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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409-A 育王月江和尚語錄敘\n余初游方時，月江禪師已出世說法，雖辱交三十餘年，而以不及預參徒、久親爐鞴為恨。至治間，奉旨金山陞座，獲聆提唱，而驚其若河漢之無極也。比者其徒如月以師語錄示余，始取讀之，脫然如病之遇耆域，不假湯液丸劑、鍼砭灸熨，而󳸡欬呼吸之頃，已疾去而平復，百骸調適而併忘其有身矣。於是持神定氣，𣸪㳂涯涘以深入性海，其大無外，其細無內，內無自心，外無萬境，上而十地滿覺，下而三界廿五有，皆聖凡影響，化儀設施。在性海中，非有非無，非存非亡，非取非捨，非來非去，如虗空具含諸相，如大地容載萬物，無自他之間，無今古之殊。乃於其中縱橫游戲，卷舒自在，行棒行喝，揚眉瞬目，動靜語默，嬉咲怒罵，無非妙用。或與而奪，或縱而擒，或與無町畦，倐而崖絕，敲空作響，言於無言，撥火覔漚，作於無作。其稱性而說也，雷雨八荒；其稱性而用也，埏埴萬化。噫！何此老作大法施神通三昧有如是耶？以吾淺陋觀之，猶所得叵量，又豈無大乘根器，一聞一見而親證實悟，以續慧命而傳正法眼？如古塔主之讀雲門錄，有足徵矣。\n至元六年庚辰歲三月龍翔住山比丘大訢拜書\nNo. 1409-B 月江和尚語錄序\n前雞足山師弟比丘　正澄　述\n原夫真理無當，至音絕常。然理無不周，音無不備，擴而充之，必待曠世開士出焉。師之語要，真理至音之謂乎。廓洪機之自在也，若海潮之灑雪；迅玄辯之自然也，類天鼓之訇霆。乾乾綱宗，罔究終始。至若空谷答響，洪鐘應擊，固虗通之任扣，奚眹迹之能彰。今茲編集，非師之本意也。禪徒摭而成帙，蓋滄溟之涓渧，泰華之毫芒耳。聊陳序引，用識歲時。至治三年癸亥孟陬日。\n月江和尚語錄目次\n月江和尚語錄卷上\n月江和尚初住常州路碧雲禪寺語錄\n平江路太平禪寺住持門人　居簡　編\n師於元貞元年乙未十一月二十日受請入寺，指。\n山門云：三門俱開，門門可入。通方上士，把手同歸。\n拈摠統所䟽。握古刀尺，秉大權衡。珠回玉轉，雷動風行。\n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共祝今上皇帝萬歲萬萬歲。\n次，拈香云：爇向爐中，供養我見住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佛慧定智禪師虎巖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就座。\n僧問云：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進云：官不容鍼，私通車馬。師云：且望闍黎善傳。進云：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云：臂長衫袖短。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脚瘦草鞋寬。進云：和尚出世，為復為人不為人？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僧禮拜。\n師乃云：諸佛出世，見兔放鷹；祖師西來，像席打令。若據衲僧門下，正好一坑埋却。所以，印上座尋常見佛、見祖，如生冤家；聞道、聞禪，如風過樹。今日不著便，被人推入者水牯牛羣隊裏，不免拋三放兩，簸土揚塵，揭開千聖頂門，擊碎今時窠窟。拈拄杖，云：芭蕉和尚來也。你有拄杖子，與你主丈子；你無主丈子，奪却你主丈子。卓主丈，云：分開華岳連天秀，放出黃河一派清。\n復舉：閩王請羅山開堂，羅山纔登座，以手斂僧伽黎，顧視大眾，便下座。閩王近前，執羅山手云：靈山一會，何異今日？羅山云：將謂你是箇俗漢。師云：好諸禪德！君臣道合，照用同時，得失兩忘，是非泯絕。只如羅山道：將謂你是箇俗漢。又作麼生？棋逢敵手難藏行，琴遇知音正好彈。\n上堂：黃面老漢二千年前將一條無絲線索子，把盡十方世界海情與無情脚跟下一結結定，喚作安居禁足法門，至今未有箇剔脫得底。者裏莫有天然氣槩、逸格變通底衲僧麼？我要問你，因甚聞鍾聲披七條？\n上堂，舉：浮石示眾云：山僧開箇卜鋪，斷人貧富生死。僧便問：離却貧富生死，不落五行，請師直指。石云：金木水火土。\n拈云：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摠是箇賣卜漢。浮石與麼指示，只是罕遇知音。者僧擬透重關，不覺撞頭磕額。只如浮石道：金木水火土作麼生會？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n上堂：斬釘截鐵，出眼中屑。百丈耳聾，黃蘗吐舌。\n上堂，舉東山空和尚示眾云：千五百眾雪峯住，無面軟餅褁露柱，橫咬竪咬飽便休，莫倚他門傍他戶。\n山僧即不然，翻著襴衫歌雪曲，倒携蓆帽趕村齋。只知隨例飡䭔子，也得三文買草鞋。\n上堂，舉拂子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摠在拂子頭上，還見麼？擊拂子云：大食國裏擊皷鳴鐘，新羅國中和南不審，且道趙州和尚因甚八十行脚？\n上堂：碧雲九十日內與諸人守護心城，內不放出，外不放入，西天此土摠在者裏。䗶人冰，鐵彈子，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喝！\n聖節，州中滿散。陞座。乾坤交泰，日月光華，和氣氤氳，慶雲紛郁。是故聖人乘大願輪，示現受生，降跡閻浮，垂衣而治。居九五至尊至貴，統十方為瑞為祥，跨千古以傳芳，掩百王而騰實，恩籠九域，仁被八區，扇盤媧太古之淳風，播羲軒無私之至化。