。紙薄尚可操，人薄難憑託。天堂是自修，地獄非他作。何如早歸依，如來大圓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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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海揚蓬塵，青山作平地。王母蟠桃華，迢遙不知處。人生能幾何，剛抱千年慮。芭蕉欲經冬，秋來早枯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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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磨甎不成鏡，掘地難覓天。如何苦死坐，要學如來禪。欲識如來禪，歷劫常現前。卷之在方寸，舒之彌大千。耆婆不得妙，烈火開金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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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報爾參玄人，及早須猛省。心佛皆虗名，浮生只俄頃。莫待無常來，臨嫁却醫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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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笑一種人，平生好輕忽。讀書不曾精，開口輒罵佛。佛者覺義也，何必苦罵之。古佛去已久，罵之徒爾為。覺即覺自心，常令無染污。寶月瑠璃中，光明洞今古。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此心若不信，六道長漂沈。西方大聖人，況乃孔丘語。吾儂非謬傳，你儂須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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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鐵牛機，虗空沒關鎖。須彌上搖船，大海裏燒火。放去非屬他，收來豈存我。咄哉啞羊僧，如虎觀水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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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高峯頂頭，閴寂無人遊。煙雲日夜起，崖樹風颼颼。巢鶴作鄰竝，野鹿為朋儔。渴酌巖下水，寒拖麤布裘。捫蘿陟危嶠，𨀣石窺遐陬。盤桓倚松坐，俛仰時還休。逢春恰如臘，在夏常如秋。長年沒覊絆，終身有何愁。東西市󱈎子，苦火燒髑髏。今生不了絕，更結來生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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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在世有何事，日用但教心坦平。珠與金銀衝屋棟，到頭難免北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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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生所抱病根別，諸佛因談藥味殊，別亦不真殊亦妄，妄窮真極本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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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果歷然如指掌，顢頇莫謾過青春。皮囊出了又還入，六趣茫茫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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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上日沒月又出，山中葉落華還開。黃泉只見有人去，不見一人曾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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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人早早宜自修，歡樂何曾有終畢。長安陌上貂錦兒，祇恐無繩繫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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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業風鼓擊枯髑髏，貪心如海不知足，諸佛悟之登涅槃，眾生從此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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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事過都是空，事來本非有。請君聽我言，莫飲無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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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十二應身，十四無畏力，如日遊虗空，何處有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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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諦空來世所無，神通百變絕名模。不知何處有蹤跡，却被人傳作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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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誰家荒疃連平原，何處孤村帶喬木。官田耕盡牛正閒，且對東風弄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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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雨華曾動憍尸迦，讚歎重重世稀有，可惜手中麤刺棃，當時不與劈脊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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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通妙用總饒伊，我且分明一問之。手䇿眉毛不曾放，何如煩惱未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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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山拾得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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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作偈吟詩，既村且野。謂是文殊，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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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燒火掃地，掣風掣顛。安得佛世，有此普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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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陽穿破衲對月了殘經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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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線澀眼正昏，俄逢太陽照。冬來天正寒，且補者一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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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冰輪飛上天，空庭白如晝。此帙偶未終，非貪數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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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磨大師真讚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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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江十月浪滔天，脚踏莖蘆去如箭。闔國人追不再還，爭如莫上梁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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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震旦來求大乘器，分明杓卜聽虗聲。當時幸遇梁天子，得脫渾身出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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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鼓山晏國師真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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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箭射入九重城，曾郎憐兒不覺醜。南國攪得沸如湯，大地山河顛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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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眼蓋五天，𮌎吞四海。碧眼胡以之不直分文，黃面老因之倍增光彩。斷妙喜世界如陶家輪，置須彌盧於蝸牛角上，無不得大自在。臨濟一宗，由是大興於世。豈趨冥驀暗，小根魔子所得干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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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言無舌而充塞乎五湖四海，名無翼而軒翥乎九有八荒。其廓徹也，似備頭陀契機雪峯之毬室；其痛快也，如忠道者悟旨佛眼之磨坊。由是四十年不下西天目，即青山白雲為寶華王獅子高廣之座，與森羅萬像同一敷揚。斯所以鍾普明一門之秀，聯慧朗三世之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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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水大羮，其純淡也。渾金璞玉，其粹溫也。揚蓬塵於海底，摘楊華於火中，其妙而不痕也。西丘三世之重，南宕一門之秀，賴以獨存。其袒肩擔荷之功，尚何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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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臻琦長老請讚以下師自贊凡六首，琦即楚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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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直如絃，性急似箭。觸著則發，無背無面。父藏叟不設藏叟門庭，祖大慧不識大慧機變。福臻手眼既通身，切忌隨他脚跟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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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隆教銘長老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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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謂是徑山，本無此相。謂非徑山，今有此相。說是論非，轉增幻妄。古鼎長老，要作他家兒孫，直須燒却此幀，三世十方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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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驢非馬，百無所長。三十年間，四坐大牀。只將真實兩字，自謂高出諸方。即此為黑暗崖，照夜寶炬。即此為濁惡海，濟人舟航。譬如煑沙，欲成佳饌，而擬填末法無底之飢瘡。庭柏從渠既久，知渠肺腸。要須別資一路，却成大樹，與世作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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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鏡中居士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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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處世甚疎，謀生至拙。其夭矯也，青山有雪之松；其皎潔也，碧落無雲之月。共佛祖若仇若讎，與衲僧為妖為孽。三十年四著戲衫，皆諸方之所不悅。鏡中居士菴提遮，知心豈在多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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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無所長，眼空當世。厭鈍德山，點污臨濟。言稱大慧嫡孫，直是令人尀耐。當機些子不容情，偏與衲僧作冤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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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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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聖凡融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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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文以神道設教，故幽明無間；仲尼以人道設教，故彼此有殊。由性命言之，幽明不得不通；由形跡論之，彼此不得不分。伯陽清淨無為，幾乎聲聞四諦之作。書曰：為道不同，同歸于治。三聖之同，同於善世利人也。文中子曰：觀皇極讜議，三教可一。其斯之謂乎？因陀羅以傳記所載，耳目所接，幽明彼此之事，筆成此圖，豈亦文中子之意耶？雖然，世之覧者，切忌按圖索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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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英宗皇帝手詔洎蘇子瞻小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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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覺璉在宋為禪門碩德，仁宗賜以龍腦鉢盂，璉謂非佛儀式，輙對中使焚之，蘇文忠作󳬴紀述其詳，可得聞也。英宗賜以任性住持之詔，璉謂駭人耳目，內諸鍼線包間，蘇文忠作書求示其詳，莫得聞也。璉後坐蛻四明阿育王山，其後莫得聞者，人皆共覩，什襲至今，由是如希世之寶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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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眉山程正輔，文忠外兄也。繡衣持斧，為南海詳刑使者。時文忠謫居羅浮，與正輔相別已久。其小帖所言，嗒然陶然，豈知當軸有欲殺意乎？噫！彼儒此佛，雖各不同，其砥節礪行，守志不回，上悚九重明主，下激萬世頹波，誰謂其果不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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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徽宗皇帝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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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有天下第八世，大柄日移，庶政日解。時薛昂由尚書左丞登門下省，進無謇諤之忠，退無恬靜之節，區區為二子祈請職名，可謂社稷臣乎？祐陵親御翰墨，批其謝辭，龍翔鳳翥，雖聳觀瞻，祿位之冗，莫甚於斯者。又六年，金人長驅汴京矣。宗廟既淪禾黍，生民亦墜塗炭，此札獨流傳至今，脫或播之太史，實為千古商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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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雲居即菴和尚入院佛事遺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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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菴始登雲居時，先一夕宿瑤田庄，夢伽藍神安樂公謂曰：汝與此山祇有一粥緣。明日午後至寺，晚參罷，會同袍二僧鬬狠，聞于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師深切疑訝。後數年，蜀士有官達于朝者，與師親故，以雲居虗席，請師補處。師欣然承命，將復徵往夢，竟至瑤田庄而寂。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能知諸有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於斯二者，即菴可無憾矣。癡絕以福不逮慧為慮，重加粉飾，何言之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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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番昜克貫藏主出其入院佛事真墨為示余，謂此紙有關教門，重輕豁達，空撥因果，妄謀進取者，觀此得不稍戢芒銳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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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張紫巖及圓悟宏智諸老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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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紫巖張魏公為宋南渡第一人物，其宣撫四川時，圓悟大師祖甞把其手囑曰：杲首座真得法髓，苟不出，無支臨濟宗者。叮嚀再三，至於忍泣。故公造朝，首以徑山奏請大慧師祖出世，濟北一宗由是震耀天下。茲偈之寄，其於大法豈小補哉！師祖平生痛事韜晦，有不作者，虫豸重誓，故偈末因以肯出頭否詰焉。敘引朽腐，䘖位磨滅，覧者固難曉解。今以公所述塔銘與小谿、雲門祭文及圓悟臨終錄日月證之，洞然無復餘蘊矣。圓悟為隰州諸父行，大慧與隰州竝化四明，當時號二甘露門。默照邪禪，尤大慧所深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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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目為圓悟五世孫，䟦語盛稱隰州雲篷月櫂、沙鷗旅鴈，皆題品詳悉，獨無一語及力扶聖主作中興，贏得廣傳無盡燈之寄。豈當時未有魏公、張紫巖，此祗夜伽陀耶？何掎摭星宿遺曦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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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趙伯駒畫隋矦救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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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蟲類之毒莫如虵，人皆知惡焉。昔有虵被傷，隋矦救而活之，其虵後含一珠致謝，其大徑寸，其光可竝明月。世之見利忘義，負大恩不報，有愧是虵者多矣，而人不知惡，方矜之騁之，以為能事趙伯駒，豈無激於中而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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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智老人為宋僧，一狐之腋，四明顏聖徒評之詳矣。今觀燕寂遺墨，因寄意云：律中麟角者，一字直千金。五濁波濤海，何人識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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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莊周之達言，古今之極論也。宋皇祐間，篤時咎冰拘墟藐海，日用不知者，嘗欲致瘡痏於吾佛教法。仲靈嵩公禪師由永安山中抱成書，奏之天子。天子覧其書，賜號明教大師，詔付傳法院編聯入藏，使與諸佛修多羅同為萬世耿光。當時立朝如韓稚圭、富彥國、田況、趙抃諸豪，莫不心悅誠服。其平昔以彌戾車執迷自昧者，由是悉皆從風而靡。劫石可磨，明教此之大功不可磨也；劫波可盡，明教此之勝德不可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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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隱所刊文藁，年深損壞，天台耆宿志真揮槖金一新板本，以壽天下後世，其於教法豈小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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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躍天門，虎臥鳳閣，梁武至公之評也，況蘭亭又其得意者耶？吾宗諸老，在道眼不在翰墨，無禪則戒月孤高，見地㬥白，由前山翁嗣其法知焉。雪巖則禪門巨擘，有向上爪牙而波瀾放肆者也。佛慧、佛心、木翁輩行雖不同，則與前山翁同頡頏西淛雄席間，膠漆其情，金石其義，死生以之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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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鶵道人，稍不協意，謗𦦨蜂起，恨不誅之如仇，視師宜如何哉？余嘗想其人不可見，今觀此小帖，亦足聊慰萬一。師自號柴石野人，以其通曉吏事，或稱錄公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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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晉室土崩瓦解，丣金傍睨，懷竊取神器之心。陶靖節寄興於酒，謝靈運託志於詩，因與鴈門大士同結淨社於九江廬阜之間，共其事者凡十有八人。斯時也，果何時也？宋李伯時以筆端如幻三昧摹寫，普示天下後世，覧者其可無感於中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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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內而忘其外，華光其有之矣。簡齋云：意足不求顏色似，前身相馬九方皋。旨哉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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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皇幸江都時，圓悟由金山詣行在所。一日，上遣使者八輩請悟就殿說法，敷演簡徑，奏對明白，皇情大悅。嘗問：所居金山何如？悟以大江多風寒，恐老病浸極為對，因有天下名山，惟師擇居之詔，遂遷甌峯祖席。時高菴已撾退皷，居寺之東堂，塔󳬴載之詳矣。此帖謂金山和尚以窩蜂懷持江心，因以病辭。當是高菴既立僧之後，未華頂之前，有旨補處金山，而堅臥不起，故形簡牘如此。不然，何言其在東塔甚安穩也？禪門寶訓云：同高菴者異圓悟，是圓悟者非高菴。此乃二家宗徒事也。悟退院上堂與臨歸蜀小參，略曾及云：今贗浮圖往往引以為故事，以藉攘奪之口，豈果知古人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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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紫巖張魏公所書心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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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運斤之手，無受斤之質，則其道不傳；有受斤之質，無運斤之手，則其道不知。知者，其津涉也；傳者，其源流也。源不清，則其流必溷；津不正，則其涉必迷。斯二者，所以常相求而不相離也。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師勝資強，本深末茂，光明俊偉，磊落掀天地、亘萬世者，豈外此別有旨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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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草堂之於道璋也，諄諄其言，運斤受斤，可謂明矣。癡絕之於惠派也，咄咄其書，受斤運斤，可謂至矣。源清而流溷，津正而涉迷，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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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方大聖人，嘗慮正教湮微，命高第弟子，應身末法之中，隨其顛倒所欲而誘掖之。楊文公大年修傳燈錄，敘正傳傍出外，別收應化聖賢，其得之矣。宋南渡有老融者，由汴京棄儒歸釋，以筆端如幻三昧，取應化事跡，畫而成圖，使賢愚一目皆了。樓大參謂老融惜墨如惜金，蓋言其精如此。傳融之學者，四明則有胡直夫，西蜀則有元上人。今觀龔翠巖所作十二相，雖出於老融，脫略筆墨畦徑，則又非胡與元所能跂及融也、龔也。噫！其誘掖正教之功，豈止契合佛意，與楊大年爭衡而已。昔孔子作春秋，以一字為褒貶。太史公志貨殖傳，滑稽其褒貶，雖若稍異，鞠其指歸，亦豈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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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大慧答常禪師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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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天竺曉常禪師者，始與大慧同依普融於汴之咸平。咸平，太宰輔香火寺也。會圓悟升天寧，慧由太宰園菴復往依之。既而深得法髓，不疑古今舌頭，悟因以分座訓徒凂焉。高皇駐蹕吳會，常居中竺嗣普融，慧居徑山嗣圓悟，法門叔姪由此遂分。及南遷衡陽也，常遣密首座、田巡檢殷勤致問，此意豈擠之又下石者可同年語哉？慧之報章也，又豈以道大望重，眼高四海，遽忘叔父之敬乎？其答王大受書云：密首座，某與渠同在普融會中相聚。則密之將命，數千里訪問生死，猶非苟然。今庸謬寡識，以麒麟楦自冒，不知有法門禮義者，視此為何如哉？常後終閏之金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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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順物，如是方便，此菩提達磨十萬里西來悲誨邊隅家法也。當黏罕陷汴，四海九州侔一鼎之沸，高皇以兵馬都元帥即位南京，行幸吳會，圓悟老祖由金山得請雲居，能循弘覺舊例，遣化五十員，豐糧食，贍齋盂，使八極頂目者優游禪悅，究明生死大事，法席之盛，至今傳焉。視碧眼胡如上格言大訓，真不忝矣。後生晚進以世俗簡牘衒鬻者，其可得與此帖竝案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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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景祐間，莆陽蔡君謨由觀文大學士出守杭城，其記茲山嵒石之奇峭，水木之幽茂，自謂若覺而言夢，信不誣矣。漣水尉杜叔元嘗磨崖大書，昭于當時，苔埋蘚剝，霜凍雨淋，不二百年，漫滅殆盡。少林嵩禪師易以木板刊之，今亦日就圮腐。耆宿惠洲出己資伐石，重加雕鐫，置之流止亭間，與唐崔元翰所銘大覺之道之德竝行於天下後世，可不遠且大哉！後至元丙子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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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鄧國文懿公，當宋有天下第四世，君明臣良，海宇寧一。三登中書門下省，於仁宗前，嘗為范仲淹極口開解謗讟，其事偉矣。納女宮中，以圖固位，由是時論鄙之。義祖，文懿晚子也。生綺紈中五十年，以書畫自娛，而不為聲色所鴆。張方平以宣徽南院使判敶，待之十日，竟不一至。所立卓爾，賢於廼翁遠甚。其引筆行墨，有晉諸王凝操氣骨，得而不知寶之，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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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癡絕得法自在，其汪洋衍迤，出同時諸老上。至若鉗鍵綿密，機語切深，視圓悟、大慧、應菴，則不無慚色。今楫藏主所收揭示開禪法語，黃蘗打臨濟則固是，臨濟因甚却掌？黃蘗謂：知此毒來處，埋沒臨濟。老師謂：不知此毒來處，辜負癡絕。和尚總不與麼。黃蘗在鼻孔裏冷地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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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宏智石󰈧自得張漢卿諸老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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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天下據曲彔木以鐵爐步自冒者，求一剛正如石窻已不可得，況古淡如自得者乎？求一古淡如自得已不可得，況典贍麗密、光明俊偉如隰州古佛者乎？宗門號稱本色，尚皆看不上眼，副墨之子、洛誦之孫求一軒豁磊落，深信吾法如雪窻、張左藏，何異鑽冰索火、壓沙討油哉？焚香三復，令人心意朗然。回視今諸方作望塵態於形勢之途者，何其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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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顏聖徒手抄四六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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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用世語言，入佛知見，如來深所訶責。易之一陰一陽，老之道可道清涼，尤加擯斥。況駢四儷六，抽黃對白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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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明顏聖徒，宋建紹間，由毗尼而天台，由天台而禪肆，當時號為儁人。其達磨疏有曰：日居月諸，曾根源之罕究；齒搖𩬊脫，猶枝葉之徧尋。能自知入海算沙之困，庶幾可無媿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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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則無範禮塔得舍利頌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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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梵語設利羅，此云骨身，孔老之書無有也。惟砥節礪行於如來最上乘，其圓明正性，不與形質俱弊者，乃得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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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康僧會於吳大帝朝，膜拜至三七日，獲設利羅，光彩奪目，佛慧命由是大昌。今饒城則無範膜拜，不崇朝，獲設利多至三十顆，視僧會尤加奇偉，佛慧命其復昌乎？鉤棘其句，藻繪其辭，鏗鏘之，詠歌之，吾未見其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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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由雉身為晉開士，杭之翼公是也。由蛤身為宋名緇，婺之印公是也。山梁吐綬之姿，春池吠月之質，一聞此經，便乃蟬蛻死生，超然物表，為光明幢，炳燿癡昧，三周七喻之功，不其大乎！至若稟五行之秀，口誦此經，歸真後舌作青蓮華香，與置鐵鏤書鎮于母氏者，固不在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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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霅蔣君手書此經，誠心所發，楷正遒麗，與此經相終始，異世他生，可得涯涘哉！覧者其毋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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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一村僧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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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村僧之村，阿伽陁藥所不能療，諸大禿兵復出村語，增其沈痼，千佛出世，亦無如之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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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舊作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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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今八十有一，閉門靜坐，日俟無常之至。忽集慶齊萬峰出五十年前舊詩為示，如房琯見夏口甕中之書，張方平見瑯瑘梁上之經，真隔世事也。況晦中明、東嶼海、古林茂、商隱予四友，皆成古人，無可為太白殘月之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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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心遠同知五峯參政題高前山詩卷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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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無畏琳公玄理外，吟筆尤高古，一時士大夫皆與為方外交。蘇文忠嘗擘窠大書云：琳老詩禪，或曰禪詩。叢林至今以為美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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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心遠同知於前山翁，其所書既已暗合孫吳，五峰之激賞，雪菴之品評，咸不在熈豐諸老下，豈今人中果無古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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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大慧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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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濟北之道至大慧，如朗日麗天，何幽不燭？如疾雷破山，何蟄不醒？呫呫動其喙，騰妬謗之𦦨者，非盲與聾，則不為也。一時文章鉅公，棄所學，執弟子禮，如李漢老、韓子蒼、馮濟川、張無垢輩，駢肩累跡，殆不可悉說。