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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總不與麼，有甚交涉？昆明池裏失却劒，曲江江裏撈得鋸。齶齶齶，且過時，莽莽鹵鹵河沙數。禪人集余語，因書此示之。　戊子冬\n橫川和尚語錄目次\n目次終\n橫川和尚語錄上\n門人住持鴈蕩山羅漢禪寺本光　等集\n師於咸淳四年九月十五日，臨安府淨慈禪寺首座寮受瑞安府鴈蕩山靈巖禪寺請。\n二十八日，入寺。\n據室云：此室深廣不可思議，譬如虗空具含眾象，於諸境界無所分別。\n拈堂劄云：平章國公昔在靈山親受付囑，諸上座徹底會取，令法久住。\n指法座云：須彌頂上，白浪輥紅塵。三世聖人，六代開士，天下老和尚沒觜。\n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寶爐，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躳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　恭願山嶽為壽，日月齊明。\n次，拈香，云：昔年行脚到太白山中，撞著督黃牙老和尚，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賊，擬開口便遭其打。今日思量，痛入骨髓，不似臨濟道：我在先師處喫六十拄杖，猶蒿枝拂相似，爇向寶爐，供養　前住慶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禪寺楊岐第九世天目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n就座。　僧出，問：欲行千里，一步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師云：蹉過了也。僧云：三十年後有人舉此話在。師云：莫亂統。僧云：且喜楊岐正脉通。師云：向你道莫亂統。僧禮拜，師便喝。\n乃云：問話且止。古者道：問之與答，俱是贏得邊事。諸禪德！今日國王之恩如何報答？但識我心從甚處生，識得生處，便識得十二時中用處；識得十二時中用處，便識得無量劫來用處。所以諸佛出來，只要悟明本心，以為究竟。若能如是，自然一時報畢，不必他為。若去他為，即是有為邊事，焉足以報無為之恩？劫石有消日，　君恩無盡時。\n上堂，僧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底句？師云：不落玄玅。問：恁麼則直入如來地。師云：且緩緩。\n問：如何是學人行履處？師云：你適間從甚處上來？問：如何報得四恩三有去？師云：但從適間路下去。\n問：虎逼臨崖時如何？師云：命若懸絲。進云：相救，相救。師拈拄杖擲與之。\n乃云：諸和尚子親明自性，莫得認寒則向火、熱則乘凉底是，莫得認地水火風散時一念不動底是，莫得認老僧開口動舌底是。古人云：此性本來清淨，具足萬德，但以隨染淨二緣而有差別。故諸聖悟之，一向淨用而成覺道；眾生迷之，一向染用沒溺輪迴，其體不二。卓拄杖一下，喝一喝。\n夜參，云：少室無門戶，如何便得通？夜寒寧耐立，聽我話西東。\n上堂：智慧刀裂破有漏愛網，金剛槌擊碎無明窠窟。無位真人乾屎橛，正法眼藏破沙盆。明眼衲僧，辨別不出。\n上堂：各各分上，誰不當機？禪客問來，老僧答去。一舉四十九。\n上堂：古佛與露柱交參，猫兒咬殺猛虎。驀拈拄杖云：出門撞著須菩提，拶破虗空全體露。一片虗凝絕謂情，萬里清光飛玉兔。\n上堂：般若如大火，聚著得一絲毫麼？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n上堂。翠竹亭亭，香嚴一擊忘所知；紅桃灼灼，靈雲一見絕疑惑。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喝一喝，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n上堂：百千明鏡，光影相照。塵塵剎剎，各不相借。黃檗打臨濟六十拄杖，臨濟築大愚肋三下拳。天高地厚，水闊山長。諸人向父母未生前道取一句來。\n上堂。聰明靈利，意識想解，生死根本。溈山問仰山：法法向上道取一句作麼生道？仰山擬開口，溈山便喝。凡三問三擬答，總被喝，仰山低頭垂淚云：百丈道：教我更遇人始得。今日便是遇人也。喝一喝，云：生死根本。\n上堂，僧問：中觀論云：正覺無名相，隨緣即道場。如何是正覺無名相？師默然。問：如何是隨緣即道場？師垂下一足。\n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多此一問。進云：如何多此一問？師云：古人問如牛毛。\n乃云：諸佛時常出世說法度人，不曾間歇，何得眾生無一箇發真歸源？謂其貪愛難斷，非也；謂其業重難消，非也。若諸佛不出世，不說法度人，則眾生自然發真歸源。此是對治法門，切須究取。\n上堂：踏破天關，逈然廓落，老僧與你把手共行。忽有人問：如何是佛？踏破天關者是。\n上堂：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不動。龍潭吹滅紙燈，德山倒地禮拜。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n佛忌，上堂：三界心盡，即是涅槃。山花紅似錦，㵎水湛如藍。\n上堂云：大隋燒畬見一蛇，以杖挑向火中，咄云：這箇形骸猶自不放捨，你向這裡死如暗得燈，處世界如虗空，如蓮花不著水，心清淨超於彼。\n上堂：世界未成，無佛名、無眾生名；世界纔立，便有許多名目。雖有許多名目，只是假名，初無實義，莫得認著。無事，珍重！\n除夜小參，僧出眾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師云：張公草鞋賣與誰？僧休去。\n師乃云：初祖云：心心如木石。二祖云：兀爾忘緣。曹溪云：善惡都莫思量。他是尋常語話，多少人坐在他語脈裡。他無如何，只要你究心。此心從本不生，亦不會滅。不生不滅，猶如木石。自然忘緣，善惡何有？文殊道：心如虗空，虗空無朕跡，日月却循環。又云：即今是臘月三十日夜。\n上堂：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相逢欲相喚，脈脈不能語。總是粥飯氣，貼貼底無縫罅，能有幾箇？溫州城裡何限數？\n上堂。盡大地冷啾啾，遍十方閙浩浩。拈拄杖云：放過布袋和尚，穿却解空鼻孔。\n佛誕日，上堂：華陰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徹骨冷。誰家女子來照影？不照其餘照斜領。悉達太子生也。\n為亨監寺入塔。三脚驢子弄蹄行，踏破大涅槃城，髑骸裏生青草。\n上堂。德山見僧入門，拽拄杖便打；睦州見僧入門，便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不是要他平地成佛，只要他放捨得盡。如今叢林淡薄無人，葢緣箇箇不肯放捨。大眾！面前所見底放捨著在甚處？胷中所藏底放捨著在甚處？\n為徹殿主下火。你為殿主來，知得麼？殿裏佛是了事底人，眉間放出白毫光，爍破大地眾生髑髏，火把子亦無著處。\n天目和尚忌，拈香云：巴陵不為雲門設齋，報答祗憑三轉語。靈巖今日先師天童和尚忌不設齋，亦無三轉語。諸人還委悉麼？先師在日，向他面前一切伎倆使不著。生既如是，死後亦然。\n為行者下火，顧眾云：他是盧行者，火後収取墜腰石。\n上堂：地大水大，火大風大。若一念無疑，地不能礙。若一念無愛，水不能溺。若一念無瞋，火不能燒。若一念無喜，風不能飄。如此即是無依道人。佛從無依生，若悟無依，佛亦無得。\n上堂：諸法無相，觸目皆形。般若無知，對緣而照。驀直示汝，汝若不會，直處成迂。\n開爐，上堂云：雪峰道：三世諸佛在火𦦨裏轉大法輪。雲門道：火𦦨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大眾，諸佛轉底親，火𦦨說底親，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n上堂：掇轉虗空，一塵不立。驀拈拄杖云：汝諸人還見靈巖拄杖麼？良久云：將謂猴白，更有猴黑。\n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海水不生冰。\n乃云：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驀拈拄杖橫按，云：韓信臨朝底，十方世界空索索，三千剎海冷沈沈。\n上堂。山河大地都盧，是箇金剛眼睛。亦是自己通方，作者共相證明。大道無向背，至理絕言詮。迥出三乘，高超十地。下座。\n上堂：巖中宴坐，天雨寶華，也是臭肉來蠅。少林面壁，斷臂安心，頗類燒錢引鬼。直饒脫去古人窠臼，朝打三千，暮打八百。\n上堂：德山道：無生死可怖，無涅槃可得，無菩提可證。只是尋常一箇無事人與麼說，事生也事生，爭不怖生死？既怖生死，便有涅槃可得、菩提可證。兄弟！一切語言不可採集。\n上堂，拈拄杖云：性海無垠，山河大地是浪，日月星辰是浪，三世諸佛浸爛鼻孔。你諸人要得出頭，且緩緩。\n上堂，僧問：有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此意如何？師大笑一聲。問：和尚一笑，某甲莫曉。師云：笑你漆桶不快。\n問：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甚狗子無佛性？州云：為伊有業識在。還端的不？師云：有甚不端的？問：又有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趙州年七百甲子，為甚有兩箇舌頭？師云：老人家偏是如此。問：又問：因甚入這皮袋？州云：知而故犯。請和尚明示。師云：我暗了多少？\n乃云：鳥窠吹布毛。侍者悟去，拈拄杖云：天外雲斷，草裏蛇驚。\n示眾：此事只要當人自悟，三世諸佛無傳受法，六代祖師無傳受法，天下老和尚無傳受法。\n僧問臨濟：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臨濟云：我在黃檗處，三度發問，三度被打。僧擬議，臨濟便喝，隨後打云：不可向虗空裏釘橛去也。\n虗空裡如何釘橛？\n又有座主問：三乘十二分教豈不是明佛性？臨濟云：荒草不曾鋤。座主云：佛豈賺人也？臨濟云：佛在什麼處？座主無語。臨濟云：對常侍前擬瞞老僧。速退！速退！\n看他恁麼有甚傳受，悟底亦無。從無量劫來到今日，如是以諸人分上比論，各各無絲毫欠缺。喫粥了也，洗鉢盂去。有時或自道一句，或對人一句，總無虗實。老僧即今道一句去，碎須彌山為微塵，攝四大海水入一毛孔。於一義作無量義，於無量義作一義。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眾生顛倒，迷己逐物。若能轉物，即同如來。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這箇說話，不用搜尋，但觀五蘊皆空，四大無我，直下頓了。無位真人赤骨律，却向北斗裏藏身。眾裏往往作禪會，却且問你：如何是禪？一念虗明底不是，寂寂底不是，參底不是，悟底不是。太末蟲處處能泊，唯不能泊於火𦦨之上；眾生能緣，唯不能緣於般若之上。一筆勾下石室，行者蹈碓，忘却移脚向什麼處去？\n上堂：色身是相，法身是性。一切善惡，盡由法身，不由色身。法身若作惡，色身不生善處。法身作善，色身不墮惡處。凡夫惟見色身，不見法身。不能行無住相布施，不能於一切處行平等行，不能普敬一切眾生。見法身者，即能行無住相布施，即能普敬一切眾生，即能修般若波羅蜜行。此是真實相，為汝等諸人離却四大五蘊，出來與老僧相見。\n為益上座下火。我此法印，為欲利益世間故，說八萬四千毛竅悉皆出火，燒盡菩提之種，凋殘功德之林。\n上堂。云：王老師教向異類中行。以手捻拳安頭上，云：是驢是馬？明日將一束草來。\n為正上座下火？玄沙云：亡僧面前正是觸目菩提。舉火把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惟菩提不壞。\n上堂，僧出問：某甲半年在和尚座下看柏樹子話，無入頭處，今日望和尚慈悲，方便開示。師喝云：你要來裨販我那？僧禮拜，師云：阿誰信你？\n乃云：大眾！直饒掀翻大海，踢倒須彌，喝散白雲，打破虗空，也未做得半箇衲僧。我此門風廣大，威德自在，是故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數大集會中大力魔王，待一切眾生成佛，了眾生界空，然後發菩提心。真獅子兒，善獅子吼。\n上堂，召大眾云：色聲為無生之鴆毒，受想是至人之坑穽。便下座。\n上堂，舉：百丈侍馬祖行次，忽見野鴨飛過，祖云：是什麼？丈云：野鴨子。祖云：甚處去也？丈云：飛過去也。馬祖搊丈鼻頭，丈負痛失聲云：阿㖿！阿㖿！祖云：又道飛去也，元來只在這裏。丈直得浹背汗流，因茲有省，却歸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問：汝父母喪耶？丈云：無。同事云：被人罵耶？丈云：無。同事云：汝哭作什麼？丈云：我鼻被大師搊得痛。同事云：有甚機緣不契？丈云：汝自問取和尚。同事乃問馬祖，祖云：是伊會也，汝自問他。同事回寮，丈乃呵呵大笑，同事云：汝適來哭，如今為甚却笑？丈云：適來哭，如今笑。\n次日，馬祖陞堂，眾纔集，丈乃出，捲却拜席，祖便下座，歸方丈。\n却喚丈問：我適來上堂未曾說法，你為什麼便捲却席子？丈云：某甲昨日被和尚搊得鼻頭痛。祖云：你昨日向什麼處留心？丈云：今日鼻頭又不痛也。祖云：你深知今日事。丈乃禮拜而退。\n丈再參馬祖，侍立次，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掛拂子於舊處，祖振威一喝，丈云：直得三日耳聾。\n師云：鼻頭被搊，負痛失聲，與野鴨飛過去有甚干涉？哭一上，笑一上，狂性所發。馬祖道：是伊會也。何不用本分草料？陞堂捲席，謂：昨日被和尚搊得鼻頭痛，轉沒交涉。馬祖云：你昨日向什麼處留心？答云：今日鼻頭又不痛也。馬祖云：你深知今日事，此是一問一答。再參馬祖，頭上安頭，喝一喝，便下座。\n結夏，小參。十方同聚會，啾啾唧唧；箇箇學無為，勞勞摝摝。此是選佛場，咄！心空及第歸。既是心空，有何所歸？\n龐居士是夢言，老僧亦是夢言。此夢若破，一法無留。一法無留，萬法樅然。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鐵船水上浮。喝一喝，盲龜跛鼈空流浪，枉使漁翁把釣竿。\n為總副寺下火，橫千豎百，總由上座敲冰取火，得問老僧。擲下火把，云：燒你眼睛。\n達磨祖師忌，拈香云：度流沙十萬里，半雨半風；坐少林八九年，花開花落。琅瑘云：師心兮戴。\n上堂。上座：生死事大，諸佛只要體取無生無死底道理。如何是無死？無死即是死。如何是無生？無生即是生。僧問鼓山：生死沈淪，如何出得？山云：你在裏許多少時漝麼說話？且道他出得生死，出不得生死？\n咸淳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堂劄改差住持本府能仁禪寺。受請畢，辭眾，上堂：\n舊觀復還，方為慶愜。豈料朝文荐至，改住能仁。無門廻避，姑且隨緣。道伴高流，切希珍重。\n鴈山能仁禪寺語錄\n當日入寺陞座，拈香祝聖罷，就座。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臨濟三度問黃檗，黃檗三度打六十拄杖。\n乃云：大眾，去來不以象，動靜不以心。豈謂茲山虗席，京畿諸寺宿德名員請于廊廟，抑俾來此開堂。且今日說箇什麼即得？九山突兀，四水縈廻。道是為諸人舉話，必謂實諸所有，盡十方世界無一微塵許法與諸人作見聞覺知；必謂空諸所無，大迦葉聆箏起舞，目犍連雙足越坑。理應如是。干戈纔偃息，四海樂昇平。\n當晚，小參。只箇住山寧有意？向來成佛亦無心。山僧來此出於諸人，諸人為佛法之故，佛法不屬山僧，山僧證明而已。然證明亦非易事，即今道是，得麼？道非，得麼？非之與是一時截斷，得麼？此是真實相為，直得上無攀仰、下絕己躳，常光現前，壁立萬仞。卓拄杖一下，喝一喝。\n上堂：娑娑世界以音聲為佛事，香積世界以香飯為佛事，執之失度，必入邪路。能仁這裡以一切處為佛事，過去未來塵沙諸佛在你諸人脚跟下。還知麼？\n上堂，僧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云：達磨面壁。問：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云：雲門扇子。\n乃舉：教中道：身心清淨，諸境清淨。楊岐道：諸境清淨，身心清淨。喝一喝，云：你道這一喝落在那邊？乃云：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會得箇中意，日午打三更。\n上堂。無佛處云是佛，無法處云是法，無僧處云是僧，是名轉法輪。不是轉法輪，盞子撲落地，楪子成七片，天清地寧，君王長壽，萬民安樂。\n上堂：從人至佛，是聖情執。從人至地獄，是凡情執。凡聖淨盡，人即是佛，佛即是人。有情無佛性，無情有佛性，總是妄見。\n上堂：鷺池鷲嶺，海甸菴園，不異這裏。你道即今說什麼法？若意根尚滯，直須向前決擇。保福有言：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n上堂，舉：僧問百丈：如何是佛？丈云：阿誰？僧云：某甲。丈云：汝還識某甲否？僧云：分明箇。丈舉拂子云：汝還見麼？僧云：見。丈良久，乃云：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n師云：某甲便是，某甲何用？還識某甲否？未舉拂子：靈光獨耀，迥脫根塵。舉起拂子：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目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須彌山塞你咽喉，大海水浸你鼻孔。\n上堂：歷劫來來無盡燈，不曾挑剔鎮長明。夜行摸壁人無數，試問如何恁麼生？\n上堂：大丈夫漢，別有生涯。靈不在己，聖不慕他。二三四七，水月空花。\n上堂：識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喚什麼作心？喚什麼作識？喚什麼作本源？作麼生達？答不得老僧。你不是沙門，今日帝釋天與釋迦在中庭相爭佛法甚閙。\n聖節，上堂：河清海晏皇基壯，雨順風調百姓安。三世如來同祝讚，龍樓曲奏萬年歡。\n上堂：今日生，來日死，千年田，八百主，郎當屋舍沒人修。還會麼？火官頭上風車子。\n上堂：離四句，絕百非，老僧愛瞋不愛喜。箭過西天十萬里，向大唐國裡等候。\n上堂。雪峯道：望州亭與你相見了也，烏石嶺與你相見了也，僧堂前與你相見了也。有甚麼事？鵝湖無端驟步歸方丈，保福入僧堂，豈不是累他？雪峯好與二十棒。拈拄杖云：什麼處去也？\n結夏，小參。諸上座！一秋、一冬、一春，東西南北，撥草瞻風，踏破施主幾緉草鞋。一夏三箇月，赫日炎炎，全身放下，便是清凉國。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黑牛臥死水出身句作麼生道？\n上堂：猪肉案頭有悟底，菩提路上無歇人。便下座。\n達磨忌，拈香云：古者道：達磨不來東土。又有道：攜隻履西歸，走作多少？兄弟！今日為你見前一眾燒香供養他，看他香煙起處，戒香、定香、慧香、解脫香，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n中秋，上堂。馬祖、百丈、智藏、南泉翫月，各呈自己見解，於月有甚交涉？月輪有圓有缺，孤光透徹，謂之月光菩薩，照破山河大地昏暗，開一切眾生心地昏暗。老僧出母胎時正當今夜，拈却門前大安山，放你諸人東去西去。\n至日，上堂：萬靈同轍，千聖共行底路子撥開了也。陰去陽來，烏飛兔走。明眼衲僧，一場莽鹵。\n除夜，小參。業識茫茫，無本可據，逗到臘月三十日夜，一似落湯螃蠏，五更鐘動，曙色平分，交慶新年，六六依然三十六，塵沙劫來，流浪生死，如汲井輪，無有停息。\n上堂：三衣覆體，四事供需。若也知慚知愧，是真釋子。莫道曩劫修來，非從今日。\n上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南嶽磨甎作鏡，馬師坐禪成佛。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須彌山上走馬，大洋海底藏身。\n為石直，歲下火。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松直棘曲，直底為材用，曲底作柴燒。\n上堂：六國未寧，雲擎雨色；六國已寧，日放山光。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便下座。\n上堂，僧問：汾陽和尚示眾：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緇素不分，不可為人天眼目。如何是十智同真？師云：我不辭向你說，只恐你不信。問：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山河大地。問：如何是二同大事？師云：百草頭邊薦取。問：如何是三總同參？師云：文殊、普賢，泥猪疥狗。問：如何是四同真智？師云：對面不相識。問：如何是五同徧普？師云：西天此土。問：如何是六同具足？師云：一聲徧在諸人耳。問：如何是七同得失？師云：灰頭土面。問：如何是八同生殺？師云：你問我答。問：如何是九同音吼？師云：丙丁童子念摩訶。問：如何是十同得入？師云：金毛獅子。問：與什麼人同得入？師云：善財拄杖子。問：與誰同音吼？師豎起拂子。問：作麼生同生殺？師云：你喫得棒也未？問：何物同得失？師云：據虎頭，收虎尾。問：那箇同具足？師云：步步踏著。問：何物同遍普？師云：上座因什麼只得一半？問：何人同真智？師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問：孰能總同參？師云：破草鞋。問：那箇同大事？師云：寒山拊掌，拾得呵呵。問：何物同一質？師云：藕絲牽大象。\n乃云：不用舉古，只論如今。諸人在這裏聽法，將什麼聽？將耳聽，耳有根。如何聽？將眼聽，眼有根。如何聽？將心聽，心有根。如何聽？我法無相，你聽無形。臨濟大師道：若欲生死去住，脫著自由。即今識取聽法底人無形、無相、無根、無本、無住處。\n為滋上座下火。聽吾火把子，為汝說妙偈。滋蔓不可圖，縛住生與死。千劫萬劫中，箇箇皆如此。\n上堂。百丈陞堂，黃檗出問：從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檗云：不可教後人斷絕去也。丈云：將謂汝是箇人。乃歸方丈。檗隨後入云：某甲特來。丈云：若爾，則他後不得辜負吾。　師云：百丈坐得斷，不歸方丈去，黃檗有箇悟處。\n上堂，僧出問：丹霞燒木佛，院主因甚眉鬚墮落？師云：正是我疑處。問：和尚是善知識，為什麼也有疑處？師云：盡大地人不疑，我則無疑。\n問：清淨行者因甚不入涅槃？師云：從來與麼。\n問：破戒比丘因甚不入地獄？師云：汝自應知。\n問：文殊出女子定不得，罔明為甚出得？師云：罔明却能彈指。\n問：百丈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身？不昧因果，為甚麼脫野狐身？師云：差之毫釐，失之千里。\n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百鳥銜花。問：見四祖後如何？師云：百鳥不銜花。\n乃云：心清淨是佛，心光明是法，阿那箇不清淨光明？至於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悉皆清淨光明，是故佛法遍一切處。大唐國裏打鐘魚鼓板，師僧隊隊入僧堂；新羅國裏打鐘魚鼓板，師僧隊隊入僧堂。\n上堂：多學何益，直須退步。孤明自照，省悟諸塵。纖毫不立，猶是過患。\n上堂：天普葢，地普擎，日月普照。達磨西來，䟦涉流沙。後代兒孫，弄巧成拙。\n新到相看，師問：甚處來？僧云：雪峯來。師云：鼈鼻蛇咬人，無藥可醫，是否？僧云：某甲親遭一口。師云：如何得命到這裡？僧擬開口，師便打。\n上堂：各各有箇世界，大地載不起，虗空包不盡。山僧底拈來拋向諸人面前，諸人底拈來拋向山僧面前，得麼？\n上堂：仁者，不教你取一法如微塵大，不教你捨一法如微塵許，不教你便恁麼休去。下座。\n上堂：諸上座，莫只管如韓獹逐塊，當念無常。凡世間有形相者，皆被無常吞却，無常又被無常吞却。若能省悟無常之無常，即是上座自己。\n除夜，小參。靈山拈花，迦葉微笑；少林面壁，二祖安心。老僧從年頭到年尾，語默動靜更無一箇釆著，任你人人本具、箇箇圓成，至於鐘聲鵲噪可契真源，作麼生道將一句來？\n上堂：雲門大師道：幻泡等無礙，一切處不是幻泡，一切處不見無礙。\n師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又拈拄杖云：總是幻泡，總不是幻泡；總是無礙，總不是無礙。\n上堂，舉：百丈普請鋤地次，忽見一僧聞鼓鳴，舉起鋤頭，大笑便歸。丈云：俊哉！此是觀音入理之門。丈歸，乃喚其僧問：適來汝見什麼道理便恁麼？僧云：某甲聞鼓聲，歸喫飯去來。丈乃笑而已。　師云：此便是觀音入理之門。\n師一日見兄弟舉古舉今，問他：於你自己分上有甚交涉？僧無語，師打一棒，云：舉古舉今是你，開口不得是你。\n端午，上堂。龍牙云：學道先須有悟由，還如曾鬬快龍舟？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拈拄杖擲下，便歸方丈。\n上堂，僧問：如何是聞復翳根除？師云：一不成，二不是。如何是塵消覺圓淨？師云：漏木杓，破笊籬。\n乃云：木女穿針山色秀，石人牽線海雲生。高茅座主赤雙脚，直向毗盧頂上行。\n上堂：目前無法，法法摐然。心外無機，機機相副。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星河秋一鴈，砧杵夜千家。\n謝秉拂齋，上堂：食輪轉，法輪轉，老僧合掌頂戴。經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n為聰副寺下火。汝一生聰明利智，千計萬筭，到這裏總用不著，便好死却身心，莫待火𦦨上添草。\n上堂。壯士展臂，不借他力；善舞太阿，不傷其手。拈拄杖，云：橫身當宇宙，一句定綱宗。\n上堂：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永劫不復。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沒處去。\n施主，上堂：處處壁立千仞，歷歷常光現前。教中道：初日分、中日分、後日分，皆以恆河沙等身布施。\n上堂，舉百丈陞堂，雲巖晟出問云：和尚每日區區為阿誰？丈云：有一人要。晟云：因甚不教伊自作？丈云：他無家活。　師云：要底人在甚處？雖無家活，教伊自作始得。\n上堂：無三界可出，是眾生也。無菩提可求，是諸佛也。諸佛眾生，非一非二。所以道，性相平等，菩提解脫，業障煩惱。\n上堂：寒暑荒却心田草，智慧刀無用底物。便下座。\n上堂：夜來地動葭灰起，百草頭邊一寸春，抖擻精神急薦取，生老病死不饒人。\n月旦，上堂：雲門大師道：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始是半提。須知更有全提時節。\n師拈拄杖云：拄杖子在你諸人頭上轉大法輪，三世諸佛在你諸人脚下轉大法輪，一切眾生成等正覺。\n延慶和尚下火：成、住、壞、空。成者，四大假合，一箇己身是也；住者，據曲木床底是也；壞者，四大分離，己身無有是也；空者，明暗色空，無絲毫隔礙是也。舉火，云：火性元空，成、住、壞、空，不相棄離，一切如是，見徹根源，石上栽花。\n上堂。拈槌豎拂，好肉剜瘡。舉今舉古，開眼尿床。設使別有生機，也是露布。總不與麼，無孔鐵鎚。\n上堂：惡是罪業，善亦是罪業。罪業消除，青天白日。西河弄獅子，豐干騎猛虎，老玄沙卓牌，鄧師伯打瓦鼓。\n結夏，上堂。十五日已前即不問，十五日已後不暇問著。正當十五日，道將一句來。道得來，只是半句。護生禁足，西天令嚴。佛入涅槃已二千二百二十載，無有不遵守者。以拄杖劃一劃，便下座。\n上堂：入凡入聖，入穢入淨，入真入俗，何以如此？蓮花生淤泥。\n復頌云：蓮花生淤泥，標格天然別。出水未出時，餧魚并餧鼈。\n為疑副寺下火。莊下監造僧眾米，滿頭滿面是埃塵。歸來跳入火中浴，超出毗盧清淨身。\n上堂，僧問：有問趙州：如何是西來意？云：庭前柏樹子。有問慶雲云：庭前無柏樹。一等是問西來意，為甚答不同？師云：不是闍梨問，老僧也不知。\n乃云：大洋海底不宿死屍，如來藏裏不停一法。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n為玉首座下火。玉將火試，若是和璞懸黎，垂棘結綠，千鍛萬練，其質愈潤，其色愈潔，猶雲門被睦州拶折隻脚，去死十分。擲下火把，云：果然。\n上堂：五千四十八卷，是黃葉止啼。若是箇漢，撥著便轉。\n為總首座下火，平地上死人無數，透過荊棘林者是好手。今日不可總道堂中上座有長處也。舉火云：㗭唎㗭唎。\n謝秉拂齋，上堂。食供養，一飽忘百飢；法供養，心花發現照十方剎，可謂功不浪施。拈拄杖，云：趁得老鼠，打破油甕。\n為僧行普請下火。汝諸人各各具一點妙明真性，劫火洞然，世界俱壞。此性不壞，看經坐禪，開單展鉢，行益普請，出生入死，動轉施為，全是此性。只為一念迷妄，背覺合塵，不知落處。吾為汝點破了也。退後退後，火蛇來穿你髑髏。擲下火把。\n上堂，舉臨濟禪師到龍光，光上堂，臨濟出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坐，臨濟云：大善知識！豈無方便？龍光瞪目，臨濟以手指云：這老漢今日敗闕也。　師云：今日眾裏總道：臨濟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坐。屈哉！作家相見，豈在形言？三千里外知得他也是鈍漢。\n示眾。堂中諸兄弟到方丈上請告香普說，仰見作成叢林盛心，但此事不在語言，秘魔一生只是擎杈、俱胝一生只是豎指、打地和尚一生只是打地，分開太華、裂破黃河，尚接不得一箇半箇。我若說得天花亂墜，更用不著你一眾，箇箇是大丈夫漢，十二時中無絲毫滲漏，紅塵堆裏波波挈挈、青山影中飄飄颻颻，便是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底時節，只不得與麼會。若與麼會，落在知解之數，被知解束縛，胡亂轉動一步，不得明被明礙、暗被暗礙、色被色礙、空被空礙、語言被語言礙，所以沈墜生死苦海中無出頭分。古人脚跟下穩實，自然八面玲瓏，拈條死蛇便解活弄。豈不見僧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馬祖喚：近前來。僧近前來，祖便打，云：六耳不同謀。\n黃龍南和尚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謀。何況三百五百，浩浩地商量禍事？禍事知解底如何摶量？摶量到彌勒下生，無你討頭處，除非知解忘伎倆，盡猶明鏡中看萬象，纖毫無隱。一切處既無隔礙，指鹿為馬，將南作北，放去收來，著著自由，方可以出來垂手，不瞎學者之眼。松源師翁臨終垂語：久參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荳法，難以荷負正宗，臨濟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師翁之言切有深旨，討正路行者如星中揀月，况用黑荳法者耶？兄弟！你若是箇一刀兩段底漢，黑荳法有甚難用？智門和尚道：黑荳好合醬。只這便是。\n年來叢林荒凉，看不上眼。蓋緣據曲木床，盡是知解之徒，道這一箇公案是為人處，那箇公案不是為人處。喜人單提獨弄，謂之向上巴鼻；怕人說心說性，謂之佛法道理。\n又有一等專造新奇語句，謂之出格，引誘新入眾者。若如此，吾宗豈到今日？看他德山、臨濟、趙睦二州、雲門諸老，是何標格？有頭面到你見麼？有你湊泊處麼？千古之下，炳焉如懸諸日月。\n六祖示眾云：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時有荷澤神會出云：是諸佛之本源，乃神會之佛性。六祖打一棒云：這饒舌沙彌！我喚作一物尚不中，豈况本源佛性？此子向後設有把茅蓋頭，也只成箇知解宗徒。\n法眼云：古人授記終不錯，如今立知解為宗。即荷澤是也。\n參禪不具這般眼腦，空住黃面老子屋，喫黃面老子飯，反不如三家村裏種田公子兄弟就己退步，向脚跟下默默提撕。具得這般眼腦，生老病死苦總被你照破，只是能仁未放過，在我此門中如大海水，愈入愈深，直須到底始得。且如何得到底去？但辨肯心，必不相賺。珍重！\n謝秉拂齋，上堂。以食供養諸人者是好心，以法供養諸人者是好心。三文錢娶箇黑老婆，頭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聖？喝一喝。\n上堂：有一句舉似諸人，各各斂念聽取。這一句即是父母未生前底句。古人不喚作一句，喚作一句成死句。所以不參死句，只參活句。路逢死蛇休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n上堂：小屎坑，大屎坑，浸不殺底出來。我有一句向你道：如何是佛？乾屎橛。\n結夏，上堂。老僧與諸人，諸佛及眾生，情與無情，皆是布袋裏物，教誰結却布袋口？\n上堂，舉：百丈因奯上座來參，喫茶了，丈云：有事相借問，得麼？奯云：幸自非言，何須劄窒？丈云：與麼則許借問也。奯云：更請一甌茶。丈云：收得安南，又憂塞北。奯撥開胷云：與麼，與麼。丈云：要且難搆，要且難搆。奯云：知即得，知即得。　師云：一等相見，就中要妙。奯上座撥開胸云：與麼，與麼。百丈道：要且難搆，要且難搆。老僧只擡得他，搦不得他。\n上堂。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草青青，夏木森森，秋風浙浙，冬冰片片。拈拄杖云：你諸人從朝至暮，走上走下。\n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n至元二十年三月念六日。\n都總攝自燕京遣僧使持劄至溫州鴈蕩山放牧寮，請師住持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前住持東湖霞嶼道貫製江湖請疏云：\n鄮嶺東，震之鷲峯。鷲峯西，天之鄮嶺。真身塔涌，即佛現前。彈壓山川，貴得人物相稱。\n能仁東堂橫川禪師宗旨，續臨濟楊岐應菴之脈，說法無雕琢藻繪入時之辭，真摧邪魔山之金剛王寶杵也。燕京鴈蕩，相距數千里之遙。\n總攝除檄，專僧敦請，尊其道也。如此雖則閒居宜老，應物非時，當念祖道靡委淪胥，來作中流砥柱。\n師於八月初二日入寺。\n佛殿燒香云：三十二相天人仰，八十種好鬼神驚。\n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次拈香云：奉為皇太子壽筭千秋，闔朝官屬增崇祿位。\n次拈香，云：奉為國師、大師、總攝大師增崇法筭。\n就座，僧出眾來擬問，師以手約退：上座且住，聽老僧處分。\n乃云：十方世界，佛法顯然，其中有昧，根塵之故。所以達磨大師道：吾本來茲土，說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茲者稱提，便合頓悟，眼見色不被色礙，耳聞聲不被聲礙，至於諸根俱無所礙，皇風成一片，慧日鎮長明。\n上堂：諸上座，達自心，了自心，居淨土無喜，住惡世無嫌。且作麼生達？作麼生了？有底道：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恁麼則種種法生，有生即有滅，生滅不停，爭得了達？直須子細。\n上堂：說甚麼諸佛出世不出世，祖師西來不西來，單提是大過患，演說是大過患，總不與麼是大過患。\n上堂：目視雲霄，壁立萬仞。灰頭土面，拖泥帶水。野犴鳴，獅子吼。獅子吼，野豻鳴。三十年後，有人悟去。\n結夏，小參。一堂龍象古來無，道貌冰霜照四圍，選佛場開無可選，心空及第亦無歸。老僧不用敲床豎拂，亦不用東語西話，西家杓柄短、東家杓柄長，亦不要大家論量。今日喫甚菜？二年同一春。接手句作麼生道？\n至元二十一年四月十二日，恭奉聖旨，俾住持本寺，領眾焚香，望闕謝恩罷。\n陞座，乃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聖人五百世一度出。皇皇上帝統御金輪，東盡嵎夷，西及昧谷，南放交趾，北屬幽都，六軍萬姓悉稟威靈，亦猶釋迦如來舍利寶光照四天下。\n慶元府路古鄮山中，兩蒙聖旨，恩寵尤多。化瓦礫場為夜摩兜率之宮，致貧道入於休歇解脫之域。皇風永扇，寶曆彌新。鶴禁迎祥，鴛行詠德。卓拄杖云：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n結夏，小參。立三期限，逼蛇化龍；蠟人為驗，西天使得。護生殺生，事涉兩頭；兩錯商量，空簁氣力。鋤一片畬、種一籮粟，辛勤不少；日中一飡、夜後一寢，未出常情。育王寺裡僧，箇箇得人憎。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n上堂：凡夫與聖人有異，其性無異。天熱凡夫道熱，聖人不可道不熱。天寒凡夫道寒，聖人不可道不寒。匝地普天如此，只要見性。見性成佛，佛即凡夫，凡夫即佛。\n上堂，僧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云：你因甚有此一問？\n乃云：擊開大解脫門，識取無面目底。全放全收，全殺全活。十方世界一團鐵，虗空背上白毛生。\n示眾。我宗無一法與人，達磨西來作證而已。箇箇本自具足，無量劫來到今日，折旋俯仰，應機接物，屙屎送尿，出生入死，不欠一絲毫，不剩一絲毫。可大師只禮三拜，依位而立，紹續祖位。如今人道是有禪有道，𢹂囊挈鉢，東西南北馳求，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更撞著一等邪師，指東劃西，愈增顛倒。但馳求之心歇去，本來境界自然發現，如何得歇？要歇不能得歇，十二時中行住坐臥都是你歇處。演若達多失却頭求心歇處，即無事佛是無事人。昔年老僧初行脚時亦信有禪，晝三夜三提箇無字，橫看豎看看不透，胸中開開地如熱鐵團，無理會處。及到先師會下，一日入室，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賊，擬開口便被打，當下廓然。一箇無字百雜碎，諸佛何有？自己何有？萬法何有？即是本來境界，無事安樂田地。\n郁山主因有遊山僧到其所住之處，問他：禪如何參？僧向道：你但看百尺竿頭，如何進步？郁山主信得及，只管提起看，騎驢過橋，忽遭攧起來，便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羈鎖。如今塵盡光生，照見山河萬朵。\n是他胸中流出，蓋天蓋地，非從人得。\n後來楊岐問白雲：你本師有悟道頌舉看，本師即是郁山主。白雲舉了，楊岐一笑。白雲問：有什麼不得處，和尚發一笑？楊岐道：你見打驅儺麼？他要人笑，你怕人笑。白雲於是有省。楊岐一笑即不論，白雲省去得箇什麼道理？\n兄弟，脚跟下踏著實地，佛法玄妙淨盡，信手拈來，信手便用鑊湯爐炭、刀山劒樹，轉大法輪，一切眾生成等正覺。若絲毫見地不脫，面前都是礙膺之物。\n豈不見真點胸自謂百了千當，勘辨諸方？善侍者尀耐他拈一塊石安地上，問：此是什麼義？真點胷云：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善侍者叱云：這般見解，敢說勘辨諸方？且道善侍者具什麼眼目？真點𮌎却問慈明，慈明向他道：你問我。真點胸叉手云：是什麼義？慈明云：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真點胷方始瞥地，誵訛在甚處？這些子透不過對面，何啻千里萬里？善侍者乃云：這回勘辨得諸方三頭兩面。真點胷云：却勘辨不得諸方，便有逆水之波。信之，此事不在語言，無絲毫授受，無你摶量處，無你湊泊處，直須發勇猛志，將平日所保重底盡底掀翻，自然著著有出身之路。\n上堂：說底也多，參底也多，只是無悟底。若要悟，須待須彌粉碎。\n時有僧問：幾時粉碎？師云：悟時粉碎。\n上堂：本無纖塵法礙，你眼睛何得自昧？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千聖不傳底事，只在你面前，不可蹉過。\n上堂：先佛有頂𩕳一機，祖師有末後一句，總向諸人面前拈出，破知解窠窟，截生死根株，正體獨露，妙用全真，一塵中現寶王剎，毛端上轉大法輪。\n謝秉拂齋，上堂：咬破鐵餕餡，百味具足；拶透父母未生前底句，一法無留。與我拈佛殿來。\n上堂：龍門無宿客，不是點額人。孤峯無宿客，不是守株人。紅日繞須彌，清風遍寰宇。\n上堂：形影一生，苦樂隨至；形影一滅，苦樂何有？當觀生滅是諸佛之本源，是眾生之幻化。拈拄杖云：明暗色空，皆是幻化。\n恩鑒義請上堂。崇安院比丘尼慧恩到阿育王山，一覩如來真身舍利寶光，頓悟無上妙道。思念故秘閣奉議元吾府君王公，癸亥命十月二十五日子時生，享年七十四歲，丙子年九月二十九日辰時卒于正寢。深恐遊魂凝滯，請老僧陞堂開示。達者先知，賢明早悟，不待花開葉落，即今納須彌於芥子，擲大千於方外。鶴有九臯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n上堂：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昨夜山前虎咬大蟲。\n上堂。汝諸人曾得箇入頭處也未？睦州道：若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不得辜負老僧。乃云：󳬧子過新羅。\n上堂：驢前馬後，不何著脚？諸佛地上，不可著脚。老僧今日有大過患。\n上堂：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一花開而見佛，一葉落而知秋。雪峯輥三箇木毬，德山卓牌於閙市。上堂：搆不得底，死在搆不得下；搆得底，死在搆得下。臨濟喫黃檗六十棒，向大愚肋下築三拳，總是依草附木。\n上堂。一千里路，二千里路，橫擔拄杖，長連床上，三條椽下，高掛鉢囊，似刺蝟子，有甚用處？驀拈拄杖云：西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n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金剛神合掌，歸依佛法僧。\n除夜，小參。芻狗吠時天地合，木雞啼後祖燈輝，一年光景今宵盡，萬里更無人未歸。\n謝秉拂齋，上堂。食輪法輪俱轉，四百箇衲僧鼻孔遼天。拈拄杖云：陳如尊者為首，參新僧堂去。\n上堂：鼓聲咬破七條，只著偏衫去也。老鼠滿地走，拖取猫兒來。\n張朝奉設齋，請上堂。盡十方世界是釋迦佛舍利寶光，盡十方世界是阿育王檀越。我朝奉張公具大智、具大見，未舉先知、未言先領，故入山來，以香花、燈燭、茶果、珍羞供養佛、供養法、供養僧。目前底是僧？何者是法？五千四十八卷。何者是佛？清淨無為。此一段奇特大事不可思議，所獲利益亦非小小，福如滄溟之水、壽若太華之山，子孫顯揚，寶藏充滿。卓拄杖，云：但願春風齊著力，年年吹入我門來。\n復說偈：施供養者，受供養者，俱無住著，獲波羅蜜。\n上堂：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n昌國廣福和尚至，上堂：大洋海底火發，鯉魚跳出龍門。南山起雲，北上下雨。\n為熙菴主下火。穿破衲，凍日熙熙；了殘經，白月團團。生老病死，了無干涉。更明婆子燒菴話，始是親曾見育王。\n上堂。當處解脫，得大安穩。展鉢喫飯，開單打眠。孤峯頂上，十字街頭。十字街頭，孤峯頂上。卓拄杖，云：寒山拾得。\n天童止泓和尚至，上堂。天童和尚垂訪，陞堂陳謝，因舉一則古話，非惟供養和尚，且要諸兄弟知得從上尊宿相見無絲毫相見底道理。韶國師云：心外無法，滿目青山。\n上堂：抖擻眼中塵，共照無私鏡。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胡漢不來時如何？湛湛也。\n為禮上座下火。大眾！火把子空却世界去也。昨日燒化淳維那，今日燒化禮上座。\n解夏，小參。一夏九十日，不依倚一物，解開布袋口，得見本來人。本來人只是舊時人，三文錢娶箇黑老婆，頭不梳、面不洗，千年桃核破，覓甚舊時仁？江南兩浙，春寒秋熱。喝一喝，云：耶舍塔中敲鐵磬，天台鴈蕩絕人行。\n上堂。當下超凡入聖，不被眾魔惑亂，喚作大事已辨。假使鐵輪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卓拄杖，下座。\n上堂：妙明心印，印佛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印法則狗銜赦書，諸侯避道；印僧則箇箇鉢盂口向天。還有自印者麼？自印則行住坐臥一一明了，靈山會上傳此心印，少室峯前傳此心印。\n永藏主赴定水請，上堂。如來藏中不留一法，將甚麼流通？拈却破沙盆，活却衲僧眼。拈拄杖，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n上堂。閙市裏天子，百草頭上祖師，總為你諸人舉了也。若也不會，不可向蝦蟆窟裡作活計。拈拄杖畫一畫，云：一句該通五千餘首，蘇盧娑訶。\n上堂：問一句來，答一句去，佛法不是這箇道理。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堦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䭔子，三箇猢猻夜簸錢。\n除夜，小參。年窮歲盡時，家家燒紙錢，滴滴落地，千神俱醉，不可作佛法商量、不可作世諦流布。若作世諦流布，瞎却眼睛；若作佛法商量，爛却舌頭。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東海鯉魚打𨁝跳，新羅國裏無寸土。\n達磨祖師忌，拈香云：亦不覩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師舉了，以香扣爐三下，復問眾云：會麼？淨智妙圓，體自空寂。\n上堂：無一法從內出，無一法從外入。不斷生死而絕生死，不求涅槃而至涅槃。\n授典座，下火。古今無傳授底法，將五味換却眾人舌頭，是你自家本有底法。舉火把，云：燒却十方世界去也。\n開爐，上堂。僧出云：丙丁童子來求火。師云：歸去生柴帶葉燒。\n乃云：古鏡闊一丈，火爐闊一丈，火𦦨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你諸人長連床上坐地聽。\n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絕跡。曲木床上老和尚，有甚共語處？\n上堂：參禪學道，古德喚作妄上心不息。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一念萬年去，燈籠露柱笑殺你去。\n上堂。臨濟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師云：急水上打毬子。\n上堂：闍黎眼皮蓋須彌山，老僧拄杖穿過乾坤。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n上堂。大無外，小無內，一即三，三即一。驀拈拄杖云：路逢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n上堂：萬法從甚處起？雲門道：糞堆頭。萬法從甚處滅？育王道：糞堆頭。復頌云：糞堆頭上，無人覰著。萬法紛紜，自起自滅。\n為受藏主下火。你為生苦，你為老苦，你為病苦，你為死苦，此四種苦，無有脫時。破屋不堪住，從教野火燒。\n施主寄庫，上堂：堅牢庫藏各各有，珍寶且非金與銀。今日婆婆須認取，將來免得問他人。\n上堂：世界因地水火風建立，然地水火風之性各不相知，自相攝入，及至分散，世界何有空劫？已前事則不論，拄杖子吞却拄杖子如何？\n上堂：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大眾，喫粥了也未？喫粥了也，洗鉢盂去。無悟底法，無迷底法，亦無不迷不悟底法，各自究取。珍重！\n上堂：不歷僧祗劫，超出法王前。還有這般底麼？燈籠與露柱相交，是第二機。\n為先副寺下火機。先一著，搆不著，將筭子筒踢倒著，五蘊山頭火光爍爍。\n為行者下火，放出自己三昧火光，照破歷劫生死昏衢。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n除夜，小參。今夜是年窮歲盡時節，大家聚集，小時相暖熱，俗諺謂之守歲，初非老僧要施設佛法，況佛法無可得施設。投子云：諸人變現千般，總是自擔帶將來。僧問他：如何是佛法？答云：佛法。又問：如何是法中法？答云：法中法。良久，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n上堂：古人道：一切境界，本自空寂。山嶽崢嶸，江河流注，萬象森然。如何得空寂去？為物所礙者不少，為空所礙者亦不少。空與物無二無一，要你自了。了無所了，是名真了。\n為謙上座。下火墮一切疑網，被有無等縛，是謙上座。破一切疑網，出有無縛等，是謙上座。譬如火光明滅，無有二性。\n上堂：春夏秋冬是物不遷義，生死去來是諸人不遷義。黃河因甚向北流？\n為純維那下火，一攧便扶不起。平生所做純熟底工夫，打失無留。十尊古佛，即今在火𦦨上與你說法，好生聽取。\n為智掌財下火，髑髏打破，智慧泯絕，三十六莖筭子撒在火裏，燒作堆灰去也。\n為行者下火，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顧左右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n佛涅槃，上堂。日暖風和二月春，桃紅李白遍山林，涅槃路上絕來往，一箇無為清淨身。\n東臯友山和尚至，上堂：發古佛心，行菩薩行。建梵剎於十字街頭，南來者休去歇去，北來者休去歇去。三十年後，破草鞋向甚處著？\n為默維那下火，打破生死關，見徹動靜語默本源，即是桶篐𪹼底時節。雖然，學道如鑽火，逢煙未肯休，直待金星現，燒脚又燒頭。\n元正，上堂：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n為聖僧侍者下火。汝名仁洽，仁德無形，沾洽萬有，汝還知麼？丹霞為甚騎聖僧？汝道得麼？石火電光休擬議，坐斷毗盧法報化。\n上堂：通身是飯，通身是水，浸殺底有甚數？飽殺底有甚數？拈拄杖云：歸堂去。\n上堂，僧問：不作佛見，不作眾生見，還得否？師云：二鐵圍山萬仞高。\n乃云：直下無一絲毫頭，遍界全彰奇特事。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傅大士騎牛，入你眼睛鼻孔裏去。\n結夏，小參。安居法門說了也，只要奉行舉足下足，自然不傷物命。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這箇法門亦不可不奉行。鐵船浮水上，久已傳諸方，今日青海頭，木船浮水面。\n為行者下火：你不知生處死處？是心未了，鬚髮不曾得；除是身未了，我一把火都與你了却。祖師道：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與佛何殊別？\n元宵，清凉西堂至，請新知事上堂。然燈佛與清凉山萬菩薩共說無生法忍，育王寺新請職事，箇箇是了事底人。舉手云：蘇嚕蘇嚕。\n上堂。薪火相交，識性不停。上至諸佛，下至眾生。拈拄杖云：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n解夏，小參。世尊慈悲，故出現於世，立長期、短期。今夏是短期，九十日已過，八十九日尚有一日在。你諸人有所證、無所證，不可辜負世尊、不可辜負自己。自己非泡幻者是，亦非昭昭靈靈者是。南天台、北五臺，走得遍，還自知。\n開爐，上堂：三世如來說妙義，炎炎火𦦨雪火飛。面前總是聽法底，識取當頭底是誰？\n冬夜，小參。國無定亂之劒，四海晏清，諸人脚跟下蕩蕩地，更無一塊泥𡋯礙著。你歸堂去，明日起來慶賀新陽，二十四氣、七十二候，分布四時八節，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n佛誕日，上堂。哇地一聲諸境現，周行七步更多能。老僧不是多饒舌，要與諸人絕謂情。\n歲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是第二句，還我第一句來。\n天童月坡和尚遺書至，上堂：從上來，死衲子心能有幾人？活衲子眼能有幾人？昨夜玲瓏巖吞却太白峯，月坡和尚遷化去也。\n上堂：百千三昧門，百千神通門，百千妙用門，你總入不得。你為三昧礙，神通礙，妙用礙？直饒不礙，也入不得。\n月舟西堂至，上堂。千丈巖前看瀑布，即是西來祖意；鄮嶺山中把手言語，即是西來祖意。拈拄杖，云：庭前柏樹子，一夜風吹落。\n冬至，小參。群陰欲去未去之際，一陽欲來未來之時，樓上鐘鳴，堂前鼓響，凡聖交參，一期事畢，開口不在舌頭上。不在舌頭上，在甚麼上？瞎却天下人眼，現前一眾滴水冰生。\n上堂：百草頭上泄天機，閙市頭邊露真智。釋迦老子無藏身處即且置，你諸人衲衣下一句作麼生道？\n歸新僧堂，上堂。古人道：居此堂者，有利有害。老僧道：居此堂者，無利無害。將頭不猛，累及三軍。陳如尊者一坐坐斷，四百箇衲僧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拈拄杖，云：有利無利，不離行市。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n上堂：無邊身菩薩不見如來頂相，才說無邊便有限量，爭見如來頂相？如來頂相只在諸人面前，巍巍堂堂，離一切見。\n解夏，上堂：長期百二十日，短期九十日。無繩自縛底有甚數？十字縱橫底有甚數？\n上堂：諸佛不著便，諸祖不著便。今日老僧不著便，你諸人上來也不著便。\n顯掌財下火，要與你顯露本有靈光。你三度為掌財來，情塵濃厚，紅爐𦦨上雪花飛。\n上堂：真人面前，一點伎倆用不得。九烏射盡，一翳猶存。一箭墮地，天下不黑。\n上堂：諸上座體取佛意，無事安樂底，便是一得永得。不同善財暫時斂念，樓閣門開。\n上堂。性非垢淨，湛然圓滿。諸佛菩提，眾生煩惱。驀拈拄杖擊香臺，云：針眼魚吞却嘉州大像。\n上堂：明暗色空，不曾礙人。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寂，常轉自家風。\n園頭下火。園中種作不違時，是汝為頭都得知。莫謂荼毗沒分付，老僧不見一莖眉。\n上堂：明上座悟去，六祖與他道：什麼不思善，不思惡？正當恁麼時，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若因此，老僧今日亦恁麼舉，諸人何不悟去？\n明上座禮拜，問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別有意否？祖曰：我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邊，頭上著枷，脚下著鎖。\n上堂，舉：百丈因一僧哭上法堂來，丈云：作麼？僧云：父母俱喪，請師擇日。丈云：明日來，一時埋却。\n師云：百丈只能埋却，不能擇日。\n上堂：諸上座本無恁事，你自起疑。此疑從甚處起？識得起處，當下廓然。三世諸佛是你，六代祖師是你，你是阿誰？\n上堂：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育王三昧又省力，纔見僧來便合掌。南山北山，如牛拽磨。脚瘦草鞋寬，地肥茄子大。\n上堂，拈拄杖云：是風動？是旛動？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二僧與祖師從你諸人脚跟下過去了也。\n覺菴和尚遺書至，上堂：四大合成一箇幻身，以幻身出學者之幻，四大分離，幻身何有？正當與麼時，還有與覺菴和尚相見者麼？\n解夏，小參。雲門道：你諸人忽然今夜悟去，早起將刀截却我頭，我說了也。他是壓良為賤，現前一眾箇箇是大丈夫漢，自然超越，不用老僧纖毫氣力。解夏之後，或往諸方去，誰勘辨得你？鉢盂、草屨、拄杖、針筒、隨身道具，不可不將帶。\n解夏，上堂。三期罷了不施功，萬里秋天西北風，無孔鐵鎚成隊走，苦哉滅却少林宗。\n佛忌，上堂：教中道：一切無涅槃，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今朝是二月十五，鳥啼花笑，水綠山青。\n歲旦，上堂：舊年說話，新年說話。一法從萬法生，萬法無一法實。月影有若干，真月無若干。諸源水有若干，水性無若干。森羅萬象有若干，虗空無若干。\n結夏，小參。護生須是殺，恁麼那殺盡始安居？老僧有分會得箇中意，箇中意會不得，鐵船水上浮，有時乘好月，特地過滄洲。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東山五祖道：今後更敢也無？又道：一度被蛇傷，怕見斷貫索。以拄杖劃一劃，云：你諸人總在鐵圍山裏。\n上堂。金陵報慈遂禪師問僧：從什麼處來？僧云：撫州曹山來。師云：幾程到此？僧云：七程。問云：行却許多山林溪㵎，何者是你自己？僧云：總是。師云：眾生顛倒，認物為己。僧云：如何是學人自己？答云：總是。\n師云：一等道箇，總是有認物為己，有不認物為己。\n退院，上堂。各各未出母胎，夙緣已是無差。老僧來住此山首尾六年，仰荷諸耆舊作成四海五湖兄弟同聚，擊碎今時窠窟，喚回二三百年前舊話，俾知有臨濟一宗未曾斷絕，況瓦礫堆中復成梵宇？此日辭退，深慰卑懷。大眾珍重！\n橫川和尚語錄上\n橫川和尚語錄下\n室中舉古三十四則\n舉：毗婆尸佛云：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象，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n師拈拄杖云：拄杖子亦從無相中受生。\n舉：尸棄佛云：起諸善法本是幻，造諸惡業亦是幻，身如聚沫心如風，幻出無根無實性。\n師云：此幻即是實性，善惡皆從實性中出。\n舉毗舍浮佛云：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n師云：四大分離，何者是身？境與心有甚交涉？\n舉：拘留孫佛云：見身無實是佛身，了心如幻是佛幻，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與佛何殊別？\n師云：佛身無實亦無虗，佛幻非幻。\n舉拘那含牟尼佛云：佛不見身知是佛，若實有知別無佛，智者能知罪性空，坦然不怖於生死。\n師云：罪性本空，生死循環。\n舉迦葉佛云：一切眾生性清淨，從本無生無可滅，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無罪福。\n師云：破戒比丘不入地獄。\n舉：釋迦牟尼佛云：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n師云：稽首禮無上尊。\n舉須菩提說法，帝釋雨華，尊者問曰：此華從天得耶？帝曰：弗也。從地得耶？帝曰：弗也。從人得耶？帝曰：弗也。從何得耶？帝釋舉手，尊者曰：如是，如是。\n師云：總去帝釋舉手處會，未舉手時作麼生會？\n舉教中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n師云：天是天，地是地，日月星辰、草木叢林有什麼過？\n舉楞嚴經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若能轉物，即同如來。\n師云：是你早晨喫粥了，洗鉢盂去。乃拈拄杖云：趙州古佛。\n舉教中道，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圓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n師云：眾色歸皁，皁歸何處？虗空無月夜，獨自坐凄然。\n舉教中道：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n師云：是你從朝至暮，走上走下。拈拄杖云：臭皮袋。\n舉古德道：柏樹子成佛，虗空落地。\n師云：磕碎你諸人髑髏。\n舉雲門云：你諸人擔鉢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鴟吻，却知有佛法。\n師云：常州草蟲，宣州花木瓜。\n舉：疎山問僧：什麼處來？僧云：嶺中來。山云：曾到雪峯麼？僧云：曾到。山云：我到時是事不足，如今作麼生？僧云：如今足也。山云：粥足？飯足？僧無語。\n雲門云：粥足飯足。\n師云：雲門是代這僧語，是出這僧語？\n時有僧擬開口，師便打。\n舉：夾山云：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閙市裡識取天子。\n師云：拄杖頭邊見取古佛。\n舉：雲門云：頭上霹𮦷即不問你，脚下龍過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朝起雲，夜降雨。\n師召眾云：老僧與他重舉你：頭上雨淋淋，脚下水漫漫。\n舉：僧問大隋：如何是學人自己？隋云：是我自己。僧云：為什麼却是和尚自己？隋云：是汝自己。\n師云：張公喫酒李公醉，李公喫酒張公醉。\n舉雲門大師道：天帝釋與釋迦老子，在中庭裏相爭佛法甚閙。\n師拈拄杖云：拄杖子穿過你諸人眼睛鼻孔，山河大地疼痛。\n舉雲門云：真空不壞有，真空不異色。\n師云：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黃花，無非般若。\n舉：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n師云：眾生無染。\n舉：馬祖上堂，僧出問：作麼生？祖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n師云：是恁麼。\n舉：夾山云：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閙市裏識取天子。\n師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n舉，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雲門云：乾屎橛。\n師云：是什麼語話？\n大慧云：超出法、報、化。\n也是抑而為之。拈拄杖，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n舉：僧問雪峯：乞師指示。峯云：是什麼？其僧便於言下有省。\n雲門云：雪峯向伊道什麼？\n師云：諸人合向雲門言下悟去。　　　舉古終\n師有時云：鐘聲喚你喫粥喫飯去，鼓聲喚你喫粥喫飯去。\n一日，云：山門頭點燈，佛殿後燒香，新婦騎驢阿家牽。\n師有時云：從苗辨地，因語識人。昨日有人從南嶽來，却往天台去。\n師一日云：一念不生，是文殊境界；一念生時，是普賢境界。五九四十五，還我第一句來。\n師有時云：兀兀無趣向。又云：蟻子不食鐵。\n師一日云：闍梨無問，老僧無答；闍梨有問，老僧有答。風不來，樹不動。無事，珍重！\n師一日拈拄杖劃一劃，云：不落第二，伏惟尚饗。\n師一日云：昨朝栽茄子，今日種冬瓜，放汝三十棒，自領出去。\n師有時云：向鬼窟裏作活計有甚數？不向鬼窟裏作活計有甚數？自代云：長安城裏。\n拈古四十八則\n舉：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世尊咄云：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汝請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n師云：山僧若作文殊，只云：再轉法輪已竟。\n舉臨濟道：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n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僧擬議，濟托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便歸方丈。\n師云：汝諸人拈得鼻孔失却口。\n舉：台州瑞巖彥禪師問夾山云：與麼則易，不與麼則難，與麼與麼則惺惺，不與麼不與麼則居空界，與麼不與麼請師速道。山云：老僧瞞闍梨去也。彥喝云：這老和尚如今是什麼時節？便出去。\n後僧舉似巖頭，頭云：苦哉！將我一枝佛法與麼流將去。\n師云：那裏是瞞闍梨處？彥禪師便出去。是受他瞞？是不受他瞞？巖頭道：將我一枝佛法與麼流將去。此語遍天下。\n舉：溈山問仰山：什麼處去來？仰山曰：田中來。溈云：田中多少人？仰插鍬而立。溈云：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仰拔鍬而去。　師云：田中來。問：田中多少人插鍬而立？可謂數目分明。問：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意在於何？拔鍬而去即可，不以數目論。　　玄沙云：我若見，即踏倒鍬子。　師云：不在鍬子上。　　後有僧問鏡清：仰山插鍬，意旨如何？清云：狗銜赦書，諸侯避道。　師云：見得太過。　　又問：只如玄沙踏倒鍬，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師云：這一句恰是。　　又問：南山刈茅，其意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經行陣。　師拈拄杖卓一下，云：利劍不斬敗將。便下座。\n舉：昔有老宿一夏已來竝不與師僧說話，有僧自歎云：我只恁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老宿聞，乃云：闍梨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與麼道了，扣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n隣壁有老宿聞，乃云：好一釜羮，被兩顆鼠糞污却。\n雪竇云：誰家鍋釜無一兩顆？\n師云：老宿不是不與人說話。古者道：言多去道轉遠。其僧自歎空過一夏，可謂是末法比丘，少知慚愧。鼠糞汙却一釜羮，只因不能始終閉口藏舌。\n雪竇云：誰家鍋釜無一兩顆，你諸人還知麼？\n舉維摩因須菩提持鉢到，乃取鉢滿盛香飯，謂尊者曰：若能於法等者於食亦等，乃至入諸邪見不到彼岸，住於八難不得無難，同於煩惱離清淨法，汝得無諍三昧，一切眾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為與眾魔同一手作諸勞侶，汝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有異，於一切眾生而有怨心，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滅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須菩提聞此茫然，不知以何答，置鉢欲去。\n師云：維摩只要入泥入水，無一毫奇特之相。須菩提當時見他開口，便好捧鉢飯而行。\n舉清平山遵和尚在眾時，請益一老宿，名曰惠勤。勤曰：吾久侍丹霞，今既垂老，倦於提誨，汝可往謁翠微，即吾同參也。\n遵至翠微，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微云：待無人，即向汝道。\n師云：勤老宿指謁翠微作死馬醫，翠微道：待無人即向汝道，埋向大屎坑裏。卓拄杖，下座。\n舉：灌溪見臨濟扭住，良久放之，溪云：領。\n溪住後，謂眾曰：我見臨濟無言語，直至如今飽不休。\n師云：腦後猶欠一椎在，放過也好，免見兒孫斷絕。\n舉：興化謂克賓維那云：汝不久為唱導之師。克賓云：我不入這保社。化云：會了不入？不會了不入？克賓云：沒交涉。\n乃打之，白眾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令捨衣鉢，錢伍貫文，設飯一堂，趁出院。\n師云：那裏是法戰不勝處？莫是我不入這保社麼？莫是沒交涉麼？克賓出院，你諸人作麼生？\n舉：佛奧和尚拈拄杖示眾：過去也恁麼，見在也恁麼，未來也恁麼。　師云：齊人歸齊。\n歸宗誠和尚道：過去也不恁麼，見在也不恁麼，未來也不恁麼。　師云：楚人歸楚。　拍禪床，云：春色漸隨人意好，秋風行逐馬蹄輕。\n舉：僧問大梅：持齋護戒，意為生靈，今既居山種田，豈不是損於物命而招惡業？大梅云：我教汝斸地種穀種麥，不教汝斸蟲，汝死自死，怪我不得。\n師云：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n舉：僧問趙州和尚：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州云：老僧只管看。\n師云：莫是看者得之？深山大澤有天地之寶，無意於寶者得之；操舟於河，舟之逆順與水之曲折，忘於水者見之。\n舉：鏡清問僧：門外是什麼聲？僧云：蛇咬蝦蟆聲。清云：將謂眾生苦，更有苦眾生。\n師云：調達入地獄。\n舉安國球禪師示眾云：我此間粥飯因緣，然與兄弟舉唱，終是不常。如今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舉明，其事却常，亦能究竟。\n又云：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有為土木瓦礫，悉皆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善惡音響，乃至蝦蟆蚯蚓，為汝舉揚。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n我今以此三門助汝方便，如將一隻折筯攪大海水，使彼魚龍。要知水為命，離水一分，魚龍不全性命。還會麼？若無智眼而審之，任你百般善巧，不為究竟。\n師云：德山棒，臨濟喝，到這裏總無用處。\n舉：溈山示眾云：老僧百年後，於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肋下書溈山僧某甲。正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且作麼生商量？\n師云：道是兩頭只一頭，鼻孔無繩夜不収。\n舉：臨濟示眾云：夫為法者，不避喪身失命。我二十年在黃檗先師處，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賜棒，如蒿枝拂著相似。如今更思得一頓棒喫，誰人為我行？\n時有僧出眾云：某甲行得。濟拈棒與他，其僧擬議，濟便打。\n師云：臨濟喫黃檗棒未曾暢快，更思得一頓喫，老僧行棒去也。\n舉：首山示眾云：咄哉巧女兒，穿梭不解織，貪看鬬雞兒，水牛也不識。\n咄哉拙郎君，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穿靴水上立。\n師云：總有來處。拈拄杖云：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n舉：肅宗皇帝問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云：與老僧造箇無縫塔。帝云：就師請塔㨾。國師良久，云：會麼？帝云：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問之。後詔問耽源，源乃有頌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n師云：無縫塔實難會，若去國師良久處會，瞎却自己眼；若去國師道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問之處會，瞎却自己眼；若去肅宗皇帝道就師請塔㨾處會，瞎却自己眼；若去耽源四句偈裏會，瞎却自己眼。\n舉：首山示眾云：老僧擬欲歸鄉，什麼人隨得去？時有僧問：未審和尚什麼時去？山云：待有伴，即向你道。僧云：無伴底事作麼生？山云：盡日不逢人，明明不知處。僧云：忽遇一人又作麼生？山云：迷子不歸家，失却來時路。僧云：請師指箇歸鄉路。山云：枯木藏龍，不存依倚。僧云：和尚什麼時節却回？山云：一去不知音，六國無消息。僧云：正當歸鄉底事又作麼生？山云：獨唱胡笳曲，無人和得齊。僧云：忽遇知音在時如何？山云：山上石人齊拍掌，溪邊野老笑呵呵。僧云：歸鄉回來底事又作麼生？山云：八國奉朝衣，四相無遷改。僧云：未審居何位次？山云：文殊不坐金臺殿，自有逍遙竹拂枝。\n師云：這僧問得子細，首山答亦不草草。以拄杖畫一畫，云：老僧擬欲歸鄉，什麼人隨得去？\n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鉢盂去。其僧有省。\n雲門云：且道趙州有指示無指示？若有指示，向伊道什麼？若無指示，這僧為甚悟去？\n師云：雲門見得趙州親切，無許多話。\n舉：風穴一日見念法華立次，乃垂涕告之曰：不幸臨濟之道至，吾將墜於地矣。　師云：好肉剜瘡。\n念法華云：觀此一眾，豈無人耶？　師云：不妨具眼。\n風穴云：雖敏者多，見性者少。　師云：深。\n念法華云：如某者如何？　師云：密。\n風穴云：吾雖望子之久，猶恐耽著此經，不能放下。　師云：路入桃源。\n念法華云：此亦可事，願聞其要。　師云：有什麼要？\n風穴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觀視大眾，迦葉正當與麼時，且道說箇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箇什麼？　師云：無說而說。\n念法華，拂袖而退。　師云：雲從龍。\n風穴擲下拄杖，便歸方丈。　師云：風從虎。\n侍者隨後入室請益，念：法華為甚麼不祗對和尚？　師云：侍者眼熱。\n風穴云：念法華會也。　師云：穿却天下人鼻孔。\n舉：臨濟問黃檗：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檗便打。如是三轉問，三轉被打，濟不會，辭黃檗去。檗指往大愚，濟到大愚，愚問：什麼處來？濟云：黃檗來。愚云：黃檗有何言教？濟云：問西來的的意。如是三問，三度被打，不知過在什麼處。愚云：黃檗恁麼老婆為汝得徹困，猶覓過在。濟於是大悟，云：元來佛法無多子。愚乃扭濟衣領云：適來道我不會，而今又道無多子，是多少？濟向愚肋下築三拳，愚托開云：汝師黃檗，非干我事。\n師云：臨濟喫黃檗六十棒，昧却西來的的意。\n舉長生問靈雲：混沌未分時如何？雲云：如露柱懷胎。生云：分後如何？雲云：如片雲點太清裏。生云：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雲不答。生云：恁麼則含生不來也。雲又不答。生云：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雲云：猶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雲云：如鏡長明。生云：向上更有事不？雲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雲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n師云：問來答去，無有是處，無有不是處，兩處不答，多少人上他絲線，打破鏡來相見，是第二機。\n舉：風穴初見南院，不禮拜，問云：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院以左手拊膝，穴喝；院以右手拊膝，穴又喝。院舉左手云：這箇即從闍梨。又舉右手云：這箇作麼生？穴云：瞎。院擬拈拄杖，穴云：作什麼奪拄杖打著？和尚莫言不道。院云：三十年住持，今日被黃面浙子上門羅織。穴云：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饑。院云：闍梨幾時曾到南院？穴云：是何言歟？院云：老僧端的問汝。穴云：也不得放過。院云：且坐喫茶。\n師云：南院當時見他來，不禮拜。問云：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便歸方丈。教他伎倆無用處，超然迥出威音外，一道神光照世間。\n舉：首山謂眾云：佛法付與國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燈燈相照，相續不斷，至于今日。\n大眾，且道相續箇什麼？良久，又云：今日須是迦葉師兄始得。\n師云：明明道：佛法付國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燈燈相照，相續不斷。又道：相續箇什麼？又道：須是迦葉師兄始得。可謂是頭上安頭。佛法二字，道不得已，立箇名目，萬里神光都一照，誰人敢竝日輪齊？\n舉：僧從󳬢到西院旬日，乃云：莫道會佛法人，覓箇舉話底人也無。院聞而默之。\n󳬢一日上法堂次，院召從󳬢，󳬢舉首，院云：錯。󳬢進三兩步，院又云：錯。從󳬢復近前，院云：適來兩錯，是上座錯？西院錯？云：是從󳬢錯？西院云：錯。\n又云：上座且在這裡過夏，共商量兩錯。󳬢打肯便去。\n後住天平，舉前話云：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我，連下三箇錯，更留我過夏商量，我不疑。恁麼時錯，我當時發足向南方去，便知道錯了也。\n師云：天平大似無佛處，稱尊西院下兩錯，不是華嶽連天秀，黃河輥底渾。天平後恁麼道，瞎却天下人眼睛。\n舉：香嚴垂語云：如人上樹，口銜樹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樹，樹下有人問西來意，不對則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是？\n師云：香嚴只要人無棲泊處。\n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n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n師云：二大老若踏著臨濟正脈，自然不涉兩途。\n舉：石頭因藥山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石頭云：與麼也不得，不與麼也不得，與麼、不與麼總不得，汝作麼生？山佇思，頭云：子因緣不在此，江西馬大師子往彼去，應與汝說。山至彼，準前問，大師云：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山於是有省，便作禮。大師云：子見箇什麼道理？山云：某甲在石頭時，如蚊子上鐵牛。大師云：汝既如是，宜善護持。\n師云：此語契得馬大師，未契得石頭。何故？石頭見青原，馬師見南嶽。\n舉：僧問六祖：黃梅意旨什麼人得？祖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不？祖云：我不得。僧云：和尚為甚麼不得？祖云：我不會佛法。\n師云：噫！黃梅意旨，祖師尚不得，今之妄相㳂襲，其可得乎？\n舉：雪峯因僧來，問云：見說大德曾為天使來，是不？僧云：不敢。峯云：爭解與麼來？僧云：仰慕道德，豈憚關山？峯云：汝猶醉在，出去！僧便去。峯乃召云：大德！僧回首。峯云：是什麼？僧亦云：是什麼？峯云：這漆桶！僧無語。\n峯却顧鏡清云：好箇師僧，向漆桶裏著到。清云：和尚豈不是據欵結案？峯云：也是我尋常用底，忽若喚回是什麼？被他道：這漆桶又作麼生？清云：成何道理？峯云：一等是恁麼時節，其間有得有不得？清云：不見道：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此等人，翻成毒藥。\n師云：窮到源底，還他雪峯；相頭買帽，須是鏡清。雖然，也只是兩枚漆桶。\n舉洞山和尚道：貪瞋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n神鼎和尚道：貪瞋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n師云：洞山猶欠勦絕，神鼎老而無籍。諸禪者！貪瞋癡，知不知，入死出生全是伊。\n舉：僧問保福：雪峯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福云：我不可作雪峯弟子不得。\n師云：誰敢道你不是雪峯弟子？\n舉：龍牙和尚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取禪板與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n又問臨濟，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度與臨濟，濟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n師云：龍牙道無祖師意，莫是臨濟、翠微索短，不搆深泉麼？\n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n師云：百丈放去収來，失利不少。這僧雖則於石火電光中能存機變，腦門著地。\n舉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銀椀裏盛雪。\n師云：這老漢返披袈裟去也。\n舉唐朝因禪師微時，常運槌擊土塊，次見一大塊，戲槌猛擊之，應碎，忽然大悟。\n後有老宿聞云：盡山河大地被因禪師一擊百雜碎。\n師云：老宿錯下註脚了也。因禪師擊破大塊時，一箇自己不知落處。\n舉：徑山有五百眾，少人參禪。黃檗令臨濟到徑山，乃曰：汝到彼作麼生？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n濟趣裝到徑山，上法堂見徑山。山方舉頭，濟便喝。山擬開口，濟拂袖便行。\n尋有僧問徑山：這僧適來有什麼言句便喝和尚？徑山云：這僧從黃檗會裏來，你要知，自去問他。徑山五百眾太半分散。\n師云：臨濟一喝，起得五百眾疑。徑山云：這僧從黃檗會裏來，你要知，自去問他，是成褫伊，不是成褫伊？\n舉睦州謂眾曰：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已後不得孤負老僧。\n時有僧出禮拜曰：某甲終不敢孤負和尚。州云：早是孤負我了也。\n師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現前一眾未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已後不得孤負老僧。\n舉：京兆利禪師問石頭：如何是學人本分事？頭云：汝何從吾覓？利云：不從師覓，如何即得？頭云：汝還曾失却麼？\n師云：利禪師從實而問，石頭從實而答，本分事屬自己，不屬他人。\n舉僧問石頭：如何是解脫？頭云：誰縛汝？又問：如何是淨土？頭云：誰垢汝？\n又問：如何是涅槃？頭云：誰將生死與汝？\n師云：石頭只要他自解脫、自淨土、自涅槃，水月鏡像豈有生滅？\n舉：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數珠，念三種名號：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什麼？椀躂丘一箇。\n師云：念三種號，有三種報應：一、消災；二、集福；三、安樂。自餘是什麼椀躂丘，一箇出三界去也。\n舉：僧問藥山：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山云：汝父母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汝歸何所？僧云：恁麼即不歸去也。山云：却須歸去。\n汝若歸鄉，我示汝箇休粮方。僧便請，山云：二時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n師云：父母遍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須用歸去二時。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好箇休粮方。\n舉：仰山示眾：汝等諸人，各自回光返顧，莫記吾言。