所以道莫其德，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國，克順克比，自然□龍吟霧起，虎嘯風從，醴泉涌而嘉禾生，鳳凰來而麒麟現，福流恒河沙界，壽等百億彌盧。正與麼時，畢竟如何舉唱？竪拂子。拈起少林無孔笛，臨風吹出萬年歡。\n上堂：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淨，云何是中更容他物？\n拈云：釋迦老子十二劑，骨頭百雜碎了也。渾家不管興亡事，贏得和雲占洞庭。\n上堂，舉：雲門云：眼睫橫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黃泉，須彌塞却你咽喉。還有人會得麼？若有人會得，拽取占波共新羅鬪頟。\n拈云：雲門大師前頭嚇殺人，後頭笑殺人，若人知得，笑須三十年。\n月江和尚住松江澱山禪寺語錄\n湖州路何山宣化禪寺住持門人妙心編\n師於大德七年癸卯七月十二日受行宣政院請，入寺至佛殿云：過去佛是現在佛弟子，現在佛是誰弟子？提坐具云：一舉四十九。\n拈院疏。宣流善政，𠃔合至公。一句全提，群機普應。\n拈香祝聖罷，遂就座。僧問云：曇花重現，覺苑春回，正與麼時，請師祝　聖。師云：堯仁如天。進云：如何是第一義？師云：此是第二義。進云：與麼則喝散大眾去也。師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僧禮拜。\n師乃云：當陽大坐，正令全提，日照天臨，河清海晏。塵塵剎剎，全彰諸佛妙門；物物頭頭，摠是普光境界。廓示人天正眼，運轉根本法輪，以此續佛慧命，以此傳持祖燈，以此毗贊國風，以此助揚至化。拈主丈云：五鳳樓前吹玉笛，萬年松下擊金鐘。卓主丈一下。\n復舉：僧問投子：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子云：尹司空請老僧開堂。\n師拈云：釋迦老子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有力檀那，令法久住；投子和尚剖洪音於太古、霈法雨於靈區，直得雲漢昭回、金湯惟固。今日忽有人問澱山：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只對他道：曹朝請請山僧開堂。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拈主丈卓一下，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n徑山佛慧先師遺書至，拈香：初秋七月有二日，毗嵐捲空海水立，吹倒凌霄第一峯，直得神號并鬼泣。若謂先師滅度，苦屈蒼天；若謂先師不滅度，蒼天苦屈。攔腮一掌，肋下三拳，于今冷地思量著，悔不當初雪此冤。\n法旨至，上堂。僧問：　西天佛子，　大元帝師，聲震五天，化敷八表。正與麼時，誰是知恩者？師云：法雷普震群龍喜，慧日纔開大地明。進云：獅子吼處兒增徤，法雨霶時木向榮。師云：日月無私。進云：忠國師因唐肅宗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國師云：檀越蹋毗盧頂上行，意作麼生？師云：瞻仰有分。進云：帝云：此意如何？國師云：莫認自己清淨法身。未審如何委悉？師云：赤心報主。進云：只如今晨法旨遐宣，人天敬仰，和尚將何報答？師云：雲從龍，風從虎。進云：知恩方解報恩。便禮拜。\n師乃云：大用現前，大機圓應，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似月照於千江，如春行於萬國。我本無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寶自然而至，直得雲行雨施，雷厲風蜚，揚法化而萬方寧靜，震玄音而四海晏清，魔外自此而潛踪，人天由茲而交慶。正與麼時，畢竟功歸何所？願同寶掌千千歲，萬古長為帝者師。\n歲旦，上堂。歲之元，日之元，萬化從元而始，大地依元而住。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河傾海涌，說此元字不出；三千大千世界以至華藏世界海，窮此元字不盡。山僧只作一句道與諸人。便下座。\n元夕，上堂。然燈前，然燈後，古今無表裏，虗空無背面。西天阿蘭那寺燈花落地，燒著帝釋眉毛。是汝諸人還覺面門熱麼？\n上堂：將死󳭋就地彈底，如麻似粟。喝起向虗空裏打底，罕逢作者。山僧一條拄杖不曾輕輕拈出，若非上上人來，如何起動得伊？須知佛法不是小事。\n上堂，舉：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拈云：蝦蟇跳上梵天，蚯蚓抹過東海。\n青苗會滿，散，上堂。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衲僧以慧為命，以禪悅為食。山僧與諸人連日同遊毗盧遮那性海，歷徧百一十城，所參底知識、所得底法門無不了知。且道柔軟勝味主稼神與無量主稼神所譚何法？拈主丈卓一下，云：歸堂喫茶。\n上堂：玄沙不出嶺，保壽不渡河。二祖不往西天，達磨不來東土。如是安居，如是禁足。澱山門下，朝打三千，暮打八百。\n上堂：大凡一問一答，一拶一挨，也須是本色道流，始堪持論。你將雲門半片胡餅來，我與你半箇須彌山。你將趙州一琖茶來，我與你一渧大海水。若是眼裏著不得須彌山，耳裏著不得大海水，莫錯恠別人好。\n上堂：南來北來，上載下載。廬陵米作麼價？草鞋錢教誰還？不探驪頷，安得驪珠？不入虎穴，爭得虎子？拍禪牀便起。\n上堂，僧問：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意旨如何？