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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416-A 瑞巖恕中和尚語錄序\n余觀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所載，梵王以金色波羅華獻佛，請為說法。佛拈華示眾，人天百萬悉皆罔措，獨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分付摩訶迦葉。嗚呼，此非禪波羅蜜之初乎？人生而靜，性本圓明，如大月輪，光明徧照。凡蘇迷盧境界具濕性者，大而河海，細而沼沚，無不有月。是故有百億水，則百億之月形焉。仰而瞻之，而中天之月未甞分也。月譬則性也，水譬則境也。一為千萬，千萬為一。初無應者，亦無不應者。體用一源，顯微無間也。大聖全體皆真，不失其圓明之性，如月在寒潭，無纖毫障翳，清光燁如也。凡夫為結習所使，業識所縛，而惟迷暗是趨，如月在濁水，固已昏冥無見。加以獰飈四興，翻濤鼓浪，魚龍出沒，變幻恍惚，欲求一隙之明，有不可得矣。故聖人之心主乎靜，靜而非靜，而動亦靜也。凡夫之情役於動，動而不靜，而靜亦動也。吾達磨大師特來東土，以迦葉所傳心學化度有情，欲澄濁為情，止浪為平，直入於覺地而後止。故其體常寂，而寂而寂也。其智常照，而照無照也。其應常用，而用無用也。至此則其妙難名矣，然未易以一蹴至也。惟一惟虗，坐忘其軀。或緩或徐，長與神明居。懼其散而弗齊也，設疑情以一之。恐其至而自畫也，假善巧以引之。慮其偏而失正也，挽沉溺以返之。其道蓋如斯而已。歷代諸師，各尊所聞，守此而不敢失。逮我育王珙公，起於東海之濵，秉執法輪，弘開度門。達磨大師之道，煥然中興。入其門者，無非龍象。而竺元道公，號為世適。今吾恕中慍禪師，則又竺元之入室弟子也。初受度於元叟端公，多聞法要，辦香酬恩，歸之道公。厥後俯徇眾請，出世象山之靈巖，黃巖之瑞巖。皈依者日益眾，名聞東夷。使者入貢中國，兼奏請住持。師因奉詔來南京，力辭其行。皇上憫其耄也，特從所請。一旦將歸隱鄞江，其徒居頂，以二會語徵余序。余久聞師名，亦嘗窺見語言之一二，茲又獲覩其全。驚霆舂而疾飈馳，山嶽移而海水立，鬼神泣而魑魅奔。有聞之者，凡情盡喪。余故不辭，為稽決疑經所載，以啟禪源。法水月之喻，以明性源。推達磨之教，以為學源。歷題之於首簡。余老且病，凡求文繽紛於前，悉皆謝絕。今獨為師拈此者，憫大法之陵遲，樂師言之契道也。\n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二日翰林侍講學士中順大夫知　制誥同修　國史兼　太子讚善大夫金華宋濂序\n恕中和尚語錄目錄\n目錄終\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一\n門人前住昌國萬壽禪寺宗黼等編\n住象山靈巖廣福禪寺語錄\n山門入門一句，有甚難見？動著機關，東扇西扇。喝一喝。\n祖堂。栗棘蓬，金剛圈，拋來擲去，此土西天。\n據室一椎，便就把髻投衙；不假一椎，抱贓叫屈。直饒百發百中，雙放雙收，向我靈巖門下總用不著。拈拄杖畫一畫，云：乾三連，坤六斷。\n山門疏。未入靈巖門，諸人是主，山僧是賓。既入靈巖門，山僧是主，諸人是賓。且賓主混融一句作麼生道？金香鑪下鐵崑崙。\n方外交疏。夫子鼻孔，達磨眼睛，總在者裏。論其根本，同出一源；較其功德，各具八百。中間有些誵訛，今古無人道著。度疏云殺人刀，活人劒。\n陞座。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古人出世，拈香酬法乳也；今人出世，拈香酬世恩也。慍上座總不然，昔年行脚到紫籜山中參箇老布衲，彼亦無法可授，我亦無法可受，只向無授受中拈出供養。\n前住崑山薦嚴禪寺竺元道和尚，不圖報德酬恩，只要大家知委。遂斂衣就座。智門和尚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垂語云：第一義諦，即今智門和尚與諸人華擘了也。若向椎聲未舉已前薦得，猶為鈍漢，何況踏步向前聽人處分，豈堪珍羨？雖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其或有疑，不妨致問。問答不錄乃云：靈山奧旨，少室真機。日月不足喻其明，虗空不足喻其廣。巍巍獨運，蕩蕩無私。思之則差，議之則錯。五千四十八卷說食向人，一千七百葛藤持蠡測海。在今諸方莫不盡謂驅其耕、敓其食，貴圖宗風不墜。殊不知正是救暍進火、禦凍贈冰，愈增其劇。新靈巖與麼道，不是壓良為賤，取笑大家。臂三折而知醫，閱多人而曉相。靈利底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掃蕩攙搶，坐享太平，豈不快哉？少涉遲疑，白雲萬里。\n復舉：臺山有一婆子，凡有僧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便云：驀直去。僧纔行數步，婆云：好箇師僧，便與麼去。趙州云：待我去勘破者婆子。州亦如是問，婆亦如是答。州歸告眾云：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師拈云：婆子如蟲蝕木，偶爾成紋；趙州見義勇為，翻成特地。諸人還會麼？雲收雨霽長空闊，一對鴛鴦𦘕不成。\n小參。靈巖峭絕，到者應難，已到者享用安然，未到者竛竮孤露。孤露底正好踏步向前，享用底更須退步就己。所以道：事無一向，有時翻頭作尾，有時翻尾作頭，收放縱橫，寧存軌轍？摩竭掩室，毗耶杜詞，雖曰正令全提，要且未臻其極。山僧今夜入門之始、聚首之初，與汝諸人約法三章：第一、不得起佛見；第二、不得起法見；第三、不得道不起佛見、法見。若也依而行之，管取眉毛廝結。驀拈拄杖，云：明眼漢，沒窠臼，高高處觀之不足，低低處平之有餘。卓拄杖：鐵牛不喫欄邊草，直向須彌頂上眠。\n復舉：大慧和尚問僧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麼生會？僧云：領。慧云：領你屋裏七代先靈。僧便喝。慧云：適來領，而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麼事？僧擬議，慧便打。師拈云：大慧老人提持箇一著子，縱以太虗空為口、須彌盧為舌，亦難擬其用處。然撿點將來，未免有得有失。當時者僧若是箇人，見他與麼問，只向他道：三更過鐵圍，豈不光前絕後？擊拂子：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n謝專使，上堂。達磨大師十萬里西來，要作箇馳書達信漢。及乎面對梁王，盡力只道得箇不識。拈拄杖，有賓有主，有禮有樂。手面分開白月團，頂門撼動黃金鐸。\n上堂：你若會禪會道，被會縛；你若不會禪不會道，被不會縛。空中求鳥跡，水內覓魚蹤。\n上堂。有問有答，日下挑燈。無問無答，兔頭截角。別資一路，萬里崖州。直下承當，且緩緩地。拈拄杖，畫一畫，云：天傾東南，地傾西北。臨濟小廝兒，只具眼一隻。卓拄杖，喝一喝。\n上堂。明月照高巖，懸水響前嶺。耳目一何清，冥然了心境。咄哉觀世音，檐雪來填井。下座。\n上堂。豎起拂子，云：世尊拈華，達磨面壁，乃至後來或行棒行喝、或擎叉舞笏，神頭鬼面，百種施呈，總向者裏出。擲下，云：好事不如無。\n上堂。魚以水為命，鳥以樹為家。伐却樹，鳥獲栖遲；竭却水，魚全性命。且道既伐却樹、竭却水，因什麼鳥反獲栖遲、魚反全性命？若向者裏明得，許你有箇入處；若向者裏明不得，也許你有箇入處。明得、明不得則且置，只如莊周道：北冥有魚，其名曰鯤；化而為鳥，其名曰鵬。正與麼時，喚作鵬又是鯤、喚作鯤又是鵬？且鯤之與鵬還有分別也無？若謂有分別，本出一體；若謂無分別，又化作兩形。畢竟作麼生評論？擊拂子，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n上堂：祖師意，無別法。下地走，穿却鞋。上牀眠，脫却襪。只恁麼，太誵訛。不恁麼，無合殺。溈山水牛，百丈野鴨。帶水拖泥不足觀，腦後圓光最輝赫。喝一喝。\n上堂。剛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勁竹雖長，難點天邊之月。臨濟三玄戈甲，洞山五位君臣，是甚閑家潑具？良久，云：也是為他閑事長無明。\n上堂。風不來，樹不動，心不生，境不到。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僧問楊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驢子弄蹄行。好大眾！向道是龍剛不信，果然奪得錦標歸。\n上堂，舉：黃龍心禪師與夏公立劇談肇論，論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時有狗子臥香卓下，龍拈壓尺擊狗子，又擊香卓云：狗子有情即去，香卓無情自住，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公立不能加對，龍云：纔涉思惟，便成剩法，何嘗會萬物為自己哉？黃龍老漢傷慈不少，夏公立如入寶山，空手而回。諸人要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麼？槌殺有情狗子，碎却無情香卓，盡情收拾將來，與他一團束縛，拋向東大洋海，自然洒洒落落。雖然，更須知有頂門一竅始得。拈拄杖擊香臺云：阿剌剌，阿剌剌，登山脚膝酸，啜茶舌頭滑，十字街頭石敢當，對月臨風吹尺八。\n上堂：朝看般若，暮誦華嚴，一字何曾道著？坐斷千差，壁立萬仞，自己何曾會得？蛇無頭不行，虎有脚方走。達磨老臊胡，面皮三寸厚。\n上堂：旭日照高巖，爛爛黃金色。普賢縮首藏身，文殊奮大威力。諸人坐地看楊州，山僧亦坐地看楊州。牛角長三寸，兔角長八尺。\n上堂：靈雲見桃華，香嚴聞擊竹。眼睛耳朵放大光明，照徹一切，只是不能自照。若能自照，即非本光。\n上堂：適來行者打鼓，一下下打著你諸人心肝五臟，還知疼痛麼？而今長老說黃道黑，一句句道著你屋裏七代先靈，還知慚愧麼？若也知得，可謂恩大難酬；若也未知，未免為汝重下註脚。拈拄杖，卓一卓。\n上堂：禪和家道：我無有不知，無有不會。忽有人問：如何是行脚事？便口如扁檐。病在於何？病在多知多解。恁麼參學，不如三家村裏種田漢。忽有人問：今歲稼穡如何？一一道出，如瓶瀉水。蓋其無知解故，無簡擇故。秋氣向寒，各自歸堂。珍重！\n上堂，舉金牛每於齋時自舁飯至僧堂前作舞，喚曰：菩薩子喫飯來。師拈云：金牛露出醜舉止，殘羮餿飯阿誰肯喫？\n上堂：直指之宗，初無別法，只要當人了却自己而已。後代兒孫駕空說空，抝直作曲，所謂舄九書而為鳥，虎三寫而成帝。靈巖不能為人，只是箇喫飯屙屎漢，諸人不得妄生節目。\n上堂。魯祖見僧面壁，俱胝見僧豎指。有指示？無指示？雪峯覆却飯桶，甘贄禮拜蒸籠。是機要？非機要？纔涉思惟，打入陰界去也。便下座。\n上堂：盡十方世界是一口劒，且道柄欛落在什麼人手裏？縱然道得分明，我要問你是殺人劒？活人劒？\n上堂：明機自味，息慮迷源。轉腦回頭，墮坑落壍。祖師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走殺多少人？坐殺多少人？\n新鞔法鼓，上堂：只與麼散去，已遲三刻，那更指東畫西，說黃道黑？明眼人咬牙有分。雖然，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不見鹽官示眾云：虗空為鼓，須彌為椎，什麼人打得掘地深埋？南泉云：王老師不打者，破鼓是精識精。法眼別云：王老師不打，班門弄斧。靈巖新鞔法鼓，以木為身，以皮為面，要打便打，要歇便歇，且無許多勞攘，只是不得聞著，聞著則喪身失命。且誰是喪身命者？牀下爛蒲鞋，籬根禿苕菷。\n上堂：丁一卓二，爛泥有刺。放兩拋三，吉無不利。堂前鐵鋸舞三臺，等閑撲碎天靈蓋。\n上堂：狂象難調，枯株易拉。隋珠非寶，魚目生光。咄咄咄，力囗希。誰將金彈子，換你糞毬兒。\n上堂：大棒打虗空，虗空痛不徹。黃面老瞿曇，腦門流出血。負屈要人知，四十九年說。燈籠為證明，露柱成饒舌。阿呵呵！推倒門前大桉山，却從火裏撈明月。\n上堂：󳭋兒不向󳬧子頭上屙，明眼人不從盲者問路，空華不能結果，陽焰不堪止渴。此四件事，是人知得法如是。故世尊云：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n謝國清清涼開元三藏主，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曾踏著，早隔大千。清涼山裏，萬菩薩拖犂拽𣞻；方廣寺中，半千尊者掇供邏齋。惟有開元石佛，硬糾糾地，風吹不入，水灑不著，五千餘卷言言異，一一龍宮海藏來。\n上堂：無今無古，無臭無聲。天上天下，莫之與京。蝦蟆蚯蚓，十相具足。木雞芻狗，唱道談經。喝一喝，猶較靈巖半月程。\n上堂：波騰鼎沸，起必全真。寂默無為，領歸空界。截斷兩頭，光熈熈地。認賊為子，劫我家資。拈拄杖，畫一畫：三邊不用安戈甲，萬里謌謠賀太平。\n上堂。辭親割愛，剃髮染衣。入此門中，合為何事？若也知慚識愧，是真出家。一出俗塵恩愛家，二出三界火宅家，三出麤惑煩惱家，四出細惑無明家。出得四家，始稱衲僧家。且如何是衲僧家？撞著冤家，惡口小家。\n上堂：石女高歌峙前過，木人撫掌相酬和。蚍蜉把住大風輪，百億須彌自掀簸。\n秀才道士相訪，上堂。豎起拂子，云：三教聖人總在拂子頭上牽枝引蔓，說妙談玄。儒者曰：吾道一以貫之。老者曰：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佛者曰：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既各說有來由，未免稱強稱弱。且作麼生判斷？使其聲和響順，形直影端，剖破人我蕃籬，塞却無明窟穴。擊拂子：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n上堂：迷則總迷，悟則總悟。悟時悟迷底，迷時迷悟底。迷悟悟迷，如水與水，似火與火。歷劫來來，更非別物。\n上堂：朝陞堂，暮入室，嬴得閙熱門庭，有甚交涉？德山隔江招手，高亭便乃橫趨。麻谷携鋤入園，良遂當下休去。\n上堂：截斷生死路，高踞涅槃城。敗軍之將，豈足論功？須彌山上走馬，大洋海底挑燈。舉則易，會則難。\n謝來蘇莊監收，上堂。山僧昨遣數員宿將征諸未服，既徯我來蘇，一鼓而下，直得風以時、雨以時、嘉穀登、庶民樂。今當還師振旅、奏凱論功、坐享太平之時，玄弼真君忍俊不禁，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於一毫端上揚聲而歌曰：台州仙，高一伯，紅蓮青，江口白，鰕殻來歸兮連子格。且道是什麼曲調？乃云：飯飽弄箸。\n冬至，小參。海寺荒涼，巖巒攢拱，門外寒潮浸月，庭前古木號風，人人眼見耳聞，一一超今邁古，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慈明揭榜堂前，鬼門貼卦；洞山掇退果卓，欺陷平人。若非智眼洞明，盡作奇特話會。所以道：參禪須透祖師關，學道要窮心路絕。心路不絕、祖關不透，未免受他寒暑變遷、生死籠󰋪。拈拄杖，云：此土西天十萬程，冬至寒食一百五。\n復舉：溈山示眾云：仲冬嚴寒年年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進前叉手立，溈云：我也知你答者話不得。却問香嚴：你作麼生會？嚴云：某甲偏答得者話。乃叉手進前立，溈云：賴遇寂子不會。拈云：溈山將引二子向冰枯雪老之時作一家燕，熊掌駞峯下箸猒餵，管弦鼉鼓聲徹雲霄，遠近觀瞻莫不歆豔，及乎分付家財，依然却成吳越。擊拂子：當初只道茅長短，斫却元來地不平。\n上堂。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五識為伴侶，妄想觀眾伎。大眾！還識得心也未？若識得心便識得意，識得意便識得諸識，識得諸識便識得妄想，妄想滅則諸識滅，諸識滅則意滅，意滅則心滅，心滅則一切滅。所以道：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喝一喝：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有什麼過？下座。\n元旦，上堂。新年頭佛法，觸處皆現成，憧憧賀歲客，倒屣相歡迎。笑指好天氣，風日猶和明，必定田稻熟，鼓腹歌太平。大眾，忽遇上上人來又作麼生？祗待青原酒、趙州茶，三杯兩盞，醉臥煙霞，大底風流出當家。\n元宵，請後堂首座上堂：曠大劫來燈一椀，照天照地幾人知？要看不盡傳持處，兜率宮中夢覺時。\n願藏主集眾禮梁皇懺，請陞座：金剛正體，猶若虗空。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出生萬有，囊括古今。爍石流金而不熱，折膠墮指而不寒。高出蓋纏，逈超言義。向者裏提持得去，領略得行，便見郄氏即蛇身而證法身，梁武了世智而明真智。現前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幽若顯，若聖若凡，無罪可懺，罪若冰消；無福可修，福同川至。無恩不報，無願不從，無果不滿，無行不圓。頭頭攝入，法法圓融。交光相羅，如寶綵網。天堂地獄，任性優游。火聚刀山，如意出沒。左之右之，無可不可。直得千祥駢集，萬善咸臻。麒麟出，鳳凰現，干戈寢，文德修，秋穀登，庶民樂。雖然如是，且畢竟功歸何處？擊拂子：皇風常永扇，佛日鎮長明。\n復說偈云：善哉大丈夫，其名曰善願。其願高且深，山海莫能喻。憫茲五濁世，眾生煩惱纏。罪垢積累久，非懺莫能滌。因憶梁世主，郗氏專內嬖。癡愛膠漆堅，死生常對面。由瞋墮蟒類，苦願求昇濟。乃知迷背覺，處處成住著。無心罪亦無，有心還有罪。禮彼諸聖師，為啟無心懺。遺文日月懸，照映千載下。凡有遵修者，無不獲饒益。故於上元節，廣集清淨眾。對佛重宣揚，積罪如湯雪。重重華藏海，種種言辭海。廣說及略說，總說如是義。是義不可窮，功德亦無盡。普願諸有情，誓弘懺悔力。\n上堂，舉：傅大士偈云：空手把鋤頭，揭諦揭諦；步行騎水牛，波羅揭諦；人從橋上過，波羅僧揭諦；橋流水不流，菩提薩摩訶。下座。\n上堂，舉：僧問香林：如何是室內一椀燈？林云：三人證龜成鼈。拈云：三人證龜成鼈，一口各含一舌，當機不辯來風，喫水也須防咽。老香林，能列挈，真燈照世都吹滅。喝一喝。\n涅槃，上堂。今朝二月十五，令人做盡腸肚。踈山手中木蛇，咬殺南山猛虎。翻身觸破虗空，好手應難修補。椎𮌎只合哭蒼天，發機須是千鈞弩。拍禪牀。\n上堂。春日遲遲，春華灼灼。大事現前，常情不覺。若也覺去，回三毒為三聚淨戒，回六識為六神通，回煩惱為菩提，回無明為大智。若也不覺，且向生死海中頭出頭沒。與麼說話，曲為今時。汝等還覺腦門重麼？\n上堂：恁麼來者，截斷脚跟。不恁麼來者，穿却鼻孔。恁麼不恁麼則且置，昨夜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各與二十棒，貶向二鐵圍山，是人知得。且道非非想天，今日有幾人退位？喝一喝。\n上堂：心無自性，全物而彰。物無自體，全心而現。有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七出八沒，築著磕著。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裏撒真珠。\n上堂。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拈拄杖，釋迦老子來也。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毫竅，一一放大光明，照澈恒沙國土。於其中間，若聖若凡，有情無情，被其光者，無不證大涅槃，獲大安樂，得大受用。靠拄杖，此時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彌勒。\n春日示眾：巖寺春深草樹肥，幾回特地啟柴扉，行人只在青山外，杜宇聲聲喚不歸。\n上堂：猪肉桉頭，喪車幙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盤山無理可伸，智者無妙可說。眼如木𣔻，口似鼓椎。\n佛誕日，上堂。黃面老子未出母胎已前，好箇大力量人；既出之後，口吧吧地便見不堪。只如道：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閙市裏颺碌磚必定打著，爭奈無人承當？下座。\n結夏小參：俊快底撩起便行，似鶻提鳩，脚跟下好與三十；懵懂底三搭不回，如魚止濼，腦門上不銷一錐。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好不增一毫，醜不減一毫，以大圓覺為我伽藍，畫地為牢，刑名斯著，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沉埋鬼窟，塵慮尤多。靈巖寺裏明日結夏，今夜小參：亦不說妙談玄，亦不設期立限，三條椽下、七尺單前，一任諸人橫眠倒臥、渴飲饑餐，管取心華發明，照十方剎。其或情存限量，墮在見聞，他時後日有人索飯錢在，莫言不道。\n復舉：世尊在摩竭陀國說法，是時將白夏，乃謂阿難曰：諸大弟子、人天四眾，我常說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舊室中，夏坐九旬，忽有人來問法，汝代我說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言訖，掩室而坐。頌云：白夏時將至，垂慈勉進修。人天不敬仰，歲月自遷流。法法無生滅，頭頭有放收。九旬聊掩室，恩大實難酬。\n結夏，上堂。雲門云：今月十五入夏也，寒山子作麼生？靈巖道：今月十五入夏也，黑漆桶作麼生？旃檀叢林，旃檀圍繞；師子叢林，師子圍繞。衲僧鼻孔大頭垂，金剛腦後三斤鐵。\n上堂。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依空所生。國土依空生，空依大覺生。大覺無所依，是謂光明藏。眾中忽有道：依文解義，座主家風。東搭西兜，時流趣向。衲僧門下，未見作家。山僧聞與麼道，直得倒頭禮拜。何也？將謂猴白，更有猴黑。\n啟建聖節，上堂。拈拄杖：崇高不極，廣博無涯。是謂聖中之聖，天中之天。馭三光以照臨，總萬㝢而光宅。無思不服，有感必通。畫拄杖：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n上堂：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颺下柴爿，賣弄不少。罰錢出院，力盡烏江。山上有鯉魚，井底有蓬塵。千年桃核裏，覓甚舊時仁。\n上堂：大眾，業不可為，業不可避。不見道，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世尊有金鎗馬麥之報，迦葉有世世金色之報。只此二報，無起相，無滅相，如風吹水，自然成文。\n滿，散。上堂：一年三百六十日，惟有此日最吉祥。黃河澄清聖人出，文經武緯開明堂。聖人既出，天下太平。無為而治，不令而行。南北風塵俱蕩盡，熈熈萬姓歌黃唐。\n上堂：不用低頭思量，難得菩提煩惱。熱椀鳴聲，譬如煉鐵成器，入火則紅，出火則黑，鐵性如故。\n上堂：圓明了知，不由心念。活活鱍鱍，蓋地蓋天。去却七，三存一。合眼跳黃河，黃昏候日出。\n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節，競渡江頭歌管咽，衲僧共啜菖蒲茶，無限馨香生頰舌，百病消除，千妖殄滅。文殊令善財採藥，善財拈草度與文殊，石上栽華，文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空中釘橛。顧視左右，云：莫有與文殊、善財作主底麼？喝一喝。\n上堂，舉：教中道：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圓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拈云：虎咬大蟲，蛇吞鼈鼻。上堂：十五日以前，崖標嶽峙；十五日以後，電激雷奔；正當十五日，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拈拄杖云：拄杖子！久默斯要，不務速說。茲見人天普集，佛事興隆，剛要出來露箇消息，爭奈落在靈巖手中，要橫不得橫，要豎不得豎。雖然，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乃橫拄杖云：即今橫也，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無情莫不受他蓋覆。豎起云：即今豎也，上極須彌頂頭。\n下極金輪水際，有情無情莫不被他窒礙。提起，云：即今不橫不豎也，爍迦羅眼󳬇不見，大悲千手摸不著，千佛出興讚不及，波旬聚族毀不得。大眾！拄杖子具如是神通、如是妙用，宜其出沒卷舒，得大自在。適來因甚得與麼隈𣯧？而今得與麼光采？不見道：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園。復卓一卓，下座。\n上堂。威音以前，本無授受；釋迦以後，遞相傳持。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臨濟和尚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却？只知開口易，不覺舌頭長。\n瑞龍夢堂和尚至，上堂：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黑漆竹篦掀翻海嶽，芭蕉拄杖敲打虗空，直得釋迦、彌勒拱手歸降，文殊、普賢潛身無地。所以道：殺人須是殺人刀，活人須是活人劒。有活人劒，無殺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有殺人刀，無活人劒，一切死人活不得。活得死人，死得活人，猶且墮在功勛，埋沒宗旨。豈不見芙蓉和尚一日訪同參實性大師？性乃陞堂，以右手拈拄杖倚左邊，良久，云：此事若非芙蓉師兄，大難委悉。便下座。實性與麼道，李向赤邊咬。當茲季運，袒肩檐荷，赤手提持，不涉廉纖，斬釘截鐵，惟我瑞龍師兄一人也。勿謂土曠人稀，祕而不泄，惟願放開線道，曲徇時宜，使彼承言滯句者澈證直指，單傳一段奇持大事，顧不韙歟？下座，與首座大眾同伸拜請，冀為敷揚。\n上堂：佛佛授手，祖祖相傳，蒸沙不成飯，掘地難覓天。祖祖相傳，佛佛授手，鈍鳥逆風飛，蝦跳不出斗。跳得出，萬事畢；跳不出，甘受屈。赤脚波斯入大唐，一對眼睛烏律律。\n禱雨，上堂。甘雨愆期，田疇龜拆，衲僧鼻孔，焦熱生煙。拈拄杖，云：拄杖子化為龍，向南閻浮提行雨去也。山僧不可洗手奉功，未免助其神力。卓拄杖，云：急急如律令敕。\n禱雨有應，上堂。信心生一念，諸佛盡能知。拈拄杖，云：諸佛在者裏，信心在什麼處？昨日焚香禱告，令朝驟雨傾盆，清涼熱惱，甦活枯苗。畫拄杖不是信心所感，不是諸佛降靈。若也會得，被我熱瞞；若也不會，長連牀上有粥有飯。\n上堂：赤肉團上有一物，昭昭靈靈，恍恍惚惚，隨事變通，了無拘束。要知來處分明，不離舉足下足。今時叢林中兄弟聞與麼道，便道說老婆禪。殊不知，雲無心而出岫，水盈科而或流。遇高山而必止，至大海而方休。拍禪牀。\n仲膚首座允藏主至，上堂：風行草偃，水到渠成，正令既行，十方坐斷。睦州拶人脚折，雲門颺下柴爿，雖是逸格超宗，未免麻纏紙裹。也堪笑，也堪悲，烏石嶺頭相見事，知音知後更誰知？\n解夏，小參。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水長船高，泥多佛大。翠巖一夏與兄弟東語西話，唐喪光陰；靈巖只管九十日為一夏，鵞護雪、蠟人冰、鐵彈子者，一火絡索總拈來拋向背後。日不待火而熱，月不待風而涼，三家村裏臭老婆全無伎倆，十字階頭醉翁子太殺風流。目機銖兩底有甚數？粘牙綴齒底有甚數？\n解夏上堂，舉德山遠和尚夏滿上堂，僧問：九旬禁足今已滿，自恣之儀事若何？德山云：猢猻趂蛺蝶，九步作一歇。僧云：未審意旨如何？德山以頌示之云：兩箇兒童舁木鼓，左邊打了右邊舞，剎那變現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記取。拈云：答也答了，頌也頌了，爭奈者僧未肯點首在。靈巖路見不平，要與德山相見，自恣在今朝，有華當面貼，一句定誵訛。猢孫趂蛺蝶，蛺蝶飛，無處尋，空中打坐，海底穿針。驀拈拄杖，顧視左右云：眾中莫有因齋慶讚者麼？卓拄杖：休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n上堂：不用參禪學道，不用寂默無為，不用因邪打正，不用分別是非，任運騰騰，無繩自縛，現成受用，緣木求魚。饒伊別有神僊術，難避靈巖腦後錐。\n請監收，上堂。兼謝天童藏主：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玲瓏巖頂，白浪滔天。萬工塘中，蓬塵漲起。分毫上定當，升合裏論量。收得來，放得去，隨緣剔脫，觸處放光，可以起臨濟正宗，可以滅正法眼藏。雖然，若是箇中人，聞與麼道，直須洗耳有分。且誰是箇中人？面如滿月目如蓮，天上人間咸恭敬。\n中秋，謝侍者，上堂。一痕未吐，千聖罔測其由；三五正圓，萬像莫逃其質。長沙與仰山一踏，南泉拂袖便行。諸人還會麼？犀牛扇子無頭角，拈起清風徧大千。\n上堂，舉真淨和尚示眾云：今朝九月一，夜來霜氣寒，當知門外路，一一透長安。喝一喝，拈云：老真淨向淨潔地上撒屎撒溺，當時一眾什麼處去也？山僧敢將狗尾要續其貂。今朝九月一，山風吹面寒，知音千里外，白鴈報平安。是則是，未見作家不見道：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善跡跡者，跡所不能跡。喝一喝，纔有是非，紛然失心。\n上堂：情塵易遣，理障難除。十二時中放教虗豁豁地，不取一法，不捨一法。情塵不遣而自遣，理障不除而自除。饑則喫飯，寒則添衣。又不可違時失候。\n祖忌拈香，破六宗之邪見，傳上乘之妙法，日鑿一竅，七日而混沌死。插香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n上堂：形興未質，名起未名。三乘十二分教是游說生活，十聖三賢是去國覊人。且到家一句作麼生道？石女𦘕娥眉。\n請首座，上堂。開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風規。坐斷情塵意想，不落玄妙機關。斬新日月，特地乾坤。須是其人，堪任其事。靈樹虗第一座而待雲門，蓋為此也。拍禪牀，莫怪渠儂多意氣，他家曾踏上頭關。\n上堂，舉：僧問長沙云：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沙云：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僧云：不會。沙云：湖南城裏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隣。僧無語。沙有頌云：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拈云：者僧檐一檐矒𥋾，換得一檐𣸩淈。雖然，不因夜來鴈，爭見海門秋？\n與沙彌落髮。世尊在雪山，以金刀自剪，丕顯如來頂相。汝既不能，吾為汝剃落。前聖後聖，其揆一也。\n付衣，提起云：此衣竪窮三際，橫亘十方，從上老宿莫不披之，提持正印，宜善護持，令法久住。\n至節，小參。古佛心，只于今，明月照幽谷，寒濤助夜砧。先德與麼吐露，可謂千鈞之弩要待勍敵發機，萬斛之舟不為㘭堂剏設。若是滄溟上客、閫外將軍，捩轉船頭、踏翻射垛，自然中的於機先，豈用瞻風於五兩？所以道：譬如師子王哮吼，師子兒聞之皆增勇健。不見洞山問興平云：如何是古佛心？興平云：汝心便是。洞山云：雖然如是，猶是某甲疑處。興平云：恁麼即問取木人去。大眾，者些子見不破、踏不著，饒伊辯如滿慈、智如鶖子，未免癡狂外邊走。今夜正當群陰剝盡、一陽來復之時，聊與諸人聚話片時，敢問諸人：且洞山與麼問、興平與麼答，莫是將錯就錯、借路經過麼？莫是真實相為、拳踢相赴麼？如斯品論，鄭州出曹門。只如興平末後云：恁麼即問取木人去。此一轉語太殺慈悲，多少人向者裏錯會？有能於此撥開胸襟、伸得口氣，何止醍醐灌頂？苟或未然，陋巷不騎金色馬，回來却著破襴衫。\n上堂。若以語言名狀心，終不得心；不以語言名狀心，亦不得心。去此二途，如何湊泊？驢唇先生開口笑，阿脩羅王打𨁝跳，海神失却夜明珠，擘破毗盧穿七竅。\n成道，上堂。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豁開總持門，諸法不相到。六年冷坐，舌上生茅；夜覩明星，眼中添翳。以手拍禪牀左邊，云：釋迦老子過者邊著。就中若有識機宜、別休咎底，必然別有生涯。下座。\n上堂，舉：僧問古德：如何是冬來事？德云：京師出大黃。拈云：會醫還少病，知分不多愁。\n除夜，小參。靈山會上，少室巖前，的的相傳，將錯就錯。德山小參不答話，鈎頭有餌；趙州小參要答話，秤尾無星。七十三，八十四，築著磕著，礙塞殺人。看看今夜是年窮，箇箇明朝添一歲。靈不在己，聖不慕他，檢點將來，不是不是。\n洪祐和尚送歸源法衣至，上堂。拈衣示眾云：者箇是先歸源，向異類中遺下皮可漏子，日炙風吹而不壞、刀斫鋸解而不開，業力既重，累及不肖子亦入其羣隊去也。披云：且道是驢？是馬？遂陞座問答不錄，乃云：夫為宗師者，垂一機、示一境，如青天霹靂不容掩耳、如十日並照無幽不燭、如大爐鞴煆煉頑鈍、如大醫王療種種病、如大舟航運載一切，有如是奇特、如是作略，然後方可據法空座傳持大法，為人抽釘拔楔、解粘去縛，明頭合、暗頭合，據虎頭、收虎尾。若也向上論去，尚恐埋沒宗風，恥他先作，那更婆婆和和、淟淟涊涊，撒土拋沙，瞎學者眼，豈堪稱譽？天台那畔、石佛山前，有大智人把斷要津，不通水泄，提破沙盆，索起遼天重價，用黑豆法換盡大地人眼睛，掀翻舊日條章、裂破今時窠臼，直得德山、臨濟吞聲飲氣，竺乾、震旦逈絕行踪，灼然不落聖凡，實謂大功不宰。諸人還知落處麼？經天緯地無多子，扶樹單傳只一人。\n復舉：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法？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拈云：世尊做盡生涯，貴在後來承紹。阿難太殺奢華，迦葉亦成落魄。靈巖今日承鴻祐木庵師兄持先師竺元和尚法衣到來，但知頂受一語，不敢問著。何故？不經一事，不長一智。\n元宵，上堂：天上月圓，人間燈晃。曠劫來事，不隔纖塵。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n上堂，兼謝維那侍者：金槌一擊，電掣飈馳；紙襖潛書，珠回玉轉。東頭賣貴，西頭賣賤；拈得鼻孔，打失眼睛。拈拄杖：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n退院，上堂。靈巖作主僅三年，說法匡宗媿昔賢，今日盡情都放下，話頭不舉自完全。大丈夫漢終不向淨潔地上坐殺，蓋其自有透脫一路。所以道：去來不以像，動靜不以心，塵塵普入，剎剎全彰。正與麼時，且臨歧一句作麼生道？擕取詩書歸舊隱，野華啼鳥一般春。\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一\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二\n處州府南明禪寺住持嗣法比丘道瑄等編\n住黃巖瑞巖淨土禪寺語錄\n山門盡大地是解脫門，把手拽不入。雪峯與麼道，瑞巖不與麼道。喝一喝。\n佛殿。佛是家裏人，直下會得玄沙道底。\n土地堂，虗靈寂照，固不在言。飯籮邊，漆桶裏，有一句子還知麼？蘇嚧蘇嚧。\n祖堂。心心相同，眼眼相矚。一等陳年爛葛藤，六六依然三十六。\n據室，我者裏一切只是尋常，你若來弄機關，誇敏手，向毒蛇頭上揩癢，猛虎頷下解鈴，拄杖子未打你在。何故？有盤根錯節方可施利器，有銀山鐵壁方可展鉗槌。\n拈明州三宗諸山䟽。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風清三佛地，月朗四明山。\n法座。平地上險崖，孤峻處平易，是古今尋常用底，今日終不向者裏依模脫墼瞞汝諸人。雖然，見之不取，千載難忘。且坐斷毗盧頂頭一句作麼生道？眾無語，乃云：洎合放過。便登座。\n祝聖罷，次拈香云：此香已是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我前住崑山薦嚴禪寺、晚年歸老紫籜峯頭西方廣院竺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然冤家債主自有來由，今日幸對人天眾前，不妨重為洗雪一上。山僧昔年在彼山中咨參者箇老和尚，為看狗子無佛性話不破，特去請益。纔開口，被他一喝，直得通身汗下，因進呈一頌云：狗子佛性無，春色滿皇都，趙州東院裏，壁上掛葫蘆。乃發笑曰：恁麼會又爭得？可謂前箭猶輕後箭深。插香云：縱有伯牙琴，應難寫心曲。遂斂衣就座。廣孝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垂語云：諸佛出世是第二頭，祖師西來是第三首，饒你向威音那畔別立生涯，百草頭邊全明殺活，布袋裏老鴉子未知有出身一路在。作麼生是出身一路？是時無人出問話。師乃云：今日無人出問話，不是冷落門𨓍，正是光顯門𨓍。何也？若論此事，實不在語言上；若在語言上，釋迦世尊四十九年說一大藏，之乎者也，豈是無言耶？因甚末後向靈山百萬眾前單單拈起一枝華，惟迦葉一人打頭知尾，驀爾破顏微笑？既是物直貨當，便云：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由此󲋼相傳授而至于今，當時豈有攢華簇錦、辯舌利辭，問一句來、答一句去，湊得團欒、合得恰好，然後始相付囑？惜乎！者老漢前車既覆、後車改轍，爭奈依然口裏水漉漉地？諸德！若要紹續此箇門風，不用廣求文義、不用息念歸空，但向世尊未拈華處、迦葉未微笑處一領領取，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仙，不涉階梯、掀翻途轍，巍巍自在、穩坐家堂，五欲八風窺󳬇無門、四生九有籠󰋪不住，便見無恩不報、無德不酬，亦見山僧遠離四明，波波挈挈而至於此，踞曲彔牀、拋沙撒土不為分外，拈拄杖有擒有縱、有卷有舒，祝融峯頂上，露滴萬年松。\n復舉：黃檗和尚示眾云：自達磨大師到中國，惟說一心，惟傳一法。以佛傳佛，不說餘佛；以法傳法，不說餘法。法即不可說之法，佛即不可取之佛，乃是本原清淨心也。拈云：黃檗將達磨大師鼻孔出氣，將謂無人檢點。山僧不是抑他威光，祇要家平戶貼，未免重為頌出：本原清淨心，是甚繫驢橛？傳既不可傳，說亦不可說。黃檗舌頭長，達磨齒門闕。打刀須是彬州鐵。\n小參。垂語云：德山小參不答話，識法者懼。趙州小參要答話，賣弄風流。瑞巖不作者般去就，有問即答，無問即休。莫有問話者麼？僧出問云：用則波騰海沸，全真體以運行。體則鏡淨水沉，舉隨緣而會寂。者箇是用不離體，體不離用。作麼生是體用雙忘一句？師云：胡孫喫毛蟲。僧云：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傑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者箇是久客還家，暫忘歧路。作麼生是天然受用一句？師云：騎馬踏鐙不如步行。僧云：豁開戶牖，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瞥轉一機，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者箇是捏定死蛇頭，徹底無轉智。作麼生是蓋天蓋地一句？師云：虗空無向背，日月自循環。僧云：莫言少室兒孫少，自有甘心斷臂人。師云：家無白𤢟之圖，必無如是妖怪。僧云：畢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師云：七棒對十三。僧禮拜。師乃云：瑞巖山中阿練若，堂殿玲瓏絕點塵。昔日暫游今載到，到來只是舊時人。既是舊時人，且說舊時話，山川秀發，龍象駢填，人境宛然如昔，風光不減當時，顯揚少室徽猷，揭示靈山奧旨，無絲毫同相，無絲毫異相，全體是箇金剛正體，全體是箇大解脫門，全體是箇華藏世界海。是以從上老宿競出頭來，激揚鏗鏘，只要各各當人明自本心，見自本性，高聳人天，壁立萬仞。睦州和尚云：汝等諸人還得箇入頭處也未？若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不得孤負老僧。玄沙和尚云：我若舉揚宗教，法堂前草深一丈，二大老一人牢關把斷，水泄不通；一人入草求人，拖泥帶水。正眼觀來，總是無風起浪。殊不知者條通天活路，千聖共行，萬靈同轍，不離真際，建一切法，不壞假名，而說實相。拈拄杖：者箇是假名？那箇是實相？卓拄杖：實相假名，一擊百雜碎了也。咄！咄！咄！力囗稀！驢前馬後，莫亂針錐，南泉偏要斬猫兒。\n復舉：當山開山空照祖師甞於室中自呼應云：主人翁！諾惺惺著，他時後日莫受人瞞。諾！諾！師拈云：祖師弄者一解，可謂超今邁古，然只作得箇看家兒子。山僧向者裏著一隻眼，非獨紹續箕裘，直要衝樓跨竈。會麼？電光莫及，石火難追，兔徑非大象之所游，雞粟豈鳳凰之㗖󲣅？喝一喝。\n請西序，上堂。如來藏中不留一法，衲僧門下豈有多端？靈樹和尚云：我首座生也，我首座行脚，也一字不著畫。會麼？不見道：客來無茶點，蒿湯備禮儀。\n上堂，僧問云：如何是瑞巖境？師云：風吹不入。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水洒不著。僧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真不掩偽。僧云：諸法寂滅相，因甚舟行岸移、雲駛月運？師云：好箇消息，只恐錯會。僧云：兩重公桉。師云：海水不生冰。師乃云：趙州云：東司頭不可與汝說佛法，自屎不知臭。雲門云：佛法太殺有，只是舌頭短。有多少龍牙問德山云：遠聞德山一句佛法，及乎到來，未曾見和尚說一句佛法。山云：嫌什麼鋸解秤槌？山僧亦有佛法向上一機，今日明明拈出布施大眾。遂展開兩手，云：了。\n上堂。僧問云：如何是最初一機？師云：蝦蟆趕󳬧子。僧云：如何是末後一句？師云：老鼠弄胡孫。僧云：恁麼則七出八沒去也。師云：且莫詐明頭。僧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師云：晨朝有粥，齋時有飯，憂箇什麼？僧云：竹影掃堦塵不動，月穿波底水無痕。師云：二年同一春。僧提起坐具云：謝師答話。師云：口是禍門。僧禮拜。師乃云：瑞巖無可供養諸人，只有一椀山田脫粟飯，任你麤飡細嚼，飽足還休，中間有一粒砂子，因甚咬不著？就中忽有出云：某甲咬著。即向道：急須吐却。\n涅槃，上堂。古者道：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與麼說話，勞而無功。世尊涅槃會上以手摩𮌎，告眾云：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軀，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瞻仰取足，毋令後悔。有甚差別耶？雲門大師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有甚差別耶？以拂子畫一畫，云：人貧智短，馬瘦毛長，須知遠煙浪，別有好思量。\n上堂：山僧入院以來，已過了兩箇月。如一剎那頃，於其中間覓一剎那之相，了不可得。所以道：白鼠推遷，銀臺不變。汝諸人十二時中作麼生行履？山斷疑無路，溪迴別有村。\n上堂：欲得與麼事，須是與麼人；既是與麼人，不愁與麼事。拈起犀牛扇子，擲出栗棘金圈，闡揚佛祖宗風，開鑿人天眼目。只如城東老姥與佛同生，不願見佛，又作麼生？擊拂子：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n啟建，上堂。心王不妄動，六國一時通，罷拈三尺劒，休弄一張弓。正恁麼時，直得黃河清澈，白日流輝，金輪御而玉燭調，麒麟出而鳳凰現，普天之下用至道而不知，懷生之倫荷大造而無謝。且林下道人如何祝讚？豎拂子，只將者箇真消息，仰祝吾皇億萬年。\n空照忌拈香：未見巖頭，口似磉盆；既見巖頭，眼如木𣔻。本然理拄地撑天，何勞置問？主人翁呼來喚去，猶欠惺惺。插香云：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n散忌，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日是開山空照祖師入般涅槃之晨，山僧將不可說不可說恒河沙世界作一筵席、百億須彌山作一椀飯、百億香水海作一椀羮，聊陳供養。正與麼時，且將此筵席向什麼處鋪設？若向世界上鋪設，既此世界已成筵席，豈世界外別有世界耶？若向虗空中鋪設，虗空無實相，又作麼生鋪設？若一向與麼休去，又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眾中莫有出來措置者麼？如無，老僧自出手去也。豎拂子，恒河沙世界、百億須彌山、百億香水海，華簇簇、錦簇簇，總向拂子頭上鋪設，不寬不隘、無欠無餘。大眾，且道空照祖師還肯受此供養也無？受與不受即且置，你道他即今在什麼處安身立命？擊拂子，家家門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將軍威。\n上堂，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而坐。拈云：諸方多作奇特解會，殊不知者箇老和尚被人以無文印印破面門，至今不欲呈露。還有不動舌頭與他雪屈者麼？良久：只有照壁月，且無吹葉風。\n上堂。一念未生以前，切忌守住者裏。有底道：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華裏過來香。有棒不打者漢。乃云：秋月照高堂，草根鳴絡緯。若非鍾子期，休問琴中趣。\n上堂：諸上座，有色有明，有心有眼。空却心，了却色。眼無所見，明無所受。顛倒想滅，出生入死，如火燒冰。\n上堂。視之不見名曰夷，森羅萬象甚處消遣？聽之不聞名曰希，鐘魚鼓板眾聲錯然？摶之不得名曰微，著衣喫飯承誰恩力？拈拄杖，云：李伯陽騎牛入你諸人眼睛裏去也。\n上堂，舉：青峯因齋次，問北院云：先師道：信手拈來草。師兄作麼生會？北院拈起一隻箸。峯云：與麼會，何曾夢見先師？北院云：汝與麼會，何曾夢見先師？師拈云：一得一失，有人辯得，未必善因，而招惡果。\n四月八，上堂。明珠在掌，隨眾色以分輝；寶月當空，逐千江而現影。拈拄杖：釋迦老子生也，九龍吐水沐金軀，地湧金蓮棒雙足。眼有瞳人底，謂我誑嚇閭閻；皮下無血底，謂我將鰕釣鱉。卓拄杖：觀音買胡餅，笑倒金剛神。\n結夏，小參。圓覺伽藍，人人具足，在天同天，在地同地。目是諸人用力太過，不能搆得，故勞釋天調御，曲開方便之門，立期立限，如逼生蛇化龍，要汝親證親悟。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好大眾，箭不虗發，發必中的；言不虗發，發必全真。針眼魚吞却嘉州大象即不問，且可大師於三拜處得髓，還端的也無？拍禪牀，一年春已盡，臺榭綠陰多。\n復舉：僧問長慶云：長期進道：西天以蠟人為驗。未審此間以何為驗？慶云：鐵彈子。僧云：意旨如何？慶云：大底大，小底小。師拈云：長慶與麼答話，也是貪觀雲裏鴈，失却渡頭船。我此一眾，箇箇自謂握靈蛇之珠、抱荊山之璞，且山僧如此批判，還有不甘者麼？良久：儗心湊泊終難會，達者應須暗裏驚。\n次日，上堂，僧問云：道藉言傳，傳由文字，非文字不足紀言，非言焉能顯道？和尚為什麼戒人不要看讀文字？師云：咬人屎橛是甚好狗！僧云：恁麼則五千四十餘卷皆成剩語。師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戒人不要看讀文字？師云：一度被蛇傷，怕見斷貫索。師復舉：開山彥禪師到夾山，山問云：何處來？師云：臥龍。山云：來時龍還起也未？師近前，以目顧視。山云：灸瘡瘢上更著艾焦。師云：和尚又何苦如此？山休去。師拈云：二尊宿一挨一拶，如善舞太阿，不傷其手，然也有到處，也有不到處。\n上堂。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心境兩俱忘，未是到家句。東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說禪，且道是什麼人分上事？狗䑛熱油鐺。\n上堂，舉：保福在病，問僧云：我與你相識年深，有何名方妙藥相救？僧云：藥方甚有，聞說和尚不解忌口。師拈云：者僧也不易得，爭奈保福心且未甘，當時只好輕輕道：和尚病得幾時？看他出什麼語，但云：不堪發藥。豈不籠󰋪古今？\n端午，上堂。龍牙和尚云：學道先須有悟由，還如曾鬪快龍舟，雖然舊閣閑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大小龍牙見地不脫，坐在者裏，山僧不惜眉毛為他撥開一路，便見功超一切、道絕名言。乃云：迷悟從來總自由，要須平地上行舟，乾坤儱侗無今古，千載清風卒未休。就中忽有出來道：瑞巖也是釘樁搖櫓。阿呵呵，將謂無人。便下座。\n上堂。今朝十五，打動法鼓，露柱出班，長老陞座。下座，顧侍者云：適來說什麼？侍者無語，乃云：一字入公門，九牛拽不出。\n上堂：食輪不轉多時，甑倒厨空竈冷。侍者來覆上堂，令我千思萬想。正茲忍饑不暇，寧暇拋三放兩。狼忙披起七條，膝上橫按拄杖。驅使文殊普賢，撿點森羅萬象。喚作向上提持，大似隔靴抓癢。下座。\n上堂：一句截流，萬機寢息。兩不成雙，單不成隻。拈拄杖，卓一卓：鐵壁！鐵壁！\n上堂：朕兆未分以前，好箇消息；朕兆既分以後，消息全無。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急水上打毬子。\n上堂：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打失雙眼睛，留得一張口。孤峯頂上呵佛罵祖，竅鑿頂門；十二街頭掣風掣顛，符懸肘後。長沙虎，子湖狗，拈起麤辣藜，好與劈脊摟。\n病眼，上堂。山僧數日來病眼暗󳸭󳸭地，直得東西不辯、南北不分，然於不分不辯處却有箇分曉。僧問九峯：如何是把定乾坤眼？折筯攪龍門。峯云：把定在裏許，乞兒弄飯椀。僧云：乾坤眼何在？再犯不容。峯云：正是乾坤眼，貴買賤賣。僧云：還照燭也無？有甚矢照燭？峯云：不借三光勢，舌頭拖地。僧云：既不借三光勢，憑何照燭？喚作乾坤眼，狗咬枯骨頭。峯云：若不恁麼，髑髏前見鬼。正是見鬼說話，九峯長吹緩打，自謂手段高強，爭奈者僧久經行戶，酬唱無虧。若是把定乾坤眼，總未見得。今日不是攙行奪市，蓋為病多諳藥性。要識把定乾坤眼麼？卓拄杖，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尋常。\n示眾。瑞巖有一機，極小彌宇宙。不居威音前，不落樓至後。晨起值天昏，夜眠逢日晝。殤子壽千春，白首纔出幼。參。\n上堂：簷外連宵雨，聲聲盡屬伊，分明重指注，何事更狐疑？\n謝明慶瑩中和尚惠竹拂，上堂，拈起示眾云：凌雲勁節，傲雪孤標。結根於曠劫之先，孕質於三乘之外。一刀兩段，不假思惟。信手拈來，神號鬼泣。非麈尾之能齊，豈龜毛之可比？擊處而雷轟蟄戶，豎時而劒倚長空。馬師束手歸降，百丈望風斂衽。有如是之妙用，有如是之神通。汝諸人還知來處麼？若也未知，問取明慶和尚。擊禪牀，下座。\n青苗，上堂：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山中連日集眾看經，用保禾苗。但見白底是紙，黑底是字。既不離經自立，亦不依經解義。且道是佛說？是魔說？喝一喝。\n上堂。僧問：如何是凾蓋乾坤句？師云：猛虎口裏活󳭋兒。僧云：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云：金剛手中八稜棒。僧云：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云：李白捉月，張騫乘槎。師乃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三界獨尊，天上天下。收得來，放得去，生鐵槌，被蟲蛀。有利無利，不離行市。三更月下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n上堂。拈拄杖，云：者箇是德山棒。卓拄杖，云：者箇是臨濟喝。是汝諸人切忌將錯就錯。豈不見玄沙和尚云：直似秋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有底聞與麼道，便解東邊思量、西邊計較，別要討箇出身路。殊不知，牛欄馬廐、圓覺伽藍，火聚刀山、清涼境界，瑞巖到者裏巧盡拙出，只得趂風倒柁、逐浪隨波。雖然，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n上堂：今朝七月一，屋角秋風動。無上解脫門，豁達無遮擁。東來西來，南來北來，明窻下如法安排。是佛是祖，是聖是凡，手面上等與一送。有主有賓，全體全用，澈骨風流，十八不共。三千剎海夜沉沉，妙高山色自孤聳。\n解夏，小參。安居制滿，一念萬年；布袋頭開，百了千當。天南地北，無非圓覺妙場；溪東溪西，總是國王水草。與麼，與麼，鋤得片畬，種得籮粟；不與麼，不與麼，日中一飡，夜後一寢；與麼，不與麼，不與麼，却與麼，拈出倚天長劒，截斷露布葛藤，直得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正與麼時，是汝諸人還知者箇消息麼？若也未知，未免向淨潔地上拋沙撒土去也。世尊初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豈不是者箇消息？西天四七、東土二三，或行棒、或行喝，或堂前輥毬、或室中安水，豈不是者箇消息？自餘麻三斤、乾屎橛，庭前栢樹子、後園驢喫草，趙州勘婆話、百丈野鴨話，雖則三頭兩面、萬別千差，豈不總是者箇消息？如斯理論，俯徇機宜，明眼人前是甚寐語？不見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驀拈拄杖，卓一卓，云：百雜碎，沒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儗欲將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復說偈云：夏罷抽單何處去？勸君權息此時心，諸方爐鞴如灰冷，少室門庭似海深。若要悟明超佛祖，莫將知解當胷襟，惺惺石畔堪行樂，共聽松風演正音。\n上堂：夏有解結，法無定相。有無之義，空裏漚華。南天台，北五臺，在諸人脚跟底踏著踏不著，置而不說。前程忽有問何處來，切不得道瑞巖來，教他疑三十年。\n上堂：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全提，乾坤失色。如王寶劒，凜凜神威。儗欲衝前，橫屍露骨。一向與麼，道絕人荒。密室商量，轉無交涉。拈拄杖：昨夜西風枕簟秋，無限蟬聲噪高樹。\n上堂：萬里無雲，青天猶在。千波競起，水量無虧。動靜難該，明暗罔措。你衲僧家獨行獨立，早是檐夯太重。更若他為，如蛾赴火。\n師問僧云：昨日晴，今日雨，如何是一體真如？僧云：和尚問誰？師云：即今問上座。僧云：適來却會，而今却不會。師打兩掌，云：且道是賞伊？是罰伊？\n上堂。諸佛法印歷歷現前，從上以來莫不以此印而為佛事，諸人語時語現、默時默現，乃至一切時、一切處無不現。當其現時，且非大非小、非青非黃，量度他不得、描藐他不得，畢竟作麼生趣向？不見古人云：聲前領旨，猶迷顧鑒之端；句後精通，尚昧識情之表。大家究取，光顯此宗。\n上堂。黃檗坐南泉鉢位，利動人心。仰山夢昇兜率天宮說法，開眼作夜克賓，法戰不勝，暫時失采。雪竇對賓客談論，韓大伯冷地發笑，年衰鬼弄人。今日承諸名勝下訪，聊舉四則因緣，用相暖熱，莫怪空疎。下座。\n上堂：秋風涼，秋夜長，黃華粲林藪，蟋蟀啼壞墻。情與無情，一筆勾下，西來祖意，正好商量。手提殺活金剛劒，直踏毗盧頂上行。\n請侍者，上堂。趙州與文遠，鬪劣不鬪勝。老大不識羞，相席還打令。致使明眼人，無由辯邪正。邪正既不辯，轉轉成毛病。瑞巖百不能，愛用無星秤。稱起太虗空，錙銖無欠剩。以此為瑞為祥，以此為坑為穽。斷衲僧之咽喉，續佛祖之慧命。\n上堂：古人道：諸佛一向淨用，故名諸佛；眾生一向染用，故名眾生。大眾！熱則普天普地熱，寒則普天普地寒。彼彼丈夫，莫受人瞞。\n上堂，僧問云：維摩丈室不以日月為明，和尚丈室以何為明？師云：物見主，眼卓豎。僧云：摩竭掩室，毗耶杜詞，相去多少？師云：一坑埋却。僧云：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畢竟明什麼邊事？師云：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船。師乃云：黃金鑄就鐵崑崙，推出人前駭見聞，四七二三驚吐舌，埋頭東走向西奔。\n上堂：坐深井者，不知太虗之寬廣。忘偏見者，方明至理之圓融。與麼說話，譬如以大地作射垛，挽弓所向，無不中的。眾中忽有出來道：如斯舉唱，今古罕聞。山僧喚侍者點一椀茶供養他。更有出來道：如斯舉唱，未稱全提。亦喚侍者點一椀茶供養他。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雪壓難摧㵎底松，風吹不動天邊月。\n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絕跡。三世諸佛，只言自知。六代祖師，全提不起。今日抑不得已，向諸人面前說東道西，大似巡官犯夜。卓拄杖，神龍一舉透無邊，纖鱗猶向泥中躍。\n上堂：古人吐露一言半句，要控諸人得箇入處；瑞巖不以一言半句為事，也要控諸人得箇入處。古人說而不說，瑞巖不說而說。且道是一合相？非一合相？\n開爐，上堂。楊岐和尚示眾云：薄福住楊岐，年來氣力疎，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囉囉哩，拈起死柴頭，且向無煙火。山僧雖忝末裔，要且不與同塵。薄福住鞔峯，多嗔還少喜，此日話開爐，火種無些子。報諸人，休儗議，大家收足上蒲團，今歲立春在年裏。\n祖忌，拈香云：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舉香，召云：大眾！達磨大師面目現在，巍巍堂堂，離一切見。\n上堂。當言不避截舌，當爐不避火迸。便請全身檐荷，何必再三勞讓。巢和風，穴知雨，兩箇石人相耳語。百丈搊得鼻頭穿，野鴨成羣自飛去。喝一喝。\n多福、秋江和尚至，并侍者進退，上堂：通宗通途，挾帶挾路，一句全提，萬機頓赴。僧問多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福云：一莖兩莖斜。僧云：學人不會。福云：三莖四莖曲。奇怪諸禪德！是牛鼻勒芒繩，是馬口㗸生鐵，提妙明之心印，用格外之生機，還他多福始得。且者僧與麼問，還有孤負處麼？金鷄啼向玉闌干，一聲直透須彌頂。\n冬節，小參。始見重陽，又逢冬至。大法本無變遷，寒暑自成來去。是以，山僧自到此山，首尾將及二載，運水搬柴、迎賓送客，與諸人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心思意想、同一鼻嗅舌甞。山僧移易諸人，一絲毫不得；諸人移易山僧，一絲毫不得。所以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有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聖人。與麼說話，大似掩耳偷鈴，今夜打動法鼓。集眾，小參。不說同法，不說異法，不說不同不異法。若是皮下有血底，向者裏翻身一擲，抹過太虗，便見覺城東際，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總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喝一喝：好事不須頻話會，留將和氣煖丹田。\n復舉：溈山因仰山向火次，溈山問云：天寒？人寒？仰云：大家在者裏。溈山云：何不直說？仰云：適來也不曲，和尚如何？溈山云：直須隨流。師拈云：珠明川媚，玉閏山輝，溈山父子之謂也。是則固是，當時若知有轉身一路，子孫也未到斷絕。還會麼？人天渾莫測，珍重赤鬚胡。其或未然，更聽一頌：一對琵琶月下彈，清風習習指端生，只知寫盡心中事，誰管傍人冷地看？\n上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自己流出，還同瓦礫。天下無二道，聖人無二心。長連牀上，滴水滴凍。十二街頭，滴水滴凍。\n上堂，舉：五祖和尚云：世有一物，不屬凡、不屬聖、不屬邪、不屬正，萬事臨時，自然號令。師拈云：大小五祖、白雲正傳，將謂有迴天關、轉地軸底謀略，如斯吐露，何異宋人以死鼠為璞？瑞巖則不然，世有一物，在凡屬凡、在聖屬聖、在邪屬邪、在正屬正，萬事紛紜，何須號令？拈拄杖，卓一卓，下座。\n示眾：穩坐家堂，主人翁因甚不識？掀翻大海，摑碎須彌，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盡因甚不見？拈拄杖，三句內，一句外，不涉兩頭。有人道得，拄杖子兩手分付。\n上堂，拈拄杖云：三世諸佛是門外漢，六代祖師是門外漢。所以道：有一句子到你，啞却我口；無一句子到你，瞎却你眼。卓拄杖：南人不相耳，北人不相鼻。\n上堂：大地載不起，虗空包不過。誰敢為安名，打教你頭破。乃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n臘八，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聖凡，賢愚不立。雪山深處，夜覩明星，豁爾大悟，螢火之光也。敢問：未悟以前向什麼處蹲坐？既悟已後又向什麼處出頭？通方作者試出道看。良久，云：休！休！看！看！白却少年頭，填溝塞壑無人會，雲自高飛水自流。\n除夜，小參。拈拄杖，云：先佛性命、後佛紀綱總在者裏，是汝諸人從年頭至年尾，觸目遇緣，隨處明了，何曾昧却？開山彥和尚云：主人翁惺惺著，好不丈夫。更有德山、臨濟棒喝交馳，雖則雷奔電激，爭奈蟄戶未開？畫拄杖：乙巳歲，君所司時令、所屬善惡一畫畫斷，直得木人發笑、石女謳歌，微塵數佛一時現前，無邊剎土不離掌握，各請歸寮穩臥，明朝起來慶賀新年，見僧賀僧、見俗賀俗、見狸奴白牯賀狸奴白牯，還知有不受賀者麼？卓拄杖：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復說偈，云：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塵勞事不同，今夜勸君都放下，管教明取少林宗。\n元旦，上堂。新年頭有一句子舉似諸人，者一句子即是父母未生已前底句子，不得向舉起處承當，不得向意根下卜度。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謝兩序，就退院，上堂。我此一宗，難為荷負。自非有驅耕敓食手段，放行把住機關，至於一進一退之間，未免貽笑作者。瑞巖今者兩序，進退各得其宜。其進也，如耀世明燈，燭破歷劫昏衢之暗；其退也，如潛淵老蚌，孕成不夜照乘之珠。毗嵐猛風，吹之不滅；五濁穢泥，汩之不昏。大眾，荷負既已得人，山懷正堪放下。且放下底事作麼生？拈拄杖，楖𣗖橫檐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二\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三\n仗錫禪寺前住持嗣法比丘宗亘等編\n舉古\n舉：德山示眾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話作兩橛。圓明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雪竇云：二老宿雖善裁長補短，捨重從輕，要見德山亦未可。何故？德山大似握閫外威權，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劒。諸人要識新羅僧麼？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浮山云：德山門下草偃風行，其奈法眼、圓明猶不放過。雪竇雖則縱奪可觀，抑揚有準，要見二老宿亦未可。拈拄杖，畫一畫，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師云：德山以強凌弱，者僧有理難伸。法眼、圓明固是見義勇為，爭奈死而不弔？浮山云：雪竇雖則縱奪可觀，抑揚有準，要見二老宿亦未可。圖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n舉雪峯一日普請，自負一束藤，路逢一僧，峯便拋下，僧方擬取，峯便踏倒。歸舉似長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峯便休去。雪竇云：長生大似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與一踏。浮山云：者僧喫雪峯一踏，小出大遇；長生喫雪竇一踏，禍出私門。撿點將來，總是涅槃堂裏漢。師云：者僧喫雪峯一踏，白日見鬼；長生喫雪竇一踏，平地成仙。大小浮山，蹉過不少。\n舉：百丈再參馬祖，侍立次，祖以目視禪牀角頭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你他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豎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掛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雪竇云：奇怪諸禪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極少，總道百丈於喝下悟去，還端的也無？然刁刁相似，魚魯參差，若是明眼人，謾他一點不得。只如馬祖道：你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百丈豎起拂子：為復如蟲禦木？為復啐󲣅同時？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大冶精金，應無變色。浮山云：龍驤電卷，虎嘯風生，師資會遇，不妨奇特。雪竇云：只如馬祖道：你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百丈豎起拂子：為復如蟲禦木？為復啐󲣅同時？胡餅覓什麼汁？大冶精金，應無變色，走作多少人？還會麼？劒斬甑人頭，波斯腰不屈。師云：無辯龍蛇眼目，難以荷負正宗；無超佛祖機謀，難以定論今古。馬祖一喝，何止百丈三日耳聾？直得盡浮幢王剎海，若聖若凡，被他轟破耳門，聽事不真，喚鐘作甕，與麼舉揚，諸人還知落處麼？良久：雲收雨霽長空闊，一對鴛鴦𦘕不成。\n舉崇壽指凳子云：識得凳子，周匝有餘。雲門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雪竇云：澤廣藏山，理能伏豹。浮山云：餿飯坭茶爐。師云：松直棘曲，鵠白烏玄。\n舉永嘉大師到六祖，繞禪牀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門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從何方而來，生大我慢？雪竇舉至此，代永嘉便喝，乃云：當時若下得者一喝，免見龍頭蛇尾。又再舉繞禪牀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師云：未到曹溪，與你三十棒了也。浮山云：先行不到，末後太過。師云：永嘉承虗接響，祖師將錯就錯。雪竇龜背刮毛，浮山馬頭安角。繞禪牀三匝兮眼似銅鈴，勉留一宿兮頭如木杓。松風江月少人知，南海波斯生白澤。\n舉雪峯因僧問：古㵎寒泉時如何？峯云：瞪目不見底。僧云：飲者如何？峯云：不從口入。僧舉到趙州，州云：不可從鼻孔裏入。僧却問趙州：古㵎寒泉時如何？州云：苦。僧云：飲者如何？州云：死。雪峯聞云：趙州古佛。遂遙作禮，從此不答話。雪竇云：眾中總道雪峯不出者僧問頭，所以趙州不肯。如斯話會，深屈古人。雪竇即不然，斬釘截鐵，本分宗師，就下平高，難為作者。浮山云：趙州不因者僧，爭得與雪峯相見？雪峯不得趙州，爭能圓得此話？大小雪竇刺腦入膠盆，師云：杲日昇天，宿雲解駁，陽春回律，枯枿萌芽，直得長空皎皎，萬彚熙熙。若是覆盆之下，朽腐之餘，又爭怪得者僧當面蹉過，累他雪峯、趙州輥入草窠裏。雪竇、浮山可謂入理深談，互相擎展，要且只能委曲，不能直截。今日有問：古㵎寒泉時如何？蟻子擎天柱。飲者如何？藕絲掛須彌。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n舉：洞山到雲門，門問：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在甚處？云：湖南報慈。門云：幾時離彼？云：八月二十五。門云：放汝三頓棒。山至來日，上問訊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與麼商量。洞山於此大悟。雪竇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當時若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浮山云：把定乾坤，佛祖無進入之路；放開江海，魚龍得游泳之方。雲門老人不妨奇特。雪竇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識甚好惡？當時若據令而行，瞎却天下人眼。師云：雲門放洞山三頓棒，汝諸人作麼生會？諸人會處，便道洞山慣曾作客，少遇知音；雲門食店雖開，不許人喫。所以雪竇抑雲門而出洞山，浮山小雪竇而扶雲門，與麼見解，天地懸殊。諸人要會麼？年年八月二十五，查渡依然冷浸秋。\n舉雲門示眾云：老胡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師云：不說那知，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云：好一棒，爭奈打不著。雪竇云：便與掀倒禪牀。師云：勞而無功。浮山云：雲門赤心片片，蓋代功高；雪竇見義勇為，機如掣電。二俱足可觀光，其奈頂門無眼。師云：有文有武，有卷有舒。又云：飯裏著得屎麼？\n舉忠國師三喚侍者，雪竇云：點即不到。侍者三應，雪竇云：到即不點。國師云：將謂吾孤負汝，却是汝孤負吾。雪竇云：謾雪竇不得。雲門云：作麼生是國師孤負侍者處？會得也是無端。雪竇云：元來不會。雲門云：作麼生是侍者孤負國師處？粉骨碎身未報得。雪竇云：無端，無端。浮山云：國師好肉剜瘡，雲門灸瘢上著艾。雪竇大似隨邪逐惡，殊不知鼻孔總在侍者手裏。師云：叢林中商量，國師三喚，嘔出心肝；侍者三應，全身檐荷。是則固是，只如國師道：將謂吾孤負汝，却是汝孤負吾。又作麼生評論？若曰兩無孤負，昧却雲門大師；若曰兩有孤負，屈了雪竇老漢。總不與麼。浮山又道：鼻孔總在侍者手裏。靈巖向者裏露箇消息，也要諸方撿點。易分梅裏粉，難辯墨中煤。\n舉：馬祖令僧知藏馳書上徑山，山接得開，見一圓相，於中下一點，却封回。國師聞，云：欽師猶被馬師惑。雪竇云：徑山被惑且置，若將呈似國師，作箇什麼伎倆，免被惑去？有老宿云：當時坐却便休。亦有道：但與畫破。若與麼，只是不識羞。敢謂天下老師各具金剛眼睛，廣作神通變化，還免得麼？雪竇見處，也要諸人共知，只者馬師當時𦘕出，早自惑了也。浮山云：欽師被馬師惑且置，國師惑却多少人？雪竇云：只者馬師當時畫出，早自惑了也，穿却天下人鼻孔。師云：馬師自惑，國師惑人。置而弗論。當時徑山下者一點，非惟點破馬師髑髏，抑且為千古龜鑑。\n頌古\n未離兜率已降王宮\n朱弦彈夜月，翠袖舞春風。只者消搖處，何人得與同。\n世尊降生\n奇哉千歲烏龜殻，靈聖昭於未灼前。一自當陽鑽破後，都盧不直半分錢。\n拈華\n靈山拈起一枝華，出草於菟露爪牙，金色頭陀遭一口，至今天下亂如麻。\n外道問佛\n不問無言與有言，張顛顛後更誰顛。掃成筆底龍蛇陣，流落人間萬古傳。\n達磨面壁\n面壁胡僧瞌睡多，西來伎倆盡消磨，當時不得神光力，一箇渾身沒奈何。\n二祖立雪\n俗子投誠慕聖師，炎炎火宅厭驅馳。夜深獨立庭前雪，徹骨寒來只自知。\n女子出定\n彈指聲中出定時，毗嵐撼動五須彌。可憐費盡神通力，羞殺堂堂七佛師。\n三十年不少鹽醬\n知子無如父最親，何須苦苦問元因。平生不作暗中事，直把心肝吐向人。\n百丈再參\n師子教兒迷子訣，漏泄天機惟一喝。堪笑堪悲馬大師，千古萬古成途轍。\n國師三喚\n國師三喚，星飛火亂。侍者三應，相席打令。吾負汝兮汝負吾，王喬跨鶴來僊都。俯視人間同坎井，漂流汩沒胡為乎。咄！\n有句無句\n只箇布單猶賣却，三千里外罄身來。前途且得無檐帶，又向明昭走一回。\n明昭問僧：虎生七子。\n第七於菟獨無尾，目光閃閃腥風起。嚇殺明昭獨眼龍，不臥澄潭臥死水。\n南泉示眾\n不是心，不是佛，叔孫禮樂蕭何律。漢室龍興佐太平，龍驤虎驟成乾沒。君不見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俱不取。\n心不是佛，智不是道。\n枕石臥煙蘿，山中樂事多。夜聞祭鬼鼓，朝聽上灘歌。\n黃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n匡徒領眾徧諸方，禪有師無未廝當，賺殺五湖雲水客，茫茫走得脚生瘡。\n臨濟見僧便喝\n只將一喝定綱宗，聞者如同耳過風。自是要貪途路樂，不須惆悵怨飄蓬。\n十二面觀音\n觀音十二面，面面總無偏。不是閑神鬼，休來化紙錢。\n臨濟問僧：什麼處來？\n雖行畜生行，不得畜生報。臨濟小廝兒，三步作一跳。\n無位真人\n面門出入露全身，苦口叮寧說向人。到此不須生異見，從來賊是自家親。\n趙州訪臨濟\n賓中主也主中賓，掣電機輪眼裏塵。射虎不真徒沒羽，至今愁殺李將軍。\n平常心是道\n平常心是道，到老無煩惱。夏熱便乘涼，冬寒便著襖。\n使得十二時辰\n晝夜從來十二時，使來使去何時了。引得無知瞎屢生，隨例茫茫入荒草。\n趙州訪茱萸\n大法淵源浩莫窮，擬探深淺枉施功。一條拄杖且靠壁，雷電何時解化龍。\n趙州一日從殿上過\n自屎如何不知臭，人前猶自挑來嗅，大都年老變成魔，千佛出世知難救。\n不許夜行，投明須到。\n一拳還一拳，一踢還一踢。伯牙與子期，不是閑相識。\n趙州勘婆\n婆婆偏要逞風流，越格風流遇趙州。各向人前誇意氣，豈知白盡少年頭。\n趙州問南泉：知有底人何處去？\n知有底人何處去，檀越家中作水牛。橫眠倒臥闌圈穩，萬里青天月一鈎。\n趙州一日在方丈\n沙彌伶俐，侍者𣸩淈。鑑裁分明，不差毫忽。\n東司上不可，與汝說佛法。\n喚一聲兮應一聲，半滿偏圓一齊說。鷺池鷲嶺給孤園，不出而今箇時節。\n趙州一日共文遠行\n可惜面前一片地，被他一火都狼藉。年年野草碧連天，指向時人人不識。\n文遠禮佛\n禮佛尋常事，如何便打他。向來為父子，今日是冤家。\n狗子還有佛性也無\n蠱毒家中水，軒知要殺人。寧教饑渴死，切忌莫霑唇。\n金佛不度爐\n金佛木佛，泥佛真佛。精精靈靈，淈淈𣸩𣸩。眼中瞳子面前人，作者相逢莫輕忽。\n青州布衫\n單單提起七斤衫，要與師僧作指南。本是自家成現物，隨時脫著有何難。\n鎮州蘿蔔\n鎮州蘿蔔光生，政好將來煑羮。喫得肚裏飽了，不妨東行西行。\n僧辭趙州\n者僧要往南方，特問趙州卜日。只消一道真言，到處變凶為吉。\n趙州問僧：甚處來？\n雪峯打動氈拍版，趙州吹起無孔笛。夜深把手御街行，等閑合出鈞天曲。\n胡釘鉸\n一縫釘不徹，猶說更打破。利動小人心，黠過地上臥。\n疎山造塔\n休論山鈐與他鈐，自然衰旺弗相干。玲瓏八面煙霞表，何用羅山再合尖。\n羅山送同行\n舉目千山與萬山，別時容易會時難。離亭無限相思意，更把琵琶子細彈。\n德山托鉢\n德山不會末後句，賴有巖頭為發明。果得三年遷化去，却將平地掘成坑。\n雲門示眾云：世界恁麼闊。\n石女腰邊裁兔角，鐵牛背上刮龜毛。雖然只是尋常事，千古輸他手段高。\n德山入門便棒\n棒下傳心印，森羅盡罷參，高茅村座主，曾是見龍潭。\n百丈野狐\n春到園林感物情，窓前一鳥百般聲，口頭只為無常度，千古難磨反舌名。\n魚跳網\n頭動尾動活鱍鱍，宏綱大網難遮遏。騰身一躍過天門，東海龍王驚吐舌。\n甘贄設粥\n等心來設粥，何處有誵訛。行者出門去，南泉打破鍋。\n竹篦話\n竹篦舉起，日照天臨。擬分背觸，大海摸針。\n主人翁\n頻喚主人翁，修行怕落空。俱胝惟豎指，石鞏只張弓。\n興化打同參\n正令當行，佛來也打。口似血盆，分疎不下。\n興化打克賓\n養兒最怕順毛捋，興化家風與世乖。棒了罰錢趂出院，要他赤手立生涯。\n聞東廊也喝\n秘魔擎叉捉老鼠，慈明揭榜鬼𦘕符。何似風流興化老，紫羅帳裏撒真珠。\n單刀直入\n大坐當軒驗作家，單刀直入尚誵訛，喝聲迸落千巖月，爭奈全身墮草窠。\n出則為人\n一對無孔鐵鎚，就中一箇最重。有人揀辯得出，也是鬼爭漆桶。\n隱峯淨瓶\n提起淨瓶當面瀉，是他慣會討便宜，襯衣單著曾驚眾，三聖堂中下一槌。\n石頭云：恁麼也得。\n滄海渺瀰焉用濬，泰山高聳不須培。一條古路如弦直，拍手浩歌歸去來。\n三聖問雪峯\n驀劄相逢笑臉開，大家擕手上高臺，及乎話到誵訛處，恚語瞋拳劈面來。\n夾山境\n碧巖青嶂，峭絕幽深。華開葉落，自古自今。夾山隨風倒柁，法眼劈腹剜心。唵部臨，唵齒臨。\n檐版漢\n未甞飲水便知源，鼻孔分明失半邊，貼肉汗衫都脫了，喚來重與痛加鞭。\n一氣轉一大藏教\n睦州有口元無舌，妙義重重一句該。為報五湖禪客道，等閑休作鴨聞雷。\n兩堂首座下喝\n兩堂齊下喝，各自縱威權。誰道成功處，領歸臨濟邊。\n普化搖鈴\n閙市紅塵闡大機，不同閑鼓口唇皮，鐸聲撼動三千界，蚌蛤螺螄睡正癡。\n明招天寒上堂\n風頭暖室雖然別，立命安身總一般，哮吼自無師子子，明招豈是故相謾？\n保壽開堂\n正令全提日月昏，東西南北競趨奔。百丈游山見野鴨，道吾答話得要褌。\n古德不赴堂\n莊上油糍滋味別，果然喫得飽非常，可憐侍者無慚愧，問訊低頭請赴堂。\n中心樹子\n斫倒中心樹子，㧗破祖父契書。英雄氣奪項羽，貧無卓地之錐。\n新婦騎驢阿家牽\n坐得驢兒穩，今朝喜入門。檀郎相見了，心事正堪論。\n烏臼問玄、紹二上座\n猛虎口中奪食，驪龍頷下探珠。不有天然作略，定應斷送頭皮。\n乾屎橛\n雲門乾屎橛，炙地又熏天，大家齊打疊，送上渡頭船。\n須彌山\n須彌突兀倚青空，推出蟭螟眼捷中，若也一朝親到頂，方知不與眾山同。\n鋸解秤椎\n拈出秤椎將鋸解，燈籠露柱閙啾啾，其中未解忘情者，奇特商量卒未休。\n四方八面來時如何\n藏身古廟正憂煎，鬼面神頭盡現前。待得翣時風雨過，依然杲日耀中天。\n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n宗師與汝長相見，因甚頭皮更樣頑？惡水舀來三度潑，猶如對面隔千山。\n夾山示眾：目前無法。\n和盤托出尚遲疑，被蓋囊藏豈得知。畢竟爛泥中有刺，不知踏著是何時。\n無業國師\n一條紅線兩頭牽，爭得叢林此話圓？索性為渠都摘斷，虗空背上打鞦韆。\n靈雲見桃華\n靈雲見桃華，欹橇列挈丫。一年開一度，爛熳似紅霞。\n玄沙云：諦當，甚諦當。\n敢保兄未徹，背後空揑訣。打破鬼門關，喫水須防咽。\n言無展事\n把斷咽喉，穿過鼻孔。東土西天，頭輕尾重。\n舉道者訪瑯邪\n一箇執󱢽󱢽到天，一箇放頑頑到底。各與三十麤辣梨，還我相看主賓禮。\n語默涉離微\n巧婦做成無麵餅，呆郎買得有錢村。令行吳越功難共，鐵券休將累子孫。\n趙州訪道吾\n斑斑駁駁豹皮褌，著出人前駭見聞。不是趙州曾識慣，一場驚恐豈堪論。\n臨濟遷化\n白拈手段元無比，對面謾人不可論。剛把十方常住物，臨行分付與兒孫。\n僧問虔峯\n煙笻雨笠野盤僧，到處無非昧己靈，堪歎高年二尊宿，却將漆桶對渠呈。\n聞聲悟道\n蓋色騎聲莫外求，東頭打著動西頭。華紅柳綠須臾事，犬吠驢鳴卒未休。\n陸亘大夫問南泉\n南泉指出一枝華，毒似南山鼈鼻蛇。天下更無人解弄，最堪誇又不堪誇。\n雲門拈拄杖舉教中云\n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太行雖路險，依舊有人行。\n玄沙三種病\n玄沙不出飛鳶嶺，攪吵叢林事萬端。只此未為真傑斗，靈雲猶且被他瞞。\n玄沙見新到\n未曾輕吐露，先與劈胷拳。語下分緇素，還應落蓋纏。\n赤肉團上\n日炙風吹赤肉團，神通變現百千般。一時拋向人前去，打鼓從教普請看。\n百丈侍馬祖游山歸哭\n李陵蘇武河梁別，留者悲兮行者悅。古今休論是和非，漢地胡天共明月。\n楊歧問僧：栗棘蓬作麼生吞？\n烈焰紅爐亘天極，曦和退馭姮娥泣。鐵壁銀山萬仞高，到此也須鎔作汁。\n三脚驢\n楊歧倒跨三脚驢，湖南長老相追隨。過都歷塊如電馳，駑駘竭蹶徒嗟吁。\n廬陵米價\n青原旨的，易見難識，軟似綿團，硬如特石。大士門槌，寶公刀尺，更問如何？棒教誰喫？\n後園驢喫草，一飽一切飽。不比餓韓盧，空把枯骨咬。小魚吞大魚，水上卓紅旗。欲言言不及，林下好思惟。\n五逆聞雷\n鐵牛昨夜抝折角，撞破虗空鳴剝剝。今朝特地辯蹤由，却是東村李八伯。\n口是禍門\n一句當機絕較量，五湖四海沸如湯。蝸牛角上乾坤闊，石火光中日月長。\n龍門十二時辰歌\n時時日日，日日時時。綿綿密密，怪怪奇奇。\n鐘樓上念讚\n截斷兩頭，打中間底。惹起是非，海水難洗。\n師子尊者\n流水不復返，落華難上枝。夜闌孤燭下，心緒亂如絲。\n芭蕉示眾\n咄哉！亂走阿師，何曾放得？拄杖捉來，抝作兩撅。請續末後句\n十智同真\n十二街頭安客廁，不許人來胡亂屙，任你一鍬能掘井，擡眸󳬧子過新羅。\n一口吸盡西江水\n拾得一顆驪珠，自謂人間無價。撞著東海龍王，視之如同土苴。\n雲門鑑：咦！\n雲門一鑑，萬苦千愁。諸天罷樂，帝釋搖頭。咦，惱亂春風卒未休。\n大通智勝佛\n刻舟求劒空費力，守株待兔那由得。鷦鷯只麼戀蒿枝，大鵬自展摶風翼。\n其施汝者，不名福田。\n白鼻崑崙舞柘枝，春風庭院落花時。千村萬落人爭看，那箇元無眼上眉。\n居一切時，不起妄念。\n開單展鉢，拈匙放箸，一一現成，討甚󳬴記？\n見見之時，見非是見。\n石女擕籃空手擺，黃茅山上尋螃蟹，㵎垉峯迴路轉深，更無一箇相逢者。\n清淨行者，不入涅槃。\n日不待火而熱，月不待風而涼。隨處青山綠水，坐我洞庭瀟湘。\n五法、三自性、二種無我\n十箇元來是五雙，釋迦老子面皮黃，琉璃殿上行人少，犬吠驢鳴滿大唐。\n救產難\n檀家產難祈分免，一語相投頃刻間。是我好兒槌不殺，信他人馬要騎難。\n至正戊申，余以避兵依龍山永樂南谷褒公。公之孫鼓山𧨝師謂：昔大慧竹山以避兵亂，居雲門庵，作頌古一百一十則。今師之來，其迹適相似。況宗門寥落，師亦當續其遺響。余不揣，勉贅蕪語如其數，以答𧨝師之意云。無慍識。\n趙州訪上下庵主\n白髮漁翁坐釣舟，蘆華兩岸一般秋。錦鱗不食江風冷，收拾絲綸歸去休。\n達磨見武帝\n玉殿珠樓盡豁開，區區獨進萬年杯。雖然不得君王寵，猶帶天香滿袖回。\n庭前栢樹子\n八十高年始行脚，頭髮莖莖到根白。佯聾詐啞討便宜，人問西來答庭栢。\n德山見龍潭\n頭角崢嶸臥碧潭，四山惟見起青嵐。有時觸著風雷動，大浸須彌露一簪。\n黃檗上堂，大眾纔集，以拄杖一時趕散，復召云：大眾！大眾！回首，檗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n萬仞雄關絕四鄰，不通來往峭嶙峋。可憐南北貪程者，風雨淒淒愁殺人。\n慈明揭榜\n一道天書出禁城，千門萬戶盡疑驚。纔聞使者宣傳後，稽首山呼賀太平。\n小佛事\n聰西堂起龕：某是黜聰明、泯知見、不懼生死底漢，颺下住山鈯斧，正好東行西行。\n徑山南楚和尚茶，龐公舉橐，仰山、撼樹二大老各展鎗旗，殺活自在，到我堂頭，和尚面前總用不著。何故？萬仞龍門，鳥飛不度。\n暫到見上座起龕。欲得大用現前，須是頓忘諸見。諸見若盡，生死即空。家舍途中，更非別物。頂門放出遼天鶻。\n耐監寺火逼慈明。晚參。是死伎。豎起火，云：火炎崑岡，玉石俱焚。耐烹煉者，惟真金爾。\n受都寺火，受得惡辣。拳踢便解，超生越死。漏燈盞動地放光，金剛圈分文不直。烈焰堆中理釣車，釣得鯉魚長一尺。\n印藏主起龕，毗盧正印，文采燦如，不善用者，動成窒礙，平地上死人無數，透過荊棘林是好手。\n福維那火。福城東際不異于今，汝因甚向桶篐爆處方始死却伎倆、滅却現行？舉火，云：點火照看面皮厚多少。\n運監寺鎻龕。靈機密運，智鑑發輝，直得三脚驢𨁝跳，踏破虗空。只者鎻子有甚用處？\n昇都寺起龕。拗折聖箭子，好箇昇平世界，生老病死，甚處得來？放便倒，扶便起，星流電激三千里。\n常都寺起龕，愛惜常住，如護眼睛底，一念盡情放下了也。涅槃臺上不用遲留，勝熱門頭更須進步。\n生都寺火。楊歧對白雲發笑，大似逼生蛇化龍，總是死門，俱非活路。擲下火云：我喚作火，汝不得喚作火。\n奇上座，火生佛未具以前，有一段奇特大事，成住壞空該攝他不得，心思意想捉模他不得，直下會去，方知道無量劫來舍身受身，如火燒冰。\n漢監寺起龕。今朝一隊死漢送箇活漢，透過金剛圈，吞却栗棘蓬，十方世界杳無消息。雖然，也是喪車後掉藥囊。\n有提點火，拈却漏燈盞，放出本有靈光，照破歷劫生死昏衢之夜。月不待風而涼，日不待火而熱。\n道淨人起龕。至道淵曠，弘之在人。黃梅夜半傳衣，大似弄假像真。真不立，妄本空。死蛇驚出草，撞倒須彌峯。\n滿書記起骨茶，滿肚文章，通身檐版，及乎挨拶將來，直是皮穿骨露。南匾頭自非慈明痛下毒手，未免向泐潭死水裏浸殺人，在𦘕樓沽酒處相要來喫。趙州茶。\n成上座，起龕現，成公桉，不用躊躇。孚上座，在楊州，聞𦘕角，當下悟去。高亭隔江見德山，便乃橫趨。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n明都管入塔。明知是者箇，開口道不得；明知不是者箇，開口却道得。坐斷兩重關，天然露風骨，百發百中，聖箭離弦，七穿八穴，湘南潭北，為君幾下蒼龍窟。\n義都寺火。汝雖出塵，不明勝義，是情執未斷。汝雖年耄，不達性空，是大事未了。即今四大已離，未斷斷取，未了了取。楊歧檐子，抝作柴燒。烈焰堆中，橫飛雪雹。\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三\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四\n翠山禪寺住持嗣法小師比丘居頂等編\n讚\n觀世音菩薩讚\n鎮江府普照禪寺住持灋姪文暐，購菩薩𦘕像一軸，慈相甚宏偉無慍，謹為焚香拜讚曰：\n稽首憫世大慈父，從聞思修證寂滅，於寂滅中無所住，故能三十二應身。眾生感果既不同，不與同類知難化，而我菩薩審其宜，隨緣泛應作佛事。根塵二性識為主，於識所現無有邊，六凡四聖由茲出，是故得名如來藏。識性旋復露本真，圓通之門啟關鑰，隨方來者皆得入，如子就父無所疑。娑婆眾生迷本聞，循聲流轉墮邪見，有若山雞惜毛羽，臨流玩影死不悔。菩薩為興精進力，巧誘同至真如地，究竟了然如夢幻，聞與聞性俱圓融。我願世間諸有情，尅志均修獲常住。\n圓通境界，萬類同歸，闢厥要道，非聖而誰？惟我大士，興慈運悲，入諸有海，為仗為依。我今皈命，念念弗渝，大士之念，念亦念余。彼念此念，匪即匪離，如大圓鏡，如如意珠，神光湛湛，應用不虧。願諸含識，黜婬怒癡，等觀生滅，證此真如。\n行深般若，色空無二；如幻金剛，灰滅身意。尋聲救苦，不墜大悲；會俗冥真，不緣聖智。以耳根一門之圓證，契十方諸佛之極果，豈心言可得而思議哉？\n蒼壁倚天，示險崖句。明月在水，現真實身。圓融心境，逈脫根塵。眼見何如耳聽親？\n以口說法，口有時歇。以身說法，身有時滅。惟我大士，宴坐水月。剎剎塵塵，不說而說。\n左手搘󰬇，右手桉膝。所說既忘，湛然空寂。譬如時雨，滋長萬物。雨既無功，物亦無得。\n以魚示人，人不為意；以珠示人，人以為異。欲控人心，珠纓窣地，無法可得，是真授記。\n應化無方，何曾有作。寂然不動，未始無為。示不思議解脫之境界，攝五濁清泰之真歸。聖階不退，智焰長輝。拶倒險崖施眾吼，蝦蟇吞却玉蟾蠩。\n聲是佛聲，色是佛色，消塵旋明，隨處證入。稽首大士，為物作則，普願有情，得無畏力。\n迅瀑驚雷，長松倚蓋。維喧維寂，金剛三昧。\n反聞聞盡絕離微，六用門頭自息機。童子不來春寂寞，寶瓶楊柳正依依。\n端坐法空座，分身徧剎塵。無邊聲色裏，獨露本來人。一毛頭上普門境，百草頭邊自在身。脫頷驪珠那有纇，當臺明鏡本無塵。\n魚籃觀音讚\n籃裏錦鱗，鮮活可羨。不遇當行，誰著眼看。赤手提來走市󱈎，頭上金烏急如箭。\n籃裏分明是活魚，聲聲報向大家知。好場買賣無人識，放下身心是幾時。\n好箇錦鱗誰肯買，手頭󳸢敪更沉吟。眾生不道無靈種，爭奈茫茫業海深。\n行道觀音讚\n前無迎者後無隨，手掐圓珠步較遲。回首塵勞深似海，眾生度盡是何時。\n妙湛上人書普門品觀音像讚\n三十二應身，處處無住著。拈起一毛端，普門何廓落。妙湛總持不動尊，解盡眾生煩惱縛。\n翠巖琳上人書法華塔讚\n惟此寶塔，常現世間。不選不變，屹如崇山。纖塵不立，湛然清淨。大小合宜，高低普應。徧周沙界，放大光明。破癡暗獄，開正法城。眾生肉眼，見如不見。爰有智人，曲開方便。再闢靜室，翠巖之陽。寥寥虗敞，止止吉祥。外緣既絕，內照惟寂。宣持法華，以為常則。慨茲寶塔，佛佛同居。示真實相，匪我而誰。凭紙運筆，手書心誦。結字搆形，妙於機綜。相輪層級，欄楯建瓴。行布圓融，宛如生成。多寶釋迦，時時對面。曠劫至今，不分一線。日月有盡，此塔長存。誓將呵護，天龍駿奔。作大饒益，至功不共。我述讚詞，畫波求縫。\n文殊大士讚\n草衣勃窣，紺髮鬖髿。共維摩談不二門，落節不少；對釋迦擇圓通法，拔本何多？手中經卷撇得下，不妨隨處薩婆訶。\n朝陽對月二讚\n者領破布衫，零落吁已久。今日補不完，何年更下手。看底是誰經，忙忙且披閱。不了第一義，孤負天邊月。\n布袋讚十八子\n拋却兜率陁天，輥入小兒羣隊。只管牢把拄杖，不知打失布袋。稽首彌勒世尊，何曾得大自在。回頭轉腦可憐生，他家自有通人愛。\n啞女讚\n者一片田地，焉用頻頻掃。若不啞却口，如何向人道。\n普化和尚讚\n尋常針劄不入處，鐵壁銀山未是堅。十二街頭搖木鐸，和盤托出在人前。\n達磨祖師讚\n東土先鋒，西天殿後。語觸梁王，事同掣肘。莖蘆泛泛，非謂潛身。四顧寥寥，且須袖手。一華五葉，吹劫外之春風。直指單傳，翻空中之石臼。神光斷臂覓安心，可憐鬬合揚家醜。\n智覺禪師讚\n奉化福慧庵主僧仁寧，持所奉智覺像以相示。余獲瞻禮，不覺涕淚俱下，恨不得與師同時而求侍巾拂，聽其提持大綱，闡揚奧旨，盡我微細法執。謹再拜稽首，為之讚曰：\n心無生滅，惟證乃知。高揭宗鏡，光現影隨。百尺竿頭，放身自在。大用熾然，逈絕對待。方便百八，日日安行。憫彼後學，勤穫怠耕。研其說法，如禹治水。猗甘露滅，詞無虗美。\n虎丘隆禪師讚\n於菟肉，醉未醒，爪牙已露全鋒。殺人活人，似空噇空。圓悟室中輸機落節，虎丘山頂罵雨呵風。百煉黃金失色，一枝桃蕚爭紅。輥鐵鼓，擲金鐘，接得楊歧正脉通。\n應庵和尚讚\n咄哉老古錐，平生愛打閧。耕種蒺䔧園，徧布三毒種。要續楊歧正宗，大似開眼作夢。當時若不得一領破衲衣，我也知你餓殺凍殺有分。\n橫川和尚讚\n老翁平生口吃吃，出語撞倒須彌山。西天此土少知己，鄮嶺山寮獨掩關。\n寂照先師讚\n咄哉沒量大人，說著令人膽喪。平生要使拍盲，佛祖也難近傍。謂其智眼欠明，視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不直半錢。謂其手段欠高，有時拈起須彌盧，稱作十二兩，坐斷凌霄二十年，奔走四海之龍象。是故獨能崫起臨濟之正宗，熾妙喜之末焰，窮天地亘萬古，與虗空同壽量者也。\n雪窻和尚讚\n真本川僧，頭顱自別。一味溫和，十分列挈。拈却栗棘蓬，拔却釘根橛。六月降清霜，紅罏飛白雪。致使天育山，兩處存途轍。途轍空，成大同，風從虎兮雲從龍。\n古鼎和尚讚半身\n者漢本無面目，未曾貌著先真，只要時人知有，不欲露出全身，妙明心印，鑑地輝天，誰管迷頭認影，黑漆竹篦，掀翻海嶽，直是盡法無民，得人憎，得人怕，只宜妙喜作其先祖，寂照是其即罷，自餘談玄說妙，賣弄家風底阿師，又焉得與之齊驅而並駕者也。\n善世禪師讚\n宴坐匡牀，心無所係，冥應萬機，利人善世，得達磨之正宗，續迦文之遠裔，泯去來今，弘戒定慧，真西天之佛子，東土之覺帝也。\n南堂和尚讚龍泉西隱請\n智如湧泉，機如掣電。傲睨德山臨濟，放過日面月面。敲破沙盆，聲徹九天。唱脫空歌，調須千變。坐斷全吳正令行，出匣龍泉光𦦨𦦨。\n榮枯木像讚坐枯樹下\n春風扇野華糢糊，尋芳摘葉填道途。皮膚脫盡真實在，我愛老樹聊跏趺。\n自讚翠山頂長老請\n頂𩕳一著，該天括地，本無形段，丹青焉寄？三關鉅闢，笑黃龍用老婆心；一喝雷奔，陋臨濟鼓粥飯氣。過橋必須斷橋，金注何如瓦注？眉毛舊話喜重圓，翠巖增聳千尋翠。\n又染無著請\n不讀東魯書，不會西來意，破沙盆一椎擊碎，從教塞壑填溝；乾屎橛信手拈來，直得熏天炙地。如斯為人，有甚巴鼻？若非無著道友，世上有誰識你？噫！假使打殺，狗亦不噇，更說甚麼修行，期證阿惟越致？\n又仗錫原極長老請\n靈山會上，一笑傳心；少室峯前，三拜得隨。是皆狹路相逢，撞著冤家債主。死蛇活弄，你不如我；猛虎生擒，我不如你。六環金錫貼天飛，翳盡時人眼珠子。\n銘\n小師　惟寂宗寄慧浩等　編\n圓中銘\n體性虗圓，孰窮終始。本無形段，豈存規矩。如月當空，不偏不倚。上下四圍，洞無邊鄙。近之彌遐，遠之彌邇。於中覓中，對面千里。勗哉圓中，請事斯語。\n簡首座靜元字銘舍禪入教\n靜為動體，動為靜用。動靜雙收，舉無不中。欲知其靜，當究其元。欲知其動，當究其根。究之無究，逈然獨存。雲之飄空，水之赴壑。彼有何心，為湍為鶴。一真法界，無不含融。動兮靜兮，教虎禪龍。\n共笑軒銘\n大哉此軒，廓徹無礙。燕坐其中，得大自在。青山在几，綠水當門。共我笑談，不間朝昏。萬象點頭，千聖側耳。問笑者誰，劒去久矣。楊歧啟齒，迦葉破顏。自倒自起，爭透重關。裂破單傳，掀翻直指。無盡法藏，即此軒是。\n用貞銘\n貞而恒用，用而恒貞，無內無外，有準有程。貞者謂何？安然大定；用者謂何？一體萬應。用而非用，貞亦非貞，湛湛寂寂，昭昭靈靈。咨爾丈夫，廓清幻妄，牛欄馬廐，大光明藏。\n琦首座無依字銘\n真照妙圓，非背非向。逈然孤立，寧假憑仗。如雲出岫，如鳥翔空。逍遙自在，奚覓厥蹤。詎有智人，靠此一著。大地平沉，須彌倒卓。\n亮西堂西隱字銘\n心法無形，該攝一切。隱而不彰，露逈逈地。四圍上下，平等弗虧。心徧其中，奚局方隅。昔有亮公，得道之妙。隱迹西山，名由是召。謂其隱也，而名未甞朽也。謂其非隱邪，而跡滅然無有也。誰茲開士，亮其名而西隱其字者，誠欲與之齊驅，豈徒屬其後也。心乎心乎，不可授受。講得分明，轉添窠臼。\n漁家傲二首\n余讀東山空禪師呈夢石漁家傲，因次其韻，以悼徑山妙明和尚。雖辭意不相埒，然春禽秋蟲，各得其時而鳴爾。\n宗派傳來誠浩渺，龍淵萬古增清悄。古鑑無痕明皎皎，深而杳，光吞萬象乾坤小。鳳去啾啾喧眾鳥，空庭露冷梧桐曉。大道司南今已少，誰師表，索塗擿埴何當了。\n四辯滔滔還渺渺，未窮源委憂心悄。底事癡雲欺日皎，徒遼杳，高明不為陰霾小。獨守空池憐𮭗鳥，魚游脚下何曾曉。生死純真無欠少，超塵表，衣盂賴有人傳了。\n偈頌\n參學比丘　清歲等　編\n示秀禪人\n南能北秀同一師，朝參暮請同一時。胡為分宗作南北，匹似骨肉成乖離。只緣見性有差別，究竟也知無二說。明鏡非臺火裏漚，菩提有樹空中橛。丈夫豈肯師於心，便從陸地甘平沉。直是循流了源委，三乘教外求知音。空室老矣無機智，喫飯有時忘却箸。因子凌晨覓贈言，掇筆不覺書長句。\n贈杲上人次南堂和尚韻\n禪非禪，道非道，夜半西方日出卯。掇轉虗空背面看，四七二三徒擾擾。賣帽相頭，和麩糶󳫹。甜唇美舌，在處何多。激揚大事，舉唱宗乘。不道全無，其奈還少。君不見，東山為人曾落草，海月山雲俱笑倒。一曲高歌下水船，希聲激烈誰堪紹。報君知，休別討，祖師玄旨破草鞋，寧可赤脚不著好。\n贈性傳唯侍者\n性本無性，傳本無傳。纔涉擬議，十萬八千。譬如水之行地，火之傳薪。薪有盡而火常煜煜，地有極而水還津津。父不得與子，君不得與臣。包羅萬有亘今古，全肩荷負須當人。君不見靈山對眾拈華時，八紘雲淨懸朝曦。又不見少林末後分皮髓，禹門龍化雷燒尾。謂性曾可傳，如蠶作繭空自纏。謂性不可傳，正同掘地尋青天。道人心猛利，得處亡正偏。縱橫與逆順，底用重加鞭。紙衣裂下赤骨律，寥寥逈邁威音前。\n病中贈醫僧悅可庭\n我懷佛祖病，不獨病厥躬。三界病有盡，我病無終窮。可庭解醫病，聊與言病功。虗空病之體，病體離虗空。呻吟儂笑病，歡樂病笑儂。推病病不去，覓病病無蹤。年來識病處，不將病掛胷。千病及萬病，只與一病同。有身則有病，無身病何從。\n贈項君禮\n佛祖無上大道，非黠慧而可知。要須從頭打疊，直教絕毫絕𨤲。豈不見昌黎伯，大顛室內曾挨拶。得入還從侍者邊，先以定動後智拔。又不見黃太史，曾近晦堂窮自己。西風一陣桂華香，方信吾無隱乎爾。二老儒宗百世師，揣出少林骨中髓。達者殊途共一家，不達定應分彼此。項君項君好善為，衲僧門下無玄微。娘生鼻孔忽摸著，藕絲竅裏藏須彌。\n送乂侍者遊台鴈\n天台之山高且高，龍湫之水深更深。深兮不可以智測，高兮不可以肘尋。龍盂虎錫，探奇賞勝，憧憧往來乎其中者，不可以數計。抱煙霞之沉痼，守空寂之生涯，不可以菩提心藥而治療者。自古自今道流，此去廓彼幽襟。靈禽晝語，唱無生之妙曲；松風夜響，奏太古之鳴琴。一一與他桉過，慎勿檐草棄金。踏破草鞋赤脚走，相逢何處無知音。\n送法姪暐日初遊台鴈\n台山高，鴈山高，造物似欲爭雄豪。根盤厚地，輪囷紏結共深杳；頂摩太虗，騫翔峙立同嶕嶢。飛泉斷續，白雲掩暎，展天真之圖𦘕；連城累堞，翠壁丹崖，分刻鏤於秋毫。良工欲搨閣其筆，神匠擬習藏其刀。我昔事參訪，彼彼曾遊遨。一重一崦華藏界，一竹一樹羅旌旄。灑然心境兩俱寂，不知無地容塵勞。別來三十載，歲月何滔滔。老步不可動，靈覽長自遭。送子未行我先返，以神為馬輪其尻。蒲團竹榻坐正穩，耳邊彷彿聞松濤。\n楚雲歌贈瑒上人\n楚江江上雲如蓋，楚江江水波如沸。江水東流日夜忙，雲也無心自堪愛。膚寸瀰漫宇宙間，卷舒出沒俱閑閑。金鷄三號郢城曉，文章五色何斒斕。釘釘著兮高掛著，國師萬古存標格。不徒為雨潤焦枯，等閑拗折蒼龍角。全楚頻年飛戰塵，只今誰是眠雲人。一一從頭輕桉下，天開地闢回陽春。\n初度日寄季通\n去年今日凌霄頂，我逢初度無人省。惟君知我此日生，特為開庖煑湯餅。今年今日東海東，一身飄蕩如斷蓬。造化窮通有臧否，年乎日乎無異同。去年今日止於是，明年後年來未已。轉至微塵大劫中，依然又是從頭起。積骨幾幾毗富羅，飲乳海海非為多。戴角披毛著珍御，空華影裏陽焰波。我本無生有生日，從本爺娘不須識。縱然今日識得渠，也是止渴將鹽喫。\n木庵號\n道人胷中小天地，刳木為庵如是住，已將一钁定宗綱，十劫何妨更觀樹？抹過當年臭老婆，三冬暖氣何其多？洞然劫火不可燎，巖前白日如飛梭。戶底門頭最森爽，不設樞機任來往，貯食焉須白玉墻？標名豈用黃金榜？霜蟾午夜栖禪枝，密葉掩暎青瑠璃，八表澄澄萬籟寂，清光一片無盈虧。趙州老漢不知有，只麼東馳復西走，觸著渠儂陷虎機，豎起拳頭齊北斗。\n韜侍者刺血書法華經\n韜其光，晦其跡，未免悠悠滯空寂。覿面當機證一乘，看來也是方便力。靈山一會常儼然，何須顯實而開權。釋迦不受然燈記，當來作佛猶浪傳。指端瀝盡娘生血，燁燁紅蓮廣長舌。拽脫塵勞八萬門，直把心肝鑄生鐵。君不見，言法華，翩然飲啖屠沽家。火宅之中恣游戲，笑他門外求三車。\n憩庵歌棠上人求\n德山發軔來南方，󳭪張此道何煌煌。千載叢林想遺愛，有如召伯留甘棠。剎剎塵塵恣游戲，孤峯頂上聊憩爾。草庵盤結出常流，佛祖駢頭聽呵詈。遊兮憩兮非等閑，東敲西擊開玄關。菜葉從教逐流水，白雲依舊棲青山。獨掩柴門機事息，拄杖芒鞋掛高壁。㵎底潛龍不耐眠，昨夜檐前飛霹𮦷。\n古劒歌為快藏主賦\n陰陽為炭天地罏，飛廉鼓鞴元氣噓。陶鎔萬物絕纖滓，神劒脫範成斯須。想得當初運工處，號泣神天走魑魅。七佛傳持直至今，鋩鍔熒熒轉銛利。文殊昔日用最親，等閑持逼如來身。虎氣騰光射牛斗，龍身躍水清埃塵。柄欛何年落君手，當陽一擊生銅吼。坐斷乾坤建太平，突𩯭蓬頭敢追後。\n光明室為二靈天淵和尚作\n一室煌煌邁今古，爍迦羅眼猶難覩，無光明處顯光明，無門戶處開門戶。是故光明不可量，門戶廓落無邊方，離之愈近即愈遠，弄他光影非吉祥。道人屏疊淨躶躶，明暗雙忘也須打，龍潭雖解善提持，紙燈吹滅成話墮。疎簾卷起春晝長，披露萬象難遮藏，客來有問不暇答，笑指湖上山蒼蒼。\n無我\n大棒打虗空，虗空未甞苦。惡語罵木人，木人未甞怒。問之何能然？以其無我故。無我一切無，法法自回互。舟行岸必移，舟住岸還住。撥火覓浮漚，徹見無我義。\n送漢藏主歸疎山號昭回\n疎山木蛇頭戴角，殺氣森森滿寥廓，上人親曾拈弄來，毒口不遭還傑作。有時潛蟄毗盧藏，十聖三賢難近傍，驀然奮躍逞雄威，平地滾起千尋浪。歸去來，歸去來，覺天佛日重昭回，憑君為問矮師叔，與誰把手登高臺？\n贈刀鑷于生\n于生于生聽吾道，衲僧那箇無頭腦，鼻孔從來向下垂，摸不著時休別討。于生于生記我言，金刀在手宜拳拳，逆順忘情廼至術，血脉不露真神僊。記我言兮聽吾道，總是隨人閑起倒，不如盡情剗却無明草。圓陀陀，光皎皎，絕廉纖，同醜好，一聲彈鑷海天寬，百億須彌眼中小。\n曇維那以古林東州二尊宿唱和之什令次韻\n虎丘之虎牙爪惡，管見常流謾圖貌。威風颯颯振叢林，殺氣森森頭戴角。鳳臺之鳳文九苞，五百年來遇斯作。歧陽阿閣時一鳴，聖德徽猷頓炤爍。嗚呼！我生其後恨不執鞭而從之，尚想高談唾珠落。\n示傑上人\n傑斗禪和真猛利，不著惺惺與無記。分身兩下強差排，蹉過西來祖師意。即心即佛，把兔放鷹。非心非物，空華求蒂。翻身百草頭邊，跳出劫初田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曦輪推出海門東，金烏蹴折󱸡瑚樹。\n日峯歌為昇居士賦\n曦和鞭日昇扶桑，殘星曉月俱遁藏。出海高峯最先照，草木滉漾浮金光。興來振衣凌絕頂，俯覧人間同坎井。呼吸元氣融心神，擺脫塵勞發深省。一真之境無異同，聲聞醉酒如瘖聾。安得毗耶多病翁，與渠把手擊節歌日峯。\n特峯號\n一峯特立天地間，仰望不及徒躋攀。知有何人住絕頂，菜葉流出清溪灣。霧卷煙舒日千變，枯木巖前路回轉。善財到此亦躊躇，何處親承德雲面。華開華落春復秋，太華未足為朋儔。石背蘿陰臥麋鹿，風前日下啼栗留。千奇萬怪狀不盡，得趣忘言心自領。栽田博飯老楊歧，見說年來賦歸隱。\n雪巖號\n嵳嵳峩峩一片石，晃晃耀耀如銀山。世人可望不可即，心思但覺毛骨寒。到底不生閑草木，六出飛華儘相續。大旱土焦陽焰浮，一種清涼自然足。何年推落明月輪，表裏洞徹無纖塵。莫教鑿開混沌竅，空在認著來藏身。\n出行次道上人求\n㒒夫行李在門外，催余上道踏脚待。禪人覓偈急如絃，抖擻心腸無可寫。幸自現成有一訣，直拔分明與伊說。毗盧師，法身主，釋迦彌勒，文殊普賢，是什麼乾矢橛？不動纖塵薦得親，千里萬里橫該抹。咄咄咄！\n示密禪人\n祖師密旨，逈絕言談，直下便是，擬即不堪。不見明上座趂盧行者到大庾嶺頭，蒙以不思善惡而啟發之，乃復咨云：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有密否？既而仍謂之曰：汝若返照自己本來面目，密却在汝邊與麼說話，早是指鹿為馬，喚六作三，何況東馳西逐，問禪問道，終日喃喃，一機不露，有口如鉗，愚者自昧，智者相諳。咄！若是真正衲僧，寧可凍殺餓殺，終不著他鶻臭布衫。\n操藏主歸真如省師原靈\n操則存，捨則亡，拽脫鼻孔纔相當。萬像森羅驚吐舌，白牛露地生寒光。一塵不立真如界，玉殿珠樓最瀟灑。傳家三世破沙盆，碎打零敲索高價。一大藏中收不得，百草頭邊恣狼藉。忽然撒出摩尼珠，赤白青黃隨五色。阿師兩眼明如鏡，大千洞徹無餘剩。待子歸來捋虎鬚，定應倒行摩竭令。\n送竺先住九僊寺\n少林絃斷無膠續，麟角鳳觜世難得。幸有斯人智力強，要撚龜毛為更易。龜毛之絃最奇絕，一鼓人間眾音歇。黃金不鑄鍾子期，誵亂宮商教誰別。九仙綽約非凡流，風車雲馭來相求。送君去，休遲留。輔翼既有老宿，外護豈無󳬛侯。當垂裕於後代，母貽愧於前修。攀陪老我知無由，為君洗耳東海頭，為君洗耳東海頭。\n贈雪竇塤書記\n黃龍未出泐潭，自謂氣吞寰宇。及乎來見慈明，有口不能通吐。拶得額頭汗出，黃連未是為苦。藥汞入鍛即流，豈是雲峯妄語。洞山之棒賣弄手頭，臺山之婆誇張口觜。直須一時捉敗，方可嚥津自許。道流乳峯來，與彼不相似。量外立乾坤，塵中辯賓主。宗綱委地知不知，此日憑誰為扶起。\n樵雲歌為彥希聖作\n新州老樵雙眼碧，腰間大斧霜華色。亂雲堆裏挨身入，伐盡稠林不費力。不費力，真可憐，雲深路轉柴在肩。笑殺黃梅七百眾，日高三丈猶安眠。有時嘯一聲，白雲無耳還能聽。有時歌一曲，松風接響雲相逐。憑誰說與爛柯人，好與搥碎閑棋局。\n無言歌為真如本長老作\n無言歌，歌無言，無言之道言難傳。機先領略猶鈍漢，句後解會知徒然。我本有口且無舌，興來不妨歌一闋。七金山外覓知音，引得虗空笑聲咽。君不見，空生寂寂巖間坐，匝地天華亂飄墮。又不見，毗耶病夫施一默，潦倒文殊歎無及。兩處牢關盡掣開，白日青天轟霹𮦷。噫吁嘻，誰與知，碧溪深處多紫芝，叢叢燁燁堪療饑。塞斷諸方閑口觜，拈起鐵笛撩亂吹。\n贈銓侍者\n昭昭靈靈，淈淈𣸩𣸩。太虗之中，東湧西沒。圓悟皮下有血，五祖舌頭無骨。勒住覂駕神駒，放出遼天俊鶻。一時喪却目前機，金鷄拍翅闌干曲。笑他無事惱春心，頻為檀郎呼小玉。樂不樂，足不足，六六依然三十六。\n贈道士凌雲峯分得道字\n坐夏不出戶，塵緣淨於掃。羽客苕溪來，訪我無生道。無生不可學，可學成繳擾。有物天地先，冥冥還杳杳。仙凡本一致，明悟當及早。󳸻蹻豈永年，顏冉未曾夭。南熏破炎熱，濃綠鶯聲老。與子兩忘言，塵寰即蓬島。\n送宗寄行脚\n汝欲參禪參自己，汝欲讀書明性理。性理何殊自己親，莫向其中分彼此。迷人泥在文字邊，一似膏火同烹煎。不從言外了源委，幾時澡浴清冷淵。我老嬾成癖，至死無藥痊。汝今正年少，旦夕宜乾乾。築著磕著自有日，教汝罵汝知徒然。豈不見古靈徧參得此旨，歸與其師通所以。我雖不是古靈師，獨脫無依終望汝。\n示紉藏主\n猛虎咬殺石於菟，昨夜三更忽然活。即今踞坐石門關，來者教渠性命絕。老僧近前仔細看，牙如劒鋒爪如鐵。說向諸方切要知，更不由人順毛捋。\n贈相士袁庭玉\n我相無相，具一切相。我身無身，示無量身。離婁之明莫能察，唐舉之智奚能詢。自非旁礴形骸外，尋常豈易探其真。四明有士漆兩瞳，閱人過眼知窮通。是他鑑心不鑑貌，指摘臧否如發蒙。昨來過我松巖頂，相見無言心自領。吉凶悔吝總休論，且與敲冰煑山茗。\n勉淛侍者\n我未見歸源，禪道無處著。及見歸源後，一字用不著。用不著處用最親，所以忝竊師其人。不是私門有傳授，輥入葛藤窠裏費觜并勞唇。豈不見圓悟祖，喫盡黃連不知苦。小玉聲中得路歸，東山自此󳭪門戶。我既無可說，汝亦無可錄。紙衣幸是白於霜，慎勿輕教污塵墨。噫！少林風月浩無邊，斷絃須是鸞膠續。\n不歸篇\n昨日又不歸，今日又不歸。不歸自不歸，勞我長歔欷。歔欷為何事，憐此亡家子。棄却祖翁業，向外圖經紀。歲月苦無多，悠悠水上波。心源未昭廓，奈此生死何。\n歸來篇\n歸來兮歸來，歸來免攀陪。山泉甘露味，草座黃金臺。人生當自足，自足真天祿。寧為擊壤歌，莫作窮途哭。一法不留情，青山四時青。折松拂石坐，白雲林外行。\n托鉢歌為元恕和尚作\n五峯道人慈無畏，饑來托鉢前村去。衲衣撩亂似飛鶉，頭髮髼鬆如刺蝟。得飯即便噇，得飲即便啜。塞却饑腸即便休，箇中滋味憑誰說。自我生來得此鉢，受用無窮真快活。非銅非鐵亦非金，絕類離倫最奇絕。不徣借，不洗刮，圓陀陀兮光爍爍。有時擲向十字街頭，渾弗愛惜。有時收向百衲袋中，重重包括。傍人對我問端由，劈面高聲與一咄。我笑老釋迦，托鉢一日限七家。我笑維摩詰，托鉢勞人到香積。而我誰知盡不然，逍遙任運如神仙。相遭箇箇是檀越，出門處處逢炊煙。阿呵呵，會也麼，三界擾擾空中華。談玄說妙如稻麻，動著便是成誵訛。鉢兮鉢兮，聽吾誓汝慎勿譁。我已死生不棄汝，汝休棄我別處營生涯。\n示茂上人\n最初一機，末後一句，開口便承當，早已落第二。不見殃崫摩羅喚世尊云：住！住！世尊向他道：我已住，是汝不住。看者老漢等閑發露，如轉圓石於萬仞峯頭，躍然而下，直至平實地上，尚未是他歇處。達磨不東來，二祖不西去，槎槎牙牙且過時，莽莽鹵鹵河沙數。\n病中贈訥上主\n我病正無奈，百骸如擊摶。君來覓禪偈，應念成解脫。掇筆為之書，萬象相應諾。藏海絕纖流，蒼龍露頭角。青天轟霹𮦷，白日飛雪雹。君不見全機坐斷兮，說甚陰魔死魔煩惱魔。一念圓融兮，頓超等覺妙覺無上覺。\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四\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五\n參學比丘　清歲等　編\n偈頌\n送人再參中竺用章和尚\n桂子堂前千歲翁，噫氣六合生雷風。金陵始祖來普通，邂逅一見情識空。魔外懾伏為侍僮，飄飄兩淛山水中。稽留奧域靈鷲同，擇勝發地成梵宮。高堂伐鼓聲𪔴𪔴，四眾駢集如林叢。左顧右盻回蓮瞳，隨類悟悅超樊籠。前身寶掌今我公，三生石上曾相逢。鳳雛驥子寰宇充，馬駒蹴踏須讓雄。子親入室窮始終，繞指百練非頑銅。別來踪跡猶轉蓬，新月屢見如彎弓。慈明易服隨游戎，敢忘參請歸心󳸞。向來香火存餘紅，兜樓爇處橫螮蝀。咄嗟相見機何隆，電光石火休悤悤。拂子掛起深鞠躬，喝下定應雙耳聾。\n戊申歲，坐夏金鵞禪。餘閱羅湖野錄，其中載竹山珪公廣、郢州潼泉山洪禪師獨孤標頌四首，謾次高韻以示。記侍者。魯侍者。軾侍者。\n獨孤標，獨孤標，一道神光透九霄。涅槃生死無二法，三乘十地何須超。看他天下宗師，競出頭來，弄盡機關，作盡伎倆，恰似點火謾把虗空燒。\n獨孤標，獨孤標，九年面壁舌生茅，悔殺當初錯開口。一言輕出驚老蕭，到頭輸與德山臨濟、趙睦二州。得路塞路，過橋斷橋。\n獨孤標，獨孤標，牀頭蘚壁懸茶瓢。天光日出睡正穩，一聲󰈧外婆餅焦。寒山豎起竹掃󰆠，長汀解開布袋包。試問時人會不會？若也不會，五柳先生元姓陶。\n獨孤標，獨孤標，一瓶一鉢何寂寥。騰騰任運絕修證，聖凡不超還自超。懸崖峭壁紫金聚，蒼煙翠霧白玉毫。擘破太虗成兩片，石女補綴紉龜毛。\n贈法姪莊藏主\n燭龍吐火燒虗空，處處江河盡枯竭。方士神僧世已無，誰倒天瓢洗炎熱。柴門日高關未抽，豈為一口生閑愁。南村北村青稻死，上田下田黃埃流。竹外忽然聞剝󲣅，姪也何為到林壑。油黃卷子手持來，玉閏珠輝見新作。載舒載讀心眼開，便如飲我甘露盃。老懷從茲頓蘇豁，末運不畏宗綱頹。我有一句須聽取，無智人前莫輕舉。山前石虎咬於菟，吒沙獵頷九條尾。\n道初和尚悼偈\n人謂真際死，我謂真際生。真際本非幻，幻生真際名。禪房夜月冷，石塔春雨鳴。宗綱正落紐，佇立徒含情。後昆亡軌範，提唱背宗趣。未曾得入頭，己謂登祖位。力闡向上機，要彼知本據。一夜毗嵐風，吹倒陰涼樹。龍河多嗣子，文彩丹山鳳。赫赫照人天，今古孰與共。惟公智力強，祖佛受持控。拋出末後句，渾崙無罅縫。威音非我祖，達磨非我師。真空本平等，三際同一時。剎那無量劫，電影猶遲遲。生身五十年，聲譽無盡期。\n示惟寂\n古人出家為生死，今人出家則否爾，生死由來既不明，況復所為同俗子？友不友兮師不師，浩浩成羣習庸鄙，觸事如今已面墻，何待他年始知恥？而汝既然為我徒，日用應須重操履，教旨禪宗力究參，聖像晨昏更勤禮。儻或一朝得入頭，便有清聲播人耳，慎勿悠悠只麼過，沒頭浸在死水裏。我今衰老百無能，隨分山林且容與，汝來問訊我合掌，覿面何曾孤負汝？\n箴仲規扁所居為清白居\n道人宴坐清白居，身心不動長如如。月窟深藏雪師子，冰壺靜貯銀蟾蜍。絕色純真妙難測，中下焉能造其域。不修梵行事空王，豈守邪禪作家賊。縱橫廓落含卜虗，三尺丈六擕手歸。徹骨風流祇者是，六門日夜揚光輝。靈利師僧近來少，往往多從外邊討。本無階級坦然平，到此定應先躂倒。道人道人聽我言，搽紅抹綠知徒然。要須臨機盡剔脫，莫教墮在清白邊。與子從頭數先哲，臨濟家風最超越。豁開戶牖辯龍蛇，地裂天崩惟一喝。\n朝宗偈贈淛侍者\n我宗廓落如虗空，無邊法界皆含容。又若明君朝萬國，風從虎也雲從龍。宗本無宗我無我，白雪陽春和來寡。曹溪之後錯流傳，五派分張成話墮。茅堂晝坐南熏涼，草木過雨浮天香。朝宗消息只這是，別有奇特難商量。\n贈福建乘上人\n要作上乘之人，直下必須見性。果爾見得分明，自然頭正尾正，寢削萬機，斷除四病，如出匣之龍泉，似當臺之明鏡。瞻前顧後者，認影迷頭；避刃隈鋒底，喪身失命。玄沙只箇釣漁翁，一肩擔荷無餘剩。\n贈悟維那\n正音畢竟憑誰續，短舞長歌徒碌碌。承虗接響漫言多，節拍相投一麟足。楔出楔兮機奪機，掃除意路超玄微。戴角泥牛入海吼，無毛鐵󳬧摶風飛。法戰場中老興化，生擒活捉令人怕。克賓出院一場榮，脫得入身能幾箇。\n贈詮侍者\n依師取友須慎擇，友勝師良為上䇿。如彼滯痾必遇發藥，如彼槁苗必遇甘澤。是以會通執事於鳥窠，雪峯取證於老奯。幸有從上體裁，自可為標為格。黃昏斫額望扶桑，金鷄一聲天下白。\n白雲山舍歌贈麟藏主\n白雲縹緲無住著，獨與青山如有約。暮向青山頭上飛，朝來又抹青山脚。道人業空寂，不喜世上名。既愛白雲白，復嗜青山青。結箇茅廬事深隱，笑指雲山當戶庭。雲山宛然是我性，我性本是雲山靈。寒則衣雲裘，饑則飲山綠，日用逍遙無不足。佛也從來不願為，那識人間有榮辱。\n送渭侍者省師叔印宗就問訊\n徂徠之松渭川竹，勁節高標拔塵俗，衲僧行志亦如斯，甘分空山抱幽獨。香嚴一擊忘所知，鳥窠疊足乘危枝，只將松竹代說法，布毛何用拈來吹？道人東寺有師叔，慎莫拋家事馳逐，鐵船打就已多時，歸颿好趂東風熟。老我不得相周旋，送子但覺心拳拳，為言吾道正牢落，千鈞重檐安誰肩？\n琭藏主先字方石，後於禪燕中夢入委羽山，獲奇石方寸許，面有宗印之文，遂以宗印易前字求偈。\n道流夢入委羽山，謦欬疊疊開雲關。誰遣山靈獻奇石，落手異色非朱殷。宗印之文炳然現，拈起千人萬人見。令行吳越在斯時，東土西天看平展。覺來偃仰牀上眠，追思往事何茫然。三世如來共說夢，空餘半滿并偏圓。更名換字都在我，出沒卷舒無不可。有人更問鐵牛機，拈起烏藤劈頭打。\n瑞巖僕陳安壽求\n佛法本無高下，凡愚自生分別，徇緣隨類賦形，恰似天上明月。現清泚以何優？印污流而何劣？出入無時，應用不缺，瑞巖頻喚主人翁，不出于今箇時節。咄！\n大圭贈珽藏主\n大圭溫如祕光焰，纔經琢刻生瑕玷。三獻須知不自珍，全歸早是成落賺。乾坤之內宇宙間，連城重價相酬難。黑月則隱白月現，豈同頑石埋空山。如來藏裏親收得，富貴熏天更無敵。別寶還他碧眼胡，孟浪之夫豈能識。\n參禪行贈荷藏主\n參禪乎，參禪乎，參禪須是大丈夫。當信參禪最省事，單單提箇趙州無。行亦提，坐亦提，行住坐臥常提撕。驀然打破黑漆桶，便與諸聖肩相齊。所以懶瓚不受黃麻詔，芙蓉不受紫衲衣。既是參禪了生死，誰肯逐物成自欺。近代參禪全不是，盡去相師學言語。縱然學得言語成，恰似雕籠養鸚鵡。鸚鵡隨人巧調舌，白日千般萬般說。