汝無始劫來，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難頓拔。所以假設方便，奪汝麤識，如將黃葉止啼，有什麼是處？\n師云：老僧見諸上座記憶言句，舉這話子，除去宿習。然宿習不易除，所謂一法立，一弊生。諸上座須是將說底、舉底、盡底掀翻，顯靈一段，本有光明照十方剎。仰山有什麼過？老僧有什麼過？上座有什麼過？\n舉：仰山在溈山牧牛時，第一座曰：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山不答，歸侍立。第一座上問訊，山舉前話問云：適來道：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豈不是上座？座云：是。山云：正當現時，毛前現？毛後現？第一座云：現時不說前後。山乃出。溈山云：獅子腰折了也。\n師云：溈山此語，坐斷兩邊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諸人作麼生會？\n舉梵志詩云：梵志死去來，魂魄見閻老，讀盡百王書，不免被捶拷。\n風穴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n師云：獅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驢乳。\n舉僧問西堂和尚：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堂云：怕爛却那。\n僧問長慶：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慶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n師云：總向語脈裏轉却，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一年春已老，臺榭綠陰多。\n舉鶴林素禪師，一日有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辨供。素欣然而往，眾皆訝之。素曰：佛性平等，賢愚一致。但可度者，吾即度之，復何差別之有？\n師云：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辨供，佛性也。素禪師欣然而往，佛性也。眾人訝之，佛性也。所謂佛性平等，賢愚一致。\n頌古四十四則\n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罔措，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訶大迦葉。\n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n世尊在靈山會上，有一女人近佛而坐，入於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云：汝但覺此女，令從三昧起，汝自問之。文殊遶女人三匝，鳴指一下，乃托至梵天，盡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有罔明菩薩，能出此女人定。須臾，罔明從地湧出，作禮世尊。世尊敕罔明：出此女人定。罔明却至女人前，鳴指一下，女人於是從定而出。\n後有老宿問僧：文殊是七佛之師，為什麼出女人定不得？罔明為甚却出得？\n是定出得不得，關捩初無多子。文殊神通太過，罔明輕輕彈指。\n二祖問達磨：請師安心。磨云：將心來，與汝安。祖云：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n覓心不得疑情息，與汝安心萬事休。十萬里沙來又去，杖挑隻履在肩頭。\n殃崛摩羅尊者於一長者家持鉢，適值其家一婦人產難，長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產難？尊者曰：我乍入道，未能相救，當去問佛。尊者遂往見佛，具陳斯事。佛言：汝但去說，我自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尊者依佛所說，往告長者，婦人聞之，當時分免。\n我瞿曇佛，具正徧知，子母分解，只在當時。\n僧問地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藏云：看取下頭註脚。\n問你地藏知不知，下頭註脚萬千千。筭沙入海徒疲倦，不若教他了目前。\n耽源辭忠國師，問：某甲到南方，人問極則事，向他道什麼？國師云：幸自可憐生，剛要箇護身符子作麼？\n真正道流行脚去，護身符子不須擔。國師實為耽源切，不是臨岐作對談。\n閩王封柑、橘各一顆，令使送上。雪峯問：既是一般顏色，為甚名字不同？雪峯遂封回。\n閩王復馳問玄沙，沙將一張紙蓋却。\n一般顏色兩般名，紙蓋難瞞眾眼睛，雪嶺當時便封轉，閩王猶未息疑情。\n朗州刺史李翱仰慕藥山道風久矣，屢請不赴，乃特入山致敬，肅裝客禮，直造座前。山端然看經，殊不顧視。刺史乃云：見面不如聞名。拂袖便出。山却召刺史，史回首，山云：何得貴耳而賤目？刺史遂頂禮起，問：如何是道？山以手指天指瓶。刺史云：不會。山云：雲在青天水在瓶。刺史拜謝，乃呈詩云：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事，雲在青天水在瓶。\n相公問道古來有，指水指天只藥山。總是祗園聽法者，如今分布在人間。\n玄沙示眾：諸方盡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種病人，且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n曲設多方驗作家，有誰親見老玄沙？耳聾口啞眼睛瞎，五濁眾生數似麻。\n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云：終日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山撼茶樹，溈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仰云：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溈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溈云：放子三十棒。\n聞聲不見形，撼樹却惺惺。體用何須論，歸家落日明。\n丹霞到一荒院，遇夜取木佛燒火向院主，乃呵責曰：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拄杖撥火云：燒取舍利。院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無舍利，更取兩尊來燒。院主嗣後眉鬚墮落。\n荒院天寒燒木佛，一堆紅燄對枯床，渾身終夜烘烘暖，罪過難教院主當。\n達磨見梁武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達磨云：不識。\n廓然無聖真實語，對朕者誰心未息。本光燦爛照十方，無量劫來到今日。\n雲門大師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作麼生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乃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n補陀巖上，白衣觀音。聞聲悟道，見色明心。\n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州云：洗鉢盂去。\n只將乍入來伸請，一到叢林志便高。喫粥了也洗鉢去，宗師不用更忉忉。\n僧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你道。\n洞水無緣會逆流，見他苦切故相酬。西來祖意實無意，妄想狂心歇便休。\n臨濟訪平田路，見一嫂使牛，乃問嫂嫂：平田路向什麼處去？嫂將牛打一棒云：這畜生諸處走，到這裏不知路。濟云：我問你平田路甚麼處去？嫂云：這畜生養來五載尚使不得。濟云：欲觀前人，先觀所使。便有抽釘拔楔之意。\n白水田邊問路頭，雪眉婆子打耕牛。草鞋泥滑青山遠，不是愁人也著愁。\n黃龍室中垂語：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驢脚？人人有箇生緣，那箇上座生緣？\n佛手驢脚容易見，最難道處是生緣。黃梅不是周家子，七歲傳衣便會禪。\n大隋菴邊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褁骨，這箇眾生為甚骨褁皮？大隋以草鞋蓋於背上。\n千載靈龜菴下出，團團骨上卦重重。草鞋蓋却無頭尾，且聽傍人定吉凶。\n龍潭在俗時，常供餅十枚上天皇。皇食已，每留一餅與之，曰：惠汝以蔭子孫。潭問之曰：餅是某甲將來，何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將來，復汝何咎？潭因有悟，遂投出家。\n受惠當思報，將他一餅回。出家緣法到，當下得心灰。\n僧問趙州：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州云：飽柴飽水。見後如何？云：飽柴飽水。\n學者疑心尚未休，飽柴飽水坐牛頭。子期不用黃金鑄，末世知音有趙州。\n馬祖與百丈行次，見野鴨飛過，祖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祖曰：甚麼處去？丈曰：飛過去也。祖遂搊百丈鼻頭，丈作忍痛聲，祖曰：何曾飛去？\n心燈不可付，祖印亦難傳。野鴨飛過去，搊得鼻頭穿。\n南泉因兩堂首座爭猫兒，泉乃提起云：大眾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斬却。眾無對，泉遂斬之。\n至晚，趙州自外歸，泉舉似趙州，州脫草履安頭上而去。泉云：汝若在，即救得猫兒。\n一刀成兩段，釋得二僧爭。草鞋頭戴出，猫兒無再生。\n昌黎韓侍郎問大顛和尚：春秋多少？顛提起數珠云：會麼？侍郎云：不會。顛云：晝夜一百八。\n明日復來門首，見首座，遂問：和尚道晝夜一百八，意旨如何？首座叩齒三下。\n侍郎至方丈，復問：晝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大顛叩齒三下。侍郎云：元來佛法不別。顛云：侍郎見何道理？侍郎云：適來問首座，首座亦恁麼祗對。\n顛請首座問：適來恁麼祗對侍郎，是否？座云：是。顛乃打趁出院。\n牙齒脣皮包不過，吾家密事俗人知。首座出院未為過，長老罰油方合宜。\n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n人來面壁成多事，爭得心開見本源？空劫已前諸佛子，話頭不舉自然圓。\n藥山久不陞堂，院主一日白云：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山云：教打鐘著。時大眾方集，山便下座歸方丈。院主續問：和尚既許為眾說法，為甚一言不施？山云：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n鐘鳴眾集歸方丈，苦殺堂頭請法人。法法本來無一法，若言無法法纏身。\n德山一日飯遲，先托鉢下堂。雪峯時作飯頭，纔見便問：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德山便歸方丈。\n雪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德山聞舉，令侍者喚巖頭來問：你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n德山來日上堂，言語異常，頭於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得堂頭老漢會末後句，向後天下人不奈他何。雖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後果遷化。\n托鉢回身去，鐘鼓未鳴時，不會末後句，只有奯心知。密啟深深意，禪和不用疑，恰得三年活，言中果有期。\n秘魔巖和尚凡見僧來，提起木杈云：什麼魔魅教你出家？什麼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杈下死，道不得也杈下死。速道！速道！\n秘魔提杈起，驗你本來人。得在杈下死，不負此生身。\n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僧云：上從諸佛，下及螻蟻，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却無？州云：為伊有業識在。\n螻蟻皆有佛性，為甚狗子却無？趙州觀音院裡，壁上掛箇胡蘆。\n趙州問僧：甚麼處來？僧云：雪峯來。州云：雪峯近日有何言句？雪峯道：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汝等諸人向甚麼處屙？州云：上座若去，為我寄箇鍬子與雪峰。\n大地一隻眼，誰敢屙其中。鍬子寄將去，那知到雪峰。\n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來請赴堂，德云：我今日在莊裏喫油糍飽。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問取莊主。侍者纔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到莊喫油糍。\n不曾出門去，莊上喫油糍。莊主歸相謝，侍者不得知。\n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砂鑼裏滿盛油。\n塵中辨主問巖頭，心識如何曾得休？鼻孔眼睛都要見，銅砂鑼裏滿盛油。\n睦州喚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擔板漢。\n擔一片板在肩頭，如何得到空王地？睦州古佛多垂慈，要你自家放捨去。\n藥山看經次，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什麼却自看？山云：我只要遮眼，某甲學和尚得麼？山云：你若看，牛皮也須穿。\n你若學他看，牛皮真箇穿。長年橫案上，字義自然圓。\n馬祖住菴時常坐禪，讓和尚將甎於菴前磨，祖云：磨甎作什麼？讓云：作鏡。祖云：磨甎豈得成鏡？讓云：磨甎既不成鏡，坐禪豈得成佛？祖云：如何即是？讓云：譬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n坐禪成佛生妄見，磨甎作鏡妄尤多。打車打牛俱是妄，攪得心腸沒奈何。\n藥山謂雲巖云：與我喚沙彌來。巖曰：喚他作什麼？山云：我有箇折脚鐺子，要伊提上提下。巖曰：恁麼則共和尚出一隻手。\n豈要共出一隻手，只教喚著沙彌來。鐵鐺無脚又無耳，墻下春深薺葉開。\n南泉、麻谷、歸宗同去禮拜忠國師，泉於地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歸宗於圓相中坐，麻谷便作女人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宗云：是什麼心行？\n圓相中間坐底誰，便施女拜各呈機。國師道大徧天下，未許尋常人得知。\n玄沙令僧馳書上雪峯，峯開，見是白紙，遂呈示大眾云：會麼？眾無語。峰云：不見道：君子千里同風。僧回，舉似玄沙，沙云：山頭老漢蹉過也不知。\n千里同風見不差，僧持此語報玄沙。不知蹉過如何也，莫是玄沙蹉過他。\n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尊者以手䇿起眉毛，良久云：會麼？王云：不會。尊者云：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n尊者䇿眉王不會，十方剎土古風清。佛齋勝會親曾預，不是尋常粥飯僧。\n昔有一婆，供養一菴主，經二十餘年，令一二八女送飯給侍。\n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當與麼時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巖，三春無暖氣。女子歸來，舉似婆，婆云：我二十年來祇供養得箇俗漢。遂趁出，放火燒却菴。\n二十年來不具眼，茅菴燒却是徒為。三春暖氣無多子，真實之言亦可師。\n廓侍者問德山：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山云：作麼？作麼？廓云：敕點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山休去。\n明日浴次，山將木杓打廓一下，云：昨日公案作麼生？廓云：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n只一箇休去，伎倆自然消。諸聖在甚處，脚下路條條。\n歸宗鋤草，見一條蛇便斬却。僧云：久嚮歸宗，到來只見箇麤行沙門。宗云：是你麤？我麤？\n斬蛇却非小小事，直是教他脫苦輪，座主高茅心未泯，如何胡亂妄通言？\n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n北斗裏藏身，虗空中出沒。道得一句來，日頭東畔出。\n甘贄行者往南泉，設粥云：請和尚念誦。泉自打槌云：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贄禮拜，便出去。\n泉後問典座：行者在麼？云：去也。泉遂打破粥鍋。\n設粥殷勤請念誦，白槌各為念摩訶。上來功德要圓滿，復去廚頭打破鍋。\n藥山手中書佛字，問道吾：是什麼字？吾云：佛字。山云：這多口阿師。\n藥山手中書佛字，問他端爾要心開。只將佛字為酬對，元是曾持五戒來。\n讚\n彌陀懸鼓相\n彩雲縹緲懸紅日，瞻彼慈容大導師。四十八願丘山重，眾生雜念亂如絲。\n寒山\n做詩無題目，只要寫心源。心源雖難搆，淺深在目前。白雲抱幽石，藤花樹上紆。豐干不識你，道你是文殊。\n拾得\n是誰拾得你？便名為拾得。手把麤糲䔧，要打天邊月。埽地却有功，眼界得淨潔。閭丘太守來，也解生欣悅。\n豐干\n人心既無，虎心亦無。騎來騎去，是汝是吾。松門杳杳，朗月輪孤。\n禪月大師畫羅漢像\n禪月羅漢應身。畫出羅漢形像，絲毫無得滲漏。虗空揑作一團，拈來掛虗空中。咄咄咄，咄咄咄。\n達磨大師\n破六宗己見固是，折莖蘆渡江還非。大道等虗空，非虗空之量。大道同日月，踰日月之明。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n六祖大師\n曹溪本無波浪，是他來者，激起日月星辰萬象，總被陸沈，出頭不得。\n臨濟大師\n得馬祖、百丈、黃檗之旨，發自己胸中本有底光明，見僧入門便喝，謂之臨濟一宗。三世諸佛搆不著，狸奴白牯搆不著。\n德山和尚\n吹滅紙燈，眼前黑暗。拈得白棒，胡揮亂揮。黃河放出，太華裂開，大千沙界絕塵埃。\n雲門大師\n睦州拶折脚，如何嗣雪峯？一句內，三句外，星飛電捲。搆得著，搆不著，總是死漢。\n趙州和尚\n有底道：趙州說禪，近在口皮邊，遠過河沙國，總描邈不著。鎮州出大蘿蔔頭，是他親見南泉觀音院壁上掛箇葫蘆，風吹不落。\n慈明和尚\n得人怕，得人憎，嚇得神鼎頭縮面青，燒火未著。晚參。鼓鳴。\n楊岐和尚\n屋老四壁疎，雪珠床上跳。猶有閑情懷，對白雲發笑。\n虎丘隆和尚\n睡虎一嘯，虗空掇轉。南辰居北，北辰居南。驢作驢鳴，犬作犬吠。外道消滅，正宗亦無。\n天目和尚\n不道先師具大眼目，只道先師無肯路，還有知得者麼？楊岐之衣到松源，師祖不傳，臨終謂兄弟久聚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豆法，難以荷負正宗。臨濟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以此見先師深得師祖之旨矣。\n天目和尚讚。松源和尚像。永長老請讚。\n我祖之真，是真非真。我父之讚，是讚非讚。非真是真，非讚是讚。塞破虗空，斷楊岐旨，滅臨濟宗。分付定水，打鳳羅龍。\n禪人畫師像請讚\n不破古人玄關，而玄關自破；不碎今時窠臼，而窠臼自碎。鷲峰之衣爛却，西丘之話無傳。\n尺璧千丈石，寸金萬里沙，揀辨俱不得，達磨返流沙。黃檗不是臨濟，爭打六十拄杖？較之七佛已前，都無許多勞攘。既是吾真種草，何須特地寫像？\n持刀殺人，人心不死。赤手殺人，人心不死。伎倆俱盡，人心自死。\n一喝從馬師起，臨濟承虗接響。病叟本無氣力，不能學這般承。\n栽菜根向上，種荳要収糓。不必生疑訝，今年六十六。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新羅國裏打鼓，大唐殿上作舞。天上天下人癡癡，七佛傳來到六祖。\n道遠乎哉，觸事而真。羅公照鏡，李婆映水。鼻孔各別，娘生一般。會與不會，福州使鐵錢。\n孚維那命畫師寫吾幻影請讚。\n有一問答得，即讚克賓法戰不勝，興化罰錢出院。那裏是法戰不勝處？孚答曰：今日某甲合罰錢，合出院，真獅子兒，只書此以記歲月。\n甲申夏五，明州李世珍畫妙勝殿眾菩薩像，因寫吾幻影，惟介請讚。讚曰：離四句，絕百非。\n偈頌\n日影每從窓外過，知他奔逐幾時休？虗空落地須彌碎，三世如來不出頭。\n月在水中撈不上，徒勞𣤩碎水中天。夜深山寺開門睡，月自飛來到面前。\n人心到老不知休，心若休時萬事休。水上葫蘆捺得住，始信橋流水不流。\n貪瞋癡眾生根本，眾生根本佛根本，佛無眾生不成佛，是故眾生佛根本。\n樓上五更鐘未動，人間萬事已營營。明朝一飯先書籍，那取工夫細度量。\n諸佛面前求早悟，眾生界上幾曾迷。本源自性天真佛，日用中間無少虧。\n清淨世界清淨人，濁惡世界濁惡人。隨性所轉移不得，總是娘生一箇身。\n觸目盡是清淨地，清淨地上無佛住。趙州教人急走過，狸奴倒上菩提樹。\n老已無心走市𢌅，莎羅樹下展身眠。餘生一了一切了，不去燒香向佛前。\n萬事成空皆已悉，一身無實亦深知。絲毫名利放不過，得出輪迴是幾時。\n曉來雲過闌干濕，手把圓珠獨自立。聲聲稱念南無佛，佛道現前不成佛。\n魚浮水面性地平，鳥入林中機路密。秋到石床楓葉落，夢幻伴子六十七。\n水邊林下道人行，念念無非是道情。盡去西方尋淨土，青蓮華在淤泥生。\n稱心稱意可長保，上苑名園春日花。一箇尖頭茅屋下，長年無事道人家。\n大道在目前，本來無妙理。陽地生為人，陰空死作鬼。月照嶺上松，風吹原下水。髼頭寒拾翁，拍手笑不已。\n人有黃金宅，棄之徒自忙。北風連地起，吹雪上眉梁。杳杳黃泉路，難逢日月光。吾儂如此說，且去審思量。\n山中滋味別，往往少人知。野菜合黃獨，能充白日饑。風輕翻草葉，猿重墜藤枝。餘生只寄此，閒讀古人詩。\n老農隴上耕，終日手不住。白骨誰家塚，群鴉噪高樹。一條淺溪水，滔滔自流去。\n迷時從他迷，悟時聽他悟。九牛雖有力，拽之不可住。日落又黃昏，風吹白楊樹。\n吾家不甚遙，看取脚下路。紅日上山頭，石羊草裏臥。人間一百年，彈指聲中過。柴門無鎖鑰，白雲自來去。\n寒山做詩無題目，發本有天真。予獨處山寮，眼見耳聞底，皆清淨性中流出，不覺形言，凡二十首。\n戊子。夏午。\n過竹田西堂無相菴房\n懶舉話頭嫌鼻祖，燒香那肯禮西方。空房消盡閑心識，日往月來不見長。\n清藏主歸鄉省親\n入我門來先割愛，胡為舊路又重行？娑婆世界多寒暑，一箇皮囊幾度生。\n送契首座住鴈山靈峯\n曷送住持芝下寺，祖翁一箇破砂盆。寒酸固是難開眼，煑飯猶堪煑菜根。\n示椿藏主\n一夏工夫打不徹，百千億劫不消磨，金烏玉兔長相逐，鴈蕩峯頭見也麼？\n到中山寶首座房\n巖房終日冷沈沈，經案塵埃一寸深。五十餘年如此過，道人行世太無心。\n永藏主到鴈蕩山放牧寮請益\n老來自病救不了，佛病祖病孰能排？壁上葫蘆風打落，床頭拄杖被塵埋。\n寄予藏主\n要成大樹作陰凉，放教片心如泥去。雲門一舉四十九，臨濟大師無本據。\n示莫侍者\n參禪只要見得盡，見得盡時無障礙，六箇門頭長日開，聲香味觸常三昧。\n寄明藏主\n一顆如來藏裡珠，靈光爍破眾人疑，大千沙界無塵土，即是塵勞未脫時。\n寄息首座\n黃檗三度打臨濟，睦州合喫棒三千，乾坤儱侗無今古，猛將不來邊上眠。\n示然侍者\n以法傳法獅子吼，以心傳心鐵牛機。十方世界無行路，圓覺空中有路歸。\n送權侍者遊洞庭\n七十二峯波面出，盧公去後石屏存。高歌數曲遊三日，圖畫又添僧一尊。\n寄梓巖西堂和尚\n每問往來興寢事，惟言閉戶自安禪。西丘壽到八十四，住院都盧無十年。\n寄寶藏主\n識塵消落盡，本性自圓明。動靜無差異，語言只似常。後到不過此，先來亦只寧。坐禪一片石，松樹長青青。\n送明藏主\n門內天地闊，門外山水長。一句未脫口，遍界是冰霜。寒光奪夜月，鬼神不敢當。本來清淨性，胸中無留藏。拾得是我弟，寒山是我兄。明朝相隨去，一錫兼一瓶。\n示收侍者\n人言不是面通紅，此病流來自劫空，拈出洞山三頓棒，慈明老漢得黃龍。\n送靈石齊物長老\n方丈守職莫輕忽，自然久久見全功。楊岐只是會監寺，踢出驢兒振祖風。\n寄端書記\n青猿長短聲，獨自倚廊柱。三際俱不來，一片冷泉水。非唯無眾生，無佛亦無己。短句與長吟，遣與適意耳。半夜落霜華，日輪正卓午。寥寥天地間，只有寒山子。\n送茂侍者\n一鶚度秋空，秋空無影跡。千人萬人海，聚頭空唧唧。點黑楊岐衣，鷲峯藏得密。寒暑知幾年，分付當有日。談玄說妙者，脫去情塵執。\n示明侍者\n布毛吹起便悟去，未吹布毛何不悟。三三九九八十一，雲門大師有抽顧。\n寄灌頂長老\n半夜鶴鳴山月吟，山翁獨坐破柴床，幾番劫石成灰去，一點靈光照世明。\n示至侍者\n我宗無語亦無法，獼猴各佩古菱花，昏衢燭破無今古，大地眾生盡到家。\n送一維那\n扣我山寮門，乃是我法姪，來情不用推，一一皆著實。生柴帶葉燒，新水敲冰汲，難得再相逢，今年六十七。歸去望東溟，天岸一團日。\n送琦上人\n萬里無寸草，出門便是草。十年歸不得，忘却來時道。今歲秋事早，凉風生木杪。拄杖挑鉢囊，銳志不小小。孰顧他洞山，瀏陽寒拾老。衲僧家行履，不可得尋討。\n寄雪竇千峯琬西堂\n千丈崖根芋火香，天上日輪正卓午。東土西乾無祖師，白頭老僧七十五。\n道藏主號物外，因作此偈。\n何處是物外，徒然勞指註。物物皆唯我，我實無比喻。去却我一字，動靜隨所寓。靈光遍寰宇，今古絕來去。\n寄海藏主\n佛佛授手無多子，祖祖相傳似海深。昨夜西風撼門扇，天明無跡可追尋。\n送徹上人遊台鴈\n多人乞語過台鴈，上人亦向那邊遊。寒拾不能登妙覺，只為貪著山水幽。巨羅長年抱膝坐，癡癡更是不知休。春花正開香滿路，日輪卓午山氣收。乘興去時宜速速，乘興回來莫悠悠。\n送真藏主\n達磨不曾來東土，二祖亦不往西天。一條古路生荊棘，更無佛法可流傳。\n示霞上人\n一大藏教言外薦，十方剎土目前看。老僧住世無多日，只要闍梨心地安。\n寄靈仲通姪\n一樓山色好，山是飛來山。座上方外友，身心俱閒閒。秋來幾夜夢，踏月到其間。更轉語方定，瓦爐香未殘。一偈聊相寄，山寮長日關。\n拄杖歌\n老龍蛻骨空山，樵人惠我作杖，靠在繩床角頭，團團圍繞。萬象打狗，打雨敲風，總是顛倒妄想，有人拗作兩橛。伏惟尚饗。\n歸山\n衰老歸山寮，山寮無雜事。柴床石枕頭，長伸兩脚睡。寒拾約不來，豐干騎虎至。虎性本不馴，蒼苔都踏碎。春風補得完，八八六十四。\n此菴歌\n吾結此菴寄殘影，有問此菴壞不壞。一語發出甚奇怪，隨他口下答不壞。凡屬形相皆是壞，為甚此菴却不壞？六窻俱透無一物，常光無內亦無外。劫火洞然大千壞，吾結此菴實不壞。行住坐臥於其中，只是尋常箇境界。有時松風閒舉話，萬象森羅齊爽快。\n示恩藏主\n道在目前無變易，只緣體悉有親疎。黃梅夜半傳衣鉢，七百人中一老盧。\n寄琢間和尚\n聞得去年交院事，世間誰識老師心。青山綠水門前有，淨土西方不去尋。\n塔偈\n午夜髑髏吟，山空片月明。西方無淨土，只有彌陀經。\n塔銘\n病叟今年六十六，死日將至，火化好，土化好。西堂唯菴貫和尚云：古鄮山中有片荒地。因疊石為塔，為銘曰：\n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結箇葫蘆，掛趙州壁，永脫輪迴，超三世佛。\n橫川和尚語錄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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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总不与么，有甚交涉？昆明池里失却劒，曲江江里捞得锯。腭腭腭，且过时，莽莽卤卤河沙数。禅人集余语，因书此示之。　戊子冬\n横川和尚语录目次\n目次终\n横川和尚语录上\n门人住持鴈荡山罗汉禅寺本光　等集\n师于咸淳四年九月十五日，临安府净慈禅寺首座寮受瑞安府鴈荡山灵岩禅寺请。\n二十八日，入寺。\n据室云：此室深广不可思议，譬如虗空具含众象，于诸境界无所分别。\n拈堂劄云：平章国公昔在灵山亲受付嘱，诸上座彻底会取，令法久住。\n指法座云：须弥顶上，白浪辊红尘。三世圣人，六代开士，天下老和尚没觜。\n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宝炉，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躳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　恭愿山岳为寿，日月齐明。\n次，拈香，云：昔年行脚到太白山中，撞著督黄牙老和尚，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贼，拟开口便遭其打。今日思量，痛入骨髓，不似临济道：我在先师处吃六十拄杖，犹蒿枝拂相似，𦶟向宝炉，供养　前住庆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禅寺杨岐第九世天目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n就座。　僧出，问：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师云：蹉过了也。僧云：三十年后有人举此话在。师云：莫乱统。僧云：且喜杨岐正脉通。师云：向你道莫乱统。僧礼拜，师便喝。\n乃云：问话且止。古者道：问之与答，俱是赢得边事。诸禅德！今日国王之恩如何报答？但识我心从甚处生，识得生处，便识得十二时中用处；识得十二时中用处，便识得无量劫来用处。所以诸佛出来，只要悟明本心，以为究竟。若能如是，自然一时报毕，不必他为。若去他为，即是有为边事，焉足以报无为之恩？劫石有消日，　君恩无尽时。\n上堂，僧问：如何是教外别传底句？师云：不落玄玅。问：恁么则直入如来地。师云：且缓缓。\n问：如何是学人行履处？师云：你适间从甚处上来？问：如何报得四恩三有去？师云：但从适间路下去。\n问：虎逼临崖时如何？师云：命若悬丝。进云：相救，相救。师拈拄杖掷与之。\n乃云：诸和尚子亲明自性，莫得认寒则向火、热则乘凉底是，莫得认地水火风散时一念不动底是，莫得认老僧开口动舌底是。古人云：此性本来清净，具足万德，但以随染净二缘而有差别。故诸圣悟之，一向净用而成觉道；众生迷之，一向染用没溺轮回，其体不二。卓拄杖一下，喝一喝。\n夜参，云：少室无门户，如何便得通？夜寒宁耐立，听我话西东。\n上堂：智慧刀裂破有漏爱网，金刚槌击碎无明窠窟。无位真人干屎橛，正法眼藏破沙盆。明眼衲僧，辨别不出。\n上堂：各各分上，谁不当机？禅客问来，老僧答去。一举四十九。\n上堂：古佛与露柱交参，猫儿咬杀猛虎。蓦拈拄杖云：出门撞著须菩提，拶破虗空全体露。一片虗凝绝谓情，万里清光飞玉兔。\n上堂：般若如大火，聚著得一丝毫么？一拳拳倒黄鶴楼，一踢踢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n上堂。翠竹亭亭，香严一击忘所知；红桃灼灼，灵云一见绝疑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胜首座道：猛虎当路坐。喝一喝，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n上堂：百千明镜，光影相照。尘尘刹刹，各不相借。黄檗打临济六十拄杖，临济筑大愚肋三下拳。天高地厚，水阔山长。诸人向父母未生前道取一句来。\n上堂。聪明灵利，意识想解，生死根本。沩山问仰山：法法向上道取一句作么生道？仰山拟开口，沩山便喝。凡三问三拟答，总被喝，仰山低头垂泪云：百丈道：教我更遇人始得。今日便是遇人也。喝一喝，云：生死根本。\n上堂，僧问：中观论云：正觉无名相，随缘即道场。如何是正觉无名相？师默然。问：如何是随缘即道场？师垂下一足。\n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多此一问。进云：如何多此一问？师云：古人问如牛毛。\n乃云：诸佛时常出世说法度人，不曾间歇，何得众生无一个发真归源？谓其贪爱难断，非也；谓其业重难消，非也。若诸佛不出世，不说法度人，则众生自然发真归源。此是对治法门，切须究取。\n上堂：踏破天关，逈然廓落，老僧与你把手共行。忽有人问：如何是佛？踏破天关者是。\n上堂：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不动。龙潭吹灭纸灯，德山倒地礼拜。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n佛忌，上堂：三界心尽，即是涅槃。山花红似锦，㵎水湛如蓝。\n上堂云：大隋烧畬见一蛇，以杖挑向火中，咄云：这个形骸犹自不放舍，你向这里死如暗得灯，处世界如虗空，如莲花不著水，心清净超于彼。\n上堂：世界未成，无佛名、无众生名；世界才立，便有许多名目。虽有许多名目，只是假名，初无实义，莫得认著。无事，珍重！\n除夜小参，僧出众云：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师云：张公草鞋卖与谁？僧休去。\n师乃云：初祖云：心心如木石。二祖云：兀尔忘缘。曹溪云：善恶都莫思量。他是寻常语话，多少人坐在他语脉里。他无如何，只要你究心。此心从本不生，亦不会灭。不生不灭，犹如木石。自然忘缘，善恶何有？文殊道：心如虗空，虗空无朕迹，日月却循环。又云：即今是腊月三十日夜。\n上堂：相见不扬眉，君东我亦西。相逢欲相唤，脉脉不能语。总是粥饭气，贴贴底无缝罅，能有几个？温州城里何限数？\n上堂。尽大地冷啾啾，遍十方閙浩浩。拈拄杖云：放过布袋和尚，穿却解空鼻孔。\n佛诞日，上堂：华阴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彻骨冷。谁家女子来照影？不照其余照斜领。悉达太子生也。\n为亨监寺入塔。三脚驴子弄蹄行，踏破大涅槃城，髑骸里生青草。\n上堂。德山见僧入门，拽拄杖便打；睦州见僧入门，便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不是要他平地成佛，只要他放舍得尽。如今丛林淡薄无人，葢缘个个不肯放舍。大众！面前所见底放舍著在甚处？胷中所藏底放舍著在甚处？\n为彻殿主下火。你为殿主来，知得么？殿里佛是了事底人，眉间放出白毫光，烁破大地众生髑髅，火把子亦无著处。\n天目和尚忌，拈香云：巴陵不为云门设斋，报答祗凭三转语。灵岩今日先师天童和尚忌不设斋，亦无三转语。诸人还委悉么？先师在日，向他面前一切伎俩使不著。生既如是，死后亦然。\n为行者下火，顾众云：他是卢行者，火后収取坠腰石。\n上堂：地大水大，火大风大。若一念无疑，地不能碍。若一念无爱，水不能溺。若一念无瞋，火不能烧。若一念无喜，风不能飘。如此即是无依道人。佛从无依生，若悟无依，佛亦无得。\n上堂：诸法无相，触目皆形。般若无知，对缘而照。蓦直示汝，汝若不会，直处成迂。\n开炉，上堂云：雪峰道：三世诸佛在火𦦨里转大法轮。云门道：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大众，诸佛转底亲，火𦦨说底亲，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n上堂：掇转虗空，一尘不立。蓦拈拄杖云：汝诸人还见灵岩拄杖么？良久云：将谓猴白，更有猴黑。\n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海水不生冰。\n乃云：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蓦拈拄杖横按，云：韩信临朝底，十方世界空索索，三千刹海冷沈沈。\n上堂。山河大地都卢，是个金刚眼睛。亦是自己通方，作者共相证明。大道无向背，至理绝言诠。迥出三乘，高超十地。下座。\n上堂：岩中宴坐，天雨宝华，也是臭肉来蝇。少林面壁，断臂安心，颇类烧钱引鬼。直饶脱去古人窠臼，朝打三千，暮打八百。\n上堂：德山道：无生死可怖，无涅槃可得，无菩提可证。只是寻常一个无事人与么说，事生也事生，争不怖生死？既怖生死，便有涅槃可得、菩提可证。兄弟！一切语言不可采集。\n上堂，拈拄杖云：性海无垠，山河大地是浪，日月星辰是浪，三世诸佛浸烂鼻孔。你诸人要得出头，且缓缓。\n上堂，僧问：有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此意如何？师大笑一声。问：和尚一笑，某甲莫晓。师云：笑你漆桶不快。\n问：又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甚狗子无佛性？州云：为伊有业识在。还端的不？师云：有甚不端的？问：又有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赵州年七百甲子，为甚有两个舌头？师云：老人家偏是如此。问：又问：因甚入这皮袋？州云：知而故犯。请和尚明示。师云：我暗了多少？\n乃云：鸟窠吹布毛。侍者悟去，拈拄杖云：天外云断，草里蛇惊。\n示众：此事只要当人自悟，三世诸佛无传受法，六代祖师无传受法，天下老和尚无传受法。\n僧问临济：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临济云：我在黄檗处，三度发问，三度被打。僧拟议，临济便喝，随后打云：不可向虗空里钉橛去也。\n虗空里如何钉橛？\n又有座主问：三乘十二分教岂不是明佛性？临济云：荒草不曾锄。座主云：佛岂赚人也？临济云：佛在什么处？座主无语。临济云：对常侍前拟瞒老僧。速退！速退！\n看他恁么有甚传受，悟底亦无。从无量劫来到今日，如是以诸人分上比论，各各无丝毫欠缺。吃粥了也，洗钵盂去。有时或自道一句，或对人一句，总无虗实。老僧即今道一句去，碎须弥山为微尘，摄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于一义作无量义，于无量义作一义。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众生颠倒，迷己逐物。若能转物，即同如来。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这个说话，不用搜寻，但观五蕴皆空，四大无我，直下顿了。无位真人赤骨律，却向北斗里藏身。众里往往作禅会，却且问你：如何是禅？一念虗明底不是，寂寂底不是，参底不是，悟底不是。太末虫处处能泊，唯不能泊于火𦦨之上；众生能缘，唯不能缘于般若之上。一笔勾下石室，行者蹈碓，忘却移脚向什么处去？\n上堂：色身是相，法身是性。一切善恶，尽由法身，不由色身。法身若作恶，色身不生善处。法身作善，色身不堕恶处。凡夫惟见色身，不见法身。不能行无住相布施，不能于一切处行平等行，不能普敬一切众生。见法身者，即能行无住相布施，即能普敬一切众生，即能修般若波罗蜜行。此是真实相，为汝等诸人离却四大五蕴，出来与老僧相见。\n为益上座下火。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八万四千毛窍悉皆出火，烧尽菩提之种，凋残功德之林。\n上堂。云：王老师教向异类中行。以手捻拳安头上，云：是驴是马？明日将一束草来。\n为正上座下火？玄沙云：亡僧面前正是触目菩提。举火把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惟菩提不坏。\n上堂，僧出问：某甲半年在和尚座下看柏树子话，无入头处，今日望和尚慈悲，方便开示。师喝云：你要来裨贩我那？僧礼拜，师云：阿谁信你？\n乃云：大众！直饶掀翻大海，踢倒须弥，喝散白云，打破虗空，也未做得半个衲僧。我此门风广大，威德自在，是故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大集会中大力魔王，待一切众生成佛，了众生界空，然后发菩提心。真狮子儿，善狮子吼。\n上堂，召大众云：色声为无生之鸩毒，受想是至人之坑穽。便下座。\n上堂，举：百丈侍马祖行次，忽见野鸭飞过，祖云：是什么？丈云：野鸭子。祖云：甚处去也？丈云：飞过去也。马祖搊丈鼻头，丈负痛失声云：阿㖿！阿㖿！祖云：又道飞去也，元来只在这里。丈直得浃背汗流，因兹有省，却归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问：汝父母丧耶？丈云：无。同事云：被人骂耶？丈云：无。同事云：汝哭作什么？丈云：我鼻被大师搊得痛。同事云：有甚机缘不契？丈云：汝自问取和尚。同事乃问马祖，祖云：是伊会也，汝自问他。同事回寮，丈乃呵呵大笑，同事云：汝适来哭，如今为甚却笑？丈云：适来哭，如今笑。\n次日，马祖升堂，众才集，丈乃出，卷却拜席，祖便下座，归方丈。\n却唤丈问：我适来上堂未曾说法，你为什么便卷却席子？丈云：某甲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祖云：你昨日向什么处留心？丈云：今日鼻头又不痛也。祖云：你深知今日事。丈乃礼拜而退。\n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以目视禅床角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丈云：直得三日耳聋。\n师云：鼻头被搊，负痛失声，与野鸭飞过去有甚干涉？哭一上，笑一上，狂性所发。马祖道：是伊会也。何不用本分草料？升堂卷席，谓：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转没交涉。马祖云：你昨日向什么处留心？答云：今日鼻头又不痛也。马祖云：你深知今日事，此是一问一答。再参马祖，头上安头，喝一喝，便下座。\n结夏，小参。十方同聚会，啾啾唧唧；个个学无为，劳劳摝摝。此是选佛场，咄！心空及第归。既是心空，有何所归？\n庞居士是梦言，老僧亦是梦言。此梦若破，一法无留。一法无留，万法枞然。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铁船水上浮。喝一喝，盲龟跛鼈空流浪，枉使渔翁把钓竿。\n为总副寺下火，横千竖百，总由上座敲冰取火，得问老僧。掷下火把，云：烧你眼睛。\n达磨祖师忌，拈香云：度流沙十万里，半雨半风；坐少林八九年，花开花落。琅瑘云：师心兮戴。\n上堂。上座：生死事大，诸佛只要体取无生无死底道理。如何是无死？无死即是死。如何是无生？无生即是生。僧问鼓山：生死沈沦，如何出得？山云：你在里许多少时漝么说话？且道他出得生死，出不得生死？\n咸淳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堂劄改差住持本府能仁禅寺。受请毕，辞众，上堂：\n旧观复还，方为庆惬。岂料朝文荐至，改住能仁。无门廻避，姑且随缘。道伴高流，切希珍重。\n鴈山能仁禅寺语录\n当日入寺升座，拈香祝圣罢，就座。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临济三度问黄檗，黄檗三度打六十拄杖。\n乃云：大众，去来不以象，动静不以心。岂谓兹山虗席，京畿诸寺宿德名员请于廊庙，抑俾来此开堂。且今日说个什么即得？九山突兀，四水萦廻。道是为诸人举话，必谓实诸所有，尽十方世界无一微尘许法与诸人作见闻觉知；必谓空诸所无，大迦叶聆筝起舞，目犍连双足越坑。理应如是。干戈才偃息，四海乐升平。\n当晚，小参。只个住山宁有意？向来成佛亦无心。山僧来此出于诸人，诸人为佛法之故，佛法不属山僧，山僧证明而已。然证明亦非易事，即今道是，得么？道非，得么？非之与是一时截断，得么？此是真实相为，直得上无攀仰、下绝己躳，常光现前，壁立万仞。卓拄杖一下，喝一喝。\n上堂：娑娑世界以音声为佛事，香积世界以香饭为佛事，执之失度，必入邪路。能仁这里以一切处为佛事，过去未来尘沙诸佛在你诸人脚跟下。还知么？\n上堂，僧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师云：达磨面壁。问：如何是诸尘三昧起？师云：云门扇子。\n乃举：教中道：身心清净，诸境清净。杨岐道：诸境清净，身心清净。喝一喝，云：你道这一喝落在那边？乃云：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会得个中意，日午打三更。\n上堂。无佛处云是佛，无法处云是法，无僧处云是僧，是名转法轮。不是转法轮，盏子扑落地，楪子成七片，天清地宁，君王长寿，万民安乐。\n上堂：从人至佛，是圣情执。从人至地狱，是凡情执。凡圣净尽，人即是佛，佛即是人。有情无佛性，无情有佛性，总是妄见。\n上堂：鹭池鹫岭，海甸庵园，不异这里。你道即今说什么法？若意根尚滞，直须向前决择。保福有言：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n上堂，举：僧问百丈：如何是佛？丈云：阿谁？僧云：某甲。丈云：汝还识某甲否？僧云：分明个。丈举拂子云：汝还见么？僧云：见。丈良久，乃云：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n师云：某甲便是，某甲何用？还识某甲否？未举拂子：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举起拂子：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目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须弥山塞你咽喉，大海水浸你鼻孔。\n上堂：历劫来来无尽灯，不曾挑剔镇长明。夜行摸壁人无数，试问如何恁么生？\n上堂：大丈夫汉，别有生涯。灵不在己，圣不慕他。二三四七，水月空花。\n上堂：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唤什么作心？唤什么作识？唤什么作本源？作么生达？答不得老僧。你不是沙门，今日帝释天与释迦在中庭相争佛法甚閙。\n圣节，上堂：河清海晏皇基壮，雨顺风调百姓安。三世如来同祝赞，龙楼曲奏万年欢。\n上堂：今日生，来日死，千年田，八百主，郎当屋舍没人修。还会么？火官头上风车子。\n上堂：离四句，绝百非，老僧爱瞋不爱喜。箭过西天十万里，向大唐国里等候。\n上堂。雪峰道：望州亭与你相见了也，乌石岭与你相见了也，僧堂前与你相见了也。有甚么事？鹅湖无端骤步归方丈，保福入僧堂，岂不是累他？雪峰好与二十棒。拈拄杖云：什么处去也？\n结夏，小参。诸上座！一秋、一冬、一春，东西南北，拨草瞻风，踏破施主几緉草鞋。一夏三个月，赫日炎炎，全身放下，便是清凉国。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黑牛卧死水出身句作么生道？\n上堂：猪肉案头有悟底，菩提路上无歇人。便下座。\n达磨忌，拈香云：古者道：达磨不来东土。又有道：携只履西归，走作多少？兄弟！今日为你见前一众烧香供养他，看他香烟起处，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n中秋，上堂。马祖、百丈、智藏、南泉玩月，各呈自己见解，于月有甚交涉？月轮有圆有缺，孤光透彻，谓之月光菩萨，照破山河大地昏暗，开一切众生心地昏暗。老僧出母胎时正当今夜，拈却门前大安山，放你诸人东去西去。\n至日，上堂：万灵同辙，千圣共行底路子拨开了也。阴去阳来，乌飞兔走。明眼衲僧，一场莽卤。\n除夜，小参。业识茫茫，无本可据，逗到腊月三十日夜，一似落汤螃蠏，五更钟动，曙色平分，交庆新年，六六依然三十六，尘沙劫来，流浪生死，如汲井轮，无有停息。\n上堂：三衣覆体，四事供需。若也知惭知愧，是真释子。莫道曩劫修来，非从今日。\n上堂：心外无法，法外无心。南岳磨甎作镜，马师坐禅成佛。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须弥山上走马，大洋海底藏身。\n为石直，岁下火。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松直棘曲，直底为材用，曲底作柴烧。\n上堂：六国未宁，云擎雨色；六国已宁，日放山光。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便下座。\n上堂，僧问：汾阳和尚示众：夫说法者，须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缁素不分，不可为人天眼目。如何是十智同真？师云：我不辞向你说，只恐你不信。问：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山河大地。问：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百草头边荐取。问：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文殊、普贤，泥猪疥狗。问：如何是四同真智？师云：对面不相识。问：如何是五同徧普？师云：西天此土。问：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一声徧在诸人耳。问：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灰头土面。问：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你问我答。问：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丙丁童子念摩诃。问：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金毛狮子。问：与什么人同得入？师云：善财拄杖子。问：与谁同音吼？师竖起拂子。问：作么生同生杀？师云：你吃得棒也未？问：何物同得失？师云：据虎头，收虎尾。问：那个同具足？师云：步步踏著。问：何物同遍普？师云：上座因什么只得一半？问：何人同真智？师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问：孰能总同参？师云：破草鞋。问：那个同大事？师云：寒山拊掌，拾得呵呵。问：何物同一质？师云：藕丝牵大象。\n乃云：不用举古，只论如今。诸人在这里听法，将什么听？将耳听，耳有根。如何听？将眼听，眼有根。如何听？将心听，心有根。如何听？我法无相，你听无形。临济大师道：若欲生死去住，脱著自由。即今识取听法底人无形、无相、无根、无本、无住处。\n为滋上座下火。听吾火把子，为汝说妙偈。滋蔓不可图，缚住生与死。千劫万劫中，个个皆如此。\n上堂。百丈升堂，黄檗出问：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檗云：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云：将谓汝是个人。乃归方丈。檗随后入云：某甲特来。丈云：若尔，则他后不得辜负吾。　师云：百丈坐得断，不归方丈去，黄檗有个悟处。\n上堂，僧出问：丹霞烧木佛，院主因甚眉须堕落？师云：正是我疑处。问：和尚是善知识，为什么也有疑处？师云：尽大地人不疑，我则无疑。\n问：清净行者因甚不入涅槃？师云：从来与么。\n问：破戒比丘因甚不入地狱？师云：汝自应知。\n问：文殊出女子定不得，罔明为甚出得？师云：罔明却能弹指。\n问：百丈不落因果，为甚么堕野狐身？不昧因果，为甚么脱野狐身？师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n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百鸟衔花。问：见四祖后如何？师云：百鸟不衔花。\n乃云：心清净是佛，心光明是法，阿那个不清净光明？至于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悉皆清净光明，是故佛法遍一切处。大唐国里打钟鱼鼓板，师僧队队入僧堂；新罗国里打钟鱼鼓板，师僧队队入僧堂。\n上堂：多学何益，直须退步。孤明自照，省悟诸尘。纤毫不立，犹是过患。\n上堂：天普葢，地普擎，日月普照。达磨西来，䟦涉流沙。后代儿孙，弄巧成拙。\n新到相看，师问：甚处来？僧云：雪峰来。师云：鼈鼻蛇咬人，无药可医，是否？僧云：某甲亲遭一口。师云：如何得命到这里？僧拟开口，师便打。\n上堂：各各有个世界，大地载不起，虗空包不尽。山僧底拈来抛向诸人面前，诸人底拈来抛向山僧面前，得么？\n上堂：仁者，不教你取一法如微尘大，不教你舍一法如微尘许，不教你便恁么休去。下座。\n上堂：诸上座，莫只管如韩獹逐块，当念无常。凡世间有形相者，皆被无常吞却，无常又被无常吞却。若能省悟无常之无常，即是上座自己。\n除夜，小参。灵山拈花，迦叶微笑；少林面壁，二祖安心。老僧从年头到年尾，语默动静更无一个釆著，任你人人本具、个个圆成，至于钟声鹊噪可契真源，作么生道将一句来？\n上堂：云门大师道：幻泡等无碍，一切处不是幻泡，一切处不见无碍。\n师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下太忙生。又拈拄杖云：总是幻泡，总不是幻泡；总是无碍，总不是无碍。\n上堂，举：百丈普请锄地次，忽见一僧闻鼓鸣，举起锄头，大笑便归。丈云：俊哉！此是观音入理之门。丈归，乃唤其僧问：适来汝见什么道理便恁么？僧云：某甲闻鼓声，归吃饭去来。丈乃笑而已。　师云：此便是观音入理之门。\n师一日见兄弟举古举今，问他：于你自己分上有甚交涉？僧无语，师打一棒，云：举古举今是你，开口不得是你。\n端午，上堂。龙牙云：学道先须有悟由，还如曾鬬快龙舟？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拈拄杖掷下，便归方丈。\n上堂，僧问：如何是闻复翳根除？师云：一不成，二不是。如何是尘消觉圆净？师云：漏木杓，破笊篱。\n乃云：木女穿针山色秀，石人牵线海云生。高茅座主赤双脚，直向毗卢顶上行。\n上堂：目前无法，法法𪭢然。心外无机，机机相副。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星河秋一鴈，砧杵夜千家。\n谢秉拂斋，上堂：食轮转，法轮转，老僧合掌顶戴。经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n为聪副寺下火。汝一生聪明利智，千计万筭，到这里总用不著，便好死却身心，莫待火𦦨上添草。\n上堂。壮士展臂，不借他力；善舞太阿，不伤其手。拈拄杖，云：横身当宇宙，一句定纲宗。\n上堂：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永劫不复。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没处去。\n施主，上堂：处处壁立千仞，历历常光现前。教中道：初日分、中日分、后日分，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n上堂，举百丈升堂，云岩晟出问云：和尚每日区区为阿谁？丈云：有一人要。晟云：因甚不教伊自作？丈云：他无家活。　师云：要底人在甚处？虽无家活，教伊自作始得。\n上堂：无三界可出，是众生也。无菩提可求，是诸佛也。诸佛众生，非一非二。所以道，性相平等，菩提解脱，业障烦恼。\n上堂：寒暑荒却心田草，智慧刀无用底物。便下座。\n上堂：夜来地动葭灰起，百草头边一寸春，抖擞精神急荐取，生老病死不饶人。\n月旦，上堂：云门大师道：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须知更有全提时节。\n师拈拄杖云：拄杖子在你诸人头上转大法轮，三世诸佛在你诸人脚下转大法轮，一切众生成等正觉。\n延庆和尚下火：成、住、坏、空。成者，四大假合，一个己身是也；住者，据曲木床底是也；坏者，四大分离，己身无有是也；空者，明暗色空，无丝毫隔碍是也。举火，云：火性元空，成、住、坏、空，不相弃离，一切如是，见彻根源，石上栽花。\n上堂。拈槌竖拂，好肉剜疮。举今举古，开眼尿床。设使别有生机，也是露布。总不与么，无孔铁锤。\n上堂：恶是罪业，善亦是罪业。罪业消除，青天白日。西河弄狮子，丰干骑猛虎，老玄沙卓牌，邓师伯打瓦鼓。\n结夏，上堂。十五日已前即不问，十五日已后不暇问著。正当十五日，道将一句来。道得来，只是半句。护生禁足，西天令严。佛入涅槃已二千二百二十载，无有不遵守者。以拄杖划一划，便下座。\n上堂：入凡入圣，入秽入净，入真入俗，何以如此？莲花生淤泥。\n复颂云：莲花生淤泥，标格天然别。出水未出时，𫗪鱼并𫗪鼈。\n为疑副寺下火。庄下监造僧众米，满头满面是埃尘。归来跳入火中浴，超出毗卢清净身。\n上堂，僧问：有问赵州：如何是西来意？云：庭前柏树子。有问庆云云：庭前无柏树。一等是问西来意，为甚答不同？师云：不是阇梨问，老僧也不知。\n乃云：大洋海底不宿死尸，如来藏里不停一法。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n为玉首座下火。玉将火试，若是和璞悬黎，垂棘结绿，千锻万练，其质愈润，其色愈洁，犹云门被睦州拶折只脚，去死十分。掷下火把，云：果然。\n上堂：五千四十八卷，是黄叶止啼。若是个汉，拨著便转。\n为总首座下火，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者是好手。今日不可总道堂中上座有长处也。举火云：㗭唎㗭唎。\n谢秉拂斋，上堂。食供养，一饱忘百饥；法供养，心花发现照十方刹，可谓功不浪施。拈拄杖，云：趁得老鼠，打破油瓮。\n为僧行普请下火。汝诸人各各具一点妙明真性，劫火洞然，世界俱坏。此性不坏，看经坐禅，开单展钵，行益普请，出生入死，动转施为，全是此性。只为一念迷妄，背觉合尘，不知落处。吾为汝点破了也。退后退后，火蛇来穿你髑髅。掷下火把。\n上堂，举临济禅师到龙光，光上堂，临济出问：不展锋铓，如何得胜？龙光据坐，临济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龙光瞪目，临济以手指云：这老汉今日败阙也。　师云：今日众里总道：临济问：不展锋铓，如何得胜？龙光据坐。屈哉！作家相见，岂在形言？三千里外知得他也是钝汉。\n示众。堂中诸兄弟到方丈上请告香普说，仰见作成丛林盛心，但此事不在语言，秘魔一生只是擎杈、俱胝一生只是竖指、打地和尚一生只是打地，分开太华、裂破黄河，尚接不得一个半个。我若说得天花乱坠，更用不著你一众，个个是大丈夫汉，十二时中无丝毫渗漏，红尘堆里波波挈挈、青山影中飘飘飖飖，便是屠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底时节，只不得与么会。若与么会，落在知解之数，被知解束缚，胡乱转动一步，不得明被明碍、暗被暗碍、色被色碍、空被空碍、语言被语言碍，所以沈坠生死苦海中无出头分。古人脚跟下稳实，自然八面玲珑，拈条死蛇便解活弄。岂不见僧问马祖：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马祖唤：近前来。僧近前来，祖便打，云：六耳不同谋。\n黄龙南和尚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谋。何况三百五百，浩浩地商量祸事？祸事知解底如何抟量？抟量到弥勒下生，无你讨头处，除非知解忘伎俩，尽犹明镜中看万象，纤毫无隐。一切处既无隔碍，指鹿为马，将南作北，放去收来，著著自由，方可以出来垂手，不瞎学者之眼。松源师翁临终垂语：久参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荳法，难以荷负正宗，临济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师翁之言切有深旨，讨正路行者如星中拣月，况用黑荳法者耶？兄弟！你若是个一刀两段底汉，黑荳法有甚难用？智门和尚道：黑荳好合酱。只这便是。\n年来丛林荒凉，看不上眼。盖缘据曲木床，尽是知解之徒，道这一个公案是为人处，那个公案不是为人处。喜人单提独弄，谓之向上巴鼻；怕人说心说性，谓之佛法道理。\n又有一等专造新奇语句，谓之出格，引诱新入众者。若如此，吾宗岂到今日？看他德山、临济、赵睦二州、云门诸老，是何标格？有头面到你见么？有你凑泊处么？千古之下，炳焉如悬诸日月。\n六祖示众云：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时有荷泽神会出云：是诸佛之本源，乃神会之佛性。六祖打一棒云：这饶舌沙弥！我唤作一物尚不中，岂况本源佛性？此子向后设有把茅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n法眼云：古人授记终不错，如今立知解为宗。即荷泽是也。\n参禅不具这般眼脑，空住黄面老子屋，吃黄面老子饭，反不如三家村里种田公子兄弟就己退步，向脚跟下默默提撕。具得这般眼脑，生老病死苦总被你照破，只是能仁未放过，在我此门中如大海水，愈入愈深，直须到底始得。且如何得到底去？但辨肯心，必不相赚。珍重！\n谢秉拂斋，上堂。以食供养诸人者是好心，以法供养诸人者是好心。三文钱娶个黑老婆，头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圣？喝一喝。\n上堂：有一句举似诸人，各各敛念听取。这一句即是父母未生前底句。古人不唤作一句，唤作一句成死句。所以不参死句，只参活句。路逢死蛇休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n上堂：小屎坑，大屎坑，浸不杀底出来。我有一句向你道：如何是佛？干屎橛。\n结夏，上堂。老僧与诸人，诸佛及众生，情与无情，皆是布袋里物，教谁结却布袋口？\n上堂，举：百丈因奯上座来参，吃茶了，丈云：有事相借问，得么？奯云：幸自非言，何须劄窒？丈云：与么则许借问也。奯云：更请一瓯茶。丈云：收得安南，又忧塞北。奯拨开胷云：与么，与么。丈云：要且难搆，要且难搆。奯云：知即得，知即得。　师云：一等相见，就中要妙。奯上座拨开胸云：与么，与么。百丈道：要且难搆，要且难搆。老僧只擡得他，搦不得他。\n上堂。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草青青，夏木森森，秋风浙浙，冬冰片片。拈拄杖云：你诸人从朝至暮，走上走下。\n明州阿育王山广利禅寺语录\n至元二十年三月念六日。\n都总摄自燕京遣僧使持劄至温州鴈荡山放牧寮，请师住持明州阿育王山广利禅寺。前住持东湖霞屿道贯制江湖请疏云：\n鄮岭东，震之鹫峰。鹫峰西，天之鄮岭。真身塔涌，即佛现前。弹压山川，贵得人物相称。\n能仁东堂横川禅师宗旨，续临济杨岐应庵之脉，说法无雕琢藻绘入时之辞，真摧邪魔山之金刚王宝杵也。燕京鴈荡，相距数千里之遥。\n总摄除檄，专僧敦请，尊其道也。如此虽则闲居宜老，应物非时，当念祖道靡委沦胥，来作中流砥柱。\n师于八月初二日入寺。\n佛殿烧香云：三十二相天人仰，八十种好鬼神惊。\n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　次拈香云：奉为皇太子寿筭千秋，阖朝官属增崇禄位。\n次拈香，云：奉为国师、大师、总摄大师增崇法筭。\n就座，僧出众来拟问，师以手约退：上座且住，听老僧处分。\n乃云：十方世界，佛法显然，其中有昧，根尘之故。所以达磨大师道：吾本来兹土，说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兹者称提，便合顿悟，眼见色不被色碍，耳闻声不被声碍，至于诸根俱无所碍，皇风成一片，慧日镇长明。\n上堂：诸上座，达自心，了自心，居净土无喜，住恶世无嫌。且作么生达？作么生了？有底道：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恁么则种种法生，有生即有灭，生灭不停，争得了达？直须子细。\n上堂：说甚么诸佛出世不出世，祖师西来不西来，单提是大过患，演说是大过患，总不与么是大过患。\n上堂：目视云霄，壁立万仞。灰头土面，拖泥带水。野犴鸣，狮子吼。狮子吼，野豻鸣。三十年后，有人悟去。\n结夏，小参。一堂龙象古来无，道貌冰霜照四围，选佛场开无可选，心空及第亦无归。老僧不用敲床竖拂，亦不用东语西话，西家杓柄短、东家杓柄长，亦不要大家论量。今日吃甚菜？二年同一春。接手句作么生道？\n至元二十一年四月十二日，恭奉圣旨，俾住持本寺，领众焚香，望阙谢恩罢。\n升座，乃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圣人五百世一度出。皇皇上帝统御金轮，东尽嵎夷，西及昧谷，南放交趾，北属幽都，六军万姓悉禀威灵，亦犹释迦如来舍利宝光照四天下。\n庆元府路古鄮山中，两蒙圣旨，恩宠尤多。化瓦砾场为夜摩兜率之宫，致贫道入于休歇解脱之域。皇风永扇，宝历弥新。鶴禁迎祥，鸳行咏德。卓拄杖云：虗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n结夏，小参。立三期限，逼蛇化龙；蜡人为验，西天使得。护生杀生，事涉两头；两错商量，空簁气力。锄一片畬、种一箩粟，辛勤不少；日中一飡、夜后一寝，未出常情。育王寺里僧，个个得人憎。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n上堂：凡夫与圣人有异，其性无异。天热凡夫道热，圣人不可道不热。天寒凡夫道寒，圣人不可道不寒。匝地普天如此，只要见性。见性成佛，佛即凡夫，凡夫即佛。\n上堂，僧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你因甚有此一问？\n乃云：击开大解脱门，识取无面目底。全放全收，全杀全活。十方世界一团铁，虗空背上白毛生。\n示众。我宗无一法与人，达磨西来作证而已。个个本自具足，无量劫来到今日，折旋俯仰，应机接物，屙屎送尿，出生入死，不欠一丝毫，不剩一丝毫。可大师只礼三拜，依位而立，绍续祖位。如今人道是有禅有道，𢹂囊挈钵，东西南北驰求，情生智隔，想变体殊，更撞著一等邪师，指东划西，愈增颠倒。但驰求之心歇去，本来境界自然发现，如何得歇？要歇不能得歇，十二时中行住坐卧都是你歇处。演若达多失却头求心歇处，即无事佛是无事人。昔年老僧初行脚时亦信有禅，昼三夜三提个无字，横看竖看看不透，胸中开开地如热铁团，无理会处。及到先师会下，一日入室，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贼，拟开口便被打，当下廓然。一个无字百杂碎，诸佛何有？自己何有？万法何有？即是本来境界，无事安乐田地。\n郁山主因有游山僧到其所住之处，问他：禅如何参？僧向道：你但看百尺竿头，如何进步？郁山主信得及，只管提起看，骑驴过桥，忽遭攧起来，便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羁锁。如今尘尽光生，照见山河万朵。\n是他胸中流出，盖天盖地，非从人得。\n后来杨岐问白云：你本师有悟道颂举看，本师即是郁山主。白云举了，杨岐一笑。白云问：有什么不得处，和尚发一笑？杨岐道：你见打驱傩么？他要人笑，你怕人笑。白云于是有省。杨岐一笑即不论，白云省去得个什么道理？\n兄弟，脚跟下踏著实地，佛法玄妙净尽，信手拈来，信手便用镬汤炉炭、刀山劒树，转大法轮，一切众生成等正觉。若丝毫见地不脱，面前都是碍膺之物。\n岂不见真点胸自谓百了千当，勘辨诸方？善侍者尀耐他拈一块石安地上，问：此是什么义？真点胷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善侍者叱云：这般见解，敢说勘辨诸方？且道善侍者具什么眼目？真点𮌎却问慈明，慈明向他道：你问我。真点胸叉手云：是什么义？慈明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真点胷方始瞥地，誵讹在甚处？这些子透不过对面，何啻千里万里？善侍者乃云：这回勘辨得诸方三头两面。真点胷云：却勘辨不得诸方，便有逆水之波。信之，此事不在语言，无丝毫授受，无你抟量处，无你凑泊处，直须发勇猛志，将平日所保重底尽底掀翻，自然著著有出身之路。\n上堂：说底也多，参底也多，只是无悟底。若要悟，须待须弥粉碎。\n时有僧问：几时粉碎？师云：悟时粉碎。\n上堂：本无纤尘法碍，你眼睛何得自昧？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千圣不传底事，只在你面前，不可蹉过。\n上堂：先佛有顶𩕳一机，祖师有末后一句，总向诸人面前拈出，破知解窠窟，截生死根株，正体独露，妙用全真，一尘中现宝王刹，毛端上转大法轮。\n谢秉拂斋，上堂：咬破铁馂馅，百味具足；拶透父母未生前底句，一法无留。与我拈佛殿来。\n上堂：龙门无宿客，不是点额人。孤峰无宿客，不是守株人。红日绕须弥，清风遍寰宇。\n上堂：形影一生，苦乐随至；形影一灭，苦乐何有？当观生灭是诸佛之本源，是众生之幻化。拈拄杖云：明暗色空，皆是幻化。\n恩鉴义请上堂。崇安院比丘尼慧恩到阿育王山，一覩如来真身舍利宝光，顿悟无上妙道。思念故秘阁奉议元吾府君王公，癸亥命十月二十五日子时生，享年七十四岁，丙子年九月二十九日辰时卒于正寝。深恐游魂凝滞，请老僧升堂开示。达者先知，贤明早悟，不待花开叶落，即今纳须弥于芥子，掷大千于方外。鶴有九臯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n上堂：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昨夜山前虎咬大虫。\n上堂。汝诸人曾得个入头处也未？睦州道：若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不得辜负老僧。乃云：󳬧子过新罗。\n上堂：驴前马后，不何著脚？诸佛地上，不可著脚。老僧今日有大过患。\n上堂：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一花开而见佛，一叶落而知秋。雪峰辊三个木毬，德山卓牌于閙市。上堂：搆不得底，死在搆不得下；搆得底，死在搆得下。临济吃黄檗六十棒，向大愚肋下筑三拳，总是依草附木。\n上堂。一千里路，二千里路，横担拄杖，长连床上，三条椽下，高挂钵囊，似刺猬子，有甚用处？蓦拈拄杖云：西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n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金刚神合掌，归依佛法僧。\n除夜，小参。刍狗吠时天地合，木鸡啼后祖灯辉，一年光景今宵尽，万里更无人未归。\n谢秉拂斋，上堂。食轮法轮俱转，四百个衲僧鼻孔辽天。拈拄杖云：陈如尊者为首，参新僧堂去。\n上堂：鼓声咬破七条，只著偏衫去也。老鼠满地走，拖取猫儿来。\n张朝奉设斋，请上堂。尽十方世界是释迦佛舍利宝光，尽十方世界是阿育王檀越。我朝奉张公具大智、具大见，未举先知、未言先领，故入山来，以香花、灯烛、茶果、珍羞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目前底是僧？何者是法？五千四十八卷。何者是佛？清净无为。此一段奇特大事不可思议，所获利益亦非小小，福如沧溟之水、寿若太华之山，子孙显扬，宝藏充满。卓拄杖，云：但愿春风齐著力，年年吹入我门来。\n复说偈：施供养者，受供养者，俱无住著，获波罗蜜。\n上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虗之中。\n昌国广福和尚至，上堂：大洋海底火发，鲤鱼跳出龙门。南山起云，北上下雨。\n为熙庵主下火。穿破衲，冻日熙熙；了残经，白月团团。生老病死，了无干涉。更明婆子烧庵话，始是亲曾见育王。\n上堂。当处解脱，得大安稳。展钵吃饭，开单打眠。孤峰顶上，十字街头。十字街头，孤峰顶上。卓拄杖，云：寒山拾得。\n天童止泓和尚至，上堂。天童和尚垂访，升堂陈谢，因举一则古话，非惟供养和尚，且要诸兄弟知得从上尊宿相见无丝毫相见底道理。韶国师云：心外无法，满目青山。\n上堂：抖擞眼中尘，共照无私镜。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胡汉不来时如何？湛湛也。\n为礼上座下火。大众！火把子空却世界去也。昨日烧化淳维那，今日烧化礼上座。\n解夏，小参。一夏九十日，不依倚一物，解开布袋口，得见本来人。本来人只是旧时人，三文钱娶个黑老婆，头不梳、面不洗，千年桃核破，觅甚旧时仁？江南两浙，春寒秋热。喝一喝，云：耶舍塔中敲铁磬，天台鴈荡绝人行。\n上堂。当下超凡入圣，不被众魔惑乱，唤作大事已辨。假使铁轮顶上旋，定慧圆明终不失。卓拄杖，下座。\n上堂：妙明心印，印佛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印法则狗衔赦书，诸侯避道；印僧则个个钵盂口向天。还有自印者么？自印则行住坐卧一一明了，灵山会上传此心印，少室峰前传此心印。\n永藏主赴定水请，上堂。如来藏中不留一法，将甚么流通？拈却破沙盆，活却衲僧眼。拈拄杖，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n上堂。閙市里天子，百草头上祖师，总为你诸人举了也。若也不会，不可向虾蟆窟里作活计。拈拄杖画一画，云：一句该通五千余首，苏卢娑诃。\n上堂：问一句来，答一句去，佛法不是这个道理。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堦前狗尿天，刹竿头上煎𫗰子，三个猢狲夜簸钱。\n除夜，小参。年穷岁尽时，家家烧纸钱，滴滴落地，千神俱醉，不可作佛法商量、不可作世谛流布。若作世谛流布，瞎却眼睛；若作佛法商量，烂却舌头。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东海鲤鱼打𨁝跳，新罗国里无寸土。\n达磨祖师忌，拈香云：亦不覩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师举了，以香扣炉三下，复问众云：会么？净智妙圆，体自空寂。\n上堂：无一法从内出，无一法从外入。不断生死而绝生死，不求涅槃而至涅槃。\n授典座，下火。古今无传授底法，将五味换却众人舌头，是你自家本有底法。举火把，云：烧却十方世界去也。\n开炉，上堂。僧出云：丙丁童子来求火。师云：归去生柴带叶烧。\n乃云：古镜阔一丈，火炉阔一丈，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你诸人长连床上坐地听。\n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绝迹。曲木床上老和尚，有甚共语处？\n上堂：参禅学道，古德唤作妄上心不息。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一念万年去，灯笼露柱笑杀你去。\n上堂。临济云：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师云：急水上打毬子。\n上堂：阇黎眼皮盖须弥山，老僧拄杖穿过乾坤。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n上堂。大无外，小无内，一即三，三即一。蓦拈拄杖云：路逢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n上堂：万法从甚处起？云门道：粪堆头。万法从甚处灭？育王道：粪堆头。复颂云：粪堆头上，无人覰著。万法纷纭，自起自灭。\n为受藏主下火。你为生苦，你为老苦，你为病苦，你为死苦，此四种苦，无有脱时。破屋不堪住，从教野火烧。\n施主寄库，上堂：坚牢库藏各各有，珍宝且非金与银。今日婆婆须认取，将来免得问他人。\n上堂：世界因地水火风建立，然地水火风之性各不相知，自相摄入，及至分散，世界何有空劫？已前事则不论，拄杖子吞却拄杖子如何？\n上堂：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大众，吃粥了也未？吃粥了也，洗钵盂去。无悟底法，无迷底法，亦无不迷不悟底法，各自究取。珍重！\n上堂：不历僧祗劫，超出法王前。还有这般底么？灯笼与露柱相交，是第二机。\n为先副寺下火机。先一著，搆不著，将筭子筒踢倒著，五蕴山头火光烁烁。\n为行者下火，放出自己三昧火光，照破历劫生死昏衢。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n除夜，小参。今夜是年穷岁尽时节，大家聚集，小时相暖热，俗谚谓之守岁，初非老僧要施设佛法，况佛法无可得施设。投子云：诸人变现千般，总是自担带将来。僧问他：如何是佛法？答云：佛法。又问：如何是法中法？答云：法中法。良久，云：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n上堂：古人道：一切境界，本自空寂。山岳峥嵘，江河流注，万象森然。如何得空寂去？为物所碍者不少，为空所碍者亦不少。空与物无二无一，要你自了。了无所了，是名真了。\n为谦上座。下火堕一切疑网，被有无等缚，是谦上座。破一切疑网，出有无缚等，是谦上座。譬如火光明灭，无有二性。\n上堂：春夏秋冬是物不迁义，生死去来是诸人不迁义。黄河因甚向北流？\n为纯维那下火，一攧便扶不起。平生所做纯熟底工夫，打失无留。十尊古佛，即今在火𦦨上与你说法，好生听取。\n为智掌财下火，髑髅打破，智慧泯绝，三十六茎筭子撒在火里，烧作堆灰去也。\n为行者下火，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顾左右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n佛涅槃，上堂。日暖风和二月春，桃红李白遍山林，涅槃路上绝来往，一个无为清净身。\n东臯友山和尚至，上堂：发古佛心，行菩萨行。建梵刹于十字街头，南来者休去歇去，北来者休去歇去。三十年后，破草鞋向甚处著？\n为默维那下火，打破生死关，见彻动静语默本源，即是桶篐𪹼底时节。虽然，学道如钻火，逢烟未肯休，直待金星现，烧脚又烧头。\n元正，上堂：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元正启祚，万物咸新。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n为圣僧侍者下火。汝名仁洽，仁德无形，沾洽万有，汝还知么？丹霞为甚骑圣僧？汝道得么？石火电光休拟议，坐断毗卢法报化。\n上堂：通身是饭，通身是水，浸杀底有甚数？饱杀底有甚数？拈拄杖云：归堂去。\n上堂，僧问：不作佛见，不作众生见，还得否？师云：二铁围山万仞高。\n乃云：直下无一丝毫头，遍界全彰奇特事。山花开似锦，㵎水湛如蓝。傅大士骑牛，入你眼睛鼻孔里去。\n结夏，小参。安居法门说了也，只要奉行举足下足，自然不伤物命。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这个法门亦不可不奉行。铁船浮水上，久已传诸方，今日青海头，木船浮水面。\n为行者下火：你不知生处死处？是心未了，须发不曾得；除是身未了，我一把火都与你了却。祖师道：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n元宵，清凉西堂至，请新知事上堂。然灯佛与清凉山万菩萨共说无生法忍，育王寺新请职事，个个是了事底人。举手云：苏噜苏噜。\n上堂。薪火相交，识性不停。上至诸佛，下至众生。拈拄杖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n解夏，小参。世尊慈悲，故出现于世，立长期、短期。今夏是短期，九十日已过，八十九日尚有一日在。你诸人有所证、无所证，不可辜负世尊、不可辜负自己。自己非泡幻者是，亦非昭昭灵灵者是。南天台、北五台，走得遍，还自知。\n开炉，上堂：三世如来说妙义，炎炎火𦦨雪火飞。面前总是听法底，识取当头底是谁？\n冬夜，小参。国无定乱之劒，四海晏清，诸人脚跟下荡荡地，更无一块泥𡋯碍著。你归堂去，明日起来庆贺新阳，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分布四时八节，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n佛诞日，上堂。哇地一声诸境现，周行七步更多能。老僧不是多饶舌，要与诸人绝谓情。\n岁旦，上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是第二句，还我第一句来。\n天童月坡和尚遗书至，上堂：从上来，死衲子心能有几人？活衲子眼能有几人？昨夜玲珑岩吞却太白峰，月坡和尚迁化去也。\n上堂：百千三昧门，百千神通门，百千妙用门，你总入不得。你为三昧碍，神通碍，妙用碍？直饶不碍，也入不得。\n月舟西堂至，上堂。千丈岩前看瀑布，即是西来祖意；鄮岭山中把手言语，即是西来祖意。拈拄杖，云：庭前柏树子，一夜风吹落。\n冬至，小参。群阴欲去未去之际，一阳欲来未来之时，楼上钟鸣，堂前鼓响，凡圣交参，一期事毕，开口不在舌头上。不在舌头上，在甚么上？瞎却天下人眼，现前一众滴水冰生。\n上堂：百草头上泄天机，閙市头边露真智。释迦老子无藏身处即且置，你诸人衲衣下一句作么生道？\n归新僧堂，上堂。古人道：居此堂者，有利有害。老僧道：居此堂者，无利无害。将头不猛，累及三军。陈如尊者一坐坐断，四百个衲僧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常光现前，壁立万仞。拈拄杖，云：有利无利，不离行市。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n上堂：无边身菩萨不见如来顶相，才说无边便有限量，争见如来顶相？如来顶相只在诸人面前，巍巍堂堂，离一切见。\n解夏，上堂：长期百二十日，短期九十日。无绳自缚底有甚数？十字纵横底有甚数？\n上堂：诸佛不著便，诸祖不著便。今日老僧不著便，你诸人上来也不著便。\n显掌财下火，要与你显露本有灵光。你三度为掌财来，情尘浓厚，红炉𦦨上雪花飞。\n上堂：真人面前，一点伎俩用不得。九乌射尽，一翳犹存。一箭堕地，天下不黑。\n上堂：诸上座体取佛意，无事安乐底，便是一得永得。不同善财暂时敛念，楼阁门开。\n上堂。性非垢净，湛然圆满。诸佛菩提，众生烦恼。蓦拈拄杖击香台，云：针眼鱼吞却嘉州大像。\n上堂：明暗色空，不曾碍人。一念周沙界，日用万般通。湛然常寂寂，常转自家风。\n园头下火。园中种作不违时，是汝为头都得知。莫谓荼毗没分付，老僧不见一茎眉。\n上堂：明上座悟去，六祖与他道：什么不思善，不思恶？正当恁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若因此，老僧今日亦恁么举，诸人何不悟去？\n明上座礼拜，问曰：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别有意否？祖曰：我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边，头上著枷，脚下著锁。\n上堂，举：百丈因一僧哭上法堂来，丈云：作么？僧云：父母俱丧，请师择日。丈云：明日来，一时埋却。\n师云：百丈只能埋却，不能择日。\n上堂：诸上座本无恁事，你自起疑。此疑从甚处起？识得起处，当下廓然。三世诸佛是你，六代祖师是你，你是阿谁？