師云：無意旨。進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好箇太平時節。師云：知恩者少。\n師乃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夜來天帝釋在中庭，與德山、臨濟相爭佛法，引德深妙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槌擊碎。山僧夢中驚覺，不覺起來，撫掌呵呵大咲。且道咲箇什麼？佛滅二千年，比丘少慚愧。\n初祖忌，拈香。南天不是生緣，東土亦非化境，𦵇嶺迢迢絕去蹤，少林寂寂無寒影。且道祖師今日還來也無？拈起香，云：五葉花敷劫外春，一曲希聲與誰聽？\n上堂：洞山麻三斤，趙州栢樹子，蚊子上鐵牛，無你下觜處。衲僧家今日三，明日四，但知隨例飡䭔子，也得三文買草鞋。\n上堂，拈主丈云：主丈子二千年前靈山會上親聞如來金口叮嚀，向二千年後令諸比丘據菩薩乘，脩寂滅行。只今往三十三天，以至遍歷無邊香水海，復遶須彌山三帀，還歸本處，普為諸人說安居偈云：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卓主丈，喝一喝。\n上堂，僧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大雪滿長安。進云：忽然日出時如何？師云：賺殺闍黎。師乃云：新元布令，四序開端，千山雪白，萬壑雲寒，大地山河齊稽首，紫宸殿上曉排班。\n上堂：諸方以棒喝為佛事，普光棒喝束之高閣；諸方建大將旗鼓，普光旗鼓置之一壁。但有來者，只是尋常相見，自然賓主歷然。會麼？金輪天子勑，草店家風別。\n月江和尚住松江南禪興國禪寺語錄\n湖州路顯慈禪寺住持門人　大機　編\n佛殿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麻三斤，乾屎橛，殿裏底九九八十一便禮拜。\n小參，僧問：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是阿誰分上事？師云：普。進云：今日得聞於未聞去也。師云：劄。\n師乃云：摩竭室中不通水泄，毗耶城裏線路放開。有時孤峯頂上嘯月眠雲，有時十字街頭和泥合水。所以山僧住澱山，只見澱山境界：湖光㶑灔，樹影婆娑，㵎草巖花，樵歌漁唱。來興國，只見興國家風：潮通百浦，月照萬家，鶴唳雲間，鸎吟古木。百城烟水無二，文殊樓閣門開。誰名彌勒擊拂子，波斯鼻孔長。\n上堂。一夏九十日，等閑過了。或以䗶人為驗，或以鐵彈子為驗。是猶眾盲摸象，族庖解牛，皆未見全象全牛底道理。雪竇道，全象全牛翳不殊，從來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見黃頭老，剎剎塵塵在半塗。明覺老人得一橛。\n佛涅槃，上堂。提智慧刀，破煩惱網。拔生死類，置涅槃城。不無黃面老人，爭奈貴價精神賤價賣。\n開元古林和尚至，上堂。僧問：兩鏡相照，中間無像時如何？師云：闍黎在什麼處見？進云：趙州和尚到黃蘗，蘗見來閉却方丈門，意旨如何？師云：大開東閤。進云：趙州於法堂上叫云：救火！救火！意作麼生？師云：即日共惟。進云：蘗開門扭住云：道！道！又且如何？師云：莫恠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見君稀。僧云：趙州道：賊過後，張弓𡁠。師云：賓主交驩。進云：只如今日開元和尚相見有何言句？師云：大眾諦觀。進云：與麼則聞於未聞也。師云：天高地逈。\n師乃云：作家相見，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擬議不來，白雲萬里。今日師僧纔見通箇寒暄、道箇萬福，把作尋常，及乎指鹿為馬、將日作月，拋出陝府鐵牛、驚倒嘉州大像，便乃點頭嚥唾，以為奇特。喝一喝：明眼人前，一場敗闕。\n剃僧付衣入淨妙國土，說法身佛著清淨衣；入無差別國土，說報身佛著無差別衣；入解脫國土，說化身佛著光明衣。若有一人不在此衣之下者，我誓不成正覺。\n上堂，舉：德山一日飯遲，托鉢至法堂，雪峯見云：者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甚處去？德山低頭歸方丈。峯舉似巖頭，頭云：老漢未會末後句。德山聞得，喚巖頭云：汝不肯老僧那？巖頭密啟其意。德山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巖頭至僧堂前撫掌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雖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後果化去。\n拈云：德山老漢尋常據條白棒，佛祖近傍無門，因甚被雪峰輕輕一拶，便見脚忙手亂？總道巖頭密啟其意，殊不知正是掩耳偷鈴。山僧道：若論末後句，莫道德山、巖頭敢保西天四七、東土二三未夢見在。\n月江和尚再住澱山禪寺語錄\n溫州路天寧禪寺住持門人　慧忠　編\n入寺，上堂。大方無外，大圓無內，無內無外，聖凡普會。竪起拂子，看看恒沙國土、恒沙世界百寶莊嚴，只今盡向拂子頭上出現。恒沙諸佛各各坐天華臺，四眾圍繞來集於此，吹法螺、擊法鼓，異口同音作獅子吼。舉起也，千身彌勒；動用也，隨處釋迦。文殊放金色光明，普賢現白銀世界。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天下老和尚，各各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明暗色空，一印印定。山僧適自雲間佛國回至此普光王世界，得與恒沙諸佛、現前大眾兩得相見。