其光明俊偉，絕出古今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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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偈由無相居士發，以偈句事跡推之，則內都知董德之其人也；以法語道號校之，則內殿直鄧子左其人也。師被命育王十三閱月，復被命徑山，豈當時參問有兩子？張法語所示，是董非鄧，其摳衣既多，其說法亦廣，禪錄難備攷乎？讀之者宜詳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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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癡絕讚迦文項羽二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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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性寬，波瀾闊，在玉山、癡翁則固有之，黃面老人三百六十餘會說一大藏，之乎者也。至拈華普示大眾，迦葉波只一破顏微笑，便云：吾有實相無相微妙法門，用付於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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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項王麾百勝之師，所向無不如意，至垓下之會，乃泣下數行，取彼一騎一都尉，引天之亡我，非戰之罪為辭。由是而言，若儒若釋，至切害處，豈言議足以盡其所蘊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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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山因讀真淨禪錄，嘗合掌讚歎云：末世中有恁地尊宿！大慧老祖目其為弄大旗鼓手段，尤以不一識為恨。由是言之，真淨說法非他人可比。今方山翁所書二偈，特其太山一毫芒耳。既書其語，復次其韻，豈亦東山、大慧遺意耶？不然，何跂慕之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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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鐵牛與淨人化檀越為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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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皆淨名龐蘊，不薙𩬊可也；人人皆老盧丹霞，不市牒可也。大法浸衰，不逞之曹，竄名僧籍，身雖出家，心不入道，視鐵牛此語，當縮頸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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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大慧、癡絕、天目、偃谿、晦巖、斷橋、象潭、叔凱諸老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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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州樵者倩童子書壁，光明至今如日月麗天，吾宗諸老非在筆墨畦徑間昭昭矣。大慧起濟北，於將仆香水海為口、蘇迷盧為舌，亦莫稱揚萬一。癡絕見曹源、天目見松源，其法中伯仲也。偃溪、晦巖、斷橋同時鼎立，今皆有兒孫據雄席。象潭嘗典惠嚴破院，欲聚泥團聽法，而泥團亦無叔凱苦吟師浪僊而不及者，九皋集今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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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石田寄孟無菴辭世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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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少保孟無菴由定海統制受命滅金，手提步卒七千，拔淮蔡之根柢，雪汴梁之冤讎，由是遂為南北兩朝名將，豐功偉績，布在青史，非可誣也。至於屣棄功名，唾委利祿，徧參江淛老禪，究明父母未生一段奇特大事，尤非他人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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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冷泉石田法兄隻履臨行時，獨於少保孟公懸懸不能自已，此乃靈山付囑遺意，豈流俗淺見可得管窺蠡測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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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莊子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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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漆園之文，視老、列最為奇峭，其所譚道妙，未始離乎老、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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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宣明養素真人慕其為人，寶其肖像，與胡椒八百斛，金釵十二行，大有徑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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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鹽官犀牛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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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鹽官國師道契主上，名落天下，黃蘗分座，說法其間。李唐宣宗丁內難時，嘗掌記室，道大德備，不在言矣。其索犀牛扇話，尤膾炙人口。今觀此圖，雖是頭角分明，若乃認以為實，正如失劒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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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蓬居事母，以孝聞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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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濟顛靈跡甚異。泉，大道之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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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朴翁學詩，蓬居而青於藍。由鄮峰悟旨之後，開口動舌，無非歌詠本地風光。松源三句註脚，脫出語言窠臼。滅翁謂其深得彭郎家訓，豈必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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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子昂千瀨唱酬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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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昂此二詩，韻高而氣清，才長而工熟，非韋蘇州、柳河東則不能為也。昔相遇於錢塘廨舍，舉以為示，嘗詰之云：清淨安得有障？子昂云：厭垢穢，愛清淨，去彼取此，是非障與？予曰：將謂是箇翰林官人，元來却是箇冠巾和尚。胡盧一笑而罷。子昂復云：老母出某之夕，夢一異僧入室，故平生酷嗜佛書，禪門諸祖語雖不全解，一見皆略知其意。千瀨慣與子昂言詩，不知曾言及此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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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裁縫頌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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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鍼鋒上，拓開百千微妙法門，能大能小，能短能長，能高能下，能玄能黃。龍蟠鳳逸，衲僧讚歎有分；鷹揚虎視，稱師匠者拱手。歸降雞足山中，黃梅夜半，又何足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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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庭之蛇既斷，桑林之狶亦禽。由猰㺄至十日，諸害皆熄。怡怡愉愉，咸躋仁壽，於斯其見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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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與海翁別今三十四年，其的骨孫鑑上人忽出此卷。咸淳間，南北宕諸君子恍然如見顏色，曾不知身在陵遷谷改，城是人非中也。鑑方潛鞭密練，以佛祖事業居懷，固將揭斯道焜耀當世，孰謂海翁其果亡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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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偃谿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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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宗徒西堂以所號為請，佛智師伯以笑堂命之，欲其蟬蛻客塵，煩惱怡然，自家閫奧，意固偉矣。殊不知迦葉波破顏微笑，反居門外，水潦遭蹈，正墮階前，千古之下，飜成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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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江明上人舌端血書九經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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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上九部妙典，諸佛骨髓也，眾生命脉也，禪門關鍵也，教苑精華也。悟之則高蹈十方，迷之則流浪諸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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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江慧明上人發大勇猛，施大精進，於自己舌端放紅蓮華色光明，發揮此無上法寶，普為有情界中非器人等作大饒益，其功行可思議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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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無擇頌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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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伽黎倒搭和身臥，楖栗橫拖信意遊。不辦刀山并劒樹，豈分酒肆與歌樓。此四十二年前居蒙堂時，與玉岡霖公所作無擇號鄙語也。時虗谷在後板，雲峰為不動軒主人。後三十年，虗谷由宜陽大仰而踵雲峰之席，無擇神秀昌公嘗以此軸請虗谷題焉。又六年，予由良陼西菴復補虗谷之席，昌公亦復以此為請。回視軸中故人，十無二三。吁！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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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孔門諸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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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蜡畢之遊，舞雩之詠，於斯求之，何異按圖索駿者哉！從孟氏者，常以曾子為稱首；從荀氏者，常以馯子為稱首。二子皆出夫子，各專師說，互有不同。九原可作，吾將起此十一子而問之，其必有以語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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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瞎堂和尚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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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瞎堂老人曾參雲巖遜及起鐵拂者，皆蒙印可，其心終不自肯。至圓悟室中，然後大徹，有奮鐵舌轉關棙之贈，故禪林至今以鐵舌稱焉。大慧師祖在梅衡，有傳其提唱，駭云：老師晚年有此兒耶？遂以圓悟所付法衣寄之。其所說超離情見，脫略窠臼，皆非承言滯句，雛道人可窺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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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徹禪此偈，奚足涯涘其平生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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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藏叟所作偃谿茶湯榜遺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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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六，非古也。魏晉以降，道喪文弊，此作由是興焉。藏叟老人，妙喜三世的骨孫，臨濟命脉所係，駢四儷六，豈其責乎？蓋其天姿英發，早歲家塾間為之，素塾故習，未能頓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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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和首座得其偃谿茶湯二榜十襲，以為至寶，謂其平生實在於此，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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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羅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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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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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梵語阿羅漢，此云應真。一應斷煩惱障，二應不受後有身，三應受人天供養。證此聖果，以曠大劫為壽命，隨意或延或促，飛行水陸，震動天地，皆遊戲餘事。惟其沈空滯寂，只知自了，不顧度生，迦文老人所以深所訶責。唐宋諸賢，想其儀軌，寄之筆端，如幻三昧，使流俗知所跂慕。今妄一男子，隨例輒恣毀斥，拘墟而藐海，坐井而小天，可笑不自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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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香山九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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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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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商山之四皓，竹林之七賢，皆以不能深藏密伏，為時人所描畫。今古筠圓上人示予香山九老圖，予今平頭八十。胡杲、吉旼、劉真、鄭據、盧真則長予九歲、八歲、七歲、五歲、三歲，張渾、白居易、狄兼謨、盧貞則少予三歲、六歲、十歲，復乃署名其後。安知異日不為他人所描畫，謂予老不知死，尚復把人杓柄，與時俯仰哉！元統閼逢閹茂三月吉旦，書于不動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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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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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順大夫秘書少監致仕黃溍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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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提達磨以摩訶迦葉所得無上正法來止中土，直接上根，其後支分為二，心印獨付於曹谿，派別為五，而宗風大振於臨濟。至大慧，而東南禪門之盛遂冠絕於一時，故其子孫最為蕃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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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元叟禪師，大慧四世孫也。師諱行端，元叟蓋其字。族臨海何氏，世為儒家。母王氏，能通五經。師生而秀拔，幼不茹葷，超然有厭薄塵紛之意。六歲，母教以論語、孟子，輒能成誦，雅不欲汩沒於世儒章句之學。十二，從族叔父茂上人得度於餘杭之化城院。十八，受具戒，一切文字不由師授，自然能通。而其器識淵䆳，夙負大志，以斯道自任，宴坐思惟，至忘寢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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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參藏叟和尚於徑山，叟問：汝是甚處人？師云：台州。叟便喝，師展坐具；叟又喝，師收坐具。叟云：放汝三十棒參堂去。師於言下豁然頓悟。一日侍次，叟云：我泉南無僧。師云：和尚聻？叟便棒，師接住云：莫道無僧好。叟頷之，即延入侍司。是時眾滿萬指，莫有契其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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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叟既告寂，師至淨慈，依石林鞏公，即處以記室，相與激揚此事。與虗谷陵、東嶼海、晦機熈、東州永、竹閣真為莫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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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尋以靈隱山水清勝，往掛錫焉。師嘗自稱寒拾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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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橫川珙公在育王，以偈招之曰：寥寥天地間，獨有寒山子。師竟不渡江，而謁覺菴真公於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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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參雪巖欽公於仰山，巖問：何處來？師云：兩淛。巖云：因甚語音不同？師云：合取臭口。巖云：獺徑橋高，集雲峰峻，未識書記在。師拍手云：鴨吞螺螄，眼睛突出。巖笑，顧謂侍者：點好茶來。即送師歸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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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三歲而巖逝，乃還淛右。虎巖伏公時住徑山，請師居第一座。既而退處楞伽室，擬寒山子詩百餘篇，皆真乘流注，四方衲子多傳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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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德庚子，出世湖之資福。伏公加盛禮，覬師唱其道。師微笑而不答，瓣香酬恩，卒歸之藏叟焉。學徒奔湊，名聞京國。後三年癸卯，特旨賜慧文正辯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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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書平章政事張閭公任行宣政使，首舉師主中天竺。開堂之日，公率僚屬親臨座下。寺當久廢之餘，師為樹門榜而正鄰剎之侵疆，治殿宇而還叢林之舊觀，皆出公外護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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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慶壬子，遷靈隱。有旨設水陸大會于金山，命師陞座說法。竣事，入覲於便殿，從容奏對，深契上衷，加賜佛日普照之號。陛辭南歸，即拂衣去，養高于良陼之西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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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治壬戌，徑山虗席，三宗四眾咸謂非師莫能荷負其任，相率白于宣政行院，請師補其處。泰定甲子，用使院闔詞奏請，為降璽書作大護持。師至是凡三被金襴袈裟之賜，二十年間足不越閫，而慕其道者鱗萃蟻聚，至無所容。歲饑，皆裹糧而來，以得見為幸。徑山自大慧中興後，代有名德，得師而其道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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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嘗勘一新到僧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祗？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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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勘一僧云：棋槃石斫破你腦門，󰊇盂池浸爛你脚板。僧擬答，師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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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勘一僧云：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即且置，平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其機鋒峭峻多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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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以呵叱怒罵為門弟子慈切之誨，以不近人情行天下大公之道為藏叟之的傳，一人而已。師之利他，皆陰為之沒齒不言，而其道德聞望為朝野所推服，薦膺命賜，人以為榮，而師未始自衒，意漠如也。暇日以餘力施於篇翰，尤精絕古雅。石田林先生隱居吳山，不與世接，獨遺師以詩曰：能吟天寶句，不廢嶺南禪。其取重於前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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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生於宋寶祐乙卯佛涅槃後一日，以至正辛巳八月四日終于徑山之丈室。世壽八十八，僧臘七十六。其先五日示微疾，問侍僧云：呼之曾已休，吸之尚未舍。寄同諸苦源，來者不來者。如何是來者不來者？侍僧無語。師良久云：後五日看。越四日夜分，沐浴更衣，別眾趺坐，書偈云：本無生滅，焉有去來？冰河發𦦨，鐵樹華開。投筆垂一足而化。龕留七日，顏貌如生。以是月十一日奉全身窆于寂照塔院，而分爪髮建塔于化城幻有精舍。四會說法，語有錄行于世。所度弟子若干人，嗣其法而同時闡化於吳、楚、閩、󳱮、蜀、漢間者若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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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上首靈隱法林、本覺梵琦、中天竺祖銘等，狀師行業，俾溍書之茲󳬴。溍忝從章甫逢掖之後，未能於宗門中齅薝蔔之香，甞醍醐之味，罔知所以措其頌美之辭。庸備著狀所述，為之序而銘諸，庶幾不失其實，來學得以究極夫旨趣云爾。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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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雄唱滅，宗途肇分。不有單傳，孰開我人。",
          "巍巍大慧，垂陰四葉。門庭之盛，規重矩疊。",
          "法雷普震，裂地轟天。據獅子座，四十二年。",
          "被遇三朝，便蕃異數，王臣順風，有嚴外護。",
          "大法棟梁，一夕而摧。本無生滅，焉有去來。",
          "寂而常照，碧潭秋月，散為千光，非同非別。",
          "徑山蒼蒼，上與雲齊。真身常住，大慧焉依。",
          "讚述虗空，非愚則惑。直書具文，刻此山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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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八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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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9-C 元叟端禪師語錄後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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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法無法體，所說惟是心，不見於自心，而起於分別。今觀徑山元叟禪師四會語，一一從自己胸中流出。其玅用也，如鼓百萬雄兵於遠塞，蔑有當其鋒者；其方便也，如聚珍怪百物於通衢，至者隨所探焉，收放縱橫，得大自在。大慧云：如將福州名品茘枝，剝了皮，去了核，送在你口裏，自是你嚥不下。以此知禪師得大慧五葉之正傳，能大其家世者也。其有未得魚兔者，當勿忘於筌󱇮。至正癸未上元日，妙道敬題于竹山閒檐，時年八十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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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9-A 径山元叟端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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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尊宿出世为人，举目动容，莫非开示。坐大道场，参学众多，辩诘证据，不能无所言说。门人弟子窃录而藏之，以相传示，其来尚矣。前辈凋零，旧规澌泯，强辞之流，掇拾文具，则亦无所逃于人天之众矣。是以识者有慨慕古人之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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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老人端公元叟，以盛德令闻，一坐二十余年，四众安隐。年垂九十，耳聪目明，举扬宗风，曾不少懈，饱参宿学，无不归之。岿然灵光，环视四海，一时未或有能出其右者矣。山之第一座正印，本蒙古人，久亲棒喝，契证特深。过予山中，出师四会语录以相示，因相与叹曰：大慧晚得佛照，经二百年而至于师，才三传耳。耆年尊行，不复他见。且径山自宋南渡以来，地望最重，以大慧前后两居之仅七年，无准居十八年。然以道处逆为顺，经营劳瘁所不免，未有如师之坦然泊然者也。印曰：昔真净语，颖濵苏公序之；应庵语，松窻钱公序之。径山之言，公得无情乎？予曰：颖濵于真净，松窻于应庵，皆有往来之旧，是以言无愧辞。集之颛蒙固陋，何足以望二公？然于径山，仰其崖峻而以莫之即为叹，敢为序乎？印且曰：此其正可以序者也。乃喜为之言曰：偏见常识，殆不足以镇压兹山。今师之言，波澜汪洋，门庭󳭪拓，广说略说，莫不弘伟。如春雷发声，昆虫振作，长风被坂，草木欣荣。至于关要，隐而不发，以待其人。大慧之流风余韵，犹有如此者矣。譬诸名藩镇，以宿将隐然持重，风霆不惊，握机行令，舒卷由己，犹足使方城连戍有所仰放而不敢违越，况师大机大用，提临济正印，续佛慧命者乎？因书以遗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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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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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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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正元年三月十三日微笑居士雍虞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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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9-B 重刻元叟端禅师四会语题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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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寂照和尚元叟端公既示寂，金华黄文献公为铭其塔，蜀郡虞文靖公为序其四会语。二公以文辞名天下，亦云备矣。其入室弟子清凉子楩、金山慧明、天宁祖阐，复合辞请曰：旧刊所录先师语，不幸󱐑于兵，然非此无以见道之所存，窃惧不传。子楩三人者，已协力命印生重雕之矣，敢重以首简请为序。虽然，序犹可略也。先师事迹多涉神异，状行者辄讳而不书。神异之事，大乘者固所不乐闻，苟录以示入道之士，亦足以起其正信，初何伤乎？愿并识之序中。濂不敢辞。稽子楩等言，公平顶古貌，眼光铄人，颔下数髯，磔立凛然。雪后孤松，坐则挺峙，行不旋顾，英风逼人，凛如也。所过之处，众方讙哗如雷，闻履声辄曰：端书记来矣。噤默如无人。宾友相从，未甞与谈人间细故，舍大法不发一言。秉性坚凝，确乎不可拔。自为大僧至化灭，无一夕脱衣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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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从南屏归化城受经，夏夕启󰈧而卧，忽一梵僧飞锡而来，与谈般若枢要，亹亹不绝，未几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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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虎岩师主双径时，甞言道家者流有上章谒帝者，其还甚迟。因叩之，答云：为选径山四十八代住持，故天阍久不开尔。公正符其数。公朝京师，梦径山潭龙君持金匙举食食公，数凡十又八。公主法席，实十八春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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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公将示灭，所剪爪发留瘗化城幻有庵，逮启视之，设利累累然生矣。公之遗事有若此者，皆宜补书以见于世，不可略也。葢公道契佛祖，名震华夏，诚堪舆间气之所钟，其祥应之至亦出自然，非苟涉于神怪者比也。文献所谓门庭之盛，规重矩叠，法雷普震，裂地轰天；文靖所谓譬诸名藩镇以宿将，隐然持重，风霆不惊，握机行令，舒卷自由，足以使方城连戍有所仰放，不敢逾越，其言试不诬哉。濂何敢复赞一辞，颇念文靖之学，粗闻而知之，又执弟子之役于文献之门者最久，于是勦其绪论，重申之如此。呜呼，公之四会语，其尚假濂文以传之哉。子楩字用堂，慧明字性原，祖阐字仲猷，皆设化一方，黑白咸归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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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武七年冬十月朔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　国史兼　太子赞善大夫金华宋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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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叟端禅师语录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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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叟端禅师语录目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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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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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湖州路翔凤山资福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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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法林等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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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大德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径山寺楞伽室受请，九月十日入院，指山门云：无尽藏神通门，无尽藏解脱门，今日向者里八字打开，虾蟆跳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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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玉毫徧照十方，金色普辉千界。便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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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拈拄杖。掣开金殿鎻，撞动玉楼钟，不是吾家种草；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即非本分衲僧。师子儿，咤沙地，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脑后犹欠一椎。靠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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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院疏：此是宣政诸官当面所付，谓之金刚秘密三昧。魔外以之殄除，正宗以之光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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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疏。孤峰顶上，天不知，地不管，因甚被者个勾引出来。过去阿僧祇劫，与合府豪俊，同修无上佛果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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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此普光明华藏师子之座，尽十方世界，无一人不大坐其中。