\n上堂：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育王三昧又省力，才见僧来便合掌。南山北山，如牛拽磨。脚瘦草鞋宽，地肥茄子大。\n上堂，拈拄杖云：是风动？是旛动？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二僧与祖师从你诸人脚跟下过去了也。\n觉庵和尚遗书至，上堂：四大合成一个幻身，以幻身出学者之幻，四大分离，幻身何有？正当与么时，还有与觉庵和尚相见者么？\n解夏，小参。云门道：你诸人忽然今夜悟去，早起将刀截却我头，我说了也。他是压良为贱，现前一众个个是大丈夫汉，自然超越，不用老僧纤毫气力。解夏之后，或往诸方去，谁勘辨得你？钵盂、草屦、拄杖、针筒、随身道具，不可不将带。\n解夏，上堂。三期罢了不施功，万里秋天西北风，无孔铁锤成队走，苦哉灭却少林宗。\n佛忌，上堂：教中道：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今朝是二月十五，鸟啼花笑，水绿山青。\n岁旦，上堂：旧年说话，新年说话。一法从万法生，万法无一法实。月影有若干，真月无若干。诸源水有若干，水性无若干。森罗万象有若干，虗空无若干。\n结夏，小参。护生须是杀，恁么那杀尽始安居？老僧有分会得个中意，个中意会不得，铁船水上浮，有时乘好月，特地过沧洲。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贬向二铁围山。东山五祖道：今后更敢也无？又道：一度被蛇伤，怕见断贯索。以拄杖划一划，云：你诸人总在铁围山里。\n上堂。金陵报慈遂禅师问僧：从什么处来？僧云：抚州曹山来。师云：几程到此？僧云：七程。问云：行却许多山林溪㵎，何者是你自己？僧云：总是。师云：众生颠倒，认物为己。僧云：如何是学人自己？答云：总是。\n师云：一等道个，总是有认物为己，有不认物为己。\n退院，上堂。各各未出母胎，夙缘已是无差。老僧来住此山首尾六年，仰荷诸耆旧作成四海五湖兄弟同聚，击碎今时窠窟，唤回二三百年前旧话，俾知有临济一宗未曾断绝，况瓦砾堆中复成梵宇？此日辞退，深慰卑怀。大众珍重！\n横川和尚语录上\n横川和尚语录下\n室中举古三十四则\n举：毗婆尸佛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n师拈拄杖云：拄杖子亦从无相中受生。\n举：尸弃佛云：起诸善法本是幻，造诸恶业亦是幻，身如聚沫心如风，幻出无根无实性。\n师云：此幻即是实性，善恶皆从实性中出。\n举毗舍浮佛云：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n师云：四大分离，何者是身？境与心有甚交涉？\n举：拘留孙佛云：见身无实是佛身，了心如幻是佛幻，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n师云：佛身无实亦无虗，佛幻非幻。\n举拘那含牟尼佛云：佛不见身知是佛，若实有知别无佛，智者能知罪性空，坦然不怖于生死。\n师云：罪性本空，生死循环。\n举迦叶佛云：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n师云：破戒比丘不入地狱。\n举：释迦牟尼佛云：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n师云：稽首礼无上尊。\n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华，尊者问曰：此华从天得耶？帝曰：弗也。从地得耶？帝曰：弗也。从人得耶？帝曰：弗也。从何得耶？帝释举手，尊者曰：如是，如是。\n师云：总去帝释举手处会，未举手时作么生会？\n举教中道：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n师云：天是天，地是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有什么过？\n举楞严经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若能转物，即同如来。\n师云：是你早晨吃粥了，洗钵盂去。乃拈拄杖云：赵州古佛。\n举教中道，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圆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n师云：众色归皂，皂归何处？虗空无月夜，独自坐凄然。\n举教中道：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n师云：是你从朝至暮，走上走下。拈拄杖云：臭皮袋。\n举古德道：柏树子成佛，虗空落地。\n师云：磕碎你诸人髑髅。\n举云门云：你诸人担钵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鸱吻，却知有佛法。\n师云：常州草虫，宣州花木瓜。\n举：疎山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岭中来。山云：曾到雪峰么？僧云：曾到。山云：我到时是事不足，如今作么生？僧云：如今足也。山云：粥足？饭足？僧无语。\n云门云：粥足饭足。\n师云：云门是代这僧语，是出这僧语？\n时有僧拟开口，师便打。\n举：夹山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閙市里识取天子。\n师云：拄杖头边见取古佛。\n举：云门云：头上霹𮦷即不问你，脚下龙过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朝起云，夜降雨。\n师召众云：老僧与他重举你：头上雨淋淋，脚下水漫漫。\n举：僧问大隋：如何是学人自己？隋云：是我自己。僧云：为什么却是和尚自己？隋云：是汝自己。\n师云：张公吃酒李公醉，李公吃酒张公醉。\n举云门大师道：天帝释与释迦老子，在中庭里相争佛法甚閙。\n师拈拄杖云：拄杖子穿过你诸人眼睛鼻孔，山河大地疼痛。\n举云门云：真空不坏有，真空不异色。\n师云：青青翠竹，尽是真如；󳬂󳬂黄花，无非般若。\n举：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n师云：众生无染。\n举：马祖上堂，僧出问：作么生？祖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n师云：是恁么。\n举：夹山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閙市里识取天子。\n师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n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云门云：干屎橛。\n师云：是什么语话？\n大慧云：超出法、报、化。\n也是抑而为之。拈拄杖，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n举：僧问雪峰：乞师指示。峰云：是什么？其僧便于言下有省。\n云门云：雪峰向伊道什么？\n师云：诸人合向云门言下悟去。　　　举古终\n师有时云：钟声唤你吃粥吃饭去，鼓声唤你吃粥吃饭去。\n一日，云：山门头点灯，佛殿后烧香，新妇骑驴阿家牵。\n师有时云：从苗辨地，因语识人。昨日有人从南岳来，却往天台去。\n师一日云：一念不生，是文殊境界；一念生时，是普贤境界。五九四十五，还我第一句来。\n师有时云：兀兀无趣向。又云：蚁子不食铁。\n师一日云：阇梨无问，老僧无答；阇梨有问，老僧有答。风不来，树不动。无事，珍重！\n师一日拈拄杖划一划，云：不落第二，伏惟尚飨。\n师一日云：昨朝栽茄子，今日种冬瓜，放汝三十棒，自领出去。\n师有时云：向鬼窟里作活计有甚数？不向鬼窟里作活计有甚数？自代云：长安城里。\n拈古四十八则\n举：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世尊咄云：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n师云：山僧若作文殊，只云：再转法轮已竟。\n举临济道：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汝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n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僧拟议，济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屎橛？便归方丈。\n师云：汝诸人拈得鼻孔失却口。\n举：台州瑞岩彦禅师问夹山云：与么则易，不与么则难，与么与么则惺惺，不与么不与么则居空界，与么不与么请师速道。山云：老僧瞒阇梨去也。彦喝云：这老和尚如今是什么时节？便出去。\n后僧举似岩头，头云：苦哉！将我一枝佛法与么流将去。\n师云：那里是瞒阇梨处？彦禅师便出去。是受他瞒？是不受他瞒？岩头道：将我一枝佛法与么流将去。此语遍天下。\n举：沩山问仰山：什么处去来？仰山曰：田中来。沩云：田中多少人？仰插锹而立。沩云：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仰拔锹而去。　师云：田中来。问：田中多少人插锹而立？可谓数目分明。问：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意在于何？拔锹而去即可，不以数目论。　　玄沙云：我若见，即踏倒锹子。　师云：不在锹子上。　　后有僧问镜清：仰山插锹，意旨如何？清云：狗衔赦书，诸侯避道。　师云：见得太过。　　又问：只如玄沙踏倒锹，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师云：这一句恰是。　　又问：南山刈茅，其意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经行阵。　师拈拄杖卓一下，云：利剑不斩败将。便下座。\n举：昔有老宿一夏已来竝不与师僧说话，有僧自叹云：我只恁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乃云：阇梨莫𧬊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与么道了，扣齿云：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n隣壁有老宿闻，乃云：好一釜羮，被两颗鼠粪污却。\n雪窦云：谁家锅釜无一两颗？\n师云：老宿不是不与人说话。古者道：言多去道转远。其僧自叹空过一夏，可谓是末法比丘，少知惭愧。鼠粪污却一釜羮，只因不能始终闭口藏舌。\n雪窦云：谁家锅釜无一两颗，你诸人还知么？\n举维摩因须菩提持钵到，乃取钵满盛香饭，谓尊者曰：若能于法等者于食亦等，乃至入诸邪见不到彼岸，住于八难不得无难，同于烦恼离清净法，汝得无诤三昧，一切众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为与众魔同一手作诸劳侣，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谤于佛毁于法，不入众数终不灭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须菩提闻此茫然，不知以何答，置钵欲去。\n师云：维摩只要入泥入水，无一毫奇特之相。须菩提当时见他开口，便好捧钵饭而行。\n举清平山遵和尚在众时，请益一老宿，名曰惠勤。勤曰：吾久侍丹霞，今既垂老，倦于提诲，汝可往谒翠微，即吾同参也。\n遵至翠微，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微云：待无人，即向汝道。\n师云：勤老宿指谒翠微作死马医，翠微道：待无人即向汝道，埋向大屎坑里。卓拄杖，下座。\n举：灌溪见临济扭住，良久放之，溪云：领。\n溪住后，谓众曰：我见临济无言语，直至如今饱不休。\n师云：脑后犹欠一椎在，放过也好，免见儿孙断绝。\n举：兴化谓克宾维那云：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克宾云：我不入这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克宾云：没交涉。\n乃打之，白众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令舍衣钵，钱伍贯文，设饭一堂，趁出院。\n师云：那里是法战不胜处？莫是我不入这保社么？莫是没交涉么？克宾出院，你诸人作么生？\n举：佛奥和尚拈拄杖示众：过去也恁么，见在也恁么，未来也恁么。　师云：齐人归齐。\n归宗诚和尚道：过去也不恁么，见在也不恁么，未来也不恁么。　师云：楚人归楚。　拍禅床，云：春色渐随人意好，秋风行逐马蹄轻。\n举：僧问大梅：持斋护戒，意为生灵，今既居山种田，岂不是损于物命而招恶业？大梅云：我教汝𣃁地种谷种麦，不教汝𣃁虫，汝死自死，怪我不得。\n师云：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n举：僧问赵州和尚：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州云：老僧只管看。\n师云：莫是看者得之？深山大泽有天地之宝，无意于宝者得之；操舟于河，舟之逆顺与水之曲折，忘于水者见之。\n举：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僧云：蛇咬虾蟆声。清云：将谓众生苦，更有苦众生。\n师云：调达入地狱。\n举安国球禅师示众云：我此间粥饭因缘，然与兄弟举唱，终是不常。如今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举明，其事却常，亦能究竟。\n又云：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有为土木瓦砾，悉皆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善恶音响，乃至虾蟆蚯蚓，为汝举扬。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n我今以此三门助汝方便，如将一只折筯搅大海水，使彼鱼龙。要知水为命，离水一分，鱼龙不全性命。还会么？若无智眼而审之，任你百般善巧，不为究竟。\n师云：德山棒，临济喝，到这里总无用处。\n举：沩山示众云：老僧百年后，于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肋下书沩山僧某甲。正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且作么生商量？\n师云：道是两头只一头，鼻孔无绳夜不収。\n举：临济示众云：夫为法者，不避丧身失命。我二十年在黄檗先师处，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赐棒，如蒿枝拂著相似。如今更思得一顿棒吃，谁人为我行？\n时有僧出众云：某甲行得。济拈棒与他，其僧拟议，济便打。\n师云：临济吃黄檗棒未曾畅快，更思得一顿吃，老僧行棒去也。\n举：首山示众云：咄哉巧女儿，穿梭不解织，贪看鬬鸡儿，水牛也不识。\n咄哉拙郎君，巧妙无人识。打破凤林关，穿靴水上立。\n师云：总有来处。拈拄杖云：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n举：肃宗皇帝问国师：百年后所须何物？云：与老僧造个无缝塔。帝云：就师请塔㨾。国师良久，云：会么？帝云：不会。国师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问之。后诏问耽源，源乃有颂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n师云：无缝塔实难会，若去国师良久处会，瞎却自己眼；若去国师道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问之处会，瞎却自己眼；若去肃宗皇帝道就师请塔㨾处会，瞎却自己眼；若去耽源四句偈里会，瞎却自己眼。\n举：首山示众云：老僧拟欲归乡，什么人随得去？时有僧问：未审和尚什么时去？山云：待有伴，即向你道。僧云：无伴底事作么生？山云：尽日不逢人，明明不知处。僧云：忽遇一人又作么生？山云：迷子不归家，失却来时路。僧云：请师指个归乡路。山云：枯木藏龙，不存依倚。僧云：和尚什么时节却回？山云：一去不知音，六国无消息。僧云：正当归乡底事又作么生？山云：独唱胡笳曲，无人和得齐。僧云：忽遇知音在时如何？山云：山上石人齐拍掌，溪边野老笑呵呵。僧云：归乡回来底事又作么生？山云：八国奉朝衣，四相无迁改。僧云：未审居何位次？山云：文殊不坐金台殿，自有逍遥竹拂枝。\n师云：这僧问得子细，首山答亦不草草。以拄杖画一画，云：老僧拟欲归乡，什么人随得去？\n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云：洗钵盂去。其僧有省。\n云门云：且道赵州有指示无指示？若有指示，向伊道什么？若无指示，这僧为甚悟去？\n师云：云门见得赵州亲切，无许多话。\n举：风穴一日见念法华立次，乃垂涕告之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矣。　师云：好肉剜疮。\n念法华云：观此一众，岂无人耶？　师云：不妨具眼。\n风穴云：虽敏者多，见性者少。　师云：深。\n念法华云：如某者如何？　师云：密。\n风穴云：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著此经，不能放下。　师云：路入桃源。\n念法华云：此亦可事，愿闻其要。　师云：有什么要？\n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观视大众，迦叶正当与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　师云：无说而说。\n念法华，拂袖而退。　师云：云从龙。\n风穴掷下拄杖，便归方丈。　师云：风从虎。\n侍者随后入室请益，念：法华为甚么不祗对和尚？　师云：侍者眼热。\n风穴云：念法华会也。　师云：穿却天下人鼻孔。\n举：临济问黄檗：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意？檗便打。如是三转问，三转被打，济不会，辞黄檗去。檗指往大愚，济到大愚，愚问：什么处来？济云：黄檗来。愚云：黄檗有何言教？济云：问西来的的意。如是三问，三度被打，不知过在什么处。愚云：黄檗恁么老婆为汝得彻困，犹觅过在。济于是大悟，云：元来佛法无多子。愚乃扭济衣领云：适来道我不会，而今又道无多子，是多少？济向愚肋下筑三拳，愚托开云：汝师黄檗，非干我事。\n师云：临济吃黄檗六十棒，昧却西来的的意。\n举长生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云：如露柱怀胎。生云：分后如何？云云：如片云点太清里。生云：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答。生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又不答。生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云：犹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云：如镜长明。生云：向上更有事不？云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云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n师云：问来答去，无有是处，无有不是处，两处不答，多少人上他丝线，打破镜来相见，是第二机。\n举：风穴初见南院，不礼拜，问云：入门须辨主，端的请师分。院以左手拊膝，穴喝；院以右手拊膝，穴又喝。院举左手云：这个即从阇梨。又举右手云：这个作么生？穴云：瞎。院拟拈拄杖，穴云：作什么夺拄杖打著？和尚莫言不道。院云：三十年住持，今日被黄面浙子上门罗织。穴云：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院云：阇梨几时曾到南院？穴云：是何言欤？院云：老僧端的问汝。穴云：也不得放过。院云：且坐吃茶。\n师云：南院当时见他来，不礼拜。问云：入门须辨主，端的请师分。便归方丈。教他伎俩无用处，超然迥出威音外，一道神光照世间。\n举：首山谓众云：佛法付与国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灯灯相照，相续不断，至于今日。\n大众，且道相续个什么？良久，又云：今日须是迦叶师兄始得。\n师云：明明道：佛法付国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灯灯相照，相续不断。又道：相续个什么？又道：须是迦叶师兄始得。可谓是头上安头。佛法二字，道不得已，立个名目，万里神光都一照，谁人敢竝日轮齐？\n举：僧从󳬢到西院旬日，乃云：莫道会佛法人，觅个举话底人也无。院闻而默之。\n󳬢一日上法堂次，院召从󳬢，󳬢举首，院云：错。󳬢进三两步，院又云：错。从󳬢复近前，院云：适来两错，是上座错？西院错？云：是从󳬢错？西院云：错。\n又云：上座且在这里过夏，共商量两错。󳬢打肯便去。\n后住天平，举前话云：我行脚时，被恶风吹到汝州，有西院长老勘我，连下三个错，更留我过夏商量，我不疑。恁么时错，我当时发足向南方去，便知道错了也。\n师云：天平大似无佛处，称尊西院下两错，不是华岳连天秀，黄河辊底浑。天平后恁么道，瞎却天下人眼睛。\n举：香严垂语云：如人上树，口衔树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树，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对则违他所问，若对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是？\n师云：香严只要人无栖泊处。\n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n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n师云：二大老若踏著临济正脉，自然不涉两途。\n举：石头因药山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石头云：与么也不得，不与么也不得，与么、不与么总不得，汝作么生？山伫思，头云：子因缘不在此，江西马大师子往彼去，应与汝说。山至彼，准前问，大师云：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山于是有省，便作礼。大师云：子见个什么道理？山云：某甲在石头时，如蚊子上铁牛。大师云：汝既如是，宜善护持。\n师云：此语契得马大师，未契得石头。何故？石头见青原，马师见南岳。\n举：僧问六祖：黄梅意旨什么人得？祖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不？祖云：我不得。僧云：和尚为甚么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n师云：噫！黄梅意旨，祖师尚不得，今之妄相㳂袭，其可得乎？\n举：雪峰因僧来，问云：见说大德曾为天使来，是不？僧云：不敢。峰云：争解与么来？僧云：仰慕道德，岂惮关山？峰云：汝犹醉在，出去！僧便去。峰乃召云：大德！僧回首。峰云：是什么？僧亦云：是什么？峰云：这漆桶！僧无语。\n峰却顾镜清云：好个师僧，向漆桶里著到。清云：和尚岂不是据欵结案？峰云：也是我寻常用底，忽若唤回是什么？被他道：这漆桶又作么生？清云：成何道理？峰云：一等是恁么时节，其间有得有不得？清云：不见道：醍醐上味，为世所珍，遇此等人，翻成毒药。\n师云：穷到源底，还他雪峰；相头买帽，须是镜清。虽然，也只是两枚漆桶。\n举洞山和尚道：贪瞋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n神鼎和尚道：贪瞋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n师云：洞山犹欠勦绝，神鼎老而无籍。诸禅者！贪瞋痴，知不知，入死出生全是伊。\n举：僧问保福：雪峰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n师云：谁敢道你不是雪峰弟子？\n举：龙牙和尚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牙取禅板与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n又问临济，济云：与我过蒲团来。牙取蒲团度与临济，济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n师云：龙牙道无祖师意，莫是临济、翠微索短，不搆深泉么？\n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n师云：百丈放去収来，失利不少。这僧虽则于石火电光中能存机变，脑门著地。\n举僧问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银椀里盛雪。\n师云：这老汉返披袈裟去也。\n举唐朝因禅师微时，常运槌击土块，次见一大块，戏槌猛击之，应碎，忽然大悟。\n后有老宿闻云：尽山河大地被因禅师一击百杂碎。\n师云：老宿错下注脚了也。因禅师击破大块时，一个自己不知落处。\n举：径山有五百众，少人参禅。黄檗令临济到径山，乃曰：汝到彼作么生？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n济趣装到径山，上法堂见径山。山方举头，济便喝。山拟开口，济拂袖便行。\n寻有僧问径山：这僧适来有什么言句便喝和尚？径山云：这僧从黄檗会里来，你要知，自去问他。径山五百众太半分散。\n师云：临济一喝，起得五百众疑。径山云：这僧从黄檗会里来，你要知，自去问他，是成褫伊，不是成褫伊？\n举睦州谓众曰：汝等诸人未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已后不得孤负老僧。\n时有僧出礼拜曰：某甲终不敢孤负和尚。州云：早是孤负我了也。\n师云：动弦别曲，叶落知秋。现前一众未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已后不得孤负老僧。\n举：京兆利禅师问石头：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头云：汝何从吾觅？利云：不从师觅，如何即得？头云：汝还曾失却么？\n师云：利禅师从实而问，石头从实而答，本分事属自己，不属他人。\n举僧问石头：如何是解脱？头云：谁缚汝？又问：如何是净土？头云：谁垢汝？\n又问：如何是涅槃？头云：谁将生死与汝？\n师云：石头只要他自解脱、自净土、自涅槃，水月镜像岂有生灭？\n举：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n师云：念三种号，有三种报应：一、消灾；二、集福；三、安乐。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出三界去也。\n举：僧问药山：学人拟归乡时如何？山云：汝父母徧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汝归何所？僧云：恁么即不归去也。山云：却须归去。\n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僧便请，山云：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n师云：父母遍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须用归去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好个休粮方。\n举：仰山示众：汝等诸人，各自回光返顾，莫记吾言。汝无始劫来，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难顿拔。所以假设方便，夺汝麤识，如将黄叶止啼，有什么是处？\n师云：老僧见诸上座记忆言句，举这话子，除去宿习。然宿习不易除，所谓一法立，一弊生。诸上座须是将说底、举底、尽底掀翻，显灵一段，本有光明照十方刹。仰山有什么过？老僧有什么过？上座有什么过？\n举：仰山在沩山牧牛时，第一座曰：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山不答，归侍立。第一座上问讯，山举前话问云：适来道：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岂不是上座？座云：是。山云：正当现时，毛前现？毛后现？第一座云：现时不说前后。山乃出。沩山云：狮子腰折了也。\n师云：沩山此语，坐断两边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诸人作么生会？\n举梵志诗云：梵志死去来，魂魄见阎老，读尽百王书，不免被捶拷。\n风穴云：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n师云：狮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驴乳。\n举僧问西堂和尚：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堂云：怕烂却那。\n僧问长庆：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庆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n师云：总向语脉里转却，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一年春已老，台榭绿阴多。\n举鶴林素禅师，一日有屠者礼谒，愿就所居辨供。素欣然而往，众皆讶之。素曰：佛性平等，贤愚一致。但可度者，吾即度之，复何差别之有？\n师云：屠者礼谒，愿就所居辨供，佛性也。素禅师欣然而往，佛性也。众人讶之，佛性也。所谓佛性平等，贤愚一致。\n颂古四十四则\n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罔措，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诃大迦叶。\n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n世尊在灵山会上，有一女人近佛而坐，入于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云：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遶女人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从地涌出，作礼世尊。世尊敕罔明：出此女人定。罔明却至女人前，鸣指一下，女人于是从定而出。\n后有老宿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什么出女人定不得？罔明为甚却出得？\n是定出得不得，关捩初无多子。文殊神通太过，罔明轻轻弹指。\n二祖问达磨：请师安心。磨云：将心来，与汝安。祖云：觅心了不可得。磨云：与汝安心竟。\n觅心不得疑情息，与汝安心万事休。十万里沙来又去，杖挑只履在肩头。\n殃崛摩罗尊者于一长者家持钵，适值其家一妇人产难，长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产难？尊者曰：我乍入道，未能相救，当去问佛。尊者遂往见佛，具陈斯事。佛言：汝但去说，我自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尊者依佛所说，往告长者，妇人闻之，当时分免。\n我瞿昙佛，具正徧知，子母分解，只在当时。\n僧问地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甚么字？藏云：看取下头注脚。\n问你地藏知不知，下头注脚万千千。筭沙入海徒疲倦，不若教他了目前。\n耽源辞忠国师，问：某甲到南方，人问极则事，向他道什么？国师云：幸自可怜生，刚要个护身符子作么？\n真正道流行脚去，护身符子不须担。国师实为耽源切，不是临岐作对谈。\n闽王封柑、橘各一颗，令使送上。雪峰问：既是一般颜色，为甚名字不同？雪峰遂封回。\n闽王复驰问玄沙，沙将一张纸盖却。\n一般颜色两般名，纸盖难瞒众眼睛，雪岭当时便封转，闽王犹未息疑情。\n朗州刺史李翱仰慕药山道风久矣，屡请不赴，乃特入山致敬，肃装客礼，直造座前。山端然看经，殊不顾视。刺史乃云：见面不如闻名。拂袖便出。山却召刺史，史回首，山云：何得贵耳而贱目？刺史遂顶礼起，问：如何是道？山以手指天指瓶。刺史云：不会。山云：云在青天水在瓶。刺史拜谢，乃呈诗云：炼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事，云在青天水在瓶。\n相公问道古来有，指水指天只药山。总是祗园听法者，如今分布在人间。\n玄沙示众：诸方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且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n曲设多方验作家，有谁亲见老玄沙？耳聋口哑眼睛瞎，五浊众生数似麻。\n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云：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山撼茶树，沩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云：某甲只恁么，和尚作么生？沩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沩云：放子三十棒。\n闻声不见形，撼树却惺惺。体用何须论，归家落日明。\n丹霞到一荒院，遇夜取木佛烧火向院主，乃呵责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拄杖拨火云：烧取舍利。院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无舍利，更取两尊来烧。院主嗣后眉须堕落。\n荒院天寒烧木佛，一堆红燄对枯床，浑身终夜烘烘暖，罪过难教院主当。\n达磨见梁武帝，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达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达磨云：不识。\n廓然无圣真实语，对朕者谁心未息。本光灿烂照十方，无量劫来到今日。\n云门大师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n补陀岩上，白衣观音。闻声悟道，见色明心。\n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n只将乍入来伸请，一到丛林志便高。吃粥了也洗钵去，宗师不用更忉忉。\n僧问洞山：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你道。\n洞水无缘会逆流，见他苦切故相酬。西来祖意实无意，妄想狂心歇便休。\n临济访平田路，见一嫂使牛，乃问嫂嫂：平田路向什么处去？嫂将牛打一棒云：这畜生诸处走，到这里不知路。济云：我问你平田路甚么处去？嫂云：这畜生养来五载尚使不得。济云：欲观前人，先观所使。便有抽钉拔楔之意。\n白水田边问路头，雪眉婆子打耕牛。草鞋泥滑青山远，不是愁人也著愁。\n黄龙室中垂语：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人人有个生缘，那个上座生缘？\n佛手驴脚容易见，最难道处是生缘。黄梅不是周家子，七岁传衣便会禅。\n大隋庵边有一龟，僧问：一切众生皮褁骨，这个众生为甚骨褁皮？大隋以草鞋盖于背上。\n千载灵龟庵下出，团团骨上卦重重。草鞋盖却无头尾，且听傍人定吉凶。\n龙潭在俗时，常供饼十枚上天皇。皇食已，每留一饼与之，曰：惠汝以荫子孙。潭问之曰：饼是某甲将来，何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将来，复汝何咎？潭因有悟，遂投出家。\n受惠当思报，将他一饼回。出家缘法到，当下得心灰。\n僧问赵州：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州云：饱柴饱水。见后如何？云：饱柴饱水。\n学者疑心尚未休，饱柴饱水坐牛头。子期不用黄金铸，末世知音有赵州。\n马祖与百丈行次，见野鸭飞过，祖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祖曰：甚么处去？丈曰：飞过去也。祖遂搊百丈鼻头，丈作忍痛声，祖曰：何曾飞去？\n心灯不可付，祖印亦难传。野鸭飞过去，搊得鼻头穿。\n南泉因两堂首座争猫儿，泉乃提起云：大众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斩却。众无对，泉遂斩之。\n至晚，赵州自外归，泉举似赵州，州脱草履安头上而去。泉云：汝若在，即救得猫儿。\n一刀成两段，释得二僧争。草鞋头戴出，猫儿无再生。\n昌黎韩侍郎问大颠和尚：春秋多少？颠提起数珠云：会么？侍郎云：不会。颠云：昼夜一百八。\n明日复来门首，见首座，遂问：和尚道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首座叩齿三下。\n侍郎至方丈，复问：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大颠叩齿三下。侍郎云：元来佛法不别。颠云：侍郎见何道理？侍郎云：适来问首座，首座亦恁么祗对。\n颠请首座问：适来恁么祗对侍郎，是否？座云：是。颠乃打趁出院。\n牙齿唇皮包不过，吾家密事俗人知。首座出院未为过，长老罚油方合宜。\n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n人来面壁成多事，争得心开见本源？空劫已前诸佛子，话头不举自然圆。\n药山久不升堂，院主一日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山云：教打钟著。时大众方集，山便下座归方丈。院主续问：和尚既许为众说法，为甚一言不施？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n钟鸣众集归方丈，苦杀堂头请法人。法法本来无一法，若言无法法缠身。\n德山一日饭迟，先托钵下堂。雪峰时作饭头，才见便问：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n雪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德山闻举，令侍者唤岩头来问：你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n德山来日上堂，言语异常，头于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堂头老汉会末后句，向后天下人不奈他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后果迁化。\n托钵回身去，钟鼓未鸣时，不会末后句，只有奯心知。密启深深意，禅和不用疑，恰得三年活，言中果有期。\n秘魔岩和尚凡见僧来，提起木杈云：什么魔魅教你出家？什么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杈下死，道不得也杈下死。速道！速道！\n秘魔提杈起，验你本来人。得在杈下死，不负此生身。\n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僧云：上从诸佛，下及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n蝼蚁皆有佛性，为甚狗子却无？赵州观音院里，壁上挂个胡芦。\n赵州问僧：甚么处来？僧云：雪峰来。州云：雪峰近日有何言句？雪峰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汝等诸人向甚么处屙？州云：上座若去，为我寄个锹子与雪峰。\n大地一只眼，谁敢屙其中。锹子寄将去，那知到雪峰。\n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来请赴堂，德云：我今日在庄里吃油糍饱。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问取庄主。侍者才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糍。\n不曾出门去，庄上吃油糍。庄主归相谢，侍者不得知。\n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云：铜砂锣里满盛油。\n尘中辨主问岩头，心识如何曾得休？鼻孔眼睛都要见，铜砂锣里满盛油。\n睦州唤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担板汉。\n担一片板在肩头，如何得到空王地？睦州古佛多垂慈，要你自家放舍去。\n药山看经次，僧问：和尚寻常不许人看经，为什么却自看？山云：我只要遮眼，某甲学和尚得么？山云：你若看，牛皮也须穿。\n你若学他看，牛皮真个穿。长年横案上，字义自然圆。\n马祖住庵时常坐禅，让和尚将甎于庵前磨，祖云：磨甎作什么？让云：作镜。祖云：磨甎岂得成镜？让云：磨甎既不成镜，坐禅岂得成佛？祖云：如何即是？让云：譬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n坐禅成佛生妄见，磨甎作镜妄尤多。打车打牛俱是妄，搅得心肠没奈何。\n药山谓云岩云：与我唤沙弥来。岩曰：唤他作什么？山云：我有个折脚铛子，要伊提上提下。岩曰：恁么则共和尚出一只手。\n岂要共出一只手，只教唤著沙弥来。铁铛无脚又无耳，墙下春深荠叶开。\n南泉、麻谷、归宗同去礼拜忠国师，泉于地上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归宗于圆相中坐，麻谷便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宗云：是什么心行？\n圆相中间坐底谁，便施女拜各呈机。国师道大徧天下，未许寻常人得知。\n玄沙令僧驰书上雪峰，峰开，见是白纸，遂呈示大众云：会么？众无语。峰云：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僧回，举似玄沙，沙云：山头老汉蹉过也不知。\n千里同风见不差，僧持此语报玄沙。不知蹉过如何也，莫是玄沙蹉过他。\n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尊者以手䇿起眉毛，良久云：会么？王云：不会。尊者云：阿耨达池龙王请佛斋，吾是时亦预其数。\n尊者䇿眉王不会，十方刹土古风清。佛斋胜会亲曾预，不是寻常粥饭僧。\n昔有一婆，供养一庵主，经二十余年，令一二八女送饭给侍。\n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当与么时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岩，三春无暖气。女子归来，举似婆，婆云：我二十年来祇供养得个俗汉。遂趁出，放火烧却庵。\n二十年来不具眼，茅庵烧却是徒为。三春暖气无多子，真实之言亦可师。\n廓侍者问德山：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山云：作么？作么？廓云：敕点飞龙马，跛鼈出头来。山休去。\n明日浴次，山将木杓打廓一下，云：昨日公案作么生？廓云：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n只一个休去，伎俩自然消。诸圣在甚处，脚下路条条。\n归宗锄草，见一条蛇便斩却。僧云：久向归宗，到来只见个麤行沙门。宗云：是你麤？我麤？\n斩蛇却非小小事，直是教他脱苦轮，座主高茅心未泯，如何胡乱妄通言？\n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n北斗里藏身，虗空中出没。道得一句来，日头东畔出。\n甘贽行者往南泉，设粥云：请和尚念诵。泉自打槌云：请大众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贽礼拜，便出去。\n泉后问典座：行者在么？云：去也。泉遂打破粥锅。\n设粥殷勤请念诵，白槌各为念摩诃。上来功德要圆满，复去厨头打破锅。\n药山手中书佛字，问道吾：是什么字？吾云：佛字。山云：这多口阿师。\n药山手中书佛字，问他端尔要心开。只将佛字为酬对，元是曾持五戒来。\n赞\n弥陀悬鼓相\n彩云缥缈悬红日，瞻彼慈容大导师。四十八愿丘山重，众生杂念乱如丝。\n寒山\n做诗无题目，只要写心源。心源虽难搆，浅深在目前。白云抱幽石，藤花树上纡。丰干不识你，道你是文殊。\n拾得\n是谁拾得你？便名为拾得。手把麤粝䔧，要打天边月。埽地却有功，眼界得净洁。闾丘太守来，也解生欣悦。\n丰干\n人心既无，虎心亦无。骑来骑去，是汝是吾。松门杳杳，朗月轮孤。\n禅月大师画罗汉像\n禅月罗汉应身。画出罗汉形像，丝毫无得渗漏。虗空揑作一团，拈来挂虗空中。咄咄咄，咄咄咄。\n达磨大师\n破六宗己见固是，折茎芦渡江还非。大道等虗空，非虗空之量。大道同日月，逾日月之明。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n六祖大师\n曹溪本无波浪，是他来者，激起日月星辰万象，总被陆沈，出头不得。\n临济大师\n得马祖、百丈、黄檗之旨，发自己胸中本有底光明，见僧入门便喝，谓之临济一宗。三世诸佛搆不著，狸奴白牯搆不著。\n德山和尚\n吹灭纸灯，眼前黑暗。拈得白棒，胡挥乱挥。黄河放出，太华裂开，大千沙界绝尘埃。\n云门大师\n睦州拶折脚，如何嗣雪峰？一句内，三句外，星飞电卷。搆得著，搆不著，总是死汉。\n赵州和尚\n有底道：赵州说禅，近在口皮边，远过河沙国，总描邈不著。镇州出大萝卜头，是他亲见南泉观音院壁上挂个葫芦，风吹不落。\n慈明和尚\n得人怕，得人憎，吓得神鼎头缩面青，烧火未著。晚参。鼓鸣。\n杨岐和尚\n屋老四壁疎，雪珠床上跳。犹有闲情怀，对白云发笑。\n虎丘隆和尚\n睡虎一啸，虗空掇转。南辰居北，北辰居南。驴作驴鸣，犬作犬吠。外道消灭，正宗亦无。\n天目和尚\n不道先师具大眼目，只道先师无肯路，还有知得者么？杨岐之衣到松源，师祖不传，临终谓兄弟久聚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豆法，难以荷负正宗。临济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以此见先师深得师祖之旨矣。\n天目和尚赞。松源和尚像。永长老请赞。\n我祖之真，是真非真。我父之赞，是赞非赞。非真是真，非赞是赞。塞破虗空，断杨岐旨，灭临济宗。分付定水，打凤罗龙。\n禅人画师像请赞\n不破古人玄关，而玄关自破；不碎今时窠臼，而窠臼自碎。鹫峰之衣烂却，西丘之话无传。\n尺璧千丈石，寸金万里沙，拣辨俱不得，达磨返流沙。黄檗不是临济，争打六十拄杖？较之七佛已前，都无许多劳攘。既是吾真种草，何须特地写像？\n持刀杀人，人心不死。赤手杀人，人心不死。伎俩俱尽，人心自死。\n一喝从马师起，临济承虗接响。病叟本无气力，不能学这般承。\n栽菜根向上，种荳要収糓。不必生疑讶，今年六十六。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新罗国里打鼓，大唐殿上作舞。天上天下人痴痴，七佛传来到六祖。\n道远乎哉，触事而真。罗公照镜，李婆映水。鼻孔各别，娘生一般。会与不会，福州使铁钱。\n孚维那命画师写吾幻影请赞。\n有一问答得，即赞克宾法战不胜，兴化罚钱出院。那里是法战不胜处？孚答曰：今日某甲合罚钱，合出院，真狮子儿，只书此以记岁月。\n甲申夏五，明州李世珍画妙胜殿众菩萨像，因写吾幻影，惟介请赞。赞曰：离四句，绝百非。\n偈颂\n日影每从窓外过，知他奔逐几时休？虗空落地须弥碎，三世如来不出头。\n月在水中捞不上，徒劳𣤩碎水中天。夜深山寺开门睡，月自飞来到面前。\n人心到老不知休，心若休时万事休。水上葫芦捺得住，始信桥流水不流。\n贪瞋痴众生根本，众生根本佛根本，佛无众生不成佛，是故众生佛根本。\n楼上五更钟未动，人间万事已营营。明朝一饭先书籍，那取工夫细度量。\n诸佛面前求早悟，众生界上几曾迷。本源自性天真佛，日用中间无少亏。\n清净世界清净人，浊恶世界浊恶人。随性所转移不得，总是娘生一个身。\n触目尽是清净地，清净地上无佛住。赵州教人急走过，狸奴倒上菩提树。\n老已无心走市𢌅，莎罗树下展身眠。余生一了一切了，不去烧香向佛前。\n万事成空皆已悉，一身无实亦深知。丝毫名利放不过，得出轮回是几时。\n晓来云过阑干湿，手把圆珠独自立。声声称念南无佛，佛道现前不成佛。\n鱼浮水面性地平，鸟入林中机路密。秋到石床枫叶落，梦幻伴子六十七。\n水边林下道人行，念念无非是道情。尽去西方寻净土，青莲华在淤泥生。\n称心称意可长保，上苑名园春日花。一个尖头茅屋下，长年无事道人家。\n大道在目前，本来无妙理。阳地生为人，阴空死作鬼。月照岭上松，风吹原下水。髼头寒拾翁，拍手笑不已。\n人有黄金宅，弃之徒自忙。北风连地起，吹雪上眉梁。杳杳黄泉路，难逢日月光。吾侬如此说，且去审思量。\n山中滋味别，往往少人知。野菜合黄独，能充白日饥。风轻翻草叶，猿重坠藤枝。余生只寄此，闲读古人诗。\n老农陇上耕，终日手不住。白骨谁家冢，群鸦噪高树。一条浅溪水，滔滔自流去。\n迷时从他迷，悟时听他悟。九牛虽有力，拽之不可住。日落又黄昏，风吹白杨树。\n吾家不甚遥，看取脚下路。红日上山头，石羊草里卧。人间一百年，弹指声中过。柴门无锁钥，白云自来去。\n寒山做诗无题目，发本有天真。予独处山寮，眼见耳闻底，皆清净性中流出，不觉形言，凡二十首。\n戊子。夏午。\n过竹田西堂无相庵房\n懒举话头嫌鼻祖，烧香那肯礼西方。空房消尽闲心识，日往月来不见长。\n清藏主归乡省亲\n入我门来先割爱，胡为旧路又重行？娑婆世界多寒暑，一个皮囊几度生。\n送契首座住鴈山灵峰\n曷送住持芝下寺，祖翁一个破砂盆。寒酸固是难开眼，煑饭犹堪煑菜根。\n示椿藏主\n一夏工夫打不彻，百千亿劫不消磨，金乌玉兔长相逐，鴈荡峰头见也么？\n到中山宝首座房\n岩房终日冷沈沈，经案尘埃一寸深。五十余年如此过，道人行世太无心。\n永藏主到鴈荡山放牧寮请益\n老来自病救不了，佛病祖病孰能排？壁上葫芦风打落，床头拄杖被尘埋。\n寄予藏主\n要成大树作阴凉，放教片心如泥去。云门一举四十九，临济大师无本据。\n示莫侍者\n参禅只要见得尽，见得尽时无障碍，六个门头长日开，声香味触常三昧。\n寄明藏主\n一颗如来藏里珠，灵光烁破众人疑，大千沙界无尘土，即是尘劳未脱时。\n寄息首座\n黄檗三度打临济，睦州合吃棒三千，乾坤儱侗无今古，猛将不来边上眠。\n示然侍者\n以法传法狮子吼，以心传心铁牛机。十方世界无行路，圆觉空中有路归。\n送权侍者游洞庭\n七十二峰波面出，卢公去后石屏存。高歌数曲游三日，图画又添僧一尊。\n寄梓岩西堂和尚\n每问往来兴寝事，惟言闭户自安禅。西丘寿到八十四，住院都卢无十年。\n寄宝藏主\n识尘消落尽，本性自圆明。动静无差异，语言只似常。后到不过此，先来亦只宁。坐禅一片石，松树长青青。\n送明藏主\n门内天地阔，门外山水长。一句未脱口，遍界是冰霜。寒光夺夜月，鬼神不敢当。本来清净性，胸中无留藏。拾得是我弟，寒山是我兄。明朝相随去，一锡兼一瓶。\n示收侍者\n人言不是面通红，此病流来自劫空，拈出洞山三顿棒，慈明老汉得黄龙。\n送灵石齐物长老\n方丈守职莫轻忽，自然久久见全功。杨岐只是会监寺，踢出驴儿振祖风。\n寄端书记\n青猿长短声，独自倚廊柱。三际俱不来，一片冷泉水。非唯无众生，无佛亦无己。短句与长吟，遣与适意耳。半夜落霜华，日轮正卓午。寥寥天地间，只有寒山子。\n送茂侍者\n一鹗度秋空，秋空无影迹。千人万人海，聚头空唧唧。点黑杨岐衣，鹫峰藏得密。寒暑知几年，分付当有日。谈玄说妙者，脱去情尘执。\n示明侍者\n布毛吹起便悟去，未吹布毛何不悟。三三九九八十一，云门大师有抽顾。\n寄灌顶长老\n半夜鶴鸣山月吟，山翁独坐破柴床，几番劫石成灰去，一点灵光照世明。\n示至侍者\n我宗无语亦无法，猕猴各佩古菱花，昏衢烛破无今古，大地众生尽到家。\n送一维那\n扣我山寮门，乃是我法姪，来情不用推，一一皆著实。生柴带叶烧，新水敲冰汲，难得再相逢，今年六十七。归去望东溟，天岸一团日。\n送琦上人\n万里无寸草，出门便是草。十年归不得，忘却来时道。今岁秋事早，凉风生木杪。拄杖挑钵囊，锐志不小小。孰顾他洞山，浏阳寒拾老。衲僧家行履，不可得寻讨。\n寄雪窦千峰琬西堂\n千丈崖根芋火香，天上日轮正卓午。东土西干无祖师，白头老僧七十五。\n道藏主号物外，因作此偈。\n何处是物外，徒然劳指注。物物皆唯我，我实无比喻。去却我一字，动静随所寓。灵光遍寰宇，今古绝来去。\n寄海藏主\n佛佛授手无多子，祖祖相传似海深。昨夜西风撼门扇，天明无迹可追寻。\n送彻上人游台鴈\n多人乞语过台鴈，上人亦向那边游。寒拾不能登妙觉，只为贪著山水幽。巨罗长年抱膝坐，痴痴更是不知休。春花正开香满路，日轮卓午山气收。乘兴去时宜速速，乘兴回来莫悠悠。\n送真藏主\n达磨不曾来东土，二祖亦不往西天。一条古路生荆棘，更无佛法可流传。\n示霞上人\n一大藏教言外荐，十方刹土目前看。老僧住世无多日，只要阇梨心地安。\n寄灵仲通姪\n一楼山色好，山是飞来山。座上方外友，身心俱闲闲。秋来几夜梦，踏月到其间。更转语方定，瓦炉香未残。一偈聊相寄，山寮长日关。\n拄杖歌\n老龙蜕骨空山，樵人惠我作杖，靠在绳床角头，团团围绕。万象打狗，打雨敲风，总是颠倒妄想，有人拗作两橛。伏惟尚飨。\n归山\n衰老归山寮，山寮无杂事。柴床石枕头，长伸两脚睡。寒拾约不来，丰干骑虎至。虎性本不驯，苍苔都踏碎。春风补得完，八八六十四。\n此庵歌\n吾结此庵寄残影，有问此庵坏不坏。一语发出甚奇怪，随他口下答不坏。凡属形相皆是坏，为甚此庵却不坏？六窻俱透无一物，常光无内亦无外。劫火洞然大千坏，吾结此庵实不坏。行住坐卧于其中，只是寻常个境界。有时松风闲举话，万象森罗齐爽快。\n示恩藏主\n道在目前无变易，只缘体悉有亲疎。黄梅夜半传衣钵，七百人中一老卢。\n寄琢间和尚\n闻得去年交院事，世间谁识老师心。青山绿水门前有，净土西方不去寻。\n塔偈\n午夜髑髅吟，山空片月明。西方无净土，只有弥陀经。\n塔铭\n病叟今年六十六，死日将至，火化好，土化好。西堂唯庵贯和尚云：古鄮山中有片荒地。因叠石为塔，为铭曰：\n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结个葫芦，挂赵州壁，永脱轮回，超三世佛。\n横川和尚语录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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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問話且止。古者道：問之與答，俱是贏得邊事。諸禪德！今日國王之恩如何報答？但識我心從甚處生，識得生處，便識得十二時中用處；識得十二時中用處，便識得無量劫來用處。所以諸佛出來，只要悟明本心，以為究竟。若能如是，自然一時報畢，不必他為。若去他為，即是有為邊事，焉足以報無為之恩？劫石有消日，　君恩無盡時。"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底句？師云：不落玄玅。問：恁麼則直入如來地。師云：且緩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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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學人行履處？師云：你適間從甚處上來？問：如何報得四恩三有去？師云：但從適間路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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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虎逼臨崖時如何？師云：命若懸絲。進云：相救，相救。師拈拄杖擲與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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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諸和尚子親明自性，莫得認寒則向火、熱則乘凉底是，莫得認地水火風散時一念不動底是，莫得認老僧開口動舌底是。古人云：此性本來清淨，具足萬德，但以隨染淨二緣而有差別。故諸聖悟之，一向淨用而成覺道；眾生迷之，一向染用沒溺輪迴，其體不二。卓拄杖一下，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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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夜參，云：少室無門戶，如何便得通？夜寒寧耐立，聽我話西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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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智慧刀裂破有漏愛網，金剛槌擊碎無明窠窟。無位真人乾屎橛，正法眼藏破沙盆。明眼衲僧，辨別不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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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各各分上，誰不當機？禪客問來，老僧答去。一舉四十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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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佛與露柱交參，猫兒咬殺猛虎。驀拈拄杖云：出門撞著須菩提，拶破虗空全體露。一片虗凝絕謂情，萬里清光飛玉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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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般若如大火，聚著得一絲毫麼？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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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翠竹亭亭，香嚴一擊忘所知；紅桃灼灼，靈雲一見絕疑惑。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喝一喝，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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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千明鏡，光影相照。塵塵剎剎，各不相借。黃檗打臨濟六十拄杖，臨濟築大愚肋三下拳。天高地厚，水闊山長。諸人向父母未生前道取一句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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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聰明靈利，意識想解，生死根本。溈山問仰山：法法向上道取一句作麼生道？仰山擬開口，溈山便喝。凡三問三擬答，總被喝，仰山低頭垂淚云：百丈道：教我更遇人始得。今日便是遇人也。喝一喝，云：生死根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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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中觀論云：正覺無名相，隨緣即道場。如何是正覺無名相？師默然。問：如何是隨緣即道場？師垂下一足。"
      },
      {
        "type": "p",
        "text":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多此一問。進云：如何多此一問？師云：古人問如牛毛。"
      },
      {
        "type": "p",
        "text": "乃云：諸佛時常出世說法度人，不曾間歇，何得眾生無一箇發真歸源？謂其貪愛難斷，非也；謂其業重難消，非也。若諸佛不出世，不說法度人，則眾生自然發真歸源。此是對治法門，切須究取。"
      },
      {
        "type": "p",
        "text": "上堂：踏破天關，逈然廓落，老僧與你把手共行。忽有人問：如何是佛？踏破天關者是。"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不動。龍潭吹滅紙燈，德山倒地禮拜。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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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忌，上堂：三界心盡，即是涅槃。山花紅似錦，㵎水湛如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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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大隋燒畬見一蛇，以杖挑向火中，咄云：這箇形骸猶自不放捨，你向這裡死如暗得燈，處世界如虗空，如蓮花不著水，心清淨超於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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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世界未成，無佛名、無眾生名；世界纔立，便有許多名目。雖有許多名目，只是假名，初無實義，莫得認著。無事，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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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僧出眾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師云：張公草鞋賣與誰？僧休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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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初祖云：心心如木石。二祖云：兀爾忘緣。曹溪云：善惡都莫思量。他是尋常語話，多少人坐在他語脈裡。他無如何，只要你究心。此心從本不生，亦不會滅。不生不滅，猶如木石。自然忘緣，善惡何有？文殊道：心如虗空，虗空無朕跡，日月却循環。又云：即今是臘月三十日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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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相逢欲相喚，脈脈不能語。總是粥飯氣，貼貼底無縫罅，能有幾箇？溫州城裡何限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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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盡大地冷啾啾，遍十方閙浩浩。拈拄杖云：放過布袋和尚，穿却解空鼻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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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上堂：華陰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徹骨冷。誰家女子來照影？不照其餘照斜領。悉達太子生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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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亨監寺入塔。三脚驢子弄蹄行，踏破大涅槃城，髑骸裏生青草。"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見僧入門，拽拄杖便打；睦州見僧入門，便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不是要他平地成佛，只要他放捨得盡。如今叢林淡薄無人，葢緣箇箇不肯放捨。大眾！面前所見底放捨著在甚處？胷中所藏底放捨著在甚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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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徹殿主下火。你為殿主來，知得麼？殿裏佛是了事底人，眉間放出白毫光，爍破大地眾生髑髏，火把子亦無著處。"
      },
      {
        "type": "p",
        "text": "天目和尚忌，拈香云：巴陵不為雲門設齋，報答祗憑三轉語。靈巖今日先師天童和尚忌不設齋，亦無三轉語。諸人還委悉麼？先師在日，向他面前一切伎倆使不著。生既如是，死後亦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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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行者下火，顧眾云：他是盧行者，火後収取墜腰石。"
      },
      {
        "type": "p",
        "text": "上堂：地大水大，火大風大。若一念無疑，地不能礙。若一念無愛，水不能溺。若一念無瞋，火不能燒。若一念無喜，風不能飄。如此即是無依道人。佛從無依生，若悟無依，佛亦無得。"
      },
      {
        "type": "p",
        "text": "上堂：諸法無相，觸目皆形。般若無知，對緣而照。驀直示汝，汝若不會，直處成迂。"
      },
      {
        "type": "p",
        "text": "開爐，上堂云：雪峰道：三世諸佛在火𦦨裏轉大法輪。雲門道：火𦦨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大眾，諸佛轉底親，火𦦨說底親，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
      {
        "type": "p",
        "text": "上堂：掇轉虗空，一塵不立。驀拈拄杖云：汝諸人還見靈巖拄杖麼？良久云：將謂猴白，更有猴黑。"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海水不生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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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驀拈拄杖橫按，云：韓信臨朝底，十方世界空索索，三千剎海冷沈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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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河大地都盧，是箇金剛眼睛。亦是自己通方，作者共相證明。大道無向背，至理絕言詮。迥出三乘，高超十地。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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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巖中宴坐，天雨寶華，也是臭肉來蠅。少林面壁，斷臂安心，頗類燒錢引鬼。直饒脫去古人窠臼，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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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道：無生死可怖，無涅槃可得，無菩提可證。只是尋常一箇無事人與麼說，事生也事生，爭不怖生死？既怖生死，便有涅槃可得、菩提可證。兄弟！一切語言不可採集。"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性海無垠，山河大地是浪，日月星辰是浪，三世諸佛浸爛鼻孔。你諸人要得出頭，且緩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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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有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此意如何？師大笑一聲。問：和尚一笑，某甲莫曉。師云：笑你漆桶不快。"
      },
      {
        "type": "p",
        "text": "問：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甚狗子無佛性？州云：為伊有業識在。還端的不？師云：有甚不端的？問：又有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趙州年七百甲子，為甚有兩箇舌頭？師云：老人家偏是如此。問：又問：因甚入這皮袋？州云：知而故犯。請和尚明示。師云：我暗了多少？"
      },
      {
        "type": "p",
        "text": "乃云：鳥窠吹布毛。侍者悟去，拈拄杖云：天外雲斷，草裏蛇驚。"
      },
      {
        "type": "p",
        "text": "示眾：此事只要當人自悟，三世諸佛無傳受法，六代祖師無傳受法，天下老和尚無傳受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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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臨濟：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臨濟云：我在黃檗處，三度發問，三度被打。僧擬議，臨濟便喝，隨後打云：不可向虗空裏釘橛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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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虗空裡如何釘橛？"
      },
      {
        "type": "p",
        "text": "又有座主問：三乘十二分教豈不是明佛性？臨濟云：荒草不曾鋤。座主云：佛豈賺人也？臨濟云：佛在什麼處？座主無語。臨濟云：對常侍前擬瞞老僧。速退！速退！"
      },
      {
        "type": "p",
        "text": "看他恁麼有甚傳受，悟底亦無。從無量劫來到今日，如是以諸人分上比論，各各無絲毫欠缺。喫粥了也，洗鉢盂去。有時或自道一句，或對人一句，總無虗實。老僧即今道一句去，碎須彌山為微塵，攝四大海水入一毛孔。於一義作無量義，於無量義作一義。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眾生顛倒，迷己逐物。若能轉物，即同如來。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這箇說話，不用搜尋，但觀五蘊皆空，四大無我，直下頓了。無位真人赤骨律，却向北斗裏藏身。眾裏往往作禪會，却且問你：如何是禪？一念虗明底不是，寂寂底不是，參底不是，悟底不是。太末蟲處處能泊，唯不能泊於火𦦨之上；眾生能緣，唯不能緣於般若之上。一筆勾下石室，行者蹈碓，忘却移脚向什麼處去？"
      },
      {
        "type": "p",
        "text": "上堂：色身是相，法身是性。一切善惡，盡由法身，不由色身。法身若作惡，色身不生善處。法身作善，色身不墮惡處。凡夫惟見色身，不見法身。不能行無住相布施，不能於一切處行平等行，不能普敬一切眾生。見法身者，即能行無住相布施，即能普敬一切眾生，即能修般若波羅蜜行。此是真實相，為汝等諸人離却四大五蘊，出來與老僧相見。"
      },
      {
        "type": "p",
        "text": "為益上座下火。我此法印，為欲利益世間故，說八萬四千毛竅悉皆出火，燒盡菩提之種，凋殘功德之林。"
      },
      {
        "type": "p",
        "text": "上堂。云：王老師教向異類中行。以手捻拳安頭上，云：是驢是馬？明日將一束草來。"
      },
      {
        "type": "p",
        "text": "為正上座下火？玄沙云：亡僧面前正是觸目菩提。舉火把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惟菩提不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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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出問：某甲半年在和尚座下看柏樹子話，無入頭處，今日望和尚慈悲，方便開示。師喝云：你要來裨販我那？僧禮拜，師云：阿誰信你？"
      },
      {
        "type": "p",
        "text": "乃云：大眾！直饒掀翻大海，踢倒須彌，喝散白雲，打破虗空，也未做得半箇衲僧。我此門風廣大，威德自在，是故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數大集會中大力魔王，待一切眾生成佛，了眾生界空，然後發菩提心。真獅子兒，善獅子吼。"
      },
      {
        "type": "p",
        "text": "上堂，召大眾云：色聲為無生之鴆毒，受想是至人之坑穽。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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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百丈侍馬祖行次，忽見野鴨飛過，祖云：是什麼？丈云：野鴨子。祖云：甚處去也？丈云：飛過去也。馬祖搊丈鼻頭，丈負痛失聲云：阿㖿！阿㖿！祖云：又道飛去也，元來只在這裏。丈直得浹背汗流，因茲有省，却歸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問：汝父母喪耶？丈云：無。同事云：被人罵耶？丈云：無。同事云：汝哭作什麼？丈云：我鼻被大師搊得痛。同事云：有甚機緣不契？丈云：汝自問取和尚。同事乃問馬祖，祖云：是伊會也，汝自問他。同事回寮，丈乃呵呵大笑，同事云：汝適來哭，如今為甚却笑？丈云：適來哭，如今笑。"
      },
      {
        "type": "p",
        "text": "次日，馬祖陞堂，眾纔集，丈乃出，捲却拜席，祖便下座，歸方丈。"
      },
      {
        "type": "p",
        "text": "却喚丈問：我適來上堂未曾說法，你為什麼便捲却席子？丈云：某甲昨日被和尚搊得鼻頭痛。祖云：你昨日向什麼處留心？丈云：今日鼻頭又不痛也。祖云：你深知今日事。丈乃禮拜而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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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丈再參馬祖，侍立次，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掛拂子於舊處，祖振威一喝，丈云：直得三日耳聾。"
      },
      {
        "type": "p",
        "text": "師云：鼻頭被搊，負痛失聲，與野鴨飛過去有甚干涉？哭一上，笑一上，狂性所發。馬祖道：是伊會也。何不用本分草料？陞堂捲席，謂：昨日被和尚搊得鼻頭痛，轉沒交涉。馬祖云：你昨日向什麼處留心？答云：今日鼻頭又不痛也。馬祖云：你深知今日事，此是一問一答。再參馬祖，頭上安頭，喝一喝，便下座。"
      },
      {
        "type": "p",
        "text": "結夏，小參。十方同聚會，啾啾唧唧；箇箇學無為，勞勞摝摝。此是選佛場，咄！心空及第歸。既是心空，有何所歸？"
      },
      {
        "type": "p",