所謂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脩學人，當依如是法。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無端陝府鐵牛忍俊不禁，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喝一喝。上來講贊無限良因，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n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恓恓渡江。星馳電卷，虎驟龍驤。廓然無聖，豈是南天梵語。與安心竟，且非東土文章。堪嘆來時顏似玉，去時不道𩯭如霜。\n佛慧忌拈香。高高凌霄，深深冷泉。瞪目不見底，仰面不見顛。也不曾入虎穴得虎子，也不曾拗龍角下龍淵。雖是兩無交涉，到頭飲水知源。插香好兒，終不使爺錢。\n羅漢開光明，上堂，舉應菴和尚入羅漢五臟偈云：黃面老人乾屎橛，參隨一火爛泥團，心肝膓胃皆條直，蔬飯茶花照膽寒。佛法雖然未夢見，神通却許入雲端，應須痛念歸宗寺，時復持盂下翠巒。\n山僧今日開光明，亦有一偈：莫論佛法與神通，放出光明爍太空。振錫松林朝解虎，持盂石室夜降龍。改頭換面休瞞我，抹彩塗金嚇你儂。大振千年湖上寺，眉毛之下起清風。\n上堂，僧問：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因甚今朝佛法？師云：這漢洗鉢水也消不得。進云：學人會也。師云：你作麼生會？進云：大悲願力示現受生。師云：念言語漢。\n師乃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淨飯國王是聖父，摩耶夫人是聖母。甲寅年四月八日，悉達太子向毗藍園中無憂樹下降生。從上所供，竝皆詣實。\n上堂，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澱湖水滿也未？進云：如何是吹毛劍？師云：井底揚塵。進云：如何是露地白牛？師云：斫頟望曹溪。進云：如何是透法身句？師云：者販私鹽賊。\n師乃云：白日青天，開眼作夢底，如麻似粟，與我拈取夢中事來看。你見我與麼道，便道：老漢休寐語。且你不夢時，目前是箇什麼？伏惟尚享。\n上堂：東弗于逮打鼓，南瞻部州上堂，西瞿耶尼聞鐘，北󳬂單越作舞，忉利居日月之上，四禪無風火之灾。且道帝釋宮中所說何法？一牛飲水，五馬不嘶。\n斷江和尚至，上堂：天平山上白雲泉，雲自無心水自閑。何必奔衝下山去，又添波浪向人間。大眾，圓鑑和尚來也，曇花易見，知識難逢。斷絃須是鸞膠續，佛祖齊教立下風。\n上堂，僧問：牛頭未見四祖，因甚百鳥㗸花獻？師云：世情偏向有錢家。進云：見後因甚不㗸花？師云：人義盡從貧處斷。\n師乃云：凡夫色礙，二乘空礙，菩薩色空無礙。嘉州大像騎個蹇驢兒走入陝府，鐵牛鼻孔裏拜白安居，撞見寒山、拾得，跳出來撫掌呵呵大笑，云：佛法不是者個道理。畢竟是什麼道理？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n上堂：日裏僧駄像，夜裏像駄僧。黃昏候日出，天曉打三更。\n新都寺撒骨。如何是佛？新婦騎驢阿家牽。如何是佛？三脚驢子弄蹄行。撞破生死牢關，踏著通天活路。地歸地，水歸水，火歸火，風歸風。橫身三界外，何處覓行蹤？\n上堂。夜來撾鼓升堂，喚作小參；今日陞堂撾鼓，謂之示眾。示眾、小參，初無二說；夜來、今日，豈有兩般？拍禪牀，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烟搭在玉闌干。喝一喝。\n䨥林和尚至，上堂。夫善知識者，如優曇花時一現耳；善知識者，如天甘露時一降爾；善知識者，如塗毒鼓時一聞爾。撾塗毒鼓，聞者皆喪；洒天甘露，飲者清涼；開優曇花，見者欣悅。大眾！傅大士道：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作麼生會？若也會得，許你親見明極和尚。\n開爐上堂，舉雪峯示眾云：世界闊一丈，古鏡濶一丈。玄沙指火爐云：火爐濶多少？峯云：如古鏡濶。沙云：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n師云：雪峯、玄沙兩父子摻閩音，直是難會。澱山輙為頌出：世界古鏡火爐，門上休釘桃符，洞賓失却寶劍，果老踏碎葫蘆。古鏡火爐世界，一段風光沒賽，盧公逴得衣盂，佛法依然不會。火爐世界古鏡，知佗是凡是聖？丹霞煖氣烘烘，院主眉鬚落盡。\n小參\n結制。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祗獲法身。山僧威音王已前出家，威音王已前行脚，行脚則與諸人同行脚，出家則與諸人同出家，不知過了多多少少、長期短期？諸人瞞山僧一點不得，山僧亦瞞諸人一點不得。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若也會得，許你參學事畢；其或未然，大事替汝不得，小事各自抵當。\n解夏。一拽石，二搬土，發機須是千鈞弩。然則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百丈再參馬祖，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聾。臨濟到太愚，便道黃蘗佛法無多子。高亭望見德山，隔江招手，橫趍而去。玄沙見雪峰，輥三箇木毬，便作斫牌勢。是皆具啐󲣅同時眼，有啐󲣅同時用。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又如獅子王哮吼，獅子兒聞之，悉皆勇徤。