兹者特地高升，正是画虵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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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香。此香蟠根错节，在威音王佛以前；续𦦨联芳，居迦文世尊之上。𦶟向宝炉，端为祝延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统百亿香水海为一福海，永永无穷；聚百亿须弥山为一寿山，巍巍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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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大慧师祖道：宁以此身代大地众生受地狱苦，终不将佛法当人情。径山先师藏叟和尚一生不肯四天下人，纵饶释迦老子、达磨大师到来，也须退身有分。山僧昔年在侍者寮两年，弄尽机关，做尽伎俩，直是没凑泊它处，所以知其为大慧适孙。今有炷香供养它，也要大家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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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语云：拈一机，则千机万机顿赴，如刻人粪作栴檀香；举一句，则千句万句朝宗，似持蠡㲉量大海水。莫有净倮倮、赤洒洒，独脱无依底么？出来共相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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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出问云：峥嵘象驾下龙渊，翔凤山中坐宝莲。时节因缘且休说，愿闻一句祝尧天。师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僧云：三圣和尚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和尚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意旨如何？师云：鸡䘖灯𧣴走，鳖咬钓鱼竿。僧云：为人不为人则且止，如何是逢人出底句？师云：知。僧云：逢人出不出则且止，如何是为人底句？师云：切。僧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师云：知恩者少。僧云：未离双径时如何？师云：耳朵两片皮。僧云：离双径后如何？师云：牙齿一具骨。僧云：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师云：闲言长语。僧云：未到凤山时如何？师云：一径松杉老。僧云：到凤山后如何？师云：千峰气象雄。僧云：天垂宝盖，地涌金莲，则人人知有。未审新凤山今日说甚么法？师竖起拂子云：说者个法。僧云：我此九部法，随顺众生说𫆏？师云：错了也。僧云：行中书省、行宣政院、本路僧俗、诸官、诸山宿德、诸大檀越，各以疏语敦请和尚荣镇兹山。且应缘利物一句作么生道？师云：一雨普滋，三草二木。僧云：有心用处还应错，无意求时却宛然。师云：莫将鶴唳误作鸎啼。僧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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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昼夜常作师子吼声，普为天人群生开演无上微妙解脱法门。于斯若也担荷得去，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劫，以至如今，若佛若魔，若圣若凡，一一无差，一一明了。其或情存限量，堕在见闻，不免向虗空重加彩画去也。竖拂子云：菩提达磨从南天竺国来至中华，传此上乘一心之法，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当今圣天子，则以本自在大愿力，示现克绍金轮宝位，百亿须弥卢，百亿香水海，日月所照，风雨所至，悉禀威灵，咸归化育。在合朝诸勋贵，则以本自在大愿力，各树大功，各成大业，为忠为孝，为武为文，为王室股肱，为生民父母。在合郡诸宿德，则以本自在大愿力，明大机，显大用，为擒为纵，为卷为舒，为金刚宝幢，为摩醯正眼。在法筵诸净信等，则各以宿昔所种善根，万别千差，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在凤山新长老毕竟如何？击拂子：切忌钻龟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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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府主王常侍请临济开堂，升座云：若约祖宗门下称扬大事，没儞开口处，没儞措足处。此日以常侍坚请，那隐纲宗？时有僧出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济云：我在黄蘗处，三度发问，三度被打。僧拟议，济便喝，复打云：不可向虗空中钉橛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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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常侍不忘付嘱，为法求人；临济大树一株，阴凉天下。敢问大众：是有纲宗可隐？无纲宗可隐？谓有纲宗可隐，埋没临济老师；谓无纲宗可隐，孤负常侍府主。总不与么，者僧因甚被打？拈拄杖画一画，云：石牛栏古路，一马生三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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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本无虗实。色不曾道我是色。声不曾道我是声。香味触法名身句身悉皆如是。只为儞无量劫来恶业浓厚。善根浅薄。被色换了。被声换了。被香味触法名身句身换了。有诸佛可慕。有众生可厌。有天堂可欣。有地狱可怖。在名言句义中如蚕作茧相似。没个出头处。山僧今夜到来。若更说佛说法。说心说性。广陈蹊径。巧述言辞。禺泉亭又如何。凤山关又如何。则是名句上更加名句。其利固无。其害甚重。时光可惜。时不待人。大家讨较明白。作个洒洒落落衲僧。岂不庆快生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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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二祖问达磨云：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磨云：诸佛法印匪从人得。祖云：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磨云：将心来，与汝安。祖云：觅心了不可得。磨云：与汝安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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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颂云：十万里来非易事，有何佛法可传持？山堂夜静蒲团冷，汝等诸人合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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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即心即佛，蜜果换苦葫芦；非心非佛，宝器贮于不净。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郑州出曹门，且喜没交涉。拈拄杖，云：拄杖子钻过北󳬂单越，走入西瞿耶尼，向翔凤山中兴云吐雾去也。卓一卓，大洋海底火发，烧却嘉州大像颔下眉毛。复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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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粪汉，等妙二觉是破戒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直饶与么见得，也是错认定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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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宝中原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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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大珠和尚云：贫道闻江西和尚道：自家宝藏一切具足，使用自在，不假外求，从此一时休去，乃至尽十方世界无纤尘不是自家财宝。师云：马师一期与么说，大珠一期与么闻，终身不忘，得大受用。苟非深信坚固，安能透顶透底？如此中原藏主昔年于古鄮山中显示此个法门，还有深信坚固，得大受用者么？此日特承光降，幸望欵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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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薙𩬊著袈裟，宜应行圣道。自余闲襍事，俱为生死因。著衣吃饭是闲襍事，观山玩水是闲襍事，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闲襍事。毕竟唤甚么作圣道？击拂子，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向火边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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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并谢监收浴主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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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粒万粒从一粒生，只者一粒从甚处生？千灯万灯从一灯起，只者一灯从甚处起？识得一灯，千灯万灯，灯灯不疑；识得一粒，千粒万粒，粒粒无碍。三脚驴子弄蹄行，踏破无边香水海。拈拄杖，卓一卓：顶门也少者一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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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三月初一，一春之事将毕。菜麦青黄满川，四野和风袭袭。历劫直至如今，丝毫何曾走失？可怜懵懂痴流，刚自啾啾唧唧。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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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旧至，上堂。青山白云里，客来无可迎。草药带烟掘，野茶和露烹。磐陀石上坐，长啸时一声。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朝廷看藏经满散，上堂：毗卢藏中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中事悉尽无余。今上皇帝以清净天眼观此大经卷在一微尘中，敦遣使臣颁降御香，命天下僧员破此一尘、出此经卷，普使法界有情知一一尘中有如是经卷，一一经卷有如是章句，一一章句有如是妙义，一一妙义有如是奇特、如是殊胜、如是广大、如是自在。今朝满散之次，仍命山僧升于此座，举扬无上般若，表忏上项功德，所有种种法门智慧海、种种因果德相海、种种进修行愿海、种种教导方便海、种种依正究竟海、种种互融摄入海、不可说不可说种种功德光明海，普用回向真如实际，庄严无上佛果菩提，四方销兵革之忧，万民乐畊桑之业。正与么时，八表来朝、万󳬛入贡一句作么生道？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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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心不是佛，兔马有角；智不是道，牛羊无角。蓦拈拄杖画一画，云：一夜落华雨，满城流水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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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称第一，胞胎曾出向今朝，云门打杀与狗吃，翔凤山僧恶水浇。"
      },
      {
        "type": "p",
        "text": "示众：兄弟，此个梦幻㲉子，一呼吸间便归无常，向此娑婆界上觅个甚么物作依倚凭仗？有什么佛法禅道可学？有甚么玄解义路可求？设有求得学得底，试拈出一丝头看。直饶𡎺得一肚皮，口里说得一堆一担，也只虗头诈伪、妄想记忆中来，腊月三十日一点也用不著。何如直下无事，向自己衣单下密密体会取好？岂不见古人云：参须实参，悟须实悟。阎罗大王，不怕多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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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上堂。二千二百五十年前，光明藏中金口亲曾付嘱。二千二百五十年后，比丘行端其当显示。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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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风穴：如何是佛？穴云：丈林山下竹筋鞭。师颂云：丈林山下竹筋鞭，疑杀禅和万万千，唯有首山提得起，新妇骑驴阿家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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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夏斋秉拂。"
      },
      {
        "type": "p",
        "text": "雪峰和尚云：演一句，则千句万句流通，拈向一边；饮一味，则千味百味具足，置之一壁。雪峰低头归庵。岩头闻云：雪峰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且作么生临朕碪？井底种林禽，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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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别谷和尚入祖堂。白云作丛林纪纲，以达磨居中，开山居左，百丈居右，天下依而行之，丝毫无有紊乱。别谷和尚在兹山为二十六代，涓以此日居于此堂，晨香夕灯，其永无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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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此上座下火。此虗妄身，若无六尘，则不能有。火里蝍蟟，吞却山河大地了也。今者妄身，当在何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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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首座、维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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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槌未动以前，大地山河百杂碎；玉麈未挥之际，森罗万象尽交参。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家住海门东，黄昏候日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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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师与汝往来者是藏。僧云：直得不往不来时如何？泉云：亦是藏。僧云：如何是珠？泉召僧，僧应诺，泉云：去！汝不会我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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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南泉虽一时纵夺可观，争奈摩尼珠被者僧摵碎了也？山僧不惜眉毛露个消息，也要诸方检责。拈拄杖：即今还有问话者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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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结，拈拄杖左卓一卓，诸方向者里禁足安居；七月十五日解，拈拄杖右卓一卓，诸方向者里休夏自恣。空劫前，无佛名、无众生名，结又结个甚么？解又解个甚么？靠拄杖，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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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月湛云澄觉海秋，鱼龙𫚥蟹任沈浮。千寻铁网高悬者，应笑禺山祇直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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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圣节，启建，上堂。一佛出现，千佛赞扬；一华开敷，千叶周帀；一人端拱无为，八表来朝，万󳬛入贡。只如林下道人共乐升平，同归化育一句如何举唱？下座。就大佛宝殿启建天寿圣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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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德七年八月二日，护持圣旨到山，领众望阙谢恩罢，上堂说偈云：平生抱愚拙，必意安林丘。磐陀一片石，松下聊优游。回鸾五色诏，瞥尔来岩幽。天恩浃肌骨，浅薄将何酬？愿君为尧舜，愿臣为伊周。金枝与玉叶，光耀千千秋。万民赡秔稌，四海销戈矛。竺僊正法眼，如水常东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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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从古至今，人多错认。还有一法遮障得儞么？还有一法羁绊得儞么？自是儞突然起得如许头角，无羁绊中飜成羁绊、无遮障中飜成遮障，一切时、一切处粘作一团，不得自由自在。儞若是个丈夫，当下一刀两段，尽十方世界是个自己、尽十方世界是个炟赫虗空、尽十方世界是安居之所、禁足之场，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是甚掇洗脚水汉？又何必分期立限、画地为牢、无绳自缚？若乃未得如斯，长期百二十日、中期百日、下期八十日，教有明文，依而行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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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节，艾虎桃符总休说。凤山只个金刚王，百怪千妖俱殄灭。江南两淛，春寒秋热。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生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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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明凋。卓一卓：傅大士骑牛入儞鼻孔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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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罏，上堂，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𦦨上转大法轮。云门云：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应庵云：三世诸佛为火𦦨说法，火𦦨烧杀三世诸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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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三大老，一人鼻孔辽天，一人眼睛突出，一人脚跟不点地。诸人若也拣辨得出，凤山今日开罏；其或未然，前头大有雪霜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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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世尊一日以兜罗绵手举金色波罗华普示大众，时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于汝。师云：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
      },
      {
        "type": "p",
        "text": "示众：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它俗人家尚乃说到者里人身难得、佛法难逢，我沙门释子合作么生？如今兄弟才入门便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口里说得分明，肚里全不理会。永嘉到六祖当时也只恁么道，六祖云：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永嘉云：体本无生、了本无速，者里须是个人始得。若乃颟顸佛性、儱侗真如，阎罗老子索汝饭钱有日在，莫言不道。"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未到雪山，脚跟下好与三十；既到雪山，脚跟下好与三十；夜半见明星，脚跟下好与三十；更有三十，山僧自吃释迦老子无分。何也？有功者赏。"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时。年与月相逐，日与时相随。人间年月尽，地府来勾追。无常捷疾鬼，顷刻不暂违。参玄诸上人，早早当知之。临渴乃掘井，掘之徒尔为。"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德山一日饭迟，自掌󰊇至法堂上，雪峰见云：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向甚么处去？德山便回。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山闻，令侍者唤岩头至方丈，问：尔不肯老僧那？岩头密启其意。山至来日上堂，与寻常不同。岩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老汉会末后句，它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此，只得三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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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颂云：大冶洪罏，烹佛烹祖。干旋坤转兮非可测量，电激飚驰兮岂容通吐？韩獹逐块空一时，俊体摩霄自千古，明眼衲僧莫莽卤。"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采将来。善财徧观大地，无不是药者，却来白文殊云：无有不是药者。文殊云：是药采将来。善财遂拈一枝草度与文殊，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
      {
        "type": "p",
        "text": "师云：善财解采不解用，文殊解用不解采，以致尽大地人病在膏肓。大众！且道誵讹在甚么处？猴愁搂搜头，狗走抖擞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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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众才集，乃顾视左右，云：幸自太平无像，何用好肉剜疮？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受杭州路中天竺寺请，别众，上堂。我昔来禺泉，四年八个月，打鼓弄猢狲，日夜不知歇。朝廷公道开，分条遇明哲，拯弊除贪婪，搜贤选英桀。胡为天竺峰，而乃付愚拙？官差逼杀人，不容更分说。束包登前途，聊与众人别，千岁禅岩跳上天，六月火云飞瑞雪。"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二"
      },
      {
        "type": "head",
        "text": "住杭州路中天竺万寿禅寺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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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昙噩等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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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大德九年五月十六日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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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门，云：重重无尽楼阁门，只此一门而入。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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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从上老秃奴向者里轰青天霹𮦷，鼓平地波涛，新长老别资一路去也。骤步，云：一二三四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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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蕴盘古开天正气，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均伯禹敷土大功，涅而不缁，磨而不磷。𦶟向宝罏，端为祝延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自西自东、自南自北，咸归有截之区；乃圣乃神、乃武乃文，永享无疆之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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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此香赞之则眼瞎耳聋，谤之则口哑舌秃，三世诸佛、六代祖师一时现前，也只瞻仰有分。奉为前住径山临济直下第十五世藏叟大和尚一罏𦶟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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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语云：刮龟毛于铁牛背上，未是作家；截兔角于石女𦝫边，亦非好手。莫有总不与么者么？出来证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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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答不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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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豁开正眼，千差路绝。净倮倮包含万有，赤洒洒融摄十虗。离相离名，非语言可造；透声透色，非寂嘿可通。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天地以之覆载，日月以之照临，诸佛以之出世，祖师以之西来，世主今上皇帝以之垂衣御极，合朝勋贵以之致君泽民，千岁宝掌以之悟明心地，成大道场，提本分钳锤，碎圣凡窠臼。便乃道：它年吾道重兴日，枯木华开别是春。端上座以之克绍芳猷，远离凤山，竟登鹫岭，直得猨吟古木，鶴唳长空，白叟黄童，咸歌至化。当此之时，毕竟功归何所？九天云尽处，红日上龙楼。"
      },
      {
        "type": "p",
        "text": "小参。一切诸法，本无自性，亦无生性。菩提涅槃等名，从净法中得。贪瞋爱取等名，从秽法中得。净秽两边，俱莫依怙。但有空名，名字亦无。三藏五乘十二分，种种名言，种种句义，总不出此个元由。所以古圣有言，若心相所思，出生诸法，虗假皆不实。心尚无有，云何出生诸法。如人取声，安置箧中。又如吹网，欲令气满。此是谛实之说。若以为实，大错了也。开山宝掌和尚，年一千七十二岁。三藏五乘十二分，种种名言，种种句义，靡不练磨，靡不究竟。后于梁武城中，得遇缺齿老胡，方乃顿明大法。不是容易，直须仔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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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宝掌和尚偈云：梁城遇导师，参禅了心地。飘飘二淛游，更尽佳山水。师亦说偈云：参禅只要了心地，心地了时诸法空。南山昨夜日卓午，白頟咬杀焦尾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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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再留两序。"
      },
      {
        "type": "p",
        "text": "十五日以前，如龙得水。十五日以后，似虎靠山。正当十五日，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澹泞，出没太虗之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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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昨日唤今朝作新岁，今朝唤昨日作旧年。且如何是物不迁义？击拂子，岭上寒梅才破雪，城边杨柳已含烟。"
      },
      {
        "type": "p",
        "text": "上元，上堂。尽大地是一椀灯，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在灯里横尸露骨。进一步，筑碎释迦脑门；退一步，踏折达磨脊梁；不进不退，坐在临济、德山鼻尖上。且作么生得平展去？良久，云：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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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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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明州新瑞岩前山和尚引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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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控佛祖大机，定乾坤正眼。从上以来，据曲录木，如恒河沙，鞠其指归，直是万中无一。所以道：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击拂子，十二峰前月如剪，清光千里共依依。"
      },
      {
        "type": "p",
        "text": "上堂：两两非双，三三非九。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蚍蜉把住大风轮，八角磨盘空里走。参！"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中峰门下，千岁岩前，囊无系蚁之丝，厨乏聚蝇之糁。兹者时当首夏，凭何揭示玄徒？说性说心，行棒行喝，是弄猢狲家具；向上向下，亦有亦无，是诸方煎过药滓。三世诸佛与儞岂殊？六代祖师与儞何别？百千劫内谩自驰求，十二时中何曾欠少？变现普周法界，收摄在一微尘，寒暑固难变迁，生死岂能拘缀？但办肯心，必不相赚。"
      },
      {
        "type": "p",
        "text": "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金佛、木佛、泥佛，诸人总识。且如何是真佛？有般龊汉便道：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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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了上座入塔，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烧作堆灰了也。二十九年，逆底顺底，是底非底，无绳自缚底，今在何所？一塔矗青汉，四山悬绿萝。"
      },
      {
        "type": "p",
        "text": "上堂，谢秉拂并夏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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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赵州会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总教它作第二座。主事云：第一座教谁作？州云：装香著。主事云：装香了也。州云：戒香？定香？解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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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应庵叔祖云：赵州下者一槌，不妨惊群动众，子细检点将来，也是泥里洗土块。荐福门下不用相推，第一座也有人，第二座也有人，第三座也有人。虽然，不免从头注过：第一座，铁额铜头󳬇不破；第二座，阳春白雪无人和；第三座，真实身心同达磨。师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赵州、应庵之谓也。中峰咬定牙关，尽力𨁝跳出，它绻缋不得，亦未免从头注过：第一座，露柱灯笼俱拶破；第二座，偏向净缾里吐唾；第三座，璞玉浑金能几个？都寺营办夏斋又且如何？水长船高，泥多佛大。"
      },
      {
        "type": "p",
        "text": "午节，上堂。中峰今朝五月五，且无桃符并艾虎，当阳直截便知机，妙用纵横绝方所。衲僧家，休莽卤，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五月十五，结夏恰恰一月。夜来僧司告报，今晨省院众官同到明庆烧香。山僧侵早过湖入城，诸人己躬下事。打彻不打彻？姑且束之高阁。喝一喝，话作两橛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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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新广度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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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机密用，妙应无方，示险处津梁，作中流砥柱。横身宇宙，直教通地通天；平步云霄，说甚度驴度马？七凹八凸，由此坦平；万别千差，从兹融会。成一方之胜槩，壮千古之雄基，庆衍皇图，辉腾佛日。正恁么时，脚跟下纵横十字一句作么生道？骤步，云：无边法界华严藏，共踏毗卢顶上行。"
      },
      {
        "type": "p",
        "text": "上堂：草衣木食，雪虑冰怀，佛法不增一毫；疥狗泥猪，灰头土面，佛法不减一毫。住则孤鶴冷翘松顶，去则片云忽过人间。既无心于彼此，岂有像于去来？击拂子：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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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大云弥布，汗雨滂流。当兹炎暑正隆，不欲久烦慈重。有个现成公案举似诸人，千岁宝掌在周威烈王时生，梁普通间方见达磨。淛西八个军州连年重遭大水，六月半犹未插秧。击拂子，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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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月旦清晨升宝座，请师先祝万年春。师云：麒麟出，凤凰现。僧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弯弯。僧云：只如台山有一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数步，婆云：好个师僧便恁么去，未审婆子具甚么眼目？师云：瞎。僧云：只如赵州道：婆子被我勘破了也。意旨如何？师云：贼是小人。僧礼拜，师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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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乃云：恁么恁么，西天尽有；不恁么不恁么，东土全无。才恁么便不恁么大，尽三十日；不恁么中却恁么小，尽二十九。总不恁么时如何？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为道上座下火。道不在内，亦不在外。大海不宿死尸，烈𦦨不藏蚊蚋。掷下火。"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秋山削玉，秋水磨铜，南北东西活路通。两只草鞋健如虎，一条锡杖狞如龙。忽然撞著定上座道：无位真人与非无位真人相去多少？切忌无言满面红。"
      },
      {
        "type": "p",
        "text": "上堂：有一人常在孤峰顶上，静悄悄中閙浩浩；有一人常在十字街头，閙浩浩中静悄悄。二人中且那一个具衲僧正眼？若也拣辨得出，与儞千两金。"
      },
      {
        "type": "p",
        "text": "上堂：从本无心无可传，何须掘地觅青天？无心恰似中秋月，照见三千与大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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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首座、藏主、侍者。"