        "text": "龐居士是夢言，老僧亦是夢言。此夢若破，一法無留。一法無留，萬法樅然。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鐵船水上浮。喝一喝，盲龜跛鼈空流浪，枉使漁翁把釣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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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總副寺下火，橫千豎百，總由上座敲冰取火，得問老僧。擲下火把，云：燒你眼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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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磨祖師忌，拈香云：度流沙十萬里，半雨半風；坐少林八九年，花開花落。琅瑘云：師心兮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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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上座：生死事大，諸佛只要體取無生無死底道理。如何是無死？無死即是死。如何是無生？無生即是生。僧問鼓山：生死沈淪，如何出得？山云：你在裏許多少時漝麼說話？且道他出得生死，出不得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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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咸淳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堂劄改差住持本府能仁禪寺。受請畢，辭眾，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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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舊觀復還，方為慶愜。豈料朝文荐至，改住能仁。無門廻避，姑且隨緣。道伴高流，切希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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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鴈山能仁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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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上堂。無佛處云是佛，無法處云是法，無僧處云是僧，是名轉法輪。不是轉法輪，盞子撲落地，楪子成七片，天清地寧，君王長壽，萬民安樂。"
      },
      {
        "type": "p",
        "text": "上堂：從人至佛，是聖情執。從人至地獄，是凡情執。凡聖淨盡，人即是佛，佛即是人。有情無佛性，無情有佛性，總是妄見。"
      },
      {
        "type": "p",
        "text": "上堂：鷺池鷲嶺，海甸菴園，不異這裏。你道即今說什麼法？若意根尚滯，直須向前決擇。保福有言：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百丈：如何是佛？丈云：阿誰？僧云：某甲。丈云：汝還識某甲否？僧云：分明箇。丈舉拂子云：汝還見麼？僧云：見。丈良久，乃云：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
      },
      {
        "type": "p",
        "text": "師云：某甲便是，某甲何用？還識某甲否？未舉拂子：靈光獨耀，迥脫根塵。舉起拂子：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目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須彌山塞你咽喉，大海水浸你鼻孔。"
      },
      {
        "type": "p",
        "text": "上堂：歷劫來來無盡燈，不曾挑剔鎮長明。夜行摸壁人無數，試問如何恁麼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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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丈夫漢，別有生涯。靈不在己，聖不慕他。二三四七，水月空花。"
      },
      {
        "type": "p",
        "text": "上堂：識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喚什麼作心？喚什麼作識？喚什麼作本源？作麼生達？答不得老僧。你不是沙門，今日帝釋天與釋迦在中庭相爭佛法甚閙。"
      },
      {
        "type": "p",
        "text": "聖節，上堂：河清海晏皇基壯，雨順風調百姓安。三世如來同祝讚，龍樓曲奏萬年歡。"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日生，來日死，千年田，八百主，郎當屋舍沒人修。還會麼？火官頭上風車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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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離四句，絕百非，老僧愛瞋不愛喜。箭過西天十萬里，向大唐國裡等候。"
      },
      {
        "type": "p",
        "text": "上堂。雪峯道：望州亭與你相見了也，烏石嶺與你相見了也，僧堂前與你相見了也。有甚麼事？鵝湖無端驟步歸方丈，保福入僧堂，豈不是累他？雪峯好與二十棒。拈拄杖云：什麼處去也？"
      },
      {
        "type": "p",
        "text": "結夏，小參。諸上座！一秋、一冬、一春，東西南北，撥草瞻風，踏破施主幾緉草鞋。一夏三箇月，赫日炎炎，全身放下，便是清凉國。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黑牛臥死水出身句作麼生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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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猪肉案頭有悟底，菩提路上無歇人。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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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磨忌，拈香云：古者道：達磨不來東土。又有道：攜隻履西歸，走作多少？兄弟！今日為你見前一眾燒香供養他，看他香煙起處，戒香、定香、慧香、解脫香，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馬祖、百丈、智藏、南泉翫月，各呈自己見解，於月有甚交涉？月輪有圓有缺，孤光透徹，謂之月光菩薩，照破山河大地昏暗，開一切眾生心地昏暗。老僧出母胎時正當今夜，拈却門前大安山，放你諸人東去西去。"
      },
      {
        "type": "p",
        "text": "至日，上堂：萬靈同轍，千聖共行底路子撥開了也。陰去陽來，烏飛兔走。明眼衲僧，一場莽鹵。"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參。業識茫茫，無本可據，逗到臘月三十日夜，一似落湯螃蠏，五更鐘動，曙色平分，交慶新年，六六依然三十六，塵沙劫來，流浪生死，如汲井輪，無有停息。"
      },
      {
        "type": "p",
        "text": "上堂：三衣覆體，四事供需。若也知慚知愧，是真釋子。莫道曩劫修來，非從今日。"
      },
      {
        "type": "p",
        "text": "上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南嶽磨甎作鏡，馬師坐禪成佛。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須彌山上走馬，大洋海底藏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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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石直，歲下火。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松直棘曲，直底為材用，曲底作柴燒。"
      },
      {
        "type": "p",
        "text": "上堂：六國未寧，雲擎雨色；六國已寧，日放山光。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汾陽和尚示眾：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緇素不分，不可為人天眼目。如何是十智同真？師云：我不辭向你說，只恐你不信。問：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山河大地。問：如何是二同大事？師云：百草頭邊薦取。問：如何是三總同參？師云：文殊、普賢，泥猪疥狗。問：如何是四同真智？師云：對面不相識。問：如何是五同徧普？師云：西天此土。問：如何是六同具足？師云：一聲徧在諸人耳。問：如何是七同得失？師云：灰頭土面。問：如何是八同生殺？師云：你問我答。問：如何是九同音吼？師云：丙丁童子念摩訶。問：如何是十同得入？師云：金毛獅子。問：與什麼人同得入？師云：善財拄杖子。問：與誰同音吼？師豎起拂子。問：作麼生同生殺？師云：你喫得棒也未？問：何物同得失？師云：據虎頭，收虎尾。問：那箇同具足？師云：步步踏著。問：何物同遍普？師云：上座因什麼只得一半？問：何人同真智？師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問：孰能總同參？師云：破草鞋。問：那箇同大事？師云：寒山拊掌，拾得呵呵。問：何物同一質？師云：藕絲牽大象。"
      },
      {
        "type": "p",
        "text": "乃云：不用舉古，只論如今。諸人在這裏聽法，將什麼聽？將耳聽，耳有根。如何聽？將眼聽，眼有根。如何聽？將心聽，心有根。如何聽？我法無相，你聽無形。臨濟大師道：若欲生死去住，脫著自由。即今識取聽法底人無形、無相、無根、無本、無住處。"
      },
      {
        "type": "p",
        "text": "為滋上座下火。聽吾火把子，為汝說妙偈。滋蔓不可圖，縛住生與死。千劫萬劫中，箇箇皆如此。"
      },
      {
        "type": "p",
        "text": "上堂。百丈陞堂，黃檗出問：從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檗云：不可教後人斷絕去也。丈云：將謂汝是箇人。乃歸方丈。檗隨後入云：某甲特來。丈云：若爾，則他後不得辜負吾。　師云：百丈坐得斷，不歸方丈去，黃檗有箇悟處。"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出問：丹霞燒木佛，院主因甚眉鬚墮落？師云：正是我疑處。問：和尚是善知識，為什麼也有疑處？師云：盡大地人不疑，我則無疑。"
      },
      {
        "type": "p",
        "text": "問：清淨行者因甚不入涅槃？師云：從來與麼。"
      },
      {
        "type": "p",
        "text": "問：破戒比丘因甚不入地獄？師云：汝自應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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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文殊出女子定不得，罔明為甚出得？師云：罔明却能彈指。"
      },
      {
        "type": "p",
        "text": "問：百丈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身？不昧因果，為甚麼脫野狐身？師云：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
      {
        "type": "p",
        "text":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百鳥銜花。問：見四祖後如何？師云：百鳥不銜花。"
      },
      {
        "type": "p",
        "text": "乃云：心清淨是佛，心光明是法，阿那箇不清淨光明？至於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悉皆清淨光明，是故佛法遍一切處。大唐國裏打鐘魚鼓板，師僧隊隊入僧堂；新羅國裏打鐘魚鼓板，師僧隊隊入僧堂。"
      },
      {
        "type": "p",
        "text": "上堂：多學何益，直須退步。孤明自照，省悟諸塵。纖毫不立，猶是過患。"
      },
      {
        "type": "p",
        "text": "上堂：天普葢，地普擎，日月普照。達磨西來，䟦涉流沙。後代兒孫，弄巧成拙。"
      },
      {
        "type": "p",
        "text": "新到相看，師問：甚處來？僧云：雪峯來。師云：鼈鼻蛇咬人，無藥可醫，是否？僧云：某甲親遭一口。師云：如何得命到這裡？僧擬開口，師便打。"
      },
      {
        "type": "p",
        "text": "上堂：各各有箇世界，大地載不起，虗空包不盡。山僧底拈來拋向諸人面前，諸人底拈來拋向山僧面前，得麼？"
      },
      {
        "type": "p",
        "text": "上堂：仁者，不教你取一法如微塵大，不教你捨一法如微塵許，不教你便恁麼休去。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諸上座，莫只管如韓獹逐塊，當念無常。凡世間有形相者，皆被無常吞却，無常又被無常吞却。若能省悟無常之無常，即是上座自己。"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參。靈山拈花，迦葉微笑；少林面壁，二祖安心。老僧從年頭到年尾，語默動靜更無一箇釆著，任你人人本具、箇箇圓成，至於鐘聲鵲噪可契真源，作麼生道將一句來？"
      },
      {
        "type": "p",
        "text": "上堂：雲門大師道：幻泡等無礙，一切處不是幻泡，一切處不見無礙。"
      },
      {
        "type": "p",
        "text": "師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又拈拄杖云：總是幻泡，總不是幻泡；總是無礙，總不是無礙。"
      },
      {
        "type": "p",
        "text": "上堂，舉：百丈普請鋤地次，忽見一僧聞鼓鳴，舉起鋤頭，大笑便歸。丈云：俊哉！此是觀音入理之門。丈歸，乃喚其僧問：適來汝見什麼道理便恁麼？僧云：某甲聞鼓聲，歸喫飯去來。丈乃笑而已。　師云：此便是觀音入理之門。"
      },
      {
        "type": "p",
        "text": "師一日見兄弟舉古舉今，問他：於你自己分上有甚交涉？僧無語，師打一棒，云：舉古舉今是你，開口不得是你。"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龍牙云：學道先須有悟由，還如曾鬬快龍舟？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拈拄杖擲下，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聞復翳根除？師云：一不成，二不是。如何是塵消覺圓淨？師云：漏木杓，破笊籬。"
      },
      {
        "type": "p",
        "text": "乃云：木女穿針山色秀，石人牽線海雲生。高茅座主赤雙脚，直向毗盧頂上行。"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無法，法法摐然。心外無機，機機相副。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星河秋一鴈，砧杵夜千家。"
      },
      {
        "type": "p",
        "text": "謝秉拂齋，上堂：食輪轉，法輪轉，老僧合掌頂戴。經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
      {
        "type": "p",
        "text": "為聰副寺下火。汝一生聰明利智，千計萬筭，到這裏總用不著，便好死却身心，莫待火𦦨上添草。"
      },
      {
        "type": "p",
        "text": "上堂。壯士展臂，不借他力；善舞太阿，不傷其手。拈拄杖，云：橫身當宇宙，一句定綱宗。"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永劫不復。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沒處去。"
      },
      {
        "type": "p",
        "text": "施主，上堂：處處壁立千仞，歷歷常光現前。教中道：初日分、中日分、後日分，皆以恆河沙等身布施。"
      },
      {
        "type": "p",
        "text": "上堂，舉百丈陞堂，雲巖晟出問云：和尚每日區區為阿誰？丈云：有一人要。晟云：因甚不教伊自作？丈云：他無家活。　師云：要底人在甚處？雖無家活，教伊自作始得。"
      },
      {
        "type": "p",
        "text": "上堂：無三界可出，是眾生也。無菩提可求，是諸佛也。諸佛眾生，非一非二。所以道，性相平等，菩提解脫，業障煩惱。"
      },
      {
        "type": "p",
        "text": "上堂：寒暑荒却心田草，智慧刀無用底物。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夜來地動葭灰起，百草頭邊一寸春，抖擻精神急薦取，生老病死不饒人。"
      },
      {
        "type": "p",
        "text": "月旦，上堂：雲門大師道：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始是半提。須知更有全提時節。"
      },
      {
        "type": "p",
        "text": "師拈拄杖云：拄杖子在你諸人頭上轉大法輪，三世諸佛在你諸人脚下轉大法輪，一切眾生成等正覺。"
      },
      {
        "type": "p",
        "text": "延慶和尚下火：成、住、壞、空。成者，四大假合，一箇己身是也；住者，據曲木床底是也；壞者，四大分離，己身無有是也；空者，明暗色空，無絲毫隔礙是也。舉火，云：火性元空，成、住、壞、空，不相棄離，一切如是，見徹根源，石上栽花。"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槌豎拂，好肉剜瘡。舉今舉古，開眼尿床。設使別有生機，也是露布。總不與麼，無孔鐵鎚。"
      },
      {
        "type": "p",
        "text": "上堂：惡是罪業，善亦是罪業。罪業消除，青天白日。西河弄獅子，豐干騎猛虎，老玄沙卓牌，鄧師伯打瓦鼓。"
      },
      {
        "type": "p",
        "text": "結夏，上堂。十五日已前即不問，十五日已後不暇問著。正當十五日，道將一句來。道得來，只是半句。護生禁足，西天令嚴。佛入涅槃已二千二百二十載，無有不遵守者。以拄杖劃一劃，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入凡入聖，入穢入淨，入真入俗，何以如此？蓮花生淤泥。"
      },
      {
        "type": "p",
        "text": "復頌云：蓮花生淤泥，標格天然別。出水未出時，餧魚并餧鼈。"
      },
      {
        "type": "p",
        "text": "為疑副寺下火。莊下監造僧眾米，滿頭滿面是埃塵。歸來跳入火中浴，超出毗盧清淨身。"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有問趙州：如何是西來意？云：庭前柏樹子。有問慶雲云：庭前無柏樹。一等是問西來意，為甚答不同？師云：不是闍梨問，老僧也不知。"
      },
      {
        "type": "p",
        "text": "乃云：大洋海底不宿死屍，如來藏裏不停一法。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
      },
      {
        "type": "p",
        "text": "為玉首座下火。玉將火試，若是和璞懸黎，垂棘結綠，千鍛萬練，其質愈潤，其色愈潔，猶雲門被睦州拶折隻脚，去死十分。擲下火把，云：果然。"
      },
      {
        "type": "p",
        "text": "上堂：五千四十八卷，是黃葉止啼。若是箇漢，撥著便轉。"
      },
      {
        "type": "p",
        "text": "為總首座下火，平地上死人無數，透過荊棘林者是好手。今日不可總道堂中上座有長處也。舉火云：㗭唎㗭唎。"
      },
      {
        "type": "p",
        "text": "謝秉拂齋，上堂。食供養，一飽忘百飢；法供養，心花發現照十方剎，可謂功不浪施。拈拄杖，云：趁得老鼠，打破油甕。"
      },
      {
        "type": "p",
        "text": "為僧行普請下火。汝諸人各各具一點妙明真性，劫火洞然，世界俱壞。此性不壞，看經坐禪，開單展鉢，行益普請，出生入死，動轉施為，全是此性。只為一念迷妄，背覺合塵，不知落處。吾為汝點破了也。退後退後，火蛇來穿你髑髏。擲下火把。"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臨濟禪師到龍光，光上堂，臨濟出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坐，臨濟云：大善知識！豈無方便？龍光瞪目，臨濟以手指云：這老漢今日敗闕也。　師云：今日眾裏總道：臨濟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坐。屈哉！作家相見，豈在形言？三千里外知得他也是鈍漢。"
      },
      {
        "type": "p",
        "text": "示眾。堂中諸兄弟到方丈上請告香普說，仰見作成叢林盛心，但此事不在語言，秘魔一生只是擎杈、俱胝一生只是豎指、打地和尚一生只是打地，分開太華、裂破黃河，尚接不得一箇半箇。我若說得天花亂墜，更用不著你一眾，箇箇是大丈夫漢，十二時中無絲毫滲漏，紅塵堆裏波波挈挈、青山影中飄飄颻颻，便是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底時節，只不得與麼會。若與麼會，落在知解之數，被知解束縛，胡亂轉動一步，不得明被明礙、暗被暗礙、色被色礙、空被空礙、語言被語言礙，所以沈墜生死苦海中無出頭分。古人脚跟下穩實，自然八面玲瓏，拈條死蛇便解活弄。豈不見僧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馬祖喚：近前來。僧近前來，祖便打，云：六耳不同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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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南和尚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謀。何況三百五百，浩浩地商量禍事？禍事知解底如何摶量？摶量到彌勒下生，無你討頭處，除非知解忘伎倆，盡猶明鏡中看萬象，纖毫無隱。一切處既無隔礙，指鹿為馬，將南作北，放去收來，著著自由，方可以出來垂手，不瞎學者之眼。松源師翁臨終垂語：久參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荳法，難以荷負正宗，臨濟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師翁之言切有深旨，討正路行者如星中揀月，况用黑荳法者耶？兄弟！你若是箇一刀兩段底漢，黑荳法有甚難用？智門和尚道：黑荳好合醬。只這便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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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年來叢林荒凉，看不上眼。蓋緣據曲木床，盡是知解之徒，道這一箇公案是為人處，那箇公案不是為人處。喜人單提獨弄，謂之向上巴鼻；怕人說心說性，謂之佛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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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有一等專造新奇語句，謂之出格，引誘新入眾者。若如此，吾宗豈到今日？看他德山、臨濟、趙睦二州、雲門諸老，是何標格？有頭面到你見麼？有你湊泊處麼？千古之下，炳焉如懸諸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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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示眾云：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時有荷澤神會出云：是諸佛之本源，乃神會之佛性。六祖打一棒云：這饒舌沙彌！我喚作一物尚不中，豈况本源佛性？此子向後設有把茅蓋頭，也只成箇知解宗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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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云：古人授記終不錯，如今立知解為宗。即荷澤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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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不具這般眼腦，空住黃面老子屋，喫黃面老子飯，反不如三家村裏種田公子兄弟就己退步，向脚跟下默默提撕。具得這般眼腦，生老病死苦總被你照破，只是能仁未放過，在我此門中如大海水，愈入愈深，直須到底始得。且如何得到底去？但辨肯心，必不相賺。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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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秉拂齋，上堂。以食供養諸人者是好心，以法供養諸人者是好心。三文錢娶箇黑老婆，頭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聖？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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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一句舉似諸人，各各斂念聽取。這一句即是父母未生前底句。古人不喚作一句，喚作一句成死句。所以不參死句，只參活句。路逢死蛇休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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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小屎坑，大屎坑，浸不殺底出來。我有一句向你道：如何是佛？乾屎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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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老僧與諸人，諸佛及眾生，情與無情，皆是布袋裏物，教誰結却布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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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百丈因奯上座來參，喫茶了，丈云：有事相借問，得麼？奯云：幸自非言，何須劄窒？丈云：與麼則許借問也。奯云：更請一甌茶。丈云：收得安南，又憂塞北。奯撥開胷云：與麼，與麼。丈云：要且難搆，要且難搆。奯云：知即得，知即得。　師云：一等相見，就中要妙。奯上座撥開胸云：與麼，與麼。百丈道：要且難搆，要且難搆。老僧只擡得他，搦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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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草青青，夏木森森，秋風浙浙，冬冰片片。拈拄杖云：你諸人從朝至暮，走上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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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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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元二十年三月念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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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都總攝自燕京遣僧使持劄至溫州鴈蕩山放牧寮，請師住持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前住持東湖霞嶼道貫製江湖請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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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鄮嶺東，震之鷲峯。鷲峯西，天之鄮嶺。真身塔涌，即佛現前。彈壓山川，貴得人物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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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能仁東堂橫川禪師宗旨，續臨濟楊岐應菴之脈，說法無雕琢藻繪入時之辭，真摧邪魔山之金剛王寶杵也。燕京鴈蕩，相距數千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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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總攝除檄，專僧敦請，尊其道也。如此雖則閒居宜老，應物非時，當念祖道靡委淪胥，來作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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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八月初二日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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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燒香云：三十二相天人仰，八十種好鬼神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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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次拈香云：奉為皇太子壽筭千秋，闔朝官屬增崇祿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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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奉為國師、大師、總攝大師增崇法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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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就座，僧出眾來擬問，師以手約退：上座且住，聽老僧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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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十方世界，佛法顯然，其中有昧，根塵之故。所以達磨大師道：吾本來茲土，說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茲者稱提，便合頓悟，眼見色不被色礙，耳聞聲不被聲礙，至於諸根俱無所礙，皇風成一片，慧日鎮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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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諸上座，達自心，了自心，居淨土無喜，住惡世無嫌。且作麼生達？作麼生了？有底道：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恁麼則種種法生，有生即有滅，生滅不停，爭得了達？直須子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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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說甚麼諸佛出世不出世，祖師西來不西來，單提是大過患，演說是大過患，總不與麼是大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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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目視雲霄，壁立萬仞。灰頭土面，拖泥帶水。野犴鳴，獅子吼。獅子吼，野豻鳴。三十年後，有人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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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一堂龍象古來無，道貌冰霜照四圍，選佛場開無可選，心空及第亦無歸。老僧不用敲床豎拂，亦不用東語西話，西家杓柄短、東家杓柄長，亦不要大家論量。今日喫甚菜？二年同一春。接手句作麼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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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元二十一年四月十二日，恭奉聖旨，俾住持本寺，領眾焚香，望闕謝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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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乃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聖人五百世一度出。皇皇上帝統御金輪，東盡嵎夷，西及昧谷，南放交趾，北屬幽都，六軍萬姓悉稟威靈，亦猶釋迦如來舍利寶光照四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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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慶元府路古鄮山中，兩蒙聖旨，恩寵尤多。化瓦礫場為夜摩兜率之宮，致貧道入於休歇解脫之域。皇風永扇，寶曆彌新。鶴禁迎祥，鴛行詠德。卓拄杖云：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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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立三期限，逼蛇化龍；蠟人為驗，西天使得。護生殺生，事涉兩頭；兩錯商量，空簁氣力。鋤一片畬、種一籮粟，辛勤不少；日中一飡、夜後一寢，未出常情。育王寺裡僧，箇箇得人憎。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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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凡夫與聖人有異，其性無異。天熱凡夫道熱，聖人不可道不熱。天寒凡夫道寒，聖人不可道不寒。匝地普天如此，只要見性。見性成佛，佛即凡夫，凡夫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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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擊開大解脫門，識取無面目底。全放全收，全殺全活。十方世界一團鐵，虗空背上白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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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我宗無一法與人，達磨西來作證而已。箇箇本自具足，無量劫來到今日，折旋俯仰，應機接物，屙屎送尿，出生入死，不欠一絲毫，不剩一絲毫。可大師只禮三拜，依位而立，紹續祖位。如今人道是有禪有道，𢹂囊挈鉢，東西南北馳求，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更撞著一等邪師，指東劃西，愈增顛倒。但馳求之心歇去，本來境界自然發現，如何得歇？要歇不能得歇，十二時中行住坐臥都是你歇處。演若達多失却頭求心歇處，即無事佛是無事人。昔年老僧初行脚時亦信有禪，晝三夜三提箇無字，橫看豎看看不透，胸中開開地如熱鐵團，無理會處。及到先師會下，一日入室，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賊，擬開口便被打，當下廓然。一箇無字百雜碎，諸佛何有？自己何有？萬法何有？即是本來境界，無事安樂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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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郁山主因有遊山僧到其所住之處，問他：禪如何參？僧向道：你但看百尺竿頭，如何進步？郁山主信得及，只管提起看，騎驢過橋，忽遭攧起來，便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羈鎖。如今塵盡光生，照見山河萬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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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他胸中流出，蓋天蓋地，非從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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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來楊岐問白雲：你本師有悟道頌舉看，本師即是郁山主。白雲舉了，楊岐一笑。白雲問：有什麼不得處，和尚發一笑？楊岐道：你見打驅儺麼？他要人笑，你怕人笑。白雲於是有省。楊岐一笑即不論，白雲省去得箇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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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弟，脚跟下踏著實地，佛法玄妙淨盡，信手拈來，信手便用鑊湯爐炭、刀山劒樹，轉大法輪，一切眾生成等正覺。若絲毫見地不脫，面前都是礙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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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豈不見真點胸自謂百了千當，勘辨諸方？善侍者尀耐他拈一塊石安地上，問：此是什麼義？真點胷云：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善侍者叱云：這般見解，敢說勘辨諸方？且道善侍者具什麼眼目？真點𮌎却問慈明，慈明向他道：你問我。真點胸叉手云：是什麼義？慈明云：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真點胷方始瞥地，誵訛在甚處？這些子透不過對面，何啻千里萬里？善侍者乃云：這回勘辨得諸方三頭兩面。真點胷云：却勘辨不得諸方，便有逆水之波。信之，此事不在語言，無絲毫授受，無你摶量處，無你湊泊處，直須發勇猛志，將平日所保重底盡底掀翻，自然著著有出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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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說底也多，參底也多，只是無悟底。若要悟，須待須彌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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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問：幾時粉碎？師云：悟時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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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本無纖塵法礙，你眼睛何得自昧？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千聖不傳底事，只在你面前，不可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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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先佛有頂𩕳一機，祖師有末後一句，總向諸人面前拈出，破知解窠窟，截生死根株，正體獨露，妙用全真，一塵中現寶王剎，毛端上轉大法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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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秉拂齋，上堂：咬破鐵餕餡，百味具足；拶透父母未生前底句，一法無留。與我拈佛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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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龍門無宿客，不是點額人。孤峯無宿客，不是守株人。紅日繞須彌，清風遍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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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形影一生，苦樂隨至；形影一滅，苦樂何有？當觀生滅是諸佛之本源，是眾生之幻化。拈拄杖云：明暗色空，皆是幻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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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恩鑒義請上堂。崇安院比丘尼慧恩到阿育王山，一覩如來真身舍利寶光，頓悟無上妙道。思念故秘閣奉議元吾府君王公，癸亥命十月二十五日子時生，享年七十四歲，丙子年九月二十九日辰時卒于正寢。深恐遊魂凝滯，請老僧陞堂開示。達者先知，賢明早悟，不待花開葉落，即今納須彌於芥子，擲大千於方外。鶴有九臯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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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昨夜山前虎咬大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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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汝諸人曾得箇入頭處也未？睦州道：若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不得辜負老僧。乃云：󳬧子過新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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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驢前馬後，不何著脚？諸佛地上，不可著脚。老僧今日有大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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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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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一花開而見佛，一葉落而知秋。雪峯輥三箇木毬，德山卓牌於閙市。上堂：搆不得底，死在搆不得下；搆得底，死在搆得下。臨濟喫黃檗六十棒，向大愚肋下築三拳，總是依草附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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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千里路，二千里路，橫擔拄杖，長連床上，三條椽下，高掛鉢囊，似刺蝟子，有甚用處？驀拈拄杖云：西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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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金剛神合掌，歸依佛法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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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芻狗吠時天地合，木雞啼後祖燈輝，一年光景今宵盡，萬里更無人未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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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秉拂齋，上堂。食輪法輪俱轉，四百箇衲僧鼻孔遼天。拈拄杖云：陳如尊者為首，參新僧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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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鼓聲咬破七條，只著偏衫去也。老鼠滿地走，拖取猫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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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朝奉設齋，請上堂。盡十方世界是釋迦佛舍利寶光，盡十方世界是阿育王檀越。我朝奉張公具大智、具大見，未舉先知、未言先領，故入山來，以香花、燈燭、茶果、珍羞供養佛、供養法、供養僧。目前底是僧？何者是法？五千四十八卷。何者是佛？清淨無為。此一段奇特大事不可思議，所獲利益亦非小小，福如滄溟之水、壽若太華之山，子孫顯揚，寶藏充滿。卓拄杖，云：但願春風齊著力，年年吹入我門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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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說偈：施供養者，受供養者，俱無住著，獲波羅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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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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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昌國廣福和尚至，上堂：大洋海底火發，鯉魚跳出龍門。南山起雲，北上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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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熙菴主下火。穿破衲，凍日熙熙；了殘經，白月團團。生老病死，了無干涉。更明婆子燒菴話，始是親曾見育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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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當處解脫，得大安穩。展鉢喫飯，開單打眠。孤峯頂上，十字街頭。十字街頭，孤峯頂上。卓拄杖，云：寒山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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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止泓和尚至，上堂。天童和尚垂訪，陞堂陳謝，因舉一則古話，非惟供養和尚，且要諸兄弟知得從上尊宿相見無絲毫相見底道理。韶國師云：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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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抖擻眼中塵，共照無私鏡。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胡漢不來時如何？湛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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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禮上座下火。大眾！火把子空却世界去也。昨日燒化淳維那，今日燒化禮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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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參。一夏九十日，不依倚一物，解開布袋口，得見本來人。本來人只是舊時人，三文錢娶箇黑老婆，頭不梳、面不洗，千年桃核破，覓甚舊時仁？江南兩浙，春寒秋熱。喝一喝，云：耶舍塔中敲鐵磬，天台鴈蕩絕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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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當下超凡入聖，不被眾魔惑亂，喚作大事已辨。假使鐵輪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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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妙明心印，印佛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印法則狗銜赦書，諸侯避道；印僧則箇箇鉢盂口向天。還有自印者麼？自印則行住坐臥一一明了，靈山會上傳此心印，少室峯前傳此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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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藏主赴定水請，上堂。如來藏中不留一法，將甚麼流通？拈却破沙盆，活却衲僧眼。拈拄杖，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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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閙市裏天子，百草頭上祖師，總為你諸人舉了也。若也不會，不可向蝦蟆窟裡作活計。拈拄杖畫一畫，云：一句該通五千餘首，蘇盧娑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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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一句來，答一句去，佛法不是這箇道理。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堦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䭔子，三箇猢猻夜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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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年窮歲盡時，家家燒紙錢，滴滴落地，千神俱醉，不可作佛法商量、不可作世諦流布。若作世諦流布，瞎却眼睛；若作佛法商量，爛却舌頭。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東海鯉魚打𨁝跳，新羅國裏無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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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磨祖師忌，拈香云：亦不覩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師舉了，以香扣爐三下，復問眾云：會麼？淨智妙圓，體自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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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無一法從內出，無一法從外入。不斷生死而絕生死，不求涅槃而至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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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授典座，下火。古今無傳授底法，將五味換却眾人舌頭，是你自家本有底法。舉火把，云：燒却十方世界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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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僧出云：丙丁童子來求火。師云：歸去生柴帶葉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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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乃云：古鏡闊一丈，火爐闊一丈，火𦦨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你諸人長連床上坐地聽。"
      },
      {
        "type": "p",
        "text": "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絕跡。曲木床上老和尚，有甚共語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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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參禪學道，古德喚作妄上心不息。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一念萬年去，燈籠露柱笑殺你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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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臨濟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師云：急水上打毬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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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闍黎眼皮蓋須彌山，老僧拄杖穿過乾坤。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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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無外，小無內，一即三，三即一。驀拈拄杖云：路逢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
      },
      {
        "type": "p",
        "text": "上堂：萬法從甚處起？雲門道：糞堆頭。萬法從甚處滅？育王道：糞堆頭。復頌云：糞堆頭上，無人覰著。萬法紛紜，自起自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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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受藏主下火。你為生苦，你為老苦，你為病苦，你為死苦，此四種苦，無有脫時。破屋不堪住，從教野火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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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主寄庫，上堂：堅牢庫藏各各有，珍寶且非金與銀。今日婆婆須認取，將來免得問他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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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世界因地水火風建立，然地水火風之性各不相知，自相攝入，及至分散，世界何有空劫？已前事則不論，拄杖子吞却拄杖子如何？"
      },
      {
        "type": "p",
        "text": "上堂：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大眾，喫粥了也未？喫粥了也，洗鉢盂去。無悟底法，無迷底法，亦無不迷不悟底法，各自究取。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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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歷僧祗劫，超出法王前。還有這般底麼？燈籠與露柱相交，是第二機。"
      },
      {
        "type": "p",
        "text": "為先副寺下火機。先一著，搆不著，將筭子筒踢倒著，五蘊山頭火光爍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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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行者下火，放出自己三昧火光，照破歷劫生死昏衢。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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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今夜是年窮歲盡時節，大家聚集，小時相暖熱，俗諺謂之守歲，初非老僧要施設佛法，況佛法無可得施設。投子云：諸人變現千般，總是自擔帶將來。僧問他：如何是佛法？答云：佛法。又問：如何是法中法？答云：法中法。良久，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
      {
        "type": "p",
        "text": "上堂：古人道：一切境界，本自空寂。山嶽崢嶸，江河流注，萬象森然。如何得空寂去？為物所礙者不少，為空所礙者亦不少。空與物無二無一，要你自了。了無所了，是名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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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謙上座。下火墮一切疑網，被有無等縛，是謙上座。破一切疑網，出有無縛等，是謙上座。譬如火光明滅，無有二性。"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夏秋冬是物不遷義，生死去來是諸人不遷義。黃河因甚向北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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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純維那下火，一攧便扶不起。平生所做純熟底工夫，打失無留。十尊古佛，即今在火𦦨上與你說法，好生聽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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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智掌財下火，髑髏打破，智慧泯絕，三十六莖筭子撒在火裏，燒作堆灰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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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行者下火，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顧左右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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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日暖風和二月春，桃紅李白遍山林，涅槃路上絕來往，一箇無為清淨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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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臯友山和尚至，上堂：發古佛心，行菩薩行。建梵剎於十字街頭，南來者休去歇去，北來者休去歇去。三十年後，破草鞋向甚處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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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默維那下火，打破生死關，見徹動靜語默本源，即是桶篐𪹼底時節。雖然，學道如鑽火，逢煙未肯休，直待金星現，燒脚又燒頭。"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
      {
        "type": "p",
        "text": "為聖僧侍者下火。汝名仁洽，仁德無形，沾洽萬有，汝還知麼？丹霞為甚騎聖僧？汝道得麼？石火電光休擬議，坐斷毗盧法報化。"
      },
      {
        "type": "p",
        "text": "上堂：通身是飯，通身是水，浸殺底有甚數？飽殺底有甚數？拈拄杖云：歸堂去。"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不作佛見，不作眾生見，還得否？師云：二鐵圍山萬仞高。"
      },
      {
        "type": "p",
        "text": "乃云：直下無一絲毫頭，遍界全彰奇特事。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傅大士騎牛，入你眼睛鼻孔裏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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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安居法門說了也，只要奉行舉足下足，自然不傷物命。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這箇法門亦不可不奉行。鐵船浮水上，久已傳諸方，今日青海頭，木船浮水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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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行者下火：你不知生處死處？是心未了，鬚髮不曾得；除是身未了，我一把火都與你了却。祖師道：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與佛何殊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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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清凉西堂至，請新知事上堂。然燈佛與清凉山萬菩薩共說無生法忍，育王寺新請職事，箇箇是了事底人。舉手云：蘇嚕蘇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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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薪火相交，識性不停。上至諸佛，下至眾生。拈拄杖云：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參。世尊慈悲，故出現於世，立長期、短期。今夏是短期，九十日已過，八十九日尚有一日在。你諸人有所證、無所證，不可辜負世尊、不可辜負自己。自己非泡幻者是，亦非昭昭靈靈者是。南天台、北五臺，走得遍，還自知。"
      },
      {
        "type": "p",
        "text": "開爐，上堂：三世如來說妙義，炎炎火𦦨雪火飛。面前總是聽法底，識取當頭底是誰？"
      },
      {
        "type": "p",
        "text": "冬夜，小參。國無定亂之劒，四海晏清，諸人脚跟下蕩蕩地，更無一塊泥𡋯礙著。你歸堂去，明日起來慶賀新陽，二十四氣、七十二候，分布四時八節，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
      {
        "type": "p",
        "text": "佛誕日，上堂。哇地一聲諸境現，周行七步更多能。老僧不是多饒舌，要與諸人絕謂情。"
      },
      {
        "type": "p",
        "text": "歲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是第二句，還我第一句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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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月坡和尚遺書至，上堂：從上來，死衲子心能有幾人？活衲子眼能有幾人？昨夜玲瓏巖吞却太白峯，月坡和尚遷化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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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千三昧門，百千神通門，百千妙用門，你總入不得。你為三昧礙，神通礙，妙用礙？直饒不礙，也入不得。"
      },
      {
        "type": "p",
        "text": "月舟西堂至，上堂。千丈巖前看瀑布，即是西來祖意；鄮嶺山中把手言語，即是西來祖意。拈拄杖，云：庭前柏樹子，一夜風吹落。"
      },
      {
        "type": "p",
        "text": "冬至，小參。群陰欲去未去之際，一陽欲來未來之時，樓上鐘鳴，堂前鼓響，凡聖交參，一期事畢，開口不在舌頭上。不在舌頭上，在甚麼上？瞎却天下人眼，現前一眾滴水冰生。"
      },
      {
        "type": "p",
        "text": "上堂：百草頭上泄天機，閙市頭邊露真智。釋迦老子無藏身處即且置，你諸人衲衣下一句作麼生道？"
      },
      {
        "type": "p",
        "text": "歸新僧堂，上堂。古人道：居此堂者，有利有害。老僧道：居此堂者，無利無害。將頭不猛，累及三軍。陳如尊者一坐坐斷，四百箇衲僧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拈拄杖，云：有利無利，不離行市。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
      },
      {
        "type": "p",