如青天礔礰，無你回避處。如卒風暴雨，無你栖泊處。若是守株待兔，緣木求魚，堅守䗶人，克期取證三生六十劫。\n解夏。諸兄弟！秋初夏末，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或有旃檀藂林，旃檀圍繞；或有荊棘藂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藂林，旃檀圍繞；或有旃檀藂林，荊棘圍繞。者四種藂林，畢竟出那箇藂林，入那箇藂林？雲門大師道：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者是好手。雲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荊棘林有什麼難過？澱山道：平地上活人無數，過得旃檀林者是好手。且道旃檀林有什麼難過？來晨自恣，各請下一轉語。\n冬至。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底一段奇特大事，不在西天，不在東土，不在天上，不在人間，三世諸佛脩證不到，一大藏教詮註不及，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不逐陰陽消長，不隨寒暑推遷，日日日東上，日日日西沒，循環三百六十，幾箇解知窠窟？惟有七百甲子老禪翁向老鼠孔裏鑽出來，却道：我使得十二時辰。更有一千五百人善知識，項上擔百二十斤鐵枷，向望州亭叫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驀拈主丈劃一劃，云：威音王已前且置，即今事作麼生？卓主丈，云：龍吟雪解千山凍，虎嘯風回萬壑春。\n結制。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羅密。三世諸佛向者裏瞌睡未醒，歷代祖師向者裏自救不了，天下老和尚向者裏出頭不得。驀拈主丈。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成法破法，俱名涅槃。智慧愚癡，通為般若。三家村裏臭胡孫，價增十倍。驪龍頷下明珠，分文不直。主丈子朝遊南岳，暮往天台，不守如來禁制，貶向二鐵圍山。諸人九十日中，切忌認賊為子。卓主丈一下。\n解制。石頭和尚云：言語動用沒交涉。藥山和尚云：直得非言語動用亦沒交涉。南方禁夏不禁冬，北方禁冬不禁夏，一句子針劄不入，一句子石上栽花。雞寒上樹，鴨寒下水，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一葉落而知秋。衲僧家主丈頭上青草連天，劉陽、洞山在你脚底。\n至節。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不隨陰極陽生，不逐晝明夜暗。釋迦老子三百餘會不曾說著，缺齒老胡面壁九年不曾覰著。佛祖既不奈何，衲僧如何緇素？洞山掇退果卓，慈明揭牓堂前，仰山叉手進前，香嚴進前叉手。喝一喝，云：直饒動地雨花，何似歸堂向火？\n冬至。今夜謂之冬至。小參。畢竟參箇什麼。為復是參毗盧師。參法身主。為復是參諸善知識。參山河大地。參明暗色空。若參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切忌墮坑落壍。若參諸善知識。未免瞎驢趂大隊。若參毗盧師。法身主。何異鏡裏逃形。水中捉月。有底道。信燈籠參燈籠。信露柱參露柱。信自己參自己。你若參燈籠。燈籠󰋪却你眼睛。你若參露柱。露柱磕碎你腦門。你若參自己。自己如生冤家。且作麼生參得是。你諸人尋常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到者裏也好出來決擇看。直饒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一畫未形。陰陽未兆之際。道得一句。行得一步。衲僧門下。天地懸殊。\n月江和尚住湖州何山宣化禪寺語錄\n門人　可橖　祖安　具德　宗滿　編\n師於至治二年壬戌五月十八日受。\n行宣政院請入寺。\n指山門云：走遍四天下底人，不知有入門句；三門下香爐，却知有入門句。還會麼？昆侖奴，著鐵袴。\n佛殿。日面月面，桃花李花，燒香禮拜，釆奔齪家。\n據室譬如擲劍揮空，莫問及之不及。臨濟德山，過者邊立。\n拈江湖疏。魯多君子，秦豈無人。美玉精金，陽春白雪。\n指法座云：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坐斷上頭關，清風來未已。\n便陞座。祝聖畢，就座。道場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n師云：大凡激揚向上宗乘，也須是箇人始得。你若橫吞巨海，我即背負須彌；你若按劍上來，我即亞鎗相待。莫有當機不讓者麼？\n僧問：遠離澱阜，來鎮妙峯，祝贊一言，請師舉唱。師云：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進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金雞唱徹扶桑曉。進云：如何是金剛正體？師云：露。進云：如何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師云：不勞再問。進云：如何是第一義諦？師云：夜叉把火。僧禮拜。\n師乃云：天下無二道，綿歷萬世，卓爾常存。聖人無兩心，日應萬幾，巍然不動。彌綸天地，混茫太虗，不見其眹。鼓橐陰陽，陶鑄萬物，不宰其功。