問渠所說事若何，隨問隨言怎分別。勸後生，宜猛烈，著手心頭便須瞥。三乘教典米中沙，百千諸佛眼中屑。參禪乎，參禪乎，絲毫繫念非良圖。堪歎神僊張果老，灼然不愛藥葫蘆。\n性宗偈示翰藏主\n廓然真性同虗空，孤危不立而開宗。有無商量探水月，善惡置論裁天風。不識眉毛為伊說，試問于今甚時節？真性虗空尚假名，認著名言拙中拙。我此一宗扶最難，德山臨濟頭皮頑。棒喝交馳振萬世，翩翩軼駕誰高攀？後生可畏古所道，慎勿閑邊打之遶。一語能摧異見王，少室方堪慰懷抱。\n次南堂韻送壽首座歸扶桑\n屋頭鐵馬聲丁東，明明歷歷揚真風。老夫夢熟蓬萊宮，鈞天廣樂盈耳中。覺來軒知與神遇，逸響遺音競奔注。夢覺曾無起滅心，帖然一似霑泥絮。道人推門露未乾，相看一笑非顢頇。十世古今融當念，大千沙界歸毫端。愛爾年來手脚老，出沒神機電光掃。南堂室內早鷹揚，鉢袋千鈞已傳了。翻憶當時侍禪榻，開口便受攔𮌎踏。罔象明珠離水泥，軒轅寶鏡開塵匣。明朝送君鄞水邊，愽多遠泛東歸船。老夫閉門仍打眠，更無心力論單傳。\n次楚石和尚韻贈志侍者\n不以意遣意，不以言遣言。當頭一坐斷，白日懸青天。西齋我兄弟，有口懶說禪。竹篦胡亂揎，自然忘正偏。崢嶸摟理窟，叱咤排冥筌。死盡活衲僧，直下脫蓋纏。子也文遠輩，師資兩成全。鬬劣不鬬勝，堪齊古人肩。秋隼振六翮，拭目看孤騫。橫翔九霄上，𮌎次空八埏。豈比輾屎猪，故故拘欄圈。三呼便三應，密意在汝邊。寶八破布衫，薄處定先穿。\n息游室為振上人作\n百尺竿頭進一步，黑漆崑崙遭指註。百尺竿頭退一步，脚跟未踏通天路。進非進兮退非退，騰身已在須彌背。進即退兮退即進，大悲倒握魔王印。堪笑當年老趙州，上人門戶將焉求。臺山婆子勘不破，只解看樓還打樓。摺折平生鐵拄杖，截斷諸方閑妄想。一室寥寥盡日開，彼既無來我無往。雨過疎簾捲上鈎，白雲如水天邊流。博山噴煙談實相，窻外一聲黃栗鶹。\n次韻贈月上人兼柬穆庵\n叔世宗工誰第一，抹過二三并四七。敲打虗空驗作家，獨有開元真傑出。西丘直下五世孫，名高德重僧中尊。摩醯豎亞頂門眼，下視四海如杯盆。子也泠然好風骨，慎重依參絕輕忽。室中授手得親傳，豈比撈波取明月。嗟余百事不如人，偏於爾父情相親。為言近得安樂法，困來只麼憑蒲輪。\n來禪人求長句\n近來禪子好長句，纔寫短句便不喜。句有短長理則一，何故於中分彼此。長者不知長幾何，短者不知短幾許。若能直下究根源，長短皆由妄心起。阿呵呵，囉囉哩，須彌為筆虗空紙，寫出贈行一句子。此去從君較短長，莫教打失自家底。\n次韻示繹藏主\n不然不然，如是如是。纔分佛界魔宮，便有人鄉我里。作意橫詮豎詮，蹉過直指單傳。見飯人人會喫，飲鴆獨許曹瞞。老我庵居成落魄，柴門縛解無心縛。道流侵早自何來，金錫倒持當面卓。佛祖向上無玄關，七通八達休防閑。安得任公釣竿手，六鰲一掣連三山。\n示劒上人\n神劒在握寒光孤，魑魅罔兩皆遁逋，三乘十地呼婢奴。無位真人鼻孔短，雪山童子眉毛麤。\n題熈明先生挽章集\n麒麟可殺鳳可烹，世上不可無先生。青松可彫栢可槁，儒林不可無此老。此老心如日月懸，燭幽破暗無頗偏。向來持斧來南天，提挈造化專機權。機權可施勢不偶，隱几深山柳生肘。了知富貴如浮雲，日課彌陀十萬口。心心念彌陀，念念如懸河。彌陀之心即我心，我心早已離娑婆。可憐固可憐，可惜固可惜。莫將生死論先生，生死從來本空寂。\n自然歌\n自然不可歌，可歌非自然。蒙莊滿口道不著，邁往徒有逍遙篇。更有老釋迦，何曾脫蓋纏。母胎纔出便揑怪，分手指地還指天。欲識自然道，莫向餘處討。秋至千山落紅葉，春來徧地生青草。萬彚樅然，自榮自槁。一一順時，一一合妙。若謂造物使之爾，造物畢竟成有心。苟言造物本無心，造物無心物誰造。阿呵呵，呂仲賓，會取好。\n黃孟賓號聞聞居士求偈\n有聞可聞非真聞，真聞豈得將聞聞。擬達真聞了聞性，休將覺觀來評論。真之為言亦妄說，如與虗空安耳穴。可笑獼猴不息心，癡狂水底探明月。坡仙昔日遊廬山，一著錯聽非等閑。指出溪聲廣長舌，至今此話消磨難。黃君黃君誠好手，開口便成師子吼。聲色堆中輥出來，驚起法身藏北斗。\n盧居士求無隱偈\n君不見廬山昔有十八賢，開池結社同栽蓮。力究禪那了生死，翹誠清泰尤乾乾。君今有志慕先哲，特地參尋請吾說。此事分明本無隱，相知豈在多饒舌。󳭪󳭪焉，晃晃焉，開眼合眼常現前。大悲千手掩不得，蓮胞胎獄難縈纏。赤灑灑，淨倮倮，白日青天休把火。水晶甕裏坐波斯，黃檗樹頭懸蜜果。妙中妙，奇中奇，惟心本性超玄微。十字街頭寥胡子，左顧右盻揚雙眉。鐵牛偈贈牧長老。\n鐵牛通身鑄生鐵，󳵃性獨與常牛別。鼻孔頑然弗受穿，兩角指天何嵽嵲。蚊子飛來難下觜，有耳焉能聽春雨。挽之不後推不前，阿童徒用施鞭箠。荒田疊疊未動犁，舉目煙草尤淒迷。安得乘時借餘力，即看䆉稏盤虹蜺。\n幻居為金鵞笑庵誾長老作\n三界崢嶸幻中有，六道微茫有中幻。未能了幻證無生，何似蒸砂要成飯。金鵞道者誠倔奇，尋常妙用那容知。蝸牛角上展世界，藕絲竅裏藏須彌。一室宏開石樓脚，誰道虗空也不著。回僊徒自逞嘍囉，幻化門中成住著。飛泉迸壑如奔雷，白月照耀青蓮臺。萬法皆空一真寂，未窺靈閫徒驚猜。\n郁西堂號文海，松月翁為作歌，余因次其韻。\n我家文海非常闊，一勺能含萬溟渤。竺墳魯典漲餘湍，詞鋒筆陣徒騷聒。日月倒影相參羅，上下融液凝彩波。天然之文有如此，辯舌不動翻四河。汪洋廣大無窮極，百川同歸味惟一。蠡測之流欲問津，望洋向若寒毛立。\n贈育王肇藏主\n大藏小藏，八面玲瓏。一撥便轉，豈較西東。玉几峯前振鐸，須彌頂上撞鐘。著著隨機利物，頭頭開發盲聾。大千一擲三十反，風從虎也雲從龍。\n賢上人求警䇿\n衲僧事行脚，的爾非小緣。孜孜與矻矻，舉措思齊賢。水牯既未熟，寧不痛加鞭。塵勞既未脫，何名清淨禪。湧泉四十載，尚乃多變遷。香林四十載，方纔得完全。古人且如此，今人豈其然。譬如渴求水，鑿井向高原。鑿之轉轉深，會當見清泉。我老宜殿後，子壯須及前。叮寧復叮寧，勉旃仍勉旃。\n短歌贈蓮侍者\n蓮華開在半天上，古人此語非孟浪，平生廓達韓退之，玉井徒誇長十丈。藕絲竅裏飛大鵬，么荷葉掌須彌輕，無手僊人摘實喫，纖眉石女肌骨馨。蓮禪者，蓮禪者，不妨為我折一朵，行行莫謂知音寡。\n居山好一首贈獎藏主\n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樂同誰道？我見居山快樂多，老來悔不居山早。憶得初年事行脚，東走西奔無擘畫。知識門庭盡歷過，心地依然未明白。或施棒，或施喝，或把甜言相誘嚇。只管依樣𦘕葫蘆，葫蘆之內無真藥。從此令人病轉深，沒興相逢還喫著。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樂同誰道？猿吟鳥語是全提，壑列峯攢即三寶。真源實相露堂堂，聖解凡情均一掃。恬然受用絕安排，且免從人口邊討。報同流，休草草，未明心地話居山，居山但見添煩惱。\n一笑軒為宗旨南作\n一笑軒中行復坐，青山白雲不可唾。六戶虗凝絕點塵，經按銅瓶安一箇。靈山對眾拈華時，百萬龍象徒蚩蚩。金色頭陀獨解事，囅然一笑揚雙眉。笑邊真旨憑誰委，木強楊歧未相許。客來不必更躊躇，便應識取軒中主。\n贈東林球侍者\n天球卞璧為世瑞，遇貴則賤賤則貴，形山之寶逈不同，赫然誰敢當頭󳬇？我笑廬山十八賢，蓮漏聲中開眼睡，獨有淵明解見機，瞥爾攢眉便歸去。上人親自山中來，老我不必頻頻舉，鐵牛耕破舌頭皮，有口莫吸西江水。\n蔗庵號\n繞屋不栽松，繞屋不栽竹，繞屋惟栽甘蔗苗，釋迦遠裔憑茲續。僧來扣門無可道，揑起麤拳劈𮌎擣，要你從今見本根，者回莫向甜頭咬。一節低，一節高，由來不長閑枝條，天生自然滋味足，耨耨亦假施勤勞。雲林昨夜西風起，摵摵秋風戰窻紙，叮囑園丁快著忙，収拾當年真種子。\n贈天敘西堂\n大梅提起住山斧，虗空拍手須彌舞。大梅放下住山斧，南泉不打鹽官鼓。提也放也總自由，猛虎脫檻鷹辭鞴。勘破諸方老凍膿，不同夾嶠華亭游。少室宗風已寥落，力振宏綱繼先作。吳越爭看正令行，頂門撼動黃金鐸。\n送梁藏主\n手中拄杖牢把住，未踏吾家向上路。一大藏教盡掀翻，清淨界中撒沙土。從空背空，有句無句。得失紛然，是非交互。若是出格英靈，蒼鷹爪下分兔。自然󰋪古籠今，更說什麼有淨有污。空室不識羞，從頭盡披露。放得下時須放下，放不下時檐取去。\n次天界全室和尚韻贈彰維那\n說禪并說道，昧却自己光，苟不淨打疊，此事何由彰？君不見雲峯未入大愚室，弱子捨父而逃亡，桶篐𪹼處伎倆盡，話頭從此爭傳揚？又不見應庵曾領堂司軄，遺範到今如畫一，洞裏桃華賸得春，六十小劫風雨疾。後生慎勿隨他去，從上牢關都截住，龍河鉢袋重千鈞，老我會見親分付。\n權中偈\n輕重可權中奚權，權中之道應有焉。九年面壁涉計較，蘿陰高臥成徒然。要識圓常不偏倚，湛湛秋空沒纖滓。正當午夜月輪孤，於斯未可輕相比。寒山眼腦雖精靈，拈來秤尾元無星。半斤八兩定不出，拍手大笑歸巖扄。\n新昌大像前，無著菩薩面貌傾損，瑩上人化緣重為裝飾，說偈以示。\n彌勒時時出現，無著日日相親，從教改頭換面，始終不離本身。鼻孔依舊向下，眼裏孰謂無筋？石城青山削玉，鏡湖白水浮銀，即是兜率內院，儼然弗間纖塵。何待龍頭華吐，方纔說法度人？咄！\n送淛藏主歸鄉\n不解參禪并學道，一心只說歸鄉好。多少癡迷昧本真，倚家傍舍空衰老。爾也年來頗識機，喫飯著衣知起倒。胡乃猶尋舊路行，掌包取別成草草。古人歸鄉有榜樣，豈是今人沒收放。永嘉振錫到曹溪，一宿便回非孟浪。更有圓悟歸錦城，父老共置茶筵迎。道光德色耀千古，皎皎白日懸青冥。如此歸鄉良不惡，不如此者還成錯。洞山所以死不歸，要令後輩師先覺。丈夫氣吐萬丈虹，肯膏駿轄循遺蹤。打破從前黑鬼窟，直須赤手扶真宗。春風春雨天台路，溪流百摺如經布。脚跟踏實是便宜，莫羨他家浮笠渡。\n心源為究首座作\n心源心源無淺深，擬欲究之徒苦辛。直是掀翻絕涓滴，於斯始許來問津。請君且勿諠，聽我歌心源。滔天沃日亘今古，揚清激濁忘中邊。三世如來不知有，被他浸得鼻孔穿。對面分明不相識，眉間掛劒光熠熠。可祖求安安不得，三寸舌頭轟霹𮦷。\n遠藏主修幻室\n覺後眼前尋夢境，疾馳日下期留影，影若可留夢可尋，幻亦可修須自省。以幻心來修幻法，幻根深固終難拔，戶底門頭盡豁開，我家始信乾坤闊。𭅕牀兀坐如山安，興來謾把無絃彈，就中一曲調最古，好訪知音繼先祖。\n示百丈益藏主\n向上一關，七穿八穴。亘古亘今，間不容髮。言前薦得，猶涉兩岐。句後精通，只得一橛。百丈老古錐，無事生枝節。指出箇野狐，腥風滿寥泬。不落因果，炎天冰片。撒徧長街，不昧因果。火裏蓮華，香飄臘月。道人英俊流，得處自超越。推倒大雄峯，十方閙聒聒。會見心空及第時，蟾宮丹桂和根拔。\n萬宗自號斷佛種人請偈\n斷佛種人手段別，烈焰罏中撈出雪，十聖三賢尚不親，小果聲聞豈能列？日用行藏可復奇，透脫溟涬超希夷，不受然燈閑記莂，自然更不差毫釐。執法迷流豈知錯？癩狗偏笑雲間鶴，紙錢堆裏轉法輪，猪肉桉頭成正覺。金剛寶劒高佩纕，逼人凜凜生寒光，佛無種性焉用斷？有種可斷成斷常。\n法語\n示銛維那\n鹿城銛維那訪余於太白山庵，求說禪病。余謂禪本無病，為參禪之人參之不得其妙，遂致禪亦成病矣。若是大根大器，直取無上菩提種草，自然與尋常不同。日用行藏中，凜凜地直教五欲八風、四生九有、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一切法，近傍他不得。如是一切法，正是病禪之病。苟能當頭坐斷，內同木石，外同虗空，廓然清淨，禪亦不可得，況病乎？近代宗風不競，直指之要，往往流成戲論。踞曲彔牀稱宗匠者，要籠󰋪新學，以古人澈骨澈髓為人，直指句子盡拈將來。如鄉村中老教授，教年少子弟讀上大人一般，者一句是對機語，者一句是肯他不肯他語，者一句是相應帶語，者一句是不落玄妙語，密地商量，以為宗旨。一箇傳一箇，謂之傳法度生。如斯鄙劣，不足枚舉。若果是有志檐荷者，不必求人說禪病，但自退步向脚跟下密密體究，豈無到家時節耶？\n示英維那\n達磨大師自般若多羅處竊得箇無文印子，以為盡恒河沙世界無上無等等之至寶，甞於其國六宗邪見邊略施其用，以為不足承受，乃佩而東邁，至赤縣神州求人授之。初值梁家天子，奈其所尚者蟲文鳥篆、虎鈕龍縭，由此不契，遂至少林冷坐九年，待人求授而無意求人授矣。偶有箇斷臂阿師求授，於深雪中自覺勤切，故憐而授之，從而遞相傳授，莫不能如法施設，鮮有能超宗越格、倒用橫拈者，及至風穴手中被他一擊百雜碎，直至而今乃子乃孫俱收拾不上。建長英維那心憤憤、口悱悱，要與風穴索取完全底印子，為達磨大師出一口氣，可謂有驚天膽略、蓋世良謀矣，却來問老僧：當初者箇印子不審其中刻箇什麼字？余咄之曰：分明向你道是無文印子，猶更來問其中刻箇什麼字在？\n示至德禪人\n永嘉大師到曹溪，一宿後作證道歌，始開口便云：絕學無為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且無玄妙佛法可得商量，至如後面所說許多忉忉怛怛，無非解說絕學無為四字而已。若得一朝親悟親證，獨脫無依，不上他古人閒機境，不守自己家常受用事，便與永嘉把手共行，豈難哉？藥山參石頭，一日坐次，石頭問云：作甚麼？答云：一物不為。石頭云：恁麼即閒坐也。答云：若閒坐即為也。看他得底人，只者閒坐尚且覊絆他不得，何況毗尼戒法、言論經教、知識傳授而覊絆得他？既然如是，又焉肯向外妄有求覓？莫道向外無可求，便是向內何甞有耶？所以道：若人修道道不行，萬般邪境競頭生。智劒出來無一物，明頭未顯暗頭明。雖然，一人喫飯，焉能使眾人同飽？苟或佇思停機，永嘉大師在你脚跟下過去久矣。\n贈亶侍者\n達磨大師初至東土，但云：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當時吐露這一句子，自覺舌頭已重千鈞，豈似今日不本元由，向外馳逐，牽條比例，指東畫西，那箇公桉是為人？那箇公桉不是為人？教壞學者道：我是達磨兒孫，傳持直指正宗。吁！謗法之罪，其可逃乎？若是真正丈天如踞地，師子如出林，猛虎無你摩捋處，無你近傍處，但是達磨大師到來，也須與他一拶。雖然，到者裏不得草草，灼然是箇渾鋼打就，生鐵鑄成底，方有趣向分，方有開口分。古今參學，出類邁倫，無出臨濟。當其於黃檗會中，三度問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尚且對面諱却，若不得高安多口阿師與他觸發，幾成蹉過。既而夢覺知非，築拳脇下，雖則虎鬚倒捋，已是賊過張弓，何況指鹿為馬，認奴作郎者乎？信原侍者深諳此事，不在再三，大事為你不得，小事各自祇當。\n贈所藏主\n大凡學道，有箇棲泊處，便有推尋一路。子若無棲泊處，推尋何所施焉？且如虗空本無名相，而人強為立名相，即隨有便有，泬寂寥廓，廣大弘邈之見。學道人為於本分事上，雖著盡氣力，猶擊鼓而求亡子，轉相疎遠矣。所以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正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後來㳂流失源，強生枝節，却就棒喝上註解道：你若會去。方知道德山棒不從手出，臨濟喝不從口出，令學者向者裏推尋。縱然推尋得著，要作少林直指宗徒，何異驅蟻馳驛，役蚊負山哉？不見長沙和尚道：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前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正謂此也。靈隱無住藏主，自幼年插脚叢林中，親事知識，究明己事，而於易學最精。因為舉長沙偈，隨問曰：只如易中道：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是生死本非？生死本無？住曰：虎咬大蟲，蛇吞鼈鼻。余曰：正是生死本無。住以手搖曳而已，并記于此。三十年後，脫空話行，未必不由是而發也。\n示大禪人\n今之學道人，不明大道，惟務貪求。只如打初發心學道一解，便錯了也。夫道者，本原清淨之道也。曠大劫來而至今日，無得無失，無新無舊，無明無暗，無相無名。在諸佛不添，在眾生不減。強名之曰道，早是染污。若言學之方有所成，是所謂錯也。古者不得已，呼向上人為學道人。蓋其以無可學為學，無可道是道。無可學則無執著，無可道則無遵守。等閑蹉口，道著佛字。直須漱口三年，始可謂之真學道人也。南泉和尚云：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若太虗，豈可強是非耶？王老師可是忘軀為物，不顧危亡。殊不知我王庫內，無如是刀。\n古源說\n威音以前，波瀾浩渺；釋迦以後，涓滴全無。縱爾向波瀾浩渺處把定牢關，不通滲漏，正是迷源喪本；更若向涓滴全無處撥開一脈，沃日滔天，又成墜露添流。去此二途，別有施為，於我曹溪路上未有揭厲分在。豈不見趙州訪茱萸，擕拄杖上法堂，東󳬇西󳬇，茱萸云：作什麼？趙州云：探水。茱萸云：我者裏一滴也無，探箇什麼？趙州以拄杖靠壁而去。趙州、茱萸將陰陽未判、天地未形，那時滭沸濫觴發蒙底這些子舀來遞相澆潑，可謂知其源委、得其淺深，較之蠡測蚋探、望洋向若之類者，何異雲泥遼遠也歟？雖然，若要窮威音以前波瀾浩渺底則可，要窮釋迦以後涓滴全無底則未之許也。因甚如此？不見道：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臨川興上人號古源，求說於余，不覺忉怛。\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五\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六\n參學比丘　清歲等　編\n五言律\n寄宗聖西堂\n宿有扶宗志，辛勤四十年。句清堪供佛，業白可箋天。燕坐畦衣薄，經行雪頂圓。長庚光欲滅，內院一燈傳。\n暇日讀真淨和尚寄荊南高司戶五偈，愛其直示心法，如雲廓天布，絲毫無隱，真弄大旗鼓手段也。輒追次其韻，以示黼侍者。\n本心無自性，休論主和賓。妄想巡蹤狗，聦明捕獵人。追隨同契分，呼應最相親。得儁歸家後，洋洋總任真。知見還知見，何須認作心。四生同受用，七處謾推尋。賢明終磊落，愚昧轉飄沉。忽憶西來事，令人感慨深。惺𢛌行異路，默照墮邪禪。螻蟻逢腥聚，猴獼得樹緣。遺屍眠夜塚，腐種布秋田。如此明心要，知君恐未然。只箇娘生面，時中莫外尋。卓然千聖眼，赫矣萬靈心。圓淨非因古，優悠豈自今。劫波徒浩蕩，惟是謝飄沉。仰山親種粟，百丈勸開田。做出千般樣，都歸一味禪。口頭何斥愬，手面更團圓。水底無明月，當知月在天。\n十念，示法姪淨覺源\n定起懷安養，添膏助佛燈。剎那圓十念，迢遞出三乘。天樂時時奏，蓮臺步步登。遠公雖已矣，斯道要人弘。\n坐禪箴示歲侍者\n執坐非真坐，觀心是妄心，眾流俱截斷，三際自消沉。爾燄無今古，其源絕淺深，黃金須百煉，珍重好光陰。\n讀高僧詩示心印\n道合千年運，身游萬行林。玄言空俗語，幽思發清吟。玉潤難方德，金堅謾比心。雖然無諷刺，正氣󳬂森森。\n聞蟬\n侵曉堆桅坐，蟬聲出樹林。分明宣祖意，何處有凡心。歷歷消清夢，悠悠助獨吟。時人皆共聽，誰謂少知音。\n熱\n大地爍金石，禪心只晏如。幽閑無濁慮，󳬂𡋯自清虗。坐石頻揮麈，臨流看躍魚。優悠三界內，寒暑不關渠。\n贈山庵半雲\n茅屋住來久，惟勤聚法財。煑茶先濾水，啜粥旋烘苔。石蘚成團吐，巖華逐朵開。老年無別事，一念待金臺。\n悼深居廸元師兄\n憐君雖早喪，宗響有餘音。細行嚴持密，宗門悟入深。煉磨金出鑛，徵詰芥投針。歲晚游從少，憑誰話此心。人世風波險，高齋獨晏然。資身無長物，輔教有遺編。坐久藜牀穴，書多鐵硯穿。只知弘祖道，豈謂損天年。憶昔同參請，先師彊徤時。一言未脫口，密意已先知。更不從人覓，終能厚自持。陰涼天下樹，先折最繁枝。\n題珪上人山舍\n紅葉填松徑，清溪繞竹林。西風雙𩯭老，落日半窻陰。壞衲偏宜厚，幽居不厭深。竺仙遺偈在，展卷且高吟。\n讀東山語\n咬破鐵酸餡，風流有許多。城中看傀儡，屋裏唱巴歌。棒落青天雨，華開臘月荷。兒孫遵舊轍，爭見化龍梭。\n示操侍者\n一片無瑕玉，多年混碔砆。琢磨逢敏手，好惡會分途。密似行軍令，精於定廟謨。纖毫如失準，霄壤便差殊。\n謝靜中過訪\n掃跡千巖裏，柴門久不開，正逢新雨足，忽見故人來。燒笋供茶碗，烹薇薦粥盃，欲留君共住，分石坐堆堆。\n秋海號\n玉露洗空碧，滄溟湛不搖。一漚曾未發，何處覓全潮。忽地西風急，粘天白浪高。漁翁談笑裏，隨手掣金鰲。\n贈南湖謙西堂\n台衡宗觀旨，嵩少只傳心。江漢皆歸海，瓶盂共一金。未能親證入，寧免競推尋。三獸同河渡，隨機自淺深。\n題王山人草齋\n築室鳧溪上，松門日夜開。家貧無盜入，山好有僧來。雨漏重苫草，年深旋積苔。繞檐梨與栗，祇為子孫栽。\n寄楊建文先生\n五載不相見，況兼行路難。身安知少病，髮白想無斑。桉上玄經就，罏中姹女還。無弦有真趣，應對馬師彈。\n示會上人\n此道人人具，其如會者稀，說時皆有悟，拶著不無疑。要識單傳旨，須明向上機，獨行無伴侶，真是出家兒。\n贈初復庵\n可師心地法，不在少林傳，密意頭頭顯，真燈處處然。須知三毒火，正是上乘禪，未解知端的，時中自勉旃。\n贈澄上人\n西來消息別，不憚共君論。脫體誰無分，隨方自獨尊。後天為祖父，古佛是兒孫。年少勤參訪，流年似電奔。\n示師孫曇微\n向上無玄路，當休便合休。慧燈常寂照，智水鎮長流。大地終歸盡，虗空絕去留。時中宜勉力，歲月謾悠悠。\n次韻答烏草齋先輩\n藉甚烏夫子，𨞬居傍柳林。焦桐高掛壁，春草滿墻陰。道譽丘山重，詞源江海深。巖僧亦何幸，許得共論心。\n七言律\n送恩侍者歸蜀\n西蜀禪宗百世師，龍飛鳳躍見當時。盈車火燎金剛疏，越格風流小艶詩。豆子山前打瓦鼓，草鞋庵外蓋烏龜。此行莫墮他途轍，別立新條唱祖機。\n次韻答南堂法兄見寄\n禪詮壓倒老圭峯，舌底長吹少室風。千聖那邊開正眼，一毛頭上現神通。烹金不用陰陽炭，羅鳳何須天地籠。截斷古今閑露布，西天此土有誰同。\n復用韻寄西白和尚\n崒𡵉凌霄出眾峯，是誰還可繼孤風？嘉聲虩虩雷霆震，峻辯滔滔河漢通。應笑鏡清拈火箸，豈容甘贄拜蒸籠？妙明心印傳來久，不與尋常篆刻同。\n正月十五日撾退鼓于靈巖瑞龍夢堂和尚以偈勉留次韻奉謝。\n堂前退鼓合三撾，自媿非才荷見遮，道喪時危心轉弱，途長任重力何加？青松秀挺千年操，紅槿榮開一日華，珍重龍峯善知識，片言端可鎮羣譁。\n次芥室韻悼南堂和尚二首\n知向誰家作馬驢，南堂終以此為期。莫言去日非來日，須信生時即死時。弟子但教傳鉢袋，梵王何用獻華枝。驪珠撒出三千顆，亦是重安眼上眉。\n咸淳提唱太支離，父子鏗鏘與古期，再續統燈光照世，重拈公桉語驚時。絕無氣息撩人鼻，那有心肝掛樹枝？筋斗背翻三界外，丙丁童子笑掀眉。\n送楚藏主參方\n我宗無法可傳持，妙用神通豈用師。快似亨衢騎駿馬，險如絕壑控蒼螭。試看大海波騰處，正是虗空粉碎時。待汝徧參知識了，不妨來喫頂門槌。\n扶桑登侍者以偈請益有三萬里程來問道之句次韻答之\n三萬里程來問道，艱難喫盡許誰知？可憐打失其中事，只為貪多向外馳。蜜水甜糖非善友，瞋拳熱喝是良師，翻身踏著來時路，早已重安眼上眉。\n賀天界全室和尚浴室成\n驗人開室宗師事，要使勞生心地明。既識涼時炎似火，更知熱處冷如冰。無功可立功難紀，有垢堪除垢轉生。任爾古靈揩背手，到來焉敢亂施呈。\n次韻寄法姪滅宗石田二西堂\n衰顏彼彼已成翁，眼既昏迷耳又聾。忽接來書承厚意，何當握手話先宗。山林風月長如舊，江海人材自不同。昔日交游今日少，始知秋後見山容。\n悼前普慈大林和尚\n列祖功齊自少年，老來無復更加鞭。法輪三轉雖稱妙，宗要單傳不落玄。海國風高無夢到，雲峯歲晚有書傳。末稍漏泄歸源旨，火後莖茅翠拂天。\n次亘原極韻\n少室宗風豈易論，全生全殺始驚羣。試看臨濟參黃檗，猶羨楊岐接白雲。贈掌腮邊終自肯，藏刀笑裏更誰聞。閑居正好談禪病，玉石須憑巧匠分。\n次鴈山能仁密心見寄韻\n格外提持再是誰？是誰於我合應知。龍峯去後無尊宿，鴈宕今來有碩師。養子不施拈葉術，為人須拔釘根疑。短笻亦欲相尋去，山萬重兮水萬枝。\n悼天鏡和尚\n孑身逮繫別錢唐，伍百朝昬共客窻，寒水莫留鴻鴈影，旋嵐俄偃葛藤樁。金棺示眾雙趺露，宗鼎憑誰獨力扛？西望鷲峯生感慨，如公音吼已無雙。\n送一上人試蓮經請度牒\n七軸靈文一句通，不妨隨處顯真宗。化城固是堪投宿，寶所那堪久滯蹤。香象渡河須徹底，不輕遭箠浪施功。此行必定成希遇，恩露瀼瀼降　九重。\n送瞿上人試金剛經請度牒\n頂門拾得金剛眼，日用行藏便不同。四相本來無住著，三心那得有流通。語言外覓扶邪說，聲色中求昧正宗。拈却然燈閑授記，當空寶印錦紋重。\n送會上人試心經請度牒\n般若無修智力充，本來生佛體皆同，光明豈受根塵障？透脫從教識陰籠。童壽譯時追閃電，觀音行處捕清風，好參　上國諸尊宿，乞取微言為解󳑥。\n送纘上人試圓覺經請度牒\n大光明藏絕周遮，覿面相違數似麻，四病頓除金出鑛，三期纔立玉添瑕。幻生幻滅漚歸水，全放全收客到家，接得靈符懸肘後，安心不必更求他。\n示悟維那\n衲衣高擁觜盧都，誰識今吾非故吾？興化果能行正令，克賓端不墮邪途。堂前饡飯香雲合，袖裏金槌膽氣觕；一擊虗空成粉碎，等閑扶起老臊胡。\n示林侍者\n香林逸軌尚堪追，好語潛將紙襖書。溫栗有常含石玉，光明不定走盤珠。撥來焰焰波中火，驚出雙雙樹杪魚。鬬勝有時還鬬劣，趙州元是一頭驢。\n追悼宗寄\n寄子生身五五年，志專探教亦窮禪，觀心每恨多癡鈍，數息深期減睡眠。力疾口常宣玉偈，臨終眼獨覩金僊，因思白髮栽松事，不覺孤懷為悵然。\n示智圓\n學道無師枉用功，動為多是辱宗風。未能了念惟專靜，先且懷疑怕落空。提語話頭須切切，對人閧口莫匇匇。老僧豈是閑饒舌，要逼生蛇化活龍。\n七言絕句\n示雲禪人\n雲門三句無指示，洞山五位絕安排。衲僧踏著踏不著，十二街頭破草鞋。\n悼一庵和尚\n大梅已入輪回去，落日空悲一聚灰。知向誰家作驢馬，皮毛脫却又重來。\n次韻題高齋\n高齋寂寂俯清池，瓦鼎香浮十二時。天曉定回松下石，蘚痕青上布伽黎。\n贈帽工\n諸人頂𩕳一著子，結角羅紋總自由，是聖是凡都蓋却，當陽提起價誰酬？\n遠庵\n杳杳柴門盡日開，遊人多是半途回。趙州脚踏四天下，千古輸他落賺來。\n病中答紹滅宗\n討得入頭身始穩，賣無寸土立家風。溪邊石女初懷孕，兩𩯭垂絲草木中。\n次韻答淨慈蒙堂安西堂\n萬緣脫去湯鎔雪，三界空來風卷煙。門外輪蹄如鼎沸，短衣勃窣自深禪。\n悼實庵和尚臨終握拳枕額憑几而逝\n口有雌黃眼有筋，輕輕觸著便生瞋。拳頭作枕且高臥，無復攔胷去築人。\n寄仲邠和尚\n屋角松聲吼怒濤，夢魂幾度泛漁舠。金鈎不在纖鱗上，直入滄溟釣六鰲。\n寄定水見心和尚\n定水無波浪拍天，源頭來自普通年。龍睛鶻眼河沙數，浸得渠儂鼻孔穿。\n寄清涼靈谷和尚\n倒跨金毛師子子，五臺山頂逞全威，文殊作閙喧天地，不向機先展大悲。\n寄妙庵首座\n黃獨煨來可療飢，心如墻壁眼如眉，趙州去後參尋少，有箇拳頭豎向誰？\n禮秋江和尚塔\n活葬松巖二十年，眼睛鼻孔尚依然，我來欲起那伽定，石火光中話別傳。\n示綿工蔣生\n當陽華擘從君看，長短臨時任放收。翻轉面皮輕打疊，灼然不露一絲頭。\n松巖雜言十首\n卜得巖居絕四隣，得安貧處且安貧。一條壞衲重重補，提起知他重幾斤。\n石門關外天梯險，𢬵得身心到不難。為報五湖雲水客，好來於此共躋攀。\n自古深山虎豹多，擬心降伏便成魔。大慈悲種知人意，白日庵前引子過。\n念念無生自入微，瓶中米盡腹中饑。夜深月下敲門急，道者蕉溪托鉢歸。\n草木煙霞提正令，貧僧何用苦丁寧。闌干獨倚無言說，池面儵魚聚首聽。\n跏趺默數鼻中息，始促須知久自長。日晚下牀行一轉，石罏燒過幾行香。\n心無可了何須了，道本無成作麼成。野性好為泉石伴，隱居不是為逃名。\n閑到心閑始是閑，心閑方可話居山。山中賸有閑生活，心不閑時居更難。\n山中十日九日雨，樹頭青子落不住。白犬尋蹤入草間，驚起竹鷄飛上樹。\n秋旦陰陰電光閃，起洗沙鍋煑藜糝。細撥罏中火種無，隣寺疎鐘隔重崦。\n簡藏主冒軍旅訪余於安巖避地贈以二偈\n慈明易服見汾陽，不憚區區道路長。顧我老年無伎倆，遠來莫是欠商量。\n相別相逢眼似眉，臨岐不必更針錐。手中拄杖須牢把，箇是扶桑第一枝。\n寄法姪衍斯道除建元\n二妙林間五色鸞，赤霄終見散飛翰。藤州事業非難繼，況是胷中宇宙寬。\n示忠藏主\n從空放下無一物，不見從空放下人。若道有人能放下，保君猶未透金塵。\n示法姪選大用\n以法說法無別法，以心傳心無異心。妙德空生元不會，狸奴白牯是知音。\n贈鍠侍者\n每憶金鸞善侍者，手頭機用妙難窮，等閑拈出一塊石，疑殺翠巖真點𮌎。\n次韻寄左庵大梅山閱藏經\n日讀經兮夜讀經，眼光直與月爭明。有時不受諸天供，饑食松華骨也清。\n紙帳次忍庵和尚韻\n從今不怕惡風吹，一片寒雲四面垂。幸自明明還白白，休來裏許撒真珠。\n朽庵為道場竺芳和尚作\n風鎪雨蠧虗朴朴，梁棟曾無半寸堅。不是捨身𢬵命者，敢來屋裏放頭眠。\n送珠上人游江西\n清水白米淛間有，拈來粒粒是真珠。不知何處有糠粃，又覓江西馬簸箕。\n贈翠巖一侍者\n一夏東語與西話，紙衣抄得甚分明。入泥入水翠巖老，落盡眉毛不再生。\n寄佛隴本初和尚\n石罄晨敲雨後天，箇中音響最清圓。十方世界無行路，方有人來續正傳。\n贈朗性天\n自驗不疑含石玉，求人指證躍罏金。虗頭伎倆消磨盡，真實無過一片心。\n題華亭船子接夾山圖\n踏翻船子去，早是兩塗糊。今日師資別，無言看𦘕圖。\n送心上人禮大梅塔\n即心即佛投崖虎，非佛非心落網禽。莫把炊中容易展，丈夫膝下有黃金。\n寄無相居士宋學士\n語言渾不涉離微，抹過雲門顧鑑咦。伸出玉堂揮翰手，倒拈禿帚𦘕蛾眉。\n送彥上人游金陵\n參禪只怕路頭差，不是成家便破家，若見金華宋學士，為言鐵樹也開華。\n寄翠山頂長老\n行處要教機路絕，說時莫遣意根生。如來大寶華王座，不比尋常黑木棚。\n示禮寶陀僧\n屋裏有觀音，便被觀音惱。咄哉大丈夫，爭似無事好。\n示器維那\n叢林法戰尋常事，棒了如何又罰錢。興化雖能行正令，便宜落在克賓邊。\n送序維那遊方\n當年臨濟參黃檗，背後攙人有睦州，今日幸然無此作，不妨隨處賣風流。\n示慧惺\n行脚見人須帶眼，著衣喫飯要知時。百年壽命一彈指，急下工夫也是遲。\n示師孫遠謨\n真實語汝須信取，出家大事非小緣，莫學瞎驢趂大隊，祖師衣鉢要人傳。\n題䟦\n題竺先頌後\n余初作竺先號頌，或謂是贈偈，非號頌也。余生平好聞過而改之不吝，故重作竺先頌。夫吾宗所謂頌者，宜借事顯理，曉人心地，使理事混融，純一無雜，有如醒醐之味，薝蔔之香，使人鼻舌略經觸受落，不通乎心，暢乎四體，灑然清爽，豈若世書所謂美盛德之形容而已哉！宋季咸淳間，諸尊宿凡寓興贈別及申咏字號之類，皆有頌，以四句為準，其作至精。假使滅去名目，而其義自昭顯，猶省題詩，自非契證深密，傍通墳典，取之左右逢原，用之頭頭合轍，而託此以吟暢玄旨者，不能也。後之為者，既不知所宗，又尠才學，惟務雄快直致，以矯咸淳之習，或得理而遺事，或得事而遺理，甚至事理胥失者有之。不察己病，反輕議先輩盛作，如見之，即揚眉哆口，為侮慢態，若將凂焉。間遇當世有超越格量，稱性而說者，視之茫然莫測，必指以為非，而欲牽引證據，誑誘新學，則又曰：咸淳所製如彼，而今所為反是。吁！甚矣，其矯亂也！余每不愜于中，茲因再作竺先頌故，故發余之緒言，而備書之于後，識者毋誚焉。\n䟦高峯上雪巖書\n吾宗從上以來，授受之際，如疾雷破山，霜弓劈箭，豈容擬議耶？高峯初見雪巖于北㵎塔，纔問訊便打，不妨露出向上爪牙。又於天寧一問一答，至於無理可伸處，正好與勦絕命根，使其作箇灑灑落落漢。當時不合放過，反為露布葛藤，致使坐在死關中，無出身之年也。今觀此書，歷敘得失，告之於師，自有不可得而已者，豈得以常情淺識而測之？甞聞雪巖住仰山時，因事到杭，寓於靈隱，得得遣僧登天目，招之相見，恐因此書而發耶？而高峯已立死關，不復出山僧反命，故雪巖有檐板漢之語。余謂設使高峯聞命，翻然出山相見，必有三日耳聾之禍。既被他把定，雪巖計無所施，惟道箇檐板漢，亦喪車後藥囊爾。雖然，且道雪巖此語，是肯低不肯伊？有授受無授受？試甄別看。\n題大慧和尚真墨\n妙喜老祖在宋南渡時，其門庭峭峻如德山、臨濟，慧辯汪洋如南陽、大諸，一時賢士大夫有志於此道者，莫不願登其門而受䇿勵也，況衲子乎？居常與學者曰：我者裏說蚌蛤禪，開口便見差珍異寶。蓋其得處穩實，說處諦當，如風行水上，自然成紋，豈涉情識計較，以文字語言尖新縝密為誇詡哉？謂余言為未信，請以此帖觀焉。\n題重刊十規論後\n十規論者，乃曹溪下第十世法眼禪師所著也。禪師自見地藏得指訣後，開口動舌，無非與人解粘去縛。且如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答云：是曹源一滴水。又僧慧超問：如何是佛？答云：汝是慧超。與麼設施，恰似炊鐵釘飯，煑木札羮，要飽天下之饑人，直是教他無下牙處，豈肯以文身句義係綴於人耶？斯論之作，蓋欲藥當時宗唱瘖󳬂之病，亦不得已而為之爾。或謂師契證穩密，知見宏博，故託此以拋擲其文章辯論者，誤矣。元丙戌歲，南屏悅藏主出此文，甞命余書之，鏤版于徑山寂照塔院。逮徑山遭兵火，版亦隨燼。今台之委羽旻上人捐己資，用舊所搨本重為刊行，而屬余題其後。余諦觀嚮日弊畫，正如昔人見夏口甕中之像，瑯琊梁上之書，真隔世事也。吁！而今而後，讀斯論者，果能察己病，體禪師之心，而肯服其良藥，不亦善乎？\n題高上人書小字金剛經\n天台鏡禪人示余高上人手書小字金剛經一卷，縱不過三寸有奇，橫足四寸而已。驟觀之，如蚍蜉聚腥，熠熠浮動，不知端倪。及靜慮諦觀，尋其行布，究其文句，凡一字字明明歷歷，無半畫之訛。想其運指行筆之時，得大自在，不啻擘窠大書也。蓋嘗論人心之精妙，超越限量，固不可以大小議。苟非存養純一，圓融無間，又安能以大為小，以小為大哉？上人平日存養圓融之力，於此見之矣。或謂莊生言棘端之刻猴，堂下之斸輪，宜與此經並按。是則固是，但恐管城子未肯點首爾。\n題無準書浮山遠錄公語後\n昔玉山癡翁，凡有學者求警訓，往往伸紙綵墨作斗方，書般若心經及古德語以酬之，於紙尾惟記年月、署己名而已，更不別加一字。蓋其與佛祖同一舌頭，同一宣說，貴在控人入處，實不在馳騁翰墨，且與古人述而不作之意合。今觀正續老人手書遠錄公語一通，既無名䘖可考，竟不知為何人作，恐因讀其語，適然有磯激于中，不覺形諸毫楮，以示學者，此亦玉山述而不作之意也。玉山見曹源，正續見破庵，二人乃法中昆季，其所施為，必有講習而然，豈徒然哉！\n恕中和尚語錄卷第六終\n鎮江府普照禪寺住持法姪比丘文暐拜書\nNo. 1416-B 天台空室慍禪師行業記\n大矣哉！佛祖之道也，以心傳心。至唐之大鑑禪師，支分派別，衍於五季，盛於宋，微於元。元崇禮剌麻為帝者師，禪剎相望，鐘鼓之聲不絕，豈微也哉？蓋學者惟見夫位高譽隆而傾動遐邇者，則嚮風而至，願受法不暇，而不知得曹溪之正味者殆寡，是不免為有識者之長太息也。天台慍禪師居叢林中，必慎擇所從，果以正法眼藏躐諸祖之埒，輯諸祖之緒於千載之上，以啟廸盲瞶，豈非橫絕於天下者耶？師諱無慍，字恕中，別號空室，台之臨海人也。族姓陳氏，父壽，母林氏。師生七歲，入鄉校，所讀書不煩再授。年未冠，白父母，自願歸沙門。往徑山，依寂照端公薙落，受具足戒於昭慶律寺。明年，謁淨慈靈石芝公。又明年，造鳳山楊墳，見一元靈公。靈公得方山寶公之傳，造詣深遠，師扣問法門細大，事至詳切。既而歸徑山，覲寂照公，公命居擇木寮。時徑山為四方衲子淵藪，師每出所長，聲譽日著。後東游四明，見太白砥公，典藏鑰。居十載，偕木庵聰公、大宗興公往台州紫籜山，謁竺元道。公以看狗子無佛性話未破問，公纔開口，被一喝，師大悟，直得通身汗下。因進呈一頌云：狗子佛性無，春色滿皇都。趙州東院裏，壁上掛葫蘆。公乃發笑曰：恁麼會又爭得？師拂袖便出。間與同參聰公、興公等語及向上事，師曰：此事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決不在語言文字上。我輩若不遇者箇老和尚，幾被知解埋沒一世。公等設有把茅蓋頭，當不忘所自。逮三人出世拈香，果如所言。踰一歲，復還天童。古鼎銘公主徑山，遣弟子招師歸蒙堂，商確玄旨，且以為學者矜式，故參請者眾。閱五六歲，以兵難航海還四明。性不喜出世，僅兩住山，皆甫及三載而退。先主明之靈巖時，夢堂噩公住瑞龍，覬師為寂照嗣。師曰：素志有在，不可奪也。一香遂為紫籜道公拈出，重得法也。後主台之瑞巖，既至室中，示眾曰：穩坐家堂，因甚主人翁不識？掀翻大海，摑碎須彌，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盡，因甚不見？前後下語者多不契，其機鋒峻拔蓋若此。學者方景從，竟謝事入松巖孤坐。松巖乃秋江湛公隱處也，在萬山之巔，人跡罕至。師至，悉謝遣徒，御緘一書寄寺眾。眾發緘，乃退院上堂語也，皆涕泣。抵松巖，固請還寺，師堅拒不允。今天朝之洪武七年夏，日本國主遣使入貢，就奏請師化其國，以水晶數珠、峨山石研以為請師贄禮。上召師至　闕下，師以老病辭。上閔而不遣，留處天界。天界全室泐公延致丈室。時金華宋公景濂方在翰林，遇休沐日，必訪師劇談道妙，一時朝中賢士靡不敬慕。是年冬，奉詔東還。宋公既為序其語錄，別後復寄詩見意。十七年，其弟子居頂住鄞之翠山，迎師就養，四方之扣謁者無虗日。金齒大理僧在京師中聞師名，特入翠山，踰五十人拜牀下，各求偈語而去。一日，忽遘微疾。僧問疾者至，師惟力談禪病，勉以祖道自重，無一語及世間相。索筆書偈云：七十八年，無法可說。末後一句，露柱饒舌。咄！端坐而逝。實洪武十九年丙寅七月十日也。壽七十有八，臘五十有九。遺命：我死，世俗之禮宜一以屏去勿行。惟闍維後，煆骨散水竹間，以表無常。居頂念師逮老弗寧厥居，及住山迎養，又以事殷，早暮闕侍養禮。煆骨之命，其敢守乎？乃購翠山常住山地若干畮於唐嶴之原，以是歲十二月十有五日奉骨窆焉，建石塔其上。師天性純粹端慤，恒以謙抑自持。進道若不逮，修德若不足，處心尤仁恕。見學者有尺善寸長，輒喜見言，面若己出。誘掖獎譽殊篤，冀其有所成就，裨益法門。苟有過事，無大害者，未嘗怒責。見英氣者，恐直言之難受也，乃歷舉前言往行告之，俾其潛消默警。故四方衲子愛敬如慈母。然遇法門有叛教背義事，必面折之不少貸。師自少至老，手不釋卷，凡內外典靡不該博，發為文章詩偈，必追及古作，輒為人傳誦不已。暇則端坐寡言，衲子請求法語禪偈，掇筆揮灑若神，各副其意，不欲久留滯也。自奉至清約，其進也，分所得者悉無所取；其退也，凡素所給者罄無所携。其敬師待友之意，殊汲汲若寂照。公在日，師奉之惟謹，每侍立至二三鼓，不命之退不敢退。洎公沒，冒大寒，書語錄手成疾，弗顧也。又求黃文獻公銘其塔，若同門法屬一庵。如公住保福時，有院僧素䘖公，適有童子野死，僧賂其父誣如公，公被逮獄中，師將代訴於部使者，又請法門之有力者援之，乃得釋。一庵示寂後，又掇集其可書者，求名公記其事，餘則類如此也。閑居雖以道自娛，見大法陵替，人材淪落，每切切焉憂之，形於言色。平日著述有二：會語若干卷，偈頌若干卷，重拈雪竇拈古一百則，續頌大慧竹山頌古一百一十則，山庵雜錄若干卷，淨土詩一卷。凡外學著述，皆不存藁。斯道聞師之令名為最稔，嘗兩造翠山請見，觀其氣象，聽其言論，讀其著述，與居頂所求行業記事實無少異，不揣蕪陋，為銘之曰：\n河之盈也，有時而澌。道之隆也，有時而微。佛者之盛，莫盛於元。道則微矣，師日嘅焉。尋隱訪幽，心證紫籜。脫略天地，震動河嶽。嶽不為高，河不為深。高深者師，橫絕古今。曹溪之水，復引其流。流之弗替，維師之休。洪武戊辰歲九月既望，四明山人烏斯道撰。\n送心泉毖上人謁空室和尚\n參禪第一要知宗，四海惟聞老恕中。白日青天轟霹𮦷，孽狐妖魅盡潛蹤。\n金華　宋濂　再拜\n天台空室慍禪師行業記終",
  "simplified_text": "No. 1416-A 瑞岩恕中和尚语录序\n余观大梵天王问佛决疑经所载，梵王以金色波罗华献佛，请为说法。佛拈华示众，人天百万悉皆罔措，独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分付摩诃迦叶。呜呼，此非禅波罗蜜之初乎？人生而静，性本圆明，如大月轮，光明徧照。凡苏迷卢境界具湿性者，大而河海，细而沼沚，无不有月。是故有百亿水，则百亿之月形焉。仰而瞻之，而中天之月未甞分也。月譬则性也，水譬则境也。一为千万，千万为一。初无应者，亦无不应者。体用一源，显微无间也。大圣全体皆真，不失其圆明之性，如月在寒潭，无纤毫障翳，清光烨如也。凡夫为结习所使，业识所缚，而惟迷暗是趋，如月在浊水，固已昏冥无见。加以狞飚四兴，翻涛鼓浪，鱼龙出没，变幻恍惚，欲求一隙之明，有不可得矣。故圣人之心主乎静，静而非静，而动亦静也。凡夫之情役于动，动而不静，而静亦动也。吾达磨大师特来东土，以迦叶所传心学化度有情，欲澄浊为情，止浪为平，直入于觉地而后止。故其体常寂，而寂而寂也。其智常照，而照无照也。其应常用，而用无用也。至此则其妙难名矣，然未易以一蹴至也。惟一惟虗，坐忘其躯。或缓或徐，长与神明居。惧其散而弗齐也，设疑情以一之。恐其至而自画也，假善巧以引之。虑其偏而失正也，挽沉溺以返之。其道盖如斯而已。历代诸师，各尊所闻，守此而不敢失。逮我育王珙公，起于东海之濵，秉执法轮，弘开度门。达磨大师之道，焕然中兴。入其门者，无非龙象。而竺元道公，号为世适。今吾恕中愠禅师，则又竺元之入室弟子也。初受度于元叟端公，多闻法要，办香酬恩，归之道公。厥后俯徇众请，出世象山之灵岩，黄岩之瑞岩。皈依者日益众，名闻东夷。使者入贡中国，兼奏请住持。师因奉诏来南京，力辞其行。皇上悯其耄也，特从所请。一旦将归隐鄞江，其徒居顶，以二会语征余序。余久闻师名，亦尝窥见语言之一二，兹又获覩其全。惊霆舂而疾飚驰，山岳移而海水立，鬼神泣而魑魅奔。有闻之者，凡情尽丧。余故不辞，为稽决疑经所载，以启禅源。法水月之喻，以明性源。推达磨之教，以为学源。历题之于首简。余老且病，凡求文缤纷于前，悉皆谢绝。今独为师拈此者，悯大法之陵迟，乐师言之契道也。\n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二日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　制诰同修　国史兼　太子赞善大夫金华宋濂序\n恕中和尚语录目录\n目录终\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一\n门人前住昌国万寿禅寺宗黼等编\n住象山灵岩广福禅寺语录\n山门入门一句，有甚难见？动著机关，东扇西扇。喝一喝。\n祖堂。栗棘蓬，金刚圈，抛来掷去，此土西天。\n据室一椎，便就把髻投衙；不假一椎，抱赃叫屈。直饶百发百中，双放双收，向我灵岩门下总用不著。拈拄杖画一画，云：干三连，坤六断。\n山门疏。未入灵岩门，诸人是主，山僧是宾。既入灵岩门，山僧是主，诸人是宾。且宾主混融一句作么生道？金香𬬻下铁昆仑。\n方外交疏。夫子鼻孔，达磨眼睛，总在者里。论其根本，同出一源；较其功德，各具八百。中间有些誵讹，今古无人道著。度疏云杀人刀，活人劒。\n升座。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古人出世，拈香酬法乳也；今人出世，拈香酬世恩也。愠上座总不然，昔年行脚到紫箨山中参个老布衲，彼亦无法可授，我亦无法可受，只向无授受中拈出供养。\n前住昆山荐严禅寺竺元道和尚，不图报德酬恩，只要大家知委。遂敛衣就座。智门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垂语云：第一义谛，即今智门和尚与诸人华擘了也。若向椎声未举已前荐得，犹为钝汉，何况踏步向前听人处分，岂堪珍羡？虽然，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其或有疑，不妨致问。问答不录乃云：灵山奥旨，少室真机。日月不足喻其明，虗空不足喻其广。巍巍独运，荡荡无私。思之则差，议之则错。五千四十八卷说食向人，一千七百葛藤持蠡测海。在今诸方莫不尽谓驱其耕、敚其食，贵图宗风不坠。殊不知正是救暍进火、御冻赠冰，愈增其剧。新灵岩与么道，不是压良为贱，取笑大家。臂三折而知医，阅多人而晓相。灵利底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扫荡搀抢，坐享太平，岂不快哉？少涉迟疑，白云万里。\n复举：台山有一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便云：蓦直去。僧才行数步，婆云：好个师僧，便与么去。赵州云：待我去勘破者婆子。州亦如是问，婆亦如是答。州归告众云：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师拈云：婆子如虫蚀木，偶尔成纹；赵州见义勇为，翻成特地。诸人还会么？云收雨霁长空阔，一对鸳鸯𦘕不成。\n小参。灵岩峭绝，到者应难，已到者享用安然，未到者竛竮孤露。孤露底正好踏步向前，享用底更须退步就己。所以道：事无一向，有时翻头作尾，有时翻尾作头，收放纵横，宁存轨辙？摩竭掩室，毗耶杜词，虽曰正令全提，要且未臻其极。山僧今夜入门之始、聚首之初，与汝诸人约法三章：第一、不得起佛见；第二、不得起法见；第三、不得道不起佛见、法见。若也依而行之，管取眉毛厮结。蓦拈拄杖，云：明眼汉，没窠臼，高高处观之不足，低低处平之有余。卓拄杖：铁牛不吃栏边草，直向须弥顶上眠。\n复举：大慧和尚问僧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么生会？僧云：领。慧云：领你屋里七代先灵。僧便喝。慧云：适来领，而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么事？僧拟议，慧便打。师拈云：大慧老人提持个一著子，纵以太虗空为口、须弥卢为舌，亦难拟其用处。然捡点将来，未免有得有失。当时者僧若是个人，见他与么问，只向他道：三更过铁围，岂不光前绝后？击拂子：竹杖化龙去，痴人戽夜塘。\n谢专使，上堂。达磨大师十万里西来，要作个驰书达信汉。及乎面对梁王，尽力只道得个不识。拈拄杖，有宾有主，有礼有乐。手面分开白月团，顶门撼动黄金铎。\n上堂：你若会禅会道，被会缚；你若不会禅不会道，被不会缚。空中求鸟迹，水内觅鱼踪。\n上堂。有问有答，日下挑灯。无问无答，兔头截角。别资一路，万里崖州。直下承当，且缓缓地。拈拄杖，画一画，云：天倾东南，地倾西北。临济小厮儿，只具眼一只。卓拄杖，喝一喝。\n上堂。明月照高岩，悬水响前岭。耳目一何清，冥然了心境。咄哉观世音，檐雪来填井。下座。\n上堂。竖起拂子，云：世尊拈华，达磨面壁，乃至后来或行棒行喝、或擎叉舞笏，神头鬼面，百种施呈，总向者里出。掷下，云：好事不如无。\n上堂。鱼以水为命，鸟以树为家。伐却树，鸟获栖迟；竭却水，鱼全性命。且道既伐却树、竭却水，因什么鸟反获栖迟、鱼反全性命？若向者里明得，许你有个入处；若向者里明不得，也许你有个入处。明得、明不得则且置，只如庄周道：北冥有鱼，其名曰鲲；化而为鸟，其名曰鹏。正与么时，唤作鹏又是鲲、唤作鲲又是鹏？且鲲之与鹏还有分别也无？若谓有分别，本出一体；若谓无分别，又化作两形。毕竟作么生评论？击拂子，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n上堂：祖师意，无别法。下地走，穿却鞋。上床眠，脱却袜。只恁么，太誵讹。不恁么，无合杀。沩山水牛，百丈野鸭。带水拖泥不足观，脑后圆光最辉赫。喝一喝。\n上堂。刚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劲竹虽长，难点天边之月。临济三玄戈甲，洞山五位君臣，是甚闲家泼具？良久，云：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n上堂。风不来，树不动，心不生，境不到。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好大众！向道是龙刚不信，果然夺得锦标归。\n上堂，举：黄龙心禅师与夏公立剧谈肇论，论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时有狗子卧香卓下，龙拈压尺击狗子，又击香卓云：狗子有情即去，香卓无情自住，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加对，龙云：才涉思惟，便成剩法，何尝会万物为自己哉？黄龙老汉伤慈不少，夏公立如入宝山，空手而回。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槌杀有情狗子，碎却无情香卓，尽情收拾将来，与他一团束缚，抛向东大洋海，自然洒洒落落。虽然，更须知有顶门一窍始得。拈拄杖击香台云：阿剌剌，阿剌剌，登山脚膝酸，啜茶舌头滑，十字街头石敢当，对月临风吹尺八。\n上堂：朝看般若，暮诵华严，一字何曾道著？坐断千差，壁立万仞，自己何曾会得？蛇无头不行，虎有脚方走。达磨老臊胡，面皮三寸厚。\n上堂：旭日照高岩，烂烂黄金色。普贤缩首藏身，文殊奋大威力。诸人坐地看杨州，山僧亦坐地看杨州。牛角长三寸，兔角长八尺。\n上堂：灵云见桃华，香严闻击竹。眼睛耳朵放大光明，照彻一切，只是不能自照。若能自照，即非本光。\n上堂：适来行者打鼓，一下下打著你诸人心肝五脏，还知疼痛么？而今长老说黄道黑，一句句道著你屋里七代先灵，还知惭愧么？若也知得，可谓恩大难酬；若也未知，未免为汝重下注脚。拈拄杖，卓一卓。\n上堂：禅和家道：我无有不知，无有不会。忽有人问：如何是行脚事？便口如扁檐。病在于何？病在多知多解。恁么参学，不如三家村里种田汉。忽有人问：今岁稼穑如何？一一道出，如瓶泻水。盖其无知解故，无简择故。秋气向寒，各自归堂。珍重！\n上堂，举金牛每于斋时自舁饭至僧堂前作舞，唤曰：菩萨子吃饭来。师拈云：金牛露出丑举止，残羮馊饭阿谁肯吃？\n上堂：直指之宗，初无别法，只要当人了却自己而已。后代儿孙驾空说空，抝直作曲，所谓舄九书而为鸟，虎三写而成帝。灵岩不能为人，只是个吃饭屙屎汉，诸人不得妄生节目。\n上堂。鲁祖见僧面壁，俱胝见僧竖指。有指示？无指示？雪峰覆却饭桶，甘贽礼拜蒸笼。是机要？非机要？才涉思惟，打入阴界去也。便下座。\n上堂：尽十方世界是一口劒，且道柄欛落在什么人手里？纵然道得分明，我要问你是杀人劒？活人劒？\n上堂：明机自味，息虑迷源。转脑回头，堕坑落壍。祖师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走杀多少人？坐杀多少人？\n新鞔法鼓，上堂：只与么散去，已迟三刻，那更指东画西，说黄道黑？明眼人咬牙有分。虽然，有条攀条，无条攀例。不见盐官示众云：虗空为鼓，须弥为椎，什么人打得掘地深埋？南泉云：王老师不打者，破鼓是精识精。法眼别云：王老师不打，班门弄斧。灵岩新鞔法鼓，以木为身，以皮为面，要打便打，要歇便歇，且无许多劳攘，只是不得闻著，闻著则丧身失命。且谁是丧身命者？床下烂蒲鞋，篱根秃苕菷。\n上堂：丁一卓二，烂泥有刺。放两抛三，吉无不利。堂前铁锯舞三台，等闲扑碎天灵盖。\n上堂：狂象难调，枯株易拉。隋珠非宝，鱼目生光。咄咄咄，力囗希。谁将金弹子，换你粪毬儿。\n上堂：大棒打虗空，虗空痛不彻。黄面老瞿昙，脑门流出血。负屈要人知，四十九年说。灯笼为证明，露柱成饶舌。阿呵呵！推倒门前大桉山，却从火里捞明月。\n上堂：󳭋儿不向󳬧子头上屙，明眼人不从盲者问路，空华不能结果，阳焰不堪止渴。此四件事，是人知得法如是。故世尊云：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n谢国清清凉开元三藏主，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曾踏著，早隔大千。清凉山里，万菩萨拖犂拽𣘓；方广寺中，半千尊者掇供逻斋。惟有开元石佛，硬纠纠地，风吹不入，水洒不著，五千余卷言言异，一一龙宫海藏来。\n上堂：无今无古，无臭无声。天上天下，莫之与京。虾蟆蚯蚓，十相具足。木鸡刍狗，唱道谈经。喝一喝，犹较灵岩半月程。\n上堂：波腾鼎沸，起必全真。寂默无为，领归空界。截断两头，光熈熈地。认贼为子，劫我家资。拈拄杖，画一画：三边不用安戈甲，万里謌谣贺太平。\n上堂。辞亲割爱，剃发染衣。入此门中，合为何事？若也知惭识愧，是真出家。一出俗尘恩爱家，二出三界火宅家，三出麤惑烦恼家，四出细惑无明家。出得四家，始称衲僧家。且如何是衲僧家？撞著冤家，恶口小家。\n上堂：石女高歌峙前过，木人抚掌相酬和。蚍蜉把住大风轮，百亿须弥自掀簸。\n秀才道士相访，上堂。竖起拂子，云：三教圣人总在拂子头上牵枝引蔓，说妙谈玄。儒者曰：吾道一以贯之。老者曰：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佛者曰：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既各说有来由，未免称强称弱。且作么生判断？使其声和响顺，形直影端，剖破人我蕃篱，塞却无明窟穴。击拂子：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n上堂：迷则总迷，悟则总悟。悟时悟迷底，迷时迷悟底。迷悟悟迷，如水与水，似火与火。历劫来来，更非别物。\n上堂：朝升堂，暮入室，嬴得閙热门庭，有甚交涉？德山隔江招手，高亭便乃横趋。麻谷携锄入园，良遂当下休去。\n上堂：截断生死路，高踞涅槃城。败军之将，岂足论功？须弥山上走马，大洋海底挑灯。举则易，会则难。\n谢来苏庄监收，上堂。山僧昨遣数员宿将征诸未服，既徯我来苏，一鼓而下，直得风以时、雨以时、嘉谷登、庶民乐。今当还师振旅、奏凯论功、坐享太平之时，玄弼真君忍俊不禁，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于一毫端上扬声而歌曰：台州仙，高一伯，红莲青，江口白，𫚥壳来归兮连子格。且道是什么曲调？乃云：饭饱弄箸。\n冬至，小参。海寺荒凉，岩峦攒拱，门外寒潮浸月，庭前古木号风，人人眼见耳闻，一一超今迈古，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慈明揭榜堂前，鬼门贴卦；洞山掇退果卓，欺陷平人。若非智眼洞明，尽作奇特话会。所以道：参禅须透祖师关，学道要穷心路绝。心路不绝、祖关不透，未免受他寒暑变迁、生死笼󰋪。拈拄杖，云：此土西天十万程，冬至寒食一百五。\n复举：沩山示众云：仲冬严寒年年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立，沩云：我也知你答者话不得。却问香严：你作么生会？严云：某甲偏答得者话。乃叉手进前立，沩云：赖遇寂子不会。拈云：沩山将引二子向冰枯雪老之时作一家燕，熊掌𫘞峰下箸猒喂，管弦鼍鼓声彻云霄，远近观瞻莫不歆艳，及乎分付家财，依然却成吴越。击拂子：当初只道茅长短，斫却元来地不平。\n上堂。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五识为伴侣，妄想观众伎。大众！还识得心也未？若识得心便识得意，识得意便识得诸识，识得诸识便识得妄想，妄想灭则诸识灭，诸识灭则意灭，意灭则心灭，心灭则一切灭。所以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喝一喝：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有什么过？下座。\n元旦，上堂。新年头佛法，触处皆现成，憧憧贺岁客，倒屣相欢迎。笑指好天气，风日犹和明，必定田稻熟，鼓腹歌太平。大众，忽遇上上人来又作么生？祗待青原酒、赵州茶，三杯两盏，醉卧烟霞，大底风流出当家。\n元宵，请后堂首座上堂：旷大劫来灯一椀，照天照地几人知？要看不尽传持处，兜率宫中梦觉时。\n愿藏主集众礼梁皇忏，请升座：金刚正体，犹若虗空。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出生万有，囊括古今。烁石流金而不热，折胶堕指而不寒。高出盖缠，逈超言义。向者里提持得去，领略得行，便见郄氏即蛇身而证法身，梁武了世智而明真智。现前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幽若显，若圣若凡，无罪可忏，罪若冰消；无福可修，福同川至。无恩不报，无愿不从，无果不满，无行不圆。头头摄入，法法圆融。交光相罗，如宝彩网。天堂地狱，任性优游。火聚刀山，如意出没。左之右之，无可不可。直得千祥骈集，万善咸臻。麒麟出，凤凰现，干戈寝，文德修，秋谷登，庶民乐。虽然如是，且毕竟功归何处？击拂子：皇风常永扇，佛日镇长明。\n复说偈云：善哉大丈夫，其名曰善愿。其愿高且深，山海莫能喻。悯兹五浊世，众生烦恼缠。罪垢积累久，非忏莫能涤。因忆梁世主，郗氏专内嬖。痴爱胶漆坚，死生常对面。由瞋堕蟒类，苦愿求升济。乃知迷背觉，处处成住著。无心罪亦无，有心还有罪。礼彼诸圣师，为启无心忏。遗文日月悬，照映千载下。凡有遵修者，无不获饶益。故于上元节，广集清净众。对佛重宣扬，积罪如汤雪。重重华藏海，种种言辞海。广说及略说，总说如是义。是义不可穷，功德亦无尽。普愿诸有情，誓弘忏悔力。\n上堂，举：傅大士偈云：空手把锄头，揭谛揭谛；步行骑水牛，波罗揭谛；人从桥上过，波罗僧揭谛；桥流水不流，菩提萨摩诃。下座。\n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室内一椀灯？林云：三人证龟成鼈。拈云：三人证龟成鼈，一口各含一舌，当机不辩来风，吃水也须防咽。老香林，能列挈，真灯照世都吹灭。喝一喝。\n涅槃，上堂。今朝二月十五，令人做尽肠肚。踈山手中木蛇，咬杀南山猛虎。翻身触破虗空，好手应难修补。椎𮌎只合哭苍天，发机须是千钧弩。拍禅床。\n上堂。春日迟迟，春华灼灼。大事现前，常情不觉。若也觉去，回三毒为三聚净戒，回六识为六神通，回烦恼为菩提，回无明为大智。若也不觉，且向生死海中头出头没。与么说话，曲为今时。汝等还觉脑门重么？\n上堂：恁么来者，截断脚跟。不恁么来者，穿却鼻孔。恁么不恁么则且置，昨夜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各与二十棒，贬向二铁围山，是人知得。且道非非想天，今日有几人退位？喝一喝。\n上堂：心无自性，全物而彰。物无自体，全心而现。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七出八没，筑著磕著。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里撒真珠。\n上堂。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拈拄杖，释迦老子来也。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毫窍，一一放大光明，照澈恒沙国土。于其中间，若圣若凡，有情无情，被其光者，无不证大涅槃，获大安乐，得大受用。靠拄杖，此时若不究根源，直待当来问弥勒。\n春日示众：岩寺春深草树肥，几回特地启柴扉，行人只在青山外，杜宇声声唤不归。\n上堂：猪肉桉头，丧车幙下。灵山一会，俨然未散。盘山无理可伸，智者无妙可说。眼如木𣔻，口似鼓椎。\n佛诞日，上堂。黄面老子未出母胎已前，好个大力量人；既出之后，口吧吧地便见不堪。只如道：天上天下，惟我独尊。閙市里飏碌砖必定打著，争奈无人承当？下座。\n结夏小参：俊快底撩起便行，似鹘提鸠，脚跟下好与三十；懵懂底三搭不回，如鱼止泺，脑门上不销一锥。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人伦，好不增一毫，丑不减一毫，以大圆觉为我伽蓝，画地为牢，刑名斯著，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沉埋鬼窟，尘虑尤多。灵岩寺里明日结夏，今夜小参：亦不说妙谈玄，亦不设期立限，三条椽下、七尺单前，一任诸人横眠倒卧、渴饮饥餐，管取心华发明，照十方刹。其或情存限量，堕在见闻，他时后日有人索饭钱在，莫言不道。\n复举：世尊在摩竭陀国说法，是时将白夏，乃谓阿难曰：诸大弟子、人天四众，我常说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旧室中，夏坐九旬，忽有人来问法，汝代我说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言讫，掩室而坐。颂云：白夏时将至，垂慈勉进修。人天不敬仰，岁月自迁流。法法无生灭，头头有放收。九旬聊掩室，恩大实难酬。\n结夏，上堂。云门云：今月十五入夏也，寒山子作么生？灵岩道：今月十五入夏也，黑漆桶作么生？旃檀丛林，旃檀围绕；师子丛林，师子围绕。衲僧鼻孔大头垂，金刚脑后三斤铁。\n上堂。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国土依空生，空依大觉生。大觉无所依，是谓光明藏。众中忽有道：依文解义，座主家风。东搭西兜，时流趣向。衲僧门下，未见作家。山僧闻与么道，直得倒头礼拜。何也？将谓猴白，更有猴黑。\n启建圣节，上堂。拈拄杖：崇高不极，广博无涯。是谓圣中之圣，天中之天。驭三光以照临，总万㝢而光宅。无思不服，有感必通。画拄杖：擘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n上堂：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飏下柴爿，卖弄不少。罚钱出院，力尽乌江。山上有鲤鱼，井底有蓬尘。千年桃核里，觅甚旧时仁。\n上堂：大众，业不可为，业不可避。不见道，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世尊有金鎗马麦之报，迦叶有世世金色之报。只此二报，无起相，无灭相，如风吹水，自然成文。\n满，散。上堂：一年三百六十日，惟有此日最吉祥。黄河澄清圣人出，文经武纬开明堂。圣人既出，天下太平。无为而治，不令而行。南北风尘俱荡尽，熈熈万姓歌黄唐。\n上堂：不用低头思量，难得菩提烦恼。热椀鸣声，譬如炼铁成器，入火则红，出火则黑，铁性如故。\n上堂：圆明了知，不由心念。活活鱍鱍，盖地盖天。去却七，三存一。合眼跳黄河，黄昏候日出。\n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节，竞渡江头歌管咽，衲僧共啜菖蒲茶，无限馨香生颊舌，百病消除，千妖殄灭。文殊令善财采药，善财拈草度与文殊，石上栽华，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空中钉橛。顾视左右，云：莫有与文殊、善财作主底么？喝一喝。\n上堂，举：教中道：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圆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拈云：虎咬大虫，蛇吞鼈鼻。上堂：十五日以前，崖标岳峙；十五日以后，电激雷奔；正当十五日，风不鸣条，雨不破块。拈拄杖云：拄杖子！久默斯要，不务速说。兹见人天普集，佛事兴隆，刚要出来露个消息，争奈落在灵岩手中，要横不得横，要竖不得竖。虽然，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乃横拄杖云：即今横也，三千大千世界有情无情莫不受他盖覆。竖起云：即今竖也，上极须弥顶头。\n下极金轮水际，有情无情莫不被他窒碍。提起，云：即今不横不竖也，烁迦罗眼󳬇不见，大悲千手摸不著，千佛出兴赞不及，波旬聚族毁不得。大众！拄杖子具如是神通、如是妙用，宜其出没卷舒，得大自在。适来因甚得与么隈𣯧？而今得与么光采？不见道：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园。复卓一卓，下座。\n上堂。威音以前，本无授受；释迦以后，递相传持。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临济和尚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却？只知开口易，不觉舌头长。\n瑞龙梦堂和尚至，上堂：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黑漆竹篦掀翻海岳，芭蕉拄杖敲打虗空，直得释迦、弥勒拱手归降，文殊、普贤潜身无地。所以道：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劒。有活人劒，无杀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有杀人刀，无活人劒，一切死人活不得。活得死人，死得活人，犹且堕在功勋，埋没宗旨。岂不见芙蓉和尚一日访同参实性大师？性乃升堂，以右手拈拄杖倚左边，良久，云：此事若非芙蓉师兄，大难委悉。便下座。实性与么道，李向赤边咬。当兹季运，袒肩檐荷，赤手提持，不涉廉纤，斩钉截铁，惟我瑞龙师兄一人也。勿谓土旷人稀，秘而不泄，惟愿放开线道，曲徇时宜，使彼承言滞句者澈证直指，单传一段奇持大事，顾不韪欤？下座，与首座大众同伸拜请，冀为敷扬。\n上堂：佛佛授手，祖祖相传，蒸沙不成饭，掘地难觅天。祖祖相传，佛佛授手，钝鸟逆风飞，虾跳不出斗。跳得出，万事毕；跳不出，甘受屈。赤脚波斯入大唐，一对眼睛乌律律。\n祷雨，上堂。甘雨愆期，田畴龟拆，衲僧鼻孔，焦热生烟。拈拄杖，云：拄杖子化为龙，向南阎浮提行雨去也。山僧不可洗手奉功，未免助其神力。卓拄杖，云：急急如律令敕。\n祷雨有应，上堂。信心生一念，诸佛尽能知。拈拄杖，云：诸佛在者里，信心在什么处？昨日焚香祷告，令朝骤雨倾盆，清凉热恼，苏活枯苗。画拄杖不是信心所感，不是诸佛降灵。若也会得，被我热瞒；若也不会，长连床上有粥有饭。\n上堂：赤肉团上有一物，昭昭灵灵，恍恍惚惚，随事变通，了无拘束。要知来处分明，不离举足下足。今时丛林中兄弟闻与么道，便道说老婆禅。殊不知，云无心而出岫，水盈科而或流。遇高山而必止，至大海而方休。拍禅床。\n仲肤首座允藏主至，上堂：风行草偃，水到渠成，正令既行，十方坐断。睦州拶人脚折，云门飏下柴爿，虽是逸格超宗，未免麻缠纸裹。也堪笑，也堪悲，乌石岭头相见事，知音知后更谁知？\n解夏，小参。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水长船高，泥多佛大。翠岩一夏与兄弟东语西话，唐丧光阴；灵岩只管九十日为一夏，鵞护雪、蜡人冰、铁弹子者，一火络索总拈来抛向背后。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三家村里臭老婆全无伎俩，十字阶头醉翁子太杀风流。目机铢两底有甚数？粘牙缀齿底有甚数？\n解夏上堂，举德山远和尚夏满上堂，僧问：九旬禁足今已满，自恣之仪事若何？德山云：猢狲趂蛱蝶，九步作一歇。僧云：未审意旨如何？德山以颂示之云：两个儿童舁木鼓，左边打了右边舞，刹那变现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记取。拈云：答也答了，颂也颂了，争奈者僧未肯点首在。灵岩路见不平，要与德山相见，自恣在今朝，有华当面贴，一句定誵讹。猢孙趂蛱蝶，蛱蝶飞，无处寻，空中打坐，海底穿针。蓦拈拄杖，顾视左右云：众中莫有因斋庆赞者么？卓拄杖：休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n上堂：不用参禅学道，不用寂默无为，不用因邪打正，不用分别是非，任运腾腾，无绳自缚，现成受用，缘木求鱼。饶伊别有神僊术，难避灵岩脑后锥。\n请监收，上堂。兼谢天童藏主：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玲珑岩顶，白浪滔天。万工塘中，蓬尘涨起。分毫上定当，升合里论量。收得来，放得去，随缘剔脱，触处放光，可以起临济正宗，可以灭正法眼藏。虽然，若是个中人，闻与么道，直须洗耳有分。且谁是个中人？面如满月目如莲，天上人间咸恭敬。\n中秋，谢侍者，上堂。一痕未吐，千圣罔测其由；三五正圆，万像莫逃其质。长沙与仰山一踏，南泉拂袖便行。诸人还会么？犀牛扇子无头角，拈起清风徧大千。\n上堂，举真净和尚示众云：今朝九月一，夜来霜气寒，当知门外路，一一透长安。喝一喝，拈云：老真净向净洁地上撒屎撒溺，当时一众什么处去也？山僧敢将狗尾要续其貂。今朝九月一，山风吹面寒，知音千里外，白鴈报平安。是则是，未见作家不见道：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善迹迹者，迹所不能迹。喝一喝，才有是非，纷然失心。\n上堂：情尘易遣，理障难除。十二时中放教虗豁豁地，不取一法，不舍一法。情尘不遣而自遣，理障不除而自除。饥则吃饭，寒则添衣。又不可违时失候。\n祖忌拈香，破六宗之邪见，传上乘之妙法，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插香云：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n上堂：形兴未质，名起未名。三乘十二分教是游说生活，十圣三贤是去国覊人。且到家一句作么生道？石女𦘕娥眉。\n请首座，上堂。开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风规。坐断情尘意想，不落玄妙机关。斩新日月，特地乾坤。须是其人，堪任其事。灵树虗第一座而待云门，盖为此也。拍禅床，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踏上头关。\n上堂，举：僧问长沙云：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沙云：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僧云：不会。沙云：湖南城里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隣。僧无语。沙有颂云：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拈云：者僧檐一檐矒𥋾，换得一檐𣸩淈。虽然，不因夜来鴈，争见海门秋？\n与沙弥落发。世尊在雪山，以金刀自剪，丕显如来顶相。汝既不能，吾为汝剃落。前圣后圣，其揆一也。\n付衣，提起云：此衣竖穷三际，横亘十方，从上老宿莫不披之，提持正印，宜善护持，令法久住。\n至节，小参。古佛心，只于今，明月照幽谷，寒涛助夜砧。先德与么吐露，可谓千钧之弩要待勍敌发机，万斛之舟不为㘭堂剏设。若是沧溟上客、阃外将军，捩转船头、踏翻射垛，自然中的于机先，岂用瞻风于五两？所以道：譬如师子王哮吼，师子儿闻之皆增勇健。不见洞山问兴平云：如何是古佛心？兴平云：汝心便是。洞山云：虽然如是，犹是某甲疑处。兴平云：恁么即问取木人去。大众，者些子见不破、踏不著，饶伊辩如满慈、智如鹙子，未免痴狂外边走。今夜正当群阴剥尽、一阳来复之时，聊与诸人聚话片时，敢问诸人：且洞山与么问、兴平与么答，莫是将错就错、借路经过么？莫是真实相为、拳踢相赴么？如斯品论，郑州出曹门。只如兴平末后云：恁么即问取木人去。此一转语太杀慈悲，多少人向者里错会？有能于此拨开胸襟、伸得口气，何止醍醐灌顶？苟或未然，陋巷不骑金色马，回来却著破襕衫。\n上堂。若以语言名状心，终不得心；不以语言名状心，亦不得心。去此二途，如何凑泊？驴唇先生开口笑，阿修罗王打𨁝跳，海神失却夜明珠，擘破毗卢穿七窍。\n成道，上堂。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豁开总持门，诸法不相到。六年冷坐，舌上生茅；夜覩明星，眼中添翳。以手拍禅床左边，云：释迦老子过者边著。就中若有识机宜、别休咎底，必然别有生涯。下座。\n上堂，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师出大黄。拈云：会医还少病，知分不多愁。\n除夜，小参。灵山会上，少室岩前，的的相传，将错就错。德山小参不答话，钩头有饵；赵州小参要答话，秤尾无星。七十三，八十四，筑著磕著，碍塞杀人。看看今夜是年穷，个个明朝添一岁。灵不在己，圣不慕他，检点将来，不是不是。\n洪祐和尚送归源法衣至，上堂。拈衣示众云：者个是先归源，向异类中遗下皮可漏子，日炙风吹而不坏、刀斫锯解而不开，业力既重，累及不肖子亦入其群队去也。披云：且道是驴？是马？遂升座问答不录，乃云：夫为宗师者，垂一机、示一境，如青天霹雳不容掩耳、如十日并照无幽不烛、如大炉鞴煆炼顽钝、如大医王疗种种病、如大舟航运载一切，有如是奇特、如是作略，然后方可据法空座传持大法，为人抽钉拔楔、解粘去缚，明头合、暗头合，据虎头、收虎尾。若也向上论去，尚恐埋没宗风，耻他先作，那更婆婆和和、淟淟涊涊，撒土抛沙，瞎学者眼，岂堪称誉？天台那畔、石佛山前，有大智人把断要津，不通水泄，提破沙盆，索起辽天重价，用黑豆法换尽大地人眼睛，掀翻旧日条章、裂破今时窠臼，直得德山、临济吞声饮气，竺乾、震旦逈绝行踪，灼然不落圣凡，实谓大功不宰。诸人还知落处么？经天纬地无多子，扶树单传只一人。\n复举：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法？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拈云：世尊做尽生涯，贵在后来承绍。阿难太杀奢华，迦叶亦成落魄。灵岩今日承鸿祐木庵师兄持先师竺元和尚法衣到来，但知顶受一语，不敢问著。何故？不经一事，不长一智。\n元宵，上堂：天上月圆，人间灯晃。旷劫来事，不隔纤尘。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n上堂，兼谢维那侍者：金槌一击，电掣飚驰；纸袄潜书，珠回玉转。东头卖贵，西头卖贱；拈得鼻孔，打失眼睛。拈拄杖：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n退院，上堂。灵岩作主仅三年，说法匡宗媿昔贤，今日尽情都放下，话头不举自完全。大丈夫汉终不向净洁地上坐杀，盖其自有透脱一路。所以道：去来不以像，动静不以心，尘尘普入，刹刹全彰。正与么时，且临歧一句作么生道？擕取诗书归旧隐，野华啼鸟一般春。\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一\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二\n处州府南明禅寺住持嗣法比丘道瑄等编\n住黄岩瑞岩净土禅寺语录\n山门尽大地是解脱门，把手拽不入。雪峰与么道，瑞岩不与么道。喝一喝。\n佛殿。佛是家里人，直下会得玄沙道底。\n土地堂，虗灵寂照，固不在言。饭箩边，漆桶里，有一句子还知么？苏𠰷苏𠰷。\n祖堂。心心相同，眼眼相瞩。一等陈年烂葛藤，六六依然三十六。\n据室，我者里一切只是寻常，你若来弄机关，夸敏手，向毒蛇头上揩痒，猛虎颔下解铃，拄杖子未打你在。何故？有盘根错节方可施利器，有银山铁壁方可展钳槌。\n拈明州三宗诸山䟽。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风清三佛地，月朗四明山。\n法座。平地上险崖，孤峻处平易，是古今寻常用底，今日终不向者里依模脱墼瞒汝诸人。虽然，见之不取，千载难忘。且坐断毗卢顶头一句作么生道？众无语，乃云：洎合放过。便登座。\n祝圣罢，次拈香云：此香已是第二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我前住昆山荐严禅寺、晚年归老紫箨峰头西方广院竺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然冤家债主自有来由，今日幸对人天众前，不妨重为洗雪一上。山僧昔年在彼山中咨参者个老和尚，为看狗子无佛性话不破，特去请益。才开口，被他一喝，直得通身汗下，因进呈一颂云：狗子佛性无，春色满皇都，赵州东院里，壁上挂葫芦。乃发笑曰：恁么会又争得？可谓前箭犹轻后箭深。插香云：纵有伯牙琴，应难写心曲。遂敛衣就座。广孝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垂语云：诸佛出世是第二头，祖师西来是第三首，饶你向威音那畔别立生涯，百草头边全明杀活，布袋里老鸦子未知有出身一路在。作么生是出身一路？是时无人出问话。师乃云：今日无人出问话，不是冷落门𨓍，正是光显门𨓍。何也？若论此事，实不在语言上；若在语言上，释迦世尊四十九年说一大藏，之乎者也，岂是无言耶？因甚末后向灵山百万众前单单拈起一枝华，惟迦叶一人打头知尾，蓦尔破颜微笑？既是物直货当，便云：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叶。由此󲋼相传授而至于今，当时岂有攒华簇锦、辩舌利辞，问一句来、答一句去，凑得团栾、合得恰好，然后始相付嘱？惜乎！者老汉前车既覆、后车改辙，争奈依然口里水漉漉地？诸德！若要绍续此个门风，不用广求文义、不用息念归空，但向世尊未拈华处、迦叶未微笑处一领领取，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仙，不涉阶梯、掀翻途辙，巍巍自在、稳坐家堂，五欲八风窥󳬇无门、四生九有笼󰋪不住，便见无恩不报、无德不酬，亦见山僧远离四明，波波挈挈而至于此，踞曲录床、抛沙撒土不为分外，拈拄杖有擒有纵、有卷有舒，祝融峰顶上，露滴万年松。\n复举：黄檗和尚示众云：自达磨大师到中国，惟说一心，惟传一法。以佛传佛，不说余佛；以法传法，不说余法。法即不可说之法，佛即不可取之佛，乃是本原清净心也。拈云：黄檗将达磨大师鼻孔出气，将谓无人检点。山僧不是抑他威光，祇要家平户贴，未免重为颂出：本原清净心，是甚系驴橛？传既不可传，说亦不可说。黄檗舌头长，达磨齿门阙。打刀须是彬州铁。\n小参。垂语云：德山小参不答话，识法者惧。赵州小参要答话，卖弄风流。瑞岩不作者般去就，有问即答，无问即休。莫有问话者么？僧出问云：用则波腾海沸，全真体以运行。体则镜净水沉，举随缘而会寂。者个是用不离体，体不离用。作么生是体用双忘一句？师云：胡孙吃毛虫。僧云：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虗。杰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者个是久客还家，暂忘歧路。作么生是天然受用一句？师云：骑马踏镫不如步行。僧云：豁开户牖，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瞥转一机，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者个是捏定死蛇头，彻底无转智。作么生是盖天盖地一句？师云：虗空无向背，日月自循环。僧云：莫言少室儿孙少，自有甘心断臂人。师云：家无白𤝢之图，必无如是妖怪。僧云：毕竟水须朝海去，到头云定觅山归。师云：七棒对十三。僧礼拜。师乃云：瑞岩山中阿练若，堂殿玲珑绝点尘。昔日暂游今载到，到来只是旧时人。既是旧时人，且说旧时话，山川秀发，龙象骈填，人境宛然如昔，风光不减当时，显扬少室徽猷，揭示灵山奥旨，无丝毫同相，无丝毫异相，全体是个金刚正体，全体是个大解脱门，全体是个华藏世界海。是以从上老宿竞出头来，激扬铿锵，只要各各当人明自本心，见自本性，高耸人天，壁立万仞。睦州和尚云：汝等诸人还得个入头处也未？若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不得孤负老僧。玄沙和尚云：我若举扬宗教，法堂前草深一丈，二大老一人牢关把断，水泄不通；一人入草求人，拖泥带水。正眼观来，总是无风起浪。殊不知者条通天活路，千圣共行，万灵同辙，不离真际，建一切法，不坏假名，而说实相。拈拄杖：者个是假名？那个是实相？卓拄杖：实相假名，一击百杂碎了也。咄！咄！咄！力囗稀！驴前马后，莫乱针锥，南泉偏要斩猫儿。\n复举：当山开山空照祖师甞于室中自呼应云：主人翁！诺惺惺著，他时后日莫受人瞒。诺！诺！师拈云：祖师弄者一解，可谓超今迈古，然只作得个看家儿子。山僧向者里著一只眼，非独绍续箕裘，直要冲楼跨灶。会么？电光莫及，石火难追，兔径非大象之所游，鸡粟岂凤凰之㗖󲣅？喝一喝。\n请西序，上堂。如来藏中不留一法，衲僧门下岂有多端？灵树和尚云：我首座生也，我首座行脚，也一字不著画。会么？不见道：客来无茶点，蒿汤备礼仪。\n上堂，僧问云：如何是瑞岩境？师云：风吹不入。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水洒不著。僧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真不掩伪。僧云：诸法寂灭相，因甚舟行岸移、云驶月运？师云：好个消息，只恐错会。僧云：两重公桉。师云：海水不生冰。师乃云：赵州云：东司头不可与汝说佛法，自屎不知臭。云门云：佛法太杀有，只是舌头短。有多少龙牙问德山云：远闻德山一句佛法，及乎到来，未曾见和尚说一句佛法。山云：嫌什么锯解秤槌？山僧亦有佛法向上一机，今日明明拈出布施大众。遂展开两手，云：了。\n上堂。僧问云：如何是最初一机？师云：虾蟆赶󳬧子。僧云：如何是末后一句？师云：老鼠弄胡孙。僧云：恁么则七出八没去也。师云：且莫诈明头。僧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师云：晨朝有粥，斋时有饭，忧个什么？僧云：竹影扫堦尘不动，月穿波底水无痕。师云：二年同一春。僧提起坐具云：谢师答话。师云：口是祸门。僧礼拜。师乃云：瑞岩无可供养诸人，只有一椀山田脱粟饭，任你麤飡细嚼，饱足还休，中间有一粒砂子，因甚咬不著？就中忽有出云：某甲咬著。即向道：急须吐却。\n涅槃，上堂。古者道：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与么说话，劳而无功。世尊涅槃会上以手摩𮌎，告众云：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躯，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瞻仰取足，毋令后悔。有甚差别耶？云门大师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有甚差别耶？以拂子画一画，云：人贫智短，马瘦毛长，须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n上堂：山僧入院以来，已过了两个月。如一刹那顷，于其中间觅一刹那之相，了不可得。所以道：白鼠推迁，银台不变。汝诸人十二时中作么生行履？山断疑无路，溪回别有村。\n上堂：欲得与么事，须是与么人；既是与么人，不愁与么事。拈起犀牛扇子，掷出栗棘金圈，阐扬佛祖宗风，开凿人天眼目。只如城东老姥与佛同生，不愿见佛，又作么生？击拂子：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n启建，上堂。心王不妄动，六国一时通，罢拈三尺劒，休弄一张弓。正恁么时，直得黄河清澈，白日流辉，金轮御而玉烛调，麒麟出而凤凰现，普天之下用至道而不知，怀生之伦荷大造而无谢。且林下道人如何祝赞？竖拂子，只将者个真消息，仰祝吾皇亿万年。\n空照忌拈香：未见岩头，口似磉盆；既见岩头，眼如木𣔻。本然理拄地撑天，何劳置问？主人翁呼来唤去，犹欠惺惺。插香云：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n散忌，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日是开山空照祖师入般涅槃之晨，山僧将不可说不可说恒河沙世界作一筵席、百亿须弥山作一椀饭、百亿香水海作一椀羮，聊陈供养。正与么时，且将此筵席向什么处铺设？若向世界上铺设，既此世界已成筵席，岂世界外别有世界耶？若向虗空中铺设，虗空无实相，又作么生铺设？若一向与么休去，又是颟顸佛性、儱侗真如。众中莫有出来措置者么？如无，老僧自出手去也。竖拂子，恒河沙世界、百亿须弥山、百亿香水海，华簇簇、锦簇簇，总向拂子头上铺设，不宽不隘、无欠无余。大众，且道空照祖师还肯受此供养也无？受与不受即且置，你道他即今在什么处安身立命？击拂子，家家门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将军威。\n上堂，举：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而坐。拈云：诸方多作奇特解会，殊不知者个老和尚被人以无文印印破面门，至今不欲呈露。还有不动舌头与他雪屈者么？良久：只有照壁月，且无吹叶风。\n上堂。一念未生以前，切忌守住者里。有底道：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华里过来香。有棒不打者汉。乃云：秋月照高堂，草根鸣络纬。若非钟子期，休问琴中趣。\n上堂：诸上座，有色有明，有心有眼。空却心，了却色。眼无所见，明无所受。颠倒想灭，出生入死，如火烧冰。\n上堂。视之不见名曰夷，森罗万象甚处消遣？听之不闻名曰希，钟鱼鼓板众声错然？抟之不得名曰微，著衣吃饭承谁恩力？拈拄杖，云：李伯阳骑牛入你诸人眼睛里去也。\n上堂，举：青峰因斋次，问北院云：先师道：信手拈来草。师兄作么生会？北院拈起一只箸。峰云：与么会，何曾梦见先师？北院云：汝与么会，何曾梦见先师？师拈云：一得一失，有人辩得，未必善因，而招恶果。\n四月八，上堂。明珠在掌，随众色以分辉；宝月当空，逐千江而现影。拈拄杖：释迦老子生也，九龙吐水沐金躯，地涌金莲棒双足。眼有瞳人底，谓我诳吓闾阎；皮下无血底，谓我将𫚥钓鳖。卓拄杖：观音买胡饼，笑倒金刚神。\n结夏，小参。圆觉伽蓝，人人具足，在天同天，在地同地。目是诸人用力太过，不能搆得，故劳释天调御，曲开方便之门，立期立限，如逼生蛇化龙，要汝亲证亲悟。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好大众，箭不虗发，发必中的；言不虗发，发必全真。针眼鱼吞却嘉州大象即不问，且可大师于三拜处得髓，还端的也无？拍禅床，一年春已尽，台榭绿阴多。\n复举：僧问长庆云：长期进道：西天以蜡人为验。未审此间以何为验？庆云：铁弹子。僧云：意旨如何？庆云：大底大，小底小。师拈云：长庆与么答话，也是贪观云里鴈，失却渡头船。我此一众，个个自谓握灵蛇之珠、抱荆山之璞，且山僧如此批判，还有不甘者么？良久：儗心凑泊终难会，达者应须暗里惊。\n次日，上堂，僧问云：道藉言传，传由文字，非文字不足纪言，非言焉能显道？和尚为什么戒人不要看读文字？师云：咬人屎橛是甚好狗！僧云：恁么则五千四十余卷皆成剩语。师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戒人不要看读文字？师云：一度被蛇伤，怕见断贯索。师复举：开山彦禅师到夹山，山问云：何处来？师云：卧龙。山云：来时龙还起也未？师近前，以目顾视。山云：灸疮瘢上更著艾焦。师云：和尚又何苦如此？山休去。师拈云：二尊宿一挨一拶，如善舞太阿，不伤其手，然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n上堂。未有无心境，曾无无境心，心境两俱忘，未是到家句。东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说禅，且道是什么人分上事？狗䑛热油铛。\n上堂，举：保福在病，问僧云：我与你相识年深，有何名方妙药相救？僧云：药方甚有，闻说和尚不解忌口。师拈云：者僧也不易得，争奈保福心且未甘，当时只好轻轻道：和尚病得几时？看他出什么语，但云：不堪发药。岂不笼󰋪古今？\n端午，上堂。龙牙和尚云：学道先须有悟由，还如曾鬪快龙舟，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大小龙牙见地不脱，坐在者里，山僧不惜眉毛为他拨开一路，便见功超一切、道绝名言。乃云：迷悟从来总自由，要须平地上行舟，乾坤儱侗无今古，千载清风卒未休。就中忽有出来道：瑞岩也是钉桩摇橹。阿呵呵，将谓无人。便下座。\n上堂。今朝十五，打动法鼓，露柱出班，长老升座。下座，顾侍者云：适来说什么？侍者无语，乃云：一字入公门，九牛拽不出。\n上堂：食轮不转多时，甑倒厨空灶冷。侍者来复上堂，令我千思万想。正兹忍饥不暇，宁暇抛三放两。狼忙披起七条，膝上横按拄杖。驱使文殊普贤，捡点森罗万象。唤作向上提持，大似隔靴抓痒。下座。\n上堂：一句截流，万机寝息。两不成双，单不成只。拈拄杖，卓一卓：铁壁！铁壁！\n上堂：朕兆未分以前，好个消息；朕兆既分以后，消息全无。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急水上打毬子。\n上堂：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打失双眼睛，留得一张口。孤峰顶上呵佛骂祖，窍凿顶门；十二街头掣风掣颠，符悬肘后。长沙虎，子湖狗，拈起麤辣藜，好与劈脊搂。\n病眼，上堂。山僧数日来病眼暗󳸭󳸭地，直得东西不辩、南北不分，然于不分不辩处却有个分晓。僧问九峰：如何是把定乾坤眼？折筯搅龙门。峰云：把定在里许，乞儿弄饭椀。僧云：乾坤眼何在？再犯不容。峰云：正是乾坤眼，贵买贱卖。僧云：还照烛也无？有甚矢照烛？峰云：不借三光势，舌头拖地。僧云：既不借三光势，凭何照烛？唤作乾坤眼，狗咬枯骨头。峰云：若不恁么，髑髅前见鬼。正是见鬼说话，九峰长吹缓打，自谓手段高强，争奈者僧久经行户，酬唱无亏。若是把定乾坤眼，总未见得。今日不是搀行夺市，盖为病多谙药性。要识把定乾坤眼么？卓拄杖，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n示众。瑞岩有一机，极小弥宇宙。不居威音前，不落楼至后。晨起值天昏，夜眠逢日昼。殇子寿千春，白首才出幼。参。\n上堂：簷外连宵雨，声声尽属伊，分明重指注，何事更狐疑？\n谢明庆莹中和尚惠竹拂，上堂，拈起示众云：凌云劲节，傲雪孤标。结根于旷劫之先，孕质于三乘之外。一刀两段，不假思惟。信手拈来，神号鬼泣。非麈尾之能齐，岂龟毛之可比？击处而雷轰蛰户，竖时而劒倚长空。马师束手归降，百丈望风敛衽。有如是之妙用，有如是之神通。汝诸人还知来处么？若也未知，问取明庆和尚。击禅床，下座。\n青苗，上堂：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山中连日集众看经，用保禾苗。但见白底是纸，黑底是字。既不离经自立，亦不依经解义。且道是佛说？是魔说？喝一喝。\n上堂。僧问：如何是凾盖乾坤句？师云：猛虎口里活󳭋儿。僧云：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云：金刚手中八棱棒。僧云：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云：李白捉月，张骞乘槎。师乃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三界独尊，天上天下。收得来，放得去，生铁槌，被虫蛀。有利无利，不离行市。三更月下唱巴歌，无端惊起梵王睡。\n上堂。拈拄杖，云：者个是德山棒。卓拄杖，云：者个是临济喝。是汝诸人切忌将错就错。岂不见玄沙和尚云：直似秋潭月影、静夜钟声，随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有底闻与么道，便解东边思量、西边计较，别要讨个出身路。殊不知，牛栏马廐、圆觉伽蓝，火聚刀山、清凉境界，瑞岩到者里巧尽拙出，只得趂风倒柁、逐浪随波。虽然，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n上堂：今朝七月一，屋角秋风动。无上解脱门，豁达无遮拥。东来西来，南来北来，明窻下如法安排。是佛是祖，是圣是凡，手面上等与一送。有主有宾，全体全用，澈骨风流，十八不共。三千刹海夜沉沉，妙高山色自孤耸。\n解夏，小参。安居制满，一念万年；布袋头开，百了千当。天南地北，无非圆觉妙场；溪东溪西，总是国王水草。与么，与么，锄得片畬，种得箩粟；不与么，不与么，日中一飡，夜后一寝；与么，不与么，不与么，却与么，拈出倚天长劒，截断露布葛藤，直得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常光现前，壁立万仞。正与么时，是汝诸人还知者个消息么？若也未知，未免向净洁地上抛沙撒土去也。世尊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岂不是者个消息？西天四七、东土二三，或行棒、或行喝，或堂前辊毬、或室中安水，岂不是者个消息？自余麻三斤、干屎橛，庭前栢树子、后园驴吃草，赵州勘婆话、百丈野鸭话，虽则三头两面、万别千差，岂不总是者个消息？如斯理论，俯徇机宜，明眼人前是甚寐语？不见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蓦拈拄杖，卓一卓，云：百杂碎，没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儗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复说偈云：夏罢抽单何处去？劝君权息此时心，诸方炉鞴如灰冷，少室门庭似海深。若要悟明超佛祖，莫将知解当胷襟，惺惺石畔堪行乐，共听松风演正音。\n上堂：夏有解结，法无定相。有无之义，空里沤华。南天台，北五台，在诸人脚跟底踏著踏不著，置而不说。前程忽有问何处来，切不得道瑞岩来，教他疑三十年。\n上堂：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全提，乾坤失色。如王宝劒，凛凛神威。儗欲冲前，横尸露骨。一向与么，道绝人荒。密室商量，转无交涉。拈拄杖：昨夜西风枕簟秋，无限蝉声噪高树。\n上堂：万里无云，青天犹在。千波竞起，水量无亏。动静难该，明暗罔措。你衲僧家独行独立，早是檐夯太重。更若他为，如蛾赴火。\n师问僧云：昨日晴，今日雨，如何是一体真如？僧云：和尚问谁？师云：即今问上座。僧云：适来却会，而今却不会。师打两掌，云：且道是赏伊？是罚伊？\n上堂。诸佛法印历历现前，从上以来莫不以此印而为佛事，诸人语时语现、默时默现，乃至一切时、一切处无不现。当其现时，且非大非小、非青非黄，量度他不得、描藐他不得，毕竟作么生趣向？不见古人云：声前领旨，犹迷顾鉴之端；句后精通，尚昧识情之表。大家究取，光显此宗。\n上堂。黄檗坐南泉钵位，利动人心。仰山梦升兜率天宫说法，开眼作夜克宾，法战不胜，暂时失采。雪窦对宾客谈论，韩大伯冷地发笑，年衰鬼弄人。今日承诸名胜下访，聊举四则因缘，用相暖热，莫怪空疎。下座。\n上堂：秋风凉，秋夜长，黄华粲林薮，蟋蟀啼坏墙。情与无情，一笔勾下，西来祖意，正好商量。手提杀活金刚劒，直踏毗卢顶上行。\n请侍者，上堂。赵州与文远，鬪劣不鬪胜。老大不识羞，相席还打令。致使明眼人，无由辩邪正。邪正既不辩，转转成毛病。瑞岩百不能，爱用无星秤。称起太虗空，锱铢无欠剩。以此为瑞为祥，以此为坑为穽。断衲僧之咽喉，续佛祖之慧命。\n上堂：古人道：诸佛一向净用，故名诸佛；众生一向染用，故名众生。大众！热则普天普地热，寒则普天普地寒。彼彼丈夫，莫受人瞒。\n上堂，僧问云：维摩丈室不以日月为明，和尚丈室以何为明？师云：物见主，眼卓竖。僧云：摩竭掩室，毗耶杜词，相去多少？师云：一坑埋却。僧云：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毕竟明什么边事？师云：塞北千人帐，江南万斛船。师乃云：黄金铸就铁昆仑，推出人前骇见闻，四七二三惊吐舌，埋头东走向西奔。\n上堂：坐深井者，不知太虗之宽广。忘偏见者，方明至理之圆融。与么说话，譬如以大地作射垛，挽弓所向，无不中的。众中忽有出来道：如斯举唱，今古罕闻。山僧唤侍者点一椀茶供养他。更有出来道：如斯举唱，未称全提。亦唤侍者点一椀茶供养他。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雪压难摧㵎底松，风吹不动天边月。\n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绝迹。三世诸佛，只言自知。六代祖师，全提不起。今日抑不得已，向诸人面前说东道西，大似巡官犯夜。卓拄杖，神龙一举透无边，纤鳞犹向泥中跃。\n上堂：古人吐露一言半句，要控诸人得个入处；瑞岩不以一言半句为事，也要控诸人得个入处。古人说而不说，瑞岩不说而说。且道是一合相？非一合相？\n开炉，上堂。杨岐和尚示众云：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疎，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啰啰哩，拈起死柴头，且向无烟火。山僧虽忝末裔，要且不与同尘。薄福住鞔峰，多嗔还少喜，此日话开炉，火种无些子。报诸人，休儗议，大家收足上蒲团，今岁立春在年里。\n祖忌，拈香云：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举香，召云：大众！达磨大师面目现在，巍巍堂堂，离一切见。\n上堂。当言不避截舌，当炉不避火迸。便请全身檐荷，何必再三劳让。巢和风，穴知雨，两个石人相耳语。百丈搊得鼻头穿，野鸭成群自飞去。喝一喝。\n多福、秋江和尚至，并侍者进退，上堂：通宗通途，挟带挟路，一句全提，万机顿赴。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福云：一茎两茎斜。僧云：学人不会。福云：三茎四茎曲。奇怪诸禅德！是牛鼻勒芒绳，是马口㗸生铁，提妙明之心印，用格外之生机，还他多福始得。且者僧与么问，还有孤负处么？金鸡啼向玉阑干，一声直透须弥顶。\n冬节，小参。始见重阳，又逢冬至。大法本无变迁，寒暑自成来去。是以，山僧自到此山，首尾将及二载，运水搬柴、迎宾送客，与诸人同一眼见、同一耳闻、同一心思意想、同一鼻嗅舌甞。山僧移易诸人，一丝毫不得；诸人移易山僧，一丝毫不得。所以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又有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圣人。与么说话，大似掩耳偷铃，今夜打动法鼓。集众，小参。不说同法，不说异法，不说不同不异法。若是皮下有血底，向者里翻身一掷，抹过太虗，便见觉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总是鬼家活计，日下孤灯。喝一喝：好事不须频话会，留将和气煖丹田。\n复举：沩山因仰山向火次，沩山问云：天寒？人寒？仰云：大家在者里。沩山云：何不直说？仰云：适来也不曲，和尚如何？沩山云：直须随流。师拈云：珠明川媚，玉闰山辉，沩山父子之谓也。是则固是，当时若知有转身一路，子孙也未到断绝。还会么？人天浑莫测，珍重赤须胡。其或未然，更听一颂：一对琵琶月下弹，清风习习指端生，只知写尽心中事，谁管傍人冷地看？\n上堂：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自己流出，还同瓦砾。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二心。长连床上，滴水滴冻。十二街头，滴水滴冻。\n上堂，举：五祖和尚云：世有一物，不属凡、不属圣、不属邪、不属正，万事临时，自然号令。师拈云：大小五祖、白云正传，将谓有回天关、转地轴底谋略，如斯吐露，何异宋人以死鼠为璞？瑞岩则不然，世有一物，在凡属凡、在圣属圣、在邪属邪、在正属正，万事纷纭，何须号令？拈拄杖，卓一卓，下座。\n示众：稳坐家堂，主人翁因甚不识？掀翻大海，掴碎须弥，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烁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尽因甚不见？拈拄杖，三句内，一句外，不涉两头。有人道得，拄杖子两手分付。\n上堂，拈拄杖云：三世诸佛是门外汉，六代祖师是门外汉。所以道：有一句子到你，哑却我口；无一句子到你，瞎却你眼。卓拄杖：南人不相耳，北人不相鼻。\n上堂：大地载不起，虗空包不过。谁敢为安名，打教你头破。乃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n腊八，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圣凡，贤愚不立。雪山深处，夜覩明星，豁尔大悟，萤火之光也。敢问：未悟以前向什么处蹲坐？既悟已后又向什么处出头？通方作者试出道看。良久，云：休！休！看！看！白却少年头，填沟塞壑无人会，云自高飞水自流。\n除夜，小参。拈拄杖，云：先佛性命、后佛纪纲总在者里，是汝诸人从年头至年尾，触目遇缘，随处明了，何曾昧却？开山彦和尚云：主人翁惺惺著，好不丈夫。更有德山、临济棒喝交驰，虽则雷奔电激，争奈蛰户未开？画拄杖：乙巳岁，君所司时令、所属善恶一画画断，直得木人发笑、石女讴歌，微尘数佛一时现前，无边刹土不离掌握，各请归寮稳卧，明朝起来庆贺新年，见僧贺僧、见俗贺俗、见狸奴白牯贺狸奴白牯，还知有不受贺者么？卓拄杖：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复说偈，云：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尘劳事不同，今夜劝君都放下，管教明取少林宗。\n元旦，上堂。新年头有一句子举似诸人，者一句子即是父母未生已前底句子，不得向举起处承当，不得向意根下卜度。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谢两序，就退院，上堂。我此一宗，难为荷负。自非有驱耕敚食手段，放行把住机关，至于一进一退之间，未免贻笑作者。瑞岩今者两序，进退各得其宜。其进也，如耀世明灯，烛破历劫昏衢之暗；其退也，如潜渊老蚌，孕成不夜照乘之珠。毗岚猛风，吹之不灭；五浊秽泥，汩之不昏。大众，荷负既已得人，山怀正堪放下。且放下底事作么生？拈拄杖，楖𣗖横檐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二\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三\n仗锡禅寺前住持嗣法比丘宗亘等编\n举古\n举：德山示众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圆明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雪窦云：二老宿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亦未可。何故？德山大似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劒。诸人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汉。浮山云：德山门下草偃风行，其奈法眼、圆明犹不放过。雪窦虽则纵夺可观，抑扬有准，要见二老宿亦未可。拈拄杖，画一画，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师云：德山以强凌弱，者僧有理难伸。法眼、圆明固是见义勇为，争奈死而不吊？浮山云：雪窦虽则纵夺可观，抑扬有准，要见二老宿亦未可。图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n举雪峰一日普请，自负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抛下，僧方拟取，峰便踏倒。归举似长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雪窦云：长生大似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与一踏。浮山云：者僧吃雪峰一踏，小出大遇；长生吃雪窦一踏，祸出私门。捡点将来，总是涅槃堂里汉。师云：者僧吃雪峰一踏，白日见鬼；长生吃雪窦一踏，平地成仙。大小浮山，蹉过不少。\n举：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以目视禅床角头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你他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震威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雪窦云：奇怪诸禅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极少，总道百丈于喝下悟去，还端的也无？然刁刁相似，鱼鲁参差，若是明眼人，谩他一点不得。只如马祖道：你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百丈竖起拂子：为复如虫御木？为复啐󲣅同时？诸人要会三日耳聋么？大冶精金，应无变色。浮山云：龙骧电卷，虎啸风生，师资会遇，不妨奇特。雪窦云：只如马祖道：你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百丈竖起拂子：为复如虫御木？为复啐󲣅同时？胡饼觅什么汁？大冶精金，应无变色，走作多少人？还会么？劒斩甑人头，波斯腰不屈。师云：无辩龙蛇眼目，难以荷负正宗；无超佛祖机谋，难以定论今古。马祖一喝，何止百丈三日耳聋？直得尽浮幢王刹海，若圣若凡，被他轰破耳门，听事不真，唤钟作瓮，与么举扬，诸人还知落处么？良久：云收雨霁长空阔，一对鸳鸯𦘕不成。\n举崇寿指凳子云：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云：识得凳子，天地悬殊。雪窦云：泽广藏山，理能伏豹。浮山云：馊饭坭茶炉。师云：松直棘曲，鹄白乌玄。\n举永嘉大师到六祖，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门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从何方而来，生大我慢？雪窦举至此，代永嘉便喝，乃云：当时若下得者一喝，免见龙头蛇尾。又再举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师云：未到曹溪，与你三十棒了也。浮山云：先行不到，末后太过。师云：永嘉承虗接响，祖师将错就错。雪窦龟背刮毛，浮山马头安角。绕禅床三匝兮眼似铜铃，勉留一宿兮头如木杓。松风江月少人知，南海波斯生白泽。\n举雪峰因僧问：古㵎寒泉时如何？峰云：瞪目不见底。僧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入。僧举到赵州，州云：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赵州：古㵎寒泉时如何？州云：苦。僧云：饮者如何？州云：死。雪峰闻云：赵州古佛。遂遥作礼，从此不答话。雪窦云：众中总道雪峰不出者僧问头，所以赵州不肯。如斯话会，深屈古人。雪窦即不然，斩钉截铁，本分宗师，就下平高，难为作者。浮山云：赵州不因者僧，争得与雪峰相见？雪峰不得赵州，争能圆得此话？大小雪窦刺脑入胶盆，师云：杲日升天，宿云解驳，阳春回律，枯枿萌芽，直得长空皎皎，万彚熙熙。若是覆盆之下，朽腐之余，又争怪得者僧当面蹉过，累他雪峰、赵州辊入草窠里。雪窦、浮山可谓入理深谈，互相擎展，要且只能委曲，不能直截。今日有问：古㵎寒泉时如何？蚁子擎天柱。饮者如何？藕丝挂须弥。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n举：洞山到云门，门问：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云：湖南报慈。门云：几时离彼？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顿棒。山至来日，上问讯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与么商量。洞山于此大悟。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浮山云：把定乾坤，佛祖无进入之路；放开江海，鱼龙得游泳之方。云门老人不妨奇特。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识甚好恶？当时若据令而行，瞎却天下人眼。师云：云门放洞山三顿棒，汝诸人作么生会？诸人会处，便道洞山惯曾作客，少遇知音；云门食店虽开，不许人吃。所以雪窦抑云门而出洞山，浮山小雪窦而扶云门，与么见解，天地悬殊。诸人要会么？年年八月二十五，查渡依然冷浸秋。\n举云门示众云：老胡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师云：不说那知，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云：好一棒，争奈打不著。雪窦云：便与掀倒禅床。师云：劳而无功。浮山云：云门赤心片片，盖代功高；雪窦见义勇为，机如掣电。二俱足可观光，其奈顶门无眼。师云：有文有武，有卷有舒。又云：饭里著得屎么？\n举忠国师三唤侍者，雪窦云：点即不到。侍者三应，雪窦云：到即不点。国师云：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雪窦云：谩雪窦不得。云门云：作么生是国师孤负侍者处？会得也是无端。雪窦云：元来不会。云门云：作么生是侍者孤负国师处？粉骨碎身未报得。雪窦云：无端，无端。浮山云：国师好肉剜疮，云门灸瘢上著艾。雪窦大似随邪逐恶，殊不知鼻孔总在侍者手里。师云：丛林中商量，国师三唤，呕出心肝；侍者三应，全身檐荷。是则固是，只如国师道：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又作么生评论？若曰两无孤负，昧却云门大师；若曰两有孤负，屈了雪窦老汉。总不与么。浮山又道：鼻孔总在侍者手里。灵岩向者里露个消息，也要诸方捡点。易分梅里粉，难辩墨中煤。\n举：马祖令僧知藏驰书上径山，山接得开，见一圆相，于中下一点，却封回。国师闻，云：钦师犹被马师惑。雪窦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作个什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画破。若与么，只是不识羞。敢谓天下老师各具金刚眼睛，广作神通变化，还免得么？雪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者马师当时𦘕出，早自惑了也。浮山云：钦师被马师惑且置，国师惑却多少人？雪窦云：只者马师当时画出，早自惑了也，穿却天下人鼻孔。师云：马师自惑，国师惑人。置而弗论。当时径山下者一点，非惟点破马师髑髅，抑且为千古龟鉴。\n颂古\n未离兜率已降王宫\n朱弦弹夜月，翠袖舞春风。只者消摇处，何人得与同。\n世尊降生\n奇哉千岁乌龟壳，灵圣昭于未灼前。一自当阳钻破后，都卢不直半分钱。\n拈华\n灵山拈起一枝华，出草於菟露爪牙，金色头陀遭一口，至今天下乱如麻。\n外道问佛\n不问无言与有言，张颠颠后更谁颠。扫成笔底龙蛇阵，流落人间万古传。\n达磨面壁\n面壁胡僧瞌睡多，西来伎俩尽消磨，当时不得神光力，一个浑身没奈何。\n二祖立雪\n俗子投诚慕圣师，炎炎火宅厌驱驰。夜深独立庭前雪，彻骨寒来只自知。\n女子出定\n弹指声中出定时，毗岚撼动五须弥。可怜费尽神通力，羞杀堂堂七佛师。\n三十年不少盐酱\n知子无如父最亲，何须苦苦问元因。平生不作暗中事，直把心肝吐向人。\n百丈再参\n师子教儿迷子诀，漏泄天机惟一喝。堪笑堪悲马大师，千古万古成途辙。\n国师三唤\n国师三唤，星飞火乱。侍者三应，相席打令。吾负汝兮汝负吾，王乔跨鶴来僊都。俯视人间同坎井，漂流汩没胡为乎。咄！\n有句无句\n只个布单犹卖却，三千里外罄身来。前途且得无檐带，又向明昭走一回。\n明昭问僧：虎生七子。\n第七於菟独无尾，目光闪闪腥风起。吓杀明昭独眼龙，不卧澄潭卧死水。\n南泉示众\n不是心，不是佛，叔孙礼乐萧何律。汉室龙兴佐太平，龙骧虎骤成干没。君不见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俱不取。\n心不是佛，智不是道。\n枕石卧烟萝，山中乐事多。夜闻祭鬼鼓，朝听上滩歌。\n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n匡徒领众徧诸方，禅有师无未厮当，赚杀五湖云水客，茫茫走得脚生疮。\n临济见僧便喝\n只将一喝定纲宗，闻者如同耳过风。自是要贪途路乐，不须惆怅怨飘蓬。\n十二面观音\n观音十二面，面面总无偏。不是闲神鬼，休来化纸钱。\n临济问僧：什么处来？\n虽行畜生行，不得畜生报。临济小厮儿，三步作一跳。\n无位真人\n面门出入露全身，苦口叮宁说向人。到此不须生异见，从来贼是自家亲。\n赵州访临济\n宾中主也主中宾，掣电机轮眼里尘。射虎不真徒没羽，至今愁杀李将军。\n平常心是道\n平常心是道，到老无烦恼。夏热便乘凉，冬寒便著袄。\n使得十二时辰\n昼夜从来十二时，使来使去何时了。引得无知瞎屡生，随例茫茫入荒草。\n赵州访茱萸\n大法渊源浩莫穷，拟探深浅枉施功。一条拄杖且靠壁，雷电何时解化龙。\n赵州一日从殿上过\n自屎如何不知臭，人前犹自挑来嗅，大都年老变成魔，千佛出世知难救。\n不许夜行，投明须到。\n一拳还一拳，一踢还一踢。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n赵州勘婆\n婆婆偏要逞风流，越格风流遇赵州。各向人前夸意气，岂知白尽少年头。\n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何处去？\n知有底人何处去，檀越家中作水牛。横眠倒卧阑圈稳，万里青天月一钩。\n赵州一日在方丈\n沙弥伶俐，侍者𣸩淈。鉴裁分明，不差毫忽。\n东司上不可，与汝说佛法。\n唤一声兮应一声，半满偏圆一齐说。鹭池鹫岭给孤园，不出而今个时节。\n赵州一日共文远行\n可惜面前一片地，被他一火都狼藉。年年野草碧连天，指向时人人不识。\n文远礼佛\n礼佛寻常事，如何便打他。向来为父子，今日是冤家。\n狗子还有佛性也无\n蛊毒家中水，轩知要杀人。宁教饥渴死，切忌莫沾唇。\n金佛不度炉\n金佛木佛，泥佛真佛。精精灵灵，淈淈𣸩𣸩。