      },
      {
        "type": "p",
        "text": "开口道著，󳬧子过新罗；举步踏著，猢狲入布袋。赵州会下，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义出丰年。南泉道：王老师与汝往来者，是藏俭生不孝。忠国师云：将谓吾孤负汝，元来汝孤负吾。烂泥里有刺，中天竺快便难逢，一时掀飜了也。会则天高东南，不会则地倾西北。"
      },
      {
        "type": "p",
        "text": "上堂。向上一路，贵在心空。心若不空，如人夜行，东西南北罔知所向。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
      {
        "type": "p",
        "text": "为定上座下火。那伽大定，动寂常真。生死去来，如同游戏。剑刃上飜身，火𦦨中走马。"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𦦨上转大法轮。云门云：火𦦨与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应庵云：三世诸佛与火𦦨说法，火𦦨烧杀三世诸佛。"
      },
      {
        "type": "p",
        "text": "师云：若向雪峰言下荐得，笑杀旁观；若向云门言下荐得，自救不了；若向应庵言下荐得，尽大地人眉须堕落。"
      },
      {
        "type": "p",
        "text": "上堂：不见一法，名为见道。不行一法，名为行道。嘉州大像吃盐，陕府铁牛渴发。是无上呪，是无等等呪，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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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兼谢首座："
      },
      {
        "type": "p",
        "text": "东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说禅，南赡陪洲吃饭，北󳬂单越噇眠。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胜首座道：猛虎当路坐，摘杨华，摘杨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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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参。衲僧家，顶门上日日一阳来复，脚跟下时时万彚发生。南头买贵、北头卖贱，无非本地风光；东家暗坐、西家厮骂，总是毗卢心印。慈明揭榜堂前，自彰家丑；洞山掇退果卓，倚势欺人。便恁么去，向我中峰门下黑漆拄杖还甘么？吽，吽！且待别时。"
      },
      {
        "type": "p",
        "text": "复举：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年年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叉手进前，沩云：我诚知儞答者话不得。却傍顾香严，严云：某甲偏答得者话。沩山蹑前问，香严进前叉手，沩云：赖遇寂子不会。师云：叉手当𮌎，进退两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谁道仲冬时节冷？一团和气在其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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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秉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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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座说底，见也见了，闻也闻了。藏主说底，见也见了，闻也闻了。拈拄杖云：拄杖子涌身虗空，放大光明，现大神变，说四十二波罗蜜法门。未见者直须见取，未闻者直须闻取。卓一卓：只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全无事，体用何妨分不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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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又是十一月，须知有法离言说，旷劫至今常坦然，普请归家稳休歇。拈拄杖云：丝毫邪见妄生，打儞头破脑裂。"
      },
      {
        "type": "p",
        "text": "上堂：大光明藏绝遮拦，八面玲珑透胆寒。十二时中不知处，通身多是黑漫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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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师云：赵州好语，要且不赴来机。中峰则不然，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至大四年，西山洪水泛涨，一夜冲倒三座石桥，山门头石师子作大哮吼，山河大地悉皆震动。儞辈贪眠汉子，知甚东西南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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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旧腊昨朝送，新春今日迎。九天腾瑞气，万国霭叹声。"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古德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师云：一十二面，千百亿身，牛头狱卒，马面夜叉，泥猪疥狗，罗汉圣僧，是一是二？挥劒斫开人我易，劝人除却是非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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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二乘即色明心，十地当体即空。灯笼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门。"
      },
      {
        "type": "p",
        "text": "一日，座主来参，师问云：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天台为甚八教？华严为甚五教？主云：春色无高下，华枝自短长。师云：屙屎见解。"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迦维罗城四月八，净饭王宫生悉达；头上宝盖从空垂，脚下金莲随地发。殃祸由兹弥大千，引得诸方恣忉怛；知恩独有老云门，当时若见便打杀。都卢识破不为冤，岂在喽啰逞奸黠？恶水一杓香一罏，且图真风扇尘刹。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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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示众。世道不古，人根益微。背本趋末甚多，溯流穷源极少。但言即心即佛，不知心佛旨归。惟云藉教明宗，不省教中玄要。争锋唇吻，怀宝𮌎襟。拾瓦砾以当黄金，指萤火而为阳燧。甘驰求而靡怠，竟劬瘁以何成。轮回六道之中，盘绕四生之内。深所畏者，良可悯焉。三月安居，由兹开剏。十方聚会，从此进修。若也外息诸缘，自然内心无喘。尘尘虗明湛寂，处处廓彻灵通。烦恼即是菩提，障碍皆名解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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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千法门，无量妙义，胞胎未具已前，世界既成之后，只作一句会却，正是万里望崖州。半明半暗，半合半开，十字街头破草鞋，有甚用处？知时别宜，堪作阇黎。"
      },
      {
        "type": "p",
        "text": "上堂兼谢吉祥香长老。"
      },
      {
        "type": "p",
        "text": "达磨尽力提持，只道得个不识；六祖全身担荷，只道得个不会。小根小器，轻心慢心，师承学解，露布葛藤，其可妄生希冀哉？东陵法姪久处众中，深谙此事，应缘利物一句作么生道？掣断金鏁天麒麟，高举铁鞭击三百。"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李都尉、杨内翰与唐明嵩和尚问答次，李云：弥陀演化于西方，达磨传心于东土。胡来汉现，水到渠成。五岳镇静以峥嵘，百谷朝宗而浩渺。一灵之性托境现形，三有之中凭谁立命？嵩云：仙人无妇，石女无夫。杨云：尼剃头不复生子。嵩云：陕府铁牛能哮吼，嘉州大像念摩诃。李云：侧跳上山颠。嵩云：骑牛不著靴。"
      },
      {
        "type": "p",
        "text": "师云：大小唐明墙壍不坚，扃𫔎不固，致令他俗人有入室操戈之举，是儞诸人且作么生会？击拂子，云：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鹂上树一枝华。"
      },
      {
        "type": "p",
        "text": "四月八日，上堂。云门当时一棒，中峰今朝一杓。只此报德酬恩，一任诸方贬剥。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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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上堂：诸方禁足，我者里是事不足；诸方护生，我者里逐旋营生。诸方也怪中竺不得，中竺也怪诸方不得。"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玄沙：如何是学人自己？沙云：是你自己。云门云：大小玄沙向语脉里转却。时有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云门云：忽有人路上请老僧斋，儞也随例得饭吃。师云：玄沙见处偏枯，云门解处疎谬，致令者僧前不遘村、后不迭店。今日忽有人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劈脊便棒。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师云：古今见亡佛法情尽则不无，云门大师中峰门下则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冬至前后，沙飞石走。"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结却布袋头，万象森罗没出气处；解却布袋头，山河大地得大自在。结也结了，解也解了，诸人一任东去西去。前程忽有人问著，辄不得道：在中天竺过夏。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仰之弥高，钻之弥坚，随之不见其后，迎之不见其首。且道是个甚么？乃云：三年一闰。"
      },
      {
        "type": "p",
        "text": "为定维那下火，一槌之下，正眼豁开，亘尘沙劫，是个大寂定门。顾视左右，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所以道，譬如虗空，体非诸相，不拒诸相发挥。蓦拈拄杖画一画，云：除非自解倒骑牛，一生不著随人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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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黄面瞿昙三百余会说不出，阙齿老胡十万里传不到，临济、德山用尽自己心，笑破它人口。端上座百无所长，也要诸方共相委悉。以拂子画一画，云：人穷不到金刚际，未免区区役路岐。"
      },
      {
        "type": "p",
        "text": "上堂：兄弟，光阴可惜，时不待人。即今六月一日了也，期制之中成得个甚么？他心天眼漫骋神通，帝释轮王徒彰福报，争如直下无事好？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丹霞行脚至一荒院，值天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云：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拨灰云：烧取舍利。主云：木佛焉有舍利？霞云：如无，更取两尊烧。院主嗣后眉须堕落。"
      },
      {
        "type": "p",
        "text": "师颂云：丹霞烧木佛，院主堕眉须。一场奇特事，天下几人知？"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达磨大师偈云：我本求心不求佛，了知三界空无物，不如端坐静观心，只此心心心是佛。师云：坐杀达磨大师了也。"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隔山见烟，便知是火。隔墙见角，便知是牛。"
      },
      {
        "type": "p",
        "text": "上堂。八月秋，何处热，万里长空明皎洁。通途八面任纵横，今古何曾有途辙。别别，藕丝窍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草鞋无跟。"
      },
      {
        "type": "p",
        "text": "乃云：开口道著，举步踏著，十个有五双，因甚不知落处？冬至月头卖被买牛，冬至月尾卖牛买被，不觉日又夜，争教人少年？"
      },
      {
        "type": "p",
        "text": "上堂。三世诸佛拈向一边、六代祖师置之一壁，十二时中且要识取自家主人翁，随处作主、立处皆真，五欲八风摇撼不动、四生九有笼󰋪不住，方有少分相应。我且问儞：著衣、吃饭、屙屎、送溺、行住坐卧、见闻觉知，且阿那个是你自家主人翁？有般汉便向第八识里妄生卜度，便道：呼之有声，不见其形。只今言谈祗对、历历孤明，岂不是我自家主人翁？错了也。此是无量劫来生死根本、无始劫来业识痴团，使得儞七颠八倒、役得儞万苦千辛，岂可认以为实？降此之外，毕竟阿那个是儞自家主人翁？复高声唤云：主人翁！惺惺著！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古戍朝鸣角，空山夜答钟。时人皆共听，何处不圆通。"
      },
      {
        "type": "p",
        "text": "除夜示众，百丈和尚云：儞者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也，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腊月三十日且作么生折合去？"
      },
      {
        "type": "p",
        "text": "云峰和尚云：灼然，诸禅德！去圣时遥，人心淡泊，看却今之丛林，更是说不得也。所在之处，或聚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饭食丰浓、寮舍稳便为旺化也。兄弟！当时早有者个说话，在今诸方，岂堪具述？据曲录木者，智眼既已不明；担󰊇囊行脚者，信根又复浅薄。争人争我，以当宗乘；行盗行淫，而为佛事。身披师子皮，心行野干行，闻禅闻道，似鸭听雷，视利视名，如蝇见血，伤风败教，靡不有之。先佛所谓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身中肉，此其是也。今朝是个小年夜，儞自家大年夜忽然到来，且作么生排遣？还曾猛省也未？古人云：向外作工夫，总是痴顽汉。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舌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本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一心既无，随处解脱，只为儞情生智隔，想变体殊，飘流汩没，不能自知。若也直下是去，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七纵八横，无是不是。其或未然，直饶烂嚼，白汤咽下，未免粘牙带齿，切宜自生勉励。"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云：如何是实头一句？师云：刀斫不入。僧云：如何是虗头一句？师云：火烧不著。僧云：如何是不虗不实一句？师云：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疎。"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祖师道：心心如木石。又有道：终日忙忙，那事无妨。与么说话，总无交涉。拈拄杖云：救得老卢头，失却少林齿。上堂：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数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主人翁，惺惺著；菩萨子，吃饭来。者一队汉，悬羊头，卖狗肉，指鹿为马，认奴作郎，知他有甚凭据？中天竺别开一路，与汝东行西行。拈拄杖掷下云：看脚下。"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三"
      },
      {
        "type": "head",
        "text": "住杭州路灵隐景德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祖铭等　编"
      },
      {
        "type": "p",
        "text": "诸山疏提起云：合郡宿德名员，以此穿天下衲僧鼻孔，西天四七出不得，东土二三出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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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外䟽。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未举先知底，固不在言。只者锦标玉轴，甚处得来。塞却耳根，分明听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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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上堂，举应庵和尚颂云：草本无端拈出来，更加注脚放痴呆，西天此土谁知己？夜半优昙火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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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应庵与么道，大似看锢鏴著生铁。山僧别资一路，要与黄面老人相见。宝觉真空，无是非是，悲愿弘深，上下分指。七十九年中，妖怪从兹起，瞎眼波斯满大唐，懵袋乱呈知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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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无不无，有不有，金毛师子变作狗。南辰昨夜唱巴歌，惊起法身藏北斗。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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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教中道：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师云：松直棘曲，鹄白乌玄。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南岳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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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江首座至，上堂。山僧昔年行脚，驻足兹山，育王横川和尚一偈寄云：清□长短声，独自倚廊柱，三际俱不来，一片冷泉水。非惟无众生，无佛亦无己，短句与长吟，遣兴适意尔。夜半落霜华，日轮正卓午，寥寥天地间，只有寒山子。好大众！有祖以来，提持衲僧顶𩕳上一著子，如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总出不得。者个老和尚今日因其得法，上足断江首座垂访，举似诸人，大家荐取。"
      },
      {
        "type": "p",
        "text": "上堂。拥之令聚而不聚，拨之令散而不散，侧耳欲闻而不闻，瞪目欲见而不见。卓拄杖，云：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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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深山古寺，枯木死灰，逈绝异缘，了无它念。耳畔松风瑟瑟，门前㵎水潺潺。正恁么时，就中还有奇特也无？击拂子，云：一月才过便休夏，脚绷高打任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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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示众。参玄上士拨草瞻风动逾万里，只为生死两字不破，明朝又七月十五日了也。还猛省么？莫麤心胡乱领覧，莫骋眼下一期口快，莫悠悠漾漾虗度光阴，他时后日没人替代。儞英邵武云：媒一身之祸，造万劫之殃，未是苦也；向袈裟下失却人身，实为苦也。忽一日世缘告终，只个肉团心昬了散了，刀斫也不痛、火烧也不疼，驴胎马腹、龙畜良贱总竟不知，岂不是袈裟下失却人身？如今众中有般恶友，将古人垂慈处向第八识里妄生，穿銮者是、玄妙机关者是、向上爪牙者是、一乘圆顿者是，将错就错，借路经过，依他出、语他语，印板上打来、模子里脱出，如把屎块向自口含了吐过，与别人点𮌎点肋、称杨称郑，以谓无敌于天下。还破得他生死么？灼然是一点也用不著。儞诸人幸自与佛祖不别，何故甘心下劣，枉受沈沦？你但歇却攀缘、染净、凡圣、取舍、有无诸念，拈却四大、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和合诸入，有什么生可贪、死可怖、破与不破来？儞若向外驰求，别要出他生死，一夏又一夏、一秋又一秋，便到弥勒下生也未有成办时节。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又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
      },
      {
        "type": "p",
        "text": "师云：若以无为究竟，后来因甚道有？若以有为谛当，前面因甚道无？者里捉败赵州，许儞天上天下。"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初参南泉，问：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州云：还假趣向不？泉云：拟向即差。州云：不拟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虗，廓然虗豁，岂可强是非耶？州于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师云：南泉被赵州一问，直得分疎不下；赵州被南泉一坐，至今擡身不起。两个汉总有过处，诸人检点得出，许儞真达不疑之道。"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举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问云：火炉阔多少？峰云：如古镜阔。沙云：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
      },
      {
        "type": "p",
        "text": "师云：古镜即是火炉，火炉即是古镜，不是雪峰老汉，争得头正尾正？鹫峰今日忽有人问：火炉阔多少？只向道：随家丰俭。"
      },
      {
        "type": "p",
        "text": "至节，上堂。群阴剥尽，一阳复生，千卉万彚，无不发生。拈拄杖，云：拄杖多年挂屋壁，夜来头角也峥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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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上堂，举：世尊于雪山夜覩明星，豁然大悟，乃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
      {
        "type": "p",
        "text": "师云：者老和尚一时错认鱼目以为明珠，直至如今飜成话󰚁，灵鹫峰前明星烂烂，与昔日雪山略无少异。我此一众莫有豁然大悟者么？良久，云：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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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尼能上座下火。生缘既了，能事既毕，四大五蕴则且置性，比丘尼转一念成阿罗汉，毕竟有何凭据？掷下火，云：炎炎火一团，触著烧杀儞。"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岁律新还旧，人生古又今，西来无一事，切忌错留心。"
      },
      {
        "type": "p",
        "text": "请典座，上堂。草木衰谢，春至自荣；众生颠倒，妄尽自觉。僧问三平：如何是有漏？平云：笊篱。如何是无漏？平云：木杓乱走，衲僧一任图度。"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黄面老子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与么说话，如将金轮宝位直授凡庸，其奈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因风吹火。雪窦云：徐行踏断流水声，纵观写出飞禽迹，画虎成狸。山僧恁么抑扬，意在于何？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山青，春水绿，在处风光皆溢目。百岁都卢能几何？谁道光阴非迅速？朝悠悠，暮碌碌，辄莫随时但驰逐。衲衣之下本来人，要在识渠真面目。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西天广额旃陀罗放下屠刀，因甚便道我是千佛一数？师云：水流江汉去，云向帝乡归。又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是初地菩萨，为什么却出得？师云：一对无孔铁槌。"
      },
      {
        "type": "p",
        "text": "乃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著衣吃饭有什么难？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著衣吃饭莫道不难。拈拄杖云：无事晚来江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灵机廓彻，万法无私。智鉴洞明，十虗无间。转一阳出六阴之内，驱六阴入一阳之中。尘尘普应，刹刹全彰。道泰时清，民康物阜。拍禅床，云：五色祥云连凤阙，一轮红日耀龙楼。"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十字街头石敢当。僧云：莫只者便是么？师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
      {
        "type": "p",
        "text": "乃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狞龙戏海，孤鶴翘松。正法眼藏，瞎驴边灭却；黄梅衣󰊇，付与卢公。拈起簸箕别处舂，熨斗煎茶铫不同。"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师答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
      },
      {
        "type": "p",
        "text": "僧又问智门：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门云：无。僧云：年年是好年，为甚么却无？门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龙头蛇尾。门云：智门今日失利。"
      },
      {
        "type": "p",
        "text": "师云：二尊宿与么答话，脚跟下好各与三十棒。何故？为他不合向有无里鼓弄人家男女。"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访上庵主，云：有么？有么？庵主竖起拳头，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拂袖便行。又访下庵主，云：有么？有么？庵主亦竖起拳头，州云：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云：者个公案，诸方错判者甚多。山僧论实不论虗，上庵主截铁斩钉，下庵主和泥合水，大小赵州识甚好恶？"
      },
      {
        "type": "p",
        "text": "涅槃，上堂，拈拄杖：释迦老子即今在山僧拄杖头上放无量妙宝光明，出无量妙宝音声，摩𮌎普告大众云：汝等谛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瞻仰取足，毋令后悔。诸人若也谛信得及，拄杖子功不浪施；脱或未然，释迦老子入般涅槃久矣。掷下拄杖。"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镜清问僧：櫩外是什么声？僧云：雨滴声。清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师云：镜清有年无德，爱讨便宜；者僧逐色随声，合受屈辱。当时见他问：櫩外是什么声？便好与一喝，更或如何若何，拂袖而去。直饶镜清有生擒活捉之机，也无用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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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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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四"
      },
      {
        "type": "head",
        "text": "住杭州径山兴圣万寿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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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梵琦等　编"
      },
      {
        "type": "p",
        "text": "据室摩竭陀国，掘地觅天；毗耶离城，接竹点月。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过。苕菷柄三十，且待别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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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外疏，言言见谛，句句朝宗。西天昔日净名老，东土今朝庞蕴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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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云：此香蕴唐虞太和根本，荡荡无能名焉；协殷周至治馨香，巍巍有成功也。𦶟向宝炉，恭为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祝延圣躬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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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遂敛衣就座。僧出问云：堂前皷响，大众云臻，学人上来，请师说法。师云：破粪箕，生扫󰆠。僧云：临济和尚示众云：夫说法者，一句中须具三玄，一玄中须具三要，还端的也无？师云：有甚不端的？僧云：如何是一句中须具三玄？师云：人天本竖。僧云：如何是一玄中须具三要？师云：畜生本横。僧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东村王老屋头穿。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大海波心驾銕船。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阿谁家里灶无烟？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眼里瞳人吹木叫。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寒山拍手拾得笑。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皎月当空无不照。僧云：三要三玄蒙指示，西来的意事如何？师云：答汝亦不难。僧云：大善知识，岂悋方便？师云：老僧入院事繁。僧礼拜归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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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千峰顶上出身一路，十字街头不知。十字街头觌面一机，千峰顶上不会。千峰顶上若会，即是十字街头。十字街头若知，即是千峰顶上。尽无量阿僧祇劫，天人修罗，若圣若凡，全体是个国一道场。尽浮幢王刹，山河大地，若草若木，全体是个妙喜世界。释迦弥勒拱手归降，文殊普贤全身奉重。天魔窥覰无门，外道瞻仰有分。如壮士展臂，不假他力。狮子游行，不求伴侣。逈绝异缘，高超诸有。以之寿圣君，则天地同久，日月并明。以之福贤佐，则安若太山，固如盘石。以之康济兆民，则风以时，雨以时。以之锻炼衲僧，则虗而灵，寂而妙。正法眼藏自此流通，邪见稠林由兹寝息。正恁么时，毕竟功归何处？击拂子云：蒲团静坐无余事，永日寥寥贺太平。"
      },
      {
        "type": "p",
        "text": "复举：法灯和尚云：本欲深藏岩窦，隐遁过时，奈缘法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出云：如何是未了底公案？法灯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什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儞。"
      },
      {
        "type": "p",
        "text": "师云：能杀、能活，能纵、能敚法灯，不失本分钳锤，惜乎伤锋犯手，致使贻笑傍观。山僧本志亦欲深藏岩窦，隐遁过时，柰缘藏叟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就中忽有个浑钢打就、生銕铸成底，担当得去、领略得行，一棒也不打他、一句也不骂他，向明窻下如法安排。何故？总似今日老胡有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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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佛开光明。我如来以清净天眼。普观大地众生。去劫以前。来劫以后。纤尘无有障碍。径山今日。因甚为他重新点出。只恐诸人味其所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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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华开，天下春。一叶落，天下秋。理随事变，事逐理收。无一尘而不徧，无一刹而不周。历劫分明至今日，东西南北谩驰求。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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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请首座，上堂。有际天之云涛，可容吞舟之鱼；有九万里之风，可负垂天之翼。建法幢，立宗旨，苟非其人，安任其事？拍禅床，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德山在儞顶门上耀大法眼，临济在儞耳门里轰大法雷。靠拄杖，云：只为诸人当面蹉过，走入露柱里去也。"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出众，提起坐具云：过去诸佛亦如是，现在诸佛亦如是，未来诸佛亦如是。师云：三脚虾蟆著锦裆。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有人笑儞。"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病在一师一友处，病在多知多解处，病在求禅、求道、求菩提处，病在泯默无闻、冷水浸石头处。只如著衣吃饭、屙屎送尿，还得不病也无？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
      },
      {
        "type": "p",
        "text": "为玄首座下火。摧残峭峻，销烁玄微。兜率宫中，了无梦想。劳生路上，永绝驱驰。火里乌龟头戴角，飜身触倒五须弥。"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举：东山和尚示众云：百炼黄金铸銕牛，十分高价与人酬，庭前不有华含笑，又是东山一夏休。师云：径山随氀㲣也。有一颂：老矣无心铸銕牛，眼前随分即相酬，庭前叶脱西风起，且喜凌霄一夏休。"
      },
      {
        "type": "p",
        "text": "城归，上堂：去时夏暑侵衣热，归日秋风满面凉。弹指声中便差别，百年能得几时长？"
      },
      {
        "type": "p",
        "text": "师一日勘僧云：擘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则且置，平实地上道将一句来。僧拟开口，师便打，僧休去。"
      },
      {
        "type": "p",
        "text": "天童云外和尚遗书至，上堂，举云居膺和尚迁化次，问侍者云：今日是何日？者云：初三。居云：三十年后但云只者是。遂乃端然告寂。"
      },
      {
        "type": "p",
        "text": "师云：云居得曹洞正传，为宗门百世师表，末后全提，因甚一场懡㦬？击拂子，云：无缝塔中云匼匝，不萌枝上月团圆。"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云：门门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如何是不回互？师云：阇黎自阇黎，老僧自老僧。僧云：如何是回互？师云：阇黎即是老僧，老僧即是阇黎。"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南泉斩猫儿，赵州头戴草鞋出去；鸟窠吹布毛，通侍者当下悟去。咄咄咄，力囗希，禅子讶，中眉垂。"
      },
      {
        "type": "p",
        "text": "上堂。穷千仞之巅，则必与之俱错；极九渊之底，则必与之俱错。一种平怀，泯然自尽。错！达磨云：但有心分别，计较自心现量者，悉皆是梦。错！错！错！何曾错？祥麟只有一只角。"
      },
      {
        "type": "p",
        "text": "为旌忠了堂和尚引座。开莲华于腊月，落冰片于炎天，疏正脉之渊源，碎邪师之窠臼。寒木在握兮全机可笑，秋水横按兮半提可灭，使八极顶目者不自争衡，将见斯人兮驾驭昂枿。击拂子，云：丛林在处今寥落，听取西山第二禅。"
      },
      {
        "type": "p",
        "text": "上堂：舜若多神，无身觉触；䟦难陀龙，无耳听闻。棋盘石雨过苔生，钵盂池春来水满。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射；不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射。"
      },
      {
        "type": "p",
        "text": "一日，僧来参，师问云：何方圣者？甚处灵祇？僧云：临朕碪。师云：杜撰禅和，如麻似粟。参堂去！"
      },
      {
        "type": "p",
        "text": "上堂：风吹不入，水洒不著。迈古超今，光明烜赫。昨夜杨岐三脚驴，飜身踏倒黄番绰。今朝仔细辩踪由，却是西川李八伯。"