        "text": "上堂：無邊身菩薩不見如來頂相，才說無邊便有限量，爭見如來頂相？如來頂相只在諸人面前，巍巍堂堂，離一切見。"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長期百二十日，短期九十日。無繩自縛底有甚數？十字縱橫底有甚數？"
      },
      {
        "type": "p",
        "text": "上堂：諸佛不著便，諸祖不著便。今日老僧不著便，你諸人上來也不著便。"
      },
      {
        "type": "p",
        "text": "顯掌財下火，要與你顯露本有靈光。你三度為掌財來，情塵濃厚，紅爐𦦨上雪花飛。"
      },
      {
        "type": "p",
        "text": "上堂：真人面前，一點伎倆用不得。九烏射盡，一翳猶存。一箭墮地，天下不黑。"
      },
      {
        "type": "p",
        "text": "上堂：諸上座體取佛意，無事安樂底，便是一得永得。不同善財暫時斂念，樓閣門開。"
      },
      {
        "type": "p",
        "text": "上堂。性非垢淨，湛然圓滿。諸佛菩提，眾生煩惱。驀拈拄杖擊香臺，云：針眼魚吞却嘉州大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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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明暗色空，不曾礙人。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寂，常轉自家風。"
      },
      {
        "type": "p",
        "text": "園頭下火。園中種作不違時，是汝為頭都得知。莫謂荼毗沒分付，老僧不見一莖眉。"
      },
      {
        "type": "p",
        "text": "上堂：明上座悟去，六祖與他道：什麼不思善，不思惡？正當恁麼時，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若因此，老僧今日亦恁麼舉，諸人何不悟去？"
      },
      {
        "type": "p",
        "text": "明上座禮拜，問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別有意否？祖曰：我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邊，頭上著枷，脚下著鎖。"
      },
      {
        "type": "p",
        "text": "上堂，舉：百丈因一僧哭上法堂來，丈云：作麼？僧云：父母俱喪，請師擇日。丈云：明日來，一時埋却。"
      },
      {
        "type": "p",
        "text": "師云：百丈只能埋却，不能擇日。"
      },
      {
        "type": "p",
        "text": "上堂：諸上座本無恁事，你自起疑。此疑從甚處起？識得起處，當下廓然。三世諸佛是你，六代祖師是你，你是阿誰？"
      },
      {
        "type": "p",
        "text": "上堂：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育王三昧又省力，纔見僧來便合掌。南山北山，如牛拽磨。脚瘦草鞋寬，地肥茄子大。"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是風動？是旛動？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二僧與祖師從你諸人脚跟下過去了也。"
      },
      {
        "type": "p",
        "text": "覺菴和尚遺書至，上堂：四大合成一箇幻身，以幻身出學者之幻，四大分離，幻身何有？正當與麼時，還有與覺菴和尚相見者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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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參。雲門道：你諸人忽然今夜悟去，早起將刀截却我頭，我說了也。他是壓良為賤，現前一眾箇箇是大丈夫漢，自然超越，不用老僧纖毫氣力。解夏之後，或往諸方去，誰勘辨得你？鉢盂、草屨、拄杖、針筒、隨身道具，不可不將帶。"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三期罷了不施功，萬里秋天西北風，無孔鐵鎚成隊走，苦哉滅却少林宗。"
      },
      {
        "type": "p",
        "text": "佛忌，上堂：教中道：一切無涅槃，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今朝是二月十五，鳥啼花笑，水綠山青。"
      },
      {
        "type": "p",
        "text": "歲旦，上堂：舊年說話，新年說話。一法從萬法生，萬法無一法實。月影有若干，真月無若干。諸源水有若干，水性無若干。森羅萬象有若干，虗空無若干。"
      },
      {
        "type": "p",
        "text": "結夏，小參。護生須是殺，恁麼那殺盡始安居？老僧有分會得箇中意，箇中意會不得，鐵船水上浮，有時乘好月，特地過滄洲。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東山五祖道：今後更敢也無？又道：一度被蛇傷，怕見斷貫索。以拄杖劃一劃，云：你諸人總在鐵圍山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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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金陵報慈遂禪師問僧：從什麼處來？僧云：撫州曹山來。師云：幾程到此？僧云：七程。問云：行却許多山林溪㵎，何者是你自己？僧云：總是。師云：眾生顛倒，認物為己。僧云：如何是學人自己？答云：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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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一等道箇，總是有認物為己，有不認物為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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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退院，上堂。各各未出母胎，夙緣已是無差。老僧來住此山首尾六年，仰荷諸耆舊作成四海五湖兄弟同聚，擊碎今時窠窟，喚回二三百年前舊話，俾知有臨濟一宗未曾斷絕，況瓦礫堆中復成梵宇？此日辭退，深慰卑懷。大眾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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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橫川和尚語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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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室中舉古三十四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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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教中道，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圓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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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眾色歸皁，皁歸何處？虗空無月夜，獨自坐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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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教中道：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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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是你從朝至暮，走上走下。拈拄杖云：臭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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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古德道：柏樹子成佛，虗空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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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云：你諸人擔鉢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鴟吻，却知有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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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疎山問僧：什麼處來？僧云：嶺中來。山云：曾到雪峯麼？僧云：曾到。山云：我到時是事不足，如今作麼生？僧云：如今足也。山云：粥足？飯足？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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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擬開口，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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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夾山云：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閙市裡識取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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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拄杖頭邊見取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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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云：頭上霹𮦷即不問你，脚下龍過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朝起雲，夜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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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大隋：如何是學人自己？隋云：是我自己。僧云：為什麼却是和尚自己？隋云：是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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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張公喫酒李公醉，李公喫酒張公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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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大師道：天帝釋與釋迦老子，在中庭裏相爭佛法甚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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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黃花，無非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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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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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馬祖上堂，僧出問：作麼生？祖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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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夾山云：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閙市裏識取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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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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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雲門云：乾屎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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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也是抑而為之。拈拄杖，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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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雪峯：乞師指示。峯云：是什麼？其僧便於言下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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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有時云：從苗辨地，因語識人。昨日有人從南嶽來，却往天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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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云：一念不生，是文殊境界；一念生時，是普賢境界。五九四十五，還我第一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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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有時云：兀兀無趣向。又云：蟻子不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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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云：闍梨無問，老僧無答；闍梨有問，老僧有答。風不來，樹不動。無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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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四十八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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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世尊咄云：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汝請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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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台州瑞巖彥禪師問夾山云：與麼則易，不與麼則難，與麼與麼則惺惺，不與麼不與麼則居空界，與麼不與麼請師速道。山云：老僧瞞闍梨去也。彥喝云：這老和尚如今是什麼時節？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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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僧舉似巖頭，頭云：苦哉！將我一枝佛法與麼流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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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那裏是瞞闍梨處？彥禪師便出去。是受他瞞？是不受他瞞？巖頭道：將我一枝佛法與麼流將去。此語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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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溈山問仰山：什麼處去來？仰山曰：田中來。溈云：田中多少人？仰插鍬而立。溈云：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仰拔鍬而去。　師云：田中來。問：田中多少人插鍬而立？可謂數目分明。問：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意在於何？拔鍬而去即可，不以數目論。　　玄沙云：我若見，即踏倒鍬子。　師云：不在鍬子上。　　後有僧問鏡清：仰山插鍬，意旨如何？清云：狗銜赦書，諸侯避道。　師云：見得太過。　　又問：只如玄沙踏倒鍬，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師云：這一句恰是。　　又問：南山刈茅，其意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經行陣。　師拈拄杖卓一下，云：利劍不斬敗將。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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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昔有老宿一夏已來竝不與師僧說話，有僧自歎云：我只恁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老宿聞，乃云：闍梨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與麼道了，扣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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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隣壁有老宿聞，乃云：好一釜羮，被兩顆鼠糞污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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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誰家鍋釜無一兩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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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老宿不是不與人說話。古者道：言多去道轉遠。其僧自歎空過一夏，可謂是末法比丘，少知慚愧。鼠糞汙却一釜羮，只因不能始終閉口藏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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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誰家鍋釜無一兩顆，你諸人還知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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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維摩因須菩提持鉢到，乃取鉢滿盛香飯，謂尊者曰：若能於法等者於食亦等，乃至入諸邪見不到彼岸，住於八難不得無難，同於煩惱離清淨法，汝得無諍三昧，一切眾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為與眾魔同一手作諸勞侶，汝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有異，於一切眾生而有怨心，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滅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須菩提聞此茫然，不知以何答，置鉢欲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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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維摩只要入泥入水，無一毫奇特之相。須菩提當時見他開口，便好捧鉢飯而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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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清平山遵和尚在眾時，請益一老宿，名曰惠勤。勤曰：吾久侍丹霞，今既垂老，倦於提誨，汝可往謁翠微，即吾同參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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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遵至翠微，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微云：待無人，即向汝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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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勤老宿指謁翠微作死馬醫，翠微道：待無人即向汝道，埋向大屎坑裏。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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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灌溪見臨濟扭住，良久放之，溪云：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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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溪住後，謂眾曰：我見臨濟無言語，直至如今飽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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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腦後猶欠一椎在，放過也好，免見兒孫斷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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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興化謂克賓維那云：汝不久為唱導之師。克賓云：我不入這保社。化云：會了不入？不會了不入？克賓云：沒交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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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打之，白眾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令捨衣鉢，錢伍貫文，設飯一堂，趁出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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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那裏是法戰不勝處？莫是我不入這保社麼？莫是沒交涉麼？克賓出院，你諸人作麼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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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佛奧和尚拈拄杖示眾：過去也恁麼，見在也恁麼，未來也恁麼。　師云：齊人歸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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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歸宗誠和尚道：過去也不恁麼，見在也不恁麼，未來也不恁麼。　師云：楚人歸楚。　拍禪床，云：春色漸隨人意好，秋風行逐馬蹄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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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大梅：持齋護戒，意為生靈，今既居山種田，豈不是損於物命而招惡業？大梅云：我教汝斸地種穀種麥，不教汝斸蟲，汝死自死，怪我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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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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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和尚：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州云：老僧只管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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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莫是看者得之？深山大澤有天地之寶，無意於寶者得之；操舟於河，舟之逆順與水之曲折，忘於水者見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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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鏡清問僧：門外是什麼聲？僧云：蛇咬蝦蟆聲。清云：將謂眾生苦，更有苦眾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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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調達入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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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安國球禪師示眾云：我此間粥飯因緣，然與兄弟舉唱，終是不常。如今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舉明，其事却常，亦能究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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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有為土木瓦礫，悉皆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善惡音響，乃至蝦蟆蚯蚓，為汝舉揚。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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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今以此三門助汝方便，如將一隻折筯攪大海水，使彼魚龍。要知水為命，離水一分，魚龍不全性命。還會麼？若無智眼而審之，任你百般善巧，不為究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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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德山棒，臨濟喝，到這裏總無用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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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溈山示眾云：老僧百年後，於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肋下書溈山僧某甲。正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且作麼生商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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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道是兩頭只一頭，鼻孔無繩夜不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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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臨濟示眾云：夫為法者，不避喪身失命。我二十年在黃檗先師處，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賜棒，如蒿枝拂著相似。如今更思得一頓棒喫，誰人為我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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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出眾云：某甲行得。濟拈棒與他，其僧擬議，濟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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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臨濟喫黃檗棒未曾暢快，更思得一頓喫，老僧行棒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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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首山示眾云：咄哉巧女兒，穿梭不解織，貪看鬬雞兒，水牛也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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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咄哉拙郎君，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穿靴水上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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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總有來處。拈拄杖云：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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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肅宗皇帝問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云：與老僧造箇無縫塔。帝云：就師請塔㨾。國師良久，云：會麼？帝云：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問之。後詔問耽源，源乃有頌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
      },
      {
        "type": "p",
        "text": "師云：無縫塔實難會，若去國師良久處會，瞎却自己眼；若去國師道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問之處會，瞎却自己眼；若去肅宗皇帝道就師請塔㨾處會，瞎却自己眼；若去耽源四句偈裏會，瞎却自己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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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首山示眾云：老僧擬欲歸鄉，什麼人隨得去？時有僧問：未審和尚什麼時去？山云：待有伴，即向你道。僧云：無伴底事作麼生？山云：盡日不逢人，明明不知處。僧云：忽遇一人又作麼生？山云：迷子不歸家，失却來時路。僧云：請師指箇歸鄉路。山云：枯木藏龍，不存依倚。僧云：和尚什麼時節却回？山云：一去不知音，六國無消息。僧云：正當歸鄉底事又作麼生？山云：獨唱胡笳曲，無人和得齊。僧云：忽遇知音在時如何？山云：山上石人齊拍掌，溪邊野老笑呵呵。僧云：歸鄉回來底事又作麼生？山云：八國奉朝衣，四相無遷改。僧云：未審居何位次？山云：文殊不坐金臺殿，自有逍遙竹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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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這僧問得子細，首山答亦不草草。以拄杖畫一畫，云：老僧擬欲歸鄉，什麼人隨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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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鉢盂去。其僧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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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云：且道趙州有指示無指示？若有指示，向伊道什麼？若無指示，這僧為甚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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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風穴一日見念法華立次，乃垂涕告之曰：不幸臨濟之道至，吾將墜於地矣。　師云：好肉剜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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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法華云：如某者如何？　師云：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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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穴云：吾雖望子之久，猶恐耽著此經，不能放下。　師云：路入桃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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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法華云：此亦可事，願聞其要。　師云：有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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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穴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觀視大眾，迦葉正當與麼時，且道說箇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箇什麼？　師云：無說而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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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法華，拂袖而退。　師云：雲從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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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穴擲下拄杖，便歸方丈。　師云：風從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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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隨後入室請益，念：法華為甚麼不祗對和尚？　師云：侍者眼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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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穴云：念法華會也。　師云：穿却天下人鼻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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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臨濟問黃檗：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檗便打。如是三轉問，三轉被打，濟不會，辭黃檗去。檗指往大愚，濟到大愚，愚問：什麼處來？濟云：黃檗來。愚云：黃檗有何言教？濟云：問西來的的意。如是三問，三度被打，不知過在什麼處。愚云：黃檗恁麼老婆為汝得徹困，猶覓過在。濟於是大悟，云：元來佛法無多子。愚乃扭濟衣領云：適來道我不會，而今又道無多子，是多少？濟向愚肋下築三拳，愚托開云：汝師黃檗，非干我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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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臨濟喫黃檗六十棒，昧却西來的的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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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長生問靈雲：混沌未分時如何？雲云：如露柱懷胎。生云：分後如何？雲云：如片雲點太清裏。生云：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雲不答。生云：恁麼則含生不來也。雲又不答。生云：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雲云：猶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雲云：如鏡長明。生云：向上更有事不？雲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雲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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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問來答去，無有是處，無有不是處，兩處不答，多少人上他絲線，打破鏡來相見，是第二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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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風穴初見南院，不禮拜，問云：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院以左手拊膝，穴喝；院以右手拊膝，穴又喝。院舉左手云：這箇即從闍梨。又舉右手云：這箇作麼生？穴云：瞎。院擬拈拄杖，穴云：作什麼奪拄杖打著？和尚莫言不道。院云：三十年住持，今日被黃面浙子上門羅織。穴云：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饑。院云：闍梨幾時曾到南院？穴云：是何言歟？院云：老僧端的問汝。穴云：也不得放過。院云：且坐喫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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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南院當時見他來，不禮拜。問云：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便歸方丈。教他伎倆無用處，超然迥出威音外，一道神光照世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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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首山謂眾云：佛法付與國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燈燈相照，相續不斷，至于今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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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眾，且道相續箇什麼？良久，又云：今日須是迦葉師兄始得。"
      },
      {
        "type": "p",
        "text": "師云：明明道：佛法付國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燈燈相照，相續不斷。又道：相續箇什麼？又道：須是迦葉師兄始得。可謂是頭上安頭。佛法二字，道不得已，立箇名目，萬里神光都一照，誰人敢竝日輪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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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從󳬢到西院旬日，乃云：莫道會佛法人，覓箇舉話底人也無。院聞而默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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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上法堂次，院召從󳬢，󳬢舉首，院云：錯。󳬢進三兩步，院又云：錯。從󳬢復近前，院云：適來兩錯，是上座錯？西院錯？云：是從󳬢錯？西院云：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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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上座且在這裡過夏，共商量兩錯。󳬢打肯便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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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住天平，舉前話云：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我，連下三箇錯，更留我過夏商量，我不疑。恁麼時錯，我當時發足向南方去，便知道錯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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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天平大似無佛處，稱尊西院下兩錯，不是華嶽連天秀，黃河輥底渾。天平後恁麼道，瞎却天下人眼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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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香嚴垂語云：如人上樹，口銜樹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樹，樹下有人問西來意，不對則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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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香嚴只要人無棲泊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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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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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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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二大老若踏著臨濟正脈，自然不涉兩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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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石頭因藥山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石頭云：與麼也不得，不與麼也不得，與麼、不與麼總不得，汝作麼生？山佇思，頭云：子因緣不在此，江西馬大師子往彼去，應與汝說。山至彼，準前問，大師云：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山於是有省，便作禮。大師云：子見箇什麼道理？山云：某甲在石頭時，如蚊子上鐵牛。大師云：汝既如是，宜善護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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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此語契得馬大師，未契得石頭。何故？石頭見青原，馬師見南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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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六祖：黃梅意旨什麼人得？祖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不？祖云：我不得。僧云：和尚為甚麼不得？祖云：我不會佛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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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噫！黃梅意旨，祖師尚不得，今之妄相㳂襲，其可得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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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峯因僧來，問云：見說大德曾為天使來，是不？僧云：不敢。峯云：爭解與麼來？僧云：仰慕道德，豈憚關山？峯云：汝猶醉在，出去！僧便去。峯乃召云：大德！僧回首。峯云：是什麼？僧亦云：是什麼？峯云：這漆桶！僧無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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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峯却顧鏡清云：好箇師僧，向漆桶裏著到。清云：和尚豈不是據欵結案？峯云：也是我尋常用底，忽若喚回是什麼？被他道：這漆桶又作麼生？清云：成何道理？峯云：一等是恁麼時節，其間有得有不得？清云：不見道：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此等人，翻成毒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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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窮到源底，還他雪峯；相頭買帽，須是鏡清。雖然，也只是兩枚漆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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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洞山和尚道：貪瞋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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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鼎和尚道：貪瞋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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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洞山猶欠勦絕，神鼎老而無籍。諸禪者！貪瞋癡，知不知，入死出生全是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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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保福：雪峯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福云：我不可作雪峯弟子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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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誰敢道你不是雪峯弟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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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龍牙和尚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取禪板與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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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臨濟，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度與臨濟，濟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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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龍牙道無祖師意，莫是臨濟、翠微索短，不搆深泉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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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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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百丈放去収來，失利不少。這僧雖則於石火電光中能存機變，腦門著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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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銀椀裏盛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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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這老漢返披袈裟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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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唐朝因禪師微時，常運槌擊土塊，次見一大塊，戲槌猛擊之，應碎，忽然大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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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有老宿聞云：盡山河大地被因禪師一擊百雜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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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老宿錯下註脚了也。因禪師擊破大塊時，一箇自己不知落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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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徑山有五百眾，少人參禪。黃檗令臨濟到徑山，乃曰：汝到彼作麼生？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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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濟趣裝到徑山，上法堂見徑山。山方舉頭，濟便喝。山擬開口，濟拂袖便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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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尋有僧問徑山：這僧適來有什麼言句便喝和尚？徑山云：這僧從黃檗會裏來，你要知，自去問他。徑山五百眾太半分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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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臨濟一喝，起得五百眾疑。徑山云：這僧從黃檗會裏來，你要知，自去問他，是成褫伊，不是成褫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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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睦州謂眾曰：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已後不得孤負老僧。"
      },
      {
        "type": "p",
        "text": "時有僧出禮拜曰：某甲終不敢孤負和尚。州云：早是孤負我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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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現前一眾未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已後不得孤負老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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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京兆利禪師問石頭：如何是學人本分事？頭云：汝何從吾覓？利云：不從師覓，如何即得？頭云：汝還曾失却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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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利禪師從實而問，石頭從實而答，本分事屬自己，不屬他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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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石頭：如何是解脫？頭云：誰縛汝？又問：如何是淨土？頭云：誰垢汝？"
      },
      {
        "type": "p",
        "text": "又問：如何是涅槃？頭云：誰將生死與汝？"
      },
      {
        "type": "p",
        "text": "師云：石頭只要他自解脫、自淨土、自涅槃，水月鏡像豈有生滅？"
      },
      {
        "type": "p",
        "text": "舉：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數珠，念三種名號：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什麼？椀躂丘一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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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念三種號，有三種報應：一、消災；二、集福；三、安樂。自餘是什麼椀躂丘，一箇出三界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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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藥山：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山云：汝父母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汝歸何所？僧云：恁麼即不歸去也。山云：却須歸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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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若歸鄉，我示汝箇休粮方。僧便請，山云：二時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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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父母遍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須用歸去二時。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好箇休粮方。"
      },
      {
        "type": "p",
        "text": "舉：仰山示眾：汝等諸人，各自回光返顧，莫記吾言。汝無始劫來，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難頓拔。所以假設方便，奪汝麤識，如將黃葉止啼，有什麼是處？"
      },
      {
        "type": "p",
        "text": "師云：老僧見諸上座記憶言句，舉這話子，除去宿習。然宿習不易除，所謂一法立，一弊生。諸上座須是將說底、舉底、盡底掀翻，顯靈一段，本有光明照十方剎。仰山有什麼過？老僧有什麼過？上座有什麼過？"
      },
      {
        "type": "p",
        "text": "舉：仰山在溈山牧牛時，第一座曰：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山不答，歸侍立。第一座上問訊，山舉前話問云：適來道：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豈不是上座？座云：是。山云：正當現時，毛前現？毛後現？第一座云：現時不說前後。山乃出。溈山云：獅子腰折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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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溈山此語，坐斷兩邊百億毛頭，百億獅子現，諸人作麼生會？"
      },
      {
        "type": "p",
        "text": "舉梵志詩云：梵志死去來，魂魄見閻老，讀盡百王書，不免被捶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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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穴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
      {
        "type": "p",
        "text": "師云：獅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驢乳。"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西堂和尚：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堂云：怕爛却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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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長慶：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慶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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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總向語脈裏轉却，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一年春已老，臺榭綠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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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鶴林素禪師，一日有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辨供。素欣然而往，眾皆訝之。素曰：佛性平等，賢愚一致。但可度者，吾即度之，復何差別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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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辨供，佛性也。素禪師欣然而往，佛性也。眾人訝之，佛性也。所謂佛性平等，賢愚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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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四十四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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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罔措，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訶大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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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定出得不得，關捩初無多子。文殊神通太過，罔明輕輕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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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祖問達磨：請師安心。磨云：將心來，與汝安。祖云：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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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摩羅尊者於一長者家持鉢，適值其家一婦人產難，長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產難？尊者曰：我乍入道，未能相救，當去問佛。尊者遂往見佛，具陳斯事。佛言：汝但去說，我自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尊者依佛所說，往告長者，婦人聞之，當時分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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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你地藏知不知，下頭註脚萬千千。筭沙入海徒疲倦，不若教他了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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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耽源辭忠國師，問：某甲到南方，人問極則事，向他道什麼？國師云：幸自可憐生，剛要箇護身符子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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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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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正道流行脚去，護身符子不須擔。國師實為耽源切，不是臨岐作對談。"