眼中瞳子面前人，作者相逢莫轻忽。\n青州布衫\n单单提起七斤衫，要与师僧作指南。本是自家成现物，随时脱著有何难。\n镇州萝卜\n镇州萝卜光生，政好将来煑羮。吃得肚里饱了，不妨东行西行。\n僧辞赵州\n者僧要往南方，特问赵州卜日。只消一道真言，到处变凶为吉。\n赵州问僧：甚处来？\n雪峰打动毡拍版，赵州吹起无孔笛。夜深把手御街行，等闲合出钧天曲。\n胡钉铰\n一缝钉不彻，犹说更打破。利动小人心，黠过地上卧。\n疎山造塔\n休论山钤与他钤，自然衰旺弗相干。玲珑八面烟霞表，何用罗山再合尖。\n罗山送同行\n举目千山与万山，别时容易会时难。离亭无限相思意，更把琵琶子细弹。\n德山托钵\n德山不会末后句，赖有岩头为发明。果得三年迁化去，却将平地掘成坑。\n云门示众云：世界恁么阔。\n石女腰边裁兔角，铁牛背上刮龟毛。虽然只是寻常事，千古输他手段高。\n德山入门便棒\n棒下传心印，森罗尽罢参，高茅村座主，曾是见龙潭。\n百丈野狐\n春到园林感物情，窓前一鸟百般声，口头只为无常度，千古难磨反舌名。\n鱼跳网\n头动尾动活鱍鱍，宏纲大网难遮遏。腾身一跃过天门，东海龙王惊吐舌。\n甘贽设粥\n等心来设粥，何处有誵讹。行者出门去，南泉打破锅。\n竹篦话\n竹篦举起，日照天临。拟分背触，大海摸针。\n主人翁\n频唤主人翁，修行怕落空。俱胝惟竖指，石巩只张弓。\n兴化打同参\n正令当行，佛来也打。口似血盆，分疎不下。\n兴化打克宾\n养儿最怕顺毛捋，兴化家风与世乖。棒了罚钱趂出院，要他赤手立生涯。\n闻东廊也喝\n秘魔擎叉捉老鼠，慈明揭榜鬼𦘕符。何似风流兴化老，紫罗帐里撒真珠。\n单刀直入\n大坐当轩验作家，单刀直入尚誵讹，喝声迸落千岩月，争奈全身堕草窠。\n出则为人\n一对无孔铁锤，就中一个最重。有人拣辩得出，也是鬼争漆桶。\n隐峰净瓶\n提起净瓶当面泻，是他惯会讨便宜，衬衣单著曾惊众，三圣堂中下一槌。\n石头云：恁么也得。\n沧海渺弥焉用濬，泰山高耸不须培。一条古路如弦直，拍手浩歌归去来。\n三圣问雪峰\n蓦劄相逢笑脸开，大家擕手上高台，及乎话到誵讹处，恚语瞋拳劈面来。\n夹山境\n碧岩青嶂，峭绝幽深。华开叶落，自古自今。夹山随风倒柁，法眼劈腹剜心。唵部临，唵齿临。\n檐版汉\n未甞饮水便知源，鼻孔分明失半边，贴肉汗衫都脱了，唤来重与痛加鞭。\n一气转一大藏教\n睦州有口元无舌，妙义重重一句该。为报五湖禅客道，等闲休作鸭闻雷。\n两堂首座下喝\n两堂齐下喝，各自纵威权。谁道成功处，领归临济边。\n普化摇铃\n閙市红尘阐大机，不同闲鼓口唇皮，铎声撼动三千界，蚌蛤螺蛳睡正痴。\n明招天寒上堂\n风头暖室虽然别，立命安身总一般，哮吼自无师子子，明招岂是故相谩？\n保寿开堂\n正令全提日月昏，东西南北竞趋奔。百丈游山见野鸭，道吾答话得要裈。\n古德不赴堂\n庄上油糍滋味别，果然吃得饱非常，可怜侍者无惭愧，问讯低头请赴堂。\n中心树子\n斫倒中心树子，㧗破祖父契书。英雄气夺项羽，贫无卓地之锥。\n新妇骑驴阿家牵\n坐得驴儿稳，今朝喜入门。檀郎相见了，心事正堪论。\n乌臼问玄、绍二上座\n猛虎口中夺食，骊龙颔下探珠。不有天然作略，定应断送头皮。\n干屎橛\n云门干屎橛，炙地又熏天，大家齐打叠，送上渡头船。\n须弥山\n须弥突兀倚青空，推出蟭螟眼捷中，若也一朝亲到顶，方知不与众山同。\n锯解秤椎\n拈出秤椎将锯解，灯笼露柱閙啾啾，其中未解忘情者，奇特商量卒未休。\n四方八面来时如何\n藏身古庙正忧煎，鬼面神头尽现前。待得翣时风雨过，依然杲日耀中天。\n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n宗师与汝长相见，因甚头皮更样顽？恶水舀来三度泼，犹如对面隔千山。\n夹山示众：目前无法。\n和盘托出尚迟疑，被盖囊藏岂得知。毕竟烂泥中有刺，不知踏著是何时。\n无业国师\n一条红线两头牵，争得丛林此话圆？索性为渠都摘断，虗空背上打秋千。\n灵云见桃华\n灵云见桃华，欹橇列挈丫。一年开一度，烂熳似红霞。\n玄沙云：谛当，甚谛当。\n敢保兄未彻，背后空揑诀。打破鬼门关，吃水须防咽。\n言无展事\n把断咽喉，穿过鼻孔。东土西天，头轻尾重。\n举道者访瑯邪\n一个执󱢽󱢽到天，一个放顽顽到底。各与三十麤辣梨，还我相看主宾礼。\n语默涉离微\n巧妇做成无面饼，呆郎买得有钱村。令行吴越功难共，铁券休将累子孙。\n赵州访道吾\n斑斑驳驳豹皮裈，著出人前骇见闻。不是赵州曾识惯，一场惊恐岂堪论。\n临济迁化\n白拈手段元无比，对面谩人不可论。刚把十方常住物，临行分付与儿孙。\n僧问虔峰\n烟笻雨笠野盘僧，到处无非昧己灵，堪叹高年二尊宿，却将漆桶对渠呈。\n闻声悟道\n盖色骑声莫外求，东头打著动西头。华红柳绿须臾事，犬吠驴鸣卒未休。\n陆亘大夫问南泉\n南泉指出一枝华，毒似南山鼈鼻蛇。天下更无人解弄，最堪夸又不堪夸。\n云门拈拄杖举教中云\n春色无高下，华枝自短长。太行虽路险，依旧有人行。\n玄沙三种病\n玄沙不出飞鸢岭，搅吵丛林事万端。只此未为真杰斗，灵云犹且被他瞒。\n玄沙见新到\n未曾轻吐露，先与劈胷拳。语下分缁素，还应落盖缠。\n赤肉团上\n日炙风吹赤肉团，神通变现百千般。一时抛向人前去，打鼓从教普请看。\n百丈侍马祖游山归哭\n李陵苏武河梁别，留者悲兮行者悦。古今休论是和非，汉地胡天共明月。\n杨歧问僧：栗棘蓬作么生吞？\n烈焰红炉亘天极，曦和退驭姮娥泣。铁壁银山万仞高，到此也须镕作汁。\n三脚驴\n杨歧倒跨三脚驴，湖南长老相追随。过都历块如电驰，驽骀竭蹶徒嗟吁。\n庐陵米价\n青原旨的，易见难识，软似绵团，硬如特石。大士门槌，宝公刀尺，更问如何？棒教谁吃？\n后园驴吃草，一饱一切饱。不比饿韩卢，空把枯骨咬。小鱼吞大鱼，水上卓红旗。欲言言不及，林下好思惟。\n五逆闻雷\n铁牛昨夜抝折角，撞破虗空鸣剥剥。今朝特地辩踪由，却是东村李八伯。\n口是祸门\n一句当机绝较量，五湖四海沸如汤。蜗牛角上乾坤阔，石火光中日月长。\n龙门十二时辰歌\n时时日日，日日时时。绵绵密密，怪怪奇奇。\n钟楼上念赞\n截断两头，打中间底。惹起是非，海水难洗。\n师子尊者\n流水不复返，落华难上枝。夜阑孤烛下，心绪乱如丝。\n芭蕉示众\n咄哉！乱走阿师，何曾放得？拄杖捉来，抝作两撅。请续末后句\n十智同真\n十二街头安客厕，不许人来胡乱屙，任你一锹能掘井，擡眸󳬧子过新罗。\n一口吸尽西江水\n拾得一颗骊珠，自谓人间无价。撞著东海龙王，视之如同土苴。\n云门鉴：咦！\n云门一鉴，万苦千愁。诸天罢乐，帝释摇头。咦，恼乱春风卒未休。\n大通智胜佛\n刻舟求劒空费力，守株待兔那由得。鹪鹩只么恋蒿枝，大鹏自展抟风翼。\n其施汝者，不名福田。\n白鼻昆仑舞柘枝，春风庭院落花时。千村万落人争看，那个元无眼上眉。\n居一切时，不起妄念。\n开单展钵，拈匙放箸，一一现成，讨甚󳬴记？\n见见之时，见非是见。\n石女擕篮空手摆，黄茅山上寻螃蟹，㵎垉峰回路转深，更无一个相逢者。\n清净行者，不入涅槃。\n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随处青山绿水，坐我洞庭潇湘。\n五法、三自性、二种无我\n十个元来是五双，释迦老子面皮黄，琉璃殿上行人少，犬吠驴鸣满大唐。\n救产难\n檀家产难祈分免，一语相投顷刻间。是我好儿槌不杀，信他人马要骑难。\n至正戊申，余以避兵依龙山永乐南谷褒公。公之孙鼓山𧨝师谓：昔大慧竹山以避兵乱，居云门庵，作颂古一百一十则。今师之来，其迹适相似。况宗门寥落，师亦当续其遗响。余不揣，勉赘芜语如其数，以答𧨝师之意云。无愠识。\n赵州访上下庵主\n白发渔翁坐钓舟，芦华两岸一般秋。锦鳞不食江风冷，收拾丝纶归去休。\n达磨见武帝\n玉殿珠楼尽豁开，区区独进万年杯。虽然不得君王宠，犹带天香满袖回。\n庭前栢树子\n八十高年始行脚，头发茎茎到根白。佯聋诈哑讨便宜，人问西来答庭栢。\n德山见龙潭\n头角峥嵘卧碧潭，四山惟见起青岚。有时触著风雷动，大浸须弥露一簪。\n黄檗上堂，大众才集，以拄杖一时赶散，复召云：大众！大众！回首，檗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n万仞雄关绝四邻，不通来往峭嶙峋。可怜南北贪程者，风雨凄凄愁杀人。\n慈明揭榜\n一道天书出禁城，千门万户尽疑惊。才闻使者宣传后，稽首山呼贺太平。\n小佛事\n聪西堂起龛：某是黜聪明、泯知见、不惧生死底汉，飏下住山𨱄斧，正好东行西行。\n径山南楚和尚茶，庞公举橐，仰山、撼树二大老各展鎗旗，杀活自在，到我堂头，和尚面前总用不著。何故？万仞龙门，鸟飞不度。\n暂到见上座起龛。欲得大用现前，须是顿忘诸见。诸见若尽，生死即空。家舍途中，更非别物。顶门放出辽天鹘。\n耐监寺火逼慈明。晚参。是死伎。竖起火，云：火炎昆冈，玉石俱焚。耐烹炼者，惟真金尔。\n受都寺火，受得恶辣。拳踢便解，超生越死。漏灯盏动地放光，金刚圈分文不直。烈焰堆中理钓车，钓得鲤鱼长一尺。\n印藏主起龛，毗卢正印，文采灿如，不善用者，动成窒碍，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是好手。\n福维那火。福城东际不异于今，汝因甚向桶篐爆处方始死却伎俩、灭却现行？举火，云：点火照看面皮厚多少。\n运监寺鎻龛。灵机密运，智鉴发辉，直得三脚驴𨁝跳，踏破虗空。只者鎻子有甚用处？\n升都寺起龛。拗折圣箭子，好个升平世界，生老病死，甚处得来？放便倒，扶便起，星流电激三千里。\n常都寺起龛，爱惜常住，如护眼睛底，一念尽情放下了也。涅槃台上不用迟留，胜热门头更须进步。\n生都寺火。杨歧对白云发笑，大似逼生蛇化龙，总是死门，俱非活路。掷下火云：我唤作火，汝不得唤作火。\n奇上座，火生佛未具以前，有一段奇特大事，成住坏空该摄他不得，心思意想捉模他不得，直下会去，方知道无量劫来舍身受身，如火烧冰。\n汉监寺起龛。今朝一队死汉送个活汉，透过金刚圈，吞却栗棘蓬，十方世界杳无消息。虽然，也是丧车后掉药囊。\n有提点火，拈却漏灯盏，放出本有灵光，照破历劫生死昏衢之夜。月不待风而凉，日不待火而热。\n道净人起龛。至道渊旷，弘之在人。黄梅夜半传衣，大似弄假像真。真不立，妄本空。死蛇惊出草，撞倒须弥峰。\n满书记起骨茶，满肚文章，通身檐版，及乎挨拶将来，直是皮穿骨露。南匾头自非慈明痛下毒手，未免向泐潭死水里浸杀人，在𦘕楼沽酒处相要来吃。赵州茶。\n成上座，起龛现，成公桉，不用踌躇。孚上座，在杨州，闻𦘕角，当下悟去。高亭隔江见德山，便乃横趋。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n明都管入塔。明知是者个，开口道不得；明知不是者个，开口却道得。坐断两重关，天然露风骨，百发百中，圣箭离弦，七穿八穴，湘南潭北，为君几下苍龙窟。\n义都寺火。汝虽出尘，不明胜义，是情执未断。汝虽年耄，不达性空，是大事未了。即今四大已离，未断断取，未了了取。杨歧檐子，抝作柴烧。烈焰堆中，横飞雪雹。\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三\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四\n翠山禅寺住持嗣法小师比丘居顶等编\n赞\n观世音菩萨赞\n镇江府普照禅寺住持灋姪文𬀩，购菩萨𦘕像一轴，慈相甚宏伟无愠，谨为焚香拜赞曰：\n稽首悯世大慈父，从闻思修证寂灭，于寂灭中无所住，故能三十二应身。众生感果既不同，不与同类知难化，而我菩萨审其宜，随缘泛应作佛事。根尘二性识为主，于识所现无有边，六凡四圣由兹出，是故得名如来藏。识性旋复露本真，圆通之门启关钥，随方来者皆得入，如子就父无所疑。娑婆众生迷本闻，循声流转堕邪见，有若山鸡惜毛羽，临流玩影死不悔。菩萨为兴精进力，巧诱同至真如地，究竟了然如梦幻，闻与闻性俱圆融。我愿世间诸有情，尅志均修获常住。\n圆通境界，万类同归，辟厥要道，非圣而谁？惟我大士，兴慈运悲，入诸有海，为仗为依。我今皈命，念念弗渝，大士之念，念亦念余。彼念此念，匪即匪离，如大圆镜，如如意珠，神光湛湛，应用不亏。愿诸含识，黜婬怒痴，等观生灭，证此真如。\n行深般若，色空无二；如幻金刚，灰灭身意。寻声救苦，不坠大悲；会俗冥真，不缘圣智。以耳根一门之圆证，契十方诸佛之极果，岂心言可得而思议哉？\n苍壁倚天，示险崖句。明月在水，现真实身。圆融心境，逈脱根尘。眼见何如耳听亲？\n以口说法，口有时歇。以身说法，身有时灭。惟我大士，宴坐水月。刹刹尘尘，不说而说。\n左手搘󰬇，右手桉膝。所说既忘，湛然空寂。譬如时雨，滋长万物。雨既无功，物亦无得。\n以鱼示人，人不为意；以珠示人，人以为异。欲控人心，珠缨窣地，无法可得，是真授记。\n应化无方，何曾有作。寂然不动，未始无为。示不思议解脱之境界，摄五浊清泰之真归。圣阶不退，智焰长辉。拶倒险崖施众吼，虾蟇吞却玉蟾蠩。\n声是佛声，色是佛色，消尘旋明，随处证入。稽首大士，为物作则，普愿有情，得无畏力。\n迅瀑惊雷，长松倚盖。维喧维寂，金刚三昧。\n反闻闻尽绝离微，六用门头自息机。童子不来春寂寞，宝瓶杨柳正依依。\n端坐法空座，分身徧刹尘。无边声色里，独露本来人。一毛头上普门境，百草头边自在身。脱颔骊珠那有颣，当台明镜本无尘。\n鱼篮观音赞\n篮里锦鳞，鲜活可羡。不遇当行，谁著眼看。赤手提来走市󱈎，头上金乌急如箭。\n篮里分明是活鱼，声声报向大家知。好场买卖无人识，放下身心是几时。\n好个锦鳞谁肯买，手头󳸢敪更沉吟。众生不道无灵种，争奈茫茫业海深。\n行道观音赞\n前无迎者后无随，手掐圆珠步较迟。回首尘劳深似海，众生度尽是何时。\n妙湛上人书普门品观音像赞\n三十二应身，处处无住著。拈起一毛端，普门何廓落。妙湛总持不动尊，解尽众生烦恼缚。\n翠岩琳上人书法华塔赞\n惟此宝塔，常现世间。不选不变，屹如崇山。纤尘不立，湛然清净。大小合宜，高低普应。徧周沙界，放大光明。破痴暗狱，开正法城。众生肉眼，见如不见。爰有智人，曲开方便。再辟静室，翠岩之阳。寥寥虗敞，止止吉祥。外缘既绝，内照惟寂。宣持法华，以为常则。慨兹宝塔，佛佛同居。示真实相，匪我而谁。凭纸运笔，手书心诵。结字搆形，妙于机综。相轮层级，栏楯建瓴。行布圆融，宛如生成。多宝释迦，时时对面。旷劫至今，不分一线。日月有尽，此塔长存。誓将呵护，天龙骏奔。作大饶益，至功不共。我述赞词，画波求缝。\n文殊大士赞\n草衣勃窣，绀发𩭹髿。共维摩谈不二门，落节不少；对释迦择圆通法，拔本何多？手中经卷撇得下，不妨随处萨婆诃。\n朝阳对月二赞\n者领破布衫，零落吁已久。今日补不完，何年更下手。看底是谁经，忙忙且披阅。不了第一义，孤负天边月。\n布袋赞十八子\n抛却兜率陁天，辊入小儿群队。只管牢把拄杖，不知打失布袋。稽首弥勒世尊，何曾得大自在。回头转脑可怜生，他家自有通人爱。\n哑女赞\n者一片田地，焉用频频扫。若不哑却口，如何向人道。\n普化和尚赞\n寻常针劄不入处，铁壁银山未是坚。十二街头摇木铎，和盘托出在人前。\n达磨祖师赞\n东土先锋，西天殿后。语触梁王，事同掣肘。茎芦泛泛，非谓潜身。四顾寥寥，且须袖手。一华五叶，吹劫外之春风。直指单传，翻空中之石臼。神光断臂觅安心，可怜鬬合扬家丑。\n智觉禅师赞\n奉化福慧庵主僧仁宁，持所奉智觉像以相示。余获瞻礼，不觉涕泪俱下，恨不得与师同时而求侍巾拂，听其提持大纲，阐扬奥旨，尽我微细法执。谨再拜稽首，为之赞曰：\n心无生灭，惟证乃知。高揭宗镜，光现影随。百尺竿头，放身自在。大用炽然，逈绝对待。方便百八，日日安行。悯彼后学，勤获怠耕。研其说法，如禹治水。猗甘露灭，词无虗美。\n虎丘隆禅师赞\n於菟肉，醉未醒，爪牙已露全锋。杀人活人，似空噇空。圆悟室中输机落节，虎丘山顶骂雨呵风。百炼黄金失色，一枝桃蕚争红。辊铁鼓，掷金钟，接得杨歧正脉通。\n应庵和尚赞\n咄哉老古锥，平生爱打閧。耕种蒺䔧园，徧布三毒种。要续杨歧正宗，大似开眼作梦。当时若不得一领破衲衣，我也知你饿杀冻杀有分。\n横川和尚赞\n老翁平生口吃吃，出语撞倒须弥山。西天此土少知己，鄮岭山寮独掩关。\n寂照先师赞\n咄哉没量大人，说著令人胆丧。平生要使拍盲，佛祖也难近傍。谓其智眼欠明，视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不直半钱。谓其手段欠高，有时拈起须弥卢，称作十二两，坐断凌霄二十年，奔走四海之龙象。是故独能崫起临济之正宗，炽妙喜之末焰，穷天地亘万古，与虗空同寿量者也。\n雪窻和尚赞\n真本川僧，头颅自别。一味温和，十分列挈。拈却栗棘蓬，拔却钉根橛。六月降清霜，红罏飞白雪。致使天育山，两处存途辙。途辙空，成大同，风从虎兮云从龙。\n古鼎和尚赞半身\n者汉本无面目，未曾貌著先真，只要时人知有，不欲露出全身，妙明心印，鉴地辉天，谁管迷头认影，黑漆竹篦，掀翻海岳，直是尽法无民，得人憎，得人怕，只宜妙喜作其先祖，寂照是其即罢，自余谈玄说妙，卖弄家风底阿师，又焉得与之齐驱而并驾者也。\n善世禅师赞\n宴坐匡床，心无所系，冥应万机，利人善世，得达磨之正宗，续迦文之远裔，泯去来今，弘戒定慧，真西天之佛子，东土之觉帝也。\n南堂和尚赞龙泉西隐请\n智如涌泉，机如掣电。傲睨德山临济，放过日面月面。敲破沙盆，声彻九天。唱脱空歌，调须千变。坐断全吴正令行，出匣龙泉光𦦨𦦨。\n荣枯木像赞坐枯树下\n春风扇野华糢糊，寻芳摘叶填道途。皮肤脱尽真实在，我爱老树聊跏趺。\n自赞翠山顶长老请\n顶𩕳一著，该天括地，本无形段，丹青焉寄？三关巨辟，笑黄龙用老婆心；一喝雷奔，陋临济鼓粥饭气。过桥必须断桥，金注何如瓦注？眉毛旧话喜重圆，翠岩增耸千寻翠。\n又染无著请\n不读东鲁书，不会西来意，破沙盆一椎击碎，从教塞壑填沟；干屎橛信手拈来，直得熏天炙地。如斯为人，有甚巴鼻？若非无著道友，世上有谁识你？噫！假使打杀，狗亦不噇，更说甚么修行，期证阿惟越致？\n又仗锡原极长老请\n灵山会上，一笑传心；少室峰前，三拜得随。是皆狭路相逢，撞著冤家债主。死蛇活弄，你不如我；猛虎生擒，我不如你。六环金锡贴天飞，翳尽时人眼珠子。\n铭\n小师　惟寂宗寄慧浩等　编\n圆中铭\n体性虗圆，孰穷终始。本无形段，岂存规矩。如月当空，不偏不倚。上下四围，洞无边鄙。近之弥遐，远之弥迩。于中觅中，对面千里。勗哉圆中，请事斯语。\n简首座静元字铭舍禅入教\n静为动体，动为静用。动静双收，举无不中。欲知其静，当究其元。欲知其动，当究其根。究之无究，逈然独存。云之飘空，水之赴壑。彼有何心，为湍为鶴。一真法界，无不含融。动兮静兮，教虎禅龙。\n共笑轩铭\n大哉此轩，廓彻无碍。燕坐其中，得大自在。青山在几，绿水当门。共我笑谈，不间朝昏。万象点头，千圣侧耳。问笑者谁，劒去久矣。杨歧启齿，迦叶破颜。自倒自起，争透重关。裂破单传，掀翻直指。无尽法藏，即此轩是。\n用贞铭\n贞而恒用，用而恒贞，无内无外，有准有程。贞者谓何？安然大定；用者谓何？一体万应。用而非用，贞亦非贞，湛湛寂寂，昭昭灵灵。咨尔丈夫，廓清幻妄，牛栏马廐，大光明藏。\n琦首座无依字铭\n真照妙圆，非背非向。逈然孤立，宁假凭仗。如云出岫，如鸟翔空。逍遥自在，奚觅厥踪。讵有智人，靠此一著。大地平沉，须弥倒卓。\n亮西堂西隐字铭\n心法无形，该摄一切。隐而不彰，露逈逈地。四围上下，平等弗亏。心徧其中，奚局方隅。昔有亮公，得道之妙。隐迹西山，名由是召。谓其隐也，而名未甞朽也。谓其非隐邪，而迹灭然无有也。谁兹开士，亮其名而西隐其字者，诚欲与之齐驱，岂徒属其后也。心乎心乎，不可授受。讲得分明，转添窠臼。\n渔家傲二首\n余读东山空禅师呈梦石渔家傲，因次其韵，以悼径山妙明和尚。虽辞意不相埒，然春禽秋虫，各得其时而鸣尔。\n宗派传来诚浩渺，龙渊万古增清悄。古鉴无痕明皎皎，深而杳，光吞万象乾坤小。凤去啾啾喧众鸟，空庭露冷梧桐晓。大道司南今已少，谁师表，索涂擿埴何当了。\n四辩滔滔还渺渺，未穷源委忧心悄。底事痴云欺日皎，徒辽杳，高明不为阴霾小。独守空池怜𮭗鸟，鱼游脚下何曾晓。生死纯真无欠少，超尘表，衣盂赖有人传了。\n偈颂\n参学比丘　清岁等　编\n示秀禅人\n南能北秀同一师，朝参暮请同一时。胡为分宗作南北，匹似骨肉成乖离。只缘见性有差别，究竟也知无二说。明镜非台火里沤，菩提有树空中橛。丈夫岂肯师于心，便从陆地甘平沉。直是循流了源委，三乘教外求知音。空室老矣无机智，吃饭有时忘却箸。因子凌晨觅赠言，掇笔不觉书长句。\n赠杲上人次南堂和尚韵\n禅非禅，道非道，夜半西方日出卯。掇转虗空背面看，四七二三徒扰扰。卖帽相头，和麸粜󳫹。甜唇美舌，在处何多。激扬大事，举唱宗乘。不道全无，其奈还少。君不见，东山为人曾落草，海月山云俱笑倒。一曲高歌下水船，希声激烈谁堪绍。报君知，休别讨，祖师玄旨破草鞋，宁可赤脚不著好。\n赠性传唯侍者\n性本无性，传本无传。才涉拟议，十万八千。譬如水之行地，火之传薪。薪有尽而火常煜煜，地有极而水还津津。父不得与子，君不得与臣。包罗万有亘今古，全肩荷负须当人。君不见灵山对众拈华时，八纮云净悬朝曦。又不见少林末后分皮髓，禹门龙化雷烧尾。谓性曾可传，如蚕作茧空自缠。谓性不可传，正同掘地寻青天。道人心猛利，得处亡正偏。纵横与逆顺，底用重加鞭。纸衣裂下赤骨律，寥寥逈迈威音前。\n病中赠医僧悦可庭\n我怀佛祖病，不独病厥躬。三界病有尽，我病无终穷。可庭解医病，聊与言病功。虗空病之体，病体离虗空。呻吟侬笑病，欢乐病笑侬。推病病不去，觅病病无踪。年来识病处，不将病挂胷。千病及万病，只与一病同。有身则有病，无身病何从。\n赠项君礼\n佛祖无上大道，非黠慧而可知。要须从头打叠，直教绝毫绝𨤲。岂不见昌黎伯，大颠室内曾挨拶。得入还从侍者边，先以定动后智拔。又不见黄太史，曾近晦堂穷自己。西风一阵桂华香，方信吾无隐乎尔。二老儒宗百世师，揣出少林骨中髓。达者殊途共一家，不达定应分彼此。项君项君好善为，衲僧门下无玄微。娘生鼻孔忽摸著，藕丝窍里藏须弥。\n送乂侍者游台鴈\n天台之山高且高，龙湫之水深更深。深兮不可以智测，高兮不可以肘寻。龙盂虎锡，探奇赏胜，憧憧往来乎其中者，不可以数计。抱烟霞之沉痼，守空寂之生涯，不可以菩提心药而治疗者。自古自今道流，此去廓彼幽襟。灵禽昼语，唱无生之妙曲；松风夜响，奏太古之鸣琴。一一与他桉过，慎勿檐草弃金。踏破草鞋赤脚走，相逢何处无知音。\n送法姪𬀩日初游台鴈\n台山高，鴈山高，造物似欲争雄豪。根盘厚地，轮囷紏结共深杳；顶摩太虗，骞翔峙立同嶕峣。飞泉断续，白云掩暎，展天真之图𦘕；连城累堞，翠壁丹崖，分刻镂于秋毫。良工欲搨阁其笔，神匠拟习藏其刀。我昔事参访，彼彼曾游遨。一重一崦华藏界，一竹一树罗旌旄。洒然心境两俱寂，不知无地容尘劳。别来三十载，岁月何滔滔。老步不可动，灵览长自遭。送子未行我先返，以神为马轮其尻。蒲团竹榻坐正稳，耳边仿佛闻松涛。\n楚云歌赠玚上人\n楚江江上云如盖，楚江江水波如沸。江水东流日夜忙，云也无心自堪爱。肤寸弥漫宇宙间，卷舒出没俱闲闲。金鸡三号郢城晓，文章五色何斒斓。钉钉著兮高挂著，国师万古存标格。不徒为雨润焦枯，等闲拗折苍龙角。全楚频年飞战尘，只今谁是眠云人。一一从头轻桉下，天开地辟回阳春。\n初度日寄季通\n去年今日凌霄顶，我逢初度无人省。惟君知我此日生，特为开庖煑汤饼。今年今日东海东，一身飘荡如断蓬。造化穷通有臧否，年乎日乎无异同。去年今日止于是，明年后年来未已。转至微尘大劫中，依然又是从头起。积骨几几毗富罗，饮乳海海非为多。戴角披毛著珍御，空华影里阳焰波。我本无生有生日，从本爷娘不须识。纵然今日识得渠，也是止渴将盐吃。\n木庵号\n道人胷中小天地，刳木为庵如是住，已将一镢定宗纲，十劫何妨更观树？抹过当年臭老婆，三冬暖气何其多？洞然劫火不可燎，岩前白日如飞梭。户底门头最森爽，不设枢机任来往，贮食焉须白玉墙？标名岂用黄金榜？霜蟾午夜栖禅枝，密叶掩暎青瑠璃，八表澄澄万籁寂，清光一片无盈亏。赵州老汉不知有，只么东驰复西走，触著渠侬陷虎机，竖起拳头齐北斗。\n韬侍者刺血书法华经\n韬其光，晦其迹，未免悠悠滞空寂。觌面当机证一乘，看来也是方便力。灵山一会常俨然，何须显实而开权。释迦不受然灯记，当来作佛犹浪传。指端沥尽娘生血，烨烨红莲广长舌。拽脱尘劳八万门，直把心肝铸生铁。君不见，言法华，翩然饮啖屠沽家。火宅之中恣游戏，笑他门外求三车。\n憩庵歌棠上人求\n德山发轫来南方，󳭪张此道何煌煌。千载丛林想遗爱，有如召伯留甘棠。刹刹尘尘恣游戏，孤峰顶上聊憩尔。草庵盘结出常流，佛祖骈头听呵詈。游兮憩兮非等闲，东敲西击开玄关。菜叶从教逐流水，白云依旧栖青山。独掩柴门机事息，拄杖芒鞋挂高壁。㵎底潜龙不耐眠，昨夜檐前飞霹𮦷。\n古劒歌为快藏主赋\n阴阳为炭天地罏，飞廉鼓鞴元气嘘。陶镕万物绝纤滓，神劒脱范成斯须。想得当初运工处，号泣神天走魑魅。七佛传持直至今，铓锷荧荧转铦利。文殊昔日用最亲，等闲持逼如来身。虎气腾光射牛斗，龙身跃水清埃尘。柄欛何年落君手，当阳一击生铜吼。坐断乾坤建太平，突𩯭蓬头敢追后。\n光明室为二灵天渊和尚作\n一室煌煌迈今古，烁迦罗眼犹难覩，无光明处显光明，无门户处开门户。是故光明不可量，门户廓落无边方，离之愈近即愈远，弄他光影非吉祥。道人屏叠净躶躶，明暗双忘也须打，龙潭虽解善提持，纸灯吹灭成话堕。疎帘卷起春昼长，披露万象难遮藏，客来有问不暇答，笑指湖上山苍苍。\n无我\n大棒打虗空，虗空未甞苦。恶语骂木人，木人未甞怒。问之何能然？以其无我故。无我一切无，法法自回互。舟行岸必移，舟住岸还住。拨火觅浮沤，彻见无我义。\n送汉藏主归疎山号昭回\n疎山木蛇头戴角，杀气森森满寥廓，上人亲曾拈弄来，毒口不遭还杰作。有时潜蛰毗卢藏，十圣三贤难近傍，蓦然奋跃逞雄威，平地滚起千寻浪。归去来，归去来，觉天佛日重昭回，凭君为问矮师叔，与谁把手登高台？\n赠刀镊于生\n于生于生听吾道，衲僧那个无头脑，鼻孔从来向下垂，摸不著时休别讨。于生于生记我言，金刀在手宜拳拳，逆顺忘情廼至术，血脉不露真神僊。记我言兮听吾道，总是随人闲起倒，不如尽情刬却无明草。圆陀陀，光皎皎，绝廉纤，同丑好，一声弹镊海天宽，百亿须弥眼中小。\n昙维那以古林东州二尊宿唱和之什令次韵\n虎丘之虎牙爪恶，管见常流谩图貌。威风飒飒振丛林，杀气森森头戴角。凤台之凤文九苞，五百年来遇斯作。歧阳阿阁时一鸣，圣德徽猷顿炤烁。呜呼！我生其后恨不执鞭而从之，尚想高谈唾珠落。\n示杰上人\n杰斗禅和真猛利，不著惺惺与无记。分身两下强差排，蹉过西来祖师意。即心即佛，把兔放鹰。非心非物，空华求蒂。翻身百草头边，跳出劫初田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曦轮推出海门东，金乌蹴折󱸡瑚树。\n日峰歌为升居士赋\n曦和鞭日升扶桑，残星晓月俱遁藏。出海高峰最先照，草木滉漾浮金光。兴来振衣凌绝顶，俯覧人间同坎井。呼吸元气融心神，摆脱尘劳发深省。一真之境无异同，声闻醉酒如瘖聋。安得毗耶多病翁，与渠把手击节歌日峰。\n特峰号\n一峰特立天地间，仰望不及徒跻攀。知有何人住绝顶，菜叶流出清溪湾。雾卷烟舒日千变，枯木岩前路回转。善财到此亦踌躇，何处亲承德云面。华开华落春复秋，太华未足为朋俦。石背萝阴卧麋鹿，风前日下啼栗留。千奇万怪状不尽，得趣忘言心自领。栽田博饭老杨歧，见说年来赋归隐。\n雪岩号\n嵳嵳峩峩一片石，晃晃耀耀如银山。世人可望不可即，心思但觉毛骨寒。到底不生闲草木，六出飞华尽相续。大旱土焦阳焰浮，一种清凉自然足。何年推落明月轮，表里洞彻无纤尘。莫教凿开混沌窍，空在认著来藏身。\n出行次道上人求\n㒒夫行李在门外，催余上道踏脚待。禅人觅偈急如弦，抖擞心肠无可写。幸自现成有一诀，直拔分明与伊说。毗卢师，法身主，释迦弥勒，文殊普贤，是什么干矢橛？不动纤尘荐得亲，千里万里横该抹。咄咄咄！\n示密禅人\n祖师密旨，逈绝言谈，直下便是，拟即不堪。不见明上座趂卢行者到大庾岭头，蒙以不思善恶而启发之，乃复咨云：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有密否？既而仍谓之曰：汝若返照自己本来面目，密却在汝边与么说话，早是指鹿为马，唤六作三，何况东驰西逐，问禅问道，终日喃喃，一机不露，有口如钳，愚者自昧，智者相谙。咄！若是真正衲僧，宁可冻杀饿杀，终不著他鹘臭布衫。\n操藏主归真如省师原灵\n操则存，舍则亡，拽脱鼻孔才相当。万像森罗惊吐舌，白牛露地生寒光。一尘不立真如界，玉殿珠楼最潇洒。传家三世破沙盆，碎打零敲索高价。一大藏中收不得，百草头边恣狼藉。忽然撒出摩尼珠，赤白青黄随五色。阿师两眼明如镜，大千洞彻无余剩。待子归来捋虎须，定应倒行摩竭令。\n送竺先住九僊寺\n少林弦断无胶续，麟角凤觜世难得。幸有斯人智力强，要撚龟毛为更易。龟毛之弦最奇绝，一鼓人间众音歇。黄金不铸钟子期，誵乱宫商教谁别。九仙绰约非凡流，风车云驭来相求。送君去，休迟留。辅翼既有老宿，外护岂无󳬛侯。当垂裕于后代，母贻愧于前修。攀陪老我知无由，为君洗耳东海头，为君洗耳东海头。\n赠雪窦埙书记\n黄龙未出泐潭，自谓气吞寰宇。及乎来见慈明，有口不能通吐。拶得额头汗出，黄连未是为苦。药汞入锻即流，岂是云峰妄语。洞山之棒卖弄手头，台山之婆夸张口觜。直须一时捉败，方可咽津自许。道流乳峰来，与彼不相似。量外立乾坤，尘中辩宾主。宗纲委地知不知，此日凭谁为扶起。\n樵云歌为彦希圣作\n新州老樵双眼碧，腰间大斧霜华色。乱云堆里挨身入，伐尽稠林不费力。不费力，真可怜，云深路转柴在肩。笑杀黄梅七百众，日高三丈犹安眠。有时啸一声，白云无耳还能听。有时歌一曲，松风接响云相逐。凭谁说与烂柯人，好与搥碎闲棋局。\n无言歌为真如本长老作\n无言歌，歌无言，无言之道言难传。机先领略犹钝汉，句后解会知徒然。我本有口且无舌，兴来不妨歌一阕。七金山外觅知音，引得虗空笑声咽。君不见，空生寂寂岩间坐，匝地天华乱飘堕。又不见，毗耶病夫施一默，潦倒文殊叹无及。两处牢关尽掣开，白日青天轰霹𮦷。噫吁嘻，谁与知，碧溪深处多紫芝，丛丛烨烨堪疗饥。塞断诸方闲口觜，拈起铁笛撩乱吹。\n赠铨侍者\n昭昭灵灵，淈淈𣸩𣸩。太虗之中，东涌西没。圆悟皮下有血，五祖舌头无骨。勒住覂驾神驹，放出辽天俊鹘。一时丧却目前机，金鸡拍翅阑干曲。笑他无事恼春心，频为檀郎呼小玉。乐不乐，足不足，六六依然三十六。\n赠道士凌云峰分得道字\n坐夏不出户，尘缘净于扫。羽客苕溪来，访我无生道。无生不可学，可学成缴扰。有物天地先，冥冥还杳杳。仙凡本一致，明悟当及早。󳸻𫏋岂永年，颜冉未曾夭。南熏破炎热，浓绿莺声老。与子两忘言，尘寰即蓬岛。\n送宗寄行脚\n汝欲参禅参自己，汝欲读书明性理。性理何殊自己亲，莫向其中分彼此。迷人泥在文字边，一似膏火同烹煎。不从言外了源委，几时澡浴清冷渊。我老嬾成癖，至死无药痊。汝今正年少，旦夕宜干干。筑著磕著自有日，教汝骂汝知徒然。岂不见古灵徧参得此旨，归与其师通所以。我虽不是古灵师，独脱无依终望汝。\n示纫藏主\n猛虎咬杀石於菟，昨夜三更忽然活。即今踞坐石门关，来者教渠性命绝。老僧近前仔细看，牙如劒锋爪如铁。说向诸方切要知，更不由人顺毛捋。\n赠相士袁庭玉\n我相无相，具一切相。我身无身，示无量身。离娄之明莫能察，唐举之智奚能询。自非旁礴形骸外，寻常岂易探其真。四明有士漆两瞳，阅人过眼知穷通。是他鉴心不鉴貌，指摘臧否如发蒙。昨来过我松岩顶，相见无言心自领。吉凶悔吝总休论，且与敲冰煑山茗。\n勉淛侍者\n我未见归源，禅道无处著。及见归源后，一字用不著。用不著处用最亲，所以忝窃师其人。不是私门有传授，辊入葛藤窠里费觜并劳唇。岂不见圆悟祖，吃尽黄连不知苦。小玉声中得路归，东山自此󳭪门户。我既无可说，汝亦无可录。纸衣幸是白于霜，慎勿轻教污尘墨。噫！少林风月浩无边，断弦须是鸾胶续。\n不归篇\n昨日又不归，今日又不归。不归自不归，劳我长歔欷。歔欷为何事，怜此亡家子。弃却祖翁业，向外图经纪。岁月苦无多，悠悠水上波。心源未昭廓，奈此生死何。\n归来篇\n归来兮归来，归来免攀陪。山泉甘露味，草座黄金台。人生当自足，自足真天禄。宁为击壤歌，莫作穷途哭。一法不留情，青山四时青。折松拂石坐，白云林外行。\n托钵歌为元恕和尚作\n五峰道人慈无畏，饥来托钵前村去。衲衣撩乱似飞鹑，头发髼松如刺猬。得饭即便噇，得饮即便啜。塞却饥肠即便休，个中滋味凭谁说。自我生来得此钵，受用无穷真快活。非铜非铁亦非金，绝类离伦最奇绝。不徣借，不洗刮，圆陀陀兮光烁烁。有时掷向十字街头，浑弗爱惜。有时收向百衲袋中，重重包括。傍人对我问端由，劈面高声与一咄。我笑老释迦，托钵一日限七家。我笑维摩诘，托钵劳人到香积。而我谁知尽不然，逍遥任运如神仙。相遭个个是檀越，出门处处逢炊烟。阿呵呵，会也么，三界扰扰空中华。谈玄说妙如稻麻，动著便是成誵讹。钵兮钵兮，听吾誓汝慎勿哗。我已死生不弃汝，汝休弃我别处营生涯。\n示茂上人\n最初一机，末后一句，开口便承当，早已落第二。不见殃崫摩罗唤世尊云：住！住！世尊向他道：我已住，是汝不住。看者老汉等闲发露，如转圆石于万仞峰头，跃然而下，直至平实地上，尚未是他歇处。达磨不东来，二祖不西去，槎槎牙牙且过时，莽莽卤卤河沙数。\n病中赠讷上主\n我病正无奈，百骸如击抟。君来觅禅偈，应念成解脱。掇笔为之书，万象相应诺。藏海绝纤流，苍龙露头角。青天轰霹𮦷，白日飞雪雹。君不见全机坐断兮，说甚阴魔死魔烦恼魔。一念圆融兮，顿超等觉妙觉无上觉。\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四\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五\n参学比丘　清岁等　编\n偈颂\n送人再参中竺用章和尚\n桂子堂前千岁翁，噫气六合生雷风。金陵始祖来普通，邂逅一见情识空。魔外慑伏为侍僮，飘飘两淛山水中。稽留奥域灵鹫同，择胜发地成梵宫。高堂伐鼓声𪔴𪔴，四众骈集如林丛。左顾右盻回莲瞳，随类悟悦超樊笼。前身宝掌今我公，三生石上曾相逢。凤雏骥子寰宇充，马驹蹴踏须让雄。子亲入室穷始终，绕指百练非顽铜。别来踪迹犹转蓬，新月屡见如弯弓。慈明易服随游戎，敢忘参请归心󳸞。向来香火存余红，兜楼𦶟处横䗖𬟽。咄嗟相见机何隆，电光石火休悤悤。拂子挂起深鞠躬，喝下定应双耳聋。\n戊申岁，坐夏金鵞禅。余阅罗湖野录，其中载竹山珪公广、郢州潼泉山洪禅师独孤标颂四首，谩次高韵以示。记侍者。鲁侍者。轼侍者。\n独孤标，独孤标，一道神光透九霄。涅槃生死无二法，三乘十地何须超。看他天下宗师，竞出头来，弄尽机关，作尽伎俩，恰似点火谩把虗空烧。\n独孤标，独孤标，九年面壁舌生茅，悔杀当初错开口。一言轻出惊老萧，到头输与德山临济、赵睦二州。得路塞路，过桥断桥。\n独孤标，独孤标，床头藓壁悬茶瓢。天光日出睡正稳，一声󰈧外婆饼焦。寒山竖起竹扫󰆠，长汀解开布袋包。试问时人会不会？若也不会，五柳先生元姓陶。\n独孤标，独孤标，一瓶一钵何寂寥。腾腾任运绝修证，圣凡不超还自超。悬崖峭壁紫金聚，苍烟翠雾白玉毫。擘破太虗成两片，石女补缀纫龟毛。\n赠法姪庄藏主\n烛龙吐火烧虗空，处处江河尽枯竭。方士神僧世已无，谁倒天瓢洗炎热。柴门日高关未抽，岂为一口生闲愁。南村北村青稻死，上田下田黄埃流。竹外忽然闻剥󲣅，姪也何为到林壑。油黄卷子手持来，玉闰珠辉见新作。载舒载读心眼开，便如饮我甘露杯。老怀从兹顿苏豁，末运不畏宗纲颓。我有一句须听取，无智人前莫轻举。山前石虎咬於菟，咤沙猎颔九条尾。\n道初和尚悼偈\n人谓真际死，我谓真际生。真际本非幻，幻生真际名。禅房夜月冷，石塔春雨鸣。宗纲正落纽，伫立徒含情。后昆亡轨范，提唱背宗趣。未曾得入头，己谓登祖位。力阐向上机，要彼知本据。一夜毗岚风，吹倒阴凉树。龙河多嗣子，文彩丹山凤。赫赫照人天，今古孰与共。惟公智力强，祖佛受持控。抛出末后句，浑仑无罅缝。威音非我祖，达磨非我师。真空本平等，三际同一时。刹那无量劫，电影犹迟迟。生身五十年，声誉无尽期。\n示惟寂\n古人出家为生死，今人出家则否尔，生死由来既不明，况复所为同俗子？友不友兮师不师，浩浩成群习庸鄙，触事如今已面墙，何待他年始知耻？而汝既然为我徒，日用应须重操履，教旨禅宗力究参，圣像晨昏更勤礼。傥或一朝得入头，便有清声播人耳，慎勿悠悠只么过，没头浸在死水里。我今衰老百无能，随分山林且容与，汝来问讯我合掌，觌面何曾孤负汝？\n箴仲规扁所居为清白居\n道人宴坐清白居，身心不动长如如。月窟深藏雪师子，冰壶静贮银蟾蜍。绝色纯真妙难测，中下焉能造其域。不修梵行事空王，岂守邪禅作家贼。纵横廓落含卜虗，三尺丈六擕手归。彻骨风流祇者是，六门日夜扬光辉。灵利师僧近来少，往往多从外边讨。本无阶级坦然平，到此定应先跶倒。道人道人听我言，搽红抹绿知徒然。要须临机尽剔脱，莫教堕在清白边。与子从头数先哲，临济家风最超越。豁开户牖辩龙蛇，地裂天崩惟一喝。\n朝宗偈赠淛侍者\n我宗廓落如虗空，无边法界皆含容。又若明君朝万国，风从虎也云从龙。宗本无宗我无我，白雪阳春和来寡。曹溪之后错流传，五派分张成话堕。茅堂昼坐南熏凉，草木过雨浮天香。朝宗消息只这是，别有奇特难商量。\n赠福建乘上人\n要作上乘之人，直下必须见性。果尔见得分明，自然头正尾正，寝削万机，断除四病，如出匣之龙泉，似当台之明镜。瞻前顾后者，认影迷头；避刃隈锋底，丧身失命。玄沙只个钓渔翁，一肩担荷无余剩。\n赠悟维那\n正音毕竟凭谁续，短舞长歌徒碌碌。承虗接响漫言多，节拍相投一麟足。楔出楔兮机夺机，扫除意路超玄微。戴角泥牛入海吼，无毛铁󳬧抟风飞。法战场中老兴化，生擒活捉令人怕。克宾出院一场荣，脱得入身能几个。\n赠诠侍者\n依师取友须慎择，友胜师良为上䇿。如彼滞疴必遇发药，如彼槁苗必遇甘泽。是以会通执事于鸟窠，雪峰取证于老奯。幸有从上体裁，自可为标为格。黄昏斫额望扶桑，金鸡一声天下白。\n白云山舍歌赠麟藏主\n白云缥缈无住著，独与青山如有约。暮向青山头上飞，朝来又抹青山脚。道人业空寂，不喜世上名。既爱白云白，复嗜青山青。结个茅庐事深隐，笑指云山当户庭。云山宛然是我性，我性本是云山灵。寒则衣云裘，饥则饮山绿，日用逍遥无不足。佛也从来不愿为，那识人间有荣辱。\n送渭侍者省师叔印宗就问讯\n徂徕之松渭川竹，劲节高标拔尘俗，衲僧行志亦如斯，甘分空山抱幽独。香严一击忘所知，鸟窠叠足乘危枝，只将松竹代说法，布毛何用拈来吹？道人东寺有师叔，慎莫抛家事驰逐，铁船打就已多时，归颿好趂东风熟。老我不得相周旋，送子但觉心拳拳，为言吾道正牢落，千钧重檐安谁肩？\n琭藏主先字方石，后于禅燕中梦入委羽山，获奇石方寸许，面有宗印之文，遂以宗印易前字求偈。\n道流梦入委羽山，謦欬叠叠开云关。谁遣山灵献奇石，落手异色非朱殷。宗印之文炳然现，拈起千人万人见。令行吴越在斯时，东土西天看平展。觉来偃仰床上眠，追思往事何茫然。三世如来共说梦，空余半满并偏圆。更名换字都在我，出没卷舒无不可。有人更问铁牛机，拈起乌藤劈头打。\n瑞岩仆陈安寿求\n佛法本无高下，凡愚自生分别，徇缘随类赋形，恰似天上明月。现清泚以何优？印污流而何劣？出入无时，应用不缺，瑞岩频唤主人翁，不出于今个时节。咄！\n大圭赠珽藏主\n大圭温如秘光焰，才经琢刻生瑕玷。三献须知不自珍，全归早是成落赚。乾坤之内宇宙间，连城重价相酬难。黑月则隐白月现，岂同顽石埋空山。如来藏里亲收得，富贵熏天更无敌。别宝还他碧眼胡，孟浪之夫岂能识。\n参禅行赠荷藏主\n参禅乎，参禅乎，参禅须是大丈夫。当信参禅最省事，单单提个赵州无。行亦提，坐亦提，行住坐卧常提撕。蓦然打破黑漆桶，便与诸圣肩相齐。所以懒瓒不受黄麻诏，芙蓉不受紫衲衣。既是参禅了生死，谁肯逐物成自欺。近代参禅全不是，尽去相师学言语。纵然学得言语成，恰似雕笼养鹦鹉。鹦鹉随人巧调舌，白日千般万般说。问渠所说事若何，随问随言怎分别。劝后生，宜猛烈，著手心头便须瞥。三乘教典米中沙，百千诸佛眼中屑。参禅乎，参禅乎，丝毫系念非良图。堪叹神僊张果老，灼然不爱药葫芦。\n性宗偈示翰藏主\n廓然真性同虗空，孤危不立而开宗。有无商量探水月，善恶置论裁天风。不识眉毛为伊说，试问于今甚时节？真性虗空尚假名，认著名言拙中拙。我此一宗扶最难，德山临济头皮顽。棒喝交驰振万世，翩翩轶驾谁高攀？后生可畏古所道，慎勿闲边打之遶。一语能摧异见王，少室方堪慰怀抱。\n次南堂韵送寿首座归扶桑\n屋头铁马声丁东，明明历历扬真风。老夫梦熟蓬莱宫，钧天广乐盈耳中。觉来轩知与神遇，逸响遗音竞奔注。梦觉曾无起灭心，帖然一似沾泥絮。道人推门露未干，相看一笑非颟顸。十世古今融当念，大千沙界归毫端。爱尔年来手脚老，出没神机电光扫。南堂室内早鹰扬，钵袋千钧已传了。翻忆当时侍禅榻，开口便受拦𮌎踏。罔象明珠离水泥，轩辕宝镜开尘匣。明朝送君鄞水边，愽多远泛东归船。老夫闭门仍打眠，更无心力论单传。\n次楚石和尚韵赠志侍者\n不以意遣意，不以言遣言。当头一坐断，白日悬青天。西斋我兄弟，有口懒说禅。竹篦胡乱揎，自然忘正偏。峥嵘搂理窟，叱咤排冥筌。死尽活衲僧，直下脱盖缠。子也文远辈，师资两成全。鬬劣不鬬胜，堪齐古人肩。秋隼振六翮，拭目看孤骞。横翔九霄上，𮌎次空八埏。岂比辗屎猪，故故拘栏圈。三呼便三应，密意在汝边。宝八破布衫，薄处定先穿。\n息游室为振上人作\n百尺竿头进一步，黑漆昆仑遭指注。百尺竿头退一步，脚跟未踏通天路。进非进兮退非退，腾身已在须弥背。进即退兮退即进，大悲倒握魔王印。堪笑当年老赵州，上人门户将焉求。台山婆子勘不破，只解看楼还打楼。折折平生铁拄杖，截断诸方闲妄想。一室寥寥尽日开，彼既无来我无往。雨过疎帘卷上钩，白云如水天边流。博山喷烟谈实相，窻外一声黄栗鹠。\n次韵赠月上人兼柬穆庵\n叔世宗工谁第一，抹过二三并四七。敲打虗空验作家，独有开元真杰出。西丘直下五世孙，名高德重僧中尊。摩醯竖亚顶门眼，下视四海如杯盆。子也泠然好风骨，慎重依参绝轻忽。室中授手得亲传，岂比捞波取明月。嗟余百事不如人，偏于尔父情相亲。为言近得安乐法，困来只么凭蒲轮。\n来禅人求长句\n近来禅子好长句，才写短句便不喜。句有短长理则一，何故于中分彼此。长者不知长几何，短者不知短几许。若能直下究根源，长短皆由妄心起。阿呵呵，啰啰哩，须弥为笔虗空纸，写出赠行一句子。此去从君较短长，莫教打失自家底。\n次韵示绎藏主\n不然不然，如是如是。才分佛界魔宫，便有人乡我里。作意横诠竖诠，蹉过直指单传。见饭人人会吃，饮鸩独许曹瞒。老我庵居成落魄，柴门缚解无心缚。道流侵早自何来，金锡倒持当面卓。佛祖向上无玄关，七通八达休防闲。安得任公钓竿手，六鳌一掣连三山。\n示劒上人\n神劒在握寒光孤，魑魅罔两皆遁逋，三乘十地呼婢奴。无位真人鼻孔短，雪山童子眉毛麤。\n题熈明先生挽章集\n麒麟可杀凤可烹，世上不可无先生。青松可雕栢可槁，儒林不可无此老。此老心如日月悬，烛幽破暗无颇偏。向来持斧来南天，提挈造化专机权。机权可施势不偶，隐几深山柳生肘。了知富贵如浮云，日课弥陀十万口。心心念弥陀，念念如悬河。弥陀之心即我心，我心早已离娑婆。可怜固可怜，可惜固可惜。莫将生死论先生，生死从来本空寂。\n自然歌\n自然不可歌，可歌非自然。蒙庄满口道不著，迈往徒有逍遥篇。更有老释迦，何曾脱盖缠。母胎才出便揑怪，分手指地还指天。欲识自然道，莫向余处讨。秋至千山落红叶，春来徧地生青草。万彚枞然，自荣自槁。一一顺时，一一合妙。若谓造物使之尔，造物毕竟成有心。苟言造物本无心，造物无心物谁造。阿呵呵，吕仲宾，会取好。\n黄孟宾号闻闻居士求偈\n有闻可闻非真闻，真闻岂得将闻闻。拟达真闻了闻性，休将觉观来评论。真之为言亦妄说，如与虗空安耳穴。可笑猕猴不息心，痴狂水底探明月。坡仙昔日游庐山，一著错听非等闲。指出溪声广长舌，至今此话消磨难。黄君黄君诚好手，开口便成师子吼。声色堆中辊出来，惊起法身藏北斗。\n卢居士求无隐偈\n君不见庐山昔有十八贤，开池结社同栽莲。力究禅那了生死，翘诚清泰尤干干。君今有志慕先哲，特地参寻请吾说。此事分明本无隐，相知岂在多饶舌。󳭪󳭪焉，晃晃焉，开眼合眼常现前。大悲千手掩不得，莲胞胎狱难萦缠。赤洒洒，净倮倮，白日青天休把火。水晶瓮里坐波斯，黄檗树头悬蜜果。妙中妙，奇中奇，惟心本性超玄微。十字街头寥胡子，左顾右盻扬双眉。铁牛偈赠牧长老。\n铁牛通身铸生铁，󳵃性独与常牛别。鼻孔顽然弗受穿，两角指天何𫶇嵲。蚊子飞来难下觜，有耳焉能听春雨。挽之不后推不前，阿童徒用施鞭箠。荒田叠叠未动犁，举目烟草尤凄迷。安得乘时借余力，即看𫁂䅉盘虹蜺。\n幻居为金鵞笑庵訚长老作\n三界峥嵘幻中有，六道微茫有中幻。未能了幻证无生，何似蒸砂要成饭。金鵞道者诚倔奇，寻常妙用那容知。蜗牛角上展世界，藕丝窍里藏须弥。一室宏开石楼脚，谁道虗空也不著。回僊徒自逞喽啰，幻化门中成住著。飞泉迸壑如奔雷，白月照耀青莲台。万法皆空一真寂，未窥灵阃徒惊猜。\n郁西堂号文海，松月翁为作歌，余因次其韵。\n我家文海非常阔，一勺能含万溟渤。竺坟鲁典涨余湍，词锋笔阵徒骚聒。日月倒影相参罗，上下融液凝彩波。天然之文有如此，辩舌不动翻四河。汪洋广大无穷极，百川同归味惟一。蠡测之流欲问津，望洋向若寒毛立。\n赠育王肇藏主\n大藏小藏，八面玲珑。一拨便转，岂较西东。玉几峰前振铎，须弥顶上撞钟。著著随机利物，头头开发盲聋。大千一掷三十反，风从虎也云从龙。\n贤上人求警䇿\n衲僧事行脚，的尔非小缘。孜孜与矻矻，举措思齐贤。水牯既未熟，宁不痛加鞭。尘劳既未脱，何名清净禅。涌泉四十载，尚乃多变迁。香林四十载，方才得完全。古人且如此，今人岂其然。譬如渴求水，凿井向高原。凿之转转深，会当见清泉。我老宜殿后，子壮须及前。叮宁复叮宁，勉旃仍勉旃。\n短歌赠莲侍者\n莲华开在半天上，古人此语非孟浪，平生廓达韩退之，玉井徒夸长十丈。藕丝窍里飞大鹏，么荷叶掌须弥轻，无手僊人摘实吃，纤眉石女肌骨馨。莲禅者，莲禅者，不妨为我折一朵，行行莫谓知音寡。\n居山好一首赠奖藏主\n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乐同谁道？我见居山快乐多，老来悔不居山早。忆得初年事行脚，东走西奔无擘画。知识门庭尽历过，心地依然未明白。或施棒，或施喝，或把甜言相诱吓。只管依样𦘕葫芦，葫芦之内无真药。从此令人病转深，没兴相逢还吃著。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乐同谁道？猿吟鸟语是全提，壑列峰攒即三宝。真源实相露堂堂，圣解凡情均一扫。恬然受用绝安排，且免从人口边讨。报同流，休草草，未明心地话居山，居山但见添烦恼。\n一笑轩为宗旨南作\n一笑轩中行复坐，青山白云不可唾。六户虗凝绝点尘，经按铜瓶安一个。灵山对众拈华时，百万龙象徒蚩蚩。金色头陀独解事，冁然一笑扬双眉。笑边真旨凭谁委，木强杨歧未相许。客来不必更踌躇，便应识取轩中主。\n赠东林球侍者\n天球卞璧为世瑞，遇贵则贱贱则贵，形山之宝逈不同，赫然谁敢当头󳬇？我笑庐山十八贤，莲漏声中开眼睡，独有渊明解见机，瞥尔攒眉便归去。上人亲自山中来，老我不必频频举，铁牛耕破舌头皮，有口莫吸西江水。\n蔗庵号\n绕屋不栽松，绕屋不栽竹，绕屋惟栽甘蔗苗，释迦远裔凭兹续。僧来扣门无可道，揑起麤拳劈𮌎捣，要你从今见本根，者回莫向甜头咬。一节低，一节高，由来不长闲枝条，天生自然滋味足，耨耨亦假施勤劳。云林昨夜西风起，摵摵秋风战窻纸，叮嘱园丁快著忙，収拾当年真种子。\n赠天叙西堂\n大梅提起住山斧，虗空拍手须弥舞。大梅放下住山斧，南泉不打盐官鼓。提也放也总自由，猛虎脱槛鹰辞鞴。勘破诸方老冻脓，不同夹峤华亭游。少室宗风已寥落，力振宏纲继先作。吴越争看正令行，顶门撼动黄金铎。\n送梁藏主\n手中拄杖牢把住，未踏吾家向上路。一大藏教尽掀翻，清净界中撒沙土。从空背空，有句无句。得失纷然，是非交互。若是出格英灵，苍鹰爪下分兔。自然󰋪古笼今，更说什么有净有污。空室不识羞，从头尽披露。放得下时须放下，放不下时檐取去。\n次天界全室和尚韵赠彰维那\n说禅并说道，昧却自己光，苟不净打叠，此事何由彰？君不见云峰未入大愚室，弱子舍父而逃亡，桶篐𪹼处伎俩尽，话头从此争传扬？又不见应庵曾领堂司軄，遗范到今如画一，洞里桃华賸得春，六十小劫风雨疾。后生慎勿随他去，从上牢关都截住，龙河钵袋重千钧，老我会见亲分付。\n权中偈\n轻重可权中奚权，权中之道应有焉。九年面壁涉计较，萝阴高卧成徒然。要识圆常不偏倚，湛湛秋空没纤滓。正当午夜月轮孤，于斯未可轻相比。寒山眼脑虽精灵，拈来秤尾元无星。半斤八两定不出，拍手大笑归岩扄。\n新昌大像前，无著菩萨面貌倾损，莹上人化缘重为装饰，说偈以示。\n弥勒时时出现，无著日日相亲，从教改头换面，始终不离本身。鼻孔依旧向下，眼里孰谓无筋？石城青山削玉，镜湖白水浮银，即是兜率内院，俨然弗间纤尘。何待龙头华吐，方才说法度人？咄！\n送淛藏主归乡\n不解参禅并学道，一心只说归乡好。多少痴迷昧本真，倚家傍舍空衰老。尔也年来颇识机，吃饭著衣知起倒。胡乃犹寻旧路行，掌包取别成草草。古人归乡有榜样，岂是今人没收放。永嘉振锡到曹溪，一宿便回非孟浪。更有圆悟归锦城，父老共置茶筵迎。道光德色耀千古，皎皎白日悬青冥。如此归乡良不恶，不如此者还成错。洞山所以死不归，要令后辈师先觉。丈夫气吐万丈虹，肯膏骏辖循遗踪。打破从前黑鬼窟，直须赤手扶真宗。春风春雨天台路，溪流百折如经布。脚跟踏实是便宜，莫羡他家浮笠渡。\n心源为究首座作\n心源心源无浅深，拟欲究之徒苦辛。直是掀翻绝涓滴，于斯始许来问津。请君且勿諠，听我歌心源。滔天沃日亘今古，扬清激浊忘中边。三世如来不知有，被他浸得鼻孔穿。对面分明不相识，眉间挂劒光熠熠。可祖求安安不得，三寸舌头轰霹𮦷。\n远藏主修幻室\n觉后眼前寻梦境，疾驰日下期留影，影若可留梦可寻，幻亦可修须自省。以幻心来修幻法，幻根深固终难拔，户底门头尽豁开，我家始信乾坤阔。𭅕床兀坐如山安，兴来谩把无弦弹，就中一曲调最古，好访知音继先祖。\n示百丈益藏主\n向上一关，七穿八穴。亘古亘今，间不容发。言前荐得，犹涉两岐。句后精通，只得一橛。百丈老古锥，无事生枝节。指出个野狐，腥风满寥泬。不落因果，炎天冰片。撒徧长街，不昧因果。火里莲华，香飘腊月。道人英俊流，得处自超越。推倒大雄峰，十方閙聒聒。会见心空及第时，蟾宫丹桂和根拔。\n万宗自号断佛种人请偈\n断佛种人手段别，烈焰罏中捞出雪，十圣三贤尚不亲，小果声闻岂能列？日用行藏可复奇，透脱溟涬超希夷，不受然灯闲记莂，自然更不差毫厘。执法迷流岂知错？癞狗偏笑云间鶴，纸钱堆里转法轮，猪肉桉头成正觉。金刚宝劒高佩𬙋，逼人凛凛生寒光，佛无种性焉用断？有种可断成断常。\n法语\n示铦维那\n鹿城铦维那访余于太白山庵，求说禅病。余谓禅本无病，为参禅之人参之不得其妙，遂致禅亦成病矣。若是大根大器，直取无上菩提种草，自然与寻常不同。日用行藏中，凛凛地直教五欲八风、四生九有、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一切法，近傍他不得。如是一切法，正是病禅之病。苟能当头坐断，内同木石，外同虗空，廓然清净，禅亦不可得，况病乎？近代宗风不竞，直指之要，往往流成戏论。踞曲录床称宗匠者，要笼󰋪新学，以古人澈骨澈髓为人，直指句子尽拈将来。如乡村中老教授，教年少子弟读上大人一般，者一句是对机语，者一句是肯他不肯他语，者一句是相应带语，者一句是不落玄妙语，密地商量，以为宗旨。一个传一个，谓之传法度生。如斯鄙劣，不足枚举。若果是有志檐荷者，不必求人说禅病，但自退步向脚跟下密密体究，岂无到家时节耶？\n示英维那\n达磨大师自般若多罗处窃得个无文印子，以为尽恒河沙世界无上无等等之至宝，甞于其国六宗邪见边略施其用，以为不足承受，乃佩而东迈，至赤县神州求人授之。初值梁家天子，奈其所尚者虫文鸟篆、虎钮龙缡，由此不契，遂至少林冷坐九年，待人求授而无意求人授矣。偶有个断臂阿师求授，于深雪中自觉勤切，故怜而授之，从而递相传授，莫不能如法施设，鲜有能超宗越格、倒用横拈者，及至风穴手中被他一击百杂碎，直至而今乃子乃孙俱收拾不上。建长英维那心愤愤、口悱悱，要与风穴索取完全底印子，为达磨大师出一口气，可谓有惊天胆略、盖世良谋矣，却来问老僧：当初者个印子不审其中刻个什么字？余咄之曰：分明向你道是无文印子，犹更来问其中刻个什么字在？\n示至德禅人\n永嘉大师到曹溪，一宿后作证道歌，始开口便云：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且无玄妙佛法可得商量，至如后面所说许多忉忉怛怛，无非解说绝学无为四字而已。若得一朝亲悟亲证，独脱无依，不上他古人闲机境，不守自己家常受用事，便与永嘉把手共行，岂难哉？药山参石头，一日坐次，石头问云：作甚么？答云：一物不为。石头云：恁么即闲坐也。答云：若闲坐即为也。看他得底人，只者闲坐尚且覊绊他不得，何况毗尼戒法、言论经教、知识传授而覊绊得他？既然如是，又焉肯向外妄有求觅？莫道向外无可求，便是向内何甞有耶？所以道：若人修道道不行，万般邪境竞头生。智劒出来无一物，明头未显暗头明。虽然，一人吃饭，焉能使众人同饱？苟或伫思停机，永嘉大师在你脚跟下过去久矣。\n赠亶侍者\n达磨大师初至东土，但云：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当时吐露这一句子，自觉舌头已重千钧，岂似今日不本元由，向外驰逐，牵条比例，指东画西，那个公桉是为人？那个公桉不是为人？教坏学者道：我是达磨儿孙，传持直指正宗。吁！谤法之罪，其可逃乎？若是真正丈天如踞地，师子如出林，猛虎无你摩捋处，无你近傍处，但是达磨大师到来，也须与他一拶。虽然，到者里不得草草，灼然是个浑钢打就，生铁铸成底，方有趣向分，方有开口分。古今参学，出类迈伦，无出临济。当其于黄檗会中，三度问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尚且对面讳却，若不得高安多口阿师与他触发，几成蹉过。既而梦觉知非，筑拳脇下，虽则虎须倒捋，已是贼过张弓，何况指鹿为马，认奴作郎者乎？信原侍者深谙此事，不在再三，大事为你不得，小事各自祇当。\n赠所藏主\n大凡学道，有个栖泊处，便有推寻一路。子若无栖泊处，推寻何所施焉？且如虗空本无名相，而人强为立名相，即随有便有，泬寂寥廓，广大弘邈之见。学道人为于本分事上，虽著尽气力，犹击鼓而求亡子，转相疎远矣。所以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正如国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后来㳂流失源，强生枝节，却就棒喝上注解道：你若会去。方知道德山棒不从手出，临济喝不从口出，令学者向者里推寻。纵然推寻得著，要作少林直指宗徒，何异驱蚁驰驿，役蚊负山哉？不见长沙和尚道：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正谓此也。灵隐无住藏主，自幼年插脚丛林中，亲事知识，究明己事，而于易学最精。因为举长沙偈，随问曰：只如易中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是生死本非？生死本无？住曰：虎咬大虫，蛇吞鼈鼻。余曰：正是生死本无。住以手摇曳而已，并记于此。三十年后，脱空话行，未必不由是而发也。\n示大禅人\n今之学道人，不明大道，惟务贪求。只如打初发心学道一解，便错了也。夫道者，本原清净之道也。旷大劫来而至今日，无得无失，无新无旧，无明无暗，无相无名。在诸佛不添，在众生不减。强名之曰道，早是染污。若言学之方有所成，是所谓错也。古者不得已，呼向上人为学道人。盖其以无可学为学，无可道是道。无可学则无执著，无可道则无遵守。等闲蹉口，道著佛字。直须漱口三年，始可谓之真学道人也。南泉和尚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若太虗，岂可强是非耶？王老师可是忘躯为物，不顾危亡。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n古源说\n威音以前，波澜浩渺；释迦以后，涓滴全无。纵尔向波澜浩渺处把定牢关，不通渗漏，正是迷源丧本；更若向涓滴全无处拨开一脉，沃日滔天，又成坠露添流。去此二途，别有施为，于我曹溪路上未有揭厉分在。岂不见赵州访茱萸，擕拄杖上法堂，东󳬇西󳬇，茱萸云：作什么？赵州云：探水。茱萸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赵州以拄杖靠壁而去。赵州、茱萸将阴阳未判、天地未形，那时滭沸滥觞发蒙底这些子舀来递相浇泼，可谓知其源委、得其浅深，较之蠡测蚋探、望洋向若之类者，何异云泥辽远也欤？虽然，若要穷威音以前波澜浩渺底则可，要穷释迦以后涓滴全无底则未之许也。因甚如此？不见道：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临川兴上人号古源，求说于余，不觉忉怛。\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五\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六\n参学比丘　清岁等　编\n五言律\n寄宗圣西堂\n宿有扶宗志，辛勤四十年。句清堪供佛，业白可笺天。燕坐畦衣薄，经行雪顶圆。长庚光欲灭，内院一灯传。\n暇日读真净和尚寄荆南高司户五偈，爱其直示心法，如云廓天布，丝毫无隐，真弄大旗鼓手段也。辄追次其韵，以示黼侍者。\n本心无自性，休论主和宾。妄想巡踪狗，聦明捕猎人。追随同契分，呼应最相亲。得俊归家后，洋洋总任真。知见还知见，何须认作心。四生同受用，七处谩推寻。贤明终磊落，愚昧转飘沉。忽忆西来事，令人感慨深。惺𢛌行异路，默照堕邪禅。蝼蚁逢腥聚，猴猕得树缘。遗尸眠夜冢，腐种布秋田。如此明心要，知君恐未然。只个娘生面，时中莫外寻。卓然千圣眼，赫矣万灵心。圆净非因古，优悠岂自今。劫波徒浩荡，惟是谢飘沉。仰山亲种粟，百丈劝开田。做出千般样，都归一味禅。口头何斥愬，手面更团圆。水底无明月，当知月在天。\n十念，示法姪净觉源\n定起怀安养，添膏助佛灯。刹那圆十念，迢递出三乘。天乐时时奏，莲台步步登。远公虽已矣，斯道要人弘。\n坐禅箴示岁侍者\n执坐非真坐，观心是妄心，众流俱截断，三际自消沉。尔燄无今古，其源绝浅深，黄金须百炼，珍重好光阴。\n读高僧诗示心印\n道合千年运，身游万行林。玄言空俗语，幽思发清吟。玉润难方德，金坚谩比心。虽然无讽刺，正气󳬂森森。\n闻蝉\n侵晓堆桅坐，蝉声出树林。分明宣祖意，何处有凡心。历历消清梦，悠悠助独吟。时人皆共听，谁谓少知音。\n热\n大地烁金石，禅心只晏如。幽闲无浊虑，󳬂𡋯自清虗。坐石频挥麈，临流看跃鱼。优悠三界内，寒暑不关渠。\n赠山庵半云\n茅屋住来久，惟勤聚法财。煑茶先滤水，啜粥旋烘苔。石藓成团吐，岩华逐朵开。老年无别事，一念待金台。\n悼深居廸元师兄\n怜君虽早丧，宗响有余音。细行严持密，宗门悟入深。炼磨金出鑛，征诘芥投针。岁晚游从少，凭谁话此心。人世风波险，高斋独晏然。资身无长物，辅教有遗编。坐久藜床穴，书多铁砚穿。只知弘祖道，岂谓损天年。忆昔同参请，先师彊徤时。一言未脱口，密意已先知。更不从人觅，终能厚自持。阴凉天下树，先折最繁枝。\n题珪上人山舍\n红叶填松径，清溪绕竹林。西风双𩯭老，落日半窻阴。坏衲偏宜厚，幽居不厌深。竺仙遗偈在，展卷且高吟。\n读东山语\n咬破铁酸馅，风流有许多。城中看傀儡，屋里唱巴歌。棒落青天雨，华开腊月荷。儿孙遵旧辙，争见化龙梭。\n示操侍者\n一片无瑕玉，多年混碔砆。琢磨逢敏手，好恶会分途。密似行军令，精于定庙谟。纤毫如失准，霄壤便差殊。\n谢静中过访\n扫迹千岩里，柴门久不开，正逢新雨足，忽见故人来。烧笋供茶碗，烹薇荐粥杯，欲留君共住，分石坐堆堆。\n秋海号\n玉露洗空碧，沧溟湛不摇。一沤曾未发，何处觅全潮。忽地西风急，粘天白浪高。渔翁谈笑里，随手掣金鳌。\n赠南湖谦西堂\n台衡宗观旨，嵩少只传心。江汉皆归海，瓶盂共一金。未能亲证入，宁免竞推寻。三兽同河渡，随机自浅深。\n题王山人草斋\n筑室凫溪上，松门日夜开。家贫无盗入，山好有僧来。雨漏重苫草，年深旋积苔。绕檐梨与栗，祇为子孙栽。\n寄杨建文先生\n五载不相见，况兼行路难。身安知少病，发白想无斑。桉上玄经就，罏中姹女还。无弦有真趣，应对马师弹。\n示会上人\n此道人人具，其如会者稀，说时皆有悟，拶著不无疑。要识单传旨，须明向上机，独行无伴侣，真是出家儿。\n赠初复庵\n可师心地法，不在少林传，密意头头显，真灯处处然。须知三毒火，正是上乘禅，未解知端的，时中自勉旃。\n赠澄上人\n西来消息别，不惮共君论。脱体谁无分，随方自独尊。后天为祖父，古佛是儿孙。年少勤参访，流年似电奔。\n示师孙昙微\n向上无玄路，当休便合休。慧灯常寂照，智水镇长流。大地终归尽，虗空绝去留。时中宜勉力，岁月谩悠悠。\n次韵答乌草斋先辈\n借甚乌夫子，𨞬居傍柳林。焦桐高挂壁，春草满墙阴。道誉丘山重，词源江海深。岩僧亦何幸，许得共论心。\n七言律\n送恩侍者归蜀\n西蜀禅宗百世师，龙飞凤跃见当时。盈车火燎金刚疏，越格风流小艶诗。豆子山前打瓦鼓，草鞋庵外盖乌龟。此行莫堕他途辙，别立新条唱祖机。\n次韵答南堂法兄见寄\n禅诠压倒老圭峰，舌底长吹少室风。千圣那边开正眼，一毛头上现神通。烹金不用阴阳炭，罗凤何须天地笼。截断古今闲露布，西天此土有谁同。\n复用韵寄西白和尚\n崒𡵉凌霄出众峰，是谁还可继孤风？嘉声虩虩雷霆震，峻辩滔滔河汉通。应笑镜清拈火箸，岂容甘贽拜蒸笼？妙明心印传来久，不与寻常篆刻同。\n正月十五日挝退鼓于灵岩瑞龙梦堂和尚以偈勉留次韵奉谢。\n堂前退鼓合三挝，自媿非才荷见遮，道丧时危心转弱，途长任重力何加？青松秀挺千年操，红槿荣开一日华，珍重龙峰善知识，片言端可镇群哗。\n次芥室韵悼南堂和尚二首\n知向谁家作马驴，南堂终以此为期。莫言去日非来日，须信生时即死时。弟子但教传钵袋，梵王何用献华枝。骊珠撒出三千颗，亦是重安眼上眉。\n咸淳提唱太支离，父子铿锵与古期，再续统灯光照世，重拈公桉语惊时。绝无气息撩人鼻，那有心肝挂树枝？筋斗背翻三界外，丙丁童子笑掀眉。\n送楚藏主参方\n我宗无法可传持，妙用神通岂用师。快似亨衢骑骏马，险如绝壑控苍螭。试看大海波腾处，正是虗空粉碎时。待汝徧参知识了，不妨来吃顶门槌。\n扶桑登侍者以偈请益有三万里程来问道之句次韵答之\n三万里程来问道，艰难吃尽许谁知？可怜打失其中事，只为贪多向外驰。蜜水甜糖非善友，瞋拳热喝是良师，翻身踏著来时路，早已重安眼上眉。\n贺天界全室和尚浴室成\n验人开室宗师事，要使劳生心地明。既识凉时炎似火，更知热处冷如冰。无功可立功难纪，有垢堪除垢转生。任尔古灵揩背手，到来焉敢乱施呈。\n次韵寄法姪灭宗石田二西堂\n衰颜彼彼已成翁，眼既昏迷耳又聋。忽接来书承厚意，何当握手话先宗。山林风月长如旧，江海人材自不同。昔日交游今日少，始知秋后见山容。\n悼前普慈大林和尚\n列祖功齐自少年，老来无复更加鞭。法轮三转虽称妙，宗要单传不落玄。海国风高无梦到，云峰岁晚有书传。末稍漏泄归源旨，火后茎茅翠拂天。\n次亘原极韵\n少室宗风岂易论，全生全杀始惊群。试看临济参黄檗，犹羡杨岐接白云。赠掌腮边终自肯，藏刀笑里更谁闻。闲居正好谈禅病，玉石须凭巧匠分。\n次鴈山能仁密心见寄韵\n格外提持再是谁？是谁于我合应知。龙峰去后无尊宿，鴈宕今来有硕师。养子不施拈叶术，为人须拔钉根疑。短笻亦欲相寻去，山万重兮水万枝。\n悼天镜和尚\n孑身逮系别钱唐，伍百朝昬共客窻，寒水莫留鸿鴈影，旋岚俄偃葛藤桩。金棺示众双趺露，宗鼎凭谁独力扛？西望鹫峰生感慨，如公音吼已无双。\n送一上人试莲经请度牒\n七轴灵文一句通，不妨随处显真宗。化城固是堪投宿，宝所那堪久滞踪。香象渡河须彻底，不轻遭箠浪施功。此行必定成希遇，恩露瀼瀼降　九重。\n送瞿上人试金刚经请度牒\n顶门拾得金刚眼，日用行藏便不同。四相本来无住著，三心那得有流通。语言外觅扶邪说，声色中求昧正宗。拈却然灯闲授记，当空宝印锦纹重。\n送会上人试心经请度牒\n般若无修智力充，本来生佛体皆同，光明岂受根尘障？透脱从教识阴笼。童寿译时追闪电，观音行处捕清风，好参　上国诸尊宿，乞取微言为解󳑥。\n送缵上人试圆觉经请度牒\n大光明藏绝周遮，觌面相违数似麻，四病顿除金出鑛，三期才立玉添瑕。幻生幻灭沤归水，全放全收客到家，接得灵符悬肘后，安心不必更求他。\n示悟维那\n衲衣高拥觜卢都，谁识今吾非故吾？兴化果能行正令，克宾端不堕邪途。堂前饡饭香云合，袖里金槌胆气觕；一击虗空成粉碎，等闲扶起老臊胡。\n示林侍者\n香林逸轨尚堪追，好语潜将纸袄书。温栗有常含石玉，光明不定走盘珠。拨来焰焰波中火，惊出双双树杪鱼。鬬胜有时还鬬劣，赵州元是一头驴。\n追悼宗寄\n寄子生身五五年，志专探教亦穷禅，观心每恨多痴钝，数息深期减睡眠。力疾口常宣玉偈，临终眼独覩金僊，因思白发栽松事，不觉孤怀为怅然。\n示智圆\n学道无师枉用功，动为多是辱宗风。未能了念惟专静，先且怀疑怕落空。提语话头须切切，对人閧口莫匇匇。老僧岂是闲饶舌，要逼生蛇化活龙。\n七言绝句\n示云禅人\n云门三句无指示，洞山五位绝安排。衲僧踏著踏不著，十二街头破草鞋。\n悼一庵和尚\n大梅已入轮回去，落日空悲一聚灰。知向谁家作驴马，皮毛脱却又重来。\n次韵题高斋\n高斋寂寂俯清池，瓦鼎香浮十二时。天晓定回松下石，藓痕青上布伽黎。\n赠帽工\n诸人顶𩕳一著子，结角罗纹总自由，是圣是凡都盖却，当阳提起价谁酬？\n远庵\n杳杳柴门尽日开，游人多是半途回。赵州脚踏四天下，千古输他落赚来。\n病中答绍灭宗\n讨得入头身始稳，卖无寸土立家风。溪边石女初怀孕，两𩯭垂丝草木中。\n次韵答净慈蒙堂安西堂\n万缘脱去汤镕雪，三界空来风卷烟。门外轮蹄如鼎沸，短衣勃窣自深禅。\n悼实庵和尚临终握拳枕额凭几而逝\n口有雌黄眼有筋，轻轻触著便生瞋。拳头作枕且高卧，无复拦胷去筑人。\n寄仲邠和尚\n屋角松声吼怒涛，梦魂几度泛渔舠。金钩不在纤鳞上，直入沧溟钓六鳌。\n寄定水见心和尚\n定水无波浪拍天，源头来自普通年。龙睛鹘眼河沙数，浸得渠侬鼻孔穿。\n寄清凉灵谷和尚\n倒跨金毛师子子，五台山顶逞全威，文殊作閙喧天地，不向机先展大悲。\n寄妙庵首座\n黄独煨来可疗饥，心如墙壁眼如眉，赵州去后参寻少，有个拳头竖向谁？\n礼秋江和尚塔\n活葬松岩二十年，眼睛鼻孔尚依然，我来欲起那伽定，石火光中话别传。\n示绵工蒋生\n当阳华擘从君看，长短临时任放收。翻转面皮轻打叠，灼然不露一丝头。\n松岩杂言十首\n卜得岩居绝四隣，得安贫处且安贫。一条坏衲重重补，提起知他重几斤。\n石门关外天梯险，𢬵得身心到不难。为报五湖云水客，好来于此共跻攀。\n自古深山虎豹多，拟心降伏便成魔。大慈悲种知人意，白日庵前引子过。\n念念无生自入微，瓶中米尽腹中饥。夜深月下敲门急，道者蕉溪托钵归。\n草木烟霞提正令，贫僧何用苦丁宁。阑干独倚无言说，池面儵鱼聚首听。\n跏趺默数鼻中息，始促须知久自长。日晚下床行一转，石罏烧过几行香。\n心无可了何须了，道本无成作么成。野性好为泉石伴，隐居不是为逃名。\n闲到心闲始是闲，心闲方可话居山。山中賸有闲生活，心不闲时居更难。\n山中十日九日雨，树头青子落不住。白犬寻踪入草间，惊起竹鸡飞上树。\n秋旦阴阴电光闪，起洗沙锅煑藜糁。细拨罏中火种无，隣寺疎钟隔重崦。\n简藏主冒军旅访余于安岩避地赠以二偈\n慈明易服见汾阳，不惮区区道路长。顾我老年无伎俩，远来莫是欠商量。\n相别相逢眼似眉，临岐不必更针锥。手中拄杖须牢把，个是扶桑第一枝。\n寄法姪衍斯道除建元\n二妙林间五色鸾，赤霄终见散飞翰。藤州事业非难继，况是胷中宇宙宽。\n示忠藏主\n从空放下无一物，不见从空放下人。若道有人能放下，保君犹未透金尘。\n示法姪选大用\n以法说法无别法，以心传心无异心。妙德空生元不会，狸奴白牯是知音。\n赠锽侍者\n每忆金鸾善侍者，手头机用妙难穷，等闲拈出一块石，疑杀翠岩真点𮌎。\n次韵寄左庵大梅山阅藏经\n日读经兮夜读经，眼光直与月争明。有时不受诸天供，饥食松华骨也清。\n纸帐次忍庵和尚韵\n从今不怕恶风吹，一片寒云四面垂。幸自明明还白白，休来里许撒真珠。\n朽庵为道场竺芳和尚作\n风锼雨蠧虗朴朴，梁栋曾无半寸坚。不是舍身𢬵命者，敢来屋里放头眠。\n送珠上人游江西\n清水白米淛间有，拈来粒粒是真珠。不知何处有糠粃，又觅江西马簸箕。\n赠翠岩一侍者\n一夏东语与西话，纸衣抄得甚分明。入泥入水翠岩老，落尽眉毛不再生。\n寄佛陇本初和尚\n石罄晨敲雨后天，个中音响最清圆。十方世界无行路，方有人来续正传。\n赠朗性天\n自验不疑含石玉，求人指证跃罏金。虗头伎俩消磨尽，真实无过一片心。\n题华亭船子接夹山图\n踏翻船子去，早是两涂糊。今日师资别，无言看𦘕图。\n送心上人礼大梅塔\n即心即佛投崖虎，非佛非心落网禽。莫把炊中容易展，丈夫膝下有黄金。\n寄无相居士宋学士\n语言浑不涉离微，抹过云门顾鉴咦。伸出玉堂挥翰手，倒拈秃帚𦘕蛾眉。\n送彦上人游金陵\n参禅只怕路头差，不是成家便破家，若见金华宋学士，为言铁树也开华。\n寄翠山顶长老\n行处要教机路绝，说时莫遣意根生。如来大宝华王座，不比寻常黑木棚。\n示礼宝陀僧\n屋里有观音，便被观音恼。咄哉大丈夫，争似无事好。\n示器维那\n丛林法战寻常事，棒了如何又罚钱。兴化虽能行正令，便宜落在克宾边。\n送序维那游方\n当年临济参黄檗，背后搀人有睦州，今日幸然无此作，不妨随处卖风流。\n示慧惺\n行脚见人须带眼，著衣吃饭要知时。百年寿命一弹指，急下工夫也是迟。\n示师孙远谟\n真实语汝须信取，出家大事非小缘，莫学瞎驴趂大队，祖师衣钵要人传。\n题䟦\n题竺先颂后\n余初作竺先号颂，或谓是赠偈，非号颂也。余生平好闻过而改之不吝，故重作竺先颂。夫吾宗所谓颂者，宜借事显理，晓人心地，使理事混融，纯一无杂，有如醒醐之味，薝卜之香，使人鼻舌略经触受落，不通乎心，畅乎四体，洒然清爽，岂若世书所谓美盛德之形容而已哉！宋季咸淳间，诸尊宿凡寓兴赠别及申咏字号之类，皆有颂，以四句为准，其作至精。假使灭去名目，而其义自昭显，犹省题诗，自非契证深密，傍通坟典，取之左右逢原，用之头头合辙，而托此以吟畅玄旨者，不能也。后之为者，既不知所宗，又尠才学，惟务雄快直致，以矫咸淳之习，或得理而遗事，或得事而遗理，甚至事理胥失者有之。不察己病，反轻议先辈盛作，如见之，即扬眉哆口，为侮慢态，若将凂焉。间遇当世有超越格量，称性而说者，视之茫然莫测，必指以为非，而欲牵引证据，诳诱新学，则又曰：咸淳所制如彼，而今所为反是。吁！甚矣，其矫乱也！余每不惬于中，兹因再作竺先颂故，故发余之绪言，而备书之于后，识者毋诮焉。\n䟦高峰上雪岩书\n吾宗从上以来，授受之际，如疾雷破山，霜弓劈箭，岂容拟议耶？高峰初见雪岩于北㵎塔，才问讯便打，不妨露出向上爪牙。又于天宁一问一答，至于无理可伸处，正好与勦绝命根，使其作个洒洒落落汉。当时不合放过，反为露布葛藤，致使坐在死关中，无出身之年也。今观此书，历叙得失，告之于师，自有不可得而已者，岂得以常情浅识而测之？甞闻雪岩住仰山时，因事到杭，寓于灵隐，得得遣僧登天目，招之相见，恐因此书而发耶？而高峰已立死关，不复出山僧反命，故雪岩有檐板汉之语。余谓设使高峰闻命，翻然出山相见，必有三日耳聋之祸。既被他把定，雪岩计无所施，惟道个檐板汉，亦丧车后药囊尔。虽然，且道雪岩此语，是肯低不肯伊？有授受无授受？试甄别看。\n题大慧和尚真墨\n妙喜老祖在宋南渡时，其门庭峭峻如德山、临济，慧辩汪洋如南阳、大诸，一时贤士大夫有志于此道者，莫不愿登其门而受䇿励也，况衲子乎？居常与学者曰：我者里说蚌蛤禅，开口便见差珍异宝。盖其得处稳实，说处谛当，如风行水上，自然成纹，岂涉情识计较，以文字语言尖新缜密为夸诩哉？谓余言为未信，请以此帖观焉。\n题重刊十规论后\n十规论者，乃曹溪下第十世法眼禅师所著也。禅师自见地藏得指诀后，开口动舌，无非与人解粘去缚。且如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答云：是曹源一滴水。又僧慧超问：如何是佛？答云：汝是慧超。与么设施，恰似炊铁钉饭，煑木札羮，要饱天下之饥人，直是教他无下牙处，岂肯以文身句义系缀于人耶？斯论之作，盖欲药当时宗唱瘖󳬂之病，亦不得已而为之尔。或谓师契证稳密，知见宏博，故托此以抛掷其文章辩论者，误矣。元丙戌岁，南屏悦藏主出此文，甞命余书之，镂版于径山寂照塔院。逮径山遭兵火，版亦随烬。今台之委羽旻上人捐己资，用旧所搨本重为刊行，而属余题其后。余谛观向日弊画，正如昔人见夏口瓮中之像，瑯琊梁上之书，真隔世事也。吁！而今而后，读斯论者，果能察己病，体禅师之心，而肯服其良药，不亦善乎？\n题高上人书小字金刚经\n天台镜禅人示余高上人手书小字金刚经一卷，纵不过三寸有奇，横足四寸而已。骤观之，如蚍蜉聚腥，熠熠浮动，不知端倪。及静虑谛观，寻其行布，究其文句，凡一字字明明历历，无半画之讹。想其运指行笔之时，得大自在，不啻擘窠大书也。盖尝论人心之精妙，超越限量，固不可以大小议。苟非存养纯一，圆融无间，又安能以大为小，以小为大哉？上人平日存养圆融之力，于此见之矣。或谓庄生言棘端之刻猴，堂下之𣃁轮，宜与此经并按。是则固是，但恐管城子未肯点首尔。\n题无准书浮山远录公语后\n昔玉山痴翁，凡有学者求警训，往往伸纸彩墨作斗方，书般若心经及古德语以酬之，于纸尾惟记年月、署己名而已，更不别加一字。盖其与佛祖同一舌头，同一宣说，贵在控人入处，实不在驰骋翰墨，且与古人述而不作之意合。今观正续老人手书远录公语一通，既无名䘖可考，竟不知为何人作，恐因读其语，适然有矶激于中，不觉形诸毫楮，以示学者，此亦玉山述而不作之意也。玉山见曹源，正续见破庵，二人乃法中昆季，其所施为，必有讲习而然，岂徒然哉！\n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六终\n镇江府普照禅寺住持法姪比丘文𬀩拜书\nNo. 1416-B 天台空室愠禅师行业记\n大矣哉！佛祖之道也，以心传心。至唐之大鉴禅师，支分派别，衍于五季，盛于宋，微于元。元崇礼剌麻为帝者师，禅刹相望，钟鼓之声不绝，岂微也哉？盖学者惟见夫位高誉隆而倾动遐迩者，则向风而至，愿受法不暇，而不知得曹溪之正味者殆寡，是不免为有识者之长太息也。天台愠禅师居丛林中，必慎择所从，果以正法眼藏躐诸祖之埒，辑诸祖之绪于千载之上，以启廸盲瞆，岂非横绝于天下者耶？师讳无愠，字恕中，别号空室，台之临海人也。族姓陈氏，父寿，母林氏。师生七岁，入乡校，所读书不烦再授。年未冠，白父母，自愿归沙门。往径山，依寂照端公薙落，受具足戒于昭庆律寺。明年，谒净慈灵石芝公。又明年，造凤山杨坟，见一元灵公。灵公得方山宝公之传，造诣深远，师扣问法门细大，事至详切。既而归径山，觐寂照公，公命居择木寮。时径山为四方衲子渊薮，师每出所长，声誉日著。后东游四明，见太白砥公，典藏钥。居十载，偕木庵聪公、大宗兴公往台州紫箨山，谒竺元道。公以看狗子无佛性话未破问，公才开口，被一喝，师大悟，直得通身汗下。因进呈一颂云：狗子佛性无，春色满皇都。赵州东院里，壁上挂葫芦。公乃发笑曰：恁么会又争得？师拂袖便出。间与同参聪公、兴公等语及向上事，师曰：此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决不在语言文字上。我辈若不遇者个老和尚，几被知解埋没一世。公等设有把茅盖头，当不忘所自。逮三人出世拈香，果如所言。逾一岁，复还天童。古鼎铭公主径山，遣弟子招师归蒙堂，商确玄旨，且以为学者矜式，故参请者众。阅五六岁，以兵难航海还四明。性不喜出世，仅两住山，皆甫及三载而退。先主明之灵岩时，梦堂噩公住瑞龙，觊师为寂照嗣。师曰：素志有在，不可夺也。一香遂为紫箨道公拈出，重得法也。后主台之瑞岩，既至室中，示众曰：稳坐家堂，因甚主人翁不识？掀翻大海，掴碎须弥，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烁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尽，因甚不见？前后下语者多不契，其机锋峻拔盖若此。学者方景从，竟谢事入松岩孤坐。松岩乃秋江湛公隐处也，在万山之巅，人迹罕至。师至，悉谢遣徒，御缄一书寄寺众。众发缄，乃退院上堂语也，皆涕泣。抵松岩，固请还寺，师坚拒不允。今天朝之洪武七年夏，日本国主遣使入贡，就奏请师化其国，以水晶数珠、峨山石研以为请师贽礼。上召师至　阙下，师以老病辞。上闵而不遣，留处天界。天界全室泐公延致丈室。时金华宋公景濂方在翰林，遇休沐日，必访师剧谈道妙，一时朝中贤士靡不敬慕。是年冬，奉诏东还。宋公既为序其语录，别后复寄诗见意。十七年，其弟子居顶住鄞之翠山，迎师就养，四方之扣谒者无虗日。金齿大理僧在京师中闻师名，特入翠山，逾五十人拜床下，各求偈语而去。一日，忽遘微疾。僧问疾者至，师惟力谈禅病，勉以祖道自重，无一语及世间相。索笔书偈云：七十八年，无法可说。末后一句，露柱饶舌。咄！端坐而逝。实洪武十九年丙寅七月十日也。寿七十有八，腊五十有九。遗命：我死，世俗之礼宜一以屏去勿行。惟阇维后，煆骨散水竹间，以表无常。居顶念师逮老弗宁厥居，及住山迎养，又以事殷，早暮阙侍养礼。煆骨之命，其敢守乎？乃购翠山常住山地若干畮于唐嶴之原，以是岁十二月十有五日奉骨窆焉，建石塔其上。师天性纯粹端悫，恒以谦抑自持。进道若不逮，修德若不足，处心尤仁恕。见学者有尺善寸长，辄喜见言，面若己出。诱掖奖誉殊笃，冀其有所成就，裨益法门。苟有过事，无大害者，未尝怒责。见英气者，恐直言之难受也，乃历举前言往行告之，俾其潜消默警。故四方衲子爱敬如慈母。然遇法门有叛教背义事，必面折之不少贷。师自少至老，手不释卷，凡内外典靡不该博，发为文章诗偈，必追及古作，辄为人传诵不已。暇则端坐寡言，衲子请求法语禅偈，掇笔挥洒若神，各副其意，不欲久留滞也。自奉至清约，其进也，分所得者悉无所取；其退也，凡素所给者罄无所携。其敬师待友之意，殊汲汲若寂照。公在日，师奉之惟谨，每侍立至二三鼓，不命之退不敢退。洎公没，冒大寒，书语录手成疾，弗顾也。又求黄文献公铭其塔，若同门法属一庵。如公住保福时，有院僧素䘖公，适有童子野死，僧赂其父诬如公，公被逮狱中，师将代诉于部使者，又请法门之有力者援之，乃得释。一庵示寂后，又掇集其可书者，求名公记其事，余则类如此也。闲居虽以道自娱，见大法陵替，人材沦落，每切切焉忧之，形于言色。平日著述有二：会语若干卷，偈颂若干卷，重拈雪窦拈古一百则，续颂大慧竹山颂古一百一十则，山庵杂录若干卷，净土诗一卷。凡外学著述，皆不存藁。斯道闻师之令名为最稔，尝两造翠山请见，观其气象，听其言论，读其著述，与居顶所求行业记事实无少异，不揣芜陋，为铭之曰：\n河之盈也，有时而澌。道之隆也，有时而微。佛者之盛，莫盛于元。道则微矣，师日嘅焉。寻隐访幽，心证紫箨。脱略天地，震动河岳。岳不为高，河不为深。高深者师，横绝古今。曹溪之水，复引其流。流之弗替，维师之休。洪武戊辰岁九月既望，四明山人乌斯道撰。\n送心泉毖上人谒空室和尚\n参禅第一要知宗，四海惟闻老恕中。白日青天轰霹𮦷，孽狐妖魅尽潜踪。\n金华　宋濂　再拜\n天台空室愠禅师行业记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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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觀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所載，梵王以金色波羅華獻佛，請為說法。佛拈華示眾，人天百萬悉皆罔措，獨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分付摩訶迦葉。嗚呼，此非禪波羅蜜之初乎？人生而靜，性本圓明，如大月輪，光明徧照。凡蘇迷盧境界具濕性者，大而河海，細而沼沚，無不有月。是故有百億水，則百億之月形焉。仰而瞻之，而中天之月未甞分也。月譬則性也，水譬則境也。一為千萬，千萬為一。初無應者，亦無不應者。體用一源，顯微無間也。大聖全體皆真，不失其圓明之性，如月在寒潭，無纖毫障翳，清光燁如也。凡夫為結習所使，業識所縛，而惟迷暗是趨，如月在濁水，固已昏冥無見。加以獰飈四興，翻濤鼓浪，魚龍出沒，變幻恍惚，欲求一隙之明，有不可得矣。故聖人之心主乎靜，靜而非靜，而動亦靜也。凡夫之情役於動，動而不靜，而靜亦動也。吾達磨大師特來東土，以迦葉所傳心學化度有情，欲澄濁為情，止浪為平，直入於覺地而後止。故其體常寂，而寂而寂也。其智常照，而照無照也。其應常用，而用無用也。至此則其妙難名矣，然未易以一蹴至也。惟一惟虗，坐忘其軀。或緩或徐，長與神明居。懼其散而弗齊也，設疑情以一之。恐其至而自畫也，假善巧以引之。慮其偏而失正也，挽沉溺以返之。其道蓋如斯而已。歷代諸師，各尊所聞，守此而不敢失。逮我育王珙公，起於東海之濵，秉執法輪，弘開度門。達磨大師之道，煥然中興。入其門者，無非龍象。而竺元道公，號為世適。今吾恕中慍禪師，則又竺元之入室弟子也。初受度於元叟端公，多聞法要，辦香酬恩，歸之道公。厥後俯徇眾請，出世象山之靈巖，黃巖之瑞巖。皈依者日益眾，名聞東夷。使者入貢中國，兼奏請住持。師因奉詔來南京，力辭其行。皇上憫其耄也，特從所請。一旦將歸隱鄞江，其徒居頂，以二會語徵余序。余久聞師名，亦嘗窺見語言之一二，茲又獲覩其全。驚霆舂而疾飈馳，山嶽移而海水立，鬼神泣而魑魅奔。有聞之者，凡情盡喪。余故不辭，為稽決疑經所載，以啟禪源。法水月之喻，以明性源。推達磨之教，以為學源。歷題之於首簡。余老且病，凡求文繽紛於前，悉皆謝絕。今獨為師拈此者，憫大法之陵遲，樂師言之契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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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二日翰林侍講學士中順大夫知　制誥同修　國史兼　太子讚善大夫金華宋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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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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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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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前住昌國萬壽禪寺宗黼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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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象山靈巖廣福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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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入門一句，有甚難見？動著機關，東扇西扇。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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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一椎，便就把髻投衙；不假一椎，抱贓叫屈。直饒百發百中，雙放雙收，向我靈巖門下總用不著。拈拄杖畫一畫，云：乾三連，坤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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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疏。未入靈巖門，諸人是主，山僧是賓。既入靈巖門，山僧是主，諸人是賓。且賓主混融一句作麼生道？金香鑪下鐵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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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外交疏。夫子鼻孔，達磨眼睛，總在者裏。論其根本，同出一源；較其功德，各具八百。中間有些誵訛，今古無人道著。度疏云殺人刀，活人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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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古人出世，拈香酬法乳也；今人出世，拈香酬世恩也。慍上座總不然，昔年行脚到紫籜山中參箇老布衲，彼亦無法可授，我亦無法可受，只向無授受中拈出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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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住崑山薦嚴禪寺竺元道和尚，不圖報德酬恩，只要大家知委。遂斂衣就座。智門和尚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垂語云：第一義諦，即今智門和尚與諸人華擘了也。若向椎聲未舉已前薦得，猶為鈍漢，何況踏步向前聽人處分，豈堪珍羨？雖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其或有疑，不妨致問。問答不錄乃云：靈山奧旨，少室真機。日月不足喻其明，虗空不足喻其廣。巍巍獨運，蕩蕩無私。思之則差，議之則錯。五千四十八卷說食向人，一千七百葛藤持蠡測海。在今諸方莫不盡謂驅其耕、敓其食，貴圖宗風不墜。殊不知正是救暍進火、禦凍贈冰，愈增其劇。新靈巖與麼道，不是壓良為賤，取笑大家。臂三折而知醫，閱多人而曉相。靈利底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掃蕩攙搶，坐享太平，豈不快哉？少涉遲疑，白雲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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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臺山有一婆子，凡有僧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便云：驀直去。僧纔行數步，婆云：好箇師僧，便與麼去。趙州云：待我去勘破者婆子。州亦如是問，婆亦如是答。州歸告眾云：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師拈云：婆子如蟲蝕木，偶爾成紋；趙州見義勇為，翻成特地。諸人還會麼？雲收雨霽長空闊，一對鴛鴦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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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靈巖峭絕，到者應難，已到者享用安然，未到者竛竮孤露。孤露底正好踏步向前，享用底更須退步就己。所以道：事無一向，有時翻頭作尾，有時翻尾作頭，收放縱橫，寧存軌轍？摩竭掩室，毗耶杜詞，雖曰正令全提，要且未臻其極。山僧今夜入門之始、聚首之初，與汝諸人約法三章：第一、不得起佛見；第二、不得起法見；第三、不得道不起佛見、法見。若也依而行之，管取眉毛廝結。驀拈拄杖，云：明眼漢，沒窠臼，高高處觀之不足，低低處平之有餘。卓拄杖：鐵牛不喫欄邊草，直向須彌頂上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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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大慧和尚問僧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麼生會？僧云：領。慧云：領你屋裏七代先靈。僧便喝。慧云：適來領，而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麼事？僧擬議，慧便打。師拈云：大慧老人提持箇一著子，縱以太虗空為口、須彌盧為舌，亦難擬其用處。然撿點將來，未免有得有失。當時者僧若是箇人，見他與麼問，只向他道：三更過鐵圍，豈不光前絕後？擊拂子：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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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專使，上堂。達磨大師十萬里西來，要作箇馳書達信漢。及乎面對梁王，盡力只道得箇不識。拈拄杖，有賓有主，有禮有樂。手面分開白月團，頂門撼動黃金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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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你若會禪會道，被會縛；你若不會禪不會道，被不會縛。空中求鳥跡，水內覓魚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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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問有答，日下挑燈。無問無答，兔頭截角。別資一路，萬里崖州。直下承當，且緩緩地。拈拄杖，畫一畫，云：天傾東南，地傾西北。臨濟小廝兒，只具眼一隻。卓拄杖，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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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起拂子，云：世尊拈華，達磨面壁，乃至後來或行棒行喝、或擎叉舞笏，神頭鬼面，百種施呈，總向者裏出。擲下，云：好事不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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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魚以水為命，鳥以樹為家。伐却樹，鳥獲栖遲；竭却水，魚全性命。且道既伐却樹、竭却水，因什麼鳥反獲栖遲、魚反全性命？若向者裏明得，許你有箇入處；若向者裏明不得，也許你有箇入處。明得、明不得則且置，只如莊周道：北冥有魚，其名曰鯤；化而為鳥，其名曰鵬。正與麼時，喚作鵬又是鯤、喚作鯤又是鵬？且鯤之與鵬還有分別也無？若謂有分別，本出一體；若謂無分別，又化作兩形。畢竟作麼生評論？擊拂子，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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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祖師意，無別法。下地走，穿却鞋。上牀眠，脫却襪。只恁麼，太誵訛。不恁麼，無合殺。溈山水牛，百丈野鴨。帶水拖泥不足觀，腦後圓光最輝赫。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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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剛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勁竹雖長，難點天邊之月。臨濟三玄戈甲，洞山五位君臣，是甚閑家潑具？良久，云：也是為他閑事長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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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風不來，樹不動，心不生，境不到。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僧問楊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驢子弄蹄行。好大眾！向道是龍剛不信，果然奪得錦標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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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黃龍心禪師與夏公立劇談肇論，論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時有狗子臥香卓下，龍拈壓尺擊狗子，又擊香卓云：狗子有情即去，香卓無情自住，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公立不能加對，龍云：纔涉思惟，便成剩法，何嘗會萬物為自己哉？黃龍老漢傷慈不少，夏公立如入寶山，空手而回。諸人要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麼？槌殺有情狗子，碎却無情香卓，盡情收拾將來，與他一團束縛，拋向東大洋海，自然洒洒落落。雖然，更須知有頂門一竅始得。拈拄杖擊香臺云：阿剌剌，阿剌剌，登山脚膝酸，啜茶舌頭滑，十字街頭石敢當，對月臨風吹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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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朝看般若，暮誦華嚴，一字何曾道著？坐斷千差，壁立萬仞，自己何曾會得？蛇無頭不行，虎有脚方走。達磨老臊胡，面皮三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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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旭日照高巖，爛爛黃金色。普賢縮首藏身，文殊奮大威力。諸人坐地看楊州，山僧亦坐地看楊州。牛角長三寸，兔角長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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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靈雲見桃華，香嚴聞擊竹。眼睛耳朵放大光明，照徹一切，只是不能自照。若能自照，即非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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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適來行者打鼓，一下下打著你諸人心肝五臟，還知疼痛麼？而今長老說黃道黑，一句句道著你屋裏七代先靈，還知慚愧麼？若也知得，可謂恩大難酬；若也未知，未免為汝重下註脚。拈拄杖，卓一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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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禪和家道：我無有不知，無有不會。忽有人問：如何是行脚事？便口如扁檐。病在於何？病在多知多解。恁麼參學，不如三家村裏種田漢。忽有人問：今歲稼穡如何？一一道出，如瓶瀉水。蓋其無知解故，無簡擇故。秋氣向寒，各自歸堂。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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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金牛每於齋時自舁飯至僧堂前作舞，喚曰：菩薩子喫飯來。師拈云：金牛露出醜舉止，殘羮餿飯阿誰肯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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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魯祖見僧面壁，俱胝見僧豎指。有指示？無指示？雪峯覆却飯桶，甘贄禮拜蒸籠。是機要？非機要？纔涉思惟，打入陰界去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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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盡十方世界是一口劒，且道柄欛落在什麼人手裏？縱然道得分明，我要問你是殺人劒？活人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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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明機自味，息慮迷源。轉腦回頭，墮坑落壍。祖師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走殺多少人？坐殺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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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鞔法鼓，上堂：只與麼散去，已遲三刻，那更指東畫西，說黃道黑？明眼人咬牙有分。雖然，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不見鹽官示眾云：虗空為鼓，須彌為椎，什麼人打得掘地深埋？南泉云：王老師不打者，破鼓是精識精。法眼別云：王老師不打，班門弄斧。靈巖新鞔法鼓，以木為身，以皮為面，要打便打，要歇便歇，且無許多勞攘，只是不得聞著，聞著則喪身失命。且誰是喪身命者？牀下爛蒲鞋，籬根禿苕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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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丁一卓二，爛泥有刺。放兩拋三，吉無不利。堂前鐵鋸舞三臺，等閑撲碎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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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狂象難調，枯株易拉。隋珠非寶，魚目生光。咄咄咄，力囗希。誰將金彈子，換你糞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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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棒打虗空，虗空痛不徹。黃面老瞿曇，腦門流出血。負屈要人知，四十九年說。燈籠為證明，露柱成饒舌。阿呵呵！推倒門前大桉山，却從火裏撈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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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兒不向󳬧子頭上屙，明眼人不從盲者問路，空華不能結果，陽焰不堪止渴。此四件事，是人知得法如是。故世尊云：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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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國清清涼開元三藏主，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曾踏著，早隔大千。清涼山裏，萬菩薩拖犂拽𣞻；方廣寺中，半千尊者掇供邏齋。惟有開元石佛，硬糾糾地，風吹不入，水灑不著，五千餘卷言言異，一一龍宮海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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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無今無古，無臭無聲。天上天下，莫之與京。蝦蟆蚯蚓，十相具足。木雞芻狗，唱道談經。喝一喝，猶較靈巖半月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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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波騰鼎沸，起必全真。寂默無為，領歸空界。截斷兩頭，光熈熈地。認賊為子，劫我家資。拈拄杖，畫一畫：三邊不用安戈甲，萬里謌謠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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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辭親割愛，剃髮染衣。入此門中，合為何事？若也知慚識愧，是真出家。一出俗塵恩愛家，二出三界火宅家，三出麤惑煩惱家，四出細惑無明家。出得四家，始稱衲僧家。且如何是衲僧家？撞著冤家，惡口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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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石女高歌峙前過，木人撫掌相酬和。蚍蜉把住大風輪，百億須彌自掀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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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才道士相訪，上堂。豎起拂子，云：三教聖人總在拂子頭上牽枝引蔓，說妙談玄。儒者曰：吾道一以貫之。老者曰：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佛者曰：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既各說有來由，未免稱強稱弱。且作麼生判斷？使其聲和響順，形直影端，剖破人我蕃籬，塞却無明窟穴。擊拂子：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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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迷則總迷，悟則總悟。悟時悟迷底，迷時迷悟底。迷悟悟迷，如水與水，似火與火。歷劫來來，更非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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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朝陞堂，暮入室，嬴得閙熱門庭，有甚交涉？德山隔江招手，高亭便乃橫趨。麻谷携鋤入園，良遂當下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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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截斷生死路，高踞涅槃城。敗軍之將，豈足論功？須彌山上走馬，大洋海底挑燈。舉則易，會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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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來蘇莊監收，上堂。山僧昨遣數員宿將征諸未服，既徯我來蘇，一鼓而下，直得風以時、雨以時、嘉穀登、庶民樂。今當還師振旅、奏凱論功、坐享太平之時，玄弼真君忍俊不禁，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於一毫端上揚聲而歌曰：台州仙，高一伯，紅蓮青，江口白，鰕殻來歸兮連子格。且道是什麼曲調？乃云：飯飽弄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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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參。海寺荒涼，巖巒攢拱，門外寒潮浸月，庭前古木號風，人人眼見耳聞，一一超今邁古，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慈明揭榜堂前，鬼門貼卦；洞山掇退果卓，欺陷平人。若非智眼洞明，盡作奇特話會。所以道：參禪須透祖師關，學道要窮心路絕。心路不絕、祖關不透，未免受他寒暑變遷、生死籠󰋪。拈拄杖，云：此土西天十萬程，冬至寒食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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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溈山示眾云：仲冬嚴寒年年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進前叉手立，溈云：我也知你答者話不得。却問香嚴：你作麼生會？嚴云：某甲偏答得者話。乃叉手進前立，溈云：賴遇寂子不會。拈云：溈山將引二子向冰枯雪老之時作一家燕，熊掌駞峯下箸猒餵，管弦鼉鼓聲徹雲霄，遠近觀瞻莫不歆豔，及乎分付家財，依然却成吳越。擊拂子：當初只道茅長短，斫却元來地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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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五識為伴侶，妄想觀眾伎。大眾！還識得心也未？若識得心便識得意，識得意便識得諸識，識得諸識便識得妄想，妄想滅則諸識滅，諸識滅則意滅，意滅則心滅，心滅則一切滅。所以道：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喝一喝：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有什麼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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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新年頭佛法，觸處皆現成，憧憧賀歲客，倒屣相歡迎。笑指好天氣，風日猶和明，必定田稻熟，鼓腹歌太平。大眾，忽遇上上人來又作麼生？祗待青原酒、趙州茶，三杯兩盞，醉臥煙霞，大底風流出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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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請後堂首座上堂：曠大劫來燈一椀，照天照地幾人知？要看不盡傳持處，兜率宮中夢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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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願藏主集眾禮梁皇懺，請陞座：金剛正體，猶若虗空。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出生萬有，囊括古今。爍石流金而不熱，折膠墮指而不寒。高出蓋纏，逈超言義。向者裏提持得去，領略得行，便見郄氏即蛇身而證法身，梁武了世智而明真智。現前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幽若顯，若聖若凡，無罪可懺，罪若冰消；無福可修，福同川至。無恩不報，無願不從，無果不滿，無行不圓。頭頭攝入，法法圓融。交光相羅，如寶綵網。天堂地獄，任性優游。火聚刀山，如意出沒。左之右之，無可不可。直得千祥駢集，萬善咸臻。麒麟出，鳳凰現，干戈寢，文德修，秋穀登，庶民樂。雖然如是，且畢竟功歸何處？擊拂子：皇風常永扇，佛日鎮長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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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說偈云：善哉大丈夫，其名曰善願。其願高且深，山海莫能喻。憫茲五濁世，眾生煩惱纏。罪垢積累久，非懺莫能滌。因憶梁世主，郗氏專內嬖。癡愛膠漆堅，死生常對面。由瞋墮蟒類，苦願求昇濟。乃知迷背覺，處處成住著。無心罪亦無，有心還有罪。禮彼諸聖師，為啟無心懺。遺文日月懸，照映千載下。凡有遵修者，無不獲饒益。故於上元節，廣集清淨眾。對佛重宣揚，積罪如湯雪。重重華藏海，種種言辭海。廣說及略說，總說如是義。是義不可窮，功德亦無盡。普願諸有情，誓弘懺悔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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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傅大士偈云：空手把鋤頭，揭諦揭諦；步行騎水牛，波羅揭諦；人從橋上過，波羅僧揭諦；橋流水不流，菩提薩摩訶。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香林：如何是室內一椀燈？林云：三人證龜成鼈。拈云：三人證龜成鼈，一口各含一舌，當機不辯來風，喫水也須防咽。老香林，能列挈，真燈照世都吹滅。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涅槃，上堂。今朝二月十五，令人做盡腸肚。踈山手中木蛇，咬殺南山猛虎。翻身觸破虗空，好手應難修補。椎𮌎只合哭蒼天，發機須是千鈞弩。拍禪牀。"
      },
      {
        "type": "p",
        "text": "上堂。春日遲遲，春華灼灼。大事現前，常情不覺。若也覺去，回三毒為三聚淨戒，回六識為六神通，回煩惱為菩提，回無明為大智。若也不覺，且向生死海中頭出頭沒。與麼說話，曲為今時。汝等還覺腦門重麼？"
      },
      {
        "type": "p",