      },
      {
        "type": "p",
        "text": "为泳掌财下火。秤盘上分斤定两是汝，筭筒边横千竖百是汝，且道生死海中涵泳游戏是汝不是汝？掷下火，云：烈焰堆中分明荐取。"
      },
      {
        "type": "p",
        "text": "谢秉拂并夏斋，上堂。教中道：于食等者，于法亦等；于法等者，于食亦等。都寺营斋，内外悉皆饫饱，是名食等；首座秉拂，内外悉皆见闻，是名法等。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即心即佛，唤起窻全曙；非心非佛，催归日未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无心华里鸟，更与尽情啼。拈拄杖，卓一卓。"
      },
      {
        "type": "p",
        "text": "上堂。入水不避蛟龙，渔父之勇也；入山不畏虎兕，猎人之勇也；见佛杀佛，见祖杀祖，衲僧之勇也。拈拄杖，云：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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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廷，金山作水陆。升座，拈香云：此香融五岳之神秀，五岳莫并其高寒；结九地之精英，九地莫穷其深厚。𦶟向宝炉，端为祝延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怀保小民，茂昭大德，本枝百世，寿考万年。"
      },
      {
        "type": "p",
        "text": "问答不录。"
      },
      {
        "type": "p",
        "text": "乃云：尽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世界是个金刚正体，净躶躶，绝承当；尽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世界是个宝觉真心，赤洒洒，无空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风普吹，无一时不徧，无一处不周，无一理不圆，无一事不具。尘尘刹刹，八面玲珑；物物头头，十方通畅。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腹中现百亿阎浮提室，内涌三万二千狮子座，七纵八横，千变万化，左之右之，无可不可。三世诸佛以此正体、以此真心坐宝莲华，成等正觉，津济四生，梯航九有；六代祖师以此正体、以此真心开甘露门，广度群品，启廸盲聋，炳耀痴昧；奕世人王帝主以此正体、以此真心为生民立极，为世开太平基，拯黎元于涂炭，措天下于盘石。"
      },
      {
        "type": "p",
        "text": "大元世界主，当今皇帝，以此正体，以此真心，克绍丕图，缵登大宝。百亿须弥卢，百亿香水海，日月所照，风雨所至，悉禀威灵，咸归化育。"
      },
      {
        "type": "p",
        "text": "乃至此日，特颁圣旨，敦遣使臣，就金山古泽心寺，照依梁武皇帝科仪，修设天地冥阳水陆大会七昼夜，𦶟种种香，然种种灯，营种种上妙饮食，设种种上妙服御，金、银、󱸡瑚、真珠、玛瑙，种种上妙珍宝，而为供养。命僧一千五百员，披转三藏五乘十二分秘典真诠，权也实也，顿也渐也，半也满也，偏也圆也，交光相罗，如宝丝网，上以翊卫皇图，下以资培民本。"
      },
      {
        "type": "p",
        "text": "径山臣僧行端与教禅律三宗、耆年硕德，以此正体，以此真心，钦奉纶言，高升宝座，阐扬诸佛无上奥旨，发挥诸佛无上秘传，若幽若显，若圣若凡，若飞若潜，若动若植，普仗良因，均沾妙利，四方消灾沴之虞，万姓乐耕桑之业，同跻仁寿，共享升平。当此之时，理周事徧，果满功圆，直下无私一句毕竟如何？擎展击拂子云：化行舜日山川外，人在尧天雨露中。"
      },
      {
        "type": "p",
        "text": "复说偈云：执尺量虗空，终难究其数。持蠡测海水，岂解知其源。吾君本心体，广大亦如是。欲求其边际，毕竟不可得。吾君之寿量，与此心体同。欲求其穷极，是亦不可得。吾君之福源，与此寿量同。欲求其穷尽，是亦不可得。太后皇太子，嫔妃诸眷属。心体及福源，等无有差别。一尘一佛刹，一刹一释迦。各现广长舌，共说如上事。百千万亿中，亦不能及一。天人群生类，地狱鬼畜等。十方诸有情，三界众含识。当知此心体，本来相如是。"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临济示众云：若与么来，恰似失却；不与么来，无绳自缚。一切时中莫乱斟酌，会与不会都来是错。分明与么道，一任天下人贬剥。"
      },
      {
        "type": "p",
        "text": "师云：者老汉刺脑入胶盆了也。乃云：若与么来，无绳自缚；不与么来，恰似失却。一切时中切宜斟酌，会与不会，莫错莫错。分明与么道，是甚秦时轹𨍏？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城归，上堂。华街柳巷，󳭪张本地风光；酒肆茶坊，突出衲僧巴鼻。人人八面玲珑，个个十方通畅，何必觉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拈拄杖，云：三个童儿抱华皷，莫来拦我毬门路。"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十五日以前，水长船高。十五日以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狸奴白牯，情与无情，身心安居，平等性智。"
      },
      {
        "type": "p",
        "text": "复说偈云：蜡人还只尔，銕弹复何如？夜短睡不足，日长饥有余。"
      },
      {
        "type": "p",
        "text": "普庆请开山，上堂。僧问云：法筵初启，佛寺新开，作么生是斩新一句？师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僧云：恁么则普庆山中祥雾起，翠屏峰下瑞云生。师云：莫𧬊速。僧云：争奈目前何？师云：教儞莫𧬊速。僧云：记得世尊因地中布发掩泥次，然灯如来指布发处云：此处可建梵刹。为复因时建立？为复触处皆真？师云：南斗七，北斗八。僧云：会中适有贤于长者持标竿以指处插云：建梵刹已竟，又作么生？师云：随邪逐恶。僧云：是时天帝释于空中雨华赞叹云：庶子有大志矣。还谛当否？师云：刹竿头上仰莲心。僧云：只如子愚能长老刳心独力，营剏宝坊，可谓出他古人一头地。师云：同坑无异土。僧云：还许某甲末后赞叹一句也无？师云：试乱统看。僧拟开口，师便喝，僧礼拜归众。"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法身无相，融摄十虗；法眼无瑕，包罗万像。净倮倮，绝承当；赤洒洒，无空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直得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正恁么时，还有与子愚能长老相见者么？若也见，三十棒一棒也不较；若也不见，三十棒一棒也不较。何故？知恩方解报恩。"
      },
      {
        "type": "p",
        "text": "复举世尊因地中布发掩泥公案，师云：适间禅客问一句来，老僧答一句去，可谓彻头彻尾。苟或迟疑，更听一颂：无上宝王刹，当机谁解看？然灯才举手，长者便标竿。解起天人敬，能摩星斗寒。埋头火宅者，今古自颟顸。"
      },
      {
        "type": "p",
        "text": "上堂。于心所生，即名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马簸箕应西天，悬谶传东土。大法因甚却将驴鞍桥作阿爷下颔？击拂子云：急须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夏悠悠今已半，尅期取证事如何？幻华非幻消磨尽，只与从前不较多。"
      },
      {
        "type": "p",
        "text": "上堂。平白地上拈起一丝，十个有五，双眼瞠瞠地。若作佛法商量，错认定盘星；不作佛法商量，刻舟求劒。三十年后蹉口咬著舌头，径山生身堕无间狱。拈拄杖画一画，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风凉，秋夜长，未归客，思故乡。拍禅床，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
      },
      {
        "type": "p",
        "text": "为存上座下火，偷心死尽，毛发不存，正是大病之源。涅槃台上，皎月当空；胜热门头，清风帀地。"
      },
      {
        "type": "p",
        "text": "上堂。闻声不被声惑，是儞观音三昧；见色不被色迷，是儞文殊法门；居一切事不被事碍、涉一切理不被理拘，是儞普贤境界。若也成褫得去、受用得行，常在途中不出门，无去无来亦无住；若也当头蹉过、当面讳却，便是阿逸多出世，更须买草鞋行脚始得。"
      },
      {
        "type": "p",
        "text": "上堂：尽大地是金刚正体，二时粥饭向甚处屙？尽大地是涅槃妙心，六道轮回因甚处得？良久，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黄蘗和尚示众云：儞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且如何？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
      {
        "type": "p",
        "text": "后来沩山举问仰山：黄蘗意旨如何？仰云：鹅王择乳，素非鸭类。沩云：斯实难辩。"
      },
      {
        "type": "p",
        "text": "师颂云：大唐国里无禅师，乱凿胡穿知几几？鹅王择乳鸭不同，惟有仰山较些子。"
      },
      {
        "type": "p",
        "text": "上堂，谢秉拂并夏斋。"
      },
      {
        "type": "p",
        "text": "无弦琴上抚出五音六律，无底钵中饤出七珍八宝，未闻者得闻，未饱者得饱，碁盘石𨁝跳上天，钵盂池哮吼入海。俱胝道者忍俊不禁，将国一祖师禅石喝成三片，直下恰似川字籀文。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南岳和尚示众云：道一曾为人说法也未？总不见寄个消息来。僧云：已与人说法了也。遂令访彼，待他升座，但出问云：作么生？有甚言句？记将来。其僧依教往问，一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其僧回，举似南岳，大称赏之。"
      },
      {
        "type": "p",
        "text": "师颂云：三十年不少盐酱，二时粥饭只如常，可怜南岳让和尚，垂老悬悬挂肚肠。"
      },
      {
        "type": "p",
        "text": "请两序，上堂。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欲左即左，欲右即右。如头之耳目，如身之臂肘。其进用也，罔涉离微。其退藏也，岂存窠臼。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出众云：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堕。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回首召云：大众记取。师云：老僧今日不著便。"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若论此事，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嘿通，十二时中且作么生得相应去？者里风头稍硬，且归煖处商量。"
      },
      {
        "type": "p",
        "text": "上堂。本大者，其叶茂；源深者，其流长。源之通塞，要在疏之、导之，使无匮竭之忧；本之荣悴，要在培之、植之，使无夭折之患。上而诸佛、下而诸祖，竖大法幢、耀大法眼，乃至有国有家垂绅正笏，措天下于泰山盘石之安，总出者个圈缋不得。击拂子，云：劒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缾。"
      },
      {
        "type": "p",
        "text": "请监收，上堂。山乡每忧旱，水乡常畏潦，付托既得人，安用挂怀抱？古人云：千粒万粒一粒生，只者一粒甚处生？归堂吃茶。"
      },
      {
        "type": "p",
        "text": "上堂。内不住受想行识，外不著声香味触，出息不涉万缘，入息不居阴界，菩提妙华徧庄严，随所住处常安乐。便与么去，只成个杜撰座主，向我衲僧门下未梦见在。击拂子，云：独立周行如便休，谁振宏纲照千古？"
      },
      {
        "type": "p",
        "text": "上堂。无名名之父，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为万物之根源，作天地之太祖。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拈拄杖，左卓云：者里会得，见肇法师即易，见傅大士即难。右卓云：者里会得，见傅大士即易，见肇法师即难。坐断主人翁，不落第二见。老好痛与三十，贬向无生国里。靠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半明半暗，半合半开，无向无背，无去无来。旷大劫来觅不得，四天下人空呆呆。"
      },
      {
        "type": "p",
        "text": "上堂。人间五月汗滂流，山雨连朝冷似秋，直下便明心地法，銕鞭三百未轻酬。"
      },
      {
        "type": "p",
        "text": "师廊下见僧，便云：棋盘石斫破儞脑门，钵盂池浸澜俩脚板。僧拟议，师便喝。"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人知处，良遂总知，威音王前无一法可增。良遂知处，诸人不知，阿逸多后无一法可减。只如麻谷携锄入菜园，是有指示耶？无指示耶？迷来总似蛾投火，悟去浑如鶴出笼。"
      },
      {
        "type": "p",
        "text": "上堂：身上著衣方免寒，口头说食终不饱。百千诸佛诸祖师，别更无禅亦无道。拍禅床，下座。"
      },
      {
        "type": "p",
        "text": "谢两序，上堂。灵机廓彻，智鉴虗圆。固无动寂之殊，岂有久新之异？拈起也，十日丽天；放下也，百川赴海。后先齐致，左右逢原。正恁么时如何？三界炎歊烁金石，蒲团永日自寥寥。"
      },
      {
        "type": "p",
        "text": "示众。初祖菩提达磨云：若人造一切罪，自见己之法王即得解脱。者老臊胡佩般若多罗正印，十万里逾沙越漠，道我传法救迷情，因甚却作野干鸣？脾胃肝胆、涕唾脓血，是儞地水边事，非己之法王也；寒煖呼吸、动转施为，是儞火风边事，非己之法王也；呼之有声、不见其形，孤明历历、言谈祗对者，是儞无量劫来生死根本，非己之法王也。且阿那个是儞己之法王？别教什么人见？当其见时，有形耶？无形耶？青耶？黄耶？大耶？小耶？者里脱体分明，达磨大师与儞洗脚有分；其或未然，碧眼胡从普通年直至如今，在儞眉毛眼睫上放妙宝光明、出妙宝音声，演说安心法门，切忌当头蹉过。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南泉因入园见一僧，乃抛瓦砾掷之，其僧回首，泉乃翘一足，僧无语，泉便归。僧随后归，请益云：和尚掷瓦砾打某甲，岂不是警觉某甲？泉云：翘足又作么生？僧无语。"
      },
      {
        "type": "p",
        "text": "师云：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莫不按剑而视。南泉老汉失却一只眼，毕竟如何？头上是天，脚下是地，甜瓜藤结苦胡卢，释迦不受然灯记。"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五"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head",
        "text": "示果侍者"
      },
      {
        "type": "p",
        "text": "拈华微笑，断臂安心，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势不获已，将错就错，说个佛、说个祖、说个心、说个性，何异平白地上好肉剜疮？本色衲子向胞胎未具、眹兆未分以前著得一只眼，廓然荡豁，洞彻十虗，便与释迦老子、达磨大师无二无别，谓之顶王三昧、谓之随色摩尼、谓之无尽藏神通门、谓之金刚宝劒踞地、狮子烈焰聚种种名，尽三界十方、世出世间更无一尘一法与你为缘为对、为障为碍。水潦于马祖踏下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根本既明、源流既正，转大法轮、耀大法眼，操杀人刀、秉活人劒，抽钉拔楔、解粘去缚，使有情界中佛种不断，岂不是大丈夫成就大丈夫事也？"
      },
      {
        "type": "head",
        "text": "泳藏主入京书金字藏经求语"
      },
      {
        "type": "p",
        "text": "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昼夜六时常放妙宝光明、常出妙宝音声，普为汝诸人开演无上第一义谛，为汝诸人当头蹉过、当面讳却，不能领个现成受用，遂乃劳他迦文老汉起道树、诣鹿苑，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曲开方便，巧说多端，有权有实、有顿有渐、有半有满、有偏有圆，如将黄叶暂止儿啼，其奈去圣时遥，其弊有不可胜言者矣。"
      },
      {
        "type": "p",
        "text": "当今圣天子，以佛心统御万󳬛，日月所照，霜露所坠，悉禀威灵，咸归化育，观此大经，多成迷昧，悯此众生，多成懈怠，大挥公帑精金，诏天下善书僧儒，毕会京师，重为书之。径山泳藏主，由是以书画预选。于斯行也，深蘸紫毫，大书碧楮，一经一偈，一文一义，一句一字，悉皆放光动地，将使五浊众生，闻是经者，革迷昧为明了，见是经者，䇿懈怠为精进，同悟如来十二行轮，岂但法门增九鼎之重哉。"
      },
      {
        "type": "head",
        "text": "示寿维那"
      },
      {
        "type": "p",
        "text": "英锐之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似香象渡河，截流而过。向我衲僧门下尚未能仿佛，万一钻头入知见网中、插脚向情识海里，狗口里求象牙、马头上寻牛角，万劫千生永无成办之期矣。年来此道殊甚，据曲木床称师者，智眼既已不明；担钵囊行脚者，信根又复浅薄。麻缠纸褁，𮞏相热瞒，俾少林直指正宗，流成戏论，可不痛心疾首者哉？"
      },
      {
        "type": "p",
        "text": "昔太行山克宾禅师在兴化作维那，化一日谓云：你不久为唱道之师，虾为子曲。宾云：不入者，保社浑钢打就，生铁铸成。化云：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几乎蹉过。宾云：总不与么，真狮子儿能狮子吼。化便打，复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复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趂出院。兴化此令虽行，无奈傍观者丑。云居舜老夫云：不是克宾维那也大难承当，总是而今之流飜转面皮多少时矣。大慧师祖云：要作临济炟赫儿孙，也须是飜转面皮始得。"
      },
      {
        "type": "p",
        "text": "二大老一期截长补短，检点将来，总欠悟在。且道当时别作什么道理，向兴化门下免致罚钱出院？试下一转语看。"
      },
      {
        "type": "head",
        "text": "示染禅人"
      },
      {
        "type": "p",
        "text": "旷大劫来，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无有休息，如汲井轮，互为高下。良由迷自本心，昧自本性，逢境便缘，逢尘便执，头出头没，不自知非而已。"
      },
      {
        "type": "p",
        "text": "天台染禅人，无染其名，绝尘其号。盖以眼无所染，则色尘绝；耳无所染，则声尘绝。一根既尔，诸根亦然；诸根既尔，诸尘亦然；诸尘既尔，诸法亦然；诸法既尔，则旷大劫来，舍身受身，出胎入胎，四大、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五有，森罗万像，明暗色空，世出世间，无一针锋许非各各当人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解脱、得大安乐时节。于其中间，生亦不可得，死亦不可得，染亦不可得，净亦不可得，如是名亦不可得，如是号亦不可得，四大、五蕴、世出世间一切法亦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譬如虗空，体非诸相，不拒诸相发挥，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七纵八横，千变万化，左之右之，无施不可，岂不光明俊伟者乎？古德云：灵光洞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亦岂外此别有指陈也？"
      },
      {
        "type": "head",
        "text": "示立首座"
      },
      {
        "type": "p",
        "text": "寂静中做工夫者，以寂静为究竟，他且不是你寂静中究竟底物；愦閙中作主宰者，以愦閙为得意，他且不是你愦閙中得意底物；经教中领覧者，以经教为根本，他且不是你经教中领覧得底物；师友中讲磨者，以师友为渊源，他且不是你师友中讲磨得底物。此无形段金刚大士，从尘点劫来直至而今，如潜泉鱼鼓波而自跃。你拟向东边讨他，他向西边立地；你拟向南边讨他，他向北边立地。教他与一切人安名立字即得，一切人与他安名立字即不得。一切处、一切时与你万像为主、万法为师，此其是也。自非上根利智，具杀人不眨眼底手段，将第八识断一刀，岂有成办时节？"
      },
      {
        "type": "p",
        "text": "岂不见卢祖至大庾岭时，有明上座者，陈宣帝之裔也，膂力绝人，故有将军之号，犇逐至前。卢祖知势不可敌，因以衣盂置盘石间，云：衣以表信，可力争耶？任汝将去。明尽力举之，如山不动，踟蹰悚栗，乃云：我来求法，非为衣也。卢祖问曰：汝今欲求何法？明曰：我实未识自己本来面目，愿行者开示。祖曰：不思善，不思恶，正当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父母未生以前本来面目？明当下豁然大悟，徧体汗流，悲泪请曰：上来密语密意外，别更有否？祖曰：今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但返照自己本来面目，密即在汝边。明作礼曰：某甲在黄梅，实未省本来面目，今蒙开示，如人饮水，冷煖自知。咄！便以此为本来面目耶？驴鞍桥且不是阿爷下颔。"
      },
      {
        "type": "p",
        "text": "潮阳立首座，尝分座于山中，临别求语，因而不觉忉怛。"
      },
      {
        "type": "head",
        "text": "示报侍者"
      },
      {
        "type": "p",
        "text": "向上一路，󳭪廓十虗，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嘿通，要在当人深信坚固，向胞胎未具、朕兆未分以前，一覰覰破，透顶透底，迥绝罗笼，亘古亘今，了无向背，七纵八横，得大自在，方有少分相应。若乃依师差别，见人差别，被他曲木床上瞎老师胡指乱注，有佛有法，有禅有道，有玄有妙，有机关境致，如何若何胶住你舌头，钉住你眼睛，隘住你胷襟，如油入󳫹，永取不出，日久月深，化为精魅魍魉，放无量光明，现无量神通，以谓天下无敌，我眼本正，因师故邪，斯之谓也。老胡十万里西来，尽力提持，只道得个不识；六祖传黄梅衣钵，全身担荷，只道得个不会。由兹而降，或行棒，或行喝，或擎拳，或竖指，至于打地面壁，辊三个木毬之类，鞠其指归，如国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岂有佛有法，有玄有玅，如何若何与你作究竟栖泊哉？"
      },
      {
        "type": "head",
        "text": "示意首座"
      },
      {
        "type": "p",
        "text": "威音王佛以前有一坐具地，从古至今未曾移易一丝毫，十个有五双，刚自不知落处。邓师伯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买来还自卖，为怜松竹引清风。也只是个破家不肖之言，岂知有上祖田舍翁阴德也？"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快如倚天长劒，钝似无孔铁槌。僧又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钝似无孔铁槌，快如倚天长劒。伶俐汉横拈得去，倒用得行，一任天上天下。其或未然，且向七百甲子老瞎秃手中乞命。"
      },
      {
        "type": "p",
        "text": "佛果谓圆首座云：彼以恶来及以恶声名色非理相干，但直下坐断如初，不见不闻，久久魔孽自消。若与之较，则恶声相返无有了期，亦不表显自己力量。此虽古人煎过药滓，倘以元和津日进一服，则世间一切逆顺境界皆吾解脱游戏之场矣。衲僧家既已置身此个法门，愤一口气挺然出来，与从上佛祖雪屈，方乃不辜行脚本志，随𣯫㲣趂大队向老鼠孔里头出头没，岂其然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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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拙隐居士求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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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不思议大解脱门，在各各当人分上，从旷劫至今，无丝毫间隔，无丝毫亏欠。只为你根性不等，智识不明，听声不出声，见色不超色，被他无明烦恼、人我是非、情见想习，使得七颠八倒，苦海中头出头没，无有了期。以故诸大佛祖󳯝相出兴，曲垂方便，巧设多端，以诸幻药治诸幻病，不过欲汝诸人一个个退步就己，向梦幻壳子上明自本心，见自本性，直到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而已，即非向外别有一尘一法、一技一能、一言一句担得将来诳謼于汝。是故德山有言：向三界十方世间，若有一尘一法可得与汝执取生解、保任贵重者，尽落天魔外道。是有学得底，亦是依草附木、精魅野狐，岂不信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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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番阳孟居士游宦南北两朝，徧参江淛尊宿，晚慕刘遗民之风，入西山莲社为肥遯计，径山佛慧老师因以拙隐号焉。盖以世间诸子百家文章技艺皆小巧边事，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乐之妙，惟直下啐地折、嚗地断，巧尽拙出，方可与从上佛祖把手共行无二无别。只如博地凡夫现行无明，如千波万浪相似，作么生究竟？作么生洞明？方乃得到者个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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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岂不见昔张拙秀才访禅月、齐己、泰布衲于石霜会中，一向只与此三人说诗讲文章，初不知有脚跟下奇特事。禅月向他道：堂头和尚是肉身菩萨，何不参礼？拙因依教而往。霜问云：秀才何姓？拙云：姓张名拙。霜云：觅巧了不可得，拙自何来？张拙秀才当下豁然大悟，如贫得宝、如暗得灯、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僊，随口便说个偈道：光明寂照徧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断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碍，涅槃生死等空华。只者便是明自本心、见自本性，到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与从上佛祖把手共行底时节。然虽如此，若乃闻人与么道，便将者闲言长语𡎺向臭皮袋里，以为究竟、以为知解，如刻人粪作旃檀香，尽未来际只作屎气息，脚跟下事要且了无交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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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来云门问僧：光明寂照徧河沙，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云：是。门云：话堕也。云门年老成魔，无风起浪，者僧据实而答，因甚却成话堕？俊快底飜身一掷，抹过太虗，无一丝毫处所非自己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也。勉之哉！勉之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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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善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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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家根蒂下，积生累劫，多诸恶习，若也照烛不破，剔脱不行，日用之间，岂免触途成滞？一切法中或有所疑，地即碍杀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爱，水即淹杀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瞋，火即烧杀了你；一切法中或有所喜，风即飘杀了你。四者、既是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五有，明暗色空，森罗万像，到处粘作一团，如黐胶相似，驱你入驴胎，使你入马腹，总由他在千佛出世，亦无如之何矣。如今要得瞥脱尽你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秉作一口吹毛劒，佛也祖也，凡也圣也，逆也顺也，好也恶也，一时斩为三段，但有来者，悉皆裂破，积生累劫，纵有多诸恶习，自为解脱矣。正恁么时，毕竟唤什么作吹毛劒？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为匡庐善侍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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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可宗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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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古人与么道，平地凿成沟壑了也。者里裂破古人舌头，全心即佛，全佛即心，道有亦得，道无亦得，道不有不无亦得，道不不有不不无亦得。所以道：法无定相，遇缘即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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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可宗禅人由西蜀南询，志高气锐，颇不为邪师恶友所迷谬，谒余于不动轩中，因而问曰：汝云可宗，以佛为宗耶？以祖为宗耶？以佛为宗，佛无可宗；以祖为宗，祖无可宗。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悉无可宗，汝之名号从何而立？宗曰：宗既无宗，可亦无可。如上所说，莫便是某甲安名立号处么？余叱之曰：者野狐精！向汝道一无可宗，汝更要安名立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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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阐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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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大事，非劣根躁进可求，办悠久铁石身心，向自己脚跟下微细揣摩，忽一朝桶底子脱，自然海印发光，生丝毫异见，作丝毫圣解，则又打入九十六种数中，认贼为子矣。三祖云：一种平怀，泯然自尽。德山云：毫发许言之本末，皆为自欺。者个说话，十个有五双，多成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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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明阐禅人，甞侍吾香几于五髻山中，孜孜矻矻，不倦于斯，真末法英俊。余惧其为九十六种所摄持，本地风光、本来面目不能显发，因述兹，激其深造远诣，印板打来，模子脱出，口传心授，以当宗乘。今时普例边事，非吾望也，请自著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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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浩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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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云：夫出家者，须办得平常真正见解，辩佛辩魔，辩真辩伪，辩凡辩圣。若如是辩，得名真出家。若魔佛不辩，正是出一家入一家，唤作造业众生，未得名为真出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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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阳忠国师三唤侍者，侍者三应：家肥生孝子，国覇有谋臣。国师云：将谓吾孤负汝，元来汝孤负吾。倒转鎗头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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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盐官国师唤侍者云：将犀牛扇子来，贫时思旧债。侍者云：扇子破了也，头落也不知。国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穷渊须到底。侍者无对。苍天！苍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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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一尊宿不赴堂，侍者覆云：和尚何不赴堂？宿云：我庄上吃油糍饱。傍观者哂，侍者云：和尚不出门，因甚庄上吃油糍？折箸搅沧溟。宿云：你去问取庄主，推恶利己。侍者出门，值庄主至，云：谢和尚访及，疑杀四天下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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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浩侍者，久栖太白择木寮，尽得平石老禅要领。魔之与佛，固是洞然明白。只如国师三唤，侍者三应，那里是他孤负处？扇子既破，唤什么作犀牛儿？既不曾出门，因甚庄上吃油糍？者里倜傥分明，者一队弄泥团汉，不消一镢，便见冰消瓦解。其或未然，玄沙道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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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永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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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处九会，同一菩提觉场；三世十方，同一毗卢性海。由根器之差殊，致宗乘之各异，兹乃教乘中平常见解。山阴永禅人昔尝掉鞅其间，固是不劳拈出，只如杜顺云：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灸猪左膊上。明法身耶？赞法身耶？才思量拟议，打入阴界去也。事上不明，为事所障；理上不明，为理所障；事上见得，为事所刺；理上见得，为理所刺。刺拔障除，凤萦金网。粲祖云：一种平怀，泯然自尽。中峰门下拄杖，且不打者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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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亮座主参马大师，始闻虗空解讲之语，拂袖便行，稍有衲僧气息。至于回头转脑之处，打失鼻孔，却乃一生受屈。当时若遇个本色咬猪狗大手脚，使知有转身一路，岂止西山坐杀而已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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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寄锡山中时，一日来参，余问云：你是教庠人物，我且问你：十方国土中，惟有一乘法，天台因甚八教？华严因甚五教？永云：春色无高下，华枝自短长。余云：屙屎见解。永拟议，余即打出。其时适有官冗，未暇尽情祛其所絷。相别岁余，忽𢹂此纸需语，为江西沿途警策，从而谓曰：情存圣量，犹落法尘；己见未忘，还同渗漏。自东徂西二千里，水宿风飧，晨兴夜坐时，作么生道得十成绝渗漏之句，以雪前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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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康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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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无功用处，一切平当，著衣免寒，吃饭止饥而已。你拟心思量他，他且不是你思量底；你拟心庄严他，他且不是你庄严底。说得如缻泻水，会得如刀破竹，千里万里，愈没交涉。所以道：诸佛不曾出世，亦无一法与人，随病施方，遂有三乘十二分教。如将蜜果换苦葫芦，淘汝业根，汰汝情见，只图你作个脱白露净无事衲僧，岂有针锋许实法与你作咀嚼、与你作蹲坐也？你若不肯自信，挑囊负钵，傍人门户，求禅求道，求玄求妙，求佛求祖，求善知识，以为究竟，以当宗乘。譬如埋头向西走，要取东边物，转走转远，转急转迟，但切疲劳，终何所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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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岂不见沩山问香严：我不问你平生学解及经卷册子上记得底未出胞胎、未辩东西时本分事，道将一句来。严懵然无对，屡上堂头呈所解，乞为说破。沩云：我说得是，我见解终不益汝道眼。严归寮，徧检平日所集诸方言句，并无一语可酬此问，自叹曰：画饼岂可充饥？以火一时焚却，云：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泣辞沩山而去。抵南阳，覩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因芟除草木，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契悟。沐浴更衣，望沩山遥礼云：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安得有今日事也？由是言之，死却现行，灭却意根，全身放下，方有商量分。聪明智识，喽啰巧黠，岂能希冀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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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印空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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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文老子未出母胎，便用个无文印子，将十方虗空世出世诸法一印印定，丝毫无有走作。及乎既出头来，只手指天，只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也只用者印子。起道树，诣鹿苑，历三百六十余会，开八万四千法门，也只用者印子。末后人天百万众前，拈金色波罗华普示大众，时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便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用付于汝。也只用者印子。由斯而降，竺乾四七，唐土二三，正按旁提，横拈倒用，无非此印之妙。曹谿大鉴而下，马师一喝以来，印文大著，如十日丽天，纤悉莫能隐遁，光明俊伟，其亦极矣。迨今近年以来，匡徒领众者，己眼既已不明，寻师择友者，信根又复昧劣，各以冬瓜印子󳯝相传授，颟颟顸顸，儱儱侗侗，如黑月夜行于险道，丘陵坑坎终不分晓。盖为来处不谛当，遂乃如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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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沙潭禅人心愤愤、口悱悱，要与从上佛祖雪屈，因以印空自号，期揭此普示天下后世，其高风英槩固以超出时流数百倍矣。更须和者印子一扑百襍，碎径山老汉，然后与汝三十拄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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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绍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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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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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之心，其直如弦，但无人我是非、圣凡优劣、诈妄谄曲诸等过患，自然得入无住心体。从本以来，不是人，不是我，不是凡，不是圣，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是禅，不是道，不是玄，不是妙，只为一念妄心分别取舍，突然起得如许多头角，被他万境回换，十二时中不能得个自由自在。所以道：寻牛须访迹，学道访无心。迹在牛还在，无心道易寻。"