      },
      {
        "type": "p",
        "text": "閩王封柑、橘各一顆，令使送上。雪峯問：既是一般顏色，為甚名字不同？雪峯遂封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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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閩王復馳問玄沙，沙將一張紙蓋却。"
      },
      {
        "type": "p",
        "text": "一般顏色兩般名，紙蓋難瞞眾眼睛，雪嶺當時便封轉，閩王猶未息疑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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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朗州刺史李翱仰慕藥山道風久矣，屢請不赴，乃特入山致敬，肅裝客禮，直造座前。山端然看經，殊不顧視。刺史乃云：見面不如聞名。拂袖便出。山却召刺史，史回首，山云：何得貴耳而賤目？刺史遂頂禮起，問：如何是道？山以手指天指瓶。刺史云：不會。山云：雲在青天水在瓶。刺史拜謝，乃呈詩云：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事，雲在青天水在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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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相公問道古來有，指水指天只藥山。總是祗園聽法者，如今分布在人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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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示眾：諸方盡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種病人，且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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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曲設多方驗作家，有誰親見老玄沙？耳聾口啞眼睛瞎，五濁眾生數似麻。"
      },
      {
        "type": "p",
        "text": "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云：終日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山撼茶樹，溈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仰云：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溈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溈云：放子三十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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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聞聲不見形，撼樹却惺惺。體用何須論，歸家落日明。"
      },
      {
        "type": "p",
        "text": "丹霞到一荒院，遇夜取木佛燒火向院主，乃呵責曰：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拄杖撥火云：燒取舍利。院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無舍利，更取兩尊來燒。院主嗣後眉鬚墮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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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荒院天寒燒木佛，一堆紅燄對枯床，渾身終夜烘烘暖，罪過難教院主當。"
      },
      {
        "type": "p",
        "text": "達磨見梁武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達磨云：不識。"
      },
      {
        "type": "p",
        "text": "廓然無聖真實語，對朕者誰心未息。本光燦爛照十方，無量劫來到今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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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大師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作麼生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乃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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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陀巖上，白衣觀音。聞聲悟道，見色明心。"
      },
      {
        "type": "p",
        "text": "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州云：洗鉢盂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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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只將乍入來伸請，一到叢林志便高。喫粥了也洗鉢去，宗師不用更忉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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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你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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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水無緣會逆流，見他苦切故相酬。西來祖意實無意，妄想狂心歇便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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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訪平田路，見一嫂使牛，乃問嫂嫂：平田路向什麼處去？嫂將牛打一棒云：這畜生諸處走，到這裏不知路。濟云：我問你平田路甚麼處去？嫂云：這畜生養來五載尚使不得。濟云：欲觀前人，先觀所使。便有抽釘拔楔之意。"
      },
      {
        "type": "p",
        "text": "白水田邊問路頭，雪眉婆子打耕牛。草鞋泥滑青山遠，不是愁人也著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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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室中垂語：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驢脚？人人有箇生緣，那箇上座生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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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手驢脚容易見，最難道處是生緣。黃梅不是周家子，七歲傳衣便會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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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隋菴邊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褁骨，這箇眾生為甚骨褁皮？大隋以草鞋蓋於背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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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載靈龜菴下出，團團骨上卦重重。草鞋蓋却無頭尾，且聽傍人定吉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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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潭在俗時，常供餅十枚上天皇。皇食已，每留一餅與之，曰：惠汝以蔭子孫。潭問之曰：餅是某甲將來，何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將來，復汝何咎？潭因有悟，遂投出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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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惠當思報，將他一餅回。出家緣法到，當下得心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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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趙州：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州云：飽柴飽水。見後如何？云：飽柴飽水。"
      },
      {
        "type": "p",
        "text": "學者疑心尚未休，飽柴飽水坐牛頭。子期不用黃金鑄，末世知音有趙州。"
      },
      {
        "type": "p",
        "text": "馬祖與百丈行次，見野鴨飛過，祖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祖曰：甚麼處去？丈曰：飛過去也。祖遂搊百丈鼻頭，丈作忍痛聲，祖曰：何曾飛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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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燈不可付，祖印亦難傳。野鴨飛過去，搊得鼻頭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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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因兩堂首座爭猫兒，泉乃提起云：大眾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斬却。眾無對，泉遂斬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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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晚，趙州自外歸，泉舉似趙州，州脫草履安頭上而去。泉云：汝若在，即救得猫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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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刀成兩段，釋得二僧爭。草鞋頭戴出，猫兒無再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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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昌黎韓侍郎問大顛和尚：春秋多少？顛提起數珠云：會麼？侍郎云：不會。顛云：晝夜一百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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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日復來門首，見首座，遂問：和尚道晝夜一百八，意旨如何？首座叩齒三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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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郎至方丈，復問：晝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大顛叩齒三下。侍郎云：元來佛法不別。顛云：侍郎見何道理？侍郎云：適來問首座，首座亦恁麼祗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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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顛請首座問：適來恁麼祗對侍郎，是否？座云：是。顛乃打趁出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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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牙齒脣皮包不過，吾家密事俗人知。首座出院未為過，長老罰油方合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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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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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來面壁成多事，爭得心開見本源？空劫已前諸佛子，話頭不舉自然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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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藥山久不陞堂，院主一日白云：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山云：教打鐘著。時大眾方集，山便下座歸方丈。院主續問：和尚既許為眾說法，為甚一言不施？山云：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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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鐘鳴眾集歸方丈，苦殺堂頭請法人。法法本來無一法，若言無法法纏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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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一日飯遲，先托鉢下堂。雪峯時作飯頭，纔見便問：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德山便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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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德山聞舉，令侍者喚巖頭來問：你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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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來日上堂，言語異常，頭於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得堂頭老漢會末後句，向後天下人不奈他何。雖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後果遷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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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托鉢回身去，鐘鼓未鳴時，不會末後句，只有奯心知。密啟深深意，禪和不用疑，恰得三年活，言中果有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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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秘魔巖和尚凡見僧來，提起木杈云：什麼魔魅教你出家？什麼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杈下死，道不得也杈下死。速道！速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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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秘魔提杈起，驗你本來人。得在杈下死，不負此生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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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僧云：上從諸佛，下及螻蟻，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却無？州云：為伊有業識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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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螻蟻皆有佛性，為甚狗子却無？趙州觀音院裡，壁上掛箇胡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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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問僧：甚麼處來？僧云：雪峯來。州云：雪峯近日有何言句？雪峯道：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汝等諸人向甚麼處屙？州云：上座若去，為我寄箇鍬子與雪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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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地一隻眼，誰敢屙其中。鍬子寄將去，那知到雪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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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來請赴堂，德云：我今日在莊裏喫油糍飽。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問取莊主。侍者纔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到莊喫油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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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曾出門去，莊上喫油糍。莊主歸相謝，侍者不得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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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砂鑼裏滿盛油。"
      },
      {
        "type": "p",
        "text": "塵中辨主問巖頭，心識如何曾得休？鼻孔眼睛都要見，銅砂鑼裏滿盛油。"
      },
      {
        "type": "p",
        "text": "睦州喚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擔板漢。"
      },
      {
        "type": "p",
        "text": "擔一片板在肩頭，如何得到空王地？睦州古佛多垂慈，要你自家放捨去。"
      },
      {
        "type": "p",
        "text": "藥山看經次，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什麼却自看？山云：我只要遮眼，某甲學和尚得麼？山云：你若看，牛皮也須穿。"
      },
      {
        "type": "p",
        "text": "你若學他看，牛皮真箇穿。長年橫案上，字義自然圓。"
      },
      {
        "type": "p",
        "text": "馬祖住菴時常坐禪，讓和尚將甎於菴前磨，祖云：磨甎作什麼？讓云：作鏡。祖云：磨甎豈得成鏡？讓云：磨甎既不成鏡，坐禪豈得成佛？祖云：如何即是？讓云：譬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
      },
      {
        "type": "p",
        "text": "坐禪成佛生妄見，磨甎作鏡妄尤多。打車打牛俱是妄，攪得心腸沒奈何。"
      },
      {
        "type": "p",
        "text": "藥山謂雲巖云：與我喚沙彌來。巖曰：喚他作什麼？山云：我有箇折脚鐺子，要伊提上提下。巖曰：恁麼則共和尚出一隻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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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豈要共出一隻手，只教喚著沙彌來。鐵鐺無脚又無耳，墻下春深薺葉開。"
      },
      {
        "type": "p",
        "text": "南泉、麻谷、歸宗同去禮拜忠國師，泉於地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歸宗於圓相中坐，麻谷便作女人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宗云：是什麼心行？"
      },
      {
        "type": "p",
        "text": "圓相中間坐底誰，便施女拜各呈機。國師道大徧天下，未許尋常人得知。"
      },
      {
        "type": "p",
        "text": "玄沙令僧馳書上雪峯，峯開，見是白紙，遂呈示大眾云：會麼？眾無語。峰云：不見道：君子千里同風。僧回，舉似玄沙，沙云：山頭老漢蹉過也不知。"
      },
      {
        "type": "p",
        "text": "千里同風見不差，僧持此語報玄沙。不知蹉過如何也，莫是玄沙蹉過他。"
      },
      {
        "type": "p",
        "text": "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尊者以手䇿起眉毛，良久云：會麼？王云：不會。尊者云：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
      },
      {
        "type": "p",
        "text": "尊者䇿眉王不會，十方剎土古風清。佛齋勝會親曾預，不是尋常粥飯僧。"
      },
      {
        "type": "p",
        "text": "昔有一婆，供養一菴主，經二十餘年，令一二八女送飯給侍。"
      },
      {
        "type": "p",
        "text": "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當與麼時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巖，三春無暖氣。女子歸來，舉似婆，婆云：我二十年來祇供養得箇俗漢。遂趁出，放火燒却菴。"
      },
      {
        "type": "p",
        "text": "二十年來不具眼，茅菴燒却是徒為。三春暖氣無多子，真實之言亦可師。"
      },
      {
        "type": "p",
        "text": "廓侍者問德山：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山云：作麼？作麼？廓云：敕點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山休去。"
      },
      {
        "type": "p",
        "text": "明日浴次，山將木杓打廓一下，云：昨日公案作麼生？廓云：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
      },
      {
        "type": "p",
        "text": "只一箇休去，伎倆自然消。諸聖在甚處，脚下路條條。"
      },
      {
        "type": "p",
        "text": "歸宗鋤草，見一條蛇便斬却。僧云：久嚮歸宗，到來只見箇麤行沙門。宗云：是你麤？我麤？"
      },
      {
        "type": "p",
        "text": "斬蛇却非小小事，直是教他脫苦輪，座主高茅心未泯，如何胡亂妄通言？"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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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北斗裏藏身，虗空中出沒。道得一句來，日頭東畔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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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甘贄行者往南泉，設粥云：請和尚念誦。泉自打槌云：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贄禮拜，便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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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泉後問典座：行者在麼？云：去也。泉遂打破粥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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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設粥殷勤請念誦，白槌各為念摩訶。上來功德要圓滿，復去廚頭打破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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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藥山手中書佛字，問道吾：是什麼字？吾云：佛字。山云：這多口阿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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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藥山手中書佛字，問他端爾要心開。只將佛字為酬對，元是曾持五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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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一問答得，即讚克賓法戰不勝，興化罰錢出院。那裏是法戰不勝處？孚答曰：今日某甲合罰錢，合出院，真獅子兒，只書此以記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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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申夏五，明州李世珍畫妙勝殿眾菩薩像，因寫吾幻影，惟介請讚。讚曰：離四句，絕百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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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在水中撈不上，徒勞𣤩碎水中天。夜深山寺開門睡，月自飛來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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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心到老不知休，心若休時萬事休。水上葫蘆捺得住，始信橋流水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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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貪瞋癡眾生根本，眾生根本佛根本，佛無眾生不成佛，是故眾生佛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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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已無心走市𢌅，莎羅樹下展身眠。餘生一了一切了，不去燒香向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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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佛授手無多子，祖祖相傳似海深。昨夜西風撼門扇，天明無跡可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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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人乞語過台鴈，上人亦向那邊遊。寒拾不能登妙覺，只為貪著山水幽。巨羅長年抱膝坐，癡癡更是不知休。春花正開香滿路，日輪卓午山氣收。乘興去時宜速速，乘興回來莫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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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磨不曾來東土，二祖亦不往西天。一條古路生荊棘，更無佛法可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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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大藏教言外薦，十方剎土目前看。老僧住世無多日，只要闍梨心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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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樓山色好，山是飛來山。座上方外友，身心俱閒閒。秋來幾夜夢，踏月到其間。更轉語方定，瓦爐香未殘。一偈聊相寄，山寮長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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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龍蛻骨空山，樵人惠我作杖，靠在繩床角頭，團團圍繞。萬象打狗，打雨敲風，總是顛倒妄想，有人拗作兩橛。伏惟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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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衰老歸山寮，山寮無雜事。柴床石枕頭，長伸兩脚睡。寒拾約不來，豐干騎虎至。虎性本不馴，蒼苔都踏碎。春風補得完，八八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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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結此菴寄殘影，有問此菴壞不壞。一語發出甚奇怪，隨他口下答不壞。凡屬形相皆是壞，為甚此菴却不壞？六窻俱透無一物，常光無內亦無外。劫火洞然大千壞，吾結此菴實不壞。行住坐臥於其中，只是尋常箇境界。有時松風閒舉話，萬象森羅齊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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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在目前無變易，只緣體悉有親疎。黃梅夜半傳衣鉢，七百人中一老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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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聞得去年交院事，世間誰識老師心。青山綠水門前有，淨土西方不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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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午夜髑髏吟，山空片月明。西方無淨土，只有彌陀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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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叟今年六十六，死日將至，火化好，土化好。西堂唯菴貫和尚云：古鄮山中有片荒地。因疊石為塔，為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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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結箇葫蘆，掛趙州壁，永脫輪迴，超三世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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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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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总不与么，有甚交涉？昆明池里失却劒，曲江江里捞得锯。腭腭腭，且过时，莽莽卤卤河沙数。禅人集余语，因书此示之。　戊子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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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横川和尚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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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咸淳四年九月十五日，临安府净慈禅寺首座寮受瑞安府鴈荡山灵岩禅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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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云：此室深广不可思议，譬如虗空具含众象，于诸境界无所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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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堂劄云：平章国公昔在灵山亲受付嘱，诸上座彻底会取，令法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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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须弥顶上，白浪辊红尘。三世圣人，六代开士，天下老和尚没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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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宝炉，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躳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　恭愿山岳为寿，日月齐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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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昔年行脚到太白山中，撞著督黄牙老和尚，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贼，拟开口便遭其打。今日思量，痛入骨髓，不似临济道：我在先师处吃六十拄杖，犹蒿枝拂相似，𦶟向宝炉，供养　前住庆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禅寺杨岐第九世天目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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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就座。　僧出，问：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师云：蹉过了也。僧云：三十年后有人举此话在。师云：莫乱统。僧云：且喜杨岐正脉通。师云：向你道莫乱统。僧礼拜，师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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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问话且止。古者道：问之与答，俱是赢得边事。诸禅德！今日国王之恩如何报答？但识我心从甚处生，识得生处，便识得十二时中用处；识得十二时中用处，便识得无量劫来用处。所以诸佛出来，只要悟明本心，以为究竟。若能如是，自然一时报毕，不必他为。若去他为，即是有为边事，焉足以报无为之恩？劫石有消日，　君恩无尽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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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教外别传底句？师云：不落玄玅。问：恁么则直入如来地。师云：且缓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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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学人行履处？师云：你适间从甚处上来？问：如何报得四恩三有去？师云：但从适间路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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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虎逼临崖时如何？师云：命若悬丝。进云：相救，相救。师拈拄杖掷与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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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诸和尚子亲明自性，莫得认寒则向火、热则乘凉底是，莫得认地水火风散时一念不动底是，莫得认老僧开口动舌底是。古人云：此性本来清净，具足万德，但以随染净二缘而有差别。故诸圣悟之，一向净用而成觉道；众生迷之，一向染用没溺轮回，其体不二。卓拄杖一下，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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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夜参，云：少室无门户，如何便得通？夜寒宁耐立，听我话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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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智慧刀裂破有漏爱网，金刚槌击碎无明窠窟。无位真人干屎橛，正法眼藏破沙盆。明眼衲僧，辨别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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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各各分上，谁不当机？禅客问来，老僧答去。一举四十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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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佛与露柱交参，猫儿咬杀猛虎。蓦拈拄杖云：出门撞著须菩提，拶破虗空全体露。一片虗凝绝谓情，万里清光飞玉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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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般若如大火，聚著得一丝毫么？一拳拳倒黄鶴楼，一踢踢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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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翠竹亭亭，香严一击忘所知；红桃灼灼，灵云一见绝疑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胜首座道：猛虎当路坐。喝一喝，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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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千明镜，光影相照。尘尘刹刹，各不相借。黄檗打临济六十拄杖，临济筑大愚肋三下拳。天高地厚，水阔山长。诸人向父母未生前道取一句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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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聪明灵利，意识想解，生死根本。沩山问仰山：法法向上道取一句作么生道？仰山拟开口，沩山便喝。凡三问三拟答，总被喝，仰山低头垂泪云：百丈道：教我更遇人始得。今日便是遇人也。喝一喝，云：生死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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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中观论云：正觉无名相，随缘即道场。如何是正觉无名相？师默然。问：如何是随缘即道场？师垂下一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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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多此一问。进云：如何多此一问？师云：古人问如牛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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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诸佛时常出世说法度人，不曾间歇，何得众生无一个发真归源？谓其贪爱难断，非也；谓其业重难消，非也。若诸佛不出世，不说法度人，则众生自然发真归源。此是对治法门，切须究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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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踏破天关，逈然廓落，老僧与你把手共行。忽有人问：如何是佛？踏破天关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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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不动。龙潭吹灭纸灯，德山倒地礼拜。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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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忌，上堂：三界心尽，即是涅槃。山花红似锦，㵎水湛如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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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大隋烧畬见一蛇，以杖挑向火中，咄云：这个形骸犹自不放舍，你向这里死如暗得灯，处世界如虗空，如莲花不著水，心清净超于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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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世界未成，无佛名、无众生名；世界才立，便有许多名目。虽有许多名目，只是假名，初无实义，莫得认著。无事，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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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参，僧出众云：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师云：张公草鞋卖与谁？僧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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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初祖云：心心如木石。二祖云：兀尔忘缘。曹溪云：善恶都莫思量。他是寻常语话，多少人坐在他语脉里。他无如何，只要你究心。此心从本不生，亦不会灭。不生不灭，犹如木石。自然忘缘，善恶何有？文殊道：心如虗空，虗空无朕迹，日月却循环。又云：即今是腊月三十日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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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相见不扬眉，君东我亦西。相逢欲相唤，脉脉不能语。总是粥饭气，贴贴底无缝罅，能有几个？温州城里何限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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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尽大地冷啾啾，遍十方閙浩浩。拈拄杖云：放过布袋和尚，穿却解空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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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日，上堂：华阴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彻骨冷。谁家女子来照影？不照其余照斜领。悉达太子生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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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亨监寺入塔。三脚驴子弄蹄行，踏破大涅槃城，髑骸里生青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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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见僧入门，拽拄杖便打；睦州见僧入门，便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不是要他平地成佛，只要他放舍得尽。如今丛林淡薄无人，葢缘个个不肯放舍。大众！面前所见底放舍著在甚处？胷中所藏底放舍著在甚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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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彻殿主下火。你为殿主来，知得么？殿里佛是了事底人，眉间放出白毫光，烁破大地众生髑髅，火把子亦无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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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目和尚忌，拈香云：巴陵不为云门设斋，报答祗凭三转语。灵岩今日先师天童和尚忌不设斋，亦无三转语。诸人还委悉么？先师在日，向他面前一切伎俩使不著。生既如是，死后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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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行者下火，顾众云：他是卢行者，火后収取坠腰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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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地大水大，火大风大。若一念无疑，地不能碍。若一念无爱，水不能溺。若一念无瞋，火不能烧。若一念无喜，风不能飘。如此即是无依道人。佛从无依生，若悟无依，佛亦无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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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诸法无相，触目皆形。般若无知，对缘而照。蓦直示汝，汝若不会，直处成迂。"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云：雪峰道：三世诸佛在火𦦨里转大法轮。云门道：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大众，诸佛转底亲，火𦦨说底亲，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
      {
        "type": "p",
        "text": "上堂：掇转虗空，一尘不立。蓦拈拄杖云：汝诸人还见灵岩拄杖么？良久云：将谓猴白，更有猴黑。"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海水不生冰。"
      },
      {
        "type": "p",
        "text": "乃云：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蓦拈拄杖横按，云：韩信临朝底，十方世界空索索，三千刹海冷沈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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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河大地都卢，是个金刚眼睛。亦是自己通方，作者共相证明。大道无向背，至理绝言诠。迥出三乘，高超十地。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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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岩中宴坐，天雨宝华，也是臭肉来蝇。少林面壁，断臂安心，颇类烧钱引鬼。直饶脱去古人窠臼，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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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道：无生死可怖，无涅槃可得，无菩提可证。只是寻常一个无事人与么说，事生也事生，争不怖生死？既怖生死，便有涅槃可得、菩提可证。兄弟！一切语言不可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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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性海无垠，山河大地是浪，日月星辰是浪，三世诸佛浸烂鼻孔。你诸人要得出头，且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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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有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此意如何？师大笑一声。问：和尚一笑，某甲莫晓。师云：笑你漆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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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又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甚狗子无佛性？州云：为伊有业识在。还端的不？师云：有甚不端的？问：又有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赵州年七百甲子，为甚有两个舌头？师云：老人家偏是如此。问：又问：因甚入这皮袋？州云：知而故犯。请和尚明示。师云：我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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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鸟窠吹布毛。侍者悟去，拈拄杖云：天外云断，草里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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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此事只要当人自悟，三世诸佛无传受法，六代祖师无传受法，天下老和尚无传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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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临济：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临济云：我在黄檗处，三度发问，三度被打。僧拟议，临济便喝，随后打云：不可向虗空里钉橛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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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虗空里如何钉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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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有座主问：三乘十二分教岂不是明佛性？临济云：荒草不曾锄。座主云：佛岂赚人也？临济云：佛在什么处？座主无语。临济云：对常侍前拟瞒老僧。速退！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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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看他恁么有甚传受，悟底亦无。从无量劫来到今日，如是以诸人分上比论，各各无丝毫欠缺。吃粥了也，洗钵盂去。有时或自道一句，或对人一句，总无虗实。老僧即今道一句去，碎须弥山为微尘，摄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于一义作无量义，于无量义作一义。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众生颠倒，迷己逐物。若能转物，即同如来。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这个说话，不用搜寻，但观五蕴皆空，四大无我，直下顿了。无位真人赤骨律，却向北斗里藏身。众里往往作禅会，却且问你：如何是禅？一念虗明底不是，寂寂底不是，参底不是，悟底不是。太末虫处处能泊，唯不能泊于火𦦨之上；众生能缘，唯不能缘于般若之上。一笔勾下石室，行者蹈碓，忘却移脚向什么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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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上堂：色身是相，法身是性。一切善恶，尽由法身，不由色身。法身若作恶，色身不生善处。法身作善，色身不堕恶处。凡夫惟见色身，不见法身。不能行无住相布施，不能于一切处行平等行，不能普敬一切众生。见法身者，即能行无住相布施，即能普敬一切众生，即能修般若波罗蜜行。此是真实相，为汝等诸人离却四大五蕴，出来与老僧相见。"
      },
      {
        "type": "p",
        "text": "为益上座下火。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八万四千毛窍悉皆出火，烧尽菩提之种，凋残功德之林。"
      },
      {
        "type": "p",
        "text": "上堂。云：王老师教向异类中行。以手捻拳安头上，云：是驴是马？明日将一束草来。"
      },
      {
        "type": "p",
        "text": "为正上座下火？玄沙云：亡僧面前正是触目菩提。举火把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惟菩提不坏。"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出问：某甲半年在和尚座下看柏树子话，无入头处，今日望和尚慈悲，方便开示。师喝云：你要来裨贩我那？僧礼拜，师云：阿谁信你？"
      },
      {
        "type": "p",
        "text": "乃云：大众！直饶掀翻大海，踢倒须弥，喝散白云，打破虗空，也未做得半个衲僧。我此门风广大，威德自在，是故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大集会中大力魔王，待一切众生成佛，了众生界空，然后发菩提心。真狮子儿，善狮子吼。"
      },
      {
        "type": "p",
        "text": "上堂，召大众云：色声为无生之鸩毒，受想是至人之坑穽。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百丈侍马祖行次，忽见野鸭飞过，祖云：是什么？丈云：野鸭子。祖云：甚处去也？丈云：飞过去也。马祖搊丈鼻头，丈负痛失声云：阿㖿！阿㖿！祖云：又道飞去也，元来只在这里。丈直得浃背汗流，因兹有省，却归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问：汝父母丧耶？丈云：无。同事云：被人骂耶？丈云：无。同事云：汝哭作什么？丈云：我鼻被大师搊得痛。同事云：有甚机缘不契？丈云：汝自问取和尚。同事乃问马祖，祖云：是伊会也，汝自问他。同事回寮，丈乃呵呵大笑，同事云：汝适来哭，如今为甚却笑？丈云：适来哭，如今笑。"
      },
      {
        "type": "p",
        "text": "次日，马祖升堂，众才集，丈乃出，卷却拜席，祖便下座，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却唤丈问：我适来上堂未曾说法，你为什么便卷却席子？丈云：某甲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祖云：你昨日向什么处留心？丈云：今日鼻头又不痛也。祖云：你深知今日事。丈乃礼拜而退。"
      },
      {
        "type": "p",
        "text": "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以目视禅床角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丈云：直得三日耳聋。"
      },
      {
        "type": "p",
        "text": "师云：鼻头被搊，负痛失声，与野鸭飞过去有甚干涉？哭一上，笑一上，狂性所发。马祖道：是伊会也。何不用本分草料？升堂卷席，谓：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转没交涉。马祖云：你昨日向什么处留心？答云：今日鼻头又不痛也。马祖云：你深知今日事，此是一问一答。再参马祖，头上安头，喝一喝，便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十方同聚会，啾啾唧唧；个个学无为，劳劳摝摝。此是选佛场，咄！心空及第归。既是心空，有何所归？"
      },
      {
        "type": "p",
        "text": "庞居士是梦言，老僧亦是梦言。此梦若破，一法无留。一法无留，万法枞然。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铁船水上浮。喝一喝，盲龟跛鼈空流浪，枉使渔翁把钓竿。"
      },
      {
        "type": "p",
        "text": "为总副寺下火，横千竖百，总由上座敲冰取火，得问老僧。掷下火把，云：烧你眼睛。"
      },
      {
        "type": "p",
        "text": "达磨祖师忌，拈香云：度流沙十万里，半雨半风；坐少林八九年，花开花落。琅瑘云：师心兮戴。"
      },
      {
        "type": "p",
        "text": "上堂。上座：生死事大，诸佛只要体取无生无死底道理。如何是无死？无死即是死。如何是无生？无生即是生。僧问鼓山：生死沈沦，如何出得？山云：你在里许多少时漝么说话？且道他出得生死，出不得生死？"
      },
      {
        "type": "p",
        "text": "咸淳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堂劄改差住持本府能仁禅寺。受请毕，辞众，上堂："
      },
      {
        "type": "p",
        "text": "旧观复还，方为庆惬。岂料朝文荐至，改住能仁。无门廻避，姑且随缘。道伴高流，切希珍重。"
      },
      {
        "type": "head",
        "text": "鴈山能仁禅寺语录"
      },
      {
        "type": "p",
        "text": "当日入寺升座，拈香祝圣罢，就座。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临济三度问黄檗，黄檗三度打六十拄杖。"
      },
      {
        "type": "p",
        "text": "乃云：大众，去来不以象，动静不以心。岂谓兹山虗席，京畿诸寺宿德名员请于廊庙，抑俾来此开堂。且今日说个什么即得？九山突兀，四水萦廻。道是为诸人举话，必谓实诸所有，尽十方世界无一微尘许法与诸人作见闻觉知；必谓空诸所无，大迦叶聆筝起舞，目犍连双足越坑。理应如是。干戈才偃息，四海乐升平。"
      },
      {
        "type": "p",
        "text": "当晚，小参。只个住山宁有意？向来成佛亦无心。山僧来此出于诸人，诸人为佛法之故，佛法不属山僧，山僧证明而已。然证明亦非易事，即今道是，得么？道非，得么？非之与是一时截断，得么？此是真实相为，直得上无攀仰、下绝己躳，常光现前，壁立万仞。卓拄杖一下，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娑娑世界以音声为佛事，香积世界以香饭为佛事，执之失度，必入邪路。能仁这里以一切处为佛事，过去未来尘沙诸佛在你诸人脚跟下。还知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师云：达磨面壁。问：如何是诸尘三昧起？师云：云门扇子。"
      },
      {
        "type": "p",
        "text": "乃举：教中道：身心清净，诸境清净。杨岐道：诸境清净，身心清净。喝一喝，云：你道这一喝落在那边？乃云：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会得个中意，日午打三更。"
      },
      {
        "type": "p",
        "text": "上堂。无佛处云是佛，无法处云是法，无僧处云是僧，是名转法轮。不是转法轮，盏子扑落地，楪子成七片，天清地宁，君王长寿，万民安乐。"
      },
      {
        "type": "p",
        "text": "上堂：从人至佛，是圣情执。从人至地狱，是凡情执。凡圣净尽，人即是佛，佛即是人。有情无佛性，无情有佛性，总是妄见。"
      },
      {
        "type": "p",
        "text": "上堂：鹭池鹫岭，海甸庵园，不异这里。你道即今说什么法？若意根尚滞，直须向前决择。保福有言：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百丈：如何是佛？丈云：阿谁？僧云：某甲。丈云：汝还识某甲否？僧云：分明个。丈举拂子云：汝还见么？僧云：见。丈良久，乃云：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
      },
      {
        "type": "p",