        "text": "上堂：恁麼來者，截斷脚跟。不恁麼來者，穿却鼻孔。恁麼不恁麼則且置，昨夜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各與二十棒，貶向二鐵圍山，是人知得。且道非非想天，今日有幾人退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心無自性，全物而彰。物無自體，全心而現。有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七出八沒，築著磕著。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裏撒真珠。"
      },
      {
        "type": "p",
        "text": "上堂。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拈拄杖，釋迦老子來也。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毫竅，一一放大光明，照澈恒沙國土。於其中間，若聖若凡，有情無情，被其光者，無不證大涅槃，獲大安樂，得大受用。靠拄杖，此時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彌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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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日示眾：巖寺春深草樹肥，幾回特地啟柴扉，行人只在青山外，杜宇聲聲喚不歸。"
      },
      {
        "type": "p",
        "text": "上堂：猪肉桉頭，喪車幙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盤山無理可伸，智者無妙可說。眼如木𣔻，口似鼓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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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上堂。黃面老子未出母胎已前，好箇大力量人；既出之後，口吧吧地便見不堪。只如道：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閙市裏颺碌磚必定打著，爭奈無人承當？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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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俊快底撩起便行，似鶻提鳩，脚跟下好與三十；懵懂底三搭不回，如魚止濼，腦門上不銷一錐。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好不增一毫，醜不減一毫，以大圓覺為我伽藍，畫地為牢，刑名斯著，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沉埋鬼窟，塵慮尤多。靈巖寺裏明日結夏，今夜小參：亦不說妙談玄，亦不設期立限，三條椽下、七尺單前，一任諸人橫眠倒臥、渴飲饑餐，管取心華發明，照十方剎。其或情存限量，墮在見聞，他時後日有人索飯錢在，莫言不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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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世尊在摩竭陀國說法，是時將白夏，乃謂阿難曰：諸大弟子、人天四眾，我常說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舊室中，夏坐九旬，忽有人來問法，汝代我說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言訖，掩室而坐。頌云：白夏時將至，垂慈勉進修。人天不敬仰，歲月自遷流。法法無生滅，頭頭有放收。九旬聊掩室，恩大實難酬。"
      },
      {
        "type": "p",
        "text": "結夏，上堂。雲門云：今月十五入夏也，寒山子作麼生？靈巖道：今月十五入夏也，黑漆桶作麼生？旃檀叢林，旃檀圍繞；師子叢林，師子圍繞。衲僧鼻孔大頭垂，金剛腦後三斤鐵。"
      },
      {
        "type": "p",
        "text": "上堂。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依空所生。國土依空生，空依大覺生。大覺無所依，是謂光明藏。眾中忽有道：依文解義，座主家風。東搭西兜，時流趣向。衲僧門下，未見作家。山僧聞與麼道，直得倒頭禮拜。何也？將謂猴白，更有猴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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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啟建聖節，上堂。拈拄杖：崇高不極，廣博無涯。是謂聖中之聖，天中之天。馭三光以照臨，總萬㝢而光宅。無思不服，有感必通。畫拄杖：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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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颺下柴爿，賣弄不少。罰錢出院，力盡烏江。山上有鯉魚，井底有蓬塵。千年桃核裏，覓甚舊時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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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眾，業不可為，業不可避。不見道，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世尊有金鎗馬麥之報，迦葉有世世金色之報。只此二報，無起相，無滅相，如風吹水，自然成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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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滿，散。上堂：一年三百六十日，惟有此日最吉祥。黃河澄清聖人出，文經武緯開明堂。聖人既出，天下太平。無為而治，不令而行。南北風塵俱蕩盡，熈熈萬姓歌黃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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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用低頭思量，難得菩提煩惱。熱椀鳴聲，譬如煉鐵成器，入火則紅，出火則黑，鐵性如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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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圓明了知，不由心念。活活鱍鱍，蓋地蓋天。去却七，三存一。合眼跳黃河，黃昏候日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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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節，競渡江頭歌管咽，衲僧共啜菖蒲茶，無限馨香生頰舌，百病消除，千妖殄滅。文殊令善財採藥，善財拈草度與文殊，石上栽華，文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空中釘橛。顧視左右，云：莫有與文殊、善財作主底麼？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舉：教中道：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圓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拈云：虎咬大蟲，蛇吞鼈鼻。上堂：十五日以前，崖標嶽峙；十五日以後，電激雷奔；正當十五日，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拈拄杖云：拄杖子！久默斯要，不務速說。茲見人天普集，佛事興隆，剛要出來露箇消息，爭奈落在靈巖手中，要橫不得橫，要豎不得豎。雖然，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乃橫拄杖云：即今橫也，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無情莫不受他蓋覆。豎起云：即今豎也，上極須彌頂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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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下極金輪水際，有情無情莫不被他窒礙。提起，云：即今不橫不豎也，爍迦羅眼󳬇不見，大悲千手摸不著，千佛出興讚不及，波旬聚族毀不得。大眾！拄杖子具如是神通、如是妙用，宜其出沒卷舒，得大自在。適來因甚得與麼隈𣯧？而今得與麼光采？不見道：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園。復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威音以前，本無授受；釋迦以後，遞相傳持。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臨濟和尚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却？只知開口易，不覺舌頭長。"
      },
      {
        "type": "p",
        "text": "瑞龍夢堂和尚至，上堂：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黑漆竹篦掀翻海嶽，芭蕉拄杖敲打虗空，直得釋迦、彌勒拱手歸降，文殊、普賢潛身無地。所以道：殺人須是殺人刀，活人須是活人劒。有活人劒，無殺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有殺人刀，無活人劒，一切死人活不得。活得死人，死得活人，猶且墮在功勛，埋沒宗旨。豈不見芙蓉和尚一日訪同參實性大師？性乃陞堂，以右手拈拄杖倚左邊，良久，云：此事若非芙蓉師兄，大難委悉。便下座。實性與麼道，李向赤邊咬。當茲季運，袒肩檐荷，赤手提持，不涉廉纖，斬釘截鐵，惟我瑞龍師兄一人也。勿謂土曠人稀，祕而不泄，惟願放開線道，曲徇時宜，使彼承言滯句者澈證直指，單傳一段奇持大事，顧不韙歟？下座，與首座大眾同伸拜請，冀為敷揚。"
      },
      {
        "type": "p",
        "text": "上堂：佛佛授手，祖祖相傳，蒸沙不成飯，掘地難覓天。祖祖相傳，佛佛授手，鈍鳥逆風飛，蝦跳不出斗。跳得出，萬事畢；跳不出，甘受屈。赤脚波斯入大唐，一對眼睛烏律律。"
      },
      {
        "type": "p",
        "text": "禱雨，上堂。甘雨愆期，田疇龜拆，衲僧鼻孔，焦熱生煙。拈拄杖，云：拄杖子化為龍，向南閻浮提行雨去也。山僧不可洗手奉功，未免助其神力。卓拄杖，云：急急如律令敕。"
      },
      {
        "type": "p",
        "text": "禱雨有應，上堂。信心生一念，諸佛盡能知。拈拄杖，云：諸佛在者裏，信心在什麼處？昨日焚香禱告，令朝驟雨傾盆，清涼熱惱，甦活枯苗。畫拄杖不是信心所感，不是諸佛降靈。若也會得，被我熱瞞；若也不會，長連牀上有粥有飯。"
      },
      {
        "type": "p",
        "text": "上堂：赤肉團上有一物，昭昭靈靈，恍恍惚惚，隨事變通，了無拘束。要知來處分明，不離舉足下足。今時叢林中兄弟聞與麼道，便道說老婆禪。殊不知，雲無心而出岫，水盈科而或流。遇高山而必止，至大海而方休。拍禪牀。"
      },
      {
        "type": "p",
        "text": "仲膚首座允藏主至，上堂：風行草偃，水到渠成，正令既行，十方坐斷。睦州拶人脚折，雲門颺下柴爿，雖是逸格超宗，未免麻纏紙裹。也堪笑，也堪悲，烏石嶺頭相見事，知音知後更誰知？"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參。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水長船高，泥多佛大。翠巖一夏與兄弟東語西話，唐喪光陰；靈巖只管九十日為一夏，鵞護雪、蠟人冰、鐵彈子者，一火絡索總拈來拋向背後。日不待火而熱，月不待風而涼，三家村裏臭老婆全無伎倆，十字階頭醉翁子太殺風流。目機銖兩底有甚數？粘牙綴齒底有甚數？"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舉德山遠和尚夏滿上堂，僧問：九旬禁足今已滿，自恣之儀事若何？德山云：猢猻趂蛺蝶，九步作一歇。僧云：未審意旨如何？德山以頌示之云：兩箇兒童舁木鼓，左邊打了右邊舞，剎那變現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記取。拈云：答也答了，頌也頌了，爭奈者僧未肯點首在。靈巖路見不平，要與德山相見，自恣在今朝，有華當面貼，一句定誵訛。猢孫趂蛺蝶，蛺蝶飛，無處尋，空中打坐，海底穿針。驀拈拄杖，顧視左右云：眾中莫有因齋慶讚者麼？卓拄杖：休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
      },
      {
        "type": "p",
        "text": "上堂：不用參禪學道，不用寂默無為，不用因邪打正，不用分別是非，任運騰騰，無繩自縛，現成受用，緣木求魚。饒伊別有神僊術，難避靈巖腦後錐。"
      },
      {
        "type": "p",
        "text": "請監收，上堂。兼謝天童藏主：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玲瓏巖頂，白浪滔天。萬工塘中，蓬塵漲起。分毫上定當，升合裏論量。收得來，放得去，隨緣剔脫，觸處放光，可以起臨濟正宗，可以滅正法眼藏。雖然，若是箇中人，聞與麼道，直須洗耳有分。且誰是箇中人？面如滿月目如蓮，天上人間咸恭敬。"
      },
      {
        "type": "p",
        "text": "中秋，謝侍者，上堂。一痕未吐，千聖罔測其由；三五正圓，萬像莫逃其質。長沙與仰山一踏，南泉拂袖便行。諸人還會麼？犀牛扇子無頭角，拈起清風徧大千。"
      },
      {
        "type": "p",
        "text": "上堂，舉真淨和尚示眾云：今朝九月一，夜來霜氣寒，當知門外路，一一透長安。喝一喝，拈云：老真淨向淨潔地上撒屎撒溺，當時一眾什麼處去也？山僧敢將狗尾要續其貂。今朝九月一，山風吹面寒，知音千里外，白鴈報平安。是則是，未見作家不見道：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善跡跡者，跡所不能跡。喝一喝，纔有是非，紛然失心。"
      },
      {
        "type": "p",
        "text": "上堂：情塵易遣，理障難除。十二時中放教虗豁豁地，不取一法，不捨一法。情塵不遣而自遣，理障不除而自除。饑則喫飯，寒則添衣。又不可違時失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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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忌拈香，破六宗之邪見，傳上乘之妙法，日鑿一竅，七日而混沌死。插香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
      },
      {
        "type": "p",
        "text": "上堂：形興未質，名起未名。三乘十二分教是游說生活，十聖三賢是去國覊人。且到家一句作麼生道？石女𦘕娥眉。"
      },
      {
        "type": "p",
        "text": "請首座，上堂。開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風規。坐斷情塵意想，不落玄妙機關。斬新日月，特地乾坤。須是其人，堪任其事。靈樹虗第一座而待雲門，蓋為此也。拍禪牀，莫怪渠儂多意氣，他家曾踏上頭關。"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長沙云：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沙云：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僧云：不會。沙云：湖南城裏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隣。僧無語。沙有頌云：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拈云：者僧檐一檐矒𥋾，換得一檐𣸩淈。雖然，不因夜來鴈，爭見海門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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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沙彌落髮。世尊在雪山，以金刀自剪，丕顯如來頂相。汝既不能，吾為汝剃落。前聖後聖，其揆一也。"
      },
      {
        "type": "p",
        "text": "付衣，提起云：此衣竪窮三際，橫亘十方，從上老宿莫不披之，提持正印，宜善護持，令法久住。"
      },
      {
        "type": "p",
        "text": "至節，小參。古佛心，只于今，明月照幽谷，寒濤助夜砧。先德與麼吐露，可謂千鈞之弩要待勍敵發機，萬斛之舟不為㘭堂剏設。若是滄溟上客、閫外將軍，捩轉船頭、踏翻射垛，自然中的於機先，豈用瞻風於五兩？所以道：譬如師子王哮吼，師子兒聞之皆增勇健。不見洞山問興平云：如何是古佛心？興平云：汝心便是。洞山云：雖然如是，猶是某甲疑處。興平云：恁麼即問取木人去。大眾，者些子見不破、踏不著，饒伊辯如滿慈、智如鶖子，未免癡狂外邊走。今夜正當群陰剝盡、一陽來復之時，聊與諸人聚話片時，敢問諸人：且洞山與麼問、興平與麼答，莫是將錯就錯、借路經過麼？莫是真實相為、拳踢相赴麼？如斯品論，鄭州出曹門。只如興平末後云：恁麼即問取木人去。此一轉語太殺慈悲，多少人向者裏錯會？有能於此撥開胸襟、伸得口氣，何止醍醐灌頂？苟或未然，陋巷不騎金色馬，回來却著破襴衫。"
      },
      {
        "type": "p",
        "text": "上堂。若以語言名狀心，終不得心；不以語言名狀心，亦不得心。去此二途，如何湊泊？驢唇先生開口笑，阿脩羅王打𨁝跳，海神失却夜明珠，擘破毗盧穿七竅。"
      },
      {
        "type": "p",
        "text": "成道，上堂。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豁開總持門，諸法不相到。六年冷坐，舌上生茅；夜覩明星，眼中添翳。以手拍禪牀左邊，云：釋迦老子過者邊著。就中若有識機宜、別休咎底，必然別有生涯。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古德：如何是冬來事？德云：京師出大黃。拈云：會醫還少病，知分不多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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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靈山會上，少室巖前，的的相傳，將錯就錯。德山小參不答話，鈎頭有餌；趙州小參要答話，秤尾無星。七十三，八十四，築著磕著，礙塞殺人。看看今夜是年窮，箇箇明朝添一歲。靈不在己，聖不慕他，檢點將來，不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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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洪祐和尚送歸源法衣至，上堂。拈衣示眾云：者箇是先歸源，向異類中遺下皮可漏子，日炙風吹而不壞、刀斫鋸解而不開，業力既重，累及不肖子亦入其羣隊去也。披云：且道是驢？是馬？遂陞座問答不錄，乃云：夫為宗師者，垂一機、示一境，如青天霹靂不容掩耳、如十日並照無幽不燭、如大爐鞴煆煉頑鈍、如大醫王療種種病、如大舟航運載一切，有如是奇特、如是作略，然後方可據法空座傳持大法，為人抽釘拔楔、解粘去縛，明頭合、暗頭合，據虎頭、收虎尾。若也向上論去，尚恐埋沒宗風，恥他先作，那更婆婆和和、淟淟涊涊，撒土拋沙，瞎學者眼，豈堪稱譽？天台那畔、石佛山前，有大智人把斷要津，不通水泄，提破沙盆，索起遼天重價，用黑豆法換盡大地人眼睛，掀翻舊日條章、裂破今時窠臼，直得德山、臨濟吞聲飲氣，竺乾、震旦逈絕行踪，灼然不落聖凡，實謂大功不宰。諸人還知落處麼？經天緯地無多子，扶樹單傳只一人。"
      },
      {
        "type": "p",
        "text": "復舉：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法？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拈云：世尊做盡生涯，貴在後來承紹。阿難太殺奢華，迦葉亦成落魄。靈巖今日承鴻祐木庵師兄持先師竺元和尚法衣到來，但知頂受一語，不敢問著。何故？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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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天上月圓，人間燈晃。曠劫來事，不隔纖塵。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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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兼謝維那侍者：金槌一擊，電掣飈馳；紙襖潛書，珠回玉轉。東頭賣貴，西頭賣賤；拈得鼻孔，打失眼睛。拈拄杖：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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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退院，上堂。靈巖作主僅三年，說法匡宗媿昔賢，今日盡情都放下，話頭不舉自完全。大丈夫漢終不向淨潔地上坐殺，蓋其自有透脫一路。所以道：去來不以像，動靜不以心，塵塵普入，剎剎全彰。正與麼時，且臨歧一句作麼生道？擕取詩書歸舊隱，野華啼鳥一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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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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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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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處州府南明禪寺住持嗣法比丘道瑄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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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黃巖瑞巖淨土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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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盡大地是解脫門，把手拽不入。雪峯與麼道，瑞巖不與麼道。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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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佛是家裏人，直下會得玄沙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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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土地堂，虗靈寂照，固不在言。飯籮邊，漆桶裏，有一句子還知麼？蘇嚧蘇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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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堂。心心相同，眼眼相矚。一等陳年爛葛藤，六六依然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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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我者裏一切只是尋常，你若來弄機關，誇敏手，向毒蛇頭上揩癢，猛虎頷下解鈴，拄杖子未打你在。何故？有盤根錯節方可施利器，有銀山鐵壁方可展鉗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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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明州三宗諸山䟽。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風清三佛地，月朗四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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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平地上險崖，孤峻處平易，是古今尋常用底，今日終不向者裏依模脫墼瞞汝諸人。雖然，見之不取，千載難忘。且坐斷毗盧頂頭一句作麼生道？眾無語，乃云：洎合放過。便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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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祝聖罷，次拈香云：此香已是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我前住崑山薦嚴禪寺、晚年歸老紫籜峯頭西方廣院竺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然冤家債主自有來由，今日幸對人天眾前，不妨重為洗雪一上。山僧昔年在彼山中咨參者箇老和尚，為看狗子無佛性話不破，特去請益。纔開口，被他一喝，直得通身汗下，因進呈一頌云：狗子佛性無，春色滿皇都，趙州東院裏，壁上掛葫蘆。乃發笑曰：恁麼會又爭得？可謂前箭猶輕後箭深。插香云：縱有伯牙琴，應難寫心曲。遂斂衣就座。廣孝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垂語云：諸佛出世是第二頭，祖師西來是第三首，饒你向威音那畔別立生涯，百草頭邊全明殺活，布袋裏老鴉子未知有出身一路在。作麼生是出身一路？是時無人出問話。師乃云：今日無人出問話，不是冷落門𨓍，正是光顯門𨓍。何也？若論此事，實不在語言上；若在語言上，釋迦世尊四十九年說一大藏，之乎者也，豈是無言耶？因甚末後向靈山百萬眾前單單拈起一枝華，惟迦葉一人打頭知尾，驀爾破顏微笑？既是物直貨當，便云：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由此󲋼相傳授而至于今，當時豈有攢華簇錦、辯舌利辭，問一句來、答一句去，湊得團欒、合得恰好，然後始相付囑？惜乎！者老漢前車既覆、後車改轍，爭奈依然口裏水漉漉地？諸德！若要紹續此箇門風，不用廣求文義、不用息念歸空，但向世尊未拈華處、迦葉未微笑處一領領取，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仙，不涉階梯、掀翻途轍，巍巍自在、穩坐家堂，五欲八風窺󳬇無門、四生九有籠󰋪不住，便見無恩不報、無德不酬，亦見山僧遠離四明，波波挈挈而至於此，踞曲彔牀、拋沙撒土不為分外，拈拄杖有擒有縱、有卷有舒，祝融峯頂上，露滴萬年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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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黃檗和尚示眾云：自達磨大師到中國，惟說一心，惟傳一法。以佛傳佛，不說餘佛；以法傳法，不說餘法。法即不可說之法，佛即不可取之佛，乃是本原清淨心也。拈云：黃檗將達磨大師鼻孔出氣，將謂無人檢點。山僧不是抑他威光，祇要家平戶貼，未免重為頌出：本原清淨心，是甚繫驢橛？傳既不可傳，說亦不可說。黃檗舌頭長，達磨齒門闕。打刀須是彬州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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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垂語云：德山小參不答話，識法者懼。趙州小參要答話，賣弄風流。瑞巖不作者般去就，有問即答，無問即休。莫有問話者麼？僧出問云：用則波騰海沸，全真體以運行。體則鏡淨水沉，舉隨緣而會寂。者箇是用不離體，體不離用。作麼生是體用雙忘一句？師云：胡孫喫毛蟲。僧云：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傑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者箇是久客還家，暫忘歧路。作麼生是天然受用一句？師云：騎馬踏鐙不如步行。僧云：豁開戶牖，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瞥轉一機，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者箇是捏定死蛇頭，徹底無轉智。作麼生是蓋天蓋地一句？師云：虗空無向背，日月自循環。僧云：莫言少室兒孫少，自有甘心斷臂人。師云：家無白𤢟之圖，必無如是妖怪。僧云：畢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師云：七棒對十三。僧禮拜。師乃云：瑞巖山中阿練若，堂殿玲瓏絕點塵。昔日暫游今載到，到來只是舊時人。既是舊時人，且說舊時話，山川秀發，龍象駢填，人境宛然如昔，風光不減當時，顯揚少室徽猷，揭示靈山奧旨，無絲毫同相，無絲毫異相，全體是箇金剛正體，全體是箇大解脫門，全體是箇華藏世界海。是以從上老宿競出頭來，激揚鏗鏘，只要各各當人明自本心，見自本性，高聳人天，壁立萬仞。睦州和尚云：汝等諸人還得箇入頭處也未？若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不得孤負老僧。玄沙和尚云：我若舉揚宗教，法堂前草深一丈，二大老一人牢關把斷，水泄不通；一人入草求人，拖泥帶水。正眼觀來，總是無風起浪。殊不知者條通天活路，千聖共行，萬靈同轍，不離真際，建一切法，不壞假名，而說實相。拈拄杖：者箇是假名？那箇是實相？卓拄杖：實相假名，一擊百雜碎了也。咄！咄！咄！力囗稀！驢前馬後，莫亂針錐，南泉偏要斬猫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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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當山開山空照祖師甞於室中自呼應云：主人翁！諾惺惺著，他時後日莫受人瞞。諾！諾！師拈云：祖師弄者一解，可謂超今邁古，然只作得箇看家兒子。山僧向者裏著一隻眼，非獨紹續箕裘，直要衝樓跨竈。會麼？電光莫及，石火難追，兔徑非大象之所游，雞粟豈鳳凰之㗖󲣅？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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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西序，上堂。如來藏中不留一法，衲僧門下豈有多端？靈樹和尚云：我首座生也，我首座行脚，也一字不著畫。會麼？不見道：客來無茶點，蒿湯備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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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云：如何是瑞巖境？師云：風吹不入。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水洒不著。僧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真不掩偽。僧云：諸法寂滅相，因甚舟行岸移、雲駛月運？師云：好箇消息，只恐錯會。僧云：兩重公桉。師云：海水不生冰。師乃云：趙州云：東司頭不可與汝說佛法，自屎不知臭。雲門云：佛法太殺有，只是舌頭短。有多少龍牙問德山云：遠聞德山一句佛法，及乎到來，未曾見和尚說一句佛法。山云：嫌什麼鋸解秤槌？山僧亦有佛法向上一機，今日明明拈出布施大眾。遂展開兩手，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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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云：如何是最初一機？師云：蝦蟆趕󳬧子。僧云：如何是末後一句？師云：老鼠弄胡孫。僧云：恁麼則七出八沒去也。師云：且莫詐明頭。僧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師云：晨朝有粥，齋時有飯，憂箇什麼？僧云：竹影掃堦塵不動，月穿波底水無痕。師云：二年同一春。僧提起坐具云：謝師答話。師云：口是禍門。僧禮拜。師乃云：瑞巖無可供養諸人，只有一椀山田脫粟飯，任你麤飡細嚼，飽足還休，中間有一粒砂子，因甚咬不著？就中忽有出云：某甲咬著。即向道：急須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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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涅槃，上堂。古者道：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與麼說話，勞而無功。世尊涅槃會上以手摩𮌎，告眾云：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軀，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瞻仰取足，毋令後悔。有甚差別耶？雲門大師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有甚差別耶？以拂子畫一畫，云：人貧智短，馬瘦毛長，須知遠煙浪，別有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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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僧入院以來，已過了兩箇月。如一剎那頃，於其中間覓一剎那之相，了不可得。所以道：白鼠推遷，銀臺不變。汝諸人十二時中作麼生行履？山斷疑無路，溪迴別有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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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欲得與麼事，須是與麼人；既是與麼人，不愁與麼事。拈起犀牛扇子，擲出栗棘金圈，闡揚佛祖宗風，開鑿人天眼目。只如城東老姥與佛同生，不願見佛，又作麼生？擊拂子：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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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啟建，上堂。心王不妄動，六國一時通，罷拈三尺劒，休弄一張弓。正恁麼時，直得黃河清澈，白日流輝，金輪御而玉燭調，麒麟出而鳳凰現，普天之下用至道而不知，懷生之倫荷大造而無謝。且林下道人如何祝讚？豎拂子，只將者箇真消息，仰祝吾皇億萬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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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空照忌拈香：未見巖頭，口似磉盆；既見巖頭，眼如木𣔻。本然理拄地撑天，何勞置問？主人翁呼來喚去，猶欠惺惺。插香云：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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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散忌，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日是開山空照祖師入般涅槃之晨，山僧將不可說不可說恒河沙世界作一筵席、百億須彌山作一椀飯、百億香水海作一椀羮，聊陳供養。正與麼時，且將此筵席向什麼處鋪設？若向世界上鋪設，既此世界已成筵席，豈世界外別有世界耶？若向虗空中鋪設，虗空無實相，又作麼生鋪設？若一向與麼休去，又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眾中莫有出來措置者麼？如無，老僧自出手去也。豎拂子，恒河沙世界、百億須彌山、百億香水海，華簇簇、錦簇簇，總向拂子頭上鋪設，不寬不隘、無欠無餘。大眾，且道空照祖師還肯受此供養也無？受與不受即且置，你道他即今在什麼處安身立命？擊拂子，家家門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將軍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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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而坐。拈云：諸方多作奇特解會，殊不知者箇老和尚被人以無文印印破面門，至今不欲呈露。還有不動舌頭與他雪屈者麼？良久：只有照壁月，且無吹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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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念未生以前，切忌守住者裏。有底道：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華裏過來香。有棒不打者漢。乃云：秋月照高堂，草根鳴絡緯。若非鍾子期，休問琴中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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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視之不見名曰夷，森羅萬象甚處消遣？聽之不聞名曰希，鐘魚鼓板眾聲錯然？摶之不得名曰微，著衣喫飯承誰恩力？拈拄杖，云：李伯陽騎牛入你諸人眼睛裏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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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青峯因齋次，問北院云：先師道：信手拈來草。師兄作麼生會？北院拈起一隻箸。峯云：與麼會，何曾夢見先師？北院云：汝與麼會，何曾夢見先師？師拈云：一得一失，有人辯得，未必善因，而招惡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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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上堂。明珠在掌，隨眾色以分輝；寶月當空，逐千江而現影。拈拄杖：釋迦老子生也，九龍吐水沐金軀，地湧金蓮棒雙足。眼有瞳人底，謂我誑嚇閭閻；皮下無血底，謂我將鰕釣鱉。卓拄杖：觀音買胡餅，笑倒金剛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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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圓覺伽藍，人人具足，在天同天，在地同地。目是諸人用力太過，不能搆得，故勞釋天調御，曲開方便之門，立期立限，如逼生蛇化龍，要汝親證親悟。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好大眾，箭不虗發，發必中的；言不虗發，發必全真。針眼魚吞却嘉州大象即不問，且可大師於三拜處得髓，還端的也無？拍禪牀，一年春已盡，臺榭綠陰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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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僧問長慶云：長期進道：西天以蠟人為驗。未審此間以何為驗？慶云：鐵彈子。僧云：意旨如何？慶云：大底大，小底小。師拈云：長慶與麼答話，也是貪觀雲裏鴈，失却渡頭船。我此一眾，箇箇自謂握靈蛇之珠、抱荊山之璞，且山僧如此批判，還有不甘者麼？良久：儗心湊泊終難會，達者應須暗裏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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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僧問云：道藉言傳，傳由文字，非文字不足紀言，非言焉能顯道？和尚為什麼戒人不要看讀文字？師云：咬人屎橛是甚好狗！僧云：恁麼則五千四十餘卷皆成剩語。師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戒人不要看讀文字？師云：一度被蛇傷，怕見斷貫索。師復舉：開山彥禪師到夾山，山問云：何處來？師云：臥龍。山云：來時龍還起也未？師近前，以目顧視。山云：灸瘡瘢上更著艾焦。師云：和尚又何苦如此？山休去。師拈云：二尊宿一挨一拶，如善舞太阿，不傷其手，然也有到處，也有不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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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心境兩俱忘，未是到家句。東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說禪，且道是什麼人分上事？狗䑛熱油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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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保福在病，問僧云：我與你相識年深，有何名方妙藥相救？僧云：藥方甚有，聞說和尚不解忌口。師拈云：者僧也不易得，爭奈保福心且未甘，當時只好輕輕道：和尚病得幾時？看他出什麼語，但云：不堪發藥。豈不籠󰋪古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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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龍牙和尚云：學道先須有悟由，還如曾鬪快龍舟，雖然舊閣閑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大小龍牙見地不脫，坐在者裏，山僧不惜眉毛為他撥開一路，便見功超一切、道絕名言。乃云：迷悟從來總自由，要須平地上行舟，乾坤儱侗無今古，千載清風卒未休。就中忽有出來道：瑞巖也是釘樁搖櫓。阿呵呵，將謂無人。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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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十五，打動法鼓，露柱出班，長老陞座。下座，顧侍者云：適來說什麼？侍者無語，乃云：一字入公門，九牛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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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食輪不轉多時，甑倒厨空竈冷。侍者來覆上堂，令我千思萬想。正茲忍饑不暇，寧暇拋三放兩。狼忙披起七條，膝上橫按拄杖。驅使文殊普賢，撿點森羅萬象。喚作向上提持，大似隔靴抓癢。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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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句截流，萬機寢息。兩不成雙，單不成隻。拈拄杖，卓一卓：鐵壁！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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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朕兆未分以前，好箇消息；朕兆既分以後，消息全無。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急水上打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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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打失雙眼睛，留得一張口。孤峯頂上呵佛罵祖，竅鑿頂門；十二街頭掣風掣顛，符懸肘後。長沙虎，子湖狗，拈起麤辣藜，好與劈脊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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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眼，上堂。山僧數日來病眼暗󳸭󳸭地，直得東西不辯、南北不分，然於不分不辯處却有箇分曉。僧問九峯：如何是把定乾坤眼？折筯攪龍門。峯云：把定在裏許，乞兒弄飯椀。僧云：乾坤眼何在？再犯不容。峯云：正是乾坤眼，貴買賤賣。僧云：還照燭也無？有甚矢照燭？峯云：不借三光勢，舌頭拖地。僧云：既不借三光勢，憑何照燭？喚作乾坤眼，狗咬枯骨頭。峯云：若不恁麼，髑髏前見鬼。正是見鬼說話，九峯長吹緩打，自謂手段高強，爭奈者僧久經行戶，酬唱無虧。若是把定乾坤眼，總未見得。今日不是攙行奪市，蓋為病多諳藥性。要識把定乾坤眼麼？卓拄杖，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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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瑞巖有一機，極小彌宇宙。不居威音前，不落樓至後。晨起值天昏，夜眠逢日晝。殤子壽千春，白首纔出幼。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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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簷外連宵雨，聲聲盡屬伊，分明重指注，何事更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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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明慶瑩中和尚惠竹拂，上堂，拈起示眾云：凌雲勁節，傲雪孤標。結根於曠劫之先，孕質於三乘之外。一刀兩段，不假思惟。信手拈來，神號鬼泣。非麈尾之能齊，豈龜毛之可比？擊處而雷轟蟄戶，豎時而劒倚長空。馬師束手歸降，百丈望風斂衽。有如是之妙用，有如是之神通。汝諸人還知來處麼？若也未知，問取明慶和尚。擊禪牀，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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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凾蓋乾坤句？師云：猛虎口裏活󳭋兒。僧云：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云：金剛手中八稜棒。僧云：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云：李白捉月，張騫乘槎。師乃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三界獨尊，天上天下。收得來，放得去，生鐵槌，被蟲蛀。有利無利，不離行市。三更月下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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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者箇是德山棒。卓拄杖，云：者箇是臨濟喝。是汝諸人切忌將錯就錯。豈不見玄沙和尚云：直似秋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有底聞與麼道，便解東邊思量、西邊計較，別要討箇出身路。殊不知，牛欄馬廐、圓覺伽藍，火聚刀山、清涼境界，瑞巖到者裏巧盡拙出，只得趂風倒柁、逐浪隨波。雖然，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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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參。安居制滿，一念萬年；布袋頭開，百了千當。天南地北，無非圓覺妙場；溪東溪西，總是國王水草。與麼，與麼，鋤得片畬，種得籮粟；不與麼，不與麼，日中一飡，夜後一寢；與麼，不與麼，不與麼，却與麼，拈出倚天長劒，截斷露布葛藤，直得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正與麼時，是汝諸人還知者箇消息麼？若也未知，未免向淨潔地上拋沙撒土去也。世尊初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豈不是者箇消息？西天四七、東土二三，或行棒、或行喝，或堂前輥毬、或室中安水，豈不是者箇消息？自餘麻三斤、乾屎橛，庭前栢樹子、後園驢喫草，趙州勘婆話、百丈野鴨話，雖則三頭兩面、萬別千差，豈不總是者箇消息？如斯理論，俯徇機宜，明眼人前是甚寐語？不見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驀拈拄杖，卓一卓，云：百雜碎，沒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儗欲將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復說偈云：夏罷抽單何處去？勸君權息此時心，諸方爐鞴如灰冷，少室門庭似海深。若要悟明超佛祖，莫將知解當胷襟，惺惺石畔堪行樂，共聽松風演正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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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夏有解結，法無定相。有無之義，空裏漚華。南天台，北五臺，在諸人脚跟底踏著踏不著，置而不說。前程忽有問何處來，切不得道瑞巖來，教他疑三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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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全提，乾坤失色。如王寶劒，凜凜神威。儗欲衝前，橫屍露骨。一向與麼，道絕人荒。密室商量，轉無交涉。拈拄杖：昨夜西風枕簟秋，無限蟬聲噪高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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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萬里無雲，青天猶在。千波競起，水量無虧。動靜難該，明暗罔措。你衲僧家獨行獨立，早是檐夯太重。更若他為，如蛾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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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云：昨日晴，今日雨，如何是一體真如？僧云：和尚問誰？師云：即今問上座。僧云：適來却會，而今却不會。師打兩掌，云：且道是賞伊？是罰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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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諸佛法印歷歷現前，從上以來莫不以此印而為佛事，諸人語時語現、默時默現，乃至一切時、一切處無不現。當其現時，且非大非小、非青非黃，量度他不得、描藐他不得，畢竟作麼生趣向？不見古人云：聲前領旨，猶迷顧鑒之端；句後精通，尚昧識情之表。大家究取，光顯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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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黃檗坐南泉鉢位，利動人心。仰山夢昇兜率天宮說法，開眼作夜克賓，法戰不勝，暫時失采。雪竇對賓客談論，韓大伯冷地發笑，年衰鬼弄人。今日承諸名勝下訪，聊舉四則因緣，用相暖熱，莫怪空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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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風涼，秋夜長，黃華粲林藪，蟋蟀啼壞墻。情與無情，一筆勾下，西來祖意，正好商量。手提殺活金剛劒，直踏毗盧頂上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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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侍者，上堂。趙州與文遠，鬪劣不鬪勝。老大不識羞，相席還打令。致使明眼人，無由辯邪正。邪正既不辯，轉轉成毛病。瑞巖百不能，愛用無星秤。稱起太虗空，錙銖無欠剩。以此為瑞為祥，以此為坑為穽。斷衲僧之咽喉，續佛祖之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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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人道：諸佛一向淨用，故名諸佛；眾生一向染用，故名眾生。大眾！熱則普天普地熱，寒則普天普地寒。彼彼丈夫，莫受人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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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云：維摩丈室不以日月為明，和尚丈室以何為明？師云：物見主，眼卓豎。僧云：摩竭掩室，毗耶杜詞，相去多少？師云：一坑埋却。僧云：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畢竟明什麼邊事？師云：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船。師乃云：黃金鑄就鐵崑崙，推出人前駭見聞，四七二三驚吐舌，埋頭東走向西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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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坐深井者，不知太虗之寬廣。忘偏見者，方明至理之圓融。與麼說話，譬如以大地作射垛，挽弓所向，無不中的。眾中忽有出來道：如斯舉唱，今古罕聞。山僧喚侍者點一椀茶供養他。更有出來道：如斯舉唱，未稱全提。亦喚侍者點一椀茶供養他。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雪壓難摧㵎底松，風吹不動天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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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絕跡。三世諸佛，只言自知。六代祖師，全提不起。今日抑不得已，向諸人面前說東道西，大似巡官犯夜。卓拄杖，神龍一舉透無邊，纖鱗猶向泥中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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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人吐露一言半句，要控諸人得箇入處；瑞巖不以一言半句為事，也要控諸人得箇入處。古人說而不說，瑞巖不說而說。且道是一合相？非一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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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楊岐和尚示眾云：薄福住楊岐，年來氣力疎，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囉囉哩，拈起死柴頭，且向無煙火。山僧雖忝末裔，要且不與同塵。薄福住鞔峯，多嗔還少喜，此日話開爐，火種無些子。報諸人，休儗議，大家收足上蒲團，今歲立春在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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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忌，拈香云：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舉香，召云：大眾！達磨大師面目現在，巍巍堂堂，離一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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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當言不避截舌，當爐不避火迸。便請全身檐荷，何必再三勞讓。巢和風，穴知雨，兩箇石人相耳語。百丈搊得鼻頭穿，野鴨成羣自飛去。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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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福、秋江和尚至，并侍者進退，上堂：通宗通途，挾帶挾路，一句全提，萬機頓赴。僧問多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福云：一莖兩莖斜。僧云：學人不會。福云：三莖四莖曲。奇怪諸禪德！是牛鼻勒芒繩，是馬口㗸生鐵，提妙明之心印，用格外之生機，還他多福始得。且者僧與麼問，還有孤負處麼？金鷄啼向玉闌干，一聲直透須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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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小參。始見重陽，又逢冬至。大法本無變遷，寒暑自成來去。是以，山僧自到此山，首尾將及二載，運水搬柴、迎賓送客，與諸人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心思意想、同一鼻嗅舌甞。山僧移易諸人，一絲毫不得；諸人移易山僧，一絲毫不得。所以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有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聖人。與麼說話，大似掩耳偷鈴，今夜打動法鼓。集眾，小參。不說同法，不說異法，不說不同不異法。若是皮下有血底，向者裏翻身一擲，抹過太虗，便見覺城東際，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總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喝一喝：好事不須頻話會，留將和氣煖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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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溈山因仰山向火次，溈山問云：天寒？人寒？仰云：大家在者裏。溈山云：何不直說？仰云：適來也不曲，和尚如何？溈山云：直須隨流。師拈云：珠明川媚，玉閏山輝，溈山父子之謂也。是則固是，當時若知有轉身一路，子孫也未到斷絕。還會麼？人天渾莫測，珍重赤鬚胡。其或未然，更聽一頌：一對琵琶月下彈，清風習習指端生，只知寫盡心中事，誰管傍人冷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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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自己流出，還同瓦礫。天下無二道，聖人無二心。長連牀上，滴水滴凍。十二街頭，滴水滴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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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五祖和尚云：世有一物，不屬凡、不屬聖、不屬邪、不屬正，萬事臨時，自然號令。師拈云：大小五祖、白雲正傳，將謂有迴天關、轉地軸底謀略，如斯吐露，何異宋人以死鼠為璞？瑞巖則不然，世有一物，在凡屬凡、在聖屬聖、在邪屬邪、在正屬正，萬事紛紜，何須號令？拈拄杖，卓一卓，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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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穩坐家堂，主人翁因甚不識？掀翻大海，摑碎須彌，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盡因甚不見？拈拄杖，三句內，一句外，不涉兩頭。有人道得，拄杖子兩手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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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三世諸佛是門外漢，六代祖師是門外漢。所以道：有一句子到你，啞却我口；無一句子到你，瞎却你眼。卓拄杖：南人不相耳，北人不相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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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地載不起，虗空包不過。誰敢為安名，打教你頭破。乃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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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聖凡，賢愚不立。雪山深處，夜覩明星，豁爾大悟，螢火之光也。敢問：未悟以前向什麼處蹲坐？既悟已後又向什麼處出頭？通方作者試出道看。良久，云：休！休！看！看！白却少年頭，填溝塞壑無人會，雲自高飛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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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拈拄杖，云：先佛性命、後佛紀綱總在者裏，是汝諸人從年頭至年尾，觸目遇緣，隨處明了，何曾昧却？開山彥和尚云：主人翁惺惺著，好不丈夫。更有德山、臨濟棒喝交馳，雖則雷奔電激，爭奈蟄戶未開？畫拄杖：乙巳歲，君所司時令、所屬善惡一畫畫斷，直得木人發笑、石女謳歌，微塵數佛一時現前，無邊剎土不離掌握，各請歸寮穩臥，明朝起來慶賀新年，見僧賀僧、見俗賀俗、見狸奴白牯賀狸奴白牯，還知有不受賀者麼？卓拄杖：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復說偈，云：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塵勞事不同，今夜勸君都放下，管教明取少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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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新年頭有一句子舉似諸人，者一句子即是父母未生已前底句子，不得向舉起處承當，不得向意根下卜度。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謝兩序，就退院，上堂。我此一宗，難為荷負。自非有驅耕敓食手段，放行把住機關，至於一進一退之間，未免貽笑作者。瑞巖今者兩序，進退各得其宜。其進也，如耀世明燈，燭破歷劫昏衢之暗；其退也，如潛淵老蚌，孕成不夜照乘之珠。毗嵐猛風，吹之不滅；五濁穢泥，汩之不昏。大眾，荷負既已得人，山懷正堪放下。且放下底事作麼生？拈拄杖，楖𣗖橫檐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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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仗錫禪寺前住持嗣法比丘宗亘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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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示眾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話作兩橛。圓明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雪竇云：二老宿雖善裁長補短，捨重從輕，要見德山亦未可。何故？德山大似握閫外威權，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劒。諸人要識新羅僧麼？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浮山云：德山門下草偃風行，其奈法眼、圓明猶不放過。雪竇雖則縱奪可觀，抑揚有準，要見二老宿亦未可。拈拄杖，畫一畫，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師云：德山以強凌弱，者僧有理難伸。法眼、圓明固是見義勇為，爭奈死而不弔？浮山云：雪竇雖則縱奪可觀，抑揚有準，要見二老宿亦未可。圖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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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崇壽指凳子云：識得凳子，周匝有餘。雲門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雪竇云：澤廣藏山，理能伏豹。浮山云：餿飯坭茶爐。師云：松直棘曲，鵠白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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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永嘉大師到六祖，繞禪牀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門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從何方而來，生大我慢？雪竇舉至此，代永嘉便喝，乃云：當時若下得者一喝，免見龍頭蛇尾。又再舉繞禪牀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師云：未到曹溪，與你三十棒了也。浮山云：先行不到，末後太過。師云：永嘉承虗接響，祖師將錯就錯。雪竇龜背刮毛，浮山馬頭安角。繞禪牀三匝兮眼似銅鈴，勉留一宿兮頭如木杓。松風江月少人知，南海波斯生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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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峯因僧問：古㵎寒泉時如何？峯云：瞪目不見底。僧云：飲者如何？峯云：不從口入。僧舉到趙州，州云：不可從鼻孔裏入。僧却問趙州：古㵎寒泉時如何？州云：苦。僧云：飲者如何？州云：死。雪峯聞云：趙州古佛。遂遙作禮，從此不答話。雪竇云：眾中總道雪峯不出者僧問頭，所以趙州不肯。如斯話會，深屈古人。雪竇即不然，斬釘截鐵，本分宗師，就下平高，難為作者。浮山云：趙州不因者僧，爭得與雪峯相見？雪峯不得趙州，爭能圓得此話？大小雪竇刺腦入膠盆，師云：杲日昇天，宿雲解駁，陽春回律，枯枿萌芽，直得長空皎皎，萬彚熙熙。若是覆盆之下，朽腐之餘，又爭怪得者僧當面蹉過，累他雪峯、趙州輥入草窠裏。雪竇、浮山可謂入理深談，互相擎展，要且只能委曲，不能直截。今日有問：古㵎寒泉時如何？蟻子擎天柱。飲者如何？藕絲掛須彌。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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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洞山到雲門，門問：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在甚處？云：湖南報慈。門云：幾時離彼？云：八月二十五。門云：放汝三頓棒。山至來日，上問訊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與麼商量。洞山於此大悟。雪竇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當時若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浮山云：把定乾坤，佛祖無進入之路；放開江海，魚龍得游泳之方。雲門老人不妨奇特。雪竇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識甚好惡？當時若據令而行，瞎却天下人眼。師云：雲門放洞山三頓棒，汝諸人作麼生會？諸人會處，便道洞山慣曾作客，少遇知音；雲門食店雖開，不許人喫。所以雪竇抑雲門而出洞山，浮山小雪竇而扶雲門，與麼見解，天地懸殊。諸人要會麼？年年八月二十五，查渡依然冷浸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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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印藏主起龕，毗盧正印，文采燦如，不善用者，動成窒礙，平地上死人無數，透過荊棘林是好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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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維那火。福城東際不異于今，汝因甚向桶篐爆處方始死却伎倆、滅却現行？舉火，云：點火照看面皮厚多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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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運監寺鎻龕。靈機密運，智鑑發輝，直得三脚驢𨁝跳，踏破虗空。只者鎻子有甚用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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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昇都寺起龕。拗折聖箭子，好箇昇平世界，生老病死，甚處得來？放便倒，扶便起，星流電激三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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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常都寺起龕，愛惜常住，如護眼睛底，一念盡情放下了也。涅槃臺上不用遲留，勝熱門頭更須進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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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都寺火。楊歧對白雲發笑，大似逼生蛇化龍，總是死門，俱非活路。擲下火云：我喚作火，汝不得喚作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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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上座，火生佛未具以前，有一段奇特大事，成住壞空該攝他不得，心思意想捉模他不得，直下會去，方知道無量劫來舍身受身，如火燒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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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漢監寺起龕。今朝一隊死漢送箇活漢，透過金剛圈，吞却栗棘蓬，十方世界杳無消息。雖然，也是喪車後掉藥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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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提點火，拈却漏燈盞，放出本有靈光，照破歷劫生死昏衢之夜。月不待風而涼，日不待火而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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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淨人起龕。至道淵曠，弘之在人。黃梅夜半傳衣，大似弄假像真。真不立，妄本空。死蛇驚出草，撞倒須彌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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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滿書記起骨茶，滿肚文章，通身檐版，及乎挨拶將來，直是皮穿骨露。南匾頭自非慈明痛下毒手，未免向泐潭死水裏浸殺人，在𦘕樓沽酒處相要來喫。趙州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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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成上座，起龕現，成公桉，不用躊躇。孚上座，在楊州，聞𦘕角，當下悟去。高亭隔江見德山，便乃橫趨。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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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都管入塔。明知是者箇，開口道不得；明知不是者箇，開口却道得。坐斷兩重關，天然露風骨，百發百中，聖箭離弦，七穿八穴，湘南潭北，為君幾下蒼龍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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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義都寺火。汝雖出塵，不明勝義，是情執未斷。汝雖年耄，不達性空，是大事未了。即今四大已離，未斷斷取，未了了取。楊歧檐子，抝作柴燒。烈焰堆中，橫飛雪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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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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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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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翠山禪寺住持嗣法小師比丘居頂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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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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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世音菩薩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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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鎮江府普照禪寺住持灋姪文暐，購菩薩𦘕像一軸，慈相甚宏偉無慍，謹為焚香拜讚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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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稽首憫世大慈父，從聞思修證寂滅，於寂滅中無所住，故能三十二應身。眾生感果既不同，不與同類知難化，而我菩薩審其宜，隨緣泛應作佛事。根塵二性識為主，於識所現無有邊，六凡四聖由茲出，是故得名如來藏。識性旋復露本真，圓通之門啟關鑰，隨方來者皆得入，如子就父無所疑。娑婆眾生迷本聞，循聲流轉墮邪見，有若山雞惜毛羽，臨流玩影死不悔。菩薩為興精進力，巧誘同至真如地，究竟了然如夢幻，聞與聞性俱圓融。我願世間諸有情，尅志均修獲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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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圓通境界，萬類同歸，闢厥要道，非聖而誰？惟我大士，興慈運悲，入諸有海，為仗為依。我今皈命，念念弗渝，大士之念，念亦念余。彼念此念，匪即匪離，如大圓鏡，如如意珠，神光湛湛，應用不虧。願諸含識，黜婬怒癡，等觀生滅，證此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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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深般若，色空無二；如幻金剛，灰滅身意。尋聲救苦，不墜大悲；會俗冥真，不緣聖智。以耳根一門之圓證，契十方諸佛之極果，豈心言可得而思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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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蒼壁倚天，示險崖句。明月在水，現真實身。圓融心境，逈脫根塵。眼見何如耳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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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口說法，口有時歇。以身說法，身有時滅。惟我大士，宴坐水月。剎剎塵塵，不說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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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左手搘󰬇，右手桉膝。所說既忘，湛然空寂。譬如時雨，滋長萬物。雨既無功，物亦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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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魚示人，人不為意；以珠示人，人以為異。欲控人心，珠纓窣地，無法可得，是真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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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化無方，何曾有作。寂然不動，未始無為。示不思議解脫之境界，攝五濁清泰之真歸。聖階不退，智焰長輝。拶倒險崖施眾吼，蝦蟇吞却玉蟾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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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聲是佛聲，色是佛色，消塵旋明，隨處證入。稽首大士，為物作則，普願有情，得無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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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反聞聞盡絕離微，六用門頭自息機。童子不來春寂寞，寶瓶楊柳正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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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坐法空座，分身徧剎塵。無邊聲色裏，獨露本來人。一毛頭上普門境，百草頭邊自在身。脫頷驪珠那有纇，當臺明鏡本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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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籃裏錦鱗，鮮活可羨。不遇當行，誰著眼看。赤手提來走市󱈎，頭上金烏急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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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籃裏分明是活魚，聲聲報向大家知。好場買賣無人識，放下身心是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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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好箇錦鱗誰肯買，手頭󳸢敪更沉吟。眾生不道無靈種，爭奈茫茫業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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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無迎者後無隨，手掐圓珠步較遲。回首塵勞深似海，眾生度盡是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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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惟此寶塔，常現世間。不選不變，屹如崇山。纖塵不立，湛然清淨。大小合宜，高低普應。徧周沙界，放大光明。破癡暗獄，開正法城。眾生肉眼，見如不見。爰有智人，曲開方便。再闢靜室，翠巖之陽。寥寥虗敞，止止吉祥。外緣既絕，內照惟寂。宣持法華，以為常則。慨茲寶塔，佛佛同居。示真實相，匪我而誰。凭紙運筆，手書心誦。結字搆形，妙於機綜。相輪層級，欄楯建瓴。行布圓融，宛如生成。多寶釋迦，時時對面。曠劫至今，不分一線。日月有盡，此塔長存。誓將呵護，天龍駿奔。作大饒益，至功不共。我述讚詞，畫波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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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草衣勃窣，紺髮鬖髿。共維摩談不二門，落節不少；對釋迦擇圓通法，拔本何多？手中經卷撇得下，不妨隨處薩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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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師　惟寂宗寄慧浩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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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體性虗圓，孰窮終始。本無形段，豈存規矩。如月當空，不偏不倚。上下四圍，洞無邊鄙。近之彌遐，遠之彌邇。於中覓中，對面千里。勗哉圓中，請事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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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貞而恒用，用而恒貞，無內無外，有準有程。貞者謂何？安然大定；用者謂何？一體萬應。用而非用，貞亦非貞，湛湛寂寂，昭昭靈靈。咨爾丈夫，廓清幻妄，牛欄馬廐，大光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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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琦首座無依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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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照妙圓，非背非向。逈然孤立，寧假憑仗。如雲出岫，如鳥翔空。逍遙自在，奚覓厥蹤。詎有智人，靠此一著。大地平沉，須彌倒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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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亮西堂西隱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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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法無形，該攝一切。隱而不彰，露逈逈地。四圍上下，平等弗虧。心徧其中，奚局方隅。昔有亮公，得道之妙。隱迹西山，名由是召。謂其隱也，而名未甞朽也。謂其非隱邪，而跡滅然無有也。誰茲開士，亮其名而西隱其字者，誠欲與之齊驅，豈徒屬其後也。心乎心乎，不可授受。講得分明，轉添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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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讀東山空禪師呈夢石漁家傲，因次其韻，以悼徑山妙明和尚。雖辭意不相埒，然春禽秋蟲，各得其時而鳴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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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派傳來誠浩渺，龍淵萬古增清悄。古鑑無痕明皎皎，深而杳，光吞萬象乾坤小。鳳去啾啾喧眾鳥，空庭露冷梧桐曉。大道司南今已少，誰師表，索塗擿埴何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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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辯滔滔還渺渺，未窮源委憂心悄。底事癡雲欺日皎，徒遼杳，高明不為陰霾小。獨守空池憐𮭗鳥，魚游脚下何曾曉。生死純真無欠少，超塵表，衣盂賴有人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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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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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學比丘　清歲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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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能北秀同一師，朝參暮請同一時。胡為分宗作南北，匹似骨肉成乖離。只緣見性有差別，究竟也知無二說。明鏡非臺火裏漚，菩提有樹空中橛。丈夫豈肯師於心，便從陸地甘平沉。直是循流了源委，三乘教外求知音。空室老矣無機智，喫飯有時忘却箸。因子凌晨覓贈言，掇筆不覺書長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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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禪非禪，道非道，夜半西方日出卯。掇轉虗空背面看，四七二三徒擾擾。賣帽相頭，和麩糶󳫹。甜唇美舌，在處何多。激揚大事，舉唱宗乘。不道全無，其奈還少。君不見，東山為人曾落草，海月山雲俱笑倒。一曲高歌下水船，希聲激烈誰堪紹。報君知，休別討，祖師玄旨破草鞋，寧可赤脚不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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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性本無性，傳本無傳。纔涉擬議，十萬八千。譬如水之行地，火之傳薪。薪有盡而火常煜煜，地有極而水還津津。父不得與子，君不得與臣。包羅萬有亘今古，全肩荷負須當人。君不見靈山對眾拈華時，八紘雲淨懸朝曦。又不見少林末後分皮髓，禹門龍化雷燒尾。謂性曾可傳，如蠶作繭空自纏。謂性不可傳，正同掘地尋青天。道人心猛利，得處亡正偏。縱橫與逆順，底用重加鞭。紙衣裂下赤骨律，寥寥逈邁威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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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中贈醫僧悅可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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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懷佛祖病，不獨病厥躬。三界病有盡，我病無終窮。可庭解醫病，聊與言病功。虗空病之體，病體離虗空。呻吟儂笑病，歡樂病笑儂。推病病不去，覓病病無蹤。年來識病處，不將病掛胷。千病及萬病，只與一病同。有身則有病，無身病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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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無上大道，非黠慧而可知。要須從頭打疊，直教絕毫絕𨤲。豈不見昌黎伯，大顛室內曾挨拶。得入還從侍者邊，先以定動後智拔。又不見黃太史，曾近晦堂窮自己。西風一陣桂華香，方信吾無隱乎爾。二老儒宗百世師，揣出少林骨中髓。達者殊途共一家，不達定應分彼此。項君項君好善為，衲僧門下無玄微。娘生鼻孔忽摸著，藕絲竅裏藏須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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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之山高且高，龍湫之水深更深。深兮不可以智測，高兮不可以肘尋。龍盂虎錫，探奇賞勝，憧憧往來乎其中者，不可以數計。抱煙霞之沉痼，守空寂之生涯，不可以菩提心藥而治療者。自古自今道流，此去廓彼幽襟。靈禽晝語，唱無生之妙曲；松風夜響，奏太古之鳴琴。一一與他桉過，慎勿檐草棄金。踏破草鞋赤脚走，相逢何處無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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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法姪暐日初遊台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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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山高，鴈山高，造物似欲爭雄豪。根盤厚地，輪囷紏結共深杳；頂摩太虗，騫翔峙立同嶕嶢。飛泉斷續，白雲掩暎，展天真之圖𦘕；連城累堞，翠壁丹崖，分刻鏤於秋毫。良工欲搨閣其筆，神匠擬習藏其刀。我昔事參訪，彼彼曾遊遨。一重一崦華藏界，一竹一樹羅旌旄。灑然心境兩俱寂，不知無地容塵勞。別來三十載，歲月何滔滔。老步不可動，靈覽長自遭。送子未行我先返，以神為馬輪其尻。蒲團竹榻坐正穩，耳邊彷彿聞松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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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楚江江上雲如蓋，楚江江水波如沸。江水東流日夜忙，雲也無心自堪愛。膚寸瀰漫宇宙間，卷舒出沒俱閑閑。金鷄三號郢城曉，文章五色何斒斕。釘釘著兮高掛著，國師萬古存標格。不徒為雨潤焦枯，等閑拗折蒼龍角。全楚頻年飛戰塵，只今誰是眠雲人。