      },
      {
        "type": "head",
        "text": "海首座省亲求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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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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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䭾蜜多问佛陁难提曰：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佛陀难提云：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二大士蓦劄相逢，显扬此个法门，如大日轮升太虗空，照四天下，丝毫无有障碍。伶俐汉向者里著一只眼，旷大劫来，舍身受身，出胎入胎，所生父母，所缠爱网，一时裂破。旷大劫来，得念失念，成法破法，所作事业，所堕樊笼，一时透脱。内四大，外四相，五聚十八界，种种名言句义，求其踪迹，了不可得。一切处，一切时，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可不为世出世间真大丈夫哉？洞山以不归劝人，欲明此也。黄蘗身至庭闱，不交一言而去，揭示此也。老卢鬻薪而给，睦州织蒲以养，显诸世相，施诸人事，非外此也。或时与么，或时不与么，与么不与么，皆吾佛大报恩之妙业。火所烧迷云所覆，爱河中头出头没，岂足语此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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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高安海首座，法中俊人也。一日以父死母老，言别西迈，因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却现本身为父母说法，而征之曰：骨既还父，肉既还母，唤什么人作那咤太子？海低头问讯云：谢和尚证明。即书以为赠。其时实泰定二年七月十有九日也。"
      },
      {
        "type": "head",
        "text": "为渤海月轩朱处士掩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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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尽十方世界是个大光明藏，从古至今无一法可增；尽十方虗空是个大解脱门，从古至今无一法可减。故我渤海月轩处士，为一乡之善士，作三界之韵人。其在儒也，则儒苑之蓍龟；其在佛也，则佛门之墙壍。虽示作有为事，而不灭坏无为之相；虽示学无为法，而不分别有为之名；虽示有功名富贵，而不为功名富贵所拘牵；虽示有尘劳业感，而不为尘劳业感所汩没。拓本来田地，显自己家风，以诗书振祖宗，以礼义悦亲友，处夫妇如琴如瑟，生子孙如凤如麟，行种种方便，成种种因缘。昔年全体与么来，虵现酒中之影；今朝全体与么去，鸿遗沙上之痕。酒中虵影既无实迹可留，沙上鸿痕岂有真踪堪恋？七通八达了没遮拦，万别千差都无罣碍。正恁么时，归根得旨，末后光扬一句，如何擎展？一抔黄土盖平生，千古清风动岩穴。"
      },
      {
        "type": "head",
        "text": "为妙净洁长尼起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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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见身无实是佛身，山河大地迥绝异缘；了心如幻是佛幻，草木丛林更无别法。故我某人现比丘尼身，成大丈夫事。抛玉楼金殿，直趣此宗；挺铁壁银山，单明自己。廓性天之云翳，荡心地之尘󳸭。透声透色，八面玲珑；亘古亘今，十方通畅。毋固毋必，能柔能刚。道契南北两朝，名满东西二淛。灵机活脱，刘铁磨未足观光；智鉴虗圆，凌行婆亦须退步。全体是个解脱大海，全体是个涅槃妙心。无起灭可求，无生死可出。百骸溃散，卓尔独存；四大分离，湛然常寂。正与么时，身里出门即不问，门里出身作么生？毗卢顶上从来往，安乐󳬛中任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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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答慈云玨长老嗣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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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警知客来，得所惠书，就审体候安和，且知四众所推，瑞世大方，一香不忘灵山道聚之旧，与今时趋炎附势，待价而沽，不原所自者，大有径庭矣。既得座披衣，入者行户，作者虫豸，不可容易。山不让尘，故能成其高；海不让流，故能成其深。一切处、一切时，但只铺心如地，久久自然灵验，或些少魔孽亦当自化。先圣有云：昔在佛树力降魔，得甘露灭觉道成。斯之谓也。缺齿老胡十万里西来，单传心印，直接上根，二祖三拜得髓后，复说四行以传于今。何也？深虑后人为喜风所飘、瞋火所烧，随世迁流，有失正念之故，宜深思焉。上堂：提唱务在单提个事，开悟人天，前则马祖、百丈、德山、临济，后则大慧、应庵，纵横波辩，直达心源，得大自在，无出曹谿、卢祖，皆可为法，輭嫩嫰曲，弯弯打入。今时口传耳授队中，强生节目，疑误来学，非吾望也。争人争我以当宗乘，行盗行淫而为佛事，劫掠常住，结好贵人，冒称善知识，出佛身血之徒，岂堪共语？未间，幸自保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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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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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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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偈颂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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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瑰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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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家一字之宝王，星喻劫来无有二。无今无古无死生，日日放光光动地。释迦弥勒是他奴，外道天魔总其侍。随时任运本腾腾，蹉脚便遭魔境累。恶业猛火烧须弥，长堕三途受颠踬。大千沙界海中沤，况乃文章一小技。此心若善自知非，何处别求真实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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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上天竺伟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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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衡以三观为正传，嵩少以一心为直指。会则事无两般，不会则千里万里。各开户牖萃英髦，虎骤龙骧知几几。上人间出多慷慨，誓将生死穷根株。平生足迹半天下，岂肯汩没文字海中，甘作钻故纸之蠧。鱼德山见龙潭，便乃烧却钞疏。良遂参麻谷，便乃散却讲徒。男儿旷达有如此，光明炟赫何代无！光明炟赫何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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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闻禅客归净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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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鎗其唇，劒其舌，劈面机，电光掣。荡二三直指之流蓬，扫四七单传之落叶。争如默坐解空人，一字当年不曾说。诸天赞叹复雨华，千古清风动岩穴。闻禅闻禅归去来，草鞋跟断空尘埃。南屏幸有旧泉石，何妨且卧云涛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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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洁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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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源自性佛，妙应无真形，千身总幻相，万法皆空名。迷头认影不知歇，如饥吃盐添得渴，澄神静虑而无为，似水浸石空经时。钩章棘句说道理，痴狂业识徒劳耳。老胡昔日南天来，九年面壁嵩山隈，别无毛发可传授，只要当人心眼开。出盖缠，脱覊锁，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南北东西无不可。山僧与么葛藤，如邀空华还结空果，平白重重成话堕。洁禅，洁禅。会么？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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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房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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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故园归路隔天涯，绝顶闲房且寄家。飜罢贝多山月上，一棚华影漾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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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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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珠霰飘飘柴在肩，且谋烧火过残年。庭前此际无人立，炉内凭谁续断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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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希白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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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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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杉高簇天，仁者此安禅。双㵎水回合，四山云接连。灯分红𦦨远，茶点白华圆。别后为谁语，祖门玄又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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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通灵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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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今人所共，如电闪青天。一相不二相，千年还万年。院扄云坞竹，塔面石峰莲。因想游从旧，闲心亦怅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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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胜上人归省方山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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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徐家园里苋菜根，杀人活人妙无歒。丈夫不自守箕裘，躐县游州竟何益。秋风满眼多尘沙，客途虽好争如家。结束衣囊快归去，此身且免空波咤。阿师心事吾所识，天台寥寥眼双碧。若问参寻事若何，切忌当阳乱抛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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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水月猨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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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水中明月轮，可玩不可觅。探猨徒自狂，触破寒潭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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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深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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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法之本根，如渊杳无极。赵州探茱萸，拄杖空靠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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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竺元和尚二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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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时有院不爱住，闻在江皋自隐居。劫火灰飞大千界，普光心印只如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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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息常不保入息，年来况乃病犹多。故人襟义高千古，忽枉瑶华到薜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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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答林首座二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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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房闲寄长松下，残喘虽留如病何。为报南山旧玄侣，幻华光景已无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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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门户无关钥，今古谁云到者稀？兜率宫中恣游戏，对扬曾不负来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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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东屿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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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相别于今八载余，君匡徒众我闲居。白云流水乾坤外，终不相亲在寄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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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经故人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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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径无尘有绿苔，东风落日旧曾来。白头道者今何在，一树樱桃华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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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亮上人归甬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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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口莫吃赵州茶，有眼莫覰灵云华。毗卢心印廓寰宇，今来古来常无差。吴江裂地直，鄮岭摩天斜。或泉或石并草木，或云或月兼烟霞。万象森罗总惟我，十方刹土曾非他。业海众生自迷闷，合尘背觉成誵讹。辄勿卤卤莽莽，直须咤咤髿髿。跨德山临济，超弥勒释迦。拈一机明中洞边，示一境显正摧邪。千人万人，近傍不得，直下如蝎如虵。是为了事真衲僧，高奋金䇿游天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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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方上人西蜀省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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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本绝方所，随缘触处真。家乡元不远，父子即非亲。亻藓粘轻䇿，江华拂净巾。东吴与西蜀，曾不间纤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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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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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佛之师，只者便是。形现百千，劒去久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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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藏主手制竹拂为惠偈以谢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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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翛然香且洁，拈出几人知？节抱氷霜劲，姿含水石寄。怜君能制作，媿我嬾提持，悬向绳床角，因怀马簸箕。"
      },
      {
        "type": "head",
        "text": "悼灵座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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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不分年少，朝闻夕可亡。讲精文彻梵，吟好句谐唐。托质思他界，遗骸厌此方。台宗旧游在，名共白云香。"
      },
      {
        "type": "head",
        "text": "送初西堂游江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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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由吴西入楚，风雨正秋残。不爱住山乐，岂辞行路难。江明斋钵净，岳静夜灯寒。为了玄中旨，胷襟肯自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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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晦机和尚韵送悟上人归径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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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瓦缶固已无黄钟，雪曲岂混巴歌中。石房巉岩自丘壑，兀坐赢得闲观空。上人何从悟玄旨，了知是法非文字。高高解穷千仞巅，深深能极九渊底。岁晚相看正摇落，此身勿讶无锥卓。归去凌霄古寺间，且听松风撼乔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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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晦机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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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流落似孤蓬，君西我复东。二三千里外，一十五年中。老去头毛白，寒来树叶红。所期盘石上，松月夜禅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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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张中丞北归并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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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德八年十一月，御史中丞张公以荣禄大夫行宣政院使。至之日，凡政之不便于僧，法之有叛于佛者，一扫而刮绝之。人神悦和，上下胥庆。十年春，公赴召中天竺，野叟某说山偈以赠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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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佛如来无上尊，其法充满大千界。从尘沙劫至今日，无一处所而不周。世有奇特过量人，现宰官身为弘护。遥奉玉音来自天，为此大法之墙壍。以勇猛力制群魔，以慈悯心拯众苦。瓦砾化为覩史天，寒者得衣饥得食。譬如清凉之宝月，一切物像悉皆照。又如摩尼之宝珠，一切尘泥不能染。不出当人一念中，成就如上胜功德。此胜功德既已成，一念之中亦无异。人人同以此一念，愿公寿考康且强。永佐金轮圣天子，对扬休命󳭪此宗。"
      },
      {
        "type": "head",
        "text": "寄无维那七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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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教入禅今古有，从禅入教古今无。一心三观门虽别，水满千江月自孤。"
      },
      {
        "type": "p",
        "text": "文字波涛如大海，穷源徒只困心灵。德山棒打四天下，早岁何曾不讲经。"
      },
      {
        "type": "p",
        "text": "化仪无假无不假，化法无空无不空。陕府铁牛耕大海，西天夜半日轮红。"
      },
      {
        "type": "p",
        "text": "重玄叠妙两交加，病眼还应见黑华。梁上炉灰那是饭，盏中弓影奈非虵。"
      },
      {
        "type": "p",
        "text": "顶门有眼要须开，莫待天明失却鸡。八万四千诸法相，但将黄叶止儿啼。"
      },
      {
        "type": "p",
        "text": "古德不离方丈内，云胡庄上吃油糍，三贤十圣犹迷懵，八教阇黎岂得知？"
      },
      {
        "type": "p",
        "text": "青天时雨讲华新，离却言诠有几人？教网鞔鞔大千界，只应良遂是金鳞。"
      },
      {
        "type": "head",
        "text": "次横山和尚韵"
      },
      {
        "type": "p",
        "text": "匡徒领众知多少，尽把龟毛拂一枝，灵鹫山中手头短，祇将扫󰆠画蛾眉。"
      },
      {
        "type": "head",
        "text": "栽松"
      },
      {
        "type": "p",
        "text": "钝镢横肩雪未消，不辞老步上岧嶤。等闲种得灵根活，会看春风长绿条。"
      },
      {
        "type": "head",
        "text": "示有上人"
      },
      {
        "type": "p",
        "text": "有身便有世间事，心念如何得会无？将灭止生生止灭，犹如水上捺葫芦。"
      },
      {
        "type": "head",
        "text": "示徒弟天启"
      },
      {
        "type": "p",
        "text": "真个龙生金凤子，自然冲破碧瑠璃。池中𮭗𮭗只痴懵，脚下鱼游都不知。"
      },
      {
        "type": "head",
        "text": "出队寄归示众"
      },
      {
        "type": "p",
        "text": "󰊇盂有口吞千界，宝藏无扄洞十方，七佛以前一段事，相逢谁肯便承当？"
      },
      {
        "type": "p",
        "text": "太湖三万六千顷，垂白西来把钓竿。虾蟹鱼龙都不见，月明空照夜涛寒。"
      },
      {
        "type": "head",
        "text": "化浴"
      },
      {
        "type": "p",
        "text": "欲洗劳生旷劫尘，灰寒火冷旋添薪，老僧别也无他意，只要当人悟水因。"
      },
      {
        "type": "head",
        "text": "黄河舟中示善藏主二首"
      },
      {
        "type": "p",
        "text": "滥觞能起滔天浪，辄莫随流便入流。合眼跳来开眼看，要分清浊在源头。"
      },
      {
        "type": "p",
        "text": "东涌未停西复起，凭君且勿怪黄河。五千余卷毗卢藏，早是无风匝匝波。"
      },
      {
        "type": "head",
        "text": "草堂陵藏主火浴牙齿数珠不坏坚固尤多因为说偈八首"
      },
      {
        "type": "p",
        "text": "火冷孤烟息，悠然见本真，金精都绝鑛，珠莹迥无尘。不住光明藏，非离秽恶身，天魔难测处，几度劫华春。"
      },
      {
        "type": "p",
        "text": "幻体虽空了，光明在翠岑。冰霜一具齿，铁石几生心。烈𦦨终难燎，飞埃岂易侵。古藤人去后，寥落到如今。"
      },
      {
        "type": "p",
        "text": "三十有一岁，精修世少知。五千编贝叶，百八颗轮珠。念念总无别，心心宁有殊。金刚同不坏，历历照昏衢。"
      },
      {
        "type": "p",
        "text": "此日茶毗毕，因君笑复悲。生来谁是我，死去我名谁。石女夜怀孕，木人朝养儿。本无形与相，何处有亏危。"
      },
      {
        "type": "p",
        "text": "东西诸祖塔，曾已徧参寻，般若谩多体，涅槃惟一心。芙蕖敷觉海，薝卜绽禅林，劫火洞然后，清芬腾古今。"
      },
      {
        "type": "p",
        "text": "悟了空王法，乾坤任去留，偶为双径住，又作九莲游。月冷金台夜，风生玉沼秋，乡关楚江上，谁为话踪由？"
      },
      {
        "type": "p",
        "text": "出生兼入死，此事本来同。常寂光明里，真空境界中。诸尘无隔碍，众法尽圆融。一个闲皮袋，何曾是我侬。"
      },
      {
        "type": "p",
        "text": "破屋孤峰顶，因思在去年。分香朝诵呪，联榻夜修禅。解脱华同绽，菩提果共圆。胡为先我去，令我独凄然。"
      },
      {
        "type": "head",
        "text": "山居二首"
      },
      {
        "type": "p",
        "text": "山木交柯莎满庭，马蹄且不污岩扄。篝灯对雪坐吟偈，拥裓绕泉行课经。睡少每知茶有验，病多常怪药无灵。金园一岁一牢落，谁似孤松长自青。"
      },
      {
        "type": "p",
        "text": "小榻新营岩瀑西，白云无路草萋萋。月明扄户野猿啸，日晏拥衾山鸟啼。积世诗书空简蠧，累朝坟墓只田犂。邯郸驿店一炊黍，堪笑古今人自迷。"
      },
      {
        "type": "head",
        "text": "中山"
      },
      {
        "type": "p",
        "text": "四方八面绝跻攀，直下孤危透顶寒。多少时人外边觅，却从平地起峰峦。"
      },
      {
        "type": "head",
        "text": "月舟"
      },
      {
        "type": "p",
        "text": "冰轮夜冷水天空，万里清光一櫂中。七百高僧撑不上，黄梅赢得送卢公。"
      },
      {
        "type": "head",
        "text": "赠日者"
      },
      {
        "type": "p",
        "text": "年今八十有三岁，来日难侔去日长。为报诸方无别说，木裁直裰是行装。"
      },
      {
        "type": "head",
        "text": "赠医牙道士"
      },
      {
        "type": "p",
        "text": "牙齿分明一具骨，十中今只二三存。先生若不重栽种，老去如何咬菜根。"
      },
      {
        "type": "head",
        "text": "示龚锯匠"
      },
      {
        "type": "p",
        "text": "万物与我同本根，随心所向悉皆见。当机一截心手忘，一片由来对一片。"
      },
      {
        "type": "head",
        "text": "示写神黄德中居士"
      },
      {
        "type": "p",
        "text": "空华影里人天相，石火光中驴马形。历劫分明至今日，如何描貌上丹青。"
      },
      {
        "type": "head",
        "text": "因书前偈毕，德中拱手而问云：正与么时，径山老汉在里许？不在里许？师云：尽大地是端上座顶相，你向什么处分辨？德中罔措，再示一偈："
      },
      {
        "type": "p",
        "text": "千身弥勒牛擎角，八臂那咤马踏蹄。一相之中一切相，僧繇何处辨东西。"
      },
      {
        "type": "head",
        "text": "示刀镊金生"
      },
      {
        "type": "p",
        "text": "五蕴山头一段事，黑漫漫又白漫漫。圆光要得洞天地，试听金刀为举扬。"
      },
      {
        "type": "head",
        "text": "送莹上人广州省师"
      },
      {
        "type": "p",
        "text": "禅者流，非寻常，当机著著须超方。一语一默兮解脱光明之藏，一出一没兮神通游戏之场。三十四老尚非侣，肯与浮世争茫茫。径坞之颠，罗浮之址，彼兮此兮，无是不是。师也资也殊未忘，裓卷寒云二千里。虎骤龙驰相见时，伫看平地清飚起。"
      },
      {
        "type": "head",
        "text": "朱居士化姜芋以实斋庖因示之"
      },
      {
        "type": "p",
        "text": "佛功德海不可量，有如虗空含众像，园林衣食及卧具，作诸佛事随所须。姜芋为物虽甚微，能灭世间饥火苦，纳诸香积国土中，香气周流十方界。乃知一切诸众生，具有无边佛功德，佛之功德非有无，众生心量亦如是。而我现前诸衲子，实无能受所受心，檀波罗蜜众上人，亦无能施所施者。有无能所二俱遣，空之一字还非真，是名为佛最微妙，世出世间难思议。"
      },
      {
        "type": "head",
        "text": "赵李倪三居士建凌霄会求赠"
      },
      {
        "type": "p",
        "text": "双径在吴淛，实为山之雄。天目如屏拥其北，钱塘如练纡其东。重峦叠𪩘不知几千万数，但见五峰秀色崷崒摩青空。下有䟦难沙竭神龙之窟，上有覩史夜摩之宫。晴云暖霭生岩松，朝开暮合无终穷。祖师据之而鞭麟笞凤，灵物依之而给雨支风。参玄上士由之洞森罗宝印，明万象真宗。纳须弥于芥子，卷法界于针锋。皆本源自性之常分，且非妙用并神通。诸上善人登此山预此会者，境由心摄，事得理融。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俨然如鹿园鹫岭覩紫金光聚于百万人天之中。说法至今犹未散，天华如雨飘空蒙。噫！四生纷扰兮白云苍狗倏变灭，五欲驱驰兮惊涛骇浪常撞舂。苟非冰怀雪虑而栖禅此地兮，其将曷从。"
      },
      {
        "type": "head",
        "text": "因上人求字于予，字曰蹒之，仍为说偈。"
      },
      {
        "type": "p",
        "text": "在昔蹒庵公，曾居净因寺。廓彻贤首宗，洞达西来意。五教一喝分，光明照天地。子今名净因，欲以何为字。吾字曰蹒之，慕蔺乃其义。倘不昧斯言，古人岂难至。袒肩担大法，行看契吾志。"
      },
      {
        "type": "head",
        "text": "般若妙长老以丈殊问疾图请说偈"
      },
      {
        "type": "p",
        "text": "四大都是空，五蕴亦非有。病从何处生，问由何处起。能病及所病，生即无所生。能问及所问，起即无所起□。义既已然，万法悉无碍。此大解脱门，何曾有覊𮩸。三万狮子座，九百万菩萨。入净名丈室，岂分空□□。上方香积国，在一屈伸肘。妙喜佛世界，如针持□□。究竟其所归，亦岂离是说。世有过量人，住甚深□□。演以如上缘，为时作佛事。我今以幻言，赞扬其万一。普愿诸众生，同得成解脱。"
      },
      {
        "type": "head",
        "text": "清首座拭经火绵得舍利请说偈"
      },
      {
        "type": "p",
        "text": "此摩尼珠，常照世间。谓从经出，特地颟顸。谓因绵有，瞒人自瞒。非即非离，透胆光寒。如日曈曈，如月团团。无坏无杂，影现万端。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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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印池亭为廉公允同知赋"
      },
      {
        "type": "p",