        "text": "师云：某甲便是，某甲何用？还识某甲否？未举拂子：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举起拂子：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目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须弥山塞你咽喉，大海水浸你鼻孔。"
      },
      {
        "type": "p",
        "text": "上堂：历劫来来无尽灯，不曾挑剔镇长明。夜行摸壁人无数，试问如何恁么生？"
      },
      {
        "type": "p",
        "text": "上堂：大丈夫汉，别有生涯。灵不在己，圣不慕他。二三四七，水月空花。"
      },
      {
        "type": "p",
        "text": "上堂：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唤什么作心？唤什么作识？唤什么作本源？作么生达？答不得老僧。你不是沙门，今日帝释天与释迦在中庭相争佛法甚閙。"
      },
      {
        "type": "p",
        "text": "圣节，上堂：河清海晏皇基壮，雨顺风调百姓安。三世如来同祝赞，龙楼曲奏万年欢。"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日生，来日死，千年田，八百主，郎当屋舍没人修。还会么？火官头上风车子。"
      },
      {
        "type": "p",
        "text": "上堂：离四句，绝百非，老僧爱瞋不爱喜。箭过西天十万里，向大唐国里等候。"
      },
      {
        "type": "p",
        "text": "上堂。雪峰道：望州亭与你相见了也，乌石岭与你相见了也，僧堂前与你相见了也。有甚么事？鹅湖无端骤步归方丈，保福入僧堂，岂不是累他？雪峰好与二十棒。拈拄杖云：什么处去也？"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诸上座！一秋、一冬、一春，东西南北，拨草瞻风，踏破施主几緉草鞋。一夏三个月，赫日炎炎，全身放下，便是清凉国。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黑牛卧死水出身句作么生道？"
      },
      {
        "type": "p",
        "text": "上堂：猪肉案头有悟底，菩提路上无歇人。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达磨忌，拈香云：古者道：达磨不来东土。又有道：携只履西归，走作多少？兄弟！今日为你见前一众烧香供养他，看他香烟起处，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马祖、百丈、智藏、南泉玩月，各呈自己见解，于月有甚交涉？月轮有圆有缺，孤光透彻，谓之月光菩萨，照破山河大地昏暗，开一切众生心地昏暗。老僧出母胎时正当今夜，拈却门前大安山，放你诸人东去西去。"
      },
      {
        "type": "p",
        "text": "至日，上堂：万灵同辙，千圣共行底路子拨开了也。阴去阳来，乌飞兔走。明眼衲僧，一场莽卤。"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业识茫茫，无本可据，逗到腊月三十日夜，一似落汤螃蠏，五更钟动，曙色平分，交庆新年，六六依然三十六，尘沙劫来，流浪生死，如汲井轮，无有停息。"
      },
      {
        "type": "p",
        "text": "上堂：三衣覆体，四事供需。若也知惭知愧，是真释子。莫道曩劫修来，非从今日。"
      },
      {
        "type": "p",
        "text": "上堂：心外无法，法外无心。南岳磨甎作镜，马师坐禅成佛。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须弥山上走马，大洋海底藏身。"
      },
      {
        "type": "p",
        "text": "为石直，岁下火。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松直棘曲，直底为材用，曲底作柴烧。"
      },
      {
        "type": "p",
        "text": "上堂：六国未宁，云擎雨色；六国已宁，日放山光。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汾阳和尚示众：夫说法者，须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缁素不分，不可为人天眼目。如何是十智同真？师云：我不辞向你说，只恐你不信。问：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山河大地。问：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百草头边荐取。问：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文殊、普贤，泥猪疥狗。问：如何是四同真智？师云：对面不相识。问：如何是五同徧普？师云：西天此土。问：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一声徧在诸人耳。问：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灰头土面。问：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你问我答。问：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丙丁童子念摩诃。问：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金毛狮子。问：与什么人同得入？师云：善财拄杖子。问：与谁同音吼？师竖起拂子。问：作么生同生杀？师云：你吃得棒也未？问：何物同得失？师云：据虎头，收虎尾。问：那个同具足？师云：步步踏著。问：何物同遍普？师云：上座因什么只得一半？问：何人同真智？师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问：孰能总同参？师云：破草鞋。问：那个同大事？师云：寒山拊掌，拾得呵呵。问：何物同一质？师云：藕丝牵大象。"
      },
      {
        "type": "p",
        "text": "乃云：不用举古，只论如今。诸人在这里听法，将什么听？将耳听，耳有根。如何听？将眼听，眼有根。如何听？将心听，心有根。如何听？我法无相，你听无形。临济大师道：若欲生死去住，脱著自由。即今识取听法底人无形、无相、无根、无本、无住处。"
      },
      {
        "type": "p",
        "text": "为滋上座下火。听吾火把子，为汝说妙偈。滋蔓不可图，缚住生与死。千劫万劫中，个个皆如此。"
      },
      {
        "type": "p",
        "text": "上堂。百丈升堂，黄檗出问：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檗云：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云：将谓汝是个人。乃归方丈。檗随后入云：某甲特来。丈云：若尔，则他后不得辜负吾。　师云：百丈坐得断，不归方丈去，黄檗有个悟处。"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出问：丹霞烧木佛，院主因甚眉须堕落？师云：正是我疑处。问：和尚是善知识，为什么也有疑处？师云：尽大地人不疑，我则无疑。"
      },
      {
        "type": "p",
        "text": "问：清净行者因甚不入涅槃？师云：从来与么。"
      },
      {
        "type": "p",
        "text": "问：破戒比丘因甚不入地狱？师云：汝自应知。"
      },
      {
        "type": "p",
        "text": "问：文殊出女子定不得，罔明为甚出得？师云：罔明却能弹指。"
      },
      {
        "type": "p",
        "text": "问：百丈不落因果，为甚么堕野狐身？不昧因果，为甚么脱野狐身？师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
      {
        "type": "p",
        "text":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百鸟衔花。问：见四祖后如何？师云：百鸟不衔花。"
      },
      {
        "type": "p",
        "text": "乃云：心清净是佛，心光明是法，阿那个不清净光明？至于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悉皆清净光明，是故佛法遍一切处。大唐国里打钟鱼鼓板，师僧队队入僧堂；新罗国里打钟鱼鼓板，师僧队队入僧堂。"
      },
      {
        "type": "p",
        "text": "上堂：多学何益，直须退步。孤明自照，省悟诸尘。纤毫不立，犹是过患。"
      },
      {
        "type": "p",
        "text": "上堂：天普葢，地普擎，日月普照。达磨西来，䟦涉流沙。后代儿孙，弄巧成拙。"
      },
      {
        "type": "p",
        "text": "新到相看，师问：甚处来？僧云：雪峰来。师云：鼈鼻蛇咬人，无药可医，是否？僧云：某甲亲遭一口。师云：如何得命到这里？僧拟开口，师便打。"
      },
      {
        "type": "p",
        "text": "上堂：各各有个世界，大地载不起，虗空包不尽。山僧底拈来抛向诸人面前，诸人底拈来抛向山僧面前，得么？"
      },
      {
        "type": "p",
        "text": "上堂：仁者，不教你取一法如微尘大，不教你舍一法如微尘许，不教你便恁么休去。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上座，莫只管如韩獹逐块，当念无常。凡世间有形相者，皆被无常吞却，无常又被无常吞却。若能省悟无常之无常，即是上座自己。"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灵山拈花，迦叶微笑；少林面壁，二祖安心。老僧从年头到年尾，语默动静更无一个釆著，任你人人本具、个个圆成，至于钟声鹊噪可契真源，作么生道将一句来？"
      },
      {
        "type": "p",
        "text": "上堂：云门大师道：幻泡等无碍，一切处不是幻泡，一切处不见无碍。"
      },
      {
        "type": "p",
        "text": "师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下太忙生。又拈拄杖云：总是幻泡，总不是幻泡；总是无碍，总不是无碍。"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百丈普请锄地次，忽见一僧闻鼓鸣，举起锄头，大笑便归。丈云：俊哉！此是观音入理之门。丈归，乃唤其僧问：适来汝见什么道理便恁么？僧云：某甲闻鼓声，归吃饭去来。丈乃笑而已。　师云：此便是观音入理之门。"
      },
      {
        "type": "p",
        "text": "师一日见兄弟举古举今，问他：于你自己分上有甚交涉？僧无语，师打一棒，云：举古举今是你，开口不得是你。"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龙牙云：学道先须有悟由，还如曾鬬快龙舟？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拈拄杖掷下，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闻复翳根除？师云：一不成，二不是。如何是尘消觉圆净？师云：漏木杓，破笊篱。"
      },
      {
        "type": "p",
        "text": "乃云：木女穿针山色秀，石人牵线海云生。高茅座主赤双脚，直向毗卢顶上行。"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无法，法法𪭢然。心外无机，机机相副。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星河秋一鴈，砧杵夜千家。"
      },
      {
        "type": "p",
        "text": "谢秉拂斋，上堂：食轮转，法轮转，老僧合掌顶戴。经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
      },
      {
        "type": "p",
        "text": "为聪副寺下火。汝一生聪明利智，千计万筭，到这里总用不著，便好死却身心，莫待火𦦨上添草。"
      },
      {
        "type": "p",
        "text": "上堂。壮士展臂，不借他力；善舞太阿，不伤其手。拈拄杖，云：横身当宇宙，一句定纲宗。"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永劫不复。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没处去。"
      },
      {
        "type": "p",
        "text": "施主，上堂：处处壁立千仞，历历常光现前。教中道：初日分、中日分、后日分，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百丈升堂，云岩晟出问云：和尚每日区区为阿谁？丈云：有一人要。晟云：因甚不教伊自作？丈云：他无家活。　师云：要底人在甚处？虽无家活，教伊自作始得。"
      },
      {
        "type": "p",
        "text": "上堂：无三界可出，是众生也。无菩提可求，是诸佛也。诸佛众生，非一非二。所以道，性相平等，菩提解脱，业障烦恼。"
      },
      {
        "type": "p",
        "text": "上堂：寒暑荒却心田草，智慧刀无用底物。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夜来地动葭灰起，百草头边一寸春，抖擞精神急荐取，生老病死不饶人。"
      },
      {
        "type": "p",
        "text": "月旦，上堂：云门大师道：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须知更有全提时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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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拄杖云：拄杖子在你诸人头上转大法轮，三世诸佛在你诸人脚下转大法轮，一切众生成等正觉。"
      },
      {
        "type": "p",
        "text": "延庆和尚下火：成、住、坏、空。成者，四大假合，一个己身是也；住者，据曲木床底是也；坏者，四大分离，己身无有是也；空者，明暗色空，无丝毫隔碍是也。举火，云：火性元空，成、住、坏、空，不相弃离，一切如是，见彻根源，石上栽花。"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槌竖拂，好肉剜疮。举今举古，开眼尿床。设使别有生机，也是露布。总不与么，无孔铁锤。"
      },
      {
        "type": "p",
        "text": "上堂：恶是罪业，善亦是罪业。罪业消除，青天白日。西河弄狮子，丰干骑猛虎，老玄沙卓牌，邓师伯打瓦鼓。"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十五日已前即不问，十五日已后不暇问著。正当十五日，道将一句来。道得来，只是半句。护生禁足，西天令严。佛入涅槃已二千二百二十载，无有不遵守者。以拄杖划一划，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入凡入圣，入秽入净，入真入俗，何以如此？莲花生淤泥。"
      },
      {
        "type": "p",
        "text": "复颂云：莲花生淤泥，标格天然别。出水未出时，𫗪鱼并𫗪鼈。"
      },
      {
        "type": "p",
        "text": "为疑副寺下火。庄下监造僧众米，满头满面是埃尘。归来跳入火中浴，超出毗卢清净身。"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有问赵州：如何是西来意？云：庭前柏树子。有问庆云云：庭前无柏树。一等是问西来意，为甚答不同？师云：不是阇梨问，老僧也不知。"
      },
      {
        "type": "p",
        "text": "乃云：大洋海底不宿死尸，如来藏里不停一法。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
      {
        "type": "p",
        "text": "为玉首座下火。玉将火试，若是和璞悬黎，垂棘结绿，千锻万练，其质愈润，其色愈洁，犹云门被睦州拶折只脚，去死十分。掷下火把，云：果然。"
      },
      {
        "type": "p",
        "text": "上堂：五千四十八卷，是黄叶止啼。若是个汉，拨著便转。"
      },
      {
        "type": "p",
        "text": "为总首座下火，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者是好手。今日不可总道堂中上座有长处也。举火云：㗭唎㗭唎。"
      },
      {
        "type": "p",
        "text": "谢秉拂斋，上堂。食供养，一饱忘百饥；法供养，心花发现照十方刹，可谓功不浪施。拈拄杖，云：趁得老鼠，打破油瓮。"
      },
      {
        "type": "p",
        "text": "为僧行普请下火。汝诸人各各具一点妙明真性，劫火洞然，世界俱坏。此性不坏，看经坐禅，开单展钵，行益普请，出生入死，动转施为，全是此性。只为一念迷妄，背觉合尘，不知落处。吾为汝点破了也。退后退后，火蛇来穿你髑髅。掷下火把。"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临济禅师到龙光，光上堂，临济出问：不展锋铓，如何得胜？龙光据坐，临济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龙光瞪目，临济以手指云：这老汉今日败阙也。　师云：今日众里总道：临济问：不展锋铓，如何得胜？龙光据坐。屈哉！作家相见，岂在形言？三千里外知得他也是钝汉。"
      },
      {
        "type": "p",
        "text": "示众。堂中诸兄弟到方丈上请告香普说，仰见作成丛林盛心，但此事不在语言，秘魔一生只是擎杈、俱胝一生只是竖指、打地和尚一生只是打地，分开太华、裂破黄河，尚接不得一个半个。我若说得天花乱坠，更用不著你一众，个个是大丈夫汉，十二时中无丝毫渗漏，红尘堆里波波挈挈、青山影中飘飘飖飖，便是屠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底时节，只不得与么会。若与么会，落在知解之数，被知解束缚，胡乱转动一步，不得明被明碍、暗被暗碍、色被色碍、空被空碍、语言被语言碍，所以沈坠生死苦海中无出头分。古人脚跟下稳实，自然八面玲珑，拈条死蛇便解活弄。岂不见僧问马祖：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马祖唤：近前来。僧近前来，祖便打，云：六耳不同谋。"
      },
      {
        "type": "p",
        "text": "黄龙南和尚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谋。何况三百五百，浩浩地商量祸事？祸事知解底如何抟量？抟量到弥勒下生，无你讨头处，除非知解忘伎俩，尽犹明镜中看万象，纤毫无隐。一切处既无隔碍，指鹿为马，将南作北，放去收来，著著自由，方可以出来垂手，不瞎学者之眼。松源师翁临终垂语：久参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荳法，难以荷负正宗，临济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师翁之言切有深旨，讨正路行者如星中拣月，况用黑荳法者耶？兄弟！你若是个一刀两段底汉，黑荳法有甚难用？智门和尚道：黑荳好合酱。只这便是。"
      },
      {
        "type": "p",
        "text": "年来丛林荒凉，看不上眼。盖缘据曲木床，尽是知解之徒，道这一个公案是为人处，那个公案不是为人处。喜人单提独弄，谓之向上巴鼻；怕人说心说性，谓之佛法道理。"
      },
      {
        "type": "p",
        "text": "又有一等专造新奇语句，谓之出格，引诱新入众者。若如此，吾宗岂到今日？看他德山、临济、赵睦二州、云门诸老，是何标格？有头面到你见么？有你凑泊处么？千古之下，炳焉如悬诸日月。"
      },
      {
        "type": "p",
        "text": "六祖示众云：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时有荷泽神会出云：是诸佛之本源，乃神会之佛性。六祖打一棒云：这饶舌沙弥！我唤作一物尚不中，岂况本源佛性？此子向后设有把茅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
      },
      {
        "type": "p",
        "text": "法眼云：古人授记终不错，如今立知解为宗。即荷泽是也。"
      },
      {
        "type": "p",
        "text": "参禅不具这般眼脑，空住黄面老子屋，吃黄面老子饭，反不如三家村里种田公子兄弟就己退步，向脚跟下默默提撕。具得这般眼脑，生老病死苦总被你照破，只是能仁未放过，在我此门中如大海水，愈入愈深，直须到底始得。且如何得到底去？但辨肯心，必不相赚。珍重！"
      },
      {
        "type": "p",
        "text": "谢秉拂斋，上堂。以食供养诸人者是好心，以法供养诸人者是好心。三文钱娶个黑老婆，头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圣？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有一句举似诸人，各各敛念听取。这一句即是父母未生前底句。古人不唤作一句，唤作一句成死句。所以不参死句，只参活句。路逢死蛇休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
      },
      {
        "type": "p",
        "text": "上堂：小屎坑，大屎坑，浸不杀底出来。我有一句向你道：如何是佛？干屎橛。"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老僧与诸人，诸佛及众生，情与无情，皆是布袋里物，教谁结却布袋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百丈因奯上座来参，吃茶了，丈云：有事相借问，得么？奯云：幸自非言，何须劄窒？丈云：与么则许借问也。奯云：更请一瓯茶。丈云：收得安南，又忧塞北。奯拨开胷云：与么，与么。丈云：要且难搆，要且难搆。奯云：知即得，知即得。　师云：一等相见，就中要妙。奯上座拨开胸云：与么，与么。百丈道：要且难搆，要且难搆。老僧只擡得他，搦不得他。"
      },
      {
        "type": "p",
        "text": "上堂。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草青青，夏木森森，秋风浙浙，冬冰片片。拈拄杖云：你诸人从朝至暮，走上走下。"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阿育王山广利禅寺语录"
      },
      {
        "type": "p",
        "text": "至元二十年三月念六日。"
      },
      {
        "type": "p",
        "text": "都总摄自燕京遣僧使持劄至温州鴈荡山放牧寮，请师住持明州阿育王山广利禅寺。前住持东湖霞屿道贯制江湖请疏云："
      },
      {
        "type": "p",
        "text": "鄮岭东，震之鹫峰。鹫峰西，天之鄮岭。真身塔涌，即佛现前。弹压山川，贵得人物相称。"
      },
      {
        "type": "p",
        "text": "能仁东堂横川禅师宗旨，续临济杨岐应庵之脉，说法无雕琢藻绘入时之辞，真摧邪魔山之金刚王宝杵也。燕京鴈荡，相距数千里之遥。"
      },
      {
        "type": "p",
        "text": "总摄除檄，专僧敦请，尊其道也。如此虽则闲居宜老，应物非时，当念祖道靡委沦胥，来作中流砥柱。"
      },
      {
        "type": "p",
        "text": "师于八月初二日入寺。"
      },
      {
        "type": "p",
        "text": "佛殿烧香云：三十二相天人仰，八十种好鬼神惊。"
      },
      {
        "type": "p",
        "text": "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　次拈香云：奉为皇太子寿筭千秋，阖朝官属增崇禄位。"
      },
      {
        "type": "p",
        "text": "次拈香，云：奉为国师、大师、总摄大师增崇法筭。"
      },
      {
        "type": "p",
        "text": "就座，僧出众来拟问，师以手约退：上座且住，听老僧处分。"
      },
      {
        "type": "p",
        "text": "乃云：十方世界，佛法显然，其中有昧，根尘之故。所以达磨大师道：吾本来兹土，说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兹者称提，便合顿悟，眼见色不被色碍，耳闻声不被声碍，至于诸根俱无所碍，皇风成一片，慧日镇长明。"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上座，达自心，了自心，居净土无喜，住恶世无嫌。且作么生达？作么生了？有底道：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恁么则种种法生，有生即有灭，生灭不停，争得了达？直须子细。"
      },
      {
        "type": "p",
        "text": "上堂：说甚么诸佛出世不出世，祖师西来不西来，单提是大过患，演说是大过患，总不与么是大过患。"
      },
      {
        "type": "p",
        "text": "上堂：目视云霄，壁立万仞。灰头土面，拖泥带水。野犴鸣，狮子吼。狮子吼，野豻鸣。三十年后，有人悟去。"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一堂龙象古来无，道貌冰霜照四围，选佛场开无可选，心空及第亦无归。老僧不用敲床竖拂，亦不用东语西话，西家杓柄短、东家杓柄长，亦不要大家论量。今日吃甚菜？二年同一春。接手句作么生道？"
      },
      {
        "type": "p",
        "text": "至元二十一年四月十二日，恭奉圣旨，俾住持本寺，领众焚香，望阙谢恩罢。"
      },
      {
        "type": "p",
        "text": "升座，乃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圣人五百世一度出。皇皇上帝统御金轮，东尽嵎夷，西及昧谷，南放交趾，北属幽都，六军万姓悉禀威灵，亦犹释迦如来舍利宝光照四天下。"
      },
      {
        "type": "p",
        "text": "庆元府路古鄮山中，两蒙圣旨，恩宠尤多。化瓦砾场为夜摩兜率之宫，致贫道入于休歇解脱之域。皇风永扇，宝历弥新。鶴禁迎祥，鸳行咏德。卓拄杖云：虗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立三期限，逼蛇化龙；蜡人为验，西天使得。护生杀生，事涉两头；两错商量，空簁气力。锄一片畬、种一箩粟，辛勤不少；日中一飡、夜后一寝，未出常情。育王寺里僧，个个得人憎。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
      },
      {
        "type": "p",
        "text": "上堂：凡夫与圣人有异，其性无异。天热凡夫道热，圣人不可道不热。天寒凡夫道寒，圣人不可道不寒。匝地普天如此，只要见性。见性成佛，佛即凡夫，凡夫即佛。"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你因甚有此一问？"
      },
      {
        "type": "p",
        "text": "乃云：击开大解脱门，识取无面目底。全放全收，全杀全活。十方世界一团铁，虗空背上白毛生。"
      },
      {
        "type": "p",
        "text": "示众。我宗无一法与人，达磨西来作证而已。个个本自具足，无量劫来到今日，折旋俯仰，应机接物，屙屎送尿，出生入死，不欠一丝毫，不剩一丝毫。可大师只礼三拜，依位而立，绍续祖位。如今人道是有禅有道，𢹂囊挈钵，东西南北驰求，情生智隔，想变体殊，更撞著一等邪师，指东划西，愈增颠倒。但驰求之心歇去，本来境界自然发现，如何得歇？要歇不能得歇，十二时中行住坐卧都是你歇处。演若达多失却头求心歇处，即无事佛是无事人。昔年老僧初行脚时亦信有禅，昼三夜三提个无字，横看竖看看不透，胸中开开地如热铁团，无理会处。及到先师会下，一日入室，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贼，拟开口便被打，当下廓然。一个无字百杂碎，诸佛何有？自己何有？万法何有？即是本来境界，无事安乐田地。"
      },
      {
        "type": "p",
        "text": "郁山主因有游山僧到其所住之处，问他：禅如何参？僧向道：你但看百尺竿头，如何进步？郁山主信得及，只管提起看，骑驴过桥，忽遭攧起来，便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羁锁。如今尘尽光生，照见山河万朵。"
      },
      {
        "type": "p",
        "text": "是他胸中流出，盖天盖地，非从人得。"
      },
      {
        "type": "p",
        "text": "后来杨岐问白云：你本师有悟道颂举看，本师即是郁山主。白云举了，杨岐一笑。白云问：有什么不得处，和尚发一笑？杨岐道：你见打驱傩么？他要人笑，你怕人笑。白云于是有省。杨岐一笑即不论，白云省去得个什么道理？"
      },
      {
        "type": "p",
        "text": "兄弟，脚跟下踏著实地，佛法玄妙净尽，信手拈来，信手便用镬汤炉炭、刀山劒树，转大法轮，一切众生成等正觉。若丝毫见地不脱，面前都是碍膺之物。"
      },
      {
        "type": "p",
        "text": "岂不见真点胸自谓百了千当，勘辨诸方？善侍者尀耐他拈一块石安地上，问：此是什么义？真点胷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善侍者叱云：这般见解，敢说勘辨诸方？且道善侍者具什么眼目？真点𮌎却问慈明，慈明向他道：你问我。真点胸叉手云：是什么义？慈明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真点胷方始瞥地，誵讹在甚处？这些子透不过对面，何啻千里万里？善侍者乃云：这回勘辨得诸方三头两面。真点胷云：却勘辨不得诸方，便有逆水之波。信之，此事不在语言，无丝毫授受，无你抟量处，无你凑泊处，直须发勇猛志，将平日所保重底尽底掀翻，自然著著有出身之路。"
      },
      {
        "type": "p",
        "text": "上堂：说底也多，参底也多，只是无悟底。若要悟，须待须弥粉碎。"
      },
      {
        "type": "p",
        "text": "时有僧问：几时粉碎？师云：悟时粉碎。"
      },
      {
        "type": "p",
        "text": "上堂：本无纤尘法碍，你眼睛何得自昧？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千圣不传底事，只在你面前，不可蹉过。"
      },
      {
        "type": "p",
        "text": "上堂：先佛有顶𩕳一机，祖师有末后一句，总向诸人面前拈出，破知解窠窟，截生死根株，正体独露，妙用全真，一尘中现宝王刹，毛端上转大法轮。"
      },
      {
        "type": "p",
        "text": "谢秉拂斋，上堂：咬破铁馂馅，百味具足；拶透父母未生前底句，一法无留。与我拈佛殿来。"
      },
      {
        "type": "p",
        "text": "上堂：龙门无宿客，不是点额人。孤峰无宿客，不是守株人。红日绕须弥，清风遍寰宇。"
      },
      {
        "type": "p",
        "text": "上堂：形影一生，苦乐随至；形影一灭，苦乐何有？当观生灭是诸佛之本源，是众生之幻化。拈拄杖云：明暗色空，皆是幻化。"
      },
      {
        "type": "p",
        "text": "恩鉴义请上堂。崇安院比丘尼慧恩到阿育王山，一覩如来真身舍利宝光，顿悟无上妙道。思念故秘阁奉议元吾府君王公，癸亥命十月二十五日子时生，享年七十四岁，丙子年九月二十九日辰时卒于正寝。深恐游魂凝滞，请老僧升堂开示。达者先知，贤明早悟，不待花开叶落，即今纳须弥于芥子，掷大千于方外。鶴有九臯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
      {
        "type": "p",
        "text": "上堂：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昨夜山前虎咬大虫。"
      },
      {
        "type": "p",
        "text": "上堂。汝诸人曾得个入头处也未？睦州道：若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不得辜负老僧。乃云：󳬧子过新罗。"
      },
      {
        "type": "p",
        "text": "上堂：驴前马后，不何著脚？诸佛地上，不可著脚。老僧今日有大过患。"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一花开而见佛，一叶落而知秋。雪峰辊三个木毬，德山卓牌于閙市。上堂：搆不得底，死在搆不得下；搆得底，死在搆得下。临济吃黄檗六十棒，向大愚肋下筑三拳，总是依草附木。"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千里路，二千里路，横担拄杖，长连床上，三条椽下，高挂钵囊，似刺猬子，有甚用处？蓦拈拄杖云：西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
      {
        "type": "p",
        "text": "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金刚神合掌，归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刍狗吠时天地合，木鸡啼后祖灯辉，一年光景今宵尽，万里更无人未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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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秉拂斋，上堂。食轮法轮俱转，四百个衲僧鼻孔辽天。拈拄杖云：陈如尊者为首，参新僧堂去。"
      },
      {
        "type": "p",
        "text": "上堂：鼓声咬破七条，只著偏衫去也。老鼠满地走，拖取猫儿来。"
      },
      {
        "type": "p",
        "text": "张朝奉设斋，请上堂。尽十方世界是释迦佛舍利宝光，尽十方世界是阿育王檀越。我朝奉张公具大智、具大见，未举先知、未言先领，故入山来，以香花、灯烛、茶果、珍羞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目前底是僧？何者是法？五千四十八卷。何者是佛？清净无为。此一段奇特大事不可思议，所获利益亦非小小，福如沧溟之水、寿若太华之山，子孙显扬，宝藏充满。卓拄杖，云：但愿春风齐著力，年年吹入我门来。"
      },
      {
        "type": "p",
        "text": "复说偈：施供养者，受供养者，俱无住著，获波罗蜜。"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虗之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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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昌国广福和尚至，上堂：大洋海底火发，鲤鱼跳出龙门。南山起云，北上下雨。"
      },
      {
        "type": "p",
        "text": "为熙庵主下火。穿破衲，冻日熙熙；了残经，白月团团。生老病死，了无干涉。更明婆子烧庵话，始是亲曾见育王。"
      },
      {
        "type": "p",
        "text": "上堂。当处解脱，得大安稳。展钵吃饭，开单打眠。孤峰顶上，十字街头。十字街头，孤峰顶上。卓拄杖，云：寒山拾得。"
      },
      {
        "type": "p",
        "text": "天童止泓和尚至，上堂。天童和尚垂访，升堂陈谢，因举一则古话，非惟供养和尚，且要诸兄弟知得从上尊宿相见无丝毫相见底道理。韶国师云：心外无法，满目青山。"
      },
      {
        "type": "p",
        "text": "上堂：抖擞眼中尘，共照无私镜。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胡汉不来时如何？湛湛也。"
      },
      {
        "type": "p",
        "text": "为礼上座下火。大众！火把子空却世界去也。昨日烧化淳维那，今日烧化礼上座。"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参。一夏九十日，不依倚一物，解开布袋口，得见本来人。本来人只是旧时人，三文钱娶个黑老婆，头不梳、面不洗，千年桃核破，觅甚旧时仁？江南两浙，春寒秋热。喝一喝，云：耶舍塔中敲铁磬，天台鴈荡绝人行。"
      },
      {
        "type": "p",
        "text": "上堂。当下超凡入圣，不被众魔惑乱，唤作大事已辨。假使铁轮顶上旋，定慧圆明终不失。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妙明心印，印佛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印法则狗衔赦书，诸侯避道；印僧则个个钵盂口向天。还有自印者么？自印则行住坐卧一一明了，灵山会上传此心印，少室峰前传此心印。"
      },
      {
        "type": "p",
        "text": "永藏主赴定水请，上堂。如来藏中不留一法，将甚么流通？拈却破沙盆，活却衲僧眼。拈拄杖，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
      },
      {
        "type": "p",
        "text": "上堂。閙市里天子，百草头上祖师，总为你诸人举了也。若也不会，不可向虾蟆窟里作活计。拈拄杖画一画，云：一句该通五千余首，苏卢娑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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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一句来，答一句去，佛法不是这个道理。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堦前狗尿天，刹竿头上煎𫗰子，三个猢狲夜簸钱。"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年穷岁尽时，家家烧纸钱，滴滴落地，千神俱醉，不可作佛法商量、不可作世谛流布。若作世谛流布，瞎却眼睛；若作佛法商量，烂却舌头。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东海鲤鱼打𨁝跳，新罗国里无寸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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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祖师忌，拈香云：亦不覩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师举了，以香扣炉三下，复问众云：会么？净智妙圆，体自空寂。"
      },
      {
        "type": "p",
        "text": "上堂：无一法从内出，无一法从外入。不断生死而绝生死，不求涅槃而至涅槃。"
      },
      {
        "type": "p",
        "text": "授典座，下火。古今无传授底法，将五味换却众人舌头，是你自家本有底法。举火把，云：烧却十方世界去也。"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僧出云：丙丁童子来求火。师云：归去生柴带叶烧。"
      },
      {
        "type": "p",
        "text": "乃云：古镜阔一丈，火炉阔一丈，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你诸人长连床上坐地听。"
      },
      {
        "type": "p",
        "text": "上堂：大智非明，真空绝迹。曲木床上老和尚，有甚共语处？"
      },
      {
        "type": "p",
        "text": "上堂：参禅学道，古德唤作妄上心不息。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一念万年去，灯笼露柱笑杀你去。"
      },
      {
        "type": "p",
        "text": "上堂。临济云：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师云：急水上打毬子。"
      },
      {
        "type": "p",
        "text": "上堂：阇黎眼皮盖须弥山，老僧拄杖穿过乾坤。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
      },
      {
        "type": "p",
        "text": "上堂。大无外，小无内，一即三，三即一。蓦拈拄杖云：路逢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上堂：万法从甚处起？云门道：粪堆头。万法从甚处灭？育王道：粪堆头。复颂云：粪堆头上，无人覰著。万法纷纭，自起自灭。"
      },
      {
        "type": "p",
        "text": "为受藏主下火。你为生苦，你为老苦，你为病苦，你为死苦，此四种苦，无有脱时。破屋不堪住，从教野火烧。"
      },
      {
        "type": "p",
        "text": "施主寄库，上堂：坚牢库藏各各有，珍宝且非金与银。今日婆婆须认取，将来免得问他人。"
      },
      {
        "type": "p",
        "text": "上堂：世界因地水火风建立，然地水火风之性各不相知，自相摄入，及至分散，世界何有空劫？已前事则不论，拄杖子吞却拄杖子如何？"
      },
      {
        "type": "p",
        "text": "上堂：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大众，吃粥了也未？吃粥了也，洗钵盂去。无悟底法，无迷底法，亦无不迷不悟底法，各自究取。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不历僧祗劫，超出法王前。还有这般底么？灯笼与露柱相交，是第二机。"
      },
      {
        "type": "p",
        "text": "为先副寺下火机。先一著，搆不著，将筭子筒踢倒著，五蕴山头火光烁烁。"
      },
      {
        "type": "p",
        "text": "为行者下火，放出自己三昧火光，照破历劫生死昏衢。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今夜是年穷岁尽时节，大家聚集，小时相暖热，俗谚谓之守岁，初非老僧要施设佛法，况佛法无可得施设。投子云：诸人变现千般，总是自担带将来。僧问他：如何是佛法？答云：佛法。又问：如何是法中法？答云：法中法。良久，云：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
      {
        "type": "p",
        "text": "上堂：古人道：一切境界，本自空寂。山岳峥嵘，江河流注，万象森然。如何得空寂去？为物所碍者不少，为空所碍者亦不少。空与物无二无一，要你自了。了无所了，是名真了。"
      },
      {
        "type": "p",
        "text": "为谦上座。下火堕一切疑网，被有无等缚，是谦上座。破一切疑网，出有无缚等，是谦上座。譬如火光明灭，无有二性。"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夏秋冬是物不迁义，生死去来是诸人不迁义。黄河因甚向北流？"
      },
      {
        "type": "p",
        "text": "为纯维那下火，一攧便扶不起。平生所做纯熟底工夫，打失无留。十尊古佛，即今在火𦦨上与你说法，好生听取。"
      },
      {
        "type": "p",
        "text": "为智掌财下火，髑髅打破，智慧泯绝，三十六茎筭子撒在火里，烧作堆灰去也。"
      },
      {
        "type": "p",
        "text": "为行者下火，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顾左右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日暖风和二月春，桃红李白遍山林，涅槃路上绝来往，一个无为清净身。"
      },
      {
        "type": "p",
        "text": "东臯友山和尚至，上堂：发古佛心，行菩萨行。建梵刹于十字街头，南来者休去歇去，北来者休去歇去。三十年后，破草鞋向甚处著？"
      },
      {
        "type": "p",
        "text": "为默维那下火，打破生死关，见彻动静语默本源，即是桶篐𪹼底时节。虽然，学道如钻火，逢烟未肯休，直待金星现，烧脚又烧头。"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元正启祚，万物咸新。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
      },
      {
        "type": "p",
        "text": "为圣僧侍者下火。汝名仁洽，仁德无形，沾洽万有，汝还知么？丹霞为甚骑圣僧？汝道得么？石火电光休拟议，坐断毗卢法报化。"
      },
      {
        "type": "p",
        "text": "上堂：通身是饭，通身是水，浸杀底有甚数？饱杀底有甚数？拈拄杖云：归堂去。"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不作佛见，不作众生见，还得否？师云：二铁围山万仞高。"
      },
      {
        "type": "p",
        "text": "乃云：直下无一丝毫头，遍界全彰奇特事。山花开似锦，㵎水湛如蓝。傅大士骑牛，入你眼睛鼻孔里去。"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安居法门说了也，只要奉行举足下足，自然不伤物命。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这个法门亦不可不奉行。铁船浮水上，久已传诸方，今日青海头，木船浮水面。"
      },
      {
        "type": "p",
        "text": "为行者下火：你不知生处死处？是心未了，须发不曾得；除是身未了，我一把火都与你了却。祖师道：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
      },
      {
        "type": "p",
        "text": "元宵，清凉西堂至，请新知事上堂。然灯佛与清凉山万菩萨共说无生法忍，育王寺新请职事，个个是了事底人。举手云：苏噜苏噜。"
      },
      {
        "type": "p",
        "text": "上堂。薪火相交，识性不停。上至诸佛，下至众生。拈拄杖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参。世尊慈悲，故出现于世，立长期、短期。今夏是短期，九十日已过，八十九日尚有一日在。你诸人有所证、无所证，不可辜负世尊、不可辜负自己。自己非泡幻者是，亦非昭昭灵灵者是。南天台、北五台，走得遍，还自知。"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三世如来说妙义，炎炎火𦦨雪火飞。面前总是听法底，识取当头底是谁？"
      },
      {
        "type": "p",
        "text": "冬夜，小参。国无定乱之劒，四海晏清，诸人脚跟下荡荡地，更无一块泥𡋯碍著。你归堂去，明日起来庆贺新阳，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分布四时八节，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
      },
      {
        "type": "p",
        "text": "佛诞日，上堂。哇地一声诸境现，周行七步更多能。老僧不是多饶舌，要与诸人绝谓情。"
      },
      {
        "type": "p",
        "text": "岁旦，上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是第二句，还我第一句来。"
      },
      {
        "type": "p",
        "text": "天童月坡和尚遗书至，上堂：从上来，死衲子心能有几人？活衲子眼能有几人？昨夜玲珑岩吞却太白峰，月坡和尚迁化去也。"
      },
      {
        "type": "p",
        "text": "上堂：百千三昧门，百千神通门，百千妙用门，你总入不得。你为三昧碍，神通碍，妙用碍？直饶不碍，也入不得。"
      },
      {
        "type": "p",
        "text": "月舟西堂至，上堂。千丈岩前看瀑布，即是西来祖意；鄮岭山中把手言语，即是西来祖意。拈拄杖，云：庭前柏树子，一夜风吹落。"
      },
      {
        "type": "p",
        "text": "冬至，小参。群阴欲去未去之际，一阳欲来未来之时，楼上钟鸣，堂前鼓响，凡圣交参，一期事毕，开口不在舌头上。不在舌头上，在甚么上？瞎却天下人眼，现前一众滴水冰生。"
      },
      {
        "type": "p",
        "text": "上堂：百草头上泄天机，閙市头边露真智。释迦老子无藏身处即且置，你诸人衲衣下一句作么生道？"
      },
      {
        "type": "p",
        "text": "归新僧堂，上堂。古人道：居此堂者，有利有害。老僧道：居此堂者，无利无害。将头不猛，累及三军。陈如尊者一坐坐断，四百个衲僧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常光现前，壁立万仞。拈拄杖，云：有利无利，不离行市。今年桃李贵，一颗直千金。"
      },
      {
        "type": "p",
        "text": "上堂：无边身菩萨不见如来顶相，才说无边便有限量，争见如来顶相？如来顶相只在诸人面前，巍巍堂堂，离一切见。"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长期百二十日，短期九十日。无绳自缚底有甚数？十字纵横底有甚数？"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佛不著便，诸祖不著便。今日老僧不著便，你诸人上来也不著便。"
      },
      {
        "type": "p",
        "text": "显掌财下火，要与你显露本有灵光。你三度为掌财来，情尘浓厚，红炉𦦨上雪花飞。"
      },
      {
        "type": "p",
        "text": "上堂：真人面前，一点伎俩用不得。九乌射尽，一翳犹存。一箭堕地，天下不黑。"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上座体取佛意，无事安乐底，便是一得永得。不同善财暂时敛念，楼阁门开。"
      },
      {
        "type": "p",
        "text": "上堂。性非垢净，湛然圆满。诸佛菩提，众生烦恼。蓦拈拄杖击香台，云：针眼鱼吞却嘉州大像。"
      },
      {
        "type": "p",
        "text": "上堂：明暗色空，不曾碍人。一念周沙界，日用万般通。湛然常寂寂，常转自家风。"
      },
      {
        "type": "p",
        "text": "园头下火。园中种作不违时，是汝为头都得知。莫谓荼毗没分付，老僧不见一茎眉。"
      },
      {
        "type": "p",
        "text": "上堂：明上座悟去，六祖与他道：什么不思善，不思恶？正当恁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若因此，老僧今日亦恁么举，诸人何不悟去？"
      },
      {
        "type": "p",
        "text": "明上座礼拜，问曰：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别有意否？祖曰：我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边，头上著枷，脚下著锁。"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百丈因一僧哭上法堂来，丈云：作么？僧云：父母俱丧，请师择日。丈云：明日来，一时埋却。"
      },
      {
        "type": "p",
        "text": "师云：百丈只能埋却，不能择日。"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上座本无恁事，你自起疑。此疑从甚处起？识得起处，当下廓然。三世诸佛是你，六代祖师是你，你是阿谁？"
      },
      {
        "type": "p",
        "text": "上堂：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育王三昧又省力，才见僧来便合掌。南山北山，如牛拽磨。脚瘦草鞋宽，地肥茄子大。"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是风动？是旛动？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二僧与祖师从你诸人脚跟下过去了也。"
      },
      {
        "type": "p",
        "text": "觉庵和尚遗书至，上堂：四大合成一个幻身，以幻身出学者之幻，四大分离，幻身何有？正当与么时，还有与觉庵和尚相见者么？"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参。云门道：你诸人忽然今夜悟去，早起将刀截却我头，我说了也。他是压良为贱，现前一众个个是大丈夫汉，自然超越，不用老僧纤毫气力。解夏之后，或往诸方去，谁勘辨得你？钵盂、草屦、拄杖、针筒、随身道具，不可不将带。"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三期罢了不施功，万里秋天西北风，无孔铁锤成队走，苦哉灭却少林宗。"
      },
      {
        "type": "p",
        "text": "佛忌，上堂：教中道：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今朝是二月十五，鸟啼花笑，水绿山青。"
      },
      {
        "type": "p",
        "text": "岁旦，上堂：旧年说话，新年说话。一法从万法生，万法无一法实。月影有若干，真月无若干。诸源水有若干，水性无若干。森罗万象有若干，虗空无若干。"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护生须是杀，恁么那杀尽始安居？老僧有分会得个中意，个中意会不得，铁船水上浮，有时乘好月，特地过沧洲。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贬向二铁围山。东山五祖道：今后更敢也无？又道：一度被蛇伤，怕见断贯索。以拄杖划一划，云：你诸人总在铁围山里。"
      },
      {
        "type": "p",
        "text": "上堂。金陵报慈遂禅师问僧：从什么处来？僧云：抚州曹山来。师云：几程到此？僧云：七程。问云：行却许多山林溪㵎，何者是你自己？僧云：总是。师云：众生颠倒，认物为己。僧云：如何是学人自己？答云：总是。"
      },
      {
        "type": "p",
        "text": "师云：一等道个，总是有认物为己，有不认物为己。"
      },
      {
        "type": "p",
        "text": "退院，上堂。各各未出母胎，夙缘已是无差。老僧来住此山首尾六年，仰荷诸耆旧作成四海五湖兄弟同聚，击碎今时窠窟，唤回二三百年前旧话，俾知有临济一宗未曾断绝，况瓦砾堆中复成梵宇？此日辞退，深慰卑怀。大众珍重！"
      },
      {
        "type": "juan",
        "text": "横川和尚语录上"
      },
      {
        "type": "juan",
        "text": "横川和尚语录下"
      },
      {
        "type": "head",
        "text": "室中举古三十四则"
      },
      {
        "type": "p",
        "text": "举：毗婆尸佛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
      },
      {
        "type": "p",
        "text": "师拈拄杖云：拄杖子亦从无相中受生。"
      },
      {
        "type": "p",
        "text": "举：尸弃佛云：起诸善法本是幻，造诸恶业亦是幻，身如聚沫心如风，幻出无根无实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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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此幻即是实性，善恶皆从实性中出。"
      },
      {
        "type": "p",
        "text": "举毗舍浮佛云：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
      },
      {
        "type": "p",
        "text": "师云：四大分离，何者是身？境与心有甚交涉？"
      },
      {
        "type": "p",
        "text": "举：拘留孙佛云：见身无实是佛身，了心如幻是佛幻，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
      },
      {
        "type": "p",
        "text": "师云：佛身无实亦无虗，佛幻非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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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拘那含牟尼佛云：佛不见身知是佛，若实有知别无佛，智者能知罪性空，坦然不怖于生死。"
      },
      {
        "type": "p",
        "text": "师云：罪性本空，生死循环。"
      },
      {
        "type": "p",
        "text": "举迦叶佛云：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
      },
      {
        "type": "p",
        "text": "师云：破戒比丘不入地狱。"
      },
      {
        "type": "p",
        "text": "举：释迦牟尼佛云：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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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稽首礼无上尊。"
      },
      {
        "type": "p",
        "text": "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华，尊者问曰：此华从天得耶？帝曰：弗也。从地得耶？帝曰：弗也。从人得耶？帝曰：弗也。从何得耶？帝释举手，尊者曰：如是，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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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总去帝释举手处会，未举手时作么生会？"
      },
      {
        "type": "p",
        "text": "举教中道：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
      {
        "type": "p",
        "text": "师云：天是天，地是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有什么过？"
      },
      {
        "type": "p",
        "text": "举楞严经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
      {
        "type": "p",
        "text": "师云：是你早晨吃粥了，洗钵盂去。乃拈拄杖云：赵州古佛。"
      },
      {
        "type": "p",
        "text": "举教中道，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圆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
      },
      {
        "type": "p",
        "text": "师云：众色归皂，皂归何处？虗空无月夜，独自坐凄然。"
      },
      {
        "type": "p",
        "text": "举教中道：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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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是你从朝至暮，走上走下。拈拄杖云：臭皮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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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古德道：柏树子成佛，虗空落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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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磕碎你诸人髑髅。"
      },
      {
        "type": "p",
        "text": "举云门云：你诸人担钵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鸱吻，却知有佛法。"
      },
      {
        "type": "p",
        "text": "师云：常州草虫，宣州花木瓜。"
      },
      {
        "type": "p",
        "text": "举：疎山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岭中来。山云：曾到雪峰么？僧云：曾到。山云：我到时是事不足，如今作么生？僧云：如今足也。山云：粥足？饭足？僧无语。"
      },
      {
        "type": "p",
        "text": "云门云：粥足饭足。"
      },
      {
        "type": "p",
        "text": "师云：云门是代这僧语，是出这僧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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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有僧拟开口，师便打。"
      },
      {
        "type": "p",
        "text": "举：夹山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閙市里识取天子。"
      },
      {
        "type": "p",
        "text": "师云：拄杖头边见取古佛。"
      },
      {
        "type": "p",
        "text": "举：云门云：头上霹𮦷即不问你，脚下龙过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朝起云，夜降雨。"
      },
      {
        "type": "p",
        "text": "师召众云：老僧与他重举你：头上雨淋淋，脚下水漫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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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大隋：如何是学人自己？隋云：是我自己。僧云：为什么却是和尚自己？隋云：是汝自己。"
      },
      {
        "type": "p",
        "text": "师云：张公吃酒李公醉，李公吃酒张公醉。"
      },
      {
        "type": "p",
        "text": "举云门大师道：天帝释与释迦老子，在中庭里相争佛法甚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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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拄杖云：拄杖子穿过你诸人眼睛鼻孔，山河大地疼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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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云门云：真空不坏有，真空不异色。"
      },
      {
        "type": "p",
        "text": "师云：青青翠竹，尽是真如；󳬂󳬂黄花，无非般若。"
      },
      {
        "type": "p",
        "text": "举：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
      },
      {
        "type": "p",
        "text": "师云：众生无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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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马祖上堂，僧出问：作么生？祖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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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是恁么。"
      },
      {
        "type": "p",
        "text": "举：夹山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閙市里识取天子。"
      },
      {
        "type": "p",
        "text": "师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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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云门云：干屎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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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是什么语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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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慧云：超出法、报、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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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也是抑而为之。拈拄杖，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雪峰：乞师指示。峰云：是什么？其僧便于言下有省。"
      },
      {
        "type": "p",
        "text": "云门云：雪峰向伊道什么？"
      },
      {
        "type": "p",
        "text": "师云：诸人合向云门言下悟去。　　　举古终"
      },
      {
        "type": "p",
        "text": "师有时云：钟声唤你吃粥吃饭去，鼓声唤你吃粥吃饭去。"
      },
      {
        "type": "p",
        "text": "一日，云：山门头点灯，佛殿后烧香，新妇骑驴阿家牵。"
      },
      {
        "type": "p",
        "text": "师有时云：从苗辨地，因语识人。昨日有人从南岳来，却往天台去。"
      },
      {
        "type": "p",
        "text": "师一日云：一念不生，是文殊境界；一念生时，是普贤境界。五九四十五，还我第一句来。"
      },
      {
        "type": "p",
        "text": "师有时云：兀兀无趣向。又云：蚁子不食铁。"
      },
      {
        "type": "p",
        "text": "师一日云：阇梨无问，老僧无答；阇梨有问，老僧有答。风不来，树不动。无事，珍重！"
      },
      {
        "type": "p",
        "text": "师一日拈拄杖划一划，云：不落第二，伏惟尚飨。"
      },
      {
        "type": "p",
        "text": "师一日云：昨朝栽茄子，今日种冬瓜，放汝三十棒，自领出去。"
      },
      {
        "type": "p",
        "text": "师有时云：向鬼窟里作活计有甚数？不向鬼窟里作活计有甚数？自代云：长安城里。"
      },
      {
        "type": "head",
        "text": "拈古四十八则"
      },
      {
        "type": "p",
        "text": "举：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世尊咄云：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
      },
      {
        "type": "p",
        "text": "师云：山僧若作文殊，只云：再转法轮已竟。"
      },
      {
        "type": "p",