一一從頭輕桉下，天開地闢回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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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度日寄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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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去年今日凌霄頂，我逢初度無人省。惟君知我此日生，特為開庖煑湯餅。今年今日東海東，一身飄蕩如斷蓬。造化窮通有臧否，年乎日乎無異同。去年今日止於是，明年後年來未已。轉至微塵大劫中，依然又是從頭起。積骨幾幾毗富羅，飲乳海海非為多。戴角披毛著珍御，空華影裏陽焰波。我本無生有生日，從本爺娘不須識。縱然今日識得渠，也是止渴將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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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胷中小天地，刳木為庵如是住，已將一钁定宗綱，十劫何妨更觀樹？抹過當年臭老婆，三冬暖氣何其多？洞然劫火不可燎，巖前白日如飛梭。戶底門頭最森爽，不設樞機任來往，貯食焉須白玉墻？標名豈用黃金榜？霜蟾午夜栖禪枝，密葉掩暎青瑠璃，八表澄澄萬籟寂，清光一片無盈虧。趙州老漢不知有，只麼東馳復西走，觸著渠儂陷虎機，豎起拳頭齊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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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韜侍者刺血書法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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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韜其光，晦其跡，未免悠悠滯空寂。覿面當機證一乘，看來也是方便力。靈山一會常儼然，何須顯實而開權。釋迦不受然燈記，當來作佛猶浪傳。指端瀝盡娘生血，燁燁紅蓮廣長舌。拽脫塵勞八萬門，直把心肝鑄生鐵。君不見，言法華，翩然飲啖屠沽家。火宅之中恣游戲，笑他門外求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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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發軔來南方，󳭪張此道何煌煌。千載叢林想遺愛，有如召伯留甘棠。剎剎塵塵恣游戲，孤峯頂上聊憩爾。草庵盤結出常流，佛祖駢頭聽呵詈。遊兮憩兮非等閑，東敲西擊開玄關。菜葉從教逐流水，白雲依舊棲青山。獨掩柴門機事息，拄杖芒鞋掛高壁。㵎底潛龍不耐眠，昨夜檐前飛霹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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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陰陽為炭天地罏，飛廉鼓鞴元氣噓。陶鎔萬物絕纖滓，神劒脫範成斯須。想得當初運工處，號泣神天走魑魅。七佛傳持直至今，鋩鍔熒熒轉銛利。文殊昔日用最親，等閑持逼如來身。虎氣騰光射牛斗，龍身躍水清埃塵。柄欛何年落君手，當陽一擊生銅吼。坐斷乾坤建太平，突𩯭蓬頭敢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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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峯特立天地間，仰望不及徒躋攀。知有何人住絕頂，菜葉流出清溪灣。霧卷煙舒日千變，枯木巖前路回轉。善財到此亦躊躇，何處親承德雲面。華開華落春復秋，太華未足為朋儔。石背蘿陰臥麋鹿，風前日下啼栗留。千奇萬怪狀不盡，得趣忘言心自領。栽田博飯老楊歧，見說年來賦歸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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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嵳嵳峩峩一片石，晃晃耀耀如銀山。世人可望不可即，心思但覺毛骨寒。到底不生閑草木，六出飛華儘相續。大旱土焦陽焰浮，一種清涼自然足。何年推落明月輪，表裏洞徹無纖塵。莫教鑿開混沌竅，空在認著來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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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㒒夫行李在門外，催余上道踏脚待。禪人覓偈急如絃，抖擻心腸無可寫。幸自現成有一訣，直拔分明與伊說。毗盧師，法身主，釋迦彌勒，文殊普賢，是什麼乾矢橛？不動纖塵薦得親，千里萬里橫該抹。咄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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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夏不出戶，塵緣淨於掃。羽客苕溪來，訪我無生道。無生不可學，可學成繳擾。有物天地先，冥冥還杳杳。仙凡本一致，明悟當及早。󳸻蹻豈永年，顏冉未曾夭。南熏破炎熱，濃綠鶯聲老。與子兩忘言，塵寰即蓬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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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欲參禪參自己，汝欲讀書明性理。性理何殊自己親，莫向其中分彼此。迷人泥在文字邊，一似膏火同烹煎。不從言外了源委，幾時澡浴清冷淵。我老嬾成癖，至死無藥痊。汝今正年少，旦夕宜乾乾。築著磕著自有日，教汝罵汝知徒然。豈不見古靈徧參得此旨，歸與其師通所以。我雖不是古靈師，獨脫無依終望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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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猛虎咬殺石於菟，昨夜三更忽然活。即今踞坐石門關，來者教渠性命絕。老僧近前仔細看，牙如劒鋒爪如鐵。說向諸方切要知，更不由人順毛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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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相無相，具一切相。我身無身，示無量身。離婁之明莫能察，唐舉之智奚能詢。自非旁礴形骸外，尋常豈易探其真。四明有士漆兩瞳，閱人過眼知窮通。是他鑑心不鑑貌，指摘臧否如發蒙。昨來過我松巖頂，相見無言心自領。吉凶悔吝總休論，且與敲冰煑山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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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未見歸源，禪道無處著。及見歸源後，一字用不著。用不著處用最親，所以忝竊師其人。不是私門有傳授，輥入葛藤窠裏費觜并勞唇。豈不見圓悟祖，喫盡黃連不知苦。小玉聲中得路歸，東山自此󳭪門戶。我既無可說，汝亦無可錄。紙衣幸是白於霜，慎勿輕教污塵墨。噫！少林風月浩無邊，斷絃須是鸞膠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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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歸來兮歸來，歸來免攀陪。山泉甘露味，草座黃金臺。人生當自足，自足真天祿。寧為擊壤歌，莫作窮途哭。一法不留情，青山四時青。折松拂石坐，白雲林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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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托鉢歌為元恕和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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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峯道人慈無畏，饑來托鉢前村去。衲衣撩亂似飛鶉，頭髮髼鬆如刺蝟。得飯即便噇，得飲即便啜。塞却饑腸即便休，箇中滋味憑誰說。自我生來得此鉢，受用無窮真快活。非銅非鐵亦非金，絕類離倫最奇絕。不徣借，不洗刮，圓陀陀兮光爍爍。有時擲向十字街頭，渾弗愛惜。有時收向百衲袋中，重重包括。傍人對我問端由，劈面高聲與一咄。我笑老釋迦，托鉢一日限七家。我笑維摩詰，托鉢勞人到香積。而我誰知盡不然，逍遙任運如神仙。相遭箇箇是檀越，出門處處逢炊煙。阿呵呵，會也麼，三界擾擾空中華。談玄說妙如稻麻，動著便是成誵訛。鉢兮鉢兮，聽吾誓汝慎勿譁。我已死生不棄汝，汝休棄我別處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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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最初一機，末後一句，開口便承當，早已落第二。不見殃崫摩羅喚世尊云：住！住！世尊向他道：我已住，是汝不住。看者老漢等閑發露，如轉圓石於萬仞峯頭，躍然而下，直至平實地上，尚未是他歇處。達磨不東來，二祖不西去，槎槎牙牙且過時，莽莽鹵鹵河沙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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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中贈訥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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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病正無奈，百骸如擊摶。君來覓禪偈，應念成解脫。掇筆為之書，萬象相應諾。藏海絕纖流，蒼龍露頭角。青天轟霹𮦷，白日飛雪雹。君不見全機坐斷兮，說甚陰魔死魔煩惱魔。一念圓融兮，頓超等覺妙覺無上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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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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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桂子堂前千歲翁，噫氣六合生雷風。金陵始祖來普通，邂逅一見情識空。魔外懾伏為侍僮，飄飄兩淛山水中。稽留奧域靈鷲同，擇勝發地成梵宮。高堂伐鼓聲𪔴𪔴，四眾駢集如林叢。左顧右盻回蓮瞳，隨類悟悅超樊籠。前身寶掌今我公，三生石上曾相逢。鳳雛驥子寰宇充，馬駒蹴踏須讓雄。子親入室窮始終，繞指百練非頑銅。別來踪跡猶轉蓬，新月屢見如彎弓。慈明易服隨游戎，敢忘參請歸心󳸞。向來香火存餘紅，兜樓爇處橫螮蝀。咄嗟相見機何隆，電光石火休悤悤。拂子掛起深鞠躬，喝下定應雙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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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申歲，坐夏金鵞禪。餘閱羅湖野錄，其中載竹山珪公廣、郢州潼泉山洪禪師獨孤標頌四首，謾次高韻以示。記侍者。魯侍者。軾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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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獨孤標，獨孤標，一道神光透九霄。涅槃生死無二法，三乘十地何須超。看他天下宗師，競出頭來，弄盡機關，作盡伎倆，恰似點火謾把虗空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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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獨孤標，獨孤標，九年面壁舌生茅，悔殺當初錯開口。一言輕出驚老蕭，到頭輸與德山臨濟、趙睦二州。得路塞路，過橋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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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獨孤標，獨孤標，牀頭蘚壁懸茶瓢。天光日出睡正穩，一聲󰈧外婆餅焦。寒山豎起竹掃󰆠，長汀解開布袋包。試問時人會不會？若也不會，五柳先生元姓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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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獨孤標，獨孤標，一瓶一鉢何寂寥。騰騰任運絕修證，聖凡不超還自超。懸崖峭壁紫金聚，蒼煙翠霧白玉毫。擘破太虗成兩片，石女補綴紉龜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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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法姪莊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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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燭龍吐火燒虗空，處處江河盡枯竭。方士神僧世已無，誰倒天瓢洗炎熱。柴門日高關未抽，豈為一口生閑愁。南村北村青稻死，上田下田黃埃流。竹外忽然聞剝󲣅，姪也何為到林壑。油黃卷子手持來，玉閏珠輝見新作。載舒載讀心眼開，便如飲我甘露盃。老懷從茲頓蘇豁，末運不畏宗綱頹。我有一句須聽取，無智人前莫輕舉。山前石虎咬於菟，吒沙獵頷九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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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謂真際死，我謂真際生。真際本非幻，幻生真際名。禪房夜月冷，石塔春雨鳴。宗綱正落紐，佇立徒含情。後昆亡軌範，提唱背宗趣。未曾得入頭，己謂登祖位。力闡向上機，要彼知本據。一夜毗嵐風，吹倒陰涼樹。龍河多嗣子，文彩丹山鳳。赫赫照人天，今古孰與共。惟公智力強，祖佛受持控。拋出末後句，渾崙無罅縫。威音非我祖，達磨非我師。真空本平等，三際同一時。剎那無量劫，電影猶遲遲。生身五十年，聲譽無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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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出家為生死，今人出家則否爾，生死由來既不明，況復所為同俗子？友不友兮師不師，浩浩成羣習庸鄙，觸事如今已面墻，何待他年始知恥？而汝既然為我徒，日用應須重操履，教旨禪宗力究參，聖像晨昏更勤禮。儻或一朝得入頭，便有清聲播人耳，慎勿悠悠只麼過，沒頭浸在死水裏。我今衰老百無能，隨分山林且容與，汝來問訊我合掌，覿面何曾孤負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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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宗廓落如虗空，無邊法界皆含容。又若明君朝萬國，風從虎也雲從龍。宗本無宗我無我，白雪陽春和來寡。曹溪之後錯流傳，五派分張成話墮。茅堂晝坐南熏涼，草木過雨浮天香。朝宗消息只這是，別有奇特難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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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要作上乘之人，直下必須見性。果爾見得分明，自然頭正尾正，寢削萬機，斷除四病，如出匣之龍泉，似當臺之明鏡。瞻前顧後者，認影迷頭；避刃隈鋒底，喪身失命。玄沙只箇釣漁翁，一肩擔荷無餘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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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音畢竟憑誰續，短舞長歌徒碌碌。承虗接響漫言多，節拍相投一麟足。楔出楔兮機奪機，掃除意路超玄微。戴角泥牛入海吼，無毛鐵󳬧摶風飛。法戰場中老興化，生擒活捉令人怕。克賓出院一場榮，脫得入身能幾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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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流夢入委羽山，謦欬疊疊開雲關。誰遣山靈獻奇石，落手異色非朱殷。宗印之文炳然現，拈起千人萬人見。令行吳越在斯時，東土西天看平展。覺來偃仰牀上眠，追思往事何茫然。三世如來共說夢，空餘半滿并偏圓。更名換字都在我，出沒卷舒無不可。有人更問鐵牛機，拈起烏藤劈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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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本無高下，凡愚自生分別，徇緣隨類賦形，恰似天上明月。現清泚以何優？印污流而何劣？出入無時，應用不缺，瑞巖頻喚主人翁，不出于今箇時節。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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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圭溫如祕光焰，纔經琢刻生瑕玷。三獻須知不自珍，全歸早是成落賺。乾坤之內宇宙間，連城重價相酬難。黑月則隱白月現，豈同頑石埋空山。如來藏裏親收得，富貴熏天更無敵。別寶還他碧眼胡，孟浪之夫豈能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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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近來禪子好長句，纔寫短句便不喜。句有短長理則一，何故於中分彼此。長者不知長幾何，短者不知短幾許。若能直下究根源，長短皆由妄心起。阿呵呵，囉囉哩，須彌為筆虗空紙，寫出贈行一句子。此去從君較短長，莫教打失自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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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然不然，如是如是。纔分佛界魔宮，便有人鄉我里。作意橫詮豎詮，蹉過直指單傳。見飯人人會喫，飲鴆獨許曹瞞。老我庵居成落魄，柴門縛解無心縛。道流侵早自何來，金錫倒持當面卓。佛祖向上無玄關，七通八達休防閑。安得任公釣竿手，六鰲一掣連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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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劒在握寒光孤，魑魅罔兩皆遁逋，三乘十地呼婢奴。無位真人鼻孔短，雪山童子眉毛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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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熈明先生挽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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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麒麟可殺鳳可烹，世上不可無先生。青松可彫栢可槁，儒林不可無此老。此老心如日月懸，燭幽破暗無頗偏。向來持斧來南天，提挈造化專機權。機權可施勢不偶，隱几深山柳生肘。了知富貴如浮雲，日課彌陀十萬口。心心念彌陀，念念如懸河。彌陀之心即我心，我心早已離娑婆。可憐固可憐，可惜固可惜。莫將生死論先生，生死從來本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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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然不可歌，可歌非自然。蒙莊滿口道不著，邁往徒有逍遙篇。更有老釋迦，何曾脫蓋纏。母胎纔出便揑怪，分手指地還指天。欲識自然道，莫向餘處討。秋至千山落紅葉，春來徧地生青草。萬彚樅然，自榮自槁。一一順時，一一合妙。若謂造物使之爾，造物畢竟成有心。苟言造物本無心，造物無心物誰造。阿呵呵，呂仲賓，會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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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孟賓號聞聞居士求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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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聞可聞非真聞，真聞豈得將聞聞。擬達真聞了聞性，休將覺觀來評論。真之為言亦妄說，如與虗空安耳穴。可笑獼猴不息心，癡狂水底探明月。坡仙昔日遊廬山，一著錯聽非等閑。指出溪聲廣長舌，至今此話消磨難。黃君黃君誠好手，開口便成師子吼。聲色堆中輥出來，驚起法身藏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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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君不見廬山昔有十八賢，開池結社同栽蓮。力究禪那了生死，翹誠清泰尤乾乾。君今有志慕先哲，特地參尋請吾說。此事分明本無隱，相知豈在多饒舌。󳭪󳭪焉，晃晃焉，開眼合眼常現前。大悲千手掩不得，蓮胞胎獄難縈纏。赤灑灑，淨倮倮，白日青天休把火。水晶甕裏坐波斯，黃檗樹頭懸蜜果。妙中妙，奇中奇，惟心本性超玄微。十字街頭寥胡子，左顧右盻揚雙眉。鐵牛偈贈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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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鐵牛通身鑄生鐵，󳵃性獨與常牛別。鼻孔頑然弗受穿，兩角指天何嵽嵲。蚊子飛來難下觜，有耳焉能聽春雨。挽之不後推不前，阿童徒用施鞭箠。荒田疊疊未動犁，舉目煙草尤淒迷。安得乘時借餘力，即看䆉稏盤虹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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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界崢嶸幻中有，六道微茫有中幻。未能了幻證無生，何似蒸砂要成飯。金鵞道者誠倔奇，尋常妙用那容知。蝸牛角上展世界，藕絲竅裏藏須彌。一室宏開石樓脚，誰道虗空也不著。回僊徒自逞嘍囉，幻化門中成住著。飛泉迸壑如奔雷，白月照耀青蓮臺。萬法皆空一真寂，未窺靈閫徒驚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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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家文海非常闊，一勺能含萬溟渤。竺墳魯典漲餘湍，詞鋒筆陣徒騷聒。日月倒影相參羅，上下融液凝彩波。天然之文有如此，辯舌不動翻四河。汪洋廣大無窮極，百川同歸味惟一。蠡測之流欲問津，望洋向若寒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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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藏小藏，八面玲瓏。一撥便轉，豈較西東。玉几峯前振鐸，須彌頂上撞鐘。著著隨機利物，頭頭開發盲聾。大千一擲三十反，風從虎也雲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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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事行脚，的爾非小緣。孜孜與矻矻，舉措思齊賢。水牯既未熟，寧不痛加鞭。塵勞既未脫，何名清淨禪。湧泉四十載，尚乃多變遷。香林四十載，方纔得完全。古人且如此，今人豈其然。譬如渴求水，鑿井向高原。鑿之轉轉深，會當見清泉。我老宜殿後，子壯須及前。叮寧復叮寧，勉旃仍勉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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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蓮華開在半天上，古人此語非孟浪，平生廓達韓退之，玉井徒誇長十丈。藕絲竅裏飛大鵬，么荷葉掌須彌輕，無手僊人摘實喫，纖眉石女肌骨馨。蓮禪者，蓮禪者，不妨為我折一朵，行行莫謂知音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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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樂同誰道？我見居山快樂多，老來悔不居山早。憶得初年事行脚，東走西奔無擘畫。知識門庭盡歷過，心地依然未明白。或施棒，或施喝，或把甜言相誘嚇。只管依樣𦘕葫蘆，葫蘆之內無真藥。從此令人病轉深，沒興相逢還喫著。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樂同誰道？猿吟鳥語是全提，壑列峯攢即三寶。真源實相露堂堂，聖解凡情均一掃。恬然受用絕安排，且免從人口邊討。報同流，休草草，未明心地話居山，居山但見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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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笑軒中行復坐，青山白雲不可唾。六戶虗凝絕點塵，經按銅瓶安一箇。靈山對眾拈華時，百萬龍象徒蚩蚩。金色頭陀獨解事，囅然一笑揚雙眉。笑邊真旨憑誰委，木強楊歧未相許。客來不必更躊躇，便應識取軒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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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球卞璧為世瑞，遇貴則賤賤則貴，形山之寶逈不同，赫然誰敢當頭󳬇？我笑廬山十八賢，蓮漏聲中開眼睡，獨有淵明解見機，瞥爾攢眉便歸去。上人親自山中來，老我不必頻頻舉，鐵牛耕破舌頭皮，有口莫吸西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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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繞屋不栽松，繞屋不栽竹，繞屋惟栽甘蔗苗，釋迦遠裔憑茲續。僧來扣門無可道，揑起麤拳劈𮌎擣，要你從今見本根，者回莫向甜頭咬。一節低，一節高，由來不長閑枝條，天生自然滋味足，耨耨亦假施勤勞。雲林昨夜西風起，摵摵秋風戰窻紙，叮囑園丁快著忙，収拾當年真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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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梅提起住山斧，虗空拍手須彌舞。大梅放下住山斧，南泉不打鹽官鼓。提也放也總自由，猛虎脫檻鷹辭鞴。勘破諸方老凍膿，不同夾嶠華亭游。少室宗風已寥落，力振宏綱繼先作。吳越爭看正令行，頂門撼動黃金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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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手中拄杖牢把住，未踏吾家向上路。一大藏教盡掀翻，清淨界中撒沙土。從空背空，有句無句。得失紛然，是非交互。若是出格英靈，蒼鷹爪下分兔。自然󰋪古籠今，更說什麼有淨有污。空室不識羞，從頭盡披露。放得下時須放下，放不下時檐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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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禪并說道，昧却自己光，苟不淨打疊，此事何由彰？君不見雲峯未入大愚室，弱子捨父而逃亡，桶篐𪹼處伎倆盡，話頭從此爭傳揚？又不見應庵曾領堂司軄，遺範到今如畫一，洞裏桃華賸得春，六十小劫風雨疾。後生慎勿隨他去，從上牢關都截住，龍河鉢袋重千鈞，老我會見親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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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輕重可權中奚權，權中之道應有焉。九年面壁涉計較，蘿陰高臥成徒然。要識圓常不偏倚，湛湛秋空沒纖滓。正當午夜月輪孤，於斯未可輕相比。寒山眼腦雖精靈，拈來秤尾元無星。半斤八兩定不出，拍手大笑歸巖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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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勒時時出現，無著日日相親，從教改頭換面，始終不離本身。鼻孔依舊向下，眼裏孰謂無筋？石城青山削玉，鏡湖白水浮銀，即是兜率內院，儼然弗間纖塵。何待龍頭華吐，方纔說法度人？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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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淛藏主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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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覺後眼前尋夢境，疾馳日下期留影，影若可留夢可尋，幻亦可修須自省。以幻心來修幻法，幻根深固終難拔，戶底門頭盡豁開，我家始信乾坤闊。𭅕牀兀坐如山安，興來謾把無絃彈，就中一曲調最古，好訪知音繼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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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鹿城銛維那訪余於太白山庵，求說禪病。余謂禪本無病，為參禪之人參之不得其妙，遂致禪亦成病矣。若是大根大器，直取無上菩提種草，自然與尋常不同。日用行藏中，凜凜地直教五欲八風、四生九有、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一切法，近傍他不得。如是一切法，正是病禪之病。苟能當頭坐斷，內同木石，外同虗空，廓然清淨，禪亦不可得，況病乎？近代宗風不競，直指之要，往往流成戲論。踞曲彔牀稱宗匠者，要籠󰋪新學，以古人澈骨澈髓為人，直指句子盡拈將來。如鄉村中老教授，教年少子弟讀上大人一般，者一句是對機語，者一句是肯他不肯他語，者一句是相應帶語，者一句是不落玄妙語，密地商量，以為宗旨。一箇傳一箇，謂之傳法度生。如斯鄙劣，不足枚舉。若果是有志檐荷者，不必求人說禪病，但自退步向脚跟下密密體究，豈無到家時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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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凡學道，有箇棲泊處，便有推尋一路。子若無棲泊處，推尋何所施焉？且如虗空本無名相，而人強為立名相，即隨有便有，泬寂寥廓，廣大弘邈之見。學道人為於本分事上，雖著盡氣力，猶擊鼓而求亡子，轉相疎遠矣。所以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正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後來㳂流失源，強生枝節，却就棒喝上註解道：你若會去。方知道德山棒不從手出，臨濟喝不從口出，令學者向者裏推尋。縱然推尋得著，要作少林直指宗徒，何異驅蟻馳驛，役蚊負山哉？不見長沙和尚道：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前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正謂此也。靈隱無住藏主，自幼年插脚叢林中，親事知識，究明己事，而於易學最精。因為舉長沙偈，隨問曰：只如易中道：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是生死本非？生死本無？住曰：虎咬大蟲，蛇吞鼈鼻。余曰：正是生死本無。住以手搖曳而已，并記于此。三十年後，脫空話行，未必不由是而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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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學道人，不明大道，惟務貪求。只如打初發心學道一解，便錯了也。夫道者，本原清淨之道也。曠大劫來而至今日，無得無失，無新無舊，無明無暗，無相無名。在諸佛不添，在眾生不減。強名之曰道，早是染污。若言學之方有所成，是所謂錯也。古者不得已，呼向上人為學道人。蓋其以無可學為學，無可道是道。無可學則無執著，無可道則無遵守。等閑蹉口，道著佛字。直須漱口三年，始可謂之真學道人也。南泉和尚云：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若太虗，豈可強是非耶？王老師可是忘軀為物，不顧危亡。殊不知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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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威音以前，波瀾浩渺；釋迦以後，涓滴全無。縱爾向波瀾浩渺處把定牢關，不通滲漏，正是迷源喪本；更若向涓滴全無處撥開一脈，沃日滔天，又成墜露添流。去此二途，別有施為，於我曹溪路上未有揭厲分在。豈不見趙州訪茱萸，擕拄杖上法堂，東󳬇西󳬇，茱萸云：作什麼？趙州云：探水。茱萸云：我者裏一滴也無，探箇什麼？趙州以拄杖靠壁而去。趙州、茱萸將陰陽未判、天地未形，那時滭沸濫觴發蒙底這些子舀來遞相澆潑，可謂知其源委、得其淺深，較之蠡測蚋探、望洋向若之類者，何異雲泥遼遠也歟？雖然，若要窮威音以前波瀾浩渺底則可，要窮釋迦以後涓滴全無底則未之許也。因甚如此？不見道：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臨川興上人號古源，求說於余，不覺忉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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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宿有扶宗志，辛勤四十年。句清堪供佛，業白可箋天。燕坐畦衣薄，經行雪頂圓。長庚光欲滅，內院一燈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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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暇日讀真淨和尚寄荊南高司戶五偈，愛其直示心法，如雲廓天布，絲毫無隱，真弄大旗鼓手段也。輒追次其韻，以示黼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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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月十五日撾退鼓于靈巖瑞龍夢堂和尚以偈勉留次韻奉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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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咸淳提唱太支離，父子鏗鏘與古期，再續統燈光照世，重拈公桉語驚時。絕無氣息撩人鼻，那有心肝掛樹枝？筋斗背翻三界外，丙丁童子笑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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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宗無法可傳持，妙用神通豈用師。快似亨衢騎駿馬，險如絕壑控蒼螭。試看大海波騰處，正是虗空粉碎時。待汝徧參知識了，不妨來喫頂門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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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賀天界全室和尚浴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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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列祖功齊自少年，老來無復更加鞭。法輪三轉雖稱妙，宗要單傳不落玄。海國風高無夢到，雲峯歲晚有書傳。末稍漏泄歸源旨，火後莖茅翠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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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無修智力充，本來生佛體皆同，光明豈受根塵障？透脫從教識陰籠。童壽譯時追閃電，觀音行處捕清風，好參　上國諸尊宿，乞取微言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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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纘上人試圓覺經請度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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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光明藏絕周遮，覿面相違數似麻，四病頓除金出鑛，三期纔立玉添瑕。幻生幻滅漚歸水，全放全收客到家，接得靈符懸肘後，安心不必更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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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衣高擁觜盧都，誰識今吾非故吾？興化果能行正令，克賓端不墮邪途。堂前饡飯香雲合，袖裏金槌膽氣觕；一擊虗空成粉碎，等閑扶起老臊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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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林逸軌尚堪追，好語潛將紙襖書。溫栗有常含石玉，光明不定走盤珠。撥來焰焰波中火，驚出雙雙樹杪魚。鬬勝有時還鬬劣，趙州元是一頭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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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子生身五五年，志專探教亦窮禪，觀心每恨多癡鈍，數息深期減睡眠。力疾口常宣玉偈，臨終眼獨覩金僊，因思白髮栽松事，不覺孤懷為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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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道無師枉用功，動為多是辱宗風。未能了念惟專靜，先且懷疑怕落空。提語話頭須切切，對人閧口莫匇匇。老僧豈是閑饒舌，要逼生蛇化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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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齋寂寂俯清池，瓦鼎香浮十二時。天曉定回松下石，蘚痕青上布伽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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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人頂𩕳一著子，結角羅紋總自由，是聖是凡都蓋却，當陽提起價誰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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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杳杳柴門盡日開，遊人多是半途回。趙州脚踏四天下，千古輸他落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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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討得入頭身始穩，賣無寸土立家風。溪邊石女初懷孕，兩𩯭垂絲草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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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門關外天梯險，𢬵得身心到不難。為報五湖雲水客，好來於此共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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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古深山虎豹多，擬心降伏便成魔。大慈悲種知人意，白日庵前引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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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念無生自入微，瓶中米盡腹中饑。夜深月下敲門急，道者蕉溪托鉢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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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草木煙霞提正令，貧僧何用苦丁寧。闌干獨倚無言說，池面儵魚聚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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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跏趺默數鼻中息，始促須知久自長。日晚下牀行一轉，石罏燒過幾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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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無可了何須了，道本無成作麼成。野性好為泉石伴，隱居不是為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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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閑到心閑始是閑，心閑方可話居山。山中賸有閑生活，心不閑時居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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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十日九日雨，樹頭青子落不住。白犬尋蹤入草間，驚起竹鷄飛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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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旦陰陰電光閃，起洗沙鍋煑藜糝。細撥罏中火種無，隣寺疎鐘隔重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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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相別相逢眼似眉，臨岐不必更針錐。手中拄杖須牢把，箇是扶桑第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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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喜老祖在宋南渡時，其門庭峭峻如德山、臨濟，慧辯汪洋如南陽、大諸，一時賢士大夫有志於此道者，莫不願登其門而受䇿勵也，況衲子乎？居常與學者曰：我者裏說蚌蛤禪，開口便見差珍異寶。蓋其得處穩實，說處諦當，如風行水上，自然成紋，豈涉情識計較，以文字語言尖新縝密為誇詡哉？謂余言為未信，請以此帖觀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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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重刊十規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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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規論者，乃曹溪下第十世法眼禪師所著也。禪師自見地藏得指訣後，開口動舌，無非與人解粘去縛。且如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答云：是曹源一滴水。又僧慧超問：如何是佛？答云：汝是慧超。與麼設施，恰似炊鐵釘飯，煑木札羮，要飽天下之饑人，直是教他無下牙處，豈肯以文身句義係綴於人耶？斯論之作，蓋欲藥當時宗唱瘖󳬂之病，亦不得已而為之爾。或謂師契證穩密，知見宏博，故託此以拋擲其文章辯論者，誤矣。元丙戌歲，南屏悅藏主出此文，甞命余書之，鏤版于徑山寂照塔院。逮徑山遭兵火，版亦隨燼。今台之委羽旻上人捐己資，用舊所搨本重為刊行，而屬余題其後。余諦觀嚮日弊畫，正如昔人見夏口甕中之像，瑯琊梁上之書，真隔世事也。吁！而今而後，讀斯論者，果能察己病，體禪師之心，而肯服其良藥，不亦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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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高上人書小字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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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鏡禪人示余高上人手書小字金剛經一卷，縱不過三寸有奇，橫足四寸而已。驟觀之，如蚍蜉聚腥，熠熠浮動，不知端倪。及靜慮諦觀，尋其行布，究其文句，凡一字字明明歷歷，無半畫之訛。想其運指行筆之時，得大自在，不啻擘窠大書也。蓋嘗論人心之精妙，超越限量，固不可以大小議。苟非存養純一，圓融無間，又安能以大為小，以小為大哉？上人平日存養圓融之力，於此見之矣。或謂莊生言棘端之刻猴，堂下之斸輪，宜與此經並按。是則固是，但恐管城子未肯點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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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無準書浮山遠錄公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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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玉山癡翁，凡有學者求警訓，往往伸紙綵墨作斗方，書般若心經及古德語以酬之，於紙尾惟記年月、署己名而已，更不別加一字。蓋其與佛祖同一舌頭，同一宣說，貴在控人入處，實不在馳騁翰墨，且與古人述而不作之意合。今觀正續老人手書遠錄公語一通，既無名䘖可考，竟不知為何人作，恐因讀其語，適然有磯激于中，不覺形諸毫楮，以示學者，此亦玉山述而不作之意也。玉山見曹源，正續見破庵，二人乃法中昆季，其所施為，必有講習而然，豈徒然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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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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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語錄卷第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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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鎮江府普照禪寺住持法姪比丘文暐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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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6-B 天台空室慍禪師行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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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矣哉！佛祖之道也，以心傳心。至唐之大鑑禪師，支分派別，衍於五季，盛於宋，微於元。元崇禮剌麻為帝者師，禪剎相望，鐘鼓之聲不絕，豈微也哉？蓋學者惟見夫位高譽隆而傾動遐邇者，則嚮風而至，願受法不暇，而不知得曹溪之正味者殆寡，是不免為有識者之長太息也。天台慍禪師居叢林中，必慎擇所從，果以正法眼藏躐諸祖之埒，輯諸祖之緒於千載之上，以啟廸盲瞶，豈非橫絕於天下者耶？師諱無慍，字恕中，別號空室，台之臨海人也。族姓陳氏，父壽，母林氏。師生七歲，入鄉校，所讀書不煩再授。年未冠，白父母，自願歸沙門。往徑山，依寂照端公薙落，受具足戒於昭慶律寺。明年，謁淨慈靈石芝公。又明年，造鳳山楊墳，見一元靈公。靈公得方山寶公之傳，造詣深遠，師扣問法門細大，事至詳切。既而歸徑山，覲寂照公，公命居擇木寮。時徑山為四方衲子淵藪，師每出所長，聲譽日著。後東游四明，見太白砥公，典藏鑰。居十載，偕木庵聰公、大宗興公往台州紫籜山，謁竺元道。公以看狗子無佛性話未破問，公纔開口，被一喝，師大悟，直得通身汗下。因進呈一頌云：狗子佛性無，春色滿皇都。趙州東院裏，壁上掛葫蘆。公乃發笑曰：恁麼會又爭得？師拂袖便出。間與同參聰公、興公等語及向上事，師曰：此事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決不在語言文字上。我輩若不遇者箇老和尚，幾被知解埋沒一世。公等設有把茅蓋頭，當不忘所自。逮三人出世拈香，果如所言。踰一歲，復還天童。古鼎銘公主徑山，遣弟子招師歸蒙堂，商確玄旨，且以為學者矜式，故參請者眾。閱五六歲，以兵難航海還四明。性不喜出世，僅兩住山，皆甫及三載而退。先主明之靈巖時，夢堂噩公住瑞龍，覬師為寂照嗣。師曰：素志有在，不可奪也。一香遂為紫籜道公拈出，重得法也。後主台之瑞巖，既至室中，示眾曰：穩坐家堂，因甚主人翁不識？掀翻大海，摑碎須彌，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盡，因甚不見？前後下語者多不契，其機鋒峻拔蓋若此。學者方景從，竟謝事入松巖孤坐。松巖乃秋江湛公隱處也，在萬山之巔，人跡罕至。師至，悉謝遣徒，御緘一書寄寺眾。眾發緘，乃退院上堂語也，皆涕泣。抵松巖，固請還寺，師堅拒不允。今天朝之洪武七年夏，日本國主遣使入貢，就奏請師化其國，以水晶數珠、峨山石研以為請師贄禮。上召師至　闕下，師以老病辭。上閔而不遣，留處天界。天界全室泐公延致丈室。時金華宋公景濂方在翰林，遇休沐日，必訪師劇談道妙，一時朝中賢士靡不敬慕。是年冬，奉詔東還。宋公既為序其語錄，別後復寄詩見意。十七年，其弟子居頂住鄞之翠山，迎師就養，四方之扣謁者無虗日。金齒大理僧在京師中聞師名，特入翠山，踰五十人拜牀下，各求偈語而去。一日，忽遘微疾。僧問疾者至，師惟力談禪病，勉以祖道自重，無一語及世間相。索筆書偈云：七十八年，無法可說。末後一句，露柱饒舌。咄！端坐而逝。實洪武十九年丙寅七月十日也。壽七十有八，臘五十有九。遺命：我死，世俗之禮宜一以屏去勿行。惟闍維後，煆骨散水竹間，以表無常。居頂念師逮老弗寧厥居，及住山迎養，又以事殷，早暮闕侍養禮。煆骨之命，其敢守乎？乃購翠山常住山地若干畮於唐嶴之原，以是歲十二月十有五日奉骨窆焉，建石塔其上。師天性純粹端慤，恒以謙抑自持。進道若不逮，修德若不足，處心尤仁恕。見學者有尺善寸長，輒喜見言，面若己出。誘掖獎譽殊篤，冀其有所成就，裨益法門。苟有過事，無大害者，未嘗怒責。見英氣者，恐直言之難受也，乃歷舉前言往行告之，俾其潛消默警。故四方衲子愛敬如慈母。然遇法門有叛教背義事，必面折之不少貸。師自少至老，手不釋卷，凡內外典靡不該博，發為文章詩偈，必追及古作，輒為人傳誦不已。暇則端坐寡言，衲子請求法語禪偈，掇筆揮灑若神，各副其意，不欲久留滯也。自奉至清約，其進也，分所得者悉無所取；其退也，凡素所給者罄無所携。其敬師待友之意，殊汲汲若寂照。公在日，師奉之惟謹，每侍立至二三鼓，不命之退不敢退。洎公沒，冒大寒，書語錄手成疾，弗顧也。又求黃文獻公銘其塔，若同門法屬一庵。如公住保福時，有院僧素䘖公，適有童子野死，僧賂其父誣如公，公被逮獄中，師將代訴於部使者，又請法門之有力者援之，乃得釋。一庵示寂後，又掇集其可書者，求名公記其事，餘則類如此也。閑居雖以道自娛，見大法陵替，人材淪落，每切切焉憂之，形於言色。平日著述有二：會語若干卷，偈頌若干卷，重拈雪竇拈古一百則，續頌大慧竹山頌古一百一十則，山庵雜錄若干卷，淨土詩一卷。凡外學著述，皆不存藁。斯道聞師之令名為最稔，嘗兩造翠山請見，觀其氣象，聽其言論，讀其著述，與居頂所求行業記事實無少異，不揣蕪陋，為銘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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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河之盈也，有時而澌。道之隆也，有時而微。佛者之盛，莫盛於元。道則微矣，師日嘅焉。尋隱訪幽，心證紫籜。脫略天地，震動河嶽。嶽不為高，河不為深。高深者師，橫絕古今。曹溪之水，復引其流。流之弗替，維師之休。洪武戊辰歲九月既望，四明山人烏斯道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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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心泉毖上人謁空室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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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第一要知宗，四海惟聞老恕中。白日青天轟霹𮦷，孽狐妖魅盡潛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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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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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華　宋濂　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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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空室慍禪師行業記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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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16-A 瑞岩恕中和尚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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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观大梵天王问佛决疑经所载，梵王以金色波罗华献佛，请为说法。佛拈华示众，人天百万悉皆罔措，独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分付摩诃迦叶。呜呼，此非禅波罗蜜之初乎？人生而静，性本圆明，如大月轮，光明徧照。凡苏迷卢境界具湿性者，大而河海，细而沼沚，无不有月。是故有百亿水，则百亿之月形焉。仰而瞻之，而中天之月未甞分也。月譬则性也，水譬则境也。一为千万，千万为一。初无应者，亦无不应者。体用一源，显微无间也。大圣全体皆真，不失其圆明之性，如月在寒潭，无纤毫障翳，清光烨如也。凡夫为结习所使，业识所缚，而惟迷暗是趋，如月在浊水，固已昏冥无见。加以狞飚四兴，翻涛鼓浪，鱼龙出没，变幻恍惚，欲求一隙之明，有不可得矣。故圣人之心主乎静，静而非静，而动亦静也。凡夫之情役于动，动而不静，而静亦动也。吾达磨大师特来东土，以迦叶所传心学化度有情，欲澄浊为情，止浪为平，直入于觉地而后止。故其体常寂，而寂而寂也。其智常照，而照无照也。其应常用，而用无用也。至此则其妙难名矣，然未易以一蹴至也。惟一惟虗，坐忘其躯。或缓或徐，长与神明居。惧其散而弗齐也，设疑情以一之。恐其至而自画也，假善巧以引之。虑其偏而失正也，挽沉溺以返之。其道盖如斯而已。历代诸师，各尊所闻，守此而不敢失。逮我育王珙公，起于东海之濵，秉执法轮，弘开度门。达磨大师之道，焕然中兴。入其门者，无非龙象。而竺元道公，号为世适。今吾恕中愠禅师，则又竺元之入室弟子也。初受度于元叟端公，多闻法要，办香酬恩，归之道公。厥后俯徇众请，出世象山之灵岩，黄岩之瑞岩。皈依者日益众，名闻东夷。使者入贡中国，兼奏请住持。师因奉诏来南京，力辞其行。皇上悯其耄也，特从所请。一旦将归隐鄞江，其徒居顶，以二会语征余序。余久闻师名，亦尝窥见语言之一二，兹又获覩其全。惊霆舂而疾飚驰，山岳移而海水立，鬼神泣而魑魅奔。有闻之者，凡情尽丧。余故不辞，为稽决疑经所载，以启禅源。法水月之喻，以明性源。推达磨之教，以为学源。历题之于首简。余老且病，凡求文缤纷于前，悉皆谢绝。今独为师拈此者，悯大法之陵迟，乐师言之契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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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二日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　制诰同修　国史兼　太子赞善大夫金华宋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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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语录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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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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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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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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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前住昌国万寿禅寺宗黼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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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象山灵岩广福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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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入门一句，有甚难见？动著机关，东扇西扇。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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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堂。栗棘蓬，金刚圈，抛来掷去，此土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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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一椎，便就把髻投衙；不假一椎，抱赃叫屈。直饶百发百中，双放双收，向我灵岩门下总用不著。拈拄杖画一画，云：干三连，坤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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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疏。未入灵岩门，诸人是主，山僧是宾。既入灵岩门，山僧是主，诸人是宾。且宾主混融一句作么生道？金香𬬻下铁昆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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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外交疏。夫子鼻孔，达磨眼睛，总在者里。论其根本，同出一源；较其功德，各具八百。中间有些誵讹，今古无人道著。度疏云杀人刀，活人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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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古人出世，拈香酬法乳也；今人出世，拈香酬世恩也。愠上座总不然，昔年行脚到紫箨山中参个老布衲，彼亦无法可授，我亦无法可受，只向无授受中拈出供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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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住昆山荐严禅寺竺元道和尚，不图报德酬恩，只要大家知委。遂敛衣就座。智门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垂语云：第一义谛，即今智门和尚与诸人华擘了也。若向椎声未举已前荐得，犹为钝汉，何况踏步向前听人处分，岂堪珍羡？虽然，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其或有疑，不妨致问。问答不录乃云：灵山奥旨，少室真机。日月不足喻其明，虗空不足喻其广。巍巍独运，荡荡无私。思之则差，议之则错。五千四十八卷说食向人，一千七百葛藤持蠡测海。在今诸方莫不尽谓驱其耕、敚其食，贵图宗风不坠。殊不知正是救暍进火、御冻赠冰，愈增其剧。新灵岩与么道，不是压良为贱，取笑大家。臂三折而知医，阅多人而晓相。灵利底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扫荡搀抢，坐享太平，岂不快哉？少涉迟疑，白云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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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台山有一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便云：蓦直去。僧才行数步，婆云：好个师僧，便与么去。赵州云：待我去勘破者婆子。州亦如是问，婆亦如是答。州归告众云：婆子被我勘破了也。师拈云：婆子如虫蚀木，偶尔成纹；赵州见义勇为，翻成特地。诸人还会么？云收雨霁长空阔，一对鸳鸯𦘕不成。"
      },
      {
        "type": "p",
        "text": "小参。灵岩峭绝，到者应难，已到者享用安然，未到者竛竮孤露。孤露底正好踏步向前，享用底更须退步就己。所以道：事无一向，有时翻头作尾，有时翻尾作头，收放纵横，宁存轨辙？摩竭掩室，毗耶杜词，虽曰正令全提，要且未臻其极。山僧今夜入门之始、聚首之初，与汝诸人约法三章：第一、不得起佛见；第二、不得起法见；第三、不得道不起佛见、法见。若也依而行之，管取眉毛厮结。蓦拈拄杖，云：明眼汉，没窠臼，高高处观之不足，低低处平之有余。卓拄杖：铁牛不吃栏边草，直向须弥顶上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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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大慧和尚问僧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么生会？僧云：领。慧云：领你屋里七代先灵。僧便喝。慧云：适来领，而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么事？僧拟议，慧便打。师拈云：大慧老人提持个一著子，纵以太虗空为口、须弥卢为舌，亦难拟其用处。然捡点将来，未免有得有失。当时者僧若是个人，见他与么问，只向他道：三更过铁围，岂不光前绝后？击拂子：竹杖化龙去，痴人戽夜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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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专使，上堂。达磨大师十万里西来，要作个驰书达信汉。及乎面对梁王，尽力只道得个不识。拈拄杖，有宾有主，有礼有乐。手面分开白月团，顶门撼动黄金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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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你若会禅会道，被会缚；你若不会禅不会道，被不会缚。空中求鸟迹，水内觅鱼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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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问有答，日下挑灯。无问无答，兔头截角。别资一路，万里崖州。直下承当，且缓缓地。拈拄杖，画一画，云：天倾东南，地倾西北。临济小厮儿，只具眼一只。卓拄杖，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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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明月照高岩，悬水响前岭。耳目一何清，冥然了心境。咄哉观世音，檐雪来填井。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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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竖起拂子，云：世尊拈华，达磨面壁，乃至后来或行棒行喝、或擎叉舞笏，神头鬼面，百种施呈，总向者里出。掷下，云：好事不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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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鱼以水为命，鸟以树为家。伐却树，鸟获栖迟；竭却水，鱼全性命。且道既伐却树、竭却水，因什么鸟反获栖迟、鱼反全性命？若向者里明得，许你有个入处；若向者里明不得，也许你有个入处。明得、明不得则且置，只如庄周道：北冥有鱼，其名曰鲲；化而为鸟，其名曰鹏。正与么时，唤作鹏又是鲲、唤作鲲又是鹏？且鲲之与鹏还有分别也无？若谓有分别，本出一体；若谓无分别，又化作两形。毕竟作么生评论？击拂子，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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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祖师意，无别法。下地走，穿却鞋。上床眠，脱却袜。只恁么，太誵讹。不恁么，无合杀。沩山水牛，百丈野鸭。带水拖泥不足观，脑后圆光最辉赫。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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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刚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劲竹虽长，难点天边之月。临济三玄戈甲，洞山五位君臣，是甚闲家泼具？良久，云：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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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风不来，树不动，心不生，境不到。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好大众！向道是龙刚不信，果然夺得锦标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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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黄龙心禅师与夏公立剧谈肇论，论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时有狗子卧香卓下，龙拈压尺击狗子，又击香卓云：狗子有情即去，香卓无情自住，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加对，龙云：才涉思惟，便成剩法，何尝会万物为自己哉？黄龙老汉伤慈不少，夏公立如入宝山，空手而回。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槌杀有情狗子，碎却无情香卓，尽情收拾将来，与他一团束缚，抛向东大洋海，自然洒洒落落。虽然，更须知有顶门一窍始得。拈拄杖击香台云：阿剌剌，阿剌剌，登山脚膝酸，啜茶舌头滑，十字街头石敢当，对月临风吹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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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朝看般若，暮诵华严，一字何曾道著？坐断千差，壁立万仞，自己何曾会得？蛇无头不行，虎有脚方走。达磨老臊胡，面皮三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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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旭日照高岩，烂烂黄金色。普贤缩首藏身，文殊奋大威力。诸人坐地看杨州，山僧亦坐地看杨州。牛角长三寸，兔角长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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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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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灵云见桃华，香严闻击竹。眼睛耳朵放大光明，照彻一切，只是不能自照。若能自照，即非本光。"
      },
      {
        "type": "p",
        "text": "上堂：适来行者打鼓，一下下打著你诸人心肝五脏，还知疼痛么？而今长老说黄道黑，一句句道著你屋里七代先灵，还知惭愧么？若也知得，可谓恩大难酬；若也未知，未免为汝重下注脚。拈拄杖，卓一卓。"
      },
      {
        "type": "p",
        "text": "上堂：禅和家道：我无有不知，无有不会。忽有人问：如何是行脚事？便口如扁檐。病在于何？病在多知多解。恁么参学，不如三家村里种田汉。忽有人问：今岁稼穑如何？一一道出，如瓶泻水。盖其无知解故，无简择故。秋气向寒，各自归堂。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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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金牛每于斋时自舁饭至僧堂前作舞，唤曰：菩萨子吃饭来。师拈云：金牛露出丑举止，残羮馊饭阿谁肯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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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直指之宗，初无别法，只要当人了却自己而已。后代儿孙驾空说空，抝直作曲，所谓舄九书而为鸟，虎三写而成帝。灵岩不能为人，只是个吃饭屙屎汉，诸人不得妄生节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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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鲁祖见僧面壁，俱胝见僧竖指。有指示？无指示？雪峰覆却饭桶，甘贽礼拜蒸笼。是机要？非机要？才涉思惟，打入阴界去也。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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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尽十方世界是一口劒，且道柄欛落在什么人手里？纵然道得分明，我要问你是杀人劒？活人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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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明机自味，息虑迷源。转脑回头，堕坑落壍。祖师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走杀多少人？坐杀多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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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鞔法鼓，上堂：只与么散去，已迟三刻，那更指东画西，说黄道黑？明眼人咬牙有分。虽然，有条攀条，无条攀例。不见盐官示众云：虗空为鼓，须弥为椎，什么人打得掘地深埋？南泉云：王老师不打者，破鼓是精识精。法眼别云：王老师不打，班门弄斧。灵岩新鞔法鼓，以木为身，以皮为面，要打便打，要歇便歇，且无许多劳攘，只是不得闻著，闻著则丧身失命。且谁是丧身命者？床下烂蒲鞋，篱根秃苕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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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丁一卓二，烂泥有刺。放两抛三，吉无不利。堂前铁锯舞三台，等闲扑碎天灵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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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狂象难调，枯株易拉。隋珠非宝，鱼目生光。咄咄咄，力囗希。谁将金弹子，换你粪毬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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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棒打虗空，虗空痛不彻。黄面老瞿昙，脑门流出血。负屈要人知，四十九年说。灯笼为证明，露柱成饶舌。阿呵呵！推倒门前大桉山，却从火里捞明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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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儿不向󳬧子头上屙，明眼人不从盲者问路，空华不能结果，阳焰不堪止渴。此四件事，是人知得法如是。故世尊云：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
      {
        "type": "p",
        "text": "谢国清清凉开元三藏主，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曾踏著，早隔大千。清凉山里，万菩萨拖犂拽𣘓；方广寺中，半千尊者掇供逻斋。惟有开元石佛，硬纠纠地，风吹不入，水洒不著，五千余卷言言异，一一龙宫海藏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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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无今无古，无臭无声。天上天下，莫之与京。虾蟆蚯蚓，十相具足。木鸡刍狗，唱道谈经。喝一喝，犹较灵岩半月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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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波腾鼎沸，起必全真。寂默无为，领归空界。截断两头，光熈熈地。认贼为子，劫我家资。拈拄杖，画一画：三边不用安戈甲，万里謌谣贺太平。"
      },
      {
        "type": "p",
        "text": "上堂。辞亲割爱，剃发染衣。入此门中，合为何事？若也知惭识愧，是真出家。一出俗尘恩爱家，二出三界火宅家，三出麤惑烦恼家，四出细惑无明家。出得四家，始称衲僧家。且如何是衲僧家？撞著冤家，恶口小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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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石女高歌峙前过，木人抚掌相酬和。蚍蜉把住大风轮，百亿须弥自掀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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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才道士相访，上堂。竖起拂子，云：三教圣人总在拂子头上牵枝引蔓，说妙谈玄。儒者曰：吾道一以贯之。老者曰：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佛者曰：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既各说有来由，未免称强称弱。且作么生判断？使其声和响顺，形直影端，剖破人我蕃篱，塞却无明窟穴。击拂子：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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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迷则总迷，悟则总悟。悟时悟迷底，迷时迷悟底。迷悟悟迷，如水与水，似火与火。历劫来来，更非别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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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朝升堂，暮入室，嬴得閙热门庭，有甚交涉？德山隔江招手，高亭便乃横趋。麻谷携锄入园，良遂当下休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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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截断生死路，高踞涅槃城。败军之将，岂足论功？须弥山上走马，大洋海底挑灯。举则易，会则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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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来苏庄监收，上堂。山僧昨遣数员宿将征诸未服，既徯我来苏，一鼓而下，直得风以时、雨以时、嘉谷登、庶民乐。今当还师振旅、奏凯论功、坐享太平之时，玄弼真君忍俊不禁，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于一毫端上扬声而歌曰：台州仙，高一伯，红莲青，江口白，𫚥壳来归兮连子格。且道是什么曲调？乃云：饭饱弄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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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参。海寺荒凉，岩峦攒拱，门外寒潮浸月，庭前古木号风，人人眼见耳闻，一一超今迈古，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慈明揭榜堂前，鬼门贴卦；洞山掇退果卓，欺陷平人。若非智眼洞明，尽作奇特话会。所以道：参禅须透祖师关，学道要穷心路绝。心路不绝、祖关不透，未免受他寒暑变迁、生死笼󰋪。拈拄杖，云：此土西天十万程，冬至寒食一百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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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沩山示众云：仲冬严寒年年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立，沩云：我也知你答者话不得。却问香严：你作么生会？严云：某甲偏答得者话。乃叉手进前立，沩云：赖遇寂子不会。拈云：沩山将引二子向冰枯雪老之时作一家燕，熊掌𫘞峰下箸猒喂，管弦鼍鼓声彻云霄，远近观瞻莫不歆艳，及乎分付家财，依然却成吴越。击拂子：当初只道茅长短，斫却元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上堂。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五识为伴侣，妄想观众伎。大众！还识得心也未？若识得心便识得意，识得意便识得诸识，识得诸识便识得妄想，妄想灭则诸识灭，诸识灭则意灭，意灭则心灭，心灭则一切灭。所以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喝一喝：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有什么过？下座。"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新年头佛法，触处皆现成，憧憧贺岁客，倒屣相欢迎。笑指好天气，风日犹和明，必定田稻熟，鼓腹歌太平。大众，忽遇上上人来又作么生？祗待青原酒、赵州茶，三杯两盏，醉卧烟霞，大底风流出当家。"
      },
      {
        "type": "p",
        "text": "元宵，请后堂首座上堂：旷大劫来灯一椀，照天照地几人知？要看不尽传持处，兜率宫中梦觉时。"
      },
      {
        "type": "p",
        "text": "愿藏主集众礼梁皇忏，请升座：金刚正体，犹若虗空。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出生万有，囊括古今。烁石流金而不热，折胶堕指而不寒。高出盖缠，逈超言义。向者里提持得去，领略得行，便见郄氏即蛇身而证法身，梁武了世智而明真智。现前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幽若显，若圣若凡，无罪可忏，罪若冰消；无福可修，福同川至。无恩不报，无愿不从，无果不满，无行不圆。头头摄入，法法圆融。交光相罗，如宝彩网。天堂地狱，任性优游。火聚刀山，如意出没。左之右之，无可不可。直得千祥骈集，万善咸臻。麒麟出，凤凰现，干戈寝，文德修，秋谷登，庶民乐。虽然如是，且毕竟功归何处？击拂子：皇风常永扇，佛日镇长明。"
      },
      {
        "type": "p",
        "text": "复说偈云：善哉大丈夫，其名曰善愿。其愿高且深，山海莫能喻。悯兹五浊世，众生烦恼缠。罪垢积累久，非忏莫能涤。因忆梁世主，郗氏专内嬖。痴爱胶漆坚，死生常对面。由瞋堕蟒类，苦愿求升济。乃知迷背觉，处处成住著。无心罪亦无，有心还有罪。礼彼诸圣师，为启无心忏。遗文日月悬，照映千载下。凡有遵修者，无不获饶益。故于上元节，广集清净众。对佛重宣扬，积罪如汤雪。重重华藏海，种种言辞海。广说及略说，总说如是义。是义不可穷，功德亦无尽。普愿诸有情，誓弘忏悔力。"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傅大士偈云：空手把锄头，揭谛揭谛；步行骑水牛，波罗揭谛；人从桥上过，波罗僧揭谛；桥流水不流，菩提萨摩诃。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室内一椀灯？林云：三人证龟成鼈。拈云：三人证龟成鼈，一口各含一舌，当机不辩来风，吃水也须防咽。老香林，能列挈，真灯照世都吹灭。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涅槃，上堂。今朝二月十五，令人做尽肠肚。踈山手中木蛇，咬杀南山猛虎。翻身触破虗空，好手应难修补。椎𮌎只合哭苍天，发机须是千钧弩。拍禅床。"
      },
      {
        "type": "p",
        "text": "上堂。春日迟迟，春华灼灼。大事现前，常情不觉。若也觉去，回三毒为三聚净戒，回六识为六神通，回烦恼为菩提，回无明为大智。若也不觉，且向生死海中头出头没。与么说话，曲为今时。汝等还觉脑门重么？"
      },
      {
        "type": "p",
        "text": "上堂：恁么来者，截断脚跟。不恁么来者，穿却鼻孔。恁么不恁么则且置，昨夜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各与二十棒，贬向二铁围山，是人知得。且道非非想天，今日有几人退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心无自性，全物而彰。物无自体，全心而现。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七出八没，筑著磕著。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里撒真珠。"
      },
      {
        "type": "p",
        "text": "上堂。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拈拄杖，释迦老子来也。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毫窍，一一放大光明，照澈恒沙国土。于其中间，若圣若凡，有情无情，被其光者，无不证大涅槃，获大安乐，得大受用。靠拄杖，此时若不究根源，直待当来问弥勒。"
      },
      {
        "type": "p",
        "text": "春日示众：岩寺春深草树肥，几回特地启柴扉，行人只在青山外，杜宇声声唤不归。"
      },
      {
        "type": "p",
        "text": "上堂：猪肉桉头，丧车幙下。灵山一会，俨然未散。盘山无理可伸，智者无妙可说。眼如木𣔻，口似鼓椎。"
      },
      {
        "type": "p",
        "text": "佛诞日，上堂。黄面老子未出母胎已前，好个大力量人；既出之后，口吧吧地便见不堪。只如道：天上天下，惟我独尊。閙市里飏碌砖必定打著，争奈无人承当？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俊快底撩起便行，似鹘提鸠，脚跟下好与三十；懵懂底三搭不回，如鱼止泺，脑门上不销一锥。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人伦，好不增一毫，丑不减一毫，以大圆觉为我伽蓝，画地为牢，刑名斯著，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沉埋鬼窟，尘虑尤多。灵岩寺里明日结夏，今夜小参：亦不说妙谈玄，亦不设期立限，三条椽下、七尺单前，一任诸人横眠倒卧、渴饮饥餐，管取心华发明，照十方刹。其或情存限量，堕在见闻，他时后日有人索饭钱在，莫言不道。"
      },
      {
        "type": "p",
        "text": "复举：世尊在摩竭陀国说法，是时将白夏，乃谓阿难曰：诸大弟子、人天四众，我常说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旧室中，夏坐九旬，忽有人来问法，汝代我说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言讫，掩室而坐。颂云：白夏时将至，垂慈勉进修。人天不敬仰，岁月自迁流。法法无生灭，头头有放收。九旬聊掩室，恩大实难酬。"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云门云：今月十五入夏也，寒山子作么生？灵岩道：今月十五入夏也，黑漆桶作么生？旃檀丛林，旃檀围绕；师子丛林，师子围绕。衲僧鼻孔大头垂，金刚脑后三斤铁。"
      },
      {
        "type": "p",
        "text": "上堂。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国土依空生，空依大觉生。大觉无所依，是谓光明藏。众中忽有道：依文解义，座主家风。东搭西兜，时流趣向。衲僧门下，未见作家。山僧闻与么道，直得倒头礼拜。何也？将谓猴白，更有猴黑。"
      },
      {
        "type": "p",
        "text": "启建圣节，上堂。拈拄杖：崇高不极，广博无涯。是谓圣中之圣，天中之天。驭三光以照临，总万㝢而光宅。无思不服，有感必通。画拄杖：擘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
      },
      {
        "type": "p",
        "text": "上堂：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飏下柴爿，卖弄不少。罚钱出院，力尽乌江。山上有鲤鱼，井底有蓬尘。千年桃核里，觅甚旧时仁。"
      },
      {
        "type": "p",
        "text": "上堂：大众，业不可为，业不可避。不见道，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世尊有金鎗马麦之报，迦叶有世世金色之报。只此二报，无起相，无灭相，如风吹水，自然成文。"
      },
      {
        "type": "p",
        "text": "满，散。上堂：一年三百六十日，惟有此日最吉祥。黄河澄清圣人出，文经武纬开明堂。圣人既出，天下太平。无为而治，不令而行。南北风尘俱荡尽，熈熈万姓歌黄唐。"
      },
      {
        "type": "p",
        "text": "上堂：不用低头思量，难得菩提烦恼。热椀鸣声，譬如炼铁成器，入火则红，出火则黑，铁性如故。"
      },
      {
        "type": "p",
        "text": "上堂：圆明了知，不由心念。活活鱍鱍，盖地盖天。去却七，三存一。合眼跳黄河，黄昏候日出。"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五月五日端午节，竞渡江头歌管咽，衲僧共啜菖蒲茶，无限馨香生颊舌，百病消除，千妖殄灭。文殊令善财采药，善财拈草度与文殊，石上栽华，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空中钉橛。顾视左右，云：莫有与文殊、善财作主底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教中道：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圆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拈云：虎咬大虫，蛇吞鼈鼻。上堂：十五日以前，崖标岳峙；十五日以后，电激雷奔；正当十五日，风不鸣条，雨不破块。拈拄杖云：拄杖子！久默斯要，不务速说。兹见人天普集，佛事兴隆，刚要出来露个消息，争奈落在灵岩手中，要横不得横，要竖不得竖。虽然，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乃横拄杖云：即今横也，三千大千世界有情无情莫不受他盖覆。竖起云：即今竖也，上极须弥顶头。"
      },
      {
        "type": "p",