        "text": "明蟾天上飞，与此不相接。清泉地中行，与彼不相洽。胡为蟾与泉，彼此相含摄。由彼蟾之明，万像悉昭晣。由彼泉之清，纤尘难污杂。以兹清且明，光影两和叶。照古复照今，莹彻百千劫。伟哉公允公，亭扁竟高揭。使人登斯亭，凭栏洞眉睫。心源常若兹，迥脱黑暗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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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已茅屋坐化，偈以悼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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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明实性绝修持，亘劫何曾有坏时？五十八年一茅屋，从教业火自阇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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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静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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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户虗凝湛不摇，从教尘世自諠嚣。堦前尽日无人到，只有闲云伴寂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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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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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穷尽波澜绝一沤，余生甘自老扁舟。四溟高卧月如昼，闲把渔蓑枕白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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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心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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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心便是佛，离心别无佛。外求有相佛，非汝本真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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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圆觉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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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觉性本圆，尘尘无碍。诸佛祖师，别无三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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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拟寒山子诗四十一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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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千诸佛师，只者心王是。廓然含十虗，灵明妙无比。弃之而别求，机巧说道理。非徒谤宗乘，亦乃谩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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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家学参禅，只要了生死。生死不了时，非干别人事。疾病被他牵，强健被他使。推寻不见他，无名又无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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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权门有贪狼，掠脂又剜肉。一己我喜欢，千家尽啼哭。溢窖堆金银，盈箱叠珠玉。只知丹其毂，不知赤其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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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个血肉团，也须识得破。饮食聊资持，衣裳暂包裹。中有宝觉王，常居法空座。相逢不相识，永劫成蹉过。"
      },
      {
        "type": "p",
        "text": "何事居此中，此中绝尘迹。盈朝雾蒙蒙，竟夜泉沥沥。巑岏四面山，磥砢一拳石。高眠百无忧，任你春冬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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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中一少年，容貌如神僊。身披火浣服，手把珊瑚鞭。常骑紫骝马，醉倒春风前。三日不相见，闻说归黄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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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家有一物，出入身田中。趂渠渠不去，觅渠渠不逢。赈渠渠不富，劫渠渠不穷。圆光烁万像，如日游虗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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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形本无其形，分彼复分此。名本无其名，攻非复攻是。一朝两眼闭，送向荒山里。蓬蒿穿髑髅，谁管他与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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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日东家死，西家赙冥财。今朝西家死，东家陈奠杯。东东复西西，轮环哭哀哀。不知本真性，懵懂登泉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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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近来林下人，多学尘中客。养妇兼养儿，买田复买宅。善果无二三，恶因有千百。他日阎王前，恐难逭其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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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今学僊者，炼药烧丹沙。七龙兼五凤，期以升紫霞。一朝两脚儡，骨竟沈泥沙。前路黑如漆，苦哉佛陀耶。"
      },
      {
        "type": "p",
        "text": "佛以慈悲故，金口宣金文。三百六十会，八万四千门。显此本有性，随彼众生根。似劒斫虗空，何处求其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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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在世间，其才各有施。大非小所堪，小非大所宜。若使尧牵羊，而令舜鞭之。羊肚不得饱，尧舜空自疲。"
      },
      {
        "type": "p",
        "text": "田园草舍间，男女每团𪢮，摘果谋供客，缫丝备纳官。妇忧夫貌悴，母忧子身寒，一个溘然死，号咷哭绕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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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为万法宗，万法因心有。心空万法空，生死没窠臼。世间多少人，闻法不听受。骑驴更觅驴，颠倒乱狂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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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妇眩颜色，折华吴水春。绣裙金蛱蝶，宝带玉麒麟。窈窕言无歒，娉婷谓绝伦。谁知杨氏女，骨化马嵬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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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木落湫水寒，千峰正岑寂。惟闻虎啸声，不见人行迹。霜露湿岩莎，月轮挂空碧。此时观此心，独坐磐陀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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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有无上宝，其宝非青黄。在人日用间，皎洁明堂堂。万像他为主，万法他为王。与他不相应，盲驴空自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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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名利是何物，人心自不灰。荣来终有辱，乐去可无哀。富冢草还出，贫门华亦开。耕桑枉辛苦，须白𩯭毛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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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知生是幻，则生可以出。死知死是幻，则死可以入。智士登涅槃，痴人受覊𮩸。本身卢舍那，只要信得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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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有一般汉，实少虗头多。口中一片锦，肚里森干戈。真佛自不信，喃喃念弥陀。饶你见弥陀，弥陀争奈何。"
      },
      {
        "type": "p",
        "text": "浮世空中华，只今须勦绝。四蛇同箧居，两鼠共藤啮。六道常轮回，三途每盘折。一生百千生，何时得休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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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古一场空，凭谁较吉凶。巴歌搀白雪，瓦缶乱黄钟。运去虎为鼠，时来鱼作龙。贤明贫𫐘轲，痴𫘤富雍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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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偃仰千岩内，超然与世违，采芝为口食，纫槲作身衣。瀑水淋苔磴，湫云渍草扉，闲吟竺僊偈，几度历斜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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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无百年，业累有千般。奸诈盈肠肚，贪婪满肺肝。声为声诳惑，色被色欺瞒。欲脱轮回去，如斯也大难。"
      },
      {
        "type": "p",
        "text": "山中高且寒，人罕来登陟。松摇雪珊珊，萝罥烟󳱬󳱬。岩华春不开，潭冰夏方释。住此夫何为，心源湛而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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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住在峰顶，白云常不开。󰈧扉㳂薜茘，门径叠莓苔。山果猨偷去，岩华鹿献来。长年无一事，石上坐堆堆。"
      },
      {
        "type": "p",
        "text": "纸薄未为薄，人薄方为薄。虎恶未为恶，人恶方为恶。虎恶尚可防，人恶难捉摸。纸薄尚可操，人薄难凭托。天堂是自修，地狱非他作。何如早归依，如来大圆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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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海扬蓬尘，青山作平地。王母蟠桃华，迢遥不知处。人生能几何，刚抱千年虑。芭蕉欲经冬，秋来早枯悴。"
      },
      {
        "type": "p",
        "text": "磨甎不成镜，掘地难觅天。如何苦死坐，要学如来禅。欲识如来禅，历劫常现前。卷之在方寸，舒之弥大千。耆婆不得妙，烈火开金莲。"
      },
      {
        "type": "p",
        "text": "报尔参玄人，及早须猛省。心佛皆虗名，浮生只俄顷。莫待无常来，临嫁却医瘿。"
      },
      {
        "type": "p",
        "text": "我笑一种人，平生好轻忽。读书不曾精，开口辄骂佛。佛者觉义也，何必苦骂之。古佛去已久，骂之徒尔为。觉即觉自心，常令无染污。宝月瑠璃中，光明洞今古。心外无别佛，佛外无别心。此心若不信，六道长漂沈。西方大圣人，况乃孔丘语。吾侬非谬传，你侬须听取。"
      },
      {
        "type": "p",
        "text": "祖师铁牛机，虗空没关锁。须弥上摇船，大海里烧火。放去非属他，收来岂存我。咄哉哑羊僧，如虎观水磨。"
      },
      {
        "type": "p",
        "text": "高高峰顶头，閴寂无人游。烟云日夜起，崖树风飕飕。巢鶴作邻竝，野鹿为朋俦。渴酌岩下水，寒拖麤布裘。扪萝陟危峤，𨀣石窥遐陬。盘桓倚松坐，俛仰时还休。逢春恰如腊，在夏常如秋。长年没覊绊，终身有何愁。东西市󱈎子，苦火烧髑髅。今生不了绝，更结来生雠。"
      },
      {
        "type": "p",
        "text": "人生在世有何事，日用但教心坦平。珠与金银冲屋栋，到头难免北邙行。"
      },
      {
        "type": "p",
        "text": "众生所抱病根别，诸佛因谈药味殊，别亦不真殊亦妄，妄穷真极本如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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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果历然如指掌，颟顸莫谩过青春。皮囊出了又还入，六趣茫茫愁杀人。"
      },
      {
        "type": "p",
        "text": "天上日没月又出，山中叶落华还开。黄泉只见有人去，不见一人曾得回。"
      },
      {
        "type": "p",
        "text": "当人早早宜自修，欢乐何曾有终毕。长安陌上貂锦儿，祇恐无绳系白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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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业风鼓击枯髑髅，贪心如海不知足，诸佛悟之登涅槃，众生从此入地狱。"
      },
      {
        "type": "p",
        "text": "事过都是空，事来本非有。请君听我言，莫饮无明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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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赞二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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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十二应身，十四无畏力，如日游虗空，何处有踪迹？"
      },
      {
        "type": "p",
        "text": "篮里锦鳞，活鱍鱍地。提起便知，早落第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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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罗汉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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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谛空来世所无，神通百变绝名模。不知何处有踪迹，却被人传作画图。"
      },
      {
        "type": "head",
        "text": "题牧牛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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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谁家荒疃连平原，何处孤村带乔木。官田耕尽牛正闲，且对东风弄横玉。"
      },
      {
        "type": "head",
        "text": "须菩提尊者赞"
      },
      {
        "type": "p",
        "text": "雨华曾动憍尸迦，赞叹重重世稀有，可惜手中麤刺棃，当时不与劈脊搂。"
      },
      {
        "type": "head",
        "text": "宾头卢尊者赞"
      },
      {
        "type": "p",
        "text": "神通妙用总饶伊，我且分明一问之。手䇿眉毛不曾放，何如烦恼未空时。"
      },
      {
        "type": "head",
        "text": "寒山拾得赞"
      },
      {
        "type": "p",
        "text": "作偈吟诗，既村且野。谓是文殊，吾不信也。"
      },
      {
        "type": "p",
        "text": "烧火扫地，掣风掣颠。安得佛世，有此普贤。"
      },
      {
        "type": "head",
        "text": "朝阳穿破衲对月了残经赞"
      },
      {
        "type": "p",
        "text": "线涩眼正昏，俄逢太阳照。冬来天正寒，且补者一窍。"
      },
      {
        "type": "p",
        "text": "冰轮飞上天，空庭白如昼。此帙偶未终，非贪数黑豆。"
      },
      {
        "type": "head",
        "text": "达磨大师真赞二首"
      },
      {
        "type": "p",
        "text": "长江十月浪滔天，脚踏茎芦去如箭。阖国人追不再还，争如莫上梁王殿。"
      },
      {
        "type": "p",
        "text": "震旦来求大乘器，分明杓卜听虗声。当时幸遇梁天子，得脱浑身出凤城。"
      },
      {
        "type": "head",
        "text": "鼓山晏国师真赞"
      },
      {
        "type": "p",
        "text": "圣箭射入九重城，曾郎怜儿不觉丑。南国搅得沸如汤，大地山河颠倒走。"
      },
      {
        "type": "head",
        "text": "大慧和尚真赞"
      },
      {
        "type": "p",
        "text": "眼盖五天，𮌎吞四海。碧眼胡以之不直分文，黄面老因之倍增光彩。断妙喜世界如陶家轮，置须弥卢于蜗牛角上，无不得大自在。临济一宗，由是大兴于世。岂趋冥蓦暗，小根魔子所得干凂。"
      },
      {
        "type": "head",
        "text": "中峰和尚真赞"
      },
      {
        "type": "p",
        "text": "巍巍堂堂，炜炜煌煌。言无舌而充塞乎五湖四海，名无翼而轩翥乎九有八荒。其廓彻也，似备头陀契机雪峰之毬室；其痛快也，如忠道者悟旨佛眼之磨坊。由是四十年不下西天目，即青山白云为宝华王狮子高广之座，与森罗万像同一敷扬。斯所以钟普明一门之秀，联慧朗三世之芳也。"
      },
      {
        "type": "head",
        "text": "断崖义首座真赞"
      },
      {
        "type": "p",
        "text": "天目之白云不白，天目之青山不青。只者是渠真面目，莫听断崖流水声。"
      },
      {
        "type": "head",
        "text": "东屿和尚真赞"
      },
      {
        "type": "p",
        "text": "明水大羮，其纯淡也。浑金璞玉，其粹温也。扬蓬尘于海底，摘杨华于火中，其妙而不痕也。西丘三世之重，南宕一门之秀，赖以独存。其袒肩担荷之功，尚何言也。"
      },
      {
        "type": "head",
        "text": "福臻琦长老请赞以下师自赞凡六首，琦即楚石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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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直如弦，性急似箭。触著则发，无背无面。父藏叟不设藏叟门庭，祖大慧不识大慧机变。福臻手眼既通身，切忌随他脚跟转。"
      },
      {
        "type": "head",
        "text": "隆教铭长老请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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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谓是径山，本无此相。谓非径山，今有此相。说是论非，转增幻妄。古鼎长老，要作他家儿孙，直须烧却此帧，三世十方空荡荡。"
      },
      {
        "type": "head",
        "text": "五祖意长老请赞"
      },
      {
        "type": "p",
        "text": "非驴非马，百无所长。三十年间，四坐大床。只将真实两字，自谓高出诸方。即此为黑暗崖，照夜宝炬。即此为浊恶海，济人舟航。譬如煑沙，欲成佳馔，而拟填末法无底之饥疮。庭柏从渠既久，知渠肺肠。要须别资一路，却成大树，与世作阴凉。"
      },
      {
        "type": "head",
        "text": "镜中居士请赞"
      },
      {
        "type": "p",
        "text": "处世甚疎，谋生至拙。其夭矫也，青山有雪之松；其皎洁也，碧落无云之月。共佛祖若仇若雠，与衲僧为妖为孽。三十年四著戏衫，皆诸方之所不悦。镜中居士庵提遮，知心岂在多饶舌。"
      },
      {
        "type": "head",
        "text": "徒弟惠玘都寺请赞"
      },
      {
        "type": "p",
        "text": "有擒虎兕机谋，无辩龙虵眼目。坐断天下径山，须是者个瞎秃。"
      },
      {
        "type": "head",
        "text": "慈侍者请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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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无所长，眼空当世。厌钝德山，点污临济。言称大慧嫡孙，直是令人尀耐。当机些子不容情，偏与衲僧作冤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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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六"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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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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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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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圣凡融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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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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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文以神道设教，故幽明无间；仲尼以人道设教，故彼此有殊。由性命言之，幽明不得不通；由形迹论之，彼此不得不分。伯阳清净无为，几乎声闻四谛之作。书曰：为道不同，同归于治。三圣之同，同于善世利人也。文中子曰：观皇极谠议，三教可一。其斯之谓乎？因陀罗以传记所载，耳目所接，幽明彼此之事，笔成此图，岂亦文中子之意耶？虽然，世之覧者，切忌按图索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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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英宗皇帝手诏洎苏子瞻小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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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觉琏在宋为禅门硕德，仁宗赐以龙脑钵盂，琏谓非佛仪式，輙对中使焚之，苏文忠作󳬴纪述其详，可得闻也。英宗赐以任性住持之诏，琏谓骇人耳目，内诸针线包间，苏文忠作书求示其详，莫得闻也。琏后坐蜕四明阿育王山，其后莫得闻者，人皆共覩，什袭至今，由是如希世之宝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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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眉山程正辅，文忠外兄也。绣衣持斧，为南海详刑使者。时文忠谪居罗浮，与正辅相别已久。其小帖所言，嗒然陶然，岂知当轴有欲杀意乎？噫！彼儒此佛，虽各不同，其砥节砺行，守志不回，上悚九重明主，下激万世颓波，谁谓其果不同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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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徽宗皇帝墨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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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有天下第八世，大柄日移，庶政日解。时薛昂由尚书左丞登门下省，进无謇谔之忠，退无恬静之节，区区为二子祈请职名，可谓社稷臣乎？祐陵亲御翰墨，批其谢辞，龙翔凤翥，虽耸观瞻，禄位之冗，莫甚于斯者。又六年，金人长驱汴京矣。宗庙既沦禾黍，生民亦坠涂炭，此札独流传至今，脱或播之太史，实为千古商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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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云居即庵和尚入院佛事遗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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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庵始登云居时，先一夕宿瑶田庄，梦伽蓝神安乐公谓曰：汝与此山祇有一粥缘。明日午后至寺，晚参罢，会同袍二僧鬬狠，闻于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师深切疑讶。后数年，蜀士有官达于朝者，与师亲故，以云居虗席，请师补处。师欣然承命，将复征往梦，竟至瑶田庄而寂。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能知诸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于斯二者，即庵可无憾矣。痴绝以福不逮慧为虑，重加粉饰，何言之小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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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番昜克贯藏主出其入院佛事真墨为示余，谓此纸有关教门，重轻豁达，空拨因果，妄谋进取者，观此得不稍戢芒锐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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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张紫岩及圆悟宏智诸老墨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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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紫岩张魏公为宋南渡第一人物，其宣抚四川时，圆悟大师祖甞把其手嘱曰：杲首座真得法髓，苟不出，无支临济宗者。叮咛再三，至于忍泣。故公造朝，首以径山奏请大慧师祖出世，济北一宗由是震耀天下。兹偈之寄，其于大法岂小补哉！师祖平生痛事韬晦，有不作者，虫豸重誓，故偈末因以肯出头否诘焉。叙引朽腐，䘖位磨灭，覧者固难晓解。今以公所述塔铭与小谿、云门祭文及圆悟临终录日月证之，洞然无复余蕴矣。圆悟为隰州诸父行，大慧与隰州竝化四明，当时号二甘露门。默照邪禅，尤大慧所深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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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目为圆悟五世孙，䟦语盛称隰州云篷月櫂、沙鸥旅鴈，皆题品详悉，独无一语及力扶圣主作中兴，赢得广传无尽灯之寄。岂当时未有魏公、张紫岩，此祗夜伽陀耶？何掎摭星宿遗曦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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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赵伯驹画隋矦救虵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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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虫类之毒莫如虵，人皆知恶焉。昔有虵被伤，隋矦救而活之，其虵后含一珠致谢，其大径寸，其光可竝明月。世之见利忘义，负大恩不报，有愧是虵者多矣，而人不知恶，方矜之骋之，以为能事赵伯驹，岂无激于中而然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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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照律师遗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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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智老人为宋僧，一狐之腋，四明颜圣徒评之详矣。今观燕寂遗墨，因寄意云：律中麟角者，一字直千金。五浊波涛海，何人识此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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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灵隐寺重刊镡津文集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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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庄周之达言，古今之极论也。宋皇祐间，笃时咎冰拘墟藐海，日用不知者，尝欲致疮痏于吾佛教法。仲灵嵩公禅师由永安山中抱成书，奏之天子。天子覧其书，赐号明教大师，诏付传法院编联入藏，使与诸佛修多罗同为万世耿光。当时立朝如韩稚圭、富彦国、田况、赵抃诸豪，莫不心悦诚服。其平昔以弥戾车执迷自昧者，由是悉皆从风而靡。劫石可磨，明教此之大功不可磨也；劫波可尽，明教此之胜德不可尽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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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隐所刊文藁，年深损坏，天台耆宿志真挥槖金一新板本，以寿天下后世，其于教法岂小补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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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高前山所藏兰亭并无禅诸老墨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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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跃天门，虎卧凤阁，梁武至公之评也，况兰亭又其得意者耶？吾宗诸老，在道眼不在翰墨，无禅则戒月孤高，见地㬥白，由前山翁嗣其法知焉。雪岩则禅门巨擘，有向上爪牙而波澜放肆者也。佛慧、佛心、木翁辈行虽不同，则与前山翁同颉颃西淛雄席间，胶漆其情，金石其义，死生以之固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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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昙藏主拆袜线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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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拆袜线，欲补此向上一窍，其胆气可谓过人矣。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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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浮山远禅师小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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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始参叶县，县门庭峻硬，衲子畏莫敢近。时天方雪寒，既水洒之，又挺逐之。师志益锐，言曰：某甲数千里特为此事而来，岂以水挺去？县笑曰：子却要参禅。遂得挂搭。后充典座，众苦枯淡，县偶出，师取油󳫹作五味粥。县归赴堂，大怒其事，坐僧堂前，估衣钵趂出院，师无难色。因僦屋而居，托人愿求随众入室，县亦不许。后征索僦屋钱，师持钵以偿。县出见之，复笑曰：子真有意参禅。令人唤归。未几，遂浩然大彻光明，至今烛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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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鶵道人，稍不协意，谤𦦨蜂起，恨不诛之如仇，视师宜如何哉？余尝想其人不可见，今观此小帖，亦足聊慰万一。师自号柴石野人，以其通晓吏事，或称录公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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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东林十八贤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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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晋室土崩瓦解，丣金傍睨，怀窃取神器之心。陶靖节寄兴于酒，谢灵运托志于诗，因与鴈门大士同结净社于九江庐阜之间，共其事者凡十有八人。斯时也，果何时也？宋李伯时以笔端如幻三昧摹写，普示天下后世，覧者其可无感于中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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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华光墨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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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内而忘其外，华光其有之矣。简斋云：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旨哉言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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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龙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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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头角峥嵘，非怀握所玩。风朝雨夕，宜常宣吾佛无上神呪，以呵护之。霹雳一声，恐擘天飞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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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圆悟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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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皇幸江都时，圆悟由金山诣行在所。一日，上遣使者八辈请悟就殿说法，敷演简径，奏对明白，皇情大悦。尝问：所居金山何如？悟以大江多风寒，恐老病浸极为对，因有天下名山，惟师择居之诏，遂迁瓯峰祖席。时高庵已挝退皷，居寺之东堂，塔󳬴载之详矣。此帖谓金山和尚以窝蜂怀持江心，因以病辞。当是高庵既立僧之后，未华顶之前，有旨补处金山，而坚卧不起，故形简牍如此。不然，何言其在东塔甚安稳也？禅门宝训云：同高庵者异圆悟，是圆悟者非高庵。此乃二家宗徒事也。悟退院上堂与临归蜀小参，略曾及云：今赝浮图往往引以为故事，以藉攘夺之口，岂果知古人也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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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紫岩张魏公所书心经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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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唐太宗以般若辞义浩博，卒难究尽，玄奘因缩大为小，译成此经，以便观覧。紫岩张魏公忠孝两全，为宋南渡第一人物，自非明悟此不生不灭般若清净心体，思陵二百年中兴之业何由克成？今观经中所书，劲正之气与南岳争高，当不在王逸少遗教经下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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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痴绝所书草堂法师示道璋书授其徒惠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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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运斤之手，无受斤之质，则其道不传；有受斤之质，无运斤之手，则其道不知。知者，其津涉也；传者，其源流也。源不清，则其流必溷；津不正，则其涉必迷。斯二者，所以常相求而不相离也。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师胜资强，本深末茂，光明俊伟，磊落掀天地、亘万世者，岂外此别有旨意哉？"