諸佛出世謂之一大事因緣，祖師西來謂之第一義諦，又謂之大總持門，謂之金剛正體，謂之頂王三昧，謂之浮幢王剎海，謂之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大覺世尊於靈山會上拈一枝華普示大眾，金色頭陀便乃破顏微咲，彌勒大士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同證無生法忍。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各各出興，廓示人天正眼，闡揚直指真宗。獨坐大雄峯，放你三頓棒，麻三斤，乾屎橛，庭前栢樹子，鎮州蘿蔔頭，莫非此道此心之所發現。如阿伽陀藥，能療一切難醫之病。如獅子筋琴，一鼓則羣音頓絕。一一騰今煥古，頭頭玉轉珠回，直得天成地平，河清海晏。正與麼時，且謳歌鼓腹共樂無為一句又作麼生道？堯舜不章民自化，大家齊唱太平歌。\n復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鈍根阿師。釋迦老子，三大阿僧祇劫脩行，直得明星現時，方始悟道，鈍根阿師。涅槃會上，廣頟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鈍根阿師。二員古佛，放過即不問，只如廣頟屠兒成佛，名作什麼？\n道場和尚白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n至晚，小參。僧問：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時如何？師云：小溪深處是何山？進云：一鏃破三關是什麼人？師云：殘兵敗甲。進云：至道無難，惟嫌揀擇，此意如何？師云：者田厙奴。進云：百草頭上祖師意作麼生會？師云：沒用處。進云：乞師方便。師喝云：退後！退後！\n師乃云：馬駒踏殺天下人，江北江南知音者少；瞎驢滅却正法眼，人間天上意氣偏多。是佗直下兒孫，終不隈刀避箭。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譬如壯士展臂，不假他力；善舞太阿，不傷其手。所以出一藂林，入一保社，自然金聲玉振，雷厲風飛。無繫蟻之絲，偏要打鳳羅龍；無聚蠅之糝，足以生凡育聖。拈主丈：者裏莫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底衲僧麼？卓主丈，云：六月賣松風，人間恐無價。\n復舉保福與長慶遊山，福以手指云：即者裏便是妙峯頂。慶云：是即是，可惜許。後舉似鏡清，清云：若不是孫公，便見髑髏遍野。雪竇頌云：玅峰孤頂草離離，拈得分明付與誰？不是孫公辨端的，髑髏著地幾人知？\n拈云：者兩箇老漢游山也不了，然魚行水濁、鳥飛毛落，又爭恠得佗傍觀檢點？還會麼？大黠小癡螗捕蟬，有餘不足夔憐蚿，退食歸來北窓夜，一江風月闖漁舡。\n上堂：病僧半夏居溪寺，湖海禪流合自知。一陣西風起林末，䗶人跨得鐵牛歸。\n開爐，上堂。三世諸佛，火燄上說法；歷代祖師，炭庫裏藏身；天下老和尚，冰稜上走馬。何山僧堂內一萬三千箇炭團，明眼衲僧數不出？\n上堂，僧問：教中道：真法供養如來。如何是真法？師云：闍黎合喫山僧手中棒。僧云：謝師供養。師云：再犯不容。便打。\n師乃云：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豈不是真法供養？又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胡餅。豈不是真法供養？僧問古德：如何是佛法大意？德云：山前麥熟也未？豈不是真法供養？擊拂子，一舉四十九。\n元旦，上堂：長春殿上金鐘動，萬歲山前玉漏遲。祝贊歸來日卓午，不知身在鳳凰池。\n元宵上堂，拈主丈卓一下：過去燈明佛，本光瑞如此；現在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未來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拈燈籠來佛殿裏，將山門安燈籠上。卓主丈喝一喝：\n上堂。今日乃如來大師入滅之辰，諸人還知麼？摩胸告眾，槨露雙趺。迦葉顰眉，波旬起舞。人天號慟，大眾嗚呼。血現如波羅奢華，聲震乎大千沙界。八壜舍利流布天上人間，一箇金棺拋在拘尸城外。千張白㲲，百尺香樓，烟滅灰飛，珠回玉轉。示金剛之正體，轉㝡後之法輪。所以道：山河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未甞有一法，不被無常吞。汝等諸人為佛弟子，當勤精進，圖報佛恩。但念無常，慎勿放逸。\n上堂，僧問：祖師道：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時如何？師云：春風吹解玉壺冰。進云：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又作麼生？師云：趙州東院西。\n師乃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竪起拂子：者箇是拂子，喚什麼作心？目前是露柱，喚什麼作性？轉山河大地歸自己即易，轉自己歸山河大地即難。露柱吞却乾坤，祖師在你脚底。\n金山大會歸，上堂。僧問：金山說法動王臣，六趣昏迷脫苦輪，浩浩千人萬人海，憑師一句報皇恩。今日歸來，請師說法。師云：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進云：靈山授記，何異今日？師云：大似不曾齋。進云：與麼則大眾沾恩，學人禮謝。便禮拜。