        "text": "下极金轮水际，有情无情莫不被他窒碍。提起，云：即今不横不竖也，烁迦罗眼󳬇不见，大悲千手摸不著，千佛出兴赞不及，波旬聚族毁不得。大众！拄杖子具如是神通、如是妙用，宜其出没卷舒，得大自在。适来因甚得与么隈𣯧？而今得与么光采？不见道：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园。复卓一卓，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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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威音以前，本无授受；释迦以后，递相传持。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临济和尚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却？只知开口易，不觉舌头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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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龙梦堂和尚至，上堂：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黑漆竹篦掀翻海岳，芭蕉拄杖敲打虗空，直得释迦、弥勒拱手归降，文殊、普贤潜身无地。所以道：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劒。有活人劒，无杀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有杀人刀，无活人劒，一切死人活不得。活得死人，死得活人，犹且堕在功勋，埋没宗旨。岂不见芙蓉和尚一日访同参实性大师？性乃升堂，以右手拈拄杖倚左边，良久，云：此事若非芙蓉师兄，大难委悉。便下座。实性与么道，李向赤边咬。当兹季运，袒肩檐荷，赤手提持，不涉廉纤，斩钉截铁，惟我瑞龙师兄一人也。勿谓土旷人稀，秘而不泄，惟愿放开线道，曲徇时宜，使彼承言滞句者澈证直指，单传一段奇持大事，顾不韪欤？下座，与首座大众同伸拜请，冀为敷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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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佛佛授手，祖祖相传，蒸沙不成饭，掘地难觅天。祖祖相传，佛佛授手，钝鸟逆风飞，虾跳不出斗。跳得出，万事毕；跳不出，甘受屈。赤脚波斯入大唐，一对眼睛乌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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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祷雨，上堂。甘雨愆期，田畴龟拆，衲僧鼻孔，焦热生烟。拈拄杖，云：拄杖子化为龙，向南阎浮提行雨去也。山僧不可洗手奉功，未免助其神力。卓拄杖，云：急急如律令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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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祷雨有应，上堂。信心生一念，诸佛尽能知。拈拄杖，云：诸佛在者里，信心在什么处？昨日焚香祷告，令朝骤雨倾盆，清凉热恼，苏活枯苗。画拄杖不是信心所感，不是诸佛降灵。若也会得，被我热瞒；若也不会，长连床上有粥有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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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赤肉团上有一物，昭昭灵灵，恍恍惚惚，随事变通，了无拘束。要知来处分明，不离举足下足。今时丛林中兄弟闻与么道，便道说老婆禅。殊不知，云无心而出岫，水盈科而或流。遇高山而必止，至大海而方休。拍禅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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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仲肤首座允藏主至，上堂：风行草偃，水到渠成，正令既行，十方坐断。睦州拶人脚折，云门飏下柴爿，虽是逸格超宗，未免麻缠纸裹。也堪笑，也堪悲，乌石岭头相见事，知音知后更谁知？"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参。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水长船高，泥多佛大。翠岩一夏与兄弟东语西话，唐丧光阴；灵岩只管九十日为一夏，鵞护雪、蜡人冰、铁弹子者，一火络索总拈来抛向背后。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三家村里臭老婆全无伎俩，十字阶头醉翁子太杀风流。目机铢两底有甚数？粘牙缀齿底有甚数？"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举德山远和尚夏满上堂，僧问：九旬禁足今已满，自恣之仪事若何？德山云：猢狲趂蛱蝶，九步作一歇。僧云：未审意旨如何？德山以颂示之云：两个儿童舁木鼓，左边打了右边舞，刹那变现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记取。拈云：答也答了，颂也颂了，争奈者僧未肯点首在。灵岩路见不平，要与德山相见，自恣在今朝，有华当面贴，一句定誵讹。猢孙趂蛱蝶，蛱蝶飞，无处寻，空中打坐，海底穿针。蓦拈拄杖，顾视左右云：众中莫有因斋庆赞者么？卓拄杖：休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
      {
        "type": "p",
        "text": "上堂：不用参禅学道，不用寂默无为，不用因邪打正，不用分别是非，任运腾腾，无绳自缚，现成受用，缘木求鱼。饶伊别有神僊术，难避灵岩脑后锥。"
      },
      {
        "type": "p",
        "text": "请监收，上堂。兼谢天童藏主：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玲珑岩顶，白浪滔天。万工塘中，蓬尘涨起。分毫上定当，升合里论量。收得来，放得去，随缘剔脱，触处放光，可以起临济正宗，可以灭正法眼藏。虽然，若是个中人，闻与么道，直须洗耳有分。且谁是个中人？面如满月目如莲，天上人间咸恭敬。"
      },
      {
        "type": "p",
        "text": "中秋，谢侍者，上堂。一痕未吐，千圣罔测其由；三五正圆，万像莫逃其质。长沙与仰山一踏，南泉拂袖便行。诸人还会么？犀牛扇子无头角，拈起清风徧大千。"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真净和尚示众云：今朝九月一，夜来霜气寒，当知门外路，一一透长安。喝一喝，拈云：老真净向净洁地上撒屎撒溺，当时一众什么处去也？山僧敢将狗尾要续其貂。今朝九月一，山风吹面寒，知音千里外，白鴈报平安。是则是，未见作家不见道：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善迹迹者，迹所不能迹。喝一喝，才有是非，纷然失心。"
      },
      {
        "type": "p",
        "text": "上堂：情尘易遣，理障难除。十二时中放教虗豁豁地，不取一法，不舍一法。情尘不遣而自遣，理障不除而自除。饥则吃饭，寒则添衣。又不可违时失候。"
      },
      {
        "type": "p",
        "text": "祖忌拈香，破六宗之邪见，传上乘之妙法，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插香云：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
      },
      {
        "type": "p",
        "text": "上堂：形兴未质，名起未名。三乘十二分教是游说生活，十圣三贤是去国覊人。且到家一句作么生道？石女𦘕娥眉。"
      },
      {
        "type": "p",
        "text": "请首座，上堂。开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风规。坐断情尘意想，不落玄妙机关。斩新日月，特地乾坤。须是其人，堪任其事。灵树虗第一座而待云门，盖为此也。拍禅床，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踏上头关。"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长沙云：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沙云：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僧云：不会。沙云：湖南城里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隣。僧无语。沙有颂云：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拈云：者僧檐一檐矒𥋾，换得一檐𣸩淈。虽然，不因夜来鴈，争见海门秋？"
      },
      {
        "type": "p",
        "text": "与沙弥落发。世尊在雪山，以金刀自剪，丕显如来顶相。汝既不能，吾为汝剃落。前圣后圣，其揆一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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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付衣，提起云：此衣竖穷三际，横亘十方，从上老宿莫不披之，提持正印，宜善护持，令法久住。"
      },
      {
        "type": "p",
        "text": "至节，小参。古佛心，只于今，明月照幽谷，寒涛助夜砧。先德与么吐露，可谓千钧之弩要待勍敌发机，万斛之舟不为㘭堂剏设。若是沧溟上客、阃外将军，捩转船头、踏翻射垛，自然中的于机先，岂用瞻风于五两？所以道：譬如师子王哮吼，师子儿闻之皆增勇健。不见洞山问兴平云：如何是古佛心？兴平云：汝心便是。洞山云：虽然如是，犹是某甲疑处。兴平云：恁么即问取木人去。大众，者些子见不破、踏不著，饶伊辩如满慈、智如鹙子，未免痴狂外边走。今夜正当群阴剥尽、一阳来复之时，聊与诸人聚话片时，敢问诸人：且洞山与么问、兴平与么答，莫是将错就错、借路经过么？莫是真实相为、拳踢相赴么？如斯品论，郑州出曹门。只如兴平末后云：恁么即问取木人去。此一转语太杀慈悲，多少人向者里错会？有能于此拨开胸襟、伸得口气，何止醍醐灌顶？苟或未然，陋巷不骑金色马，回来却著破襕衫。"
      },
      {
        "type": "p",
        "text": "上堂。若以语言名状心，终不得心；不以语言名状心，亦不得心。去此二途，如何凑泊？驴唇先生开口笑，阿修罗王打𨁝跳，海神失却夜明珠，擘破毗卢穿七窍。"
      },
      {
        "type": "p",
        "text": "成道，上堂。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豁开总持门，诸法不相到。六年冷坐，舌上生茅；夜覩明星，眼中添翳。以手拍禅床左边，云：释迦老子过者边著。就中若有识机宜、别休咎底，必然别有生涯。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师出大黄。拈云：会医还少病，知分不多愁。"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灵山会上，少室岩前，的的相传，将错就错。德山小参不答话，钩头有饵；赵州小参要答话，秤尾无星。七十三，八十四，筑著磕著，碍塞杀人。看看今夜是年穷，个个明朝添一岁。灵不在己，圣不慕他，检点将来，不是不是。"
      },
      {
        "type": "p",
        "text": "洪祐和尚送归源法衣至，上堂。拈衣示众云：者个是先归源，向异类中遗下皮可漏子，日炙风吹而不坏、刀斫锯解而不开，业力既重，累及不肖子亦入其群队去也。披云：且道是驴？是马？遂升座问答不录，乃云：夫为宗师者，垂一机、示一境，如青天霹雳不容掩耳、如十日并照无幽不烛、如大炉鞴煆炼顽钝、如大医王疗种种病、如大舟航运载一切，有如是奇特、如是作略，然后方可据法空座传持大法，为人抽钉拔楔、解粘去缚，明头合、暗头合，据虎头、收虎尾。若也向上论去，尚恐埋没宗风，耻他先作，那更婆婆和和、淟淟涊涊，撒土抛沙，瞎学者眼，岂堪称誉？天台那畔、石佛山前，有大智人把断要津，不通水泄，提破沙盆，索起辽天重价，用黑豆法换尽大地人眼睛，掀翻旧日条章、裂破今时窠臼，直得德山、临济吞声饮气，竺乾、震旦逈绝行踪，灼然不落圣凡，实谓大功不宰。诸人还知落处么？经天纬地无多子，扶树单传只一人。"
      },
      {
        "type": "p",
        "text": "复举：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法？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拈云：世尊做尽生涯，贵在后来承绍。阿难太杀奢华，迦叶亦成落魄。灵岩今日承鸿祐木庵师兄持先师竺元和尚法衣到来，但知顶受一语，不敢问著。何故？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天上月圆，人间灯晃。旷劫来事，不隔纤尘。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
      },
      {
        "type": "p",
        "text": "上堂，兼谢维那侍者：金槌一击，电掣飚驰；纸袄潜书，珠回玉转。东头卖贵，西头卖贱；拈得鼻孔，打失眼睛。拈拄杖：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
      {
        "type": "p",
        "text": "退院，上堂。灵岩作主仅三年，说法匡宗媿昔贤，今日尽情都放下，话头不举自完全。大丈夫汉终不向净洁地上坐杀，盖其自有透脱一路。所以道：去来不以像，动静不以心，尘尘普入，刹刹全彰。正与么时，且临歧一句作么生道？擕取诗书归旧隐，野华啼鸟一般春。"
      },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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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处州府南明禅寺住持嗣法比丘道瑄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住黄岩瑞岩净土禅寺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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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尽大地是解脱门，把手拽不入。雪峰与么道，瑞岩不与么道。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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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佛是家里人，直下会得玄沙道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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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土地堂，虗灵寂照，固不在言。饭箩边，漆桶里，有一句子还知么？苏𠰷苏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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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堂。心心相同，眼眼相瞩。一等陈年烂葛藤，六六依然三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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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我者里一切只是寻常，你若来弄机关，夸敏手，向毒蛇头上揩痒，猛虎颔下解铃，拄杖子未打你在。何故？有盘根错节方可施利器，有银山铁壁方可展钳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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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明州三宗诸山䟽。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风清三佛地，月朗四明山。"
      },
      {
        "type": "p",
        "text": "法座。平地上险崖，孤峻处平易，是古今寻常用底，今日终不向者里依模脱墼瞒汝诸人。虽然，见之不取，千载难忘。且坐断毗卢顶头一句作么生道？众无语，乃云：洎合放过。便登座。"
      },
      {
        "type": "p",
        "text": "祝圣罢，次拈香云：此香已是第二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我前住昆山荐严禅寺、晚年归老紫箨峰头西方广院竺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然冤家债主自有来由，今日幸对人天众前，不妨重为洗雪一上。山僧昔年在彼山中咨参者个老和尚，为看狗子无佛性话不破，特去请益。才开口，被他一喝，直得通身汗下，因进呈一颂云：狗子佛性无，春色满皇都，赵州东院里，壁上挂葫芦。乃发笑曰：恁么会又争得？可谓前箭犹轻后箭深。插香云：纵有伯牙琴，应难写心曲。遂敛衣就座。广孝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垂语云：诸佛出世是第二头，祖师西来是第三首，饶你向威音那畔别立生涯，百草头边全明杀活，布袋里老鸦子未知有出身一路在。作么生是出身一路？是时无人出问话。师乃云：今日无人出问话，不是冷落门𨓍，正是光显门𨓍。何也？若论此事，实不在语言上；若在语言上，释迦世尊四十九年说一大藏，之乎者也，岂是无言耶？因甚末后向灵山百万众前单单拈起一枝华，惟迦叶一人打头知尾，蓦尔破颜微笑？既是物直货当，便云：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叶。由此󲋼相传授而至于今，当时岂有攒华簇锦、辩舌利辞，问一句来、答一句去，凑得团栾、合得恰好，然后始相付嘱？惜乎！者老汉前车既覆、后车改辙，争奈依然口里水漉漉地？诸德！若要绍续此个门风，不用广求文义、不用息念归空，但向世尊未拈华处、迦叶未微笑处一领领取，如白衣拜相、如平地登仙，不涉阶梯、掀翻途辙，巍巍自在、稳坐家堂，五欲八风窥󳬇无门、四生九有笼󰋪不住，便见无恩不报、无德不酬，亦见山僧远离四明，波波挈挈而至于此，踞曲录床、抛沙撒土不为分外，拈拄杖有擒有纵、有卷有舒，祝融峰顶上，露滴万年松。"
      },
      {
        "type": "p",
        "text": "复举：黄檗和尚示众云：自达磨大师到中国，惟说一心，惟传一法。以佛传佛，不说余佛；以法传法，不说余法。法即不可说之法，佛即不可取之佛，乃是本原清净心也。拈云：黄檗将达磨大师鼻孔出气，将谓无人检点。山僧不是抑他威光，祇要家平户贴，未免重为颂出：本原清净心，是甚系驴橛？传既不可传，说亦不可说。黄檗舌头长，达磨齿门阙。打刀须是彬州铁。"
      },
      {
        "type": "p",
        "text": "小参。垂语云：德山小参不答话，识法者惧。赵州小参要答话，卖弄风流。瑞岩不作者般去就，有问即答，无问即休。莫有问话者么？僧出问云：用则波腾海沸，全真体以运行。体则镜净水沉，举随缘而会寂。者个是用不离体，体不离用。作么生是体用双忘一句？师云：胡孙吃毛虫。僧云：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虗。杰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者个是久客还家，暂忘歧路。作么生是天然受用一句？师云：骑马踏镫不如步行。僧云：豁开户牖，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瞥转一机，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者个是捏定死蛇头，彻底无转智。作么生是盖天盖地一句？师云：虗空无向背，日月自循环。僧云：莫言少室儿孙少，自有甘心断臂人。师云：家无白𤝢之图，必无如是妖怪。僧云：毕竟水须朝海去，到头云定觅山归。师云：七棒对十三。僧礼拜。师乃云：瑞岩山中阿练若，堂殿玲珑绝点尘。昔日暂游今载到，到来只是旧时人。既是旧时人，且说旧时话，山川秀发，龙象骈填，人境宛然如昔，风光不减当时，显扬少室徽猷，揭示灵山奥旨，无丝毫同相，无丝毫异相，全体是个金刚正体，全体是个大解脱门，全体是个华藏世界海。是以从上老宿竞出头来，激扬铿锵，只要各各当人明自本心，见自本性，高耸人天，壁立万仞。睦州和尚云：汝等诸人还得个入头处也未？若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不得孤负老僧。玄沙和尚云：我若举扬宗教，法堂前草深一丈，二大老一人牢关把断，水泄不通；一人入草求人，拖泥带水。正眼观来，总是无风起浪。殊不知者条通天活路，千圣共行，万灵同辙，不离真际，建一切法，不坏假名，而说实相。拈拄杖：者个是假名？那个是实相？卓拄杖：实相假名，一击百杂碎了也。咄！咄！咄！力囗稀！驴前马后，莫乱针锥，南泉偏要斩猫儿。"
      },
      {
        "type": "p",
        "text": "复举：当山开山空照祖师甞于室中自呼应云：主人翁！诺惺惺著，他时后日莫受人瞒。诺！诺！师拈云：祖师弄者一解，可谓超今迈古，然只作得个看家儿子。山僧向者里著一只眼，非独绍续箕裘，直要冲楼跨灶。会么？电光莫及，石火难追，兔径非大象之所游，鸡粟岂凤凰之㗖󲣅？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请西序，上堂。如来藏中不留一法，衲僧门下岂有多端？灵树和尚云：我首座生也，我首座行脚，也一字不著画。会么？不见道：客来无茶点，蒿汤备礼仪。"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云：如何是瑞岩境？师云：风吹不入。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水洒不著。僧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真不掩伪。僧云：诸法寂灭相，因甚舟行岸移、云驶月运？师云：好个消息，只恐错会。僧云：两重公桉。师云：海水不生冰。师乃云：赵州云：东司头不可与汝说佛法，自屎不知臭。云门云：佛法太杀有，只是舌头短。有多少龙牙问德山云：远闻德山一句佛法，及乎到来，未曾见和尚说一句佛法。山云：嫌什么锯解秤槌？山僧亦有佛法向上一机，今日明明拈出布施大众。遂展开两手，云：了。"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云：如何是最初一机？师云：虾蟆赶󳬧子。僧云：如何是末后一句？师云：老鼠弄胡孙。僧云：恁么则七出八没去也。师云：且莫诈明头。僧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师云：晨朝有粥，斋时有饭，忧个什么？僧云：竹影扫堦尘不动，月穿波底水无痕。师云：二年同一春。僧提起坐具云：谢师答话。师云：口是祸门。僧礼拜。师乃云：瑞岩无可供养诸人，只有一椀山田脱粟饭，任你麤飡细嚼，饱足还休，中间有一粒砂子，因甚咬不著？就中忽有出云：某甲咬著。即向道：急须吐却。"
      },
      {
        "type": "p",
        "text": "涅槃，上堂。古者道：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与么说话，劳而无功。世尊涅槃会上以手摩𮌎，告众云：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躯，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瞻仰取足，毋令后悔。有甚差别耶？云门大师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有甚差别耶？以拂子画一画，云：人贫智短，马瘦毛长，须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入院以来，已过了两个月。如一刹那顷，于其中间觅一刹那之相，了不可得。所以道：白鼠推迁，银台不变。汝诸人十二时中作么生行履？山断疑无路，溪回别有村。"
      },
      {
        "type": "p",
        "text": "上堂：欲得与么事，须是与么人；既是与么人，不愁与么事。拈起犀牛扇子，掷出栗棘金圈，阐扬佛祖宗风，开凿人天眼目。只如城东老姥与佛同生，不愿见佛，又作么生？击拂子：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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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启建，上堂。心王不妄动，六国一时通，罢拈三尺劒，休弄一张弓。正恁么时，直得黄河清澈，白日流辉，金轮御而玉烛调，麒麟出而凤凰现，普天之下用至道而不知，怀生之伦荷大造而无谢。且林下道人如何祝赞？竖拂子，只将者个真消息，仰祝吾皇亿万年。"
      },
      {
        "type": "p",
        "text": "空照忌拈香：未见岩头，口似磉盆；既见岩头，眼如木𣔻。本然理拄地撑天，何劳置问？主人翁呼来唤去，犹欠惺惺。插香云：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
      {
        "type": "p",
        "text": "散忌，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日是开山空照祖师入般涅槃之晨，山僧将不可说不可说恒河沙世界作一筵席、百亿须弥山作一椀饭、百亿香水海作一椀羮，聊陈供养。正与么时，且将此筵席向什么处铺设？若向世界上铺设，既此世界已成筵席，岂世界外别有世界耶？若向虗空中铺设，虗空无实相，又作么生铺设？若一向与么休去，又是颟顸佛性、儱侗真如。众中莫有出来措置者么？如无，老僧自出手去也。竖拂子，恒河沙世界、百亿须弥山、百亿香水海，华簇簇、锦簇簇，总向拂子头上铺设，不宽不隘、无欠无余。大众，且道空照祖师还肯受此供养也无？受与不受即且置，你道他即今在什么处安身立命？击拂子，家家门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将军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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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而坐。拈云：诸方多作奇特解会，殊不知者个老和尚被人以无文印印破面门，至今不欲呈露。还有不动舌头与他雪屈者么？良久：只有照壁月，且无吹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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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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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念未生以前，切忌守住者里。有底道：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华里过来香。有棒不打者汉。乃云：秋月照高堂，草根鸣络纬。若非钟子期，休问琴中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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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诸上座，有色有明，有心有眼。空却心，了却色。眼无所见，明无所受。颠倒想灭，出生入死，如火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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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上堂。视之不见名曰夷，森罗万象甚处消遣？听之不闻名曰希，钟鱼鼓板众声错然？抟之不得名曰微，著衣吃饭承谁恩力？拈拄杖，云：李伯阳骑牛入你诸人眼睛里去也。"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青峰因斋次，问北院云：先师道：信手拈来草。师兄作么生会？北院拈起一只箸。峰云：与么会，何曾梦见先师？北院云：汝与么会，何曾梦见先师？师拈云：一得一失，有人辩得，未必善因，而招恶果。"
      },
      {
        "type": "p",
        "text": "四月八，上堂。明珠在掌，随众色以分辉；宝月当空，逐千江而现影。拈拄杖：释迦老子生也，九龙吐水沐金躯，地涌金莲棒双足。眼有瞳人底，谓我诳吓闾阎；皮下无血底，谓我将𫚥钓鳖。卓拄杖：观音买胡饼，笑倒金刚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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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小参。圆觉伽蓝，人人具足，在天同天，在地同地。目是诸人用力太过，不能搆得，故劳释天调御，曲开方便之门，立期立限，如逼生蛇化龙，要汝亲证亲悟。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好大众，箭不虗发，发必中的；言不虗发，发必全真。针眼鱼吞却嘉州大象即不问，且可大师于三拜处得髓，还端的也无？拍禅床，一年春已尽，台榭绿阴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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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僧问长庆云：长期进道：西天以蜡人为验。未审此间以何为验？庆云：铁弹子。僧云：意旨如何？庆云：大底大，小底小。师拈云：长庆与么答话，也是贪观云里鴈，失却渡头船。我此一众，个个自谓握灵蛇之珠、抱荆山之璞，且山僧如此批判，还有不甘者么？良久：儗心凑泊终难会，达者应须暗里惊。"
      },
      {
        "type": "p",
        "text": "次日，上堂，僧问云：道藉言传，传由文字，非文字不足纪言，非言焉能显道？和尚为什么戒人不要看读文字？师云：咬人屎橛是甚好狗！僧云：恁么则五千四十余卷皆成剩语。师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戒人不要看读文字？师云：一度被蛇伤，怕见断贯索。师复举：开山彦禅师到夹山，山问云：何处来？师云：卧龙。山云：来时龙还起也未？师近前，以目顾视。山云：灸疮瘢上更著艾焦。师云：和尚又何苦如此？山休去。师拈云：二尊宿一挨一拶，如善舞太阿，不伤其手，然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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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未有无心境，曾无无境心，心境两俱忘，未是到家句。东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说禅，且道是什么人分上事？狗䑛热油铛。"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保福在病，问僧云：我与你相识年深，有何名方妙药相救？僧云：药方甚有，闻说和尚不解忌口。师拈云：者僧也不易得，争奈保福心且未甘，当时只好轻轻道：和尚病得几时？看他出什么语，但云：不堪发药。岂不笼󰋪古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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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龙牙和尚云：学道先须有悟由，还如曾鬪快龙舟，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大小龙牙见地不脱，坐在者里，山僧不惜眉毛为他拨开一路，便见功超一切、道绝名言。乃云：迷悟从来总自由，要须平地上行舟，乾坤儱侗无今古，千载清风卒未休。就中忽有出来道：瑞岩也是钉桩摇橹。阿呵呵，将谓无人。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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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十五，打动法鼓，露柱出班，长老升座。下座，顾侍者云：适来说什么？侍者无语，乃云：一字入公门，九牛拽不出。"
      },
      {
        "type": "p",
        "text": "上堂：食轮不转多时，甑倒厨空灶冷。侍者来复上堂，令我千思万想。正兹忍饥不暇，宁暇抛三放两。狼忙披起七条，膝上横按拄杖。驱使文殊普贤，捡点森罗万象。唤作向上提持，大似隔靴抓痒。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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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句截流，万机寝息。两不成双，单不成只。拈拄杖，卓一卓：铁壁！铁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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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朕兆未分以前，好个消息；朕兆既分以后，消息全无。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急水上打毬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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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打失双眼睛，留得一张口。孤峰顶上呵佛骂祖，窍凿顶门；十二街头掣风掣颠，符悬肘后。长沙虎，子湖狗，拈起麤辣藜，好与劈脊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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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眼，上堂。山僧数日来病眼暗󳸭󳸭地，直得东西不辩、南北不分，然于不分不辩处却有个分晓。僧问九峰：如何是把定乾坤眼？折筯搅龙门。峰云：把定在里许，乞儿弄饭椀。僧云：乾坤眼何在？再犯不容。峰云：正是乾坤眼，贵买贱卖。僧云：还照烛也无？有甚矢照烛？峰云：不借三光势，舌头拖地。僧云：既不借三光势，凭何照烛？唤作乾坤眼，狗咬枯骨头。峰云：若不恁么，髑髅前见鬼。正是见鬼说话，九峰长吹缓打，自谓手段高强，争奈者僧久经行户，酬唱无亏。若是把定乾坤眼，总未见得。今日不是搀行夺市，盖为病多谙药性。要识把定乾坤眼么？卓拄杖，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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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瑞岩有一机，极小弥宇宙。不居威音前，不落楼至后。晨起值天昏，夜眠逢日昼。殇子寿千春，白首才出幼。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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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簷外连宵雨，声声尽属伊，分明重指注，何事更狐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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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明庆莹中和尚惠竹拂，上堂，拈起示众云：凌云劲节，傲雪孤标。结根于旷劫之先，孕质于三乘之外。一刀两段，不假思惟。信手拈来，神号鬼泣。非麈尾之能齐，岂龟毛之可比？击处而雷轰蛰户，竖时而劒倚长空。马师束手归降，百丈望风敛衽。有如是之妙用，有如是之神通。汝诸人还知来处么？若也未知，问取明庆和尚。击禅床，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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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苗，上堂：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山中连日集众看经，用保禾苗。但见白底是纸，黑底是字。既不离经自立，亦不依经解义。且道是佛说？是魔说？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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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凾盖乾坤句？师云：猛虎口里活󳭋儿。僧云：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云：金刚手中八棱棒。僧云：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云：李白捉月，张骞乘槎。师乃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三界独尊，天上天下。收得来，放得去，生铁槌，被虫蛀。有利无利，不离行市。三更月下唱巴歌，无端惊起梵王睡。"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者个是德山棒。卓拄杖，云：者个是临济喝。是汝诸人切忌将错就错。岂不见玄沙和尚云：直似秋潭月影、静夜钟声，随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有底闻与么道，便解东边思量、西边计较，别要讨个出身路。殊不知，牛栏马廐、圆觉伽蓝，火聚刀山、清凉境界，瑞岩到者里巧尽拙出，只得趂风倒柁、逐浪随波。虽然，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七月一，屋角秋风动。无上解脱门，豁达无遮拥。东来西来，南来北来，明窻下如法安排。是佛是祖，是圣是凡，手面上等与一送。有主有宾，全体全用，澈骨风流，十八不共。三千刹海夜沉沉，妙高山色自孤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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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参。安居制满，一念万年；布袋头开，百了千当。天南地北，无非圆觉妙场；溪东溪西，总是国王水草。与么，与么，锄得片畬，种得箩粟；不与么，不与么，日中一飡，夜后一寝；与么，不与么，不与么，却与么，拈出倚天长劒，截断露布葛藤，直得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常光现前，壁立万仞。正与么时，是汝诸人还知者个消息么？若也未知，未免向净洁地上抛沙撒土去也。世尊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岂不是者个消息？西天四七、东土二三，或行棒、或行喝，或堂前辊毬、或室中安水，岂不是者个消息？自余麻三斤、干屎橛，庭前栢树子、后园驴吃草，赵州勘婆话、百丈野鸭话，虽则三头两面、万别千差，岂不总是者个消息？如斯理论，俯徇机宜，明眼人前是甚寐语？不见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蓦拈拄杖，卓一卓，云：百杂碎，没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儗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复说偈云：夏罢抽单何处去？劝君权息此时心，诸方炉鞴如灰冷，少室门庭似海深。若要悟明超佛祖，莫将知解当胷襟，惺惺石畔堪行乐，共听松风演正音。"
      },
      {
        "type": "p",
        "text": "上堂：夏有解结，法无定相。有无之义，空里沤华。南天台，北五台，在诸人脚跟底踏著踏不著，置而不说。前程忽有问何处来，切不得道瑞岩来，教他疑三十年。"
      },
      {
        "type": "p",
        "text": "上堂：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全提，乾坤失色。如王宝劒，凛凛神威。儗欲冲前，横尸露骨。一向与么，道绝人荒。密室商量，转无交涉。拈拄杖：昨夜西风枕簟秋，无限蝉声噪高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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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万里无云，青天犹在。千波竞起，水量无亏。动静难该，明暗罔措。你衲僧家独行独立，早是檐夯太重。更若他为，如蛾赴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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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问僧云：昨日晴，今日雨，如何是一体真如？僧云：和尚问谁？师云：即今问上座。僧云：适来却会，而今却不会。师打两掌，云：且道是赏伊？是罚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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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诸佛法印历历现前，从上以来莫不以此印而为佛事，诸人语时语现、默时默现，乃至一切时、一切处无不现。当其现时，且非大非小、非青非黄，量度他不得、描藐他不得，毕竟作么生趣向？不见古人云：声前领旨，犹迷顾鉴之端；句后精通，尚昧识情之表。大家究取，光显此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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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黄檗坐南泉钵位，利动人心。仰山梦升兜率天宫说法，开眼作夜克宾，法战不胜，暂时失采。雪窦对宾客谈论，韩大伯冷地发笑，年衰鬼弄人。今日承诸名胜下访，聊举四则因缘，用相暖热，莫怪空疎。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风凉，秋夜长，黄华粲林薮，蟋蟀啼坏墙。情与无情，一笔勾下，西来祖意，正好商量。手提杀活金刚劒，直踏毗卢顶上行。"
      },
      {
        "type": "p",
        "text": "请侍者，上堂。赵州与文远，鬪劣不鬪胜。老大不识羞，相席还打令。致使明眼人，无由辩邪正。邪正既不辩，转转成毛病。瑞岩百不能，爱用无星秤。称起太虗空，锱铢无欠剩。以此为瑞为祥，以此为坑为穽。断衲僧之咽喉，续佛祖之慧命。"
      },
      {
        "type": "p",
        "text": "上堂：古人道：诸佛一向净用，故名诸佛；众生一向染用，故名众生。大众！热则普天普地热，寒则普天普地寒。彼彼丈夫，莫受人瞒。"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云：维摩丈室不以日月为明，和尚丈室以何为明？师云：物见主，眼卓竖。僧云：摩竭掩室，毗耶杜词，相去多少？师云：一坑埋却。僧云：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毕竟明什么边事？师云：塞北千人帐，江南万斛船。师乃云：黄金铸就铁昆仑，推出人前骇见闻，四七二三惊吐舌，埋头东走向西奔。"
      },
      {
        "type": "p",
        "text": "上堂：坐深井者，不知太虗之宽广。忘偏见者，方明至理之圆融。与么说话，譬如以大地作射垛，挽弓所向，无不中的。众中忽有出来道：如斯举唱，今古罕闻。山僧唤侍者点一椀茶供养他。更有出来道：如斯举唱，未称全提。亦唤侍者点一椀茶供养他。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雪压难摧㵎底松，风吹不动天边月。"
      },
      {
        "type": "p",
        "text": "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绝迹。三世诸佛，只言自知。六代祖师，全提不起。今日抑不得已，向诸人面前说东道西，大似巡官犯夜。卓拄杖，神龙一举透无边，纤鳞犹向泥中跃。"
      },
      {
        "type": "p",
        "text": "上堂：古人吐露一言半句，要控诸人得个入处；瑞岩不以一言半句为事，也要控诸人得个入处。古人说而不说，瑞岩不说而说。且道是一合相？非一合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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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杨岐和尚示众云：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疎，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啰啰哩，拈起死柴头，且向无烟火。山僧虽忝末裔，要且不与同尘。薄福住鞔峰，多嗔还少喜，此日话开炉，火种无些子。报诸人，休儗议，大家收足上蒲团，今岁立春在年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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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忌，拈香云：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举香，召云：大众！达磨大师面目现在，巍巍堂堂，离一切见。"
      },
      {
        "type": "p",
        "text": "上堂。当言不避截舌，当炉不避火迸。便请全身檐荷，何必再三劳让。巢和风，穴知雨，两个石人相耳语。百丈搊得鼻头穿，野鸭成群自飞去。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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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福、秋江和尚至，并侍者进退，上堂：通宗通途，挟带挟路，一句全提，万机顿赴。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福云：一茎两茎斜。僧云：学人不会。福云：三茎四茎曲。奇怪诸禅德！是牛鼻勒芒绳，是马口㗸生铁，提妙明之心印，用格外之生机，还他多福始得。且者僧与么问，还有孤负处么？金鸡啼向玉阑干，一声直透须弥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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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节，小参。始见重阳，又逢冬至。大法本无变迁，寒暑自成来去。是以，山僧自到此山，首尾将及二载，运水搬柴、迎宾送客，与诸人同一眼见、同一耳闻、同一心思意想、同一鼻嗅舌甞。山僧移易诸人，一丝毫不得；诸人移易山僧，一丝毫不得。所以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又有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圣人。与么说话，大似掩耳偷铃，今夜打动法鼓。集众，小参。不说同法，不说异法，不说不同不异法。若是皮下有血底，向者里翻身一掷，抹过太虗，便见觉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总是鬼家活计，日下孤灯。喝一喝：好事不须频话会，留将和气煖丹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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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沩山因仰山向火次，沩山问云：天寒？人寒？仰云：大家在者里。沩山云：何不直说？仰云：适来也不曲，和尚如何？沩山云：直须随流。师拈云：珠明川媚，玉闰山辉，沩山父子之谓也。是则固是，当时若知有转身一路，子孙也未到断绝。还会么？人天浑莫测，珍重赤须胡。其或未然，更听一颂：一对琵琶月下弹，清风习习指端生，只知写尽心中事，谁管傍人冷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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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自己流出，还同瓦砾。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二心。长连床上，滴水滴冻。十二街头，滴水滴冻。"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五祖和尚云：世有一物，不属凡、不属圣、不属邪、不属正，万事临时，自然号令。师拈云：大小五祖、白云正传，将谓有回天关、转地轴底谋略，如斯吐露，何异宋人以死鼠为璞？瑞岩则不然，世有一物，在凡属凡、在圣属圣、在邪属邪、在正属正，万事纷纭，何须号令？拈拄杖，卓一卓，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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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稳坐家堂，主人翁因甚不识？掀翻大海，掴碎须弥，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烁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尽因甚不见？拈拄杖，三句内，一句外，不涉两头。有人道得，拄杖子两手分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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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三世诸佛是门外汉，六代祖师是门外汉。所以道：有一句子到你，哑却我口；无一句子到你，瞎却你眼。卓拄杖：南人不相耳，北人不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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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地载不起，虗空包不过。谁敢为安名，打教你头破。乃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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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圣凡，贤愚不立。雪山深处，夜覩明星，豁尔大悟，萤火之光也。敢问：未悟以前向什么处蹲坐？既悟已后又向什么处出头？通方作者试出道看。良久，云：休！休！看！看！白却少年头，填沟塞壑无人会，云自高飞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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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参。拈拄杖，云：先佛性命、后佛纪纲总在者里，是汝诸人从年头至年尾，触目遇缘，随处明了，何曾昧却？开山彦和尚云：主人翁惺惺著，好不丈夫。更有德山、临济棒喝交驰，虽则雷奔电激，争奈蛰户未开？画拄杖：乙巳岁，君所司时令、所属善恶一画画断，直得木人发笑、石女讴歌，微尘数佛一时现前，无边刹土不离掌握，各请归寮稳卧，明朝起来庆贺新年，见僧贺僧、见俗贺俗、见狸奴白牯贺狸奴白牯，还知有不受贺者么？卓拄杖：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复说偈，云：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尘劳事不同，今夜劝君都放下，管教明取少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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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新年头有一句子举似诸人，者一句子即是父母未生已前底句子，不得向举起处承当，不得向意根下卜度。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谢两序，就退院，上堂。我此一宗，难为荷负。自非有驱耕敚食手段，放行把住机关，至于一进一退之间，未免贻笑作者。瑞岩今者两序，进退各得其宜。其进也，如耀世明灯，烛破历劫昏衢之暗；其退也，如潜渊老蚌，孕成不夜照乘之珠。毗岚猛风，吹之不灭；五浊秽泥，汩之不昏。大众，荷负既已得人，山怀正堪放下。且放下底事作么生？拈拄杖，楖𣗖横檐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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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仗锡禅寺前住持嗣法比丘宗亘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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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德山示众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圆明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雪窦云：二老宿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亦未可。何故？德山大似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劒。诸人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汉。浮山云：德山门下草偃风行，其奈法眼、圆明犹不放过。雪窦虽则纵夺可观，抑扬有准，要见二老宿亦未可。拈拄杖，画一画，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师云：德山以强凌弱，者僧有理难伸。法眼、圆明固是见义勇为，争奈死而不吊？浮山云：雪窦虽则纵夺可观，抑扬有准，要见二老宿亦未可。图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
      },
      {
        "type": "p",
        "text": "举雪峰一日普请，自负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抛下，僧方拟取，峰便踏倒。归举似长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雪窦云：长生大似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与一踏。浮山云：者僧吃雪峰一踏，小出大遇；长生吃雪窦一踏，祸出私门。捡点将来，总是涅槃堂里汉。师云：者僧吃雪峰一踏，白日见鬼；长生吃雪窦一踏，平地成仙。大小浮山，蹉过不少。"
      },
      {
        "type": "p",
        "text": "举：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以目视禅床角头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你他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震威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雪窦云：奇怪诸禅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极少，总道百丈于喝下悟去，还端的也无？然刁刁相似，鱼鲁参差，若是明眼人，谩他一点不得。只如马祖道：你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百丈竖起拂子：为复如虫御木？为复啐󲣅同时？诸人要会三日耳聋么？大冶精金，应无变色。浮山云：龙骧电卷，虎啸风生，师资会遇，不妨奇特。雪窦云：只如马祖道：你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百丈竖起拂子：为复如虫御木？为复啐󲣅同时？胡饼觅什么汁？大冶精金，应无变色，走作多少人？还会么？劒斩甑人头，波斯腰不屈。师云：无辩龙蛇眼目，难以荷负正宗；无超佛祖机谋，难以定论今古。马祖一喝，何止百丈三日耳聋？直得尽浮幢王刹海，若圣若凡，被他轰破耳门，听事不真，唤钟作瓮，与么举扬，诸人还知落处么？良久：云收雨霁长空阔，一对鸳鸯𦘕不成。"
      },
      {
        "type": "p",
        "text": "举崇寿指凳子云：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云：识得凳子，天地悬殊。雪窦云：泽广藏山，理能伏豹。浮山云：馊饭坭茶炉。师云：松直棘曲，鹄白乌玄。"
      },
      {
        "type": "p",
        "text": "举永嘉大师到六祖，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门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从何方而来，生大我慢？雪窦举至此，代永嘉便喝，乃云：当时若下得者一喝，免见龙头蛇尾。又再举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师云：未到曹溪，与你三十棒了也。浮山云：先行不到，末后太过。师云：永嘉承虗接响，祖师将错就错。雪窦龟背刮毛，浮山马头安角。绕禅床三匝兮眼似铜铃，勉留一宿兮头如木杓。松风江月少人知，南海波斯生白泽。"
      },
      {
        "type": "p",
        "text": "举雪峰因僧问：古㵎寒泉时如何？峰云：瞪目不见底。僧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入。僧举到赵州，州云：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赵州：古㵎寒泉时如何？州云：苦。僧云：饮者如何？州云：死。雪峰闻云：赵州古佛。遂遥作礼，从此不答话。雪窦云：众中总道雪峰不出者僧问头，所以赵州不肯。如斯话会，深屈古人。雪窦即不然，斩钉截铁，本分宗师，就下平高，难为作者。浮山云：赵州不因者僧，争得与雪峰相见？雪峰不得赵州，争能圆得此话？大小雪窦刺脑入胶盆，师云：杲日升天，宿云解驳，阳春回律，枯枿萌芽，直得长空皎皎，万彚熙熙。若是覆盆之下，朽腐之余，又争怪得者僧当面蹉过，累他雪峰、赵州辊入草窠里。雪窦、浮山可谓入理深谈，互相擎展，要且只能委曲，不能直截。今日有问：古㵎寒泉时如何？蚁子擎天柱。饮者如何？藕丝挂须弥。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
      {
        "type": "p",
        "text": "举：洞山到云门，门问：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云：湖南报慈。门云：几时离彼？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顿棒。山至来日，上问讯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与么商量。洞山于此大悟。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浮山云：把定乾坤，佛祖无进入之路；放开江海，鱼龙得游泳之方。云门老人不妨奇特。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识甚好恶？当时若据令而行，瞎却天下人眼。师云：云门放洞山三顿棒，汝诸人作么生会？诸人会处，便道洞山惯曾作客，少遇知音；云门食店虽开，不许人吃。所以雪窦抑云门而出洞山，浮山小雪窦而扶云门，与么见解，天地悬殊。诸人要会么？年年八月二十五，查渡依然冷浸秋。"
      },
      {
        "type": "p",
        "text": "举云门示众云：老胡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乃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师云：不说那知，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云：好一棒，争奈打不著。雪窦云：便与掀倒禅床。师云：劳而无功。浮山云：云门赤心片片，盖代功高；雪窦见义勇为，机如掣电。二俱足可观光，其奈顶门无眼。师云：有文有武，有卷有舒。又云：饭里著得屎么？"
      },
      {
        "type": "p",
        "text": "举忠国师三唤侍者，雪窦云：点即不到。侍者三应，雪窦云：到即不点。国师云：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雪窦云：谩雪窦不得。云门云：作么生是国师孤负侍者处？会得也是无端。雪窦云：元来不会。云门云：作么生是侍者孤负国师处？粉骨碎身未报得。雪窦云：无端，无端。浮山云：国师好肉剜疮，云门灸瘢上著艾。雪窦大似随邪逐恶，殊不知鼻孔总在侍者手里。师云：丛林中商量，国师三唤，呕出心肝；侍者三应，全身檐荷。是则固是，只如国师道：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又作么生评论？若曰两无孤负，昧却云门大师；若曰两有孤负，屈了雪窦老汉。总不与么。浮山又道：鼻孔总在侍者手里。灵岩向者里露个消息，也要诸方捡点。易分梅里粉，难辩墨中煤。"
      },
      {
        "type": "p",
        "text": "举：马祖令僧知藏驰书上径山，山接得开，见一圆相，于中下一点，却封回。国师闻，云：钦师犹被马师惑。雪窦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作个什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画破。若与么，只是不识羞。敢谓天下老师各具金刚眼睛，广作神通变化，还免得么？雪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者马师当时𦘕出，早自惑了也。浮山云：钦师被马师惑且置，国师惑却多少人？雪窦云：只者马师当时画出，早自惑了也，穿却天下人鼻孔。师云：马师自惑，国师惑人。置而弗论。当时径山下者一点，非惟点破马师髑髅，抑且为千古龟鉴。"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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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未离兜率已降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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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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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朱弦弹夜月，翠袖舞春风。只者消摇处，何人得与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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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降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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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哉千岁乌龟壳，灵圣昭于未灼前。一自当阳钻破后，都卢不直半分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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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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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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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山拈起一枝华，出草於菟露爪牙，金色头陀遭一口，至今天下乱如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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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外道问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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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问无言与有言，张颠颠后更谁颠。扫成笔底龙蛇阵，流落人间万古传。"
      },
      {
        "type": "head",
        "text": "达磨面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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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面壁胡僧瞌睡多，西来伎俩尽消磨，当时不得神光力，一个浑身没奈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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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祖立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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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俗子投诚慕圣师，炎炎火宅厌驱驰。夜深独立庭前雪，彻骨寒来只自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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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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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弹指声中出定时，毗岚撼动五须弥。可怜费尽神通力，羞杀堂堂七佛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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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十年不少盐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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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知子无如父最亲，何须苦苦问元因。平生不作暗中事，直把心肝吐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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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再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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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子教儿迷子诀，漏泄天机惟一喝。堪笑堪悲马大师，千古万古成途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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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国师三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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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国师三唤，星飞火乱。侍者三应，相席打令。吾负汝兮汝负吾，王乔跨鶴来僊都。俯视人间同坎井，漂流汩没胡为乎。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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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句无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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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只个布单犹卖却，三千里外罄身来。前途且得无檐带，又向明昭走一回。"
      },
      {
        "type": "head",
        "text": "明昭问僧：虎生七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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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七於菟独无尾，目光闪闪腥风起。吓杀明昭独眼龙，不卧澄潭卧死水。"
      },
      {
        "type": "head",
        "text": "南泉示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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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是心，不是佛，叔孙礼乐萧何律。汉室龙兴佐太平，龙骧虎骤成干没。君不见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俱不取。"
      },
      {
        "type": "head",
        "text":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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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枕石卧烟萝，山中乐事多。夜闻祭鬼鼓，朝听上滩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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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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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匡徒领众徧诸方，禅有师无未厮当，赚杀五湖云水客，茫茫走得脚生疮。"
      },
      {
        "type": "head",
        "text": "临济见僧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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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只将一喝定纲宗，闻者如同耳过风。自是要贪途路乐，不须惆怅怨飘蓬。"
      },
      {
        "type": "head",
        "text": "十二面观音"
      },
      {
        "type": "p",
        "text": "观音十二面，面面总无偏。不是闲神鬼，休来化纸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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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问僧：什么处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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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虽行畜生行，不得畜生报。临济小厮儿，三步作一跳。"
      },
      {
        "type": "head",
        "text": "无位真人"
      },
      {
        "type": "p",
        "text": "面门出入露全身，苦口叮宁说向人。到此不须生异见，从来贼是自家亲。"
      },
      {
        "type": "head",
        "text": "赵州访临济"
      },
      {
        "type": "p",
        "text": "宾中主也主中宾，掣电机轮眼里尘。射虎不真徒没羽，至今愁杀李将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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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常心是道"
      },
      {
        "type": "p",
        "text": "平常心是道，到老无烦恼。夏热便乘凉，冬寒便著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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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使得十二时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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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昼夜从来十二时，使来使去何时了。引得无知瞎屡生，随例茫茫入荒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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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访茱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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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法渊源浩莫穷，拟探深浅枉施功。一条拄杖且靠壁，雷电何时解化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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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一日从殿上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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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屎如何不知臭，人前犹自挑来嗅，大都年老变成魔，千佛出世知难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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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
      {
        "type": "p",
        "text": "一拳还一拳，一踢还一踢。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
      },
      {
        "type": "head",
        "text": "赵州勘婆"
      },
      {
        "type": "p",
        "text": "婆婆偏要逞风流，越格风流遇赵州。各向人前夸意气，岂知白尽少年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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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何处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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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知有底人何处去，檀越家中作水牛。横眠倒卧阑圈稳，万里青天月一钩。"
      },
      {
        "type": "head",
        "text": "赵州一日在方丈"
      },
      {
        "type": "p",
        "text": "沙弥伶俐，侍者𣸩淈。鉴裁分明，不差毫忽。"
      },
      {
        "type": "head",
        "text": "东司上不可，与汝说佛法。"
      },
      {
        "type": "p",
        "text": "唤一声兮应一声，半满偏圆一齐说。鹭池鹫岭给孤园，不出而今个时节。"
      },
      {
        "type": "head",
        "text": "赵州一日共文远行"
      },
      {
        "type": "p",
        "text": "可惜面前一片地，被他一火都狼藉。年年野草碧连天，指向时人人不识。"
      },
      {
        "type": "head",
        "text": "文远礼佛"
      },
      {
        "type": "p",
        "text": "礼佛寻常事，如何便打他。向来为父子，今日是冤家。"
      },
      {
        "type": "head",
        "text": "狗子还有佛性也无"
      },
      {
        "type": "p",
        "text": "蛊毒家中水，轩知要杀人。宁教饥渴死，切忌莫沾唇。"
      },
      {
        "type": "head",
        "text": "金佛不度炉"
      },
      {
        "type": "p",
        "text": "金佛木佛，泥佛真佛。精精灵灵，淈淈𣸩𣸩。眼中瞳子面前人，作者相逢莫轻忽。"
      },
      {
        "type": "head",
        "text": "青州布衫"
      },
      {
        "type": "p",
        "text": "单单提起七斤衫，要与师僧作指南。本是自家成现物，随时脱著有何难。"
      },
      {
        "type": "head",
        "text": "镇州萝卜"
      },
      {
        "type": "p",
        "text": "镇州萝卜光生，政好将来煑羮。吃得肚里饱了，不妨东行西行。"
      },
      {
        "type": "head",
        "text": "僧辞赵州"
      },
      {
        "type": "p",
        "text": "者僧要往南方，特问赵州卜日。只消一道真言，到处变凶为吉。"
      },
      {
        "type": "head",
        "text": "赵州问僧：甚处来？"
      },
      {
        "type": "p",
        "text": "雪峰打动毡拍版，赵州吹起无孔笛。夜深把手御街行，等闲合出钧天曲。"
      },
      {
        "type": "head",
        "text": "胡钉铰"
      },
      {
        "type": "p",
        "text": "一缝钉不彻，犹说更打破。利动小人心，黠过地上卧。"
      },
      {
        "type": "head",
        "text": "疎山造塔"
      },
      {
        "type": "p",
        "text": "休论山钤与他钤，自然衰旺弗相干。玲珑八面烟霞表，何用罗山再合尖。"
      },
      {
        "type": "head",
        "text": "罗山送同行"
      },
      {
        "type": "p",
        "text": "举目千山与万山，别时容易会时难。离亭无限相思意，更把琵琶子细弹。"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德山不会末后句，赖有岩头为发明。果得三年迁化去，却将平地掘成坑。"
      },
      {
        "type": "head",
        "text": "云门示众云：世界恁么阔。"
      },
      {
        "type": "p",
        "text": "石女腰边裁兔角，铁牛背上刮龟毛。虽然只是寻常事，千古输他手段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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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入门便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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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棒下传心印，森罗尽罢参，高茅村座主，曾是见龙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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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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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到园林感物情，窓前一鸟百般声，口头只为无常度，千古难磨反舌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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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鱼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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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头动尾动活鱍鱍，宏纲大网难遮遏。腾身一跃过天门，东海龙王惊吐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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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甘贽设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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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等心来设粥，何处有誵讹。行者出门去，南泉打破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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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竹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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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竹篦举起，日照天临。拟分背触，大海摸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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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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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频唤主人翁，修行怕落空。俱胝惟竖指，石巩只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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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兴化打同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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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令当行，佛来也打。口似血盆，分疎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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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兴化打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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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养儿最怕顺毛捋，兴化家风与世乖。棒了罚钱趂出院，要他赤手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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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闻东廊也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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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秘魔擎叉捉老鼠，慈明揭榜鬼𦘕符。何似风流兴化老，紫罗帐里撒真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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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单刀直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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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坐当轩验作家，单刀直入尚誵讹，喝声迸落千岩月，争奈全身堕草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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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则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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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对无孔铁锤，就中一个最重。有人拣辩得出，也是鬼争漆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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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隐峰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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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起净瓶当面泻，是他惯会讨便宜，衬衣单著曾惊众，三圣堂中下一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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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头云：恁么也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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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沧海渺弥焉用濬，泰山高耸不须培。一条古路如弦直，拍手浩歌归去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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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圣问雪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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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蓦劄相逢笑脸开，大家擕手上高台，及乎话到誵讹处，恚语瞋拳劈面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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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夹山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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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岩青嶂，峭绝幽深。华开叶落，自古自今。夹山随风倒柁，法眼劈腹剜心。唵部临，唵齿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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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檐版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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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未甞饮水便知源，鼻孔分明失半边，贴肉汗衫都脱了，唤来重与痛加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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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气转一大藏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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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睦州有口元无舌，妙义重重一句该。为报五湖禅客道，等闲休作鸭闻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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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堂首座下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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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堂齐下喝，各自纵威权。谁道成功处，领归临济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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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化摇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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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閙市红尘阐大机，不同闲鼓口唇皮，铎声撼动三千界，蚌蛤螺蛳睡正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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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招天寒上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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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头暖室虽然别，立命安身总一般，哮吼自无师子子，明招岂是故相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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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保寿开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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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令全提日月昏，东西南北竞趋奔。百丈游山见野鸭，道吾答话得要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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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不赴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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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庄上油糍滋味别，果然吃得饱非常，可怜侍者无惭愧，问讯低头请赴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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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心树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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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斫倒中心树子，㧗破祖父契书。英雄气夺项羽，贫无卓地之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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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妇骑驴阿家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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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得驴儿稳，今朝喜入门。檀郎相见了，心事正堪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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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乌臼问玄、绍二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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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猛虎口中夺食，骊龙颔下探珠。不有天然作略，定应断送头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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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干屎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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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干屎橛，炙地又熏天，大家齐打叠，送上渡头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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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须弥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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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须弥突兀倚青空，推出蟭螟眼捷中，若也一朝亲到顶，方知不与众山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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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锯解秤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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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出秤椎将锯解，灯笼露柱閙啾啾，其中未解忘情者，奇特商量卒未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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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方八面来时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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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藏身古庙正忧煎，鬼面神头尽现前。待得翣时风雨过，依然杲日耀中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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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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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师与汝长相见，因甚头皮更样顽？恶水舀来三度泼，犹如对面隔千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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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夹山示众：目前无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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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盘托出尚迟疑，被盖囊藏岂得知。毕竟烂泥中有刺，不知踏著是何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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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业国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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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条红线两头牵，争得丛林此话圆？索性为渠都摘断，虗空背上打秋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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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云见桃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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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云见桃华，欹橇列挈丫。一年开一度，烂熳似红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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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云：谛当，甚谛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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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敢保兄未彻，背后空揑诀。打破鬼门关，吃水须防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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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言无展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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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把断咽喉，穿过鼻孔。东土西天，头轻尾重。"