      },
      {
        "type": "p",
        "text": "草堂之于道璋也，谆谆其言，运斤受斤，可谓明矣。痴绝之于惠派也，咄咄其书，受斤运斤，可谓至矣。源清而流溷，津正而涉迷，吾不信也。"
      },
      {
        "type": "head",
        "text": "题龚翠岩罗汉图"
      },
      {
        "type": "p",
        "text": "西方大圣人，尝虑正教湮微，命高第弟子，应身末法之中，随其颠倒所欲而诱掖之。杨文公大年修传灯录，叙正传傍出外，别收应化圣贤，其得之矣。宋南渡有老融者，由汴京弃儒归释，以笔端如幻三昧，取应化事迹，画而成图，使贤愚一目皆了。楼大参谓老融惜墨如惜金，盖言其精如此。传融之学者，四明则有胡直夫，西蜀则有元上人。今观龚翠岩所作十二相，虽出于老融，脱略笔墨畦径，则又非胡与元所能跂及融也、龚也。噫！其诱掖正教之功，岂止契合佛意，与杨大年争衡而已。昔孔子作春秋，以一字为褒贬。太史公志货殖传，滑稽其褒贬，虽若稍异，鞠其指归，亦岂异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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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大慧答常禅师书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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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天竺晓常禅师者，始与大慧同依普融于汴之咸平。咸平，太宰辅香火寺也。会圆悟升天宁，慧由太宰园庵复往依之。既而深得法髓，不疑古今舌头，悟因以分座训徒凂焉。高皇驻跸吴会，常居中竺嗣普融，慧居径山嗣圆悟，法门叔姪由此遂分。及南迁衡阳也，常遣密首座、田巡检殷勤致问，此意岂挤之又下石者可同年语哉？慧之报章也，又岂以道大望重，眼高四海，遽忘叔父之敬乎？其答王大受书云：密首座，某与渠同在普融会中相聚。则密之将命，数千里访问生死，犹非苟然。今庸谬寡识，以麒麟楦自冒，不知有法门礼义者，视此为何如哉？常后终闰之金山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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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毛氏放龟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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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晋咸康中，有得白龟于武昌市者，豫州刺史毛宝赎以金，畜之瓮间，放诸江。及邾城之败，为石季龙所逼，士卒陷没江水者不可胜计，宝所践独若巨石，乘以抵岸，回顾而去，即前所放龟也。噫，介虫之精，且能报恩如此，弯射羿之弓，怀杀原之刃，滔滔皆是，可以人而不如龟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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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镜岩颂轴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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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轩后所铸，分妍丑者镜；鲁󳬛所瞻，亘古今者岩。院同章公镜岩，推斯二者，位乎僧省之间，其明也若彼，其高也如此。既复名之，又复实之，歌乎镜，咏乎岩，岂止是而已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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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梅诗十君子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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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诗之召南，书之说命，孔子昔所删定也，皆言其实而不及其华。由梁何逊至唐宋十君子者，诵召南，读说命，习孔子之业者也，形诸咏歌，述诸章句，皆言其华而不及其实。世道不古，人心益薄且伪，其不敦本也，类皆如是。予观是图，切有感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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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四皓唱歌四之鼓腹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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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秦鹿失，四皓唱蓝田之歌；东晋土崩，四之鼓华胥之腹。山林朝市，虽各不同，其求志自适，未始不同也。雪窻晴玩，令人远想慨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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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雪岩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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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岩老秃，以自己煎过药滓，欲起世人膏肓必死之疾，其危甚矣。耀禅人偶收姚居士所传旧方，宜急付烈𦦨聚中，庶免后之来者，有误服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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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痴绝示众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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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门佛眼云：是身寿命，如驹过隙，何暇闲情，妄为杂事？迦文老人最后决定明训，莫过此也。玉山痴翁举以示徒，从而忉怛再三，致使随声逐色禅流，一时堕在葛藤窠里，无出头处。徒弟希昙尝典钟山藏钥，但以龙门最初四句作日用警䇿，非独一大藏教皆成剩语，且知鹰窠元有镜容十二面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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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过水罗汉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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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寿命，动天地，飞行虗空，举念即至。惟佛一人，乃得呵之。李龙眠以画滑稽，作一轴，诡形怪状，为过水罗汉图。俗工効颦，由是徧寰宇。一犬吠虗千猱啀，寔信然。"
      },
      {
        "type": "head",
        "text": "题子昂赵学士所书中峰和尚钟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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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拘留孙佛于竺乾造青石钟，顶类诸天，腹陷众宝，其中可容十斛。有化如来，随日出没，明宣秘演，或闻不闻，教典至今传焉。古杭为东南第一都会，天目则高出古杭众山，狮嵒禅苑则又高出天目西顶。比丘志彰冶青铜万斤，而成一钟󱒞于寺嵒之后冈。其化如来，霜朝月夕，常为吴淛梦境众生作大佛事，将使声尘所至，登正法楼，悟无生忍，臻自觉圣智之妙。殊勋胜烈，非独不在拘留孙下，幻住之记、子昂之书，亦将与此钟音吼同不磨也。"
      },
      {
        "type": "head",
        "text": "书友山颂轴后"
      },
      {
        "type": "p",
        "text": "孟子曰：友也者，友其德也。屹立天壤间，亘万世不可磨，皆莫山若也。山之德也如是，其可不友乎？朱博、萧育、张耳、陈余，反眼若不相识，视此为何如哉？"
      },
      {
        "type": "head",
        "text": "题钱舜举垃圾堆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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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舜举此图，其以画滑稽游戏者也。当与柳子厚之蝜𬟸，陆鲁望之蠧化，苏子瞻之八物，同一机轴于世，岂曰无补？蒙庄谓东郭子云：道在蝼蚁，道在稊稗，道在瓦甓，道在屎溺，可以垃圾堆而眇视之耶？"
      },
      {
        "type": "head",
        "text": "题大慧示大禅法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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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慧老祖在宋南渡，光明如十日丽天，音吼若千雷震地，阿修罗手、干闼婆城虽不无蔽亏，亦岂伤其耀古腾今、警聪发聩者哉？不因蟠根错节，不足以别利器，杞梓连抱，必有数寸之朽，其斯之谓也。"
      },
      {
        "type": "p",
        "text": "当其梅衡、二阳时，为法忘躯之士，负大经论者有之，博极书史者有之，诗词高妙者有之，翰墨飘逸者有之，非其平生道眼明白，高出死生之表，能使之不自疲厌如此。"
      },
      {
        "type": "p",
        "text": "东吴明大禅，盖参徒之磊落杰特者，故偈语有识得玄中玄，作得主中主之句，后乃继踵五峰。今此纸为灵隐慈首座所藏，雷电之夜宜谨视之，僊官六丁负之而趋，五浊世中不复有此法宝也。"
      },
      {
        "type": "head",
        "text": "题圆悟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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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顺物，如是方便，此菩提达磨十万里西来悲诲边隅家法也。当黏罕陷汴，四海九州侔一鼎之沸，高皇以兵马都元帅即位南京，行幸吴会，圆悟老祖由金山得请云居，能循弘觉旧例，遣化五十员，丰粮食，赡斋盂，使八极顶目者优游禅悦，究明生死大事，法席之盛，至今传焉。视碧眼胡如上格言大训，真不忝矣。后生晚进以世俗简牍衒鬻者，其可得与此帖竝案哉？"
      },
      {
        "type": "head",
        "text": "䟦觉范寄黄蘗佛智禅师书"
      },
      {
        "type": "p",
        "text": "大慧老人，黑暗崖照夜之火炬也，浊恶海济人之津筏也。尝自誓云：宁以此身代大地众生受地狱苦，终不将佛法当人情。烧乃翁碧岩之板，揭洞上密传之榜，排郑尚明默照之非，其以天下至公为无上大法施主，有祖以来一人而已。"
      },
      {
        "type": "p",
        "text": "今观觉范与黄蘗智此帖，言某窃见百禅师传，輙焚去者一十九人，不知为何意。盖虎生三日，其气固已食牛，觉范虽称前辈，词彩照暎禅门，见地差讹，岂能全免？谚有曰：明眼人前三尺暗，其斯之谓乎？"
      },
      {
        "type": "head",
        "text": "书义山颂轴后"
      },
      {
        "type": "p",
        "text": "君臣父子之义，崒乎五岳，不足为其高；师徒朋友之义，屹乎十虗，不足为其大。此义也，此山也，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孱夫謟子执一而废百，日用而不知，可得妄生睥睨者哉。"
      },
      {
        "type": "head",
        "text": "书梅隐颂轴后"
      },
      {
        "type": "p",
        "text": "伯夷西山之隐，托薇以自晦；吕望东海之隐，托钓以自显；绮皓商山之隐，托芝以自高；元亮栗里之隐，托菊以自逸。十锦沈君以梅隐为其别称，将慕逋仙而为藐姑射之游乎？抑起板筑而为商鼎之调乎？其必有以自处矣。"
      },
      {
        "type": "head",
        "text": "重镌蔡君谟记径山游题其后云"
      },
      {
        "type": "p",
        "text": "首楞严云：山河大地，皆是妙明真心中所现物。上而竺坟鲁典，下而稗官小说，乃至百家异道之书，未有舍此所现，而能铿金锵玉，震耀古今者。"
      },
      {
        "type": "p",
        "text": "宋景祐间，莆阳蔡君谟由观文大学士出守杭城，其记兹山嵒石之奇峭，水木之幽茂，自谓若觉而言梦，信不诬矣。涟水尉杜叔元尝磨崖大书，昭于当时，苔埋藓剥，霜冻雨淋，不二百年，漫灭殆尽。少林嵩禅师易以木板刊之，今亦日就圮腐。耆宿惠洲出己资伐石，重加雕镌，置之流止亭间，与唐崔元翰所铭大觉之道之德竝行于天下后世，可不远且大哉！后至元丙子岁题。"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七"
      },
      {
        "type": "juan",
        "text":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八"
      },
      {
        "type": "p",
        "text": "题䟦"
      },
      {
        "type": "head",
        "text": "题张义祖墨迹"
      },
      {
        "type": "p",
        "text": "邓国文懿公，当宋有天下第四世，君明臣良，海宇宁一。三登中书门下省，于仁宗前，尝为范仲淹极口开解谤讟，其事伟矣。纳女宫中，以图固位，由是时论鄙之。义祖，文懿晚子也。生绮纨中五十年，以书画自娱，而不为声色所鸩。张方平以宣徽南院使判敶，待之十日，竟不一至。所立卓尔，贤于廼翁远甚。其引笔行墨，有晋诸王凝操气骨，得而不知宝之，可乎？"
      },
      {
        "type": "head",
        "text": "题痴绝墨迹"
      },
      {
        "type": "p",
        "text": "痴绝得法自在，其汪洋衍迤，出同时诸老上。至若钳键绵密，机语切深，视圆悟、大慧、应庵，则不无惭色。今楫藏主所收揭示开禅法语，黄蘗打临济则固是，临济因甚却掌？黄蘗谓：知此毒来处，埋没临济。老师谓：不知此毒来处，辜负痴绝。和尚总不与么。黄蘗在鼻孔里冷地发笑。"
      },
      {
        "type": "head",
        "text": "䟦宏智石󰈧自得张汉卿诸老墨迹"
      },
      {
        "type": "p",
        "text": "今天下据曲录木以铁炉步自冒者，求一刚正如石窻已不可得，况古淡如自得者乎？求一古淡如自得已不可得，况典赡丽密、光明俊伟如隰州古佛者乎？宗门号称本色，尚皆看不上眼，副墨之子、洛诵之孙求一轩豁磊落，深信吾法如雪窻、张左藏，何异钻冰索火、压沙讨油哉？焚香三复，令人心意朗然。回视今诸方作望尘态于形势之途者，何其陋耶？"
      },
      {
        "type": "head",
        "text": "书颜圣徒手抄四六藁后"
      },
      {
        "type": "p",
        "text": "用世语言，入佛知见，如来深所诃责。易之一阴一阳，老之道可道清凉，尤加摈斥。况骈四俪六，抽黄对白者乎。"
      },
      {
        "type": "p",
        "text": "四明颜圣徒，宋建绍间，由毗尼而天台，由天台而禅肆，当时号为俊人。其达磨疏有曰：日居月诸，曾根源之罕究；齿摇𩬊脱，犹枝叶之徧寻。能自知入海算沙之困，庶几可无媿焉。"
      },
      {
        "type": "head",
        "text": "䟦则无范礼塔得舍利颂轴后"
      },
      {
        "type": "p",
        "text": "梵语设利罗，此云骨身，孔老之书无有也。惟砥节砺行于如来最上乘，其圆明正性，不与形质俱弊者，乃得有焉。"
      },
      {
        "type": "p",
        "text": "昔康僧会于吴大帝朝，膜拜至三七日，获设利罗，光彩夺目，佛慧命由是大昌。今饶城则无范膜拜，不崇朝，获设利多至三十颗，视僧会尤加奇伟，佛慧命其复昌乎？钩棘其句，藻绘其辞，铿锵之，咏歌之，吾未见其已也。"
      },
      {
        "type": "head",
        "text": "蒋氏子书莲经请题"
      },
      {
        "type": "p",
        "text": "由雉身为晋开士，杭之翼公是也。由蛤身为宋名缁，婺之印公是也。山梁吐绶之姿，春池吠月之质，一闻此经，便乃蝉蜕死生，超然物表，为光明幢，炳燿痴昧，三周七喻之功，不其大乎！至若禀五行之秀，口诵此经，归真后舌作青莲华香，与置铁镂书镇于母氏者，固不在言也。"
      },
      {
        "type": "p",
        "text": "古霅蒋君手书此经，诚心所发，楷正遒丽，与此经相终始，异世他生，可得涯涘哉！覧者其毋忽。"
      },
      {
        "type": "head",
        "text": "䟦一村僧帖"
      },
      {
        "type": "p",
        "text": "村僧之村，阿伽陁药所不能疗，诸大秃兵复出村语，增其沈痼，千佛出世，亦无如之何矣。"
      },
      {
        "type": "head",
        "text": "题旧作诗后"
      },
      {
        "type": "p",
        "text": "余今八十有一，闭门静坐，日俟无常之至。忽集庆齐万峰出五十年前旧诗为示，如房琯见夏口瓮中之书，张方平见瑯瑘梁上之经，真隔世事也。况晦中明、东屿海、古林茂、商隐予四友，皆成古人，无可为太白残月之配也。"
      },
      {
        "type": "head",
        "text": "䟦心远同知五峰参政题高前山诗卷墨迹"
      },
      {
        "type": "p",
        "text": "昔无畏琳公玄理外，吟笔尤高古，一时士大夫皆与为方外交。苏文忠尝擘窠大书云：琳老诗禅，或曰禅诗。丛林至今以为美谭。"
      },
      {
        "type": "p",
        "text": "今心远同知于前山翁，其所书既已暗合孙吴，五峰之激赏，雪庵之品评，咸不在熈丰诸老下，岂今人中果无古人耶？"
      },
      {
        "type": "head",
        "text": "䟦大慧墨迹"
      },
      {
        "type": "p",
        "text": "济北之道至大慧，如朗日丽天，何幽不烛？如疾雷破山，何蛰不醒？呫呫动其喙，腾妬谤之𦦨者，非盲与聋，则不为也。一时文章巨公，弃所学，执弟子礼，如李汉老、韩子苍、冯济川、张无垢辈，骈肩累迹，殆不可悉说。其光明俊伟，绝出古今矣。"
      },
      {
        "type": "p",
        "text": "此偈由无相居士发，以偈句事迹推之，则内都知董德之其人也；以法语道号校之，则内殿直邓子左其人也。师被命育王十三阅月，复被命径山，岂当时参问有两子？张法语所示，是董非邓，其抠衣既多，其说法亦广，禅录难备攷乎？读之者宜详焉。"
      },
      {
        "type": "head",
        "text": "䟦痴绝赞迦文项羽二墨迹"
      },
      {
        "type": "p",
        "text": "法性宽，波澜阔，在玉山、痴翁则固有之，黄面老人三百六十余会说一大藏，之乎者也。至拈华普示大众，迦叶波只一破颜微笑，便云：吾有实相无相微妙法门，用付于汝。"
      },
      {
        "type": "p",
        "text": "项王麾百胜之师，所向无不如意，至垓下之会，乃泣下数行，取彼一骑一都尉，引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为辞。由是而言，若儒若释，至切害处，岂言议足以尽其所蕴耶？"
      },
      {
        "type": "head",
        "text": "题方山和真净二偈"
      },
      {
        "type": "p",
        "text": "东山因读真净禅录，尝合掌赞叹云：末世中有恁地尊宿！大慧老祖目其为弄大旗鼓手段，尤以不一识为恨。由是言之，真净说法非他人可比。今方山翁所书二偈，特其太山一毫芒耳。既书其语，复次其韵，岂亦东山、大慧遗意耶？不然，何跂慕之笃如此？"
      },
      {
        "type": "head",
        "text": "䟦铁牛与净人化檀越为僧书"
      },
      {
        "type": "p",
        "text": "人人皆净名庞蕴，不薙𩬊可也；人人皆老卢丹霞，不市牒可也。大法浸衰，不逞之曹，窜名僧籍，身虽出家，心不入道，视铁牛此语，当缩颈入地。"
      },
      {
        "type": "head",
        "text": "䟦大慧、痴绝、天目、偃谿、晦岩、断桥、象潭、叔凯诸老墨迹"
      },
      {
        "type": "p",
        "text": "新州樵者倩童子书壁，光明至今如日月丽天，吾宗诸老非在笔墨畦径间昭昭矣。大慧起济北，于将仆香水海为口、苏迷卢为舌，亦莫称扬万一。痴绝见曹源、天目见松源，其法中伯仲也。偃溪、晦岩、断桥同时鼎立，今皆有儿孙据雄席。象潭尝典惠严破院，欲聚泥团听法，而泥团亦无叔凯苦吟师浪僊而不及者，九皋集今在焉。"
      },
      {
        "type": "head",
        "text": "䟦石田寄孟无庵辞世颂"
      },
      {
        "type": "p",
        "text": "少保孟无庵由定海统制受命灭金，手提步卒七千，拔淮蔡之根柢，雪汴梁之冤雠，由是遂为南北两朝名将，丰功伟绩，布在青史，非可诬也。至于屣弃功名，唾委利禄，徧参江淛老禅，究明父母未生一段奇特大事，尤非他人所能及。"
      },
      {
        "type": "p",
        "text": "冷泉石田法兄只履临行时，独于少保孟公悬悬不能自已，此乃灵山付嘱遗意，岂流俗浅见可得管窥蠡测者哉？"
      },
      {
        "type": "head",
        "text": "题庄子画像"
      },
      {
        "type": "p",
        "text": "漆园之文，视老、列最为奇峭，其所谭道妙，未始离乎老、列也。"
      },
      {
        "type": "p",
        "text": "宣明养素真人慕其为人，宝其肖像，与胡椒八百斛，金钗十二行，大有径庭矣。"
      },
      {
        "type": "head",
        "text": "题盐官犀牛扇图"
      },
      {
        "type": "p",
        "text": "盐官国师道契主上，名落天下，黄蘗分座，说法其间。李唐宣宗丁内难时，尝掌记室，道大德备，不在言矣。其索犀牛扇话，尤脍炙人口。今观此图，虽是头角分明，若乃认以为实，正如失劒刻舟。"
      },
      {
        "type": "head",
        "text": "䟦名公帖"
      },
      {
        "type": "p",
        "text": "紫谿真逸，楷法外兼臻草圣之妙，此书恐非得意者。"
      },
      {
        "type": "p",
        "text": "蓬居事母，以孝闻当时。"
      },
      {
        "type": "p",
        "text": "济颠灵迹甚异。泉，大道之流也。"
      },
      {
        "type": "p",
        "text": "朴翁学诗，蓬居而青于蓝。由鄮峰悟旨之后，开口动舌，无非歌咏本地风光。松源三句注脚，脱出语言窠臼。灭翁谓其深得彭郎家训，岂必然耶？"
      },
      {
        "type": "head",
        "text": "书子昂千濑唱酬诗后"
      },
      {
        "type": "p",
        "text": "子昂此二诗，韵高而气清，才长而工熟，非韦苏州、柳河东则不能为也。昔相遇于钱塘廨舍，举以为示，尝诘之云：清净安得有障？子昂云：厌垢秽，爱清净，去彼取此，是非障与？予曰：将谓是个翰林官人，元来却是个冠巾和尚。胡卢一笑而罢。子昂复云：老母出某之夕，梦一异僧入室，故平生酷嗜佛书，禅门诸祖语虽不全解，一见皆略知其意。千濑惯与子昂言诗，不知曾言及此否？"
      },
      {
        "type": "head",
        "text": "题裁缝颂轴后"
      },
      {
        "type": "p",
        "text": "一针锋上，拓开百千微妙法门，能大能小，能短能长，能高能下，能玄能黄。龙蟠凤逸，衲僧赞叹有分；鹰扬虎视，称师匠者拱手。归降鸡足山中，黄梅夜半，又何足云？"
      },
      {
        "type": "head",
        "text": "题尧民鼓腹图"
      },
      {
        "type": "p",
        "text": "洞庭之蛇既断，桑林之狶亦禽。由猰㺄至十日，诸害皆熄。怡怡愉愉，咸跻仁寿，于斯其见之矣。"
      },
      {
        "type": "head",
        "text": "书海翁书记诸友赠行颂轴后"
      },
      {
        "type": "p",
        "text": "余与海翁别今三十四年，其的骨孙鉴上人忽出此卷。咸淳间，南北宕诸君子恍然如见颜色，曾不知身在陵迁谷改，城是人非中也。鉴方潜鞭密练，以佛祖事业居怀，固将揭斯道焜耀当世，孰谓海翁其果亡与？"
      },
      {
        "type": "head",
        "text": "䟦偃谿墨迹"
      },
      {
        "type": "p",
        "text": "天台宗徒西堂以所号为请，佛智师伯以笑堂命之，欲其蝉蜕客尘，烦恼怡然，自家阃奥，意固伟矣。殊不知迦叶波破颜微笑，反居门外，水潦遭蹈，正堕阶前，千古之下，飜成笑具。"
      },
      {
        "type": "head",
        "text": "松江明上人舌端血书九经请题"
      },
      {
        "type": "p",
        "text": "如上九部妙典，诸佛骨髓也，众生命脉也，禅门关键也，教苑精华也。悟之则高蹈十方，迷之则流浪诸趣。"
      },
      {
        "type": "p",
        "text": "松江慧明上人发大勇猛，施大精进，于自己舌端放红莲华色光明，发挥此无上法宝，普为有情界中非器人等作大饶益，其功行可思议乎。"
      },
      {
        "type": "head",
        "text": "题无择颂轴"
      },
      {
        "type": "p",
        "text": "伽黎倒搭和身卧，楖栗横拖信意游。不办刀山并劒树，岂分酒肆与歌楼。此四十二年前居蒙堂时，与玉冈霖公所作无择号鄙语也。时虗谷在后板，云峰为不动轩主人。后三十年，虗谷由宜阳大仰而踵云峰之席，无择神秀昌公尝以此轴请虗谷题焉。又六年，予由良陼西庵复补虗谷之席，昌公亦复以此为请。回视轴中故人，十无二三。吁！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
      },
      {
        "type": "head",
        "text": "题孔门诸子图"
      },
      {
        "type": "p",
        "text": "蜡毕之游，舞雩之咏，于斯求之，何异按图索骏者哉！从孟氏者，常以曾子为称首；从荀氏者，常以𫘛子为称首。二子皆出夫子，各专师说，互有不同。九原可作，吾将起此十一子而问之，其必有以语我矣。"
      },
      {
        "type": "head",
        "text": "䟦瞎堂和尚墨迹"
      },
      {
        "type": "p",
        "text": "瞎堂老人曾参云岩逊及起铁拂者，皆蒙印可，其心终不自肯。至圆悟室中，然后大彻，有奋铁舌转关棙之赠，故禅林至今以铁舌称焉。大慧师祖在梅衡，有传其提唱，骇云：老师晚年有此儿耶？遂以圆悟所付法衣寄之。其所说超离情见，脱略窠臼，皆非承言滞句，雏道人可窥测。"
      },
      {
        "type": "p",
        "text": "彻禅此偈，奚足涯涘其平生万一。"
      },
      {
        "type": "head",
        "text": "题藏叟所作偃谿茶汤榜遗藁"
      },
      {
        "type": "p",
        "text": "四六，非古也。魏晋以降，道丧文弊，此作由是兴焉。藏叟老人，妙喜三世的骨孙，临济命脉所系，骈四俪六，岂其责乎？盖其天姿英发，早岁家塾间为之，素塾故习，未能顿忘耳。"
      },
      {
        "type": "p",
        "text": "天和首座得其偃谿茶汤二榜十袭，以为至宝，谓其平生实在于此，误矣。"
      },
      {
        "type": "head",
        "text": "题罗汉图"
      },
      {
        "type": "p",
        "text": "梵语阿罗汉，此云应真。一应断烦恼障，二应不受后有身，三应受人天供养。证此圣果，以旷大劫为寿命，随意或延或促，飞行水陆，震动天地，皆游戏余事。惟其沈空滞寂，只知自了，不顾度生，迦文老人所以深所诃责。唐宋诸贤，想其仪轨，寄之笔端，如幻三昧，使流俗知所跂慕。今妄一男子，随例辄恣毁斥，拘墟而藐海，坐井而小天，可笑不自量也。"
      },
      {
        "type": "head",
        "text": "题香山九老图"
      },
      {
        "type": "p",
        "text": "商山之四皓，竹林之七贤，皆以不能深藏密伏，为时人所描画。今古筠圆上人示予香山九老图，予今平头八十。胡杲、吉旼、刘真、郑据、卢真则长予九岁、八岁、七岁、五岁、三岁，张浑、白居易、狄兼谟、卢贞则少予三岁、六岁、十岁，复乃署名其后。安知异日不为他人所描画，谓予老不知死，尚复把人杓柄，与时俯仰哉！元统阏逢阉茂三月吉旦，书于不动轩。"
      },
      {
        "type": "head",
        "text": "塔铭"
      },
      {
        "type": "byline",
        "text": "中顺大夫秘书少监致仕黄溍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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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提达磨以摩诃迦叶所得无上正法来止中土，直接上根，其后支分为二，心印独付于曹谿，派别为五，而宗风大振于临济。至大慧，而东南禅门之盛遂冠绝于一时，故其子孙最为蕃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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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元叟禅师，大慧四世孙也。师讳行端，元叟盖其字。族临海何氏，世为儒家。母王氏，能通五经。师生而秀拔，幼不茹荤，超然有厌薄尘纷之意。六岁，母教以论语、孟子，辄能成诵，雅不欲汩没于世儒章句之学。十二，从族叔父茂上人得度于余杭之化城院。十八，受具戒，一切文字不由师授，自然能通。而其器识渊䆳，夙负大志，以斯道自任，宴坐思惟，至忘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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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参藏叟和尚于径山，叟问：汝是甚处人？师云：台州。叟便喝，师展坐具；叟又喝，师收坐具。叟云：放汝三十棒参堂去。师于言下豁然顿悟。一日侍次，叟云：我泉南无僧。师云：和尚𫆏？叟便棒，师接住云：莫道无僧好。叟颔之，即延入侍司。是时众满万指，莫有契其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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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三岁而岩逝，乃还淛右。虎岩伏公时住径山，请师居第一座。既而退处楞伽室，拟寒山子诗百余篇，皆真乘流注，四方衲子多传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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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德庚子，出世湖之资福。伏公加盛礼，觊师唱其道。师微笑而不答，瓣香酬恩，卒归之藏叟焉。学徒奔凑，名闻京国。后三年癸卯，特旨赐慧文正辩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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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庆壬子，迁灵隐。有旨设水陆大会于金山，命师升座说法。竣事，入觐于便殿，从容奏对，深契上衷，加赐佛日普照之号。陛辞南归，即拂衣去，养高于良陼之西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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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以呵叱怒骂为门弟子慈切之诲，以不近人情行天下大公之道为藏叟之的传，一人而已。师之利他，皆阴为之没齿不言，而其道德闻望为朝野所推服，荐膺命赐，人以为荣，而师未始自衒，意漠如也。暇日以余力施于篇翰，尤精绝古雅。石田林先生隐居吴山，不与世接，独遗师以诗曰：能吟天宝句，不废岭南禅。其取重于前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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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生于宋宝祐乙卯佛涅槃后一日，以至正辛巳八月四日终于径山之丈室。世寿八十八，僧腊七十六。其先五日示微疾，问侍僧云：呼之曾已休，吸之尚未舍。寄同诸苦源，来者不来者。如何是来者不来者？侍僧无语。师良久云：后五日看。越四日夜分，沐浴更衣，别众趺坐，书偈云：本无生灭，焉有去来？冰河发𦦨，铁树华开。投笔垂一足而化。龛留七日，颜貌如生。以是月十一日奉全身窆于寂照塔院，而分爪发建塔于化城幻有精舍。四会说法，语有录行于世。所度弟子若干人，嗣其法而同时阐化于吴、楚、闽、󳱮、蜀、汉间者若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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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上首灵隐法林、本觉梵琦、中天竺祖铭等，状师行业，俾溍书之兹󳬴。溍忝从章甫逢掖之后，未能于宗门中齅薝卜之香，甞醍醐之味，罔知所以措其颂美之辞。庸备著状所述，为之序而铭诸，庶几不失其实，来学得以究极夫旨趣云尔。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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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雄唱灭，宗途肇分。不有单传，孰开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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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法栋梁，一夕而摧。本无生灭，焉有去来。",
          "寂而常照，碧潭秋月，散为千光，非同非别。",
          "径山苍苍，上与云齐。真身常住，大慧焉依。",
          "赞述虗空，非愚则惑。直书具文，刻此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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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法无法体，所说惟是心，不见于自心，而起于分别。今观径山元叟禅师四会语，一一从自己胸中流出。其玅用也，如鼓百万雄兵于远塞，蔑有当其锋者；其方便也，如聚珍怪百物于通衢，至者随所探焉，收放纵横，得大自在。大慧云：如将福州名品茘枝，剥了皮，去了核，送在你口里，自是你咽不下。以此知禅师得大慧五叶之正传，能大其家世者也。其有未得鱼兔者，当勿忘于筌󱇮。至正癸未上元日，妙道敬题于竹山闲檐，时年八十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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