\n師乃云：靈山會上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外護流通，令法久住，驗在今日。此際金山大會誠非小緣，山僧得與四十一人善知識、一千五百比丘僧同入如來大光明藏，各說不二法門，共揚第一義諦。如帝網珠交光相羅，光光互攝，無壞無雜；如入毗盧樓閣，一切諸佛境界悉皆現前；如入龍王宮殿，百寶莊嚴悉皆具足；如入薝蔔之林，唯聞薝蔔之香，不聞餘香；如入迦陵頻伽群中，唯聞頻伽之音，不聞餘音；譬如虗空普徧一切，於諸境界平等隨入。山僧所見如是。且諸人九十日內在大光明藏中安居，大光明藏自恣，畢竟所見與山僧是同是別？良久：縱然為客樂，不似在家貧。\n端午，上堂。古有良醫名曰耆婆，或以一草治眾病、或以眾草治一病、或以一草治一病、或以眾草治眾病，在耆婆用之何如耳。及乎耆婆死，百草皆泣。耆婆既能以百草治一切眾生之病，因甚耆婆病無藥可醫？為復是百草不醫耆婆之病？為復是耆婆之病非□草之可醫？請大眾下一轉語。\n朝廷念藏經滿散，上堂：十方如來諸大開士為聽法故，各持千莖金色蓮花奉供堪忍世界釋迦世尊，請轉法輪度諸群品。竪起拂子，只今千莖金色蓮花自九重頒降而來，落在何山手中？以此奉供一切佛陀，則放眉間光照大千界；以此奉供達摩，則了達一切諸法空相；以此奉供一切僧伽，則心華發明續佛慧命；以此奉供日月星辰，則晝夜舒光破諸幽暗；以此奉供天龍藥叉，則各隨本願擁護正法；以此奉供十大山王，則須彌岌嶪；以此奉供四大海若，則海水騰波。擊拂子，風以時，雨以時，五糓登，萬民樂，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n上堂：百丈祖師剏立規繩，如懸萬石之鐘，大扣大鳴，小扣小鳴；如駕千鈞之弩，一發一中，百發百中。故我兩序賢佐深領厥旨，如龍得水，似虎靠山，進退合宜，主賓相得。當念大法垂秋，各出隻手扶樹宗綱，令法久住。\n上堂。古人道：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即且止，作麼生打得箇翻車筋斗到梵天去？古人道：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僧不敢望汝諸人打箇翻車筋斗到梵天去，今辰是七月初一，大家普請向山前行道一遭，也教知有祖翁田地四至分明，鉢盂裏飯是米做。\n元旦，上堂。從文殊門入者，墻壁瓦礫為汝發機；從觀音門入者，蝦蟇蚯蚓為汝發機；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只今三門俱開，畢竟從何門而入？元正啟祚，萬物咸新。伏惟文殊、普賢、觀音大士，各各起居輕利。喝一喝。\n上堂，舉雲門問首座：山河大地與自己是同是別？坐云：同。門云：一切物命、飛蛾蟻子與自己是同是別？坐云：同。門云：好好借問，何得干戈相待？\n師拈云：針劄不入、水洒不著則不無，首座石上栽花、空中挂劒，還是雲門始得。\n元宵，上堂。十五日已前，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十五日已後，燈籠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門。正當十五日，人天交接，坐立儼然，如倚天長劍，凜凜神威，似鐵牛之機，羅籠不住。清凉山中萬菩薩到處覓不得，元來總在者裏。拈主丈卓一下，下座。\n初祖忌拈香。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梁王挽不回，魏主推不去。聖諦廓然，是何章句？直指單傳，無本可據。玉簫吹出鳳城春，靈踪更在猨啼處。\n因副寺入塔，只者裏是正因出家者之所住處，是護惜常住如護眼睛者之所住處，是髑髏識盡生死兩忘者之所住處。脚踏金船海月高，無根樹下蹲龍虎。\n上堂，僧問：世尊升座，文殊白槌，世尊便下座，是什麼人境界？師云：石筍抽條長丈二。進云：趙州繞禪牀，還當得轉藏也無？師云：風吹不入，水洒不著。\n師乃云：若也舉揚宗旨，須彌直教粉碎；若也說佛說祖，海水便須枯竭。趙州遶禪牀，與汝轉藏竟。文殊才白槌，世尊便下座。明月夜光，多逢按劍；焦桐古調，自有知音。\n至節上堂：一冬二冬，叉手當𦚾。百一十城，大人境界。一毛孔內，古佛家風。拈拄杖卓一下：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踪。\n上堂，舉：僧問雪峯：元正一日，四相盡朝，未審王有何祗待？峯云：四相隨年老，真王不預春。頌云：萬國衣冠萬國春，昆虫草木悉歸仁。\n大元扶得真天子，還是商山四老人。\n上堂：古德道：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名異體同；真心妄心，佛智世智，名同體異。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春色無高下，花枝自短長。\n兩班進退。上堂：何山門下，以萬象森羅為聽徒，以草木藂林為輔弼。主賓互用，左右逢原。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n端午，上堂。拈主丈：者一莖草等閑拈出，照見天下人心肝五臟、佛病祖病、一切魔病悉皆消滅，文殊、善財總摸索不著。卓主丈，下座。\n高麗真長老至，上堂：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保壽不渡河，玄沙不出嶺，各人脚跟下好與三十棒拽取。占波國與新羅國鬪頟即且置，且道金剛山與水晶宮耳語箇什麼？擊拂子：一葉落，天下秋。\n小參\n□□□　自然等　編\n結制。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圓而無內，方而無外，無內無外，聖凡普會。