      },
      {
        "type": "head",
        "text": "举道者访瑯邪"
      },
      {
        "type": "p",
        "text": "一个执󱢽󱢽到天，一个放顽顽到底。各与三十麤辣梨，还我相看主宾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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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语默涉离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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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巧妇做成无面饼，呆郎买得有钱村。令行吴越功难共，铁券休将累子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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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访道吾"
      },
      {
        "type": "p",
        "text": "斑斑驳驳豹皮裈，著出人前骇见闻。不是赵州曾识惯，一场惊恐岂堪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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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迁化"
      },
      {
        "type": "p",
        "text": "白拈手段元无比，对面谩人不可论。刚把十方常住物，临行分付与儿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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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虔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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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烟笻雨笠野盘僧，到处无非昧己灵，堪叹高年二尊宿，却将漆桶对渠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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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闻声悟道"
      },
      {
        "type": "p",
        "text": "盖色骑声莫外求，东头打著动西头。华红柳绿须臾事，犬吠驴鸣卒未休。"
      },
      {
        "type": "head",
        "text": "陆亘大夫问南泉"
      },
      {
        "type": "p",
        "text": "南泉指出一枝华，毒似南山鼈鼻蛇。天下更无人解弄，最堪夸又不堪夸。"
      },
      {
        "type": "head",
        "text": "云门拈拄杖举教中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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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色无高下，华枝自短长。太行虽路险，依旧有人行。"
      },
      {
        "type": "head",
        "text": "玄沙三种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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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不出飞鸢岭，搅吵丛林事万端。只此未为真杰斗，灵云犹且被他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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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见新到"
      },
      {
        "type": "p",
        "text": "未曾轻吐露，先与劈胷拳。语下分缁素，还应落盖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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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赤肉团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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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炙风吹赤肉团，神通变现百千般。一时抛向人前去，打鼓从教普请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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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侍马祖游山归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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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陵苏武河梁别，留者悲兮行者悦。古今休论是和非，汉地胡天共明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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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杨歧问僧：栗棘蓬作么生吞？"
      },
      {
        "type": "p",
        "text": "烈焰红炉亘天极，曦和退驭姮娥泣。铁壁银山万仞高，到此也须镕作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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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脚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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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杨歧倒跨三脚驴，湖南长老相追随。过都历块如电驰，驽骀竭蹶徒嗟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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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庐陵米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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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原旨的，易见难识，软似绵团，硬如特石。大士门槌，宝公刀尺，更问如何？棒教谁吃？"
      },
      {
        "type": "p",
        "text": "后园驴吃草，一饱一切饱。不比饿韩卢，空把枯骨咬。小鱼吞大鱼，水上卓红旗。欲言言不及，林下好思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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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逆闻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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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铁牛昨夜抝折角，撞破虗空鸣剥剥。今朝特地辩踪由，却是东村李八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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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口是祸门"
      },
      {
        "type": "p",
        "text": "一句当机绝较量，五湖四海沸如汤。蜗牛角上乾坤阔，石火光中日月长。"
      },
      {
        "type": "head",
        "text": "龙门十二时辰歌"
      },
      {
        "type": "p",
        "text": "时时日日，日日时时。绵绵密密，怪怪奇奇。"
      },
      {
        "type": "head",
        "text": "钟楼上念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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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截断两头，打中间底。惹起是非，海水难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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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子尊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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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流水不复返，落华难上枝。夜阑孤烛下，心绪乱如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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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芭蕉示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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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咄哉！乱走阿师，何曾放得？拄杖捉来，抝作两撅。请续末后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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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智同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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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二街头安客厕，不许人来胡乱屙，任你一锹能掘井，擡眸󳬧子过新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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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口吸尽西江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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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拾得一颗骊珠，自谓人间无价。撞著东海龙王，视之如同土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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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鉴：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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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一鉴，万苦千愁。诸天罢乐，帝释摇头。咦，恼乱春风卒未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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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通智胜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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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刻舟求劒空费力，守株待兔那由得。鹪鹩只么恋蒿枝，大鹏自展抟风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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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施汝者，不名福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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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鼻昆仑舞柘枝，春风庭院落花时。千村万落人争看，那个元无眼上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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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一切时，不起妄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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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单展钵，拈匙放箸，一一现成，讨甚󳬴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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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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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女擕篮空手摆，黄茅山上寻螃蟹，㵎垉峰回路转深，更无一个相逢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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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净行者，不入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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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随处青山绿水，坐我洞庭潇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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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法、三自性、二种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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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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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个元来是五双，释迦老子面皮黄，琉璃殿上行人少，犬吠驴鸣满大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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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救产难"
      },
      {
        "type": "p",
        "text": "檀家产难祈分免，一语相投顷刻间。是我好儿槌不杀，信他人马要骑难。"
      },
      {
        "type": "p",
        "text": "至正戊申，余以避兵依龙山永乐南谷褒公。公之孙鼓山𧨝师谓：昔大慧竹山以避兵乱，居云门庵，作颂古一百一十则。今师之来，其迹适相似。况宗门寥落，师亦当续其遗响。余不揣，勉赘芜语如其数，以答𧨝师之意云。无愠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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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访上下庵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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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发渔翁坐钓舟，芦华两岸一般秋。锦鳞不食江风冷，收拾丝纶归去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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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见武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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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殿珠楼尽豁开，区区独进万年杯。虽然不得君王宠，犹带天香满袖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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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庭前栢树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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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十高年始行脚，头发茎茎到根白。佯聋诈哑讨便宜，人问西来答庭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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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见龙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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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头角峥嵘卧碧潭，四山惟见起青岚。有时触著风雷动，大浸须弥露一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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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檗上堂，大众才集，以拄杖一时赶散，复召云：大众！大众！回首，檗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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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仞雄关绝四邻，不通来往峭嶙峋。可怜南北贪程者，风雨凄凄愁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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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明揭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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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道天书出禁城，千门万户尽疑惊。才闻使者宣传后，稽首山呼贺太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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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佛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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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聪西堂起龛：某是黜聪明、泯知见、不惧生死底汉，飏下住山𨱄斧，正好东行西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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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南楚和尚茶，庞公举橐，仰山、撼树二大老各展鎗旗，杀活自在，到我堂头，和尚面前总用不著。何故？万仞龙门，鸟飞不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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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暂到见上座起龛。欲得大用现前，须是顿忘诸见。诸见若尽，生死即空。家舍途中，更非别物。顶门放出辽天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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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耐监寺火逼慈明。晚参。是死伎。竖起火，云：火炎昆冈，玉石俱焚。耐烹炼者，惟真金尔。"
      },
      {
        "type": "p",
        "text": "受都寺火，受得恶辣。拳踢便解，超生越死。漏灯盏动地放光，金刚圈分文不直。烈焰堆中理钓车，钓得鲤鱼长一尺。"
      },
      {
        "type": "p",
        "text": "印藏主起龛，毗卢正印，文采灿如，不善用者，动成窒碍，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是好手。"
      },
      {
        "type": "p",
        "text": "福维那火。福城东际不异于今，汝因甚向桶篐爆处方始死却伎俩、灭却现行？举火，云：点火照看面皮厚多少。"
      },
      {
        "type": "p",
        "text": "运监寺鎻龛。灵机密运，智鉴发辉，直得三脚驴𨁝跳，踏破虗空。只者鎻子有甚用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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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都寺起龛。拗折圣箭子，好个升平世界，生老病死，甚处得来？放便倒，扶便起，星流电激三千里。"
      },
      {
        "type": "p",
        "text": "常都寺起龛，爱惜常住，如护眼睛底，一念尽情放下了也。涅槃台上不用迟留，胜热门头更须进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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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都寺火。杨歧对白云发笑，大似逼生蛇化龙，总是死门，俱非活路。掷下火云：我唤作火，汝不得唤作火。"
      },
      {
        "type": "p",
        "text": "奇上座，火生佛未具以前，有一段奇特大事，成住坏空该摄他不得，心思意想捉模他不得，直下会去，方知道无量劫来舍身受身，如火烧冰。"
      },
      {
        "type": "p",
        "text": "汉监寺起龛。今朝一队死汉送个活汉，透过金刚圈，吞却栗棘蓬，十方世界杳无消息。虽然，也是丧车后掉药囊。"
      },
      {
        "type": "p",
        "text": "有提点火，拈却漏灯盏，放出本有灵光，照破历劫生死昏衢之夜。月不待风而凉，日不待火而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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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净人起龛。至道渊旷，弘之在人。黄梅夜半传衣，大似弄假像真。真不立，妄本空。死蛇惊出草，撞倒须弥峰。"
      },
      {
        "type": "p",
        "text": "满书记起骨茶，满肚文章，通身檐版，及乎挨拶将来，直是皮穿骨露。南匾头自非慈明痛下毒手，未免向泐潭死水里浸杀人，在𦘕楼沽酒处相要来吃。赵州茶。"
      },
      {
        "type": "p",
        "text": "成上座，起龛现，成公桉，不用踌躇。孚上座，在杨州，闻𦘕角，当下悟去。高亭隔江见德山，便乃横趋。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
      },
      {
        "type": "p",
        "text": "明都管入塔。明知是者个，开口道不得；明知不是者个，开口却道得。坐断两重关，天然露风骨，百发百中，圣箭离弦，七穿八穴，湘南潭北，为君几下苍龙窟。"
      },
      {
        "type": "p",
        "text": "义都寺火。汝虽出尘，不明胜义，是情执未断。汝虽年耄，不达性空，是大事未了。即今四大已离，未断断取，未了了取。杨歧檐子，抝作柴烧。烈焰堆中，横飞雪雹。"
      },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翠山禅寺住持嗣法小师比丘居顶等编"
      },
      {
        "type": "head",
        "text": "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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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世音菩萨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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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镇江府普照禅寺住持灋姪文𬀩，购菩萨𦘕像一轴，慈相甚宏伟无愠，谨为焚香拜赞曰："
      },
      {
        "type": "p",
        "text": "稽首悯世大慈父，从闻思修证寂灭，于寂灭中无所住，故能三十二应身。众生感果既不同，不与同类知难化，而我菩萨审其宜，随缘泛应作佛事。根尘二性识为主，于识所现无有边，六凡四圣由兹出，是故得名如来藏。识性旋复露本真，圆通之门启关钥，随方来者皆得入，如子就父无所疑。娑婆众生迷本闻，循声流转堕邪见，有若山鸡惜毛羽，临流玩影死不悔。菩萨为兴精进力，巧诱同至真如地，究竟了然如梦幻，闻与闻性俱圆融。我愿世间诸有情，尅志均修获常住。"
      },
      {
        "type": "p",
        "text": "圆通境界，万类同归，辟厥要道，非圣而谁？惟我大士，兴慈运悲，入诸有海，为仗为依。我今皈命，念念弗渝，大士之念，念亦念余。彼念此念，匪即匪离，如大圆镜，如如意珠，神光湛湛，应用不亏。愿诸含识，黜婬怒痴，等观生灭，证此真如。"
      },
      {
        "type": "p",
        "text": "行深般若，色空无二；如幻金刚，灰灭身意。寻声救苦，不坠大悲；会俗冥真，不缘圣智。以耳根一门之圆证，契十方诸佛之极果，岂心言可得而思议哉？"
      },
      {
        "type": "p",
        "text": "苍壁倚天，示险崖句。明月在水，现真实身。圆融心境，逈脱根尘。眼见何如耳听亲？"
      },
      {
        "type": "p",
        "text": "以口说法，口有时歇。以身说法，身有时灭。惟我大士，宴坐水月。刹刹尘尘，不说而说。"
      },
      {
        "type": "p",
        "text": "左手搘󰬇，右手桉膝。所说既忘，湛然空寂。譬如时雨，滋长万物。雨既无功，物亦无得。"
      },
      {
        "type": "p",
        "text": "以鱼示人，人不为意；以珠示人，人以为异。欲控人心，珠缨窣地，无法可得，是真授记。"
      },
      {
        "type": "p",
        "text": "应化无方，何曾有作。寂然不动，未始无为。示不思议解脱之境界，摄五浊清泰之真归。圣阶不退，智焰长辉。拶倒险崖施众吼，虾蟇吞却玉蟾蠩。"
      },
      {
        "type": "p",
        "text": "声是佛声，色是佛色，消尘旋明，随处证入。稽首大士，为物作则，普愿有情，得无畏力。"
      },
      {
        "type": "p",
        "text": "迅瀑惊雷，长松倚盖。维喧维寂，金刚三昧。"
      },
      {
        "type": "p",
        "text": "反闻闻尽绝离微，六用门头自息机。童子不来春寂寞，宝瓶杨柳正依依。"
      },
      {
        "type": "p",
        "text": "端坐法空座，分身徧刹尘。无边声色里，独露本来人。一毛头上普门境，百草头边自在身。脱颔骊珠那有颣，当台明镜本无尘。"
      },
      {
        "type": "head",
        "text": "鱼篮观音赞"
      },
      {
        "type": "p",
        "text": "篮里锦鳞，鲜活可羡。不遇当行，谁著眼看。赤手提来走市󱈎，头上金乌急如箭。"
      },
      {
        "type": "p",
        "text": "篮里分明是活鱼，声声报向大家知。好场买卖无人识，放下身心是几时。"
      },
      {
        "type": "p",
        "text": "好个锦鳞谁肯买，手头󳸢敪更沉吟。众生不道无灵种，争奈茫茫业海深。"
      },
      {
        "type": "head",
        "text": "行道观音赞"
      },
      {
        "type": "p",
        "text": "前无迎者后无随，手掐圆珠步较迟。回首尘劳深似海，众生度尽是何时。"
      },
      {
        "type": "head",
        "text": "妙湛上人书普门品观音像赞"
      },
      {
        "type": "p",
        "text": "三十二应身，处处无住著。拈起一毛端，普门何廓落。妙湛总持不动尊，解尽众生烦恼缚。"
      },
      {
        "type": "head",
        "text": "翠岩琳上人书法华塔赞"
      },
      {
        "type": "p",
        "text": "惟此宝塔，常现世间。不选不变，屹如崇山。纤尘不立，湛然清净。大小合宜，高低普应。徧周沙界，放大光明。破痴暗狱，开正法城。众生肉眼，见如不见。爰有智人，曲开方便。再辟静室，翠岩之阳。寥寥虗敞，止止吉祥。外缘既绝，内照惟寂。宣持法华，以为常则。慨兹宝塔，佛佛同居。示真实相，匪我而谁。凭纸运笔，手书心诵。结字搆形，妙于机综。相轮层级，栏楯建瓴。行布圆融，宛如生成。多宝释迦，时时对面。旷劫至今，不分一线。日月有尽，此塔长存。誓将呵护，天龙骏奔。作大饶益，至功不共。我述赞词，画波求缝。"
      },
      {
        "type": "head",
        "text": "文殊大士赞"
      },
      {
        "type": "p",
        "text": "草衣勃窣，绀发𩭹髿。共维摩谈不二门，落节不少；对释迦择圆通法，拔本何多？手中经卷撇得下，不妨随处萨婆诃。"
      },
      {
        "type": "head",
        "text": "朝阳对月二赞"
      },
      {
        "type": "p",
        "text": "者领破布衫，零落吁已久。今日补不完，何年更下手。看底是谁经，忙忙且披阅。不了第一义，孤负天边月。"
      },
      {
        "type": "head",
        "text": "布袋赞十八子"
      },
      {
        "type": "p",
        "text": "抛却兜率陁天，辊入小儿群队。只管牢把拄杖，不知打失布袋。稽首弥勒世尊，何曾得大自在。回头转脑可怜生，他家自有通人爱。"
      },
      {
        "type": "head",
        "text": "哑女赞"
      },
      {
        "type": "p",
        "text": "者一片田地，焉用频频扫。若不哑却口，如何向人道。"
      },
      {
        "type": "head",
        "text": "普化和尚赞"
      },
      {
        "type": "p",
        "text": "寻常针劄不入处，铁壁银山未是坚。十二街头摇木铎，和盘托出在人前。"
      },
      {
        "type": "head",
        "text": "达磨祖师赞"
      },
      {
        "type": "p",
        "text": "东土先锋，西天殿后。语触梁王，事同掣肘。茎芦泛泛，非谓潜身。四顾寥寥，且须袖手。一华五叶，吹劫外之春风。直指单传，翻空中之石臼。神光断臂觅安心，可怜鬬合扬家丑。"
      },
      {
        "type": "head",
        "text": "智觉禅师赞"
      },
      {
        "type": "p",
        "text": "奉化福慧庵主僧仁宁，持所奉智觉像以相示。余获瞻礼，不觉涕泪俱下，恨不得与师同时而求侍巾拂，听其提持大纲，阐扬奥旨，尽我微细法执。谨再拜稽首，为之赞曰："
      },
      {
        "type": "p",
        "text": "心无生灭，惟证乃知。高揭宗镜，光现影随。百尺竿头，放身自在。大用炽然，逈绝对待。方便百八，日日安行。悯彼后学，勤获怠耕。研其说法，如禹治水。猗甘露灭，词无虗美。"
      },
      {
        "type": "head",
        "text": "虎丘隆禅师赞"
      },
      {
        "type": "p",
        "text": "於菟肉，醉未醒，爪牙已露全锋。杀人活人，似空噇空。圆悟室中输机落节，虎丘山顶骂雨呵风。百炼黄金失色，一枝桃蕚争红。辊铁鼓，掷金钟，接得杨歧正脉通。"
      },
      {
        "type": "head",
        "text": "应庵和尚赞"
      },
      {
        "type": "p",
        "text": "咄哉老古锥，平生爱打閧。耕种蒺䔧园，徧布三毒种。要续杨歧正宗，大似开眼作梦。当时若不得一领破衲衣，我也知你饿杀冻杀有分。"
      },
      {
        "type": "head",
        "text": "横川和尚赞"
      },
      {
        "type": "p",
        "text": "老翁平生口吃吃，出语撞倒须弥山。西天此土少知己，鄮岭山寮独掩关。"
      },
      {
        "type": "head",
        "text": "寂照先师赞"
      },
      {
        "type": "p",
        "text": "咄哉没量大人，说著令人胆丧。平生要使拍盲，佛祖也难近傍。谓其智眼欠明，视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不直半钱。谓其手段欠高，有时拈起须弥卢，称作十二两，坐断凌霄二十年，奔走四海之龙象。是故独能崫起临济之正宗，炽妙喜之末焰，穷天地亘万古，与虗空同寿量者也。"
      },
      {
        "type": "head",
        "text": "雪窻和尚赞"
      },
      {
        "type": "p",
        "text": "真本川僧，头颅自别。一味温和，十分列挈。拈却栗棘蓬，拔却钉根橛。六月降清霜，红罏飞白雪。致使天育山，两处存途辙。途辙空，成大同，风从虎兮云从龙。"
      },
      {
        "type": "head",
        "text": "古鼎和尚赞半身"
      },
      {
        "type": "p",
        "text": "者汉本无面目，未曾貌著先真，只要时人知有，不欲露出全身，妙明心印，鉴地辉天，谁管迷头认影，黑漆竹篦，掀翻海岳，直是尽法无民，得人憎，得人怕，只宜妙喜作其先祖，寂照是其即罢，自余谈玄说妙，卖弄家风底阿师，又焉得与之齐驱而并驾者也。"
      },
      {
        "type": "head",
        "text": "善世禅师赞"
      },
      {
        "type": "p",
        "text": "宴坐匡床，心无所系，冥应万机，利人善世，得达磨之正宗，续迦文之远裔，泯去来今，弘戒定慧，真西天之佛子，东土之觉帝也。"
      },
      {
        "type": "head",
        "text": "南堂和尚赞龙泉西隐请"
      },
      {
        "type": "p",
        "text": "智如涌泉，机如掣电。傲睨德山临济，放过日面月面。敲破沙盆，声彻九天。唱脱空歌，调须千变。坐断全吴正令行，出匣龙泉光𦦨𦦨。"
      },
      {
        "type": "head",
        "text": "荣枯木像赞坐枯树下"
      },
      {
        "type": "p",
        "text": "春风扇野华糢糊，寻芳摘叶填道途。皮肤脱尽真实在，我爱老树聊跏趺。"
      },
      {
        "type": "head",
        "text": "自赞翠山顶长老请"
      },
      {
        "type": "p",
        "text": "顶𩕳一著，该天括地，本无形段，丹青焉寄？三关巨辟，笑黄龙用老婆心；一喝雷奔，陋临济鼓粥饭气。过桥必须断桥，金注何如瓦注？眉毛旧话喜重圆，翠岩增耸千寻翠。"
      },
      {
        "type": "head",
        "text": "又染无著请"
      },
      {
        "type": "p",
        "text": "不读东鲁书，不会西来意，破沙盆一椎击碎，从教塞壑填沟；干屎橛信手拈来，直得熏天炙地。如斯为人，有甚巴鼻？若非无著道友，世上有谁识你？噫！假使打杀，狗亦不噇，更说甚么修行，期证阿惟越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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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仗锡原极长老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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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山会上，一笑传心；少室峰前，三拜得随。是皆狭路相逢，撞著冤家债主。死蛇活弄，你不如我；猛虎生擒，我不如你。六环金锡贴天飞，翳尽时人眼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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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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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师　惟寂宗寄慧浩等　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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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中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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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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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体性虗圆，孰穷终始。本无形段，岂存规矩。如月当空，不偏不倚。上下四围，洞无边鄙。近之弥遐，远之弥迩。于中觅中，对面千里。勗哉圆中，请事斯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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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简首座静元字铭舍禅入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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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静为动体，动为静用。动静双收，举无不中。欲知其静，当究其元。欲知其动，当究其根。究之无究，逈然独存。云之飘空，水之赴壑。彼有何心，为湍为鶴。一真法界，无不含融。动兮静兮，教虎禅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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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共笑轩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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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哉此轩，廓彻无碍。燕坐其中，得大自在。青山在几，绿水当门。共我笑谈，不间朝昏。万象点头，千圣侧耳。问笑者谁，劒去久矣。杨歧启齿，迦叶破颜。自倒自起，争透重关。裂破单传，掀翻直指。无尽法藏，即此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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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用贞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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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贞而恒用，用而恒贞，无内无外，有准有程。贞者谓何？安然大定；用者谓何？一体万应。用而非用，贞亦非贞，湛湛寂寂，昭昭灵灵。咨尔丈夫，廓清幻妄，牛栏马廐，大光明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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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琦首座无依字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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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照妙圆，非背非向。逈然孤立，宁假凭仗。如云出岫，如鸟翔空。逍遥自在，奚觅厥踪。讵有智人，靠此一著。大地平沉，须弥倒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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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亮西堂西隐字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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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法无形，该摄一切。隐而不彰，露逈逈地。四围上下，平等弗亏。心徧其中，奚局方隅。昔有亮公，得道之妙。隐迹西山，名由是召。谓其隐也，而名未甞朽也。谓其非隐邪，而迹灭然无有也。谁兹开士，亮其名而西隐其字者，诚欲与之齐驱，岂徒属其后也。心乎心乎，不可授受。讲得分明，转添窠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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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渔家傲二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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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读东山空禅师呈梦石渔家傲，因次其韵，以悼径山妙明和尚。虽辞意不相埒，然春禽秋虫，各得其时而鸣尔。"
      },
      {
        "type": "p",
        "text": "宗派传来诚浩渺，龙渊万古增清悄。古鉴无痕明皎皎，深而杳，光吞万象乾坤小。凤去啾啾喧众鸟，空庭露冷梧桐晓。大道司南今已少，谁师表，索涂擿埴何当了。"
      },
      {
        "type": "p",
        "text": "四辩滔滔还渺渺，未穷源委忧心悄。底事痴云欺日皎，徒辽杳，高明不为阴霾小。独守空池怜𮭗鸟，鱼游脚下何曾晓。生死纯真无欠少，超尘表，衣盂赖有人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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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偈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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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学比丘　清岁等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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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秀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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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能北秀同一师，朝参暮请同一时。胡为分宗作南北，匹似骨肉成乖离。只缘见性有差别，究竟也知无二说。明镜非台火里沤，菩提有树空中橛。丈夫岂肯师于心，便从陆地甘平沉。直是循流了源委，三乘教外求知音。空室老矣无机智，吃饭有时忘却箸。因子凌晨觅赠言，掇笔不觉书长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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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杲上人次南堂和尚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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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非禅，道非道，夜半西方日出卯。掇转虗空背面看，四七二三徒扰扰。卖帽相头，和麸粜󳫹。甜唇美舌，在处何多。激扬大事，举唱宗乘。不道全无，其奈还少。君不见，东山为人曾落草，海月山云俱笑倒。一曲高歌下水船，希声激烈谁堪绍。报君知，休别讨，祖师玄旨破草鞋，宁可赤脚不著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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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性传唯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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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性本无性，传本无传。才涉拟议，十万八千。譬如水之行地，火之传薪。薪有尽而火常煜煜，地有极而水还津津。父不得与子，君不得与臣。包罗万有亘今古，全肩荷负须当人。君不见灵山对众拈华时，八纮云净悬朝曦。又不见少林末后分皮髓，禹门龙化雷烧尾。谓性曾可传，如蚕作茧空自缠。谓性不可传，正同掘地寻青天。道人心猛利，得处亡正偏。纵横与逆顺，底用重加鞭。纸衣裂下赤骨律，寥寥逈迈威音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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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中赠医僧悦可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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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怀佛祖病，不独病厥躬。三界病有尽，我病无终穷。可庭解医病，聊与言病功。虗空病之体，病体离虗空。呻吟侬笑病，欢乐病笑侬。推病病不去，觅病病无踪。年来识病处，不将病挂胷。千病及万病，只与一病同。有身则有病，无身病何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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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项君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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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无上大道，非黠慧而可知。要须从头打叠，直教绝毫绝𨤲。岂不见昌黎伯，大颠室内曾挨拶。得入还从侍者边，先以定动后智拔。又不见黄太史，曾近晦堂穷自己。西风一阵桂华香，方信吾无隐乎尔。二老儒宗百世师，揣出少林骨中髓。达者殊途共一家，不达定应分彼此。项君项君好善为，衲僧门下无玄微。娘生鼻孔忽摸著，藕丝窍里藏须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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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乂侍者游台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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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之山高且高，龙湫之水深更深。深兮不可以智测，高兮不可以肘寻。龙盂虎锡，探奇赏胜，憧憧往来乎其中者，不可以数计。抱烟霞之沉痼，守空寂之生涯，不可以菩提心药而治疗者。自古自今道流，此去廓彼幽襟。灵禽昼语，唱无生之妙曲；松风夜响，奏太古之鸣琴。一一与他桉过，慎勿檐草弃金。踏破草鞋赤脚走，相逢何处无知音。"
      },
      {
        "type": "head",
        "text": "送法姪𬀩日初游台鴈"
      },
      {
        "type": "p",
        "text": "台山高，鴈山高，造物似欲争雄豪。根盘厚地，轮囷紏结共深杳；顶摩太虗，骞翔峙立同嶕峣。飞泉断续，白云掩暎，展天真之图𦘕；连城累堞，翠壁丹崖，分刻镂于秋毫。良工欲搨阁其笔，神匠拟习藏其刀。我昔事参访，彼彼曾游遨。一重一崦华藏界，一竹一树罗旌旄。洒然心境两俱寂，不知无地容尘劳。别来三十载，岁月何滔滔。老步不可动，灵览长自遭。送子未行我先返，以神为马轮其尻。蒲团竹榻坐正稳，耳边仿佛闻松涛。"
      },
      {
        "type": "head",
        "text": "楚云歌赠玚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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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楚江江上云如盖，楚江江水波如沸。江水东流日夜忙，云也无心自堪爱。肤寸弥漫宇宙间，卷舒出没俱闲闲。金鸡三号郢城晓，文章五色何斒斓。钉钉著兮高挂著，国师万古存标格。不徒为雨润焦枯，等闲拗折苍龙角。全楚频年飞战尘，只今谁是眠云人。一一从头轻桉下，天开地辟回阳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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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度日寄季通"
      },
      {
        "type": "p",
        "text": "去年今日凌霄顶，我逢初度无人省。惟君知我此日生，特为开庖煑汤饼。今年今日东海东，一身飘荡如断蓬。造化穷通有臧否，年乎日乎无异同。去年今日止于是，明年后年来未已。转至微尘大劫中，依然又是从头起。积骨几几毗富罗，饮乳海海非为多。戴角披毛著珍御，空华影里阳焰波。我本无生有生日，从本爷娘不须识。纵然今日识得渠，也是止渴将盐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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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木庵号"
      },
      {
        "type": "p",
        "text": "道人胷中小天地，刳木为庵如是住，已将一镢定宗纲，十劫何妨更观树？抹过当年臭老婆，三冬暖气何其多？洞然劫火不可燎，岩前白日如飞梭。户底门头最森爽，不设枢机任来往，贮食焉须白玉墙？标名岂用黄金榜？霜蟾午夜栖禅枝，密叶掩暎青瑠璃，八表澄澄万籁寂，清光一片无盈亏。赵州老汉不知有，只么东驰复西走，触著渠侬陷虎机，竖起拳头齐北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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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韬侍者刺血书法华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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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韬其光，晦其迹，未免悠悠滞空寂。觌面当机证一乘，看来也是方便力。灵山一会常俨然，何须显实而开权。释迦不受然灯记，当来作佛犹浪传。指端沥尽娘生血，烨烨红莲广长舌。拽脱尘劳八万门，直把心肝铸生铁。君不见，言法华，翩然饮啖屠沽家。火宅之中恣游戏，笑他门外求三车。"
      },
      {
        "type": "head",
        "text": "憩庵歌棠上人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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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发轫来南方，󳭪张此道何煌煌。千载丛林想遗爱，有如召伯留甘棠。刹刹尘尘恣游戏，孤峰顶上聊憩尔。草庵盘结出常流，佛祖骈头听呵詈。游兮憩兮非等闲，东敲西击开玄关。菜叶从教逐流水，白云依旧栖青山。独掩柴门机事息，拄杖芒鞋挂高壁。㵎底潜龙不耐眠，昨夜檐前飞霹𮦷。"
      },
      {
        "type": "head",
        "text": "古劒歌为快藏主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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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阴阳为炭天地罏，飞廉鼓鞴元气嘘。陶镕万物绝纤滓，神劒脱范成斯须。想得当初运工处，号泣神天走魑魅。七佛传持直至今，铓锷荧荧转铦利。文殊昔日用最亲，等闲持逼如来身。虎气腾光射牛斗，龙身跃水清埃尘。柄欛何年落君手，当阳一击生铜吼。坐断乾坤建太平，突𩯭蓬头敢追后。"
      },
      {
        "type": "head",
        "text": "光明室为二灵天渊和尚作"
      },
      {
        "type": "p",
        "text": "一室煌煌迈今古，烁迦罗眼犹难覩，无光明处显光明，无门户处开门户。是故光明不可量，门户廓落无边方，离之愈近即愈远，弄他光影非吉祥。道人屏叠净躶躶，明暗双忘也须打，龙潭虽解善提持，纸灯吹灭成话堕。疎帘卷起春昼长，披露万象难遮藏，客来有问不暇答，笑指湖上山苍苍。"
      },
      {
        "type": "head",
        "text": "无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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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棒打虗空，虗空未甞苦。恶语骂木人，木人未甞怒。问之何能然？以其无我故。无我一切无，法法自回互。舟行岸必移，舟住岸还住。拨火觅浮沤，彻见无我义。"
      },
      {
        "type": "head",
        "text": "送汉藏主归疎山号昭回"
      },
      {
        "type": "p",
        "text": "疎山木蛇头戴角，杀气森森满寥廓，上人亲曾拈弄来，毒口不遭还杰作。有时潜蛰毗卢藏，十圣三贤难近傍，蓦然奋跃逞雄威，平地滚起千寻浪。归去来，归去来，觉天佛日重昭回，凭君为问矮师叔，与谁把手登高台？"
      },
      {
        "type": "head",
        "text": "赠刀镊于生"
      },
      {
        "type": "p",
        "text": "于生于生听吾道，衲僧那个无头脑，鼻孔从来向下垂，摸不著时休别讨。于生于生记我言，金刀在手宜拳拳，逆顺忘情廼至术，血脉不露真神僊。记我言兮听吾道，总是随人闲起倒，不如尽情刬却无明草。圆陀陀，光皎皎，绝廉纤，同丑好，一声弹镊海天宽，百亿须弥眼中小。"
      },
      {
        "type": "head",
        "text": "昙维那以古林东州二尊宿唱和之什令次韵"
      },
      {
        "type": "p",
        "text": "虎丘之虎牙爪恶，管见常流谩图貌。威风飒飒振丛林，杀气森森头戴角。凤台之凤文九苞，五百年来遇斯作。歧阳阿阁时一鸣，圣德徽猷顿炤烁。呜呼！我生其后恨不执鞭而从之，尚想高谈唾珠落。"
      },
      {
        "type": "head",
        "text": "示杰上人"
      },
      {
        "type": "p",
        "text": "杰斗禅和真猛利，不著惺惺与无记。分身两下强差排，蹉过西来祖师意。即心即佛，把兔放鹰。非心非物，空华求蒂。翻身百草头边，跳出劫初田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曦轮推出海门东，金乌蹴折󱸡瑚树。"
      },
      {
        "type": "head",
        "text": "日峰歌为升居士赋"
      },
      {
        "type": "p",
        "text": "曦和鞭日升扶桑，残星晓月俱遁藏。出海高峰最先照，草木滉漾浮金光。兴来振衣凌绝顶，俯覧人间同坎井。呼吸元气融心神，摆脱尘劳发深省。一真之境无异同，声闻醉酒如瘖聋。安得毗耶多病翁，与渠把手击节歌日峰。"
      },
      {
        "type": "head",
        "text": "特峰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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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峰特立天地间，仰望不及徒跻攀。知有何人住绝顶，菜叶流出清溪湾。雾卷烟舒日千变，枯木岩前路回转。善财到此亦踌躇，何处亲承德云面。华开华落春复秋，太华未足为朋俦。石背萝阴卧麋鹿，风前日下啼栗留。千奇万怪状不尽，得趣忘言心自领。栽田博饭老杨歧，见说年来赋归隐。"
      },
      {
        "type": "head",
        "text": "雪岩号"
      },
      {
        "type": "p",
        "text": "嵳嵳峩峩一片石，晃晃耀耀如银山。世人可望不可即，心思但觉毛骨寒。到底不生闲草木，六出飞华尽相续。大旱土焦阳焰浮，一种清凉自然足。何年推落明月轮，表里洞彻无纤尘。莫教凿开混沌窍，空在认著来藏身。"
      },
      {
        "type": "head",
        "text": "出行次道上人求"
      },
      {
        "type": "p",
        "text": "㒒夫行李在门外，催余上道踏脚待。禅人觅偈急如弦，抖擞心肠无可写。幸自现成有一诀，直拔分明与伊说。毗卢师，法身主，释迦弥勒，文殊普贤，是什么干矢橛？不动纤尘荐得亲，千里万里横该抹。咄咄咄！"
      },
      {
        "type": "head",
        "text": "示密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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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密旨，逈绝言谈，直下便是，拟即不堪。不见明上座趂卢行者到大庾岭头，蒙以不思善恶而启发之，乃复咨云：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有密否？既而仍谓之曰：汝若返照自己本来面目，密却在汝边与么说话，早是指鹿为马，唤六作三，何况东驰西逐，问禅问道，终日喃喃，一机不露，有口如钳，愚者自昧，智者相谙。咄！若是真正衲僧，宁可冻杀饿杀，终不著他鹘臭布衫。"
      },
      {
        "type": "head",
        "text": "操藏主归真如省师原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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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操则存，舍则亡，拽脱鼻孔才相当。万像森罗惊吐舌，白牛露地生寒光。一尘不立真如界，玉殿珠楼最潇洒。传家三世破沙盆，碎打零敲索高价。一大藏中收不得，百草头边恣狼藉。忽然撒出摩尼珠，赤白青黄随五色。阿师两眼明如镜，大千洞彻无余剩。待子归来捋虎须，定应倒行摩竭令。"
      },
      {
        "type": "head",
        "text": "送竺先住九僊寺"
      },
      {
        "type": "p",
        "text": "少林弦断无胶续，麟角凤觜世难得。幸有斯人智力强，要撚龟毛为更易。龟毛之弦最奇绝，一鼓人间众音歇。黄金不铸钟子期，誵乱宫商教谁别。九仙绰约非凡流，风车云驭来相求。送君去，休迟留。辅翼既有老宿，外护岂无󳬛侯。当垂裕于后代，母贻愧于前修。攀陪老我知无由，为君洗耳东海头，为君洗耳东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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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赠雪窦埙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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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龙未出泐潭，自谓气吞寰宇。及乎来见慈明，有口不能通吐。拶得额头汗出，黄连未是为苦。药汞入锻即流，岂是云峰妄语。洞山之棒卖弄手头，台山之婆夸张口觜。直须一时捉败，方可咽津自许。道流乳峰来，与彼不相似。量外立乾坤，尘中辩宾主。宗纲委地知不知，此日凭谁为扶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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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樵云歌为彦希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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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州老樵双眼碧，腰间大斧霜华色。乱云堆里挨身入，伐尽稠林不费力。不费力，真可怜，云深路转柴在肩。笑杀黄梅七百众，日高三丈犹安眠。有时啸一声，白云无耳还能听。有时歌一曲，松风接响云相逐。凭谁说与烂柯人，好与搥碎闲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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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无言歌为真如本长老作"
      },
      {
        "type": "p",
        "text": "无言歌，歌无言，无言之道言难传。机先领略犹钝汉，句后解会知徒然。我本有口且无舌，兴来不妨歌一阕。七金山外觅知音，引得虗空笑声咽。君不见，空生寂寂岩间坐，匝地天华乱飘堕。又不见，毗耶病夫施一默，潦倒文殊叹无及。两处牢关尽掣开，白日青天轰霹𮦷。噫吁嘻，谁与知，碧溪深处多紫芝，丛丛烨烨堪疗饥。塞断诸方闲口觜，拈起铁笛撩乱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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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铨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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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昭昭灵灵，淈淈𣸩𣸩。太虗之中，东涌西没。圆悟皮下有血，五祖舌头无骨。勒住覂驾神驹，放出辽天俊鹘。一时丧却目前机，金鸡拍翅阑干曲。笑他无事恼春心，频为檀郎呼小玉。乐不乐，足不足，六六依然三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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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道士凌云峰分得道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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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夏不出户，尘缘净于扫。羽客苕溪来，访我无生道。无生不可学，可学成缴扰。有物天地先，冥冥还杳杳。仙凡本一致，明悟当及早。󳸻𫏋岂永年，颜冉未曾夭。南熏破炎热，浓绿莺声老。与子两忘言，尘寰即蓬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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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宗寄行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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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欲参禅参自己，汝欲读书明性理。性理何殊自己亲，莫向其中分彼此。迷人泥在文字边，一似膏火同烹煎。不从言外了源委，几时澡浴清冷渊。我老嬾成癖，至死无药痊。汝今正年少，旦夕宜干干。筑著磕著自有日，教汝骂汝知徒然。岂不见古灵徧参得此旨，归与其师通所以。我虽不是古灵师，独脱无依终望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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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纫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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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猛虎咬杀石於菟，昨夜三更忽然活。即今踞坐石门关，来者教渠性命绝。老僧近前仔细看，牙如劒锋爪如铁。说向诸方切要知，更不由人顺毛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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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相士袁庭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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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相无相，具一切相。我身无身，示无量身。离娄之明莫能察，唐举之智奚能询。自非旁礴形骸外，寻常岂易探其真。四明有士漆两瞳，阅人过眼知穷通。是他鉴心不鉴貌，指摘臧否如发蒙。昨来过我松岩顶，相见无言心自领。吉凶悔吝总休论，且与敲冰煑山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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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勉淛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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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未见归源，禅道无处著。及见归源后，一字用不著。用不著处用最亲，所以忝窃师其人。不是私门有传授，辊入葛藤窠里费觜并劳唇。岂不见圆悟祖，吃尽黄连不知苦。小玉声中得路归，东山自此󳭪门户。我既无可说，汝亦无可录。纸衣幸是白于霜，慎勿轻教污尘墨。噫！少林风月浩无边，断弦须是鸾胶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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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归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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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日又不归，今日又不归。不归自不归，劳我长歔欷。歔欷为何事，怜此亡家子。弃却祖翁业，向外图经纪。岁月苦无多，悠悠水上波。心源未昭廓，奈此生死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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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归来篇"
      },
      {
        "type": "p",
        "text": "归来兮归来，归来免攀陪。山泉甘露味，草座黄金台。人生当自足，自足真天禄。宁为击壤歌，莫作穷途哭。一法不留情，青山四时青。折松拂石坐，白云林外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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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托钵歌为元恕和尚作"
      },
      {
        "type": "p",
        "text": "五峰道人慈无畏，饥来托钵前村去。衲衣撩乱似飞鹑，头发髼松如刺猬。得饭即便噇，得饮即便啜。塞却饥肠即便休，个中滋味凭谁说。自我生来得此钵，受用无穷真快活。非铜非铁亦非金，绝类离伦最奇绝。不徣借，不洗刮，圆陀陀兮光烁烁。有时掷向十字街头，浑弗爱惜。有时收向百衲袋中，重重包括。傍人对我问端由，劈面高声与一咄。我笑老释迦，托钵一日限七家。我笑维摩诘，托钵劳人到香积。而我谁知尽不然，逍遥任运如神仙。相遭个个是檀越，出门处处逢炊烟。阿呵呵，会也么，三界扰扰空中华。谈玄说妙如稻麻，动著便是成誵讹。钵兮钵兮，听吾誓汝慎勿哗。我已死生不弃汝，汝休弃我别处营生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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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茂上人"
      },
      {
        "type": "p",
        "text": "最初一机，末后一句，开口便承当，早已落第二。不见殃崫摩罗唤世尊云：住！住！世尊向他道：我已住，是汝不住。看者老汉等闲发露，如转圆石于万仞峰头，跃然而下，直至平实地上，尚未是他歇处。达磨不东来，二祖不西去，槎槎牙牙且过时，莽莽卤卤河沙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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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中赠讷上主"
      },
      {
        "type": "p",
        "text": "我病正无奈，百骸如击抟。君来觅禅偈，应念成解脱。掇笔为之书，万象相应诺。藏海绝纤流，苍龙露头角。青天轰霹𮦷，白日飞雪雹。君不见全机坐断兮，说甚阴魔死魔烦恼魔。一念圆融兮，顿超等觉妙觉无上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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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参学比丘　清岁等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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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偈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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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人再参中竺用章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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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桂子堂前千岁翁，噫气六合生雷风。金陵始祖来普通，邂逅一见情识空。魔外慑伏为侍僮，飘飘两淛山水中。稽留奥域灵鹫同，择胜发地成梵宫。高堂伐鼓声𪔴𪔴，四众骈集如林丛。左顾右盻回莲瞳，随类悟悦超樊笼。前身宝掌今我公，三生石上曾相逢。凤雏骥子寰宇充，马驹蹴踏须让雄。子亲入室穷始终，绕指百练非顽铜。别来踪迹犹转蓬，新月屡见如弯弓。慈明易服随游戎，敢忘参请归心󳸞。向来香火存余红，兜楼𦶟处横䗖𬟽。咄嗟相见机何隆，电光石火休悤悤。拂子挂起深鞠躬，喝下定应双耳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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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申岁，坐夏金鵞禅。余阅罗湖野录，其中载竹山珪公广、郢州潼泉山洪禅师独孤标颂四首，谩次高韵以示。记侍者。鲁侍者。轼侍者。"
      },
      {
        "type": "p",
        "text": "独孤标，独孤标，一道神光透九霄。涅槃生死无二法，三乘十地何须超。看他天下宗师，竞出头来，弄尽机关，作尽伎俩，恰似点火谩把虗空烧。"
      },
      {
        "type": "p",
        "text": "独孤标，独孤标，九年面壁舌生茅，悔杀当初错开口。一言轻出惊老萧，到头输与德山临济、赵睦二州。得路塞路，过桥断桥。"
      },
      {
        "type": "p",
        "text": "独孤标，独孤标，床头藓壁悬茶瓢。天光日出睡正稳，一声󰈧外婆饼焦。寒山竖起竹扫󰆠，长汀解开布袋包。试问时人会不会？若也不会，五柳先生元姓陶。"
      },
      {
        "type": "p",
        "text": "独孤标，独孤标，一瓶一钵何寂寥。腾腾任运绝修证，圣凡不超还自超。悬崖峭壁紫金聚，苍烟翠雾白玉毫。擘破太虗成两片，石女补缀纫龟毛。"
      },
      {
        "type": "head",
        "text": "赠法姪庄藏主"
      },
      {
        "type": "p",
        "text": "烛龙吐火烧虗空，处处江河尽枯竭。方士神僧世已无，谁倒天瓢洗炎热。柴门日高关未抽，岂为一口生闲愁。南村北村青稻死，上田下田黄埃流。竹外忽然闻剥󲣅，姪也何为到林壑。油黄卷子手持来，玉闰珠辉见新作。载舒载读心眼开，便如饮我甘露杯。老怀从兹顿苏豁，末运不畏宗纲颓。我有一句须听取，无智人前莫轻举。山前石虎咬於菟，咤沙猎颔九条尾。"
      },
      {
        "type": "head",
        "text": "道初和尚悼偈"
      },
      {
        "type": "p",
        "text": "人谓真际死，我谓真际生。真际本非幻，幻生真际名。禅房夜月冷，石塔春雨鸣。宗纲正落纽，伫立徒含情。后昆亡轨范，提唱背宗趣。未曾得入头，己谓登祖位。力阐向上机，要彼知本据。一夜毗岚风，吹倒阴凉树。龙河多嗣子，文彩丹山凤。赫赫照人天，今古孰与共。惟公智力强，祖佛受持控。抛出末后句，浑仑无罅缝。威音非我祖，达磨非我师。真空本平等，三际同一时。刹那无量劫，电影犹迟迟。生身五十年，声誉无尽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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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惟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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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出家为生死，今人出家则否尔，生死由来既不明，况复所为同俗子？友不友兮师不师，浩浩成群习庸鄙，触事如今已面墙，何待他年始知耻？而汝既然为我徒，日用应须重操履，教旨禅宗力究参，圣像晨昏更勤礼。傥或一朝得入头，便有清声播人耳，慎勿悠悠只么过，没头浸在死水里。我今衰老百无能，随分山林且容与，汝来问讯我合掌，觌面何曾孤负汝？"
      },
      {
        "type": "head",
        "text": "箴仲规扁所居为清白居"
      },
      {
        "type": "p",
        "text": "道人宴坐清白居，身心不动长如如。月窟深藏雪师子，冰壶静贮银蟾蜍。绝色纯真妙难测，中下焉能造其域。不修梵行事空王，岂守邪禅作家贼。纵横廓落含卜虗，三尺丈六擕手归。彻骨风流祇者是，六门日夜扬光辉。灵利师僧近来少，往往多从外边讨。本无阶级坦然平，到此定应先跶倒。道人道人听我言，搽红抹绿知徒然。要须临机尽剔脱，莫教堕在清白边。与子从头数先哲，临济家风最超越。豁开户牖辩龙蛇，地裂天崩惟一喝。"
      },
      {
        "type": "head",
        "text": "朝宗偈赠淛侍者"
      },
      {
        "type": "p",
        "text": "我宗廓落如虗空，无边法界皆含容。又若明君朝万国，风从虎也云从龙。宗本无宗我无我，白雪阳春和来寡。曹溪之后错流传，五派分张成话堕。茅堂昼坐南熏凉，草木过雨浮天香。朝宗消息只这是，别有奇特难商量。"
      },
      {
        "type": "head",
        "text": "赠福建乘上人"
      },
      {
        "type": "p",
        "text": "要作上乘之人，直下必须见性。果尔见得分明，自然头正尾正，寝削万机，断除四病，如出匣之龙泉，似当台之明镜。瞻前顾后者，认影迷头；避刃隈锋底，丧身失命。玄沙只个钓渔翁，一肩担荷无余剩。"
      },
      {
        "type": "head",
        "text": "赠悟维那"
      },
      {
        "type": "p",
        "text": "正音毕竟凭谁续，短舞长歌徒碌碌。承虗接响漫言多，节拍相投一麟足。楔出楔兮机夺机，扫除意路超玄微。戴角泥牛入海吼，无毛铁󳬧抟风飞。法战场中老兴化，生擒活捉令人怕。克宾出院一场荣，脱得入身能几个。"
      },
      {
        "type": "head",
        "text": "赠诠侍者"
      },
      {
        "type": "p",
        "text": "依师取友须慎择，友胜师良为上䇿。如彼滞疴必遇发药，如彼槁苗必遇甘泽。是以会通执事于鸟窠，雪峰取证于老奯。幸有从上体裁，自可为标为格。黄昏斫额望扶桑，金鸡一声天下白。"
      },
      {
        "type": "head",
        "text": "白云山舍歌赠麟藏主"
      },
      {
        "type": "p",
        "text": "白云缥缈无住著，独与青山如有约。暮向青山头上飞，朝来又抹青山脚。道人业空寂，不喜世上名。既爱白云白，复嗜青山青。结个茅庐事深隐，笑指云山当户庭。云山宛然是我性，我性本是云山灵。寒则衣云裘，饥则饮山绿，日用逍遥无不足。佛也从来不愿为，那识人间有荣辱。"
      },
      {
        "type": "head",
        "text": "送渭侍者省师叔印宗就问讯"
      },
      {
        "type": "p",
        "text": "徂徕之松渭川竹，劲节高标拔尘俗，衲僧行志亦如斯，甘分空山抱幽独。香严一击忘所知，鸟窠叠足乘危枝，只将松竹代说法，布毛何用拈来吹？道人东寺有师叔，慎莫抛家事驰逐，铁船打就已多时，归颿好趂东风熟。老我不得相周旋，送子但觉心拳拳，为言吾道正牢落，千钧重檐安谁肩？"
      },
      {
        "type": "head",
        "text": "琭藏主先字方石，后于禅燕中梦入委羽山，获奇石方寸许，面有宗印之文，遂以宗印易前字求偈。"
      },
      {