        "text": "举临济道：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汝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
      },
      {
        "type": "p",
        "text": "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僧拟议，济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屎橛？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师云：汝诸人拈得鼻孔失却口。"
      },
      {
        "type": "p",
        "text": "举：台州瑞岩彦禅师问夹山云：与么则易，不与么则难，与么与么则惺惺，不与么不与么则居空界，与么不与么请师速道。山云：老僧瞒阇梨去也。彦喝云：这老和尚如今是什么时节？便出去。"
      },
      {
        "type": "p",
        "text": "后僧举似岩头，头云：苦哉！将我一枝佛法与么流将去。"
      },
      {
        "type": "p",
        "text": "师云：那里是瞒阇梨处？彦禅师便出去。是受他瞒？是不受他瞒？岩头道：将我一枝佛法与么流将去。此语遍天下。"
      },
      {
        "type": "p",
        "text": "举：沩山问仰山：什么处去来？仰山曰：田中来。沩云：田中多少人？仰插锹而立。沩云：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仰拔锹而去。　师云：田中来。问：田中多少人插锹而立？可谓数目分明。问：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意在于何？拔锹而去即可，不以数目论。　　玄沙云：我若见，即踏倒锹子。　师云：不在锹子上。　　后有僧问镜清：仰山插锹，意旨如何？清云：狗衔赦书，诸侯避道。　师云：见得太过。　　又问：只如玄沙踏倒锹，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师云：这一句恰是。　　又问：南山刈茅，其意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经行阵。　师拈拄杖卓一下，云：利剑不斩败将。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举：昔有老宿一夏已来竝不与师僧说话，有僧自叹云：我只恁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乃云：阇梨莫𧬊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与么道了，扣齿云：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
      },
      {
        "type": "p",
        "text": "隣壁有老宿闻，乃云：好一釜羮，被两颗鼠粪污却。"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谁家锅釜无一两颗？"
      },
      {
        "type": "p",
        "text": "师云：老宿不是不与人说话。古者道：言多去道转远。其僧自叹空过一夏，可谓是末法比丘，少知惭愧。鼠粪污却一釜羮，只因不能始终闭口藏舌。"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谁家锅釜无一两颗，你诸人还知么？"
      },
      {
        "type": "p",
        "text": "举维摩因须菩提持钵到，乃取钵满盛香饭，谓尊者曰：若能于法等者于食亦等，乃至入诸邪见不到彼岸，住于八难不得无难，同于烦恼离清净法，汝得无诤三昧，一切众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为与众魔同一手作诸劳侣，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谤于佛毁于法，不入众数终不灭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须菩提闻此茫然，不知以何答，置钵欲去。"
      },
      {
        "type": "p",
        "text": "师云：维摩只要入泥入水，无一毫奇特之相。须菩提当时见他开口，便好捧钵饭而行。"
      },
      {
        "type": "p",
        "text": "举清平山遵和尚在众时，请益一老宿，名曰惠勤。勤曰：吾久侍丹霞，今既垂老，倦于提诲，汝可往谒翠微，即吾同参也。"
      },
      {
        "type": "p",
        "text": "遵至翠微，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微云：待无人，即向汝道。"
      },
      {
        "type": "p",
        "text": "师云：勤老宿指谒翠微作死马医，翠微道：待无人即向汝道，埋向大屎坑里。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举：灌溪见临济扭住，良久放之，溪云：领。"
      },
      {
        "type": "p",
        "text": "溪住后，谓众曰：我见临济无言语，直至如今饱不休。"
      },
      {
        "type": "p",
        "text": "师云：脑后犹欠一椎在，放过也好，免见儿孙断绝。"
      },
      {
        "type": "p",
        "text": "举：兴化谓克宾维那云：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克宾云：我不入这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克宾云：没交涉。"
      },
      {
        "type": "p",
        "text": "乃打之，白众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令舍衣钵，钱伍贯文，设饭一堂，趁出院。"
      },
      {
        "type": "p",
        "text": "师云：那里是法战不胜处？莫是我不入这保社么？莫是没交涉么？克宾出院，你诸人作么生？"
      },
      {
        "type": "p",
        "text": "举：佛奥和尚拈拄杖示众：过去也恁么，见在也恁么，未来也恁么。　师云：齐人归齐。"
      },
      {
        "type": "p",
        "text": "归宗诚和尚道：过去也不恁么，见在也不恁么，未来也不恁么。　师云：楚人归楚。　拍禅床，云：春色渐随人意好，秋风行逐马蹄轻。"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大梅：持斋护戒，意为生灵，今既居山种田，岂不是损于物命而招恶业？大梅云：我教汝𣃁地种谷种麦，不教汝𣃁虫，汝死自死，怪我不得。"
      },
      {
        "type": "p",
        "text": "师云：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和尚：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州云：老僧只管看。"
      },
      {
        "type": "p",
        "text": "师云：莫是看者得之？深山大泽有天地之宝，无意于宝者得之；操舟于河，舟之逆顺与水之曲折，忘于水者见之。"
      },
      {
        "type": "p",
        "text": "举：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僧云：蛇咬虾蟆声。清云：将谓众生苦，更有苦众生。"
      },
      {
        "type": "p",
        "text": "师云：调达入地狱。"
      },
      {
        "type": "p",
        "text": "举安国球禅师示众云：我此间粥饭因缘，然与兄弟举唱，终是不常。如今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举明，其事却常，亦能究竟。"
      },
      {
        "type": "p",
        "text": "又云：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有为土木瓦砾，悉皆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善恶音响，乃至虾蟆蚯蚓，为汝举扬。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
      },
      {
        "type": "p",
        "text": "我今以此三门助汝方便，如将一只折筯搅大海水，使彼鱼龙。要知水为命，离水一分，鱼龙不全性命。还会么？若无智眼而审之，任你百般善巧，不为究竟。"
      },
      {
        "type": "p",
        "text": "师云：德山棒，临济喝，到这里总无用处。"
      },
      {
        "type": "p",
        "text": "举：沩山示众云：老僧百年后，于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肋下书沩山僧某甲。正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且作么生商量？"
      },
      {
        "type": "p",
        "text": "师云：道是两头只一头，鼻孔无绳夜不収。"
      },
      {
        "type": "p",
        "text": "举：临济示众云：夫为法者，不避丧身失命。我二十年在黄檗先师处，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赐棒，如蒿枝拂著相似。如今更思得一顿棒吃，谁人为我行？"
      },
      {
        "type": "p",
        "text": "时有僧出众云：某甲行得。济拈棒与他，其僧拟议，济便打。"
      },
      {
        "type": "p",
        "text": "师云：临济吃黄檗棒未曾畅快，更思得一顿吃，老僧行棒去也。"
      },
      {
        "type": "p",
        "text": "举：首山示众云：咄哉巧女儿，穿梭不解织，贪看鬬鸡儿，水牛也不识。"
      },
      {
        "type": "p",
        "text": "咄哉拙郎君，巧妙无人识。打破凤林关，穿靴水上立。"
      },
      {
        "type": "p",
        "text": "师云：总有来处。拈拄杖云：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
      },
      {
        "type": "p",
        "text": "举：肃宗皇帝问国师：百年后所须何物？云：与老僧造个无缝塔。帝云：就师请塔㨾。国师良久，云：会么？帝云：不会。国师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问之。后诏问耽源，源乃有颂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
      },
      {
        "type": "p",
        "text": "师云：无缝塔实难会，若去国师良久处会，瞎却自己眼；若去国师道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问之处会，瞎却自己眼；若去肃宗皇帝道就师请塔㨾处会，瞎却自己眼；若去耽源四句偈里会，瞎却自己眼。"
      },
      {
        "type": "p",
        "text": "举：首山示众云：老僧拟欲归乡，什么人随得去？时有僧问：未审和尚什么时去？山云：待有伴，即向你道。僧云：无伴底事作么生？山云：尽日不逢人，明明不知处。僧云：忽遇一人又作么生？山云：迷子不归家，失却来时路。僧云：请师指个归乡路。山云：枯木藏龙，不存依倚。僧云：和尚什么时节却回？山云：一去不知音，六国无消息。僧云：正当归乡底事又作么生？山云：独唱胡笳曲，无人和得齐。僧云：忽遇知音在时如何？山云：山上石人齐拍掌，溪边野老笑呵呵。僧云：归乡回来底事又作么生？山云：八国奉朝衣，四相无迁改。僧云：未审居何位次？山云：文殊不坐金台殿，自有逍遥竹拂枝。"
      },
      {
        "type": "p",
        "text": "师云：这僧问得子细，首山答亦不草草。以拄杖画一画，云：老僧拟欲归乡，什么人随得去？"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云：洗钵盂去。其僧有省。"
      },
      {
        "type": "p",
        "text": "云门云：且道赵州有指示无指示？若有指示，向伊道什么？若无指示，这僧为甚悟去？"
      },
      {
        "type": "p",
        "text": "师云：云门见得赵州亲切，无许多话。"
      },
      {
        "type": "p",
        "text": "举：风穴一日见念法华立次，乃垂涕告之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矣。　师云：好肉剜疮。"
      },
      {
        "type": "p",
        "text": "念法华云：观此一众，岂无人耶？　师云：不妨具眼。"
      },
      {
        "type": "p",
        "text": "风穴云：虽敏者多，见性者少。　师云：深。"
      },
      {
        "type": "p",
        "text": "念法华云：如某者如何？　师云：密。"
      },
      {
        "type": "p",
        "text": "风穴云：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著此经，不能放下。　师云：路入桃源。"
      },
      {
        "type": "p",
        "text": "念法华云：此亦可事，愿闻其要。　师云：有什么要？"
      },
      {
        "type": "p",
        "text": "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观视大众，迦叶正当与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　师云：无说而说。"
      },
      {
        "type": "p",
        "text": "念法华，拂袖而退。　师云：云从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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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穴掷下拄杖，便归方丈。　师云：风从虎。"
      },
      {
        "type": "p",
        "text": "侍者随后入室请益，念：法华为甚么不祗对和尚？　师云：侍者眼热。"
      },
      {
        "type": "p",
        "text": "风穴云：念法华会也。　师云：穿却天下人鼻孔。"
      },
      {
        "type": "p",
        "text": "举：临济问黄檗：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意？檗便打。如是三转问，三转被打，济不会，辞黄檗去。檗指往大愚，济到大愚，愚问：什么处来？济云：黄檗来。愚云：黄檗有何言教？济云：问西来的的意。如是三问，三度被打，不知过在什么处。愚云：黄檗恁么老婆为汝得彻困，犹觅过在。济于是大悟，云：元来佛法无多子。愚乃扭济衣领云：适来道我不会，而今又道无多子，是多少？济向愚肋下筑三拳，愚托开云：汝师黄檗，非干我事。"
      },
      {
        "type": "p",
        "text": "师云：临济吃黄檗六十棒，昧却西来的的意。"
      },
      {
        "type": "p",
        "text": "举长生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云：如露柱怀胎。生云：分后如何？云云：如片云点太清里。生云：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答。生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又不答。生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云：犹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云：如镜长明。生云：向上更有事不？云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云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
      },
      {
        "type": "p",
        "text": "师云：问来答去，无有是处，无有不是处，两处不答，多少人上他丝线，打破镜来相见，是第二机。"
      },
      {
        "type": "p",
        "text": "举：风穴初见南院，不礼拜，问云：入门须辨主，端的请师分。院以左手拊膝，穴喝；院以右手拊膝，穴又喝。院举左手云：这个即从阇梨。又举右手云：这个作么生？穴云：瞎。院拟拈拄杖，穴云：作什么夺拄杖打著？和尚莫言不道。院云：三十年住持，今日被黄面浙子上门罗织。穴云：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院云：阇梨几时曾到南院？穴云：是何言欤？院云：老僧端的问汝。穴云：也不得放过。院云：且坐吃茶。"
      },
      {
        "type": "p",
        "text": "师云：南院当时见他来，不礼拜。问云：入门须辨主，端的请师分。便归方丈。教他伎俩无用处，超然迥出威音外，一道神光照世间。"
      },
      {
        "type": "p",
        "text": "举：首山谓众云：佛法付与国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灯灯相照，相续不断，至于今日。"
      },
      {
        "type": "p",
        "text": "大众，且道相续个什么？良久，又云：今日须是迦叶师兄始得。"
      },
      {
        "type": "p",
        "text": "师云：明明道：佛法付国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灯灯相照，相续不断。又道：相续个什么？又道：须是迦叶师兄始得。可谓是头上安头。佛法二字，道不得已，立个名目，万里神光都一照，谁人敢竝日轮齐？"
      },
      {
        "type": "p",
        "text": "举：僧从󳬢到西院旬日，乃云：莫道会佛法人，觅个举话底人也无。院闻而默之。"
      },
      {
        "type": "p",
        "text": "󳬢一日上法堂次，院召从󳬢，󳬢举首，院云：错。󳬢进三两步，院又云：错。从󳬢复近前，院云：适来两错，是上座错？西院错？云：是从󳬢错？西院云：错。"
      },
      {
        "type": "p",
        "text": "又云：上座且在这里过夏，共商量两错。󳬢打肯便去。"
      },
      {
        "type": "p",
        "text": "后住天平，举前话云：我行脚时，被恶风吹到汝州，有西院长老勘我，连下三个错，更留我过夏商量，我不疑。恁么时错，我当时发足向南方去，便知道错了也。"
      },
      {
        "type": "p",
        "text": "师云：天平大似无佛处，称尊西院下两错，不是华岳连天秀，黄河辊底浑。天平后恁么道，瞎却天下人眼睛。"
      },
      {
        "type": "p",
        "text": "举：香严垂语云：如人上树，口衔树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树，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对则违他所问，若对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是？"
      },
      {
        "type": "p",
        "text": "师云：香严只要人无栖泊处。"
      },
      {
        "type": "p",
        "text": "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
      },
      {
        "type": "p",
        "text": "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
      },
      {
        "type": "p",
        "text": "师云：二大老若踏著临济正脉，自然不涉两途。"
      },
      {
        "type": "p",
        "text": "举：石头因药山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石头云：与么也不得，不与么也不得，与么、不与么总不得，汝作么生？山伫思，头云：子因缘不在此，江西马大师子往彼去，应与汝说。山至彼，准前问，大师云：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山于是有省，便作礼。大师云：子见个什么道理？山云：某甲在石头时，如蚊子上铁牛。大师云：汝既如是，宜善护持。"
      },
      {
        "type": "p",
        "text": "师云：此语契得马大师，未契得石头。何故？石头见青原，马师见南岳。"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六祖：黄梅意旨什么人得？祖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不？祖云：我不得。僧云：和尚为甚么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
      },
      {
        "type": "p",
        "text": "师云：噫！黄梅意旨，祖师尚不得，今之妄相㳂袭，其可得乎？"
      },
      {
        "type": "p",
        "text": "举：雪峰因僧来，问云：见说大德曾为天使来，是不？僧云：不敢。峰云：争解与么来？僧云：仰慕道德，岂惮关山？峰云：汝犹醉在，出去！僧便去。峰乃召云：大德！僧回首。峰云：是什么？僧亦云：是什么？峰云：这漆桶！僧无语。"
      },
      {
        "type": "p",
        "text": "峰却顾镜清云：好个师僧，向漆桶里著到。清云：和尚岂不是据欵结案？峰云：也是我寻常用底，忽若唤回是什么？被他道：这漆桶又作么生？清云：成何道理？峰云：一等是恁么时节，其间有得有不得？清云：不见道：醍醐上味，为世所珍，遇此等人，翻成毒药。"
      },
      {
        "type": "p",
        "text": "师云：穷到源底，还他雪峰；相头买帽，须是镜清。虽然，也只是两枚漆桶。"
      },
      {
        "type": "p",
        "text": "举洞山和尚道：贪瞋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
      },
      {
        "type": "p",
        "text": "神鼎和尚道：贪瞋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
      {
        "type": "p",
        "text": "师云：洞山犹欠勦绝，神鼎老而无籍。诸禅者！贪瞋痴，知不知，入死出生全是伊。"
      },
      {
        "type": "p",
        "text": "举：僧问保福：雪峰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
      {
        "type": "p",
        "text": "师云：谁敢道你不是雪峰弟子？"
      },
      {
        "type": "p",
        "text": "举：龙牙和尚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牙取禅板与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
      },
      {
        "type": "p",
        "text": "又问临济，济云：与我过蒲团来。牙取蒲团度与临济，济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
      },
      {
        "type": "p",
        "text": "师云：龙牙道无祖师意，莫是临济、翠微索短，不搆深泉么？"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
      },
      {
        "type": "p",
        "text": "师云：百丈放去収来，失利不少。这僧虽则于石火电光中能存机变，脑门著地。"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银椀里盛雪。"
      },
      {
        "type": "p",
        "text": "师云：这老汉返披袈裟去也。"
      },
      {
        "type": "p",
        "text": "举唐朝因禅师微时，常运槌击土块，次见一大块，戏槌猛击之，应碎，忽然大悟。"
      },
      {
        "type": "p",
        "text": "后有老宿闻云：尽山河大地被因禅师一击百杂碎。"
      },
      {
        "type": "p",
        "text": "师云：老宿错下注脚了也。因禅师击破大块时，一个自己不知落处。"
      },
      {
        "type": "p",
        "text": "举：径山有五百众，少人参禅。黄檗令临济到径山，乃曰：汝到彼作么生？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
      },
      {
        "type": "p",
        "text": "济趣装到径山，上法堂见径山。山方举头，济便喝。山拟开口，济拂袖便行。"
      },
      {
        "type": "p",
        "text": "寻有僧问径山：这僧适来有什么言句便喝和尚？径山云：这僧从黄檗会里来，你要知，自去问他。径山五百众太半分散。"
      },
      {
        "type": "p",
        "text": "师云：临济一喝，起得五百众疑。径山云：这僧从黄檗会里来，你要知，自去问他，是成褫伊，不是成褫伊？"
      },
      {
        "type": "p",
        "text": "举睦州谓众曰：汝等诸人未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已后不得孤负老僧。"
      },
      {
        "type": "p",
        "text": "时有僧出礼拜曰：某甲终不敢孤负和尚。州云：早是孤负我了也。"
      },
      {
        "type": "p",
        "text": "师云：动弦别曲，叶落知秋。现前一众未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已后不得孤负老僧。"
      },
      {
        "type": "p",
        "text": "举：京兆利禅师问石头：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头云：汝何从吾觅？利云：不从师觅，如何即得？头云：汝还曾失却么？"
      },
      {
        "type": "p",
        "text": "师云：利禅师从实而问，石头从实而答，本分事属自己，不属他人。"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石头：如何是解脱？头云：谁缚汝？又问：如何是净土？头云：谁垢汝？"
      },
      {
        "type": "p",
        "text": "又问：如何是涅槃？头云：谁将生死与汝？"
      },
      {
        "type": "p",
        "text": "师云：石头只要他自解脱、自净土、自涅槃，水月镜像岂有生灭？"
      },
      {
        "type": "p",
        "text": "举：佛陀和尚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
      },
      {
        "type": "p",
        "text": "师云：念三种号，有三种报应：一、消灾；二、集福；三、安乐。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出三界去也。"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药山：学人拟归乡时如何？山云：汝父母徧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汝归何所？僧云：恁么即不归去也。山云：却须归去。"
      },
      {
        "type": "p",
        "text": "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僧便请，山云：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
      },
      {
        "type": "p",
        "text": "师云：父母遍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须用归去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好个休粮方。"
      },
      {
        "type": "p",
        "text": "举：仰山示众：汝等诸人，各自回光返顾，莫记吾言。汝无始劫来，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难顿拔。所以假设方便，夺汝麤识，如将黄叶止啼，有什么是处？"
      },
      {
        "type": "p",
        "text": "师云：老僧见诸上座记忆言句，举这话子，除去宿习。然宿习不易除，所谓一法立，一弊生。诸上座须是将说底、举底、尽底掀翻，显灵一段，本有光明照十方刹。仰山有什么过？老僧有什么过？上座有什么过？"
      },
      {
        "type": "p",
        "text": "举：仰山在沩山牧牛时，第一座曰：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山不答，归侍立。第一座上问讯，山举前话问云：适来道：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岂不是上座？座云：是。山云：正当现时，毛前现？毛后现？第一座云：现时不说前后。山乃出。沩山云：狮子腰折了也。"
      },
      {
        "type": "p",
        "text": "师云：沩山此语，坐断两边百亿毛头，百亿狮子现，诸人作么生会？"
      },
      {
        "type": "p",
        "text": "举梵志诗云：梵志死去来，魂魄见阎老，读尽百王书，不免被捶拷。"
      },
      {
        "type": "p",
        "text": "风穴云：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
      },
      {
        "type": "p",
        "text": "师云：狮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驴乳。"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西堂和尚：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堂云：怕烂却那。"
      },
      {
        "type": "p",
        "text": "僧问长庆：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庆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
      {
        "type": "p",
        "text": "师云：总向语脉里转却，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一年春已老，台榭绿阴多。"
      },
      {
        "type": "p",
        "text": "举鶴林素禅师，一日有屠者礼谒，愿就所居辨供。素欣然而往，众皆讶之。素曰：佛性平等，贤愚一致。但可度者，吾即度之，复何差别之有？"
      },
      {
        "type": "p",
        "text": "师云：屠者礼谒，愿就所居辨供，佛性也。素禅师欣然而往，佛性也。众人讶之，佛性也。所谓佛性平等，贤愚一致。"
      },
      {
        "type": "head",
        "text": "颂古四十四则"
      },
      {
        "type": "p",
        "text":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罔措，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诃大迦叶。"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
      },
      {
        "type": "p",
        "text": "世尊在灵山会上，有一女人近佛而坐，入于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云：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遶女人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从地涌出，作礼世尊。世尊敕罔明：出此女人定。罔明却至女人前，鸣指一下，女人于是从定而出。"
      },
      {
        "type": "p",
        "text": "后有老宿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什么出女人定不得？罔明为甚却出得？"
      },
      {
        "type": "p",
        "text": "是定出得不得，关捩初无多子。文殊神通太过，罔明轻轻弹指。"
      },
      {
        "type": "p",
        "text": "二祖问达磨：请师安心。磨云：将心来，与汝安。祖云：觅心了不可得。磨云：与汝安心竟。"
      },
      {
        "type": "p",
        "text": "觅心不得疑情息，与汝安心万事休。十万里沙来又去，杖挑只履在肩头。"
      },
      {
        "type": "p",
        "text": "殃崛摩罗尊者于一长者家持钵，适值其家一妇人产难，长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产难？尊者曰：我乍入道，未能相救，当去问佛。尊者遂往见佛，具陈斯事。佛言：汝但去说，我自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尊者依佛所说，往告长者，妇人闻之，当时分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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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瞿昙佛，具正徧知，子母分解，只在当时。"
      },
      {
        "type": "p",
        "text": "僧问地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甚么字？藏云：看取下头注脚。"
      },
      {
        "type": "p",
        "text": "问你地藏知不知，下头注脚万千千。筭沙入海徒疲倦，不若教他了目前。"
      },
      {
        "type": "p",
        "text": "耽源辞忠国师，问：某甲到南方，人问极则事，向他道什么？国师云：幸自可怜生，刚要个护身符子作么？"
      },
      {
        "type": "p",
        "text": "真正道流行脚去，护身符子不须担。国师实为耽源切，不是临岐作对谈。"
      },
      {
        "type": "p",
        "text": "闽王封柑、橘各一颗，令使送上。雪峰问：既是一般颜色，为甚名字不同？雪峰遂封回。"
      },
      {
        "type": "p",
        "text": "闽王复驰问玄沙，沙将一张纸盖却。"
      },
      {
        "type": "p",
        "text": "一般颜色两般名，纸盖难瞒众眼睛，雪岭当时便封转，闽王犹未息疑情。"
      },
      {
        "type": "p",
        "text": "朗州刺史李翱仰慕药山道风久矣，屡请不赴，乃特入山致敬，肃装客礼，直造座前。山端然看经，殊不顾视。刺史乃云：见面不如闻名。拂袖便出。山却召刺史，史回首，山云：何得贵耳而贱目？刺史遂顶礼起，问：如何是道？山以手指天指瓶。刺史云：不会。山云：云在青天水在瓶。刺史拜谢，乃呈诗云：炼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事，云在青天水在瓶。"
      },
      {
        "type": "p",
        "text": "相公问道古来有，指水指天只药山。总是祗园听法者，如今分布在人间。"
      },
      {
        "type": "p",
        "text": "玄沙示众：诸方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且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
      },
      {
        "type": "p",
        "text": "曲设多方验作家，有谁亲见老玄沙？耳聋口哑眼睛瞎，五浊众生数似麻。"
      },
      {
        "type": "p",
        "text": "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云：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山撼茶树，沩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云：某甲只恁么，和尚作么生？沩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沩云：放子三十棒。"
      },
      {
        "type": "p",
        "text": "闻声不见形，撼树却惺惺。体用何须论，归家落日明。"
      },
      {
        "type": "p",
        "text": "丹霞到一荒院，遇夜取木佛烧火向院主，乃呵责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拄杖拨火云：烧取舍利。院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无舍利，更取两尊来烧。院主嗣后眉须堕落。"
      },
      {
        "type": "p",
        "text": "荒院天寒烧木佛，一堆红燄对枯床，浑身终夜烘烘暖，罪过难教院主当。"
      },
      {
        "type": "p",
        "text": "达磨见梁武帝，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达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达磨云：不识。"
      },
      {
        "type": "p",
        "text": "廓然无圣真实语，对朕者谁心未息。本光灿烂照十方，无量劫来到今日。"
      },
      {
        "type": "p",
        "text": "云门大师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
      },
      {
        "type": "p",
        "text": "补陀岩上，白衣观音。闻声悟道，见色明心。"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
      },
      {
        "type": "p",
        "text": "只将乍入来伸请，一到丛林志便高。吃粥了也洗钵去，宗师不用更忉忉。"
      },
      {
        "type": "p",
        "text": "僧问洞山：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你道。"
      },
      {
        "type": "p",
        "text": "洞水无缘会逆流，见他苦切故相酬。西来祖意实无意，妄想狂心歇便休。"
      },
      {
        "type": "p",
        "text": "临济访平田路，见一嫂使牛，乃问嫂嫂：平田路向什么处去？嫂将牛打一棒云：这畜生诸处走，到这里不知路。济云：我问你平田路甚么处去？嫂云：这畜生养来五载尚使不得。济云：欲观前人，先观所使。便有抽钉拔楔之意。"
      },
      {
        "type": "p",
        "text": "白水田边问路头，雪眉婆子打耕牛。草鞋泥滑青山远，不是愁人也著愁。"
      },
      {
        "type": "p",
        "text": "黄龙室中垂语：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人人有个生缘，那个上座生缘？"
      },
      {
        "type": "p",
        "text": "佛手驴脚容易见，最难道处是生缘。黄梅不是周家子，七岁传衣便会禅。"
      },
      {
        "type": "p",
        "text": "大隋庵边有一龟，僧问：一切众生皮褁骨，这个众生为甚骨褁皮？大隋以草鞋盖于背上。"
      },
      {
        "type": "p",
        "text": "千载灵龟庵下出，团团骨上卦重重。草鞋盖却无头尾，且听傍人定吉凶。"
      },
      {
        "type": "p",
        "text": "龙潭在俗时，常供饼十枚上天皇。皇食已，每留一饼与之，曰：惠汝以荫子孙。潭问之曰：饼是某甲将来，何返？云：惠汝。皇云：是汝将来，复汝何咎？潭因有悟，遂投出家。"
      },
      {
        "type": "p",
        "text": "受惠当思报，将他一饼回。出家缘法到，当下得心灰。"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州云：饱柴饱水。见后如何？云：饱柴饱水。"
      },
      {
        "type": "p",
        "text": "学者疑心尚未休，饱柴饱水坐牛头。子期不用黄金铸，末世知音有赵州。"
      },
      {
        "type": "p",
        "text": "马祖与百丈行次，见野鸭飞过，祖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祖曰：甚么处去？丈曰：飞过去也。祖遂搊百丈鼻头，丈作忍痛声，祖曰：何曾飞去？"
      },
      {
        "type": "p",
        "text": "心灯不可付，祖印亦难传。野鸭飞过去，搊得鼻头穿。"
      },
      {
        "type": "p",
        "text": "南泉因两堂首座争猫儿，泉乃提起云：大众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斩却。众无对，泉遂斩之。"
      },
      {
        "type": "p",
        "text": "至晚，赵州自外归，泉举似赵州，州脱草履安头上而去。泉云：汝若在，即救得猫儿。"
      },
      {
        "type": "p",
        "text": "一刀成两段，释得二僧争。草鞋头戴出，猫儿无再生。"
      },
      {
        "type": "p",
        "text": "昌黎韩侍郎问大颠和尚：春秋多少？颠提起数珠云：会么？侍郎云：不会。颠云：昼夜一百八。"
      },
      {
        "type": "p",
        "text": "明日复来门首，见首座，遂问：和尚道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首座叩齿三下。"
      },
      {
        "type": "p",
        "text": "侍郎至方丈，复问：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大颠叩齿三下。侍郎云：元来佛法不别。颠云：侍郎见何道理？侍郎云：适来问首座，首座亦恁么祗对。"
      },
      {
        "type": "p",
        "text": "颠请首座问：适来恁么祗对侍郎，是否？座云：是。颠乃打趁出院。"
      },
      {
        "type": "p",
        "text": "牙齿唇皮包不过，吾家密事俗人知。首座出院未为过，长老罚油方合宜。"
      },
      {
        "type": "p",
        "text": "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
      },
      {
        "type": "p",
        "text": "人来面壁成多事，争得心开见本源？空劫已前诸佛子，话头不举自然圆。"
      },
      {
        "type": "p",
        "text": "药山久不升堂，院主一日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山云：教打钟著。时大众方集，山便下座归方丈。院主续问：和尚既许为众说法，为甚一言不施？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
      },
      {
        "type": "p",
        "text": "钟鸣众集归方丈，苦杀堂头请法人。法法本来无一法，若言无法法缠身。"
      },
      {
        "type": "p",
        "text": "德山一日饭迟，先托钵下堂。雪峰时作饭头，才见便问：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雪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德山闻举，令侍者唤岩头来问：你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
      },
      {
        "type": "p",
        "text": "德山来日上堂，言语异常，头于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堂头老汉会末后句，向后天下人不奈他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后果迁化。"
      },
      {
        "type": "p",
        "text": "托钵回身去，钟鼓未鸣时，不会末后句，只有奯心知。密启深深意，禅和不用疑，恰得三年活，言中果有期。"
      },
      {
        "type": "p",
        "text": "秘魔岩和尚凡见僧来，提起木杈云：什么魔魅教你出家？什么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杈下死，道不得也杈下死。速道！速道！"
      },
      {
        "type": "p",
        "text": "秘魔提杈起，验你本来人。得在杈下死，不负此生身。"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僧云：上从诸佛，下及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
      },
      {
        "type": "p",
        "text": "蝼蚁皆有佛性，为甚狗子却无？赵州观音院里，壁上挂个胡芦。"
      },
      {
        "type": "p",
        "text": "赵州问僧：甚么处来？僧云：雪峰来。州云：雪峰近日有何言句？雪峰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汝等诸人向甚么处屙？州云：上座若去，为我寄个锹子与雪峰。"
      },
      {
        "type": "p",
        "text": "大地一只眼，谁敢屙其中。锹子寄将去，那知到雪峰。"
      },
      {
        "type": "p",
        "text": "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来请赴堂，德云：我今日在庄里吃油糍饱。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问取庄主。侍者才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糍。"
      },
      {
        "type": "p",
        "text": "不曾出门去，庄上吃油糍。庄主归相谢，侍者不得知。"
      },
      {
        "type": "p",
        "text": "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云：铜砂锣里满盛油。"
      },
      {
        "type": "p",
        "text": "尘中辨主问岩头，心识如何曾得休？鼻孔眼睛都要见，铜砂锣里满盛油。"
      },
      {
        "type": "p",
        "text": "睦州唤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担板汉。"
      },
      {
        "type": "p",
        "text": "担一片板在肩头，如何得到空王地？睦州古佛多垂慈，要你自家放舍去。"
      },
      {
        "type": "p",
        "text": "药山看经次，僧问：和尚寻常不许人看经，为什么却自看？山云：我只要遮眼，某甲学和尚得么？山云：你若看，牛皮也须穿。"
      },
      {
        "type": "p",
        "text": "你若学他看，牛皮真个穿。长年横案上，字义自然圆。"
      },
      {
        "type": "p",
        "text": "马祖住庵时常坐禅，让和尚将甎于庵前磨，祖云：磨甎作什么？让云：作镜。祖云：磨甎岂得成镜？让云：磨甎既不成镜，坐禅岂得成佛？祖云：如何即是？让云：譬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
      },
      {
        "type": "p",
        "text": "坐禅成佛生妄见，磨甎作镜妄尤多。打车打牛俱是妄，搅得心肠没奈何。"
      },
      {
        "type": "p",
        "text": "药山谓云岩云：与我唤沙弥来。岩曰：唤他作什么？山云：我有个折脚铛子，要伊提上提下。岩曰：恁么则共和尚出一只手。"
      },
      {
        "type": "p",
        "text": "岂要共出一只手，只教唤著沙弥来。铁铛无脚又无耳，墙下春深荠叶开。"
      },
      {
        "type": "p",
        "text": "南泉、麻谷、归宗同去礼拜忠国师，泉于地上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归宗于圆相中坐，麻谷便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宗云：是什么心行？"
      },
      {
        "type": "p",
        "text": "圆相中间坐底谁，便施女拜各呈机。国师道大徧天下，未许寻常人得知。"
      },
      {
        "type": "p",
        "text": "玄沙令僧驰书上雪峰，峰开，见是白纸，遂呈示大众云：会么？众无语。峰云：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僧回，举似玄沙，沙云：山头老汉蹉过也不知。"
      },
      {
        "type": "p",
        "text": "千里同风见不差，僧持此语报玄沙。不知蹉过如何也，莫是玄沙蹉过他。"
      },
      {
        "type": "p",
        "text": "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尊者以手䇿起眉毛，良久云：会么？王云：不会。尊者云：阿耨达池龙王请佛斋，吾是时亦预其数。"
      },
      {
        "type": "p",
        "text": "尊者䇿眉王不会，十方刹土古风清。佛斋胜会亲曾预，不是寻常粥饭僧。"
      },
      {
        "type": "p",
        "text": "昔有一婆，供养一庵主，经二十余年，令一二八女送饭给侍。"
      },
      {
        "type": "p",
        "text": "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当与么时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岩，三春无暖气。女子归来，举似婆，婆云：我二十年来祇供养得个俗汉。遂趁出，放火烧却庵。"
      },
      {
        "type": "p",
        "text": "二十年来不具眼，茅庵烧却是徒为。三春暖气无多子，真实之言亦可师。"
      },
      {
        "type": "p",
        "text": "廓侍者问德山：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山云：作么？作么？廓云：敕点飞龙马，跛鼈出头来。山休去。"
      },
      {
        "type": "p",
        "text": "明日浴次，山将木杓打廓一下，云：昨日公案作么生？廓云：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
      },
      {
        "type": "p",
        "text": "只一个休去，伎俩自然消。诸圣在甚处，脚下路条条。"
      },
      {
        "type": "p",
        "text": "归宗锄草，见一条蛇便斩却。僧云：久向归宗，到来只见个麤行沙门。宗云：是你麤？我麤？"
      },
      {
        "type": "p",
        "text": "斩蛇却非小小事，直是教他脱苦轮，座主高茅心未泯，如何胡乱妄通言？"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
      },
      {
        "type": "p",
        "text": "北斗里藏身，虗空中出没。道得一句来，日头东畔出。"
      },
      {
        "type": "p",
        "text": "甘贽行者往南泉，设粥云：请和尚念诵。泉自打槌云：请大众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贽礼拜，便出去。"
      },
      {
        "type": "p",
        "text": "泉后问典座：行者在么？云：去也。泉遂打破粥锅。"
      },
      {
        "type": "p",
        "text": "设粥殷勤请念诵，白槌各为念摩诃。上来功德要圆满，复去厨头打破锅。"
      },
      {
        "type": "p",
        "text": "药山手中书佛字，问道吾：是什么字？吾云：佛字。山云：这多口阿师。"
      },
      {
        "type": "p",
        "text": "药山手中书佛字，问他端尔要心开。只将佛字为酬对，元是曾持五戒来。"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head",
        "text": "弥陀悬鼓相"
      },
      {
        "type": "p",
        "text": "彩云缥缈悬红日，瞻彼慈容大导师。四十八愿丘山重，众生杂念乱如丝。"
      },
      {
        "type": "head",
        "text": "寒山"
      },
      {
        "type": "p",
        "text": "做诗无题目，只要写心源。心源虽难搆，浅深在目前。白云抱幽石，藤花树上纡。丰干不识你，道你是文殊。"
      },
      {
        "type": "head",
        "text": "拾得"
      },
      {
        "type": "p",
        "text": "是谁拾得你？便名为拾得。手把麤粝䔧，要打天边月。埽地却有功，眼界得净洁。闾丘太守来，也解生欣悦。"
      },
      {
        "type": "head",
        "text": "丰干"
      },
      {
        "type": "p",
        "text": "人心既无，虎心亦无。骑来骑去，是汝是吾。松门杳杳，朗月轮孤。"
      },
      {
        "type": "head",
        "text": "禅月大师画罗汉像"
      },
      {
        "type": "p",
        "text": "禅月罗汉应身。画出罗汉形像，丝毫无得渗漏。虗空揑作一团，拈来挂虗空中。咄咄咄，咄咄咄。"
      },
      {
        "type": "head",
        "text": "达磨大师"
      },
      {
        "type": "p",
        "text": "破六宗己见固是，折茎芦渡江还非。大道等虗空，非虗空之量。大道同日月，逾日月之明。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
      {
        "type": "head",
        "text": "六祖大师"
      },
      {
        "type": "p",
        "text": "曹溪本无波浪，是他来者，激起日月星辰万象，总被陆沈，出头不得。"
      },
      {
        "type": "head",
        "text": "临济大师"
      },
      {
        "type": "p",
        "text": "得马祖、百丈、黄檗之旨，发自己胸中本有底光明，见僧入门便喝，谓之临济一宗。三世诸佛搆不著，狸奴白牯搆不著。"
      },
      {
        "type": "head",
        "text": "德山和尚"
      },
      {
        "type": "p",
        "text": "吹灭纸灯，眼前黑暗。拈得白棒，胡挥乱挥。黄河放出，太华裂开，大千沙界绝尘埃。"
      },
      {
        "type": "head",
        "text": "云门大师"
      },
      {
        "type": "p",
        "text": "睦州拶折脚，如何嗣雪峰？一句内，三句外，星飞电卷。搆得著，搆不著，总是死汉。"
      },
      {
        "type": "head",
        "text": "赵州和尚"
      },
      {
        "type": "p",
        "text": "有底道：赵州说禅，近在口皮边，远过河沙国，总描邈不著。镇州出大萝卜头，是他亲见南泉观音院壁上挂个葫芦，风吹不落。"
      },
      {
        "type": "head",
        "text": "慈明和尚"
      },
      {
        "type": "p",
        "text": "得人怕，得人憎，吓得神鼎头缩面青，烧火未著。晚参。鼓鸣。"
      },
      {
        "type": "head",
        "text": "杨岐和尚"
      },
      {
        "type": "p",
        "text": "屋老四壁疎，雪珠床上跳。犹有闲情怀，对白云发笑。"
      },
      {
        "type": "head",
        "text": "虎丘隆和尚"
      },
      {
        "type": "p",
        "text": "睡虎一啸，虗空掇转。南辰居北，北辰居南。驴作驴鸣，犬作犬吠。外道消灭，正宗亦无。"
      },
      {
        "type": "head",
        "text": "天目和尚"
      },
      {
        "type": "p",
        "text": "不道先师具大眼目，只道先师无肯路，还有知得者么？杨岐之衣到松源，师祖不传，临终谓兄弟久聚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豆法，难以荷负正宗。临济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以此见先师深得师祖之旨矣。"
      },
      {
        "type": "head",
        "text": "天目和尚赞。松源和尚像。永长老请赞。"
      },
      {
        "type": "p",
        "text": "我祖之真，是真非真。我父之赞，是赞非赞。非真是真，非赞是赞。塞破虗空，断杨岐旨，灭临济宗。分付定水，打凤罗龙。"
      },
      {
        "type": "head",
        "text": "禅人画师像请赞"
      },
      {
        "type": "p",
        "text": "不破古人玄关，而玄关自破；不碎今时窠臼，而窠臼自碎。鹫峰之衣烂却，西丘之话无传。"
      },
      {
        "type": "p",
        "text": "尺璧千丈石，寸金万里沙，拣辨俱不得，达磨返流沙。黄檗不是临济，争打六十拄杖？较之七佛已前，都无许多劳攘。既是吾真种草，何须特地写像？"
      },
      {
        "type": "p",
        "text": "持刀杀人，人心不死。赤手杀人，人心不死。伎俩俱尽，人心自死。"
      },
      {
        "type": "p",
        "text": "一喝从马师起，临济承虗接响。病叟本无气力，不能学这般承。"
      },
      {
        "type": "p",
        "text": "栽菜根向上，种荳要収糓。不必生疑讶，今年六十六。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新罗国里打鼓，大唐殿上作舞。天上天下人痴痴，七佛传来到六祖。"
      },
      {
        "type": "p",
        "text": "道远乎哉，触事而真。罗公照镜，李婆映水。鼻孔各别，娘生一般。会与不会，福州使铁钱。"
      },
      {
        "type": "p",
        "text": "孚维那命画师写吾幻影请赞。"
      },
      {
        "type": "p",
        "text": "有一问答得，即赞克宾法战不胜，兴化罚钱出院。那里是法战不胜处？孚答曰：今日某甲合罚钱，合出院，真狮子儿，只书此以记岁月。"
      },
      {
        "type": "p",
        "text": "甲申夏五，明州李世珍画妙胜殿众菩萨像，因写吾幻影，惟介请赞。赞曰：离四句，绝百非。"
      },
      {
        "type": "head",
        "text": "偈颂"
      },
      {
        "type": "p",
        "text": "日影每从窓外过，知他奔逐几时休？虗空落地须弥碎，三世如来不出头。"
      },
      {
        "type": "p",
        "text": "月在水中捞不上，徒劳𣤩碎水中天。夜深山寺开门睡，月自飞来到面前。"
      },
      {
        "type": "p",
        "text": "人心到老不知休，心若休时万事休。水上葫芦捺得住，始信桥流水不流。"
      },
      {
        "type": "p",
        "text": "贪瞋痴众生根本，众生根本佛根本，佛无众生不成佛，是故众生佛根本。"
      },
      {
        "type": "p",
        "text": "楼上五更钟未动，人间万事已营营。明朝一饭先书籍，那取工夫细度量。"
      },
      {
        "type": "p",
        "text": "诸佛面前求早悟，众生界上几曾迷。本源自性天真佛，日用中间无少亏。"
      },
      {
        "type": "p",
        "text": "清净世界清净人，浊恶世界浊恶人。随性所转移不得，总是娘生一个身。"
      },
      {
        "type": "p",
        "text": "触目尽是清净地，清净地上无佛住。赵州教人急走过，狸奴倒上菩提树。"
      },
      {
        "type": "p",
        "text": "老已无心走市𢌅，莎罗树下展身眠。余生一了一切了，不去烧香向佛前。"
      },
      {
        "type": "p",
        "text": "万事成空皆已悉，一身无实亦深知。丝毫名利放不过，得出轮回是几时。"
      },
      {
        "type": "p",
        "text": "晓来云过阑干湿，手把圆珠独自立。声声称念南无佛，佛道现前不成佛。"
      },
      {
        "type": "p",
        "text": "鱼浮水面性地平，鸟入林中机路密。秋到石床枫叶落，梦幻伴子六十七。"
      },
      {
        "type": "p",
        "text": "水边林下道人行，念念无非是道情。尽去西方寻净土，青莲华在淤泥生。"
      },
      {
        "type": "p",
        "text": "称心称意可长保，上苑名园春日花。一个尖头茅屋下，长年无事道人家。"
      },
      {
        "type": "p",
        "text": "大道在目前，本来无妙理。阳地生为人，阴空死作鬼。月照岭上松，风吹原下水。髼头寒拾翁，拍手笑不已。"
      },
      {
        "type": "p",
        "text": "人有黄金宅，弃之徒自忙。北风连地起，吹雪上眉梁。杳杳黄泉路，难逢日月光。吾侬如此说，且去审思量。"
      },
      {
        "type": "p",
        "text": "山中滋味别，往往少人知。野菜合黄独，能充白日饥。风轻翻草叶，猿重坠藤枝。余生只寄此，闲读古人诗。"
      },
      {
        "type": "p",
        "text": "老农陇上耕，终日手不住。白骨谁家冢，群鸦噪高树。一条浅溪水，滔滔自流去。"
      },
      {
        "type": "p",
        "text": "迷时从他迷，悟时听他悟。九牛虽有力，拽之不可住。日落又黄昏，风吹白杨树。"
      },
      {
        "type": "p",
        "text": "吾家不甚遥，看取脚下路。红日上山头，石羊草里卧。人间一百年，弹指声中过。柴门无锁钥，白云自来去。"
      },
      {
        "type": "p",
        "text": "寒山做诗无题目，发本有天真。予独处山寮，眼见耳闻底，皆清净性中流出，不觉形言，凡二十首。"
      },
      {
        "type": "p",
        "text": "戊子。夏午。"
      },
      {
        "type": "head",
        "text": "过竹田西堂无相庵房"
      },
      {
        "type": "p",
        "text": "懒举话头嫌鼻祖，烧香那肯礼西方。空房消尽闲心识，日往月来不见长。"
      },
      {
        "type": "head",
        "text": "清藏主归乡省亲"
      },
      {
        "type": "p",
        "text": "入我门来先割爱，胡为旧路又重行？娑婆世界多寒暑，一个皮囊几度生。"
      },
      {
        "type": "head",
        "text": "送契首座住鴈山灵峰"
      },
      {
        "type": "p",
        "text": "曷送住持芝下寺，祖翁一个破砂盆。寒酸固是难开眼，煑饭犹堪煑菜根。"
      },
      {
        "type": "head",
        "text": "示椿藏主"
      },
      {
        "type": "p",
        "text": "一夏工夫打不彻，百千亿劫不消磨，金乌玉兔长相逐，鴈荡峰头见也么？"
      },
      {
        "type": "head",
        "text": "到中山宝首座房"
      },
      {
        "type": "p",
        "text": "岩房终日冷沈沈，经案尘埃一寸深。五十余年如此过，道人行世太无心。"
      },
      {
        "type": "head",
        "text": "永藏主到鴈荡山放牧寮请益"
      },
      {
        "type": "p",
        "text": "老来自病救不了，佛病祖病孰能排？壁上葫芦风打落，床头拄杖被尘埋。"
      },
      {
        "type": "head",
        "text": "寄予藏主"
      },
      {
        "type": "p",
        "text": "要成大树作阴凉，放教片心如泥去。云门一举四十九，临济大师无本据。"
      },
      {
        "type": "head",
        "text": "示莫侍者"
      },
      {
        "type": "p",
        "text": "参禅只要见得尽，见得尽时无障碍，六个门头长日开，声香味触常三昧。"
      },
      {
        "type": "head",
        "text": "寄明藏主"
      },
      {
        "type": "p",
        "text": "一颗如来藏里珠，灵光烁破众人疑，大千沙界无尘土，即是尘劳未脱时。"
      },
      {
        "type": "head",
        "text": "寄息首座"
      },
      {
        "type": "p",
        "text": "黄檗三度打临济，睦州合吃棒三千，乾坤儱侗无今古，猛将不来边上眠。"
      },
      {
        "type": "head",
        "text": "示然侍者"
      },
      {
        "type": "p",
        "text": "以法传法狮子吼，以心传心铁牛机。十方世界无行路，圆觉空中有路归。"
      },
      {
        "type": "head",
        "text": "送权侍者游洞庭"
      },
      {
        "type": "p",
        "text": "七十二峰波面出，卢公去后石屏存。高歌数曲游三日，图画又添僧一尊。"
      },
      {
        "type": "head",
        "text": "寄梓岩西堂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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