若入得此門，則百千三昧門、百千總持門、百千解脫門一時證入，二六時中、四威儀內撞倒燈籠、磕破露柱，且莫麤心好。睦州和尚道：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不得孤負老僧。雪峯和尚道：盡大地是個解脫門，把手拽不入。且道古人意在什麼處？今時道流多是自生退屈、自生難易，未證謂證、未得謂得，聞聲被聲礙、見色被色礙、見空被空礙、見山被山礙、見水被水礙、見佛被佛礙、見魔被魔礙，欲得獨步大方，直須高超三界。何謂三界？貪是欲界、嗔是色界、癡是無色界。你一念貪便被水溺、你一念嗔便被火燒、你一念癡便被風飄，若離得者三種，便是出三界外。人聞聲不被聲礙、見色不被色礙、見空不被空礙、見山不被山礙、見水不被水礙、見佛不被佛礙、見魔不被魔礙、說長期短期不被長期短期礙、說安居禁足不被安居禁足礙，一切處自由、一切處無礙。拍禪牀，云：如人上山，各自努力。\n解夏。黃金真人鐵面具，開眼覰著，凜凜風生。遠山作眉紅杏腮，開得口來，早成話墮。東弗于逮打鼓，南瞻部洲小參。西瞿耶尼安居，北󳬂單越自恣。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禪無風火之災。汝等諸人坐在清凉界中，那裏知得江南兩浙春寒秋熱。喝一喝。\n結夏。只此處便是妙峯孤頂，龍蛇混雜，凡聖同居。南來者上間安排，北來者下間安著。鼻孔廝拄，赤肉相挨。壁立萬仞底軟似綿團，和泥合水底渾鋼打就。耳裏著得無邊香水海，眼裏著得百億須彌盧。九十日內，佛眼也覰佗不破。只如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因甚不得成佛道？待小溪水逆流，即向汝道。\n結夏清機，歷掌三十三天撲帝鐘；大用現前，當陽打動關南鼓。衲僧家舉一步，踏翻四大香水海，不喚作禁足得麼？動一念，推倒百億須彌盧，不喚作安居得麼？所以道：若立一塵，野老顰蹙；不立一塵，野老謳歌。百草頭上罷却干戈，閙市門頭識取自己。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成就八萬四千塵勞門，彈指三生六十劫。\n冬至。三世諸佛不知有，羊頭車子推明月。狸奴白牯却知有，沒底船兒載曉風。洞明格外真規，漏泄劫前消息。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矮師叔三千里賣却布單即不問，老大溈因甚放下泥盤呵呵大咲。擊拂子。九九陽生第一爻，冬至寒食一百五。\n歲除，云：日遷月化，歲去年來，天寒人寒，各宜保愛。常啼菩薩賣却心肝，教誰學般若？善財童子走得脚生瘡，至今無消息。山前王大公一百二十歲，騎一頭水牯牛，從南村至北村，過東村至西村，報道：漸漸雞皮鶴髮，看看行步龍鍾，惟有徑路脩行，但看一頭水牯。水牯，水牯，四蹄踏土皮，好鞔鼓角，好吹鳴哩。鳴！且道是何曲調？臘月二十九。\n月江和尚住湖州道場禪寺語錄\n門人　慧觀　壽椿　德粹　等　編\n師於天曆二年八月十五日，受請入寺。\n指山門云：此是千聖共行底門戶，諸人得箇入處，不得孤負山僧。\n祖堂。石從空裏立，火向水中焚，祖師肉猶煖在。\n陞座，拈香祝聖畢，就座云：我本無心有所希求，今此寶藏自然而至，莫有窺藩而入、據䁀而甞者麼？\n僧出，問：輟妙峯之祖席，踞虎阜之道場，如何是不動尊？答云：八十翁翁輥繡毬。僧云：今日開堂，願聞祝贊。答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僧云：如何是雲峰境？答云：堦前合抱香入雲，屋底清池照瑤席。僧云：如何是境中人？答云：鼻孔撩天不受穿。僧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玄關事若何？答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僧禮拜。\n師乃云：道場山頂何山麓？事屬一家，江月照兮松風吹面目。現在五百年來，據此牀座者莫不龍驤虎驟、電卷星蜚，總是鶻眼鷹睛、銅頭鐵頟，及乎山僧到來，已是落七落八了也。喝一喝：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所以道：我若真正舉揚宗教，正須法堂前草深一丈。然事無一向，理出多端，且向建化門中通箇消息。竪起拂子，云：看，看！瓦礫堆頭，黃金滿地，一莖草上，玉殿崢嶸，塵塵是解脫之場，剎剎有通霄之路，諸山宿德常為苦海津梁，兩序耆年永作山門柱石，重光祖道，大振玄風，翠竹黃華均沾至化，樵歌漁唱共樂升平。正與麼時，畢竟功歸何所？擊拂子：一統乾坤新日月，大千沙界舊山河。\n復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n頌云：大雄峯頂坐巍巍，兔角拈來好𦘕眉。談咲據他獅子窟，阿誰奪我鳳凰池？一天明月照瑤席，滿院秋風生桂枝。稽首祝君無量壽，大家同樂太平時。\n當晚小參，僧問：靈山話月，曹溪指月，此意如何？答云：清平時節，切忌訛言。僧云：馬大師三人翫月又作麼生？答云：一波纔動萬波隨。僧云：一人道正好供養，一人道正好修行，一人拂袖歸眾，未審孰優孰劣？答云：大家吹滅暗中行。僧云：馬大師道：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為復是褒是貶？答云：鐵蒺藜槌，轉弄轉危。僧禮拜。\n師乃云：百丈以前無住持事，惟是穴處巖居，㵎飲木食，所以孤峯萬仞，鳥道虗玄，碧落青霄，道人活計。好箇太平氣象，無端立規立矩，分主分賓，大朴既漓，淳風乃散，致使架大屋，著閑漢，三百五百閙浩浩地，九九百百半青半白。德山、臨濟逞自己之查梨，雲門、趙州索遼天之高價，後代兒孫接響承虗，喚鐘作甕，要扶竪他佛祖門風，直是天地懸隔。何