        "type": "p",
        "text": "道流梦入委羽山，謦欬叠叠开云关。谁遣山灵献奇石，落手异色非朱殷。宗印之文炳然现，拈起千人万人见。令行吴越在斯时，东土西天看平展。觉来偃仰床上眠，追思往事何茫然。三世如来共说梦，空余半满并偏圆。更名换字都在我，出没卷舒无不可。有人更问铁牛机，拈起乌藤劈头打。"
      },
      {
        "type": "head",
        "text": "瑞岩仆陈安寿求"
      },
      {
        "type": "p",
        "text": "佛法本无高下，凡愚自生分别，徇缘随类赋形，恰似天上明月。现清泚以何优？印污流而何劣？出入无时，应用不缺，瑞岩频唤主人翁，不出于今个时节。咄！"
      },
      {
        "type": "head",
        "text": "大圭赠珽藏主"
      },
      {
        "type": "p",
        "text": "大圭温如秘光焰，才经琢刻生瑕玷。三献须知不自珍，全归早是成落赚。乾坤之内宇宙间，连城重价相酬难。黑月则隐白月现，岂同顽石埋空山。如来藏里亲收得，富贵熏天更无敌。别宝还他碧眼胡，孟浪之夫岂能识。"
      },
      {
        "type": "head",
        "text": "参禅行赠荷藏主"
      },
      {
        "type": "p",
        "text": "参禅乎，参禅乎，参禅须是大丈夫。当信参禅最省事，单单提个赵州无。行亦提，坐亦提，行住坐卧常提撕。蓦然打破黑漆桶，便与诸圣肩相齐。所以懒瓒不受黄麻诏，芙蓉不受紫衲衣。既是参禅了生死，谁肯逐物成自欺。近代参禅全不是，尽去相师学言语。纵然学得言语成，恰似雕笼养鹦鹉。鹦鹉随人巧调舌，白日千般万般说。问渠所说事若何，随问随言怎分别。劝后生，宜猛烈，著手心头便须瞥。三乘教典米中沙，百千诸佛眼中屑。参禅乎，参禅乎，丝毫系念非良图。堪叹神僊张果老，灼然不爱药葫芦。"
      },
      {
        "type": "head",
        "text": "性宗偈示翰藏主"
      },
      {
        "type": "p",
        "text": "廓然真性同虗空，孤危不立而开宗。有无商量探水月，善恶置论裁天风。不识眉毛为伊说，试问于今甚时节？真性虗空尚假名，认著名言拙中拙。我此一宗扶最难，德山临济头皮顽。棒喝交驰振万世，翩翩轶驾谁高攀？后生可畏古所道，慎勿闲边打之遶。一语能摧异见王，少室方堪慰怀抱。"
      },
      {
        "type": "head",
        "text": "次南堂韵送寿首座归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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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屋头铁马声丁东，明明历历扬真风。老夫梦熟蓬莱宫，钧天广乐盈耳中。觉来轩知与神遇，逸响遗音竞奔注。梦觉曾无起灭心，帖然一似沾泥絮。道人推门露未干，相看一笑非颟顸。十世古今融当念，大千沙界归毫端。爱尔年来手脚老，出没神机电光扫。南堂室内早鹰扬，钵袋千钧已传了。翻忆当时侍禅榻，开口便受拦𮌎踏。罔象明珠离水泥，轩辕宝镜开尘匣。明朝送君鄞水边，愽多远泛东归船。老夫闭门仍打眠，更无心力论单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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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楚石和尚韵赠志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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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以意遣意，不以言遣言。当头一坐断，白日悬青天。西斋我兄弟，有口懒说禅。竹篦胡乱揎，自然忘正偏。峥嵘搂理窟，叱咤排冥筌。死尽活衲僧，直下脱盖缠。子也文远辈，师资两成全。鬬劣不鬬胜，堪齐古人肩。秋隼振六翮，拭目看孤骞。横翔九霄上，𮌎次空八埏。岂比辗屎猪，故故拘栏圈。三呼便三应，密意在汝边。宝八破布衫，薄处定先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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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息游室为振上人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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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尺竿头进一步，黑漆昆仑遭指注。百尺竿头退一步，脚跟未踏通天路。进非进兮退非退，腾身已在须弥背。进即退兮退即进，大悲倒握魔王印。堪笑当年老赵州，上人门户将焉求。台山婆子勘不破，只解看楼还打楼。折折平生铁拄杖，截断诸方闲妄想。一室寥寥尽日开，彼既无来我无往。雨过疎帘卷上钩，白云如水天边流。博山喷烟谈实相，窻外一声黄栗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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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赠月上人兼柬穆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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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叔世宗工谁第一，抹过二三并四七。敲打虗空验作家，独有开元真杰出。西丘直下五世孙，名高德重僧中尊。摩醯竖亚顶门眼，下视四海如杯盆。子也泠然好风骨，慎重依参绝轻忽。室中授手得亲传，岂比捞波取明月。嗟余百事不如人，偏于尔父情相亲。为言近得安乐法，困来只么凭蒲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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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来禅人求长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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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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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近来禅子好长句，才写短句便不喜。句有短长理则一，何故于中分彼此。长者不知长几何，短者不知短几许。若能直下究根源，长短皆由妄心起。阿呵呵，啰啰哩，须弥为笔虗空纸，写出赠行一句子。此去从君较短长，莫教打失自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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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示绎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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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然不然，如是如是。才分佛界魔宫，便有人乡我里。作意横诠竖诠，蹉过直指单传。见饭人人会吃，饮鸩独许曹瞒。老我庵居成落魄，柴门缚解无心缚。道流侵早自何来，金锡倒持当面卓。佛祖向上无玄关，七通八达休防闲。安得任公钓竿手，六鳌一掣连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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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劒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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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劒在握寒光孤，魑魅罔两皆遁逋，三乘十地呼婢奴。无位真人鼻孔短，雪山童子眉毛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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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熈明先生挽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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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麒麟可杀凤可烹，世上不可无先生。青松可雕栢可槁，儒林不可无此老。此老心如日月悬，烛幽破暗无颇偏。向来持斧来南天，提挈造化专机权。机权可施势不偶，隐几深山柳生肘。了知富贵如浮云，日课弥陀十万口。心心念弥陀，念念如悬河。弥陀之心即我心，我心早已离娑婆。可怜固可怜，可惜固可惜。莫将生死论先生，生死从来本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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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然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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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然不可歌，可歌非自然。蒙庄满口道不著，迈往徒有逍遥篇。更有老释迦，何曾脱盖缠。母胎才出便揑怪，分手指地还指天。欲识自然道，莫向余处讨。秋至千山落红叶，春来徧地生青草。万彚枞然，自荣自槁。一一顺时，一一合妙。若谓造物使之尔，造物毕竟成有心。苟言造物本无心，造物无心物谁造。阿呵呵，吕仲宾，会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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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孟宾号闻闻居士求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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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闻可闻非真闻，真闻岂得将闻闻。拟达真闻了闻性，休将觉观来评论。真之为言亦妄说，如与虗空安耳穴。可笑猕猴不息心，痴狂水底探明月。坡仙昔日游庐山，一著错听非等闲。指出溪声广长舌，至今此话消磨难。黄君黄君诚好手，开口便成师子吼。声色堆中辊出来，惊起法身藏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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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卢居士求无隐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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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君不见庐山昔有十八贤，开池结社同栽莲。力究禅那了生死，翘诚清泰尤干干。君今有志慕先哲，特地参寻请吾说。此事分明本无隐，相知岂在多饶舌。󳭪󳭪焉，晃晃焉，开眼合眼常现前。大悲千手掩不得，莲胞胎狱难萦缠。赤洒洒，净倮倮，白日青天休把火。水晶瓮里坐波斯，黄檗树头悬蜜果。妙中妙，奇中奇，惟心本性超玄微。十字街头寥胡子，左顾右盻扬双眉。铁牛偈赠牧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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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铁牛通身铸生铁，󳵃性独与常牛别。鼻孔顽然弗受穿，两角指天何𫶇嵲。蚊子飞来难下觜，有耳焉能听春雨。挽之不后推不前，阿童徒用施鞭箠。荒田叠叠未动犁，举目烟草尤凄迷。安得乘时借余力，即看𫁂䅉盘虹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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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幻居为金鵞笑庵訚长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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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界峥嵘幻中有，六道微茫有中幻。未能了幻证无生，何似蒸砂要成饭。金鵞道者诚倔奇，寻常妙用那容知。蜗牛角上展世界，藕丝窍里藏须弥。一室宏开石楼脚，谁道虗空也不著。回僊徒自逞喽啰，幻化门中成住著。飞泉迸壑如奔雷，白月照耀青莲台。万法皆空一真寂，未窥灵阃徒惊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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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郁西堂号文海，松月翁为作歌，余因次其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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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家文海非常阔，一勺能含万溟渤。竺坟鲁典涨余湍，词锋笔阵徒骚聒。日月倒影相参罗，上下融液凝彩波。天然之文有如此，辩舌不动翻四河。汪洋广大无穷极，百川同归味惟一。蠡测之流欲问津，望洋向若寒毛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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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育王肇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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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藏小藏，八面玲珑。一拨便转，岂较西东。玉几峰前振铎，须弥顶上撞钟。著著随机利物，头头开发盲聋。大千一掷三十反，风从虎也云从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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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贤上人求警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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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事行脚，的尔非小缘。孜孜与矻矻，举措思齐贤。水牯既未熟，宁不痛加鞭。尘劳既未脱，何名清净禅。涌泉四十载，尚乃多变迁。香林四十载，方才得完全。古人且如此，今人岂其然。譬如渴求水，凿井向高原。凿之转转深，会当见清泉。我老宜殿后，子壮须及前。叮宁复叮宁，勉旃仍勉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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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短歌赠莲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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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莲华开在半天上，古人此语非孟浪，平生廓达韩退之，玉井徒夸长十丈。藕丝窍里飞大鹏，么荷叶掌须弥轻，无手僊人摘实吃，纤眉石女肌骨馨。莲禅者，莲禅者，不妨为我折一朵，行行莫谓知音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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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山好一首赠奖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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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乐同谁道？我见居山快乐多，老来悔不居山早。忆得初年事行脚，东走西奔无擘画。知识门庭尽历过，心地依然未明白。或施棒，或施喝，或把甜言相诱吓。只管依样𦘕葫芦，葫芦之内无真药。从此令人病转深，没兴相逢还吃著。居山好，居山好，居山快乐同谁道？猿吟鸟语是全提，壑列峰攒即三宝。真源实相露堂堂，圣解凡情均一扫。恬然受用绝安排，且免从人口边讨。报同流，休草草，未明心地话居山，居山但见添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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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笑轩为宗旨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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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笑轩中行复坐，青山白云不可唾。六户虗凝绝点尘，经按铜瓶安一个。灵山对众拈华时，百万龙象徒蚩蚩。金色头陀独解事，冁然一笑扬双眉。笑边真旨凭谁委，木强杨歧未相许。客来不必更踌躇，便应识取轩中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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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东林球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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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球卞璧为世瑞，遇贵则贱贱则贵，形山之宝逈不同，赫然谁敢当头󳬇？我笑庐山十八贤，莲漏声中开眼睡，独有渊明解见机，瞥尔攒眉便归去。上人亲自山中来，老我不必频频举，铁牛耕破舌头皮，有口莫吸西江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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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蔗庵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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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绕屋不栽松，绕屋不栽竹，绕屋惟栽甘蔗苗，释迦远裔凭兹续。僧来扣门无可道，揑起麤拳劈𮌎捣，要你从今见本根，者回莫向甜头咬。一节低，一节高，由来不长闲枝条，天生自然滋味足，耨耨亦假施勤劳。云林昨夜西风起，摵摵秋风战窻纸，叮嘱园丁快著忙，収拾当年真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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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天叙西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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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梅提起住山斧，虗空拍手须弥舞。大梅放下住山斧，南泉不打盐官鼓。提也放也总自由，猛虎脱槛鹰辞鞴。勘破诸方老冻脓，不同夹峤华亭游。少室宗风已寥落，力振宏纲继先作。吴越争看正令行，顶门撼动黄金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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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梁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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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手中拄杖牢把住，未踏吾家向上路。一大藏教尽掀翻，清净界中撒沙土。从空背空，有句无句。得失纷然，是非交互。若是出格英灵，苍鹰爪下分兔。自然󰋪古笼今，更说什么有净有污。空室不识羞，从头尽披露。放得下时须放下，放不下时檐取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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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天界全室和尚韵赠彰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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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禅并说道，昧却自己光，苟不净打叠，此事何由彰？君不见云峰未入大愚室，弱子舍父而逃亡，桶篐𪹼处伎俩尽，话头从此争传扬？又不见应庵曾领堂司軄，遗范到今如画一，洞里桃华賸得春，六十小劫风雨疾。后生慎勿随他去，从上牢关都截住，龙河钵袋重千钧，老我会见亲分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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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权中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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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轻重可权中奚权，权中之道应有焉。九年面壁涉计较，萝阴高卧成徒然。要识圆常不偏倚，湛湛秋空没纤滓。正当午夜月轮孤，于斯未可轻相比。寒山眼脑虽精灵，拈来秤尾元无星。半斤八两定不出，拍手大笑归岩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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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昌大像前，无著菩萨面貌倾损，莹上人化缘重为装饰，说偈以示。"
      },
      {
        "type": "p",
        "text": "弥勒时时出现，无著日日相亲，从教改头换面，始终不离本身。鼻孔依旧向下，眼里孰谓无筋？石城青山削玉，镜湖白水浮银，即是兜率内院，俨然弗间纤尘。何待龙头华吐，方才说法度人？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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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淛藏主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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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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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解参禅并学道，一心只说归乡好。多少痴迷昧本真，倚家傍舍空衰老。尔也年来颇识机，吃饭著衣知起倒。胡乃犹寻旧路行，掌包取别成草草。古人归乡有榜样，岂是今人没收放。永嘉振锡到曹溪，一宿便回非孟浪。更有圆悟归锦城，父老共置茶筵迎。道光德色耀千古，皎皎白日悬青冥。如此归乡良不恶，不如此者还成错。洞山所以死不归，要令后辈师先觉。丈夫气吐万丈虹，肯膏骏辖循遗踪。打破从前黑鬼窟，直须赤手扶真宗。春风春雨天台路，溪流百折如经布。脚跟踏实是便宜，莫羡他家浮笠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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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源为究首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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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源心源无浅深，拟欲究之徒苦辛。直是掀翻绝涓滴，于斯始许来问津。请君且勿諠，听我歌心源。滔天沃日亘今古，扬清激浊忘中边。三世如来不知有，被他浸得鼻孔穿。对面分明不相识，眉间挂劒光熠熠。可祖求安安不得，三寸舌头轰霹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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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远藏主修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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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觉后眼前寻梦境，疾驰日下期留影，影若可留梦可寻，幻亦可修须自省。以幻心来修幻法，幻根深固终难拔，户底门头尽豁开，我家始信乾坤阔。𭅕床兀坐如山安，兴来谩把无弦弹，就中一曲调最古，好访知音继先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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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百丈益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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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一关，七穿八穴。亘古亘今，间不容发。言前荐得，犹涉两岐。句后精通，只得一橛。百丈老古锥，无事生枝节。指出个野狐，腥风满寥泬。不落因果，炎天冰片。撒徧长街，不昧因果。火里莲华，香飘腊月。道人英俊流，得处自超越。推倒大雄峰，十方閙聒聒。会见心空及第时，蟾宫丹桂和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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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宗自号断佛种人请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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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佛种人手段别，烈焰罏中捞出雪，十圣三贤尚不亲，小果声闻岂能列？日用行藏可复奇，透脱溟涬超希夷，不受然灯闲记莂，自然更不差毫厘。执法迷流岂知错？癞狗偏笑云间鶴，纸钱堆里转法轮，猪肉桉头成正觉。金刚宝劒高佩𬙋，逼人凛凛生寒光，佛无种性焉用断？有种可断成断常。"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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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铦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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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鹿城铦维那访余于太白山庵，求说禅病。余谓禅本无病，为参禅之人参之不得其妙，遂致禅亦成病矣。若是大根大器，直取无上菩提种草，自然与寻常不同。日用行藏中，凛凛地直教五欲八风、四生九有、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一切法，近傍他不得。如是一切法，正是病禅之病。苟能当头坐断，内同木石，外同虗空，廓然清净，禅亦不可得，况病乎？近代宗风不竞，直指之要，往往流成戏论。踞曲录床称宗匠者，要笼󰋪新学，以古人澈骨澈髓为人，直指句子尽拈将来。如乡村中老教授，教年少子弟读上大人一般，者一句是对机语，者一句是肯他不肯他语，者一句是相应带语，者一句是不落玄妙语，密地商量，以为宗旨。一个传一个，谓之传法度生。如斯鄙劣，不足枚举。若果是有志檐荷者，不必求人说禅病，但自退步向脚跟下密密体究，岂无到家时节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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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英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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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大师自般若多罗处窃得个无文印子，以为尽恒河沙世界无上无等等之至宝，甞于其国六宗邪见边略施其用，以为不足承受，乃佩而东迈，至赤县神州求人授之。初值梁家天子，奈其所尚者虫文鸟篆、虎钮龙缡，由此不契，遂至少林冷坐九年，待人求授而无意求人授矣。偶有个断臂阿师求授，于深雪中自觉勤切，故怜而授之，从而递相传授，莫不能如法施设，鲜有能超宗越格、倒用横拈者，及至风穴手中被他一击百杂碎，直至而今乃子乃孙俱收拾不上。建长英维那心愤愤、口悱悱，要与风穴索取完全底印子，为达磨大师出一口气，可谓有惊天胆略、盖世良谋矣，却来问老僧：当初者个印子不审其中刻个什么字？余咄之曰：分明向你道是无文印子，犹更来问其中刻个什么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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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至德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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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嘉大师到曹溪，一宿后作证道歌，始开口便云：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且无玄妙佛法可得商量，至如后面所说许多忉忉怛怛，无非解说绝学无为四字而已。若得一朝亲悟亲证，独脱无依，不上他古人闲机境，不守自己家常受用事，便与永嘉把手共行，岂难哉？药山参石头，一日坐次，石头问云：作甚么？答云：一物不为。石头云：恁么即闲坐也。答云：若闲坐即为也。看他得底人，只者闲坐尚且覊绊他不得，何况毗尼戒法、言论经教、知识传授而覊绊得他？既然如是，又焉肯向外妄有求觅？莫道向外无可求，便是向内何甞有耶？所以道：若人修道道不行，万般邪境竞头生。智劒出来无一物，明头未显暗头明。虽然，一人吃饭，焉能使众人同饱？苟或伫思停机，永嘉大师在你脚跟下过去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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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亶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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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大师初至东土，但云：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当时吐露这一句子，自觉舌头已重千钧，岂似今日不本元由，向外驰逐，牵条比例，指东画西，那个公桉是为人？那个公桉不是为人？教坏学者道：我是达磨儿孙，传持直指正宗。吁！谤法之罪，其可逃乎？若是真正丈天如踞地，师子如出林，猛虎无你摩捋处，无你近傍处，但是达磨大师到来，也须与他一拶。虽然，到者里不得草草，灼然是个浑钢打就，生铁铸成底，方有趣向分，方有开口分。古今参学，出类迈伦，无出临济。当其于黄檗会中，三度问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尚且对面讳却，若不得高安多口阿师与他触发，几成蹉过。既而梦觉知非，筑拳脇下，虽则虎须倒捋，已是贼过张弓，何况指鹿为马，认奴作郎者乎？信原侍者深谙此事，不在再三，大事为你不得，小事各自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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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所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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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凡学道，有个栖泊处，便有推寻一路。子若无栖泊处，推寻何所施焉？且如虗空本无名相，而人强为立名相，即随有便有，泬寂寥廓，广大弘邈之见。学道人为于本分事上，虽著尽气力，犹击鼓而求亡子，转相疎远矣。所以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正如国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后来㳂流失源，强生枝节，却就棒喝上注解道：你若会去。方知道德山棒不从手出，临济喝不从口出，令学者向者里推寻。纵然推寻得著，要作少林直指宗徒，何异驱蚁驰驿，役蚊负山哉？不见长沙和尚道：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正谓此也。灵隐无住藏主，自幼年插脚丛林中，亲事知识，究明己事，而于易学最精。因为举长沙偈，随问曰：只如易中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是生死本非？生死本无？住曰：虎咬大虫，蛇吞鼈鼻。余曰：正是生死本无。住以手摇曳而已，并记于此。三十年后，脱空话行，未必不由是而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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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大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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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学道人，不明大道，惟务贪求。只如打初发心学道一解，便错了也。夫道者，本原清净之道也。旷大劫来而至今日，无得无失，无新无旧，无明无暗，无相无名。在诸佛不添，在众生不减。强名之曰道，早是染污。若言学之方有所成，是所谓错也。古者不得已，呼向上人为学道人。盖其以无可学为学，无可道是道。无可学则无执著，无可道则无遵守。等闲蹉口，道著佛字。直须漱口三年，始可谓之真学道人也。南泉和尚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若太虗，岂可强是非耶？王老师可是忘躯为物，不顾危亡。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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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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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威音以前，波澜浩渺；释迦以后，涓滴全无。纵尔向波澜浩渺处把定牢关，不通渗漏，正是迷源丧本；更若向涓滴全无处拨开一脉，沃日滔天，又成坠露添流。去此二途，别有施为，于我曹溪路上未有揭厉分在。岂不见赵州访茱萸，擕拄杖上法堂，东󳬇西󳬇，茱萸云：作什么？赵州云：探水。茱萸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赵州以拄杖靠壁而去。赵州、茱萸将阴阳未判、天地未形，那时滭沸滥觞发蒙底这些子舀来递相浇泼，可谓知其源委、得其浅深，较之蠡测蚋探、望洋向若之类者，何异云泥辽远也欤？虽然，若要穷威音以前波澜浩渺底则可，要穷释迦以后涓滴全无底则未之许也。因甚如此？不见道：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临川兴上人号古源，求说于余，不觉忉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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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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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学比丘　清岁等　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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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言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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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宗圣西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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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宿有扶宗志，辛勤四十年。句清堪供佛，业白可笺天。燕坐畦衣薄，经行雪顶圆。长庚光欲灭，内院一灯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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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暇日读真净和尚寄荆南高司户五偈，爱其直示心法，如云廓天布，丝毫无隐，真弄大旗鼓手段也。辄追次其韵，以示黼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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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心无自性，休论主和宾。妄想巡踪狗，聦明捕猎人。追随同契分，呼应最相亲。得俊归家后，洋洋总任真。知见还知见，何须认作心。四生同受用，七处谩推寻。贤明终磊落，愚昧转飘沉。忽忆西来事，令人感慨深。惺𢛌行异路，默照堕邪禅。蝼蚁逢腥聚，猴猕得树缘。遗尸眠夜冢，腐种布秋田。如此明心要，知君恐未然。只个娘生面，时中莫外寻。卓然千圣眼，赫矣万灵心。圆净非因古，优悠岂自今。劫波徒浩荡，惟是谢飘沉。仰山亲种粟，百丈劝开田。做出千般样，都归一味禅。口头何斥愬，手面更团圆。水底无明月，当知月在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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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念，示法姪净觉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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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定起怀安养，添膏助佛灯。刹那圆十念，迢递出三乘。天乐时时奏，莲台步步登。远公虽已矣，斯道要人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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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禅箴示岁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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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执坐非真坐，观心是妄心，众流俱截断，三际自消沉。尔燄无今古，其源绝浅深，黄金须百炼，珍重好光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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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读高僧诗示心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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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合千年运，身游万行林。玄言空俗语，幽思发清吟。玉润难方德，金坚谩比心。虽然无讽刺，正气󳬂森森。"
      },
      {
        "type": "head",
        "text": "闻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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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侵晓堆桅坐，蝉声出树林。分明宣祖意，何处有凡心。历历消清梦，悠悠助独吟。时人皆共听，谁谓少知音。"
      },
      {
        "type": "head",
        "text": "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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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地烁金石，禅心只晏如。幽闲无浊虑，󳬂𡋯自清虗。坐石频挥麈，临流看跃鱼。优悠三界内，寒暑不关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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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山庵半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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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茅屋住来久，惟勤聚法财。煑茶先滤水，啜粥旋烘苔。石藓成团吐，岩华逐朵开。老年无别事，一念待金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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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深居廸元师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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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怜君虽早丧，宗响有余音。细行严持密，宗门悟入深。炼磨金出鑛，征诘芥投针。岁晚游从少，凭谁话此心。人世风波险，高斋独晏然。资身无长物，辅教有遗编。坐久藜床穴，书多铁砚穿。只知弘祖道，岂谓损天年。忆昔同参请，先师彊徤时。一言未脱口，密意已先知。更不从人觅，终能厚自持。阴凉天下树，先折最繁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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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珪上人山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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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红叶填松径，清溪绕竹林。西风双𩯭老，落日半窻阴。坏衲偏宜厚，幽居不厌深。竺仙遗偈在，展卷且高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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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读东山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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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咬破铁酸馅，风流有许多。城中看傀儡，屋里唱巴歌。棒落青天雨，华开腊月荷。儿孙遵旧辙，争见化龙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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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操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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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片无瑕玉，多年混碔砆。琢磨逢敏手，好恶会分途。密似行军令，精于定庙谟。纤毫如失准，霄壤便差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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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静中过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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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扫迹千岩里，柴门久不开，正逢新雨足，忽见故人来。烧笋供茶碗，烹薇荐粥杯，欲留君共住，分石坐堆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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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海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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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露洗空碧，沧溟湛不摇。一沤曾未发，何处觅全潮。忽地西风急，粘天白浪高。渔翁谈笑里，随手掣金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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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南湖谦西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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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衡宗观旨，嵩少只传心。江汉皆归海，瓶盂共一金。未能亲证入，宁免竞推寻。三兽同河渡，随机自浅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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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王山人草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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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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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筑室凫溪上，松门日夜开。家贫无盗入，山好有僧来。雨漏重苫草，年深旋积苔。绕檐梨与栗，祇为子孙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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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杨建文先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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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载不相见，况兼行路难。身安知少病，发白想无斑。桉上玄经就，罏中姹女还。无弦有真趣，应对马师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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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会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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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道人人具，其如会者稀，说时皆有悟，拶著不无疑。要识单传旨，须明向上机，独行无伴侣，真是出家儿。"
      },
      {
        "type": "head",
        "text": "赠初复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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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可师心地法，不在少林传，密意头头显，真灯处处然。须知三毒火，正是上乘禅，未解知端的，时中自勉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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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澄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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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来消息别，不惮共君论。脱体谁无分，随方自独尊。后天为祖父，古佛是儿孙。年少勤参访，流年似电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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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师孙昙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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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无玄路，当休便合休。慧灯常寂照，智水镇长流。大地终归尽，虗空绝去留。时中宜勉力，岁月谩悠悠。"
      },
      {
        "type": "head",
        "text": "次韵答乌草斋先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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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借甚乌夫子，𨞬居傍柳林。焦桐高挂壁，春草满墙阴。道誉丘山重，词源江海深。岩僧亦何幸，许得共论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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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言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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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恩侍者归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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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蜀禅宗百世师，龙飞凤跃见当时。盈车火燎金刚疏，越格风流小艶诗。豆子山前打瓦鼓，草鞋庵外盖乌龟。此行莫堕他途辙，别立新条唱祖机。"
      },
      {
        "type": "head",
        "text": "次韵答南堂法兄见寄"
      },
      {
        "type": "p",
        "text": "禅诠压倒老圭峰，舌底长吹少室风。千圣那边开正眼，一毛头上现神通。烹金不用阴阳炭，罗凤何须天地笼。截断古今闲露布，西天此土有谁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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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用韵寄西白和尚"
      },
      {
        "type": "p",
        "text": "崒𡵉凌霄出众峰，是谁还可继孤风？嘉声虩虩雷霆震，峻辩滔滔河汉通。应笑镜清拈火箸，岂容甘贽拜蒸笼？妙明心印传来久，不与寻常篆刻同。"
      },
      {
        "type": "head",
        "text": "正月十五日挝退鼓于灵岩瑞龙梦堂和尚以偈勉留次韵奉谢。"
      },
      {
        "type": "p",
        "text": "堂前退鼓合三挝，自媿非才荷见遮，道丧时危心转弱，途长任重力何加？青松秀挺千年操，红槿荣开一日华，珍重龙峰善知识，片言端可镇群哗。"
      },
      {
        "type": "head",
        "text": "次芥室韵悼南堂和尚二首"
      },
      {
        "type": "p",
        "text": "知向谁家作马驴，南堂终以此为期。莫言去日非来日，须信生时即死时。弟子但教传钵袋，梵王何用献华枝。骊珠撒出三千颗，亦是重安眼上眉。"
      },
      {
        "type": "p",
        "text": "咸淳提唱太支离，父子铿锵与古期，再续统灯光照世，重拈公桉语惊时。绝无气息撩人鼻，那有心肝挂树枝？筋斗背翻三界外，丙丁童子笑掀眉。"
      },
      {
        "type": "head",
        "text": "送楚藏主参方"
      },
      {
        "type": "p",
        "text": "我宗无法可传持，妙用神通岂用师。快似亨衢骑骏马，险如绝壑控苍螭。试看大海波腾处，正是虗空粉碎时。待汝徧参知识了，不妨来吃顶门槌。"
      },
      {
        "type": "head",
        "text": "扶桑登侍者以偈请益有三万里程来问道之句次韵答之"
      },
      {
        "type": "p",
        "text": "三万里程来问道，艰难吃尽许谁知？可怜打失其中事，只为贪多向外驰。蜜水甜糖非善友，瞋拳热喝是良师，翻身踏著来时路，早已重安眼上眉。"
      },
      {
        "type": "head",
        "text": "贺天界全室和尚浴室成"
      },
      {
        "type": "p",
        "text": "验人开室宗师事，要使劳生心地明。既识凉时炎似火，更知热处冷如冰。无功可立功难纪，有垢堪除垢转生。任尔古灵揩背手，到来焉敢乱施呈。"
      },
      {
        "type": "head",
        "text": "次韵寄法姪灭宗石田二西堂"
      },
      {
        "type": "p",
        "text": "衰颜彼彼已成翁，眼既昏迷耳又聋。忽接来书承厚意，何当握手话先宗。山林风月长如旧，江海人材自不同。昔日交游今日少，始知秋后见山容。"
      },
      {
        "type": "head",
        "text": "悼前普慈大林和尚"
      },
      {
        "type": "p",
        "text": "列祖功齐自少年，老来无复更加鞭。法轮三转虽称妙，宗要单传不落玄。海国风高无梦到，云峰岁晚有书传。末稍漏泄归源旨，火后茎茅翠拂天。"
      },
      {
        "type": "head",
        "text": "次亘原极韵"
      },
      {
        "type": "p",
        "text": "少室宗风岂易论，全生全杀始惊群。试看临济参黄檗，犹羡杨岐接白云。赠掌腮边终自肯，藏刀笑里更谁闻。闲居正好谈禅病，玉石须凭巧匠分。"
      },
      {
        "type": "head",
        "text": "次鴈山能仁密心见寄韵"
      },
      {
        "type": "p",
        "text": "格外提持再是谁？是谁于我合应知。龙峰去后无尊宿，鴈宕今来有硕师。养子不施拈叶术，为人须拔钉根疑。短笻亦欲相寻去，山万重兮水万枝。"
      },
      {
        "type": "head",
        "text": "悼天镜和尚"
      },
      {
        "type": "p",
        "text": "孑身逮系别钱唐，伍百朝昬共客窻，寒水莫留鸿鴈影，旋岚俄偃葛藤桩。金棺示众双趺露，宗鼎凭谁独力扛？西望鹫峰生感慨，如公音吼已无双。"
      },
      {
        "type": "head",
        "text": "送一上人试莲经请度牒"
      },
      {
        "type": "p",
        "text": "七轴灵文一句通，不妨随处显真宗。化城固是堪投宿，宝所那堪久滞踪。香象渡河须彻底，不轻遭箠浪施功。此行必定成希遇，恩露瀼瀼降　九重。"
      },
      {
        "type": "head",
        "text": "送瞿上人试金刚经请度牒"
      },
      {
        "type": "p",
        "text": "顶门拾得金刚眼，日用行藏便不同。四相本来无住著，三心那得有流通。语言外觅扶邪说，声色中求昧正宗。拈却然灯闲授记，当空宝印锦纹重。"
      },
      {
        "type": "head",
        "text": "送会上人试心经请度牒"
      },
      {
        "type": "p",
        "text": "般若无修智力充，本来生佛体皆同，光明岂受根尘障？透脱从教识阴笼。童寿译时追闪电，观音行处捕清风，好参　上国诸尊宿，乞取微言为解󳑥。"
      },
      {
        "type": "head",
        "text": "送缵上人试圆觉经请度牒"
      },
      {
        "type": "p",
        "text": "大光明藏绝周遮，觌面相违数似麻，四病顿除金出鑛，三期才立玉添瑕。幻生幻灭沤归水，全放全收客到家，接得灵符悬肘后，安心不必更求他。"
      },
      {
        "type": "head",
        "text": "示悟维那"
      },
      {
        "type": "p",
        "text": "衲衣高拥觜卢都，谁识今吾非故吾？兴化果能行正令，克宾端不堕邪途。堂前饡饭香云合，袖里金槌胆气觕；一击虗空成粉碎，等闲扶起老臊胡。"
      },
      {
        "type": "head",
        "text": "示林侍者"
      },
      {
        "type": "p",
        "text": "香林逸轨尚堪追，好语潜将纸袄书。温栗有常含石玉，光明不定走盘珠。拨来焰焰波中火，惊出双双树杪鱼。鬬胜有时还鬬劣，赵州元是一头驴。"
      },
      {
        "type": "head",
        "text": "追悼宗寄"
      },
      {
        "type": "p",
        "text": "寄子生身五五年，志专探教亦穷禅，观心每恨多痴钝，数息深期减睡眠。力疾口常宣玉偈，临终眼独覩金僊，因思白发栽松事，不觉孤怀为怅然。"
      },
      {
        "type": "head",
        "text": "示智圆"
      },
      {
        "type": "p",
        "text": "学道无师枉用功，动为多是辱宗风。未能了念惟专静，先且怀疑怕落空。提语话头须切切，对人閧口莫匇匇。老僧岂是闲饶舌，要逼生蛇化活龙。"
      },
      {
        "type": "head",
        "text": "七言绝句"
      },
      {
        "type": "head",
        "text": "示云禅人"
      },
      {
        "type": "p",
        "text": "云门三句无指示，洞山五位绝安排。衲僧踏著踏不著，十二街头破草鞋。"
      },
      {
        "type": "head",
        "text": "悼一庵和尚"
      },
      {
        "type": "p",
        "text": "大梅已入轮回去，落日空悲一聚灰。知向谁家作驴马，皮毛脱却又重来。"
      },
      {
        "type": "head",
        "text": "次韵题高斋"
      },
      {
        "type": "p",
        "text": "高斋寂寂俯清池，瓦鼎香浮十二时。天晓定回松下石，藓痕青上布伽黎。"
      },
      {
        "type": "head",
        "text": "赠帽工"
      },
      {
        "type": "p",
        "text": "诸人顶𩕳一著子，结角罗纹总自由，是圣是凡都盖却，当阳提起价谁酬？"
      },
      {
        "type": "head",
        "text": "远庵"
      },
      {
        "type": "p",
        "text": "杳杳柴门尽日开，游人多是半途回。赵州脚踏四天下，千古输他落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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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中答绍灭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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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讨得入头身始稳，卖无寸土立家风。溪边石女初怀孕，两𩯭垂丝草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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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答净慈蒙堂安西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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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缘脱去汤镕雪，三界空来风卷烟。门外轮蹄如鼎沸，短衣勃窣自深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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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实庵和尚临终握拳枕额凭几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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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口有雌黄眼有筋，轻轻触著便生瞋。拳头作枕且高卧，无复拦胷去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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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仲邠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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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屋角松声吼怒涛，梦魂几度泛渔舠。金钩不在纤鳞上，直入沧溟钓六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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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定水见心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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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定水无波浪拍天，源头来自普通年。龙睛鹘眼河沙数，浸得渠侬鼻孔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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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清凉灵谷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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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倒跨金毛师子子，五台山顶逞全威，文殊作閙喧天地，不向机先展大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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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妙庵首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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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独煨来可疗饥，心如墙壁眼如眉，赵州去后参寻少，有个拳头竖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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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礼秋江和尚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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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活葬松岩二十年，眼睛鼻孔尚依然，我来欲起那伽定，石火光中话别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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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绵工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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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阳华擘从君看，长短临时任放收。翻转面皮轻打叠，灼然不露一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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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岩杂言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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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卜得岩居绝四隣，得安贫处且安贫。一条坏衲重重补，提起知他重几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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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门关外天梯险，𢬵得身心到不难。为报五湖云水客，好来于此共跻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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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古深山虎豹多，拟心降伏便成魔。大慈悲种知人意，白日庵前引子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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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念无生自入微，瓶中米尽腹中饥。夜深月下敲门急，道者蕉溪托钵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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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草木烟霞提正令，贫僧何用苦丁宁。阑干独倚无言说，池面儵鱼聚首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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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跏趺默数鼻中息，始促须知久自长。日晚下床行一转，石罏烧过几行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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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无可了何须了，道本无成作么成。野性好为泉石伴，隐居不是为逃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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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闲到心闲始是闲，心闲方可话居山。山中賸有闲生活，心不闲时居更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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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十日九日雨，树头青子落不住。白犬寻踪入草间，惊起竹鸡飞上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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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旦阴阴电光闪，起洗沙锅煑藜糁。细拨罏中火种无，隣寺疎钟隔重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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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简藏主冒军旅访余于安岩避地赠以二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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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明易服见汾阳，不惮区区道路长。顾我老年无伎俩，远来莫是欠商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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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相别相逢眼似眉，临岐不必更针锥。手中拄杖须牢把，个是扶桑第一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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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法姪衍斯道除建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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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妙林间五色鸾，赤霄终见散飞翰。藤州事业非难继，况是胷中宇宙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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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忠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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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空放下无一物，不见从空放下人。若道有人能放下，保君犹未透金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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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法姪选大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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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法说法无别法，以心传心无异心。妙德空生元不会，狸奴白牯是知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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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锽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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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每忆金鸾善侍者，手头机用妙难穷，等闲拈出一块石，疑杀翠岩真点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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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寄左庵大梅山阅藏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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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读经兮夜读经，眼光直与月争明。有时不受诸天供，饥食松华骨也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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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纸帐次忍庵和尚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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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今不怕恶风吹，一片寒云四面垂。幸自明明还白白，休来里许撒真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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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朽庵为道场竺芳和尚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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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锼雨蠧虗朴朴，梁栋曾无半寸坚。不是舍身𢬵命者，敢来屋里放头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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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珠上人游江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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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水白米淛间有，拈来粒粒是真珠。不知何处有糠粃，又觅江西马簸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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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翠岩一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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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夏东语与西话，纸衣抄得甚分明。入泥入水翠岩老，落尽眉毛不再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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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佛陇本初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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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罄晨敲雨后天，个中音响最清圆。十方世界无行路，方有人来续正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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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朗性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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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验不疑含石玉，求人指证跃罏金。虗头伎俩消磨尽，真实无过一片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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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华亭船子接夹山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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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踏翻船子去，早是两涂糊。今日师资别，无言看𦘕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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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心上人礼大梅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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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心即佛投崖虎，非佛非心落网禽。莫把炊中容易展，丈夫膝下有黄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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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无相居士宋学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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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语言浑不涉离微，抹过云门顾鉴咦。伸出玉堂挥翰手，倒拈秃帚𦘕蛾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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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彦上人游金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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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只怕路头差，不是成家便破家，若见金华宋学士，为言铁树也开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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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翠山顶长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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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处要教机路绝，说时莫遣意根生。如来大宝华王座，不比寻常黑木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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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礼宝陀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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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屋里有观音，便被观音恼。咄哉大丈夫，争似无事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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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器维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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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丛林法战寻常事，棒了如何又罚钱。兴化虽能行正令，便宜落在克宾边。"
      },
      {
        "type": "head",
        "text": "送序维那游方"
      },
      {
        "type": "p",
        "text": "当年临济参黄檗，背后搀人有睦州，今日幸然无此作，不妨随处卖风流。"
      },
      {
        "type": "head",
        "text": "示慧惺"
      },
      {
        "type": "p",
        "text": "行脚见人须带眼，著衣吃饭要知时。百年寿命一弹指，急下工夫也是迟。"
      },
      {
        "type": "head",
        "text": "示师孙远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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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实语汝须信取，出家大事非小缘，莫学瞎驴趂大队，祖师衣钵要人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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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䟦"
      },
      {
        "type": "head",
        "text": "题竺先颂后"
      },
      {
        "type": "p",
        "text": "余初作竺先号颂，或谓是赠偈，非号颂也。余生平好闻过而改之不吝，故重作竺先颂。夫吾宗所谓颂者，宜借事显理，晓人心地，使理事混融，纯一无杂，有如醒醐之味，薝卜之香，使人鼻舌略经触受落，不通乎心，畅乎四体，洒然清爽，岂若世书所谓美盛德之形容而已哉！宋季咸淳间，诸尊宿凡寓兴赠别及申咏字号之类，皆有颂，以四句为准，其作至精。假使灭去名目，而其义自昭显，犹省题诗，自非契证深密，傍通坟典，取之左右逢原，用之头头合辙，而托此以吟畅玄旨者，不能也。后之为者，既不知所宗，又尠才学，惟务雄快直致，以矫咸淳之习，或得理而遗事，或得事而遗理，甚至事理胥失者有之。不察己病，反轻议先辈盛作，如见之，即扬眉哆口，为侮慢态，若将凂焉。间遇当世有超越格量，称性而说者，视之茫然莫测，必指以为非，而欲牵引证据，诳诱新学，则又曰：咸淳所制如彼，而今所为反是。吁！甚矣，其矫乱也！余每不惬于中，兹因再作竺先颂故，故发余之绪言，而备书之于后，识者毋诮焉。"
      },
      {
        "type": "head",
        "text": "䟦高峰上雪岩书"
      },
      {
        "type": "p",
        "text": "吾宗从上以来，授受之际，如疾雷破山，霜弓劈箭，岂容拟议耶？高峰初见雪岩于北㵎塔，才问讯便打，不妨露出向上爪牙。又于天宁一问一答，至于无理可伸处，正好与勦绝命根，使其作个洒洒落落汉。当时不合放过，反为露布葛藤，致使坐在死关中，无出身之年也。今观此书，历叙得失，告之于师，自有不可得而已者，岂得以常情浅识而测之？甞闻雪岩住仰山时，因事到杭，寓于灵隐，得得遣僧登天目，招之相见，恐因此书而发耶？而高峰已立死关，不复出山僧反命，故雪岩有檐板汉之语。余谓设使高峰闻命，翻然出山相见，必有三日耳聋之祸。既被他把定，雪岩计无所施，惟道个檐板汉，亦丧车后药囊尔。虽然，且道雪岩此语，是肯低不肯伊？有授受无授受？试甄别看。"
      },
      {
        "type": "head",
        "text": "题大慧和尚真墨"
      },
      {
        "type": "p",
        "text": "妙喜老祖在宋南渡时，其门庭峭峻如德山、临济，慧辩汪洋如南阳、大诸，一时贤士大夫有志于此道者，莫不愿登其门而受䇿励也，况衲子乎？居常与学者曰：我者里说蚌蛤禅，开口便见差珍异宝。盖其得处稳实，说处谛当，如风行水上，自然成纹，岂涉情识计较，以文字语言尖新缜密为夸诩哉？谓余言为未信，请以此帖观焉。"
      },
      {
        "type": "head",
        "text": "题重刊十规论后"
      },
      {
        "type": "p",
        "text": "十规论者，乃曹溪下第十世法眼禅师所著也。禅师自见地藏得指诀后，开口动舌，无非与人解粘去缚。且如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答云：是曹源一滴水。又僧慧超问：如何是佛？答云：汝是慧超。与么设施，恰似炊铁钉饭，煑木札羮，要饱天下之饥人，直是教他无下牙处，岂肯以文身句义系缀于人耶？斯论之作，盖欲药当时宗唱瘖󳬂之病，亦不得已而为之尔。或谓师契证稳密，知见宏博，故托此以抛掷其文章辩论者，误矣。元丙戌岁，南屏悦藏主出此文，甞命余书之，镂版于径山寂照塔院。逮径山遭兵火，版亦随烬。今台之委羽旻上人捐己资，用旧所搨本重为刊行，而属余题其后。余谛观向日弊画，正如昔人见夏口瓮中之像，瑯琊梁上之书，真隔世事也。吁！而今而后，读斯论者，果能察己病，体禅师之心，而肯服其良药，不亦善乎？"
      },
      {
        "type": "head",
        "text": "题高上人书小字金刚经"
      },
      {
        "type": "p",
        "text": "天台镜禅人示余高上人手书小字金刚经一卷，纵不过三寸有奇，横足四寸而已。骤观之，如蚍蜉聚腥，熠熠浮动，不知端倪。及静虑谛观，寻其行布，究其文句，凡一字字明明历历，无半画之讹。想其运指行笔之时，得大自在，不啻擘窠大书也。盖尝论人心之精妙，超越限量，固不可以大小议。苟非存养纯一，圆融无间，又安能以大为小，以小为大哉？上人平日存养圆融之力，于此见之矣。或谓庄生言棘端之刻猴，堂下之𣃁轮，宜与此经并按。是则固是，但恐管城子未肯点首尔。"
      },
      {
        "type": "head",
        "text": "题无准书浮山远录公语后"
      },
      {
        "type": "p",
        "text": "昔玉山痴翁，凡有学者求警训，往往伸纸彩墨作斗方，书般若心经及古德语以酬之，于纸尾惟记年月、署己名而已，更不别加一字。盖其与佛祖同一舌头，同一宣说，贵在控人入处，实不在驰骋翰墨，且与古人述而不作之意合。今观正续老人手书远录公语一通，既无名䘖可考，竟不知为何人作，恐因读其语，适然有矶激于中，不觉形诸毫楮，以示学者，此亦玉山述而不作之意也。玉山见曹源，正续见破庵，二人乃法中昆季，其所施为，必有讲习而然，岂徒然哉！"
      },
      {
        "type": "juan",
        "text": "恕中和尚语录卷第六终"
      },
      {
        "type": "p",
        "text": "镇江府普照禅寺住持法姪比丘文𬀩拜书"
      },
      {
        "type": "head",
        "text": "No. 1416-B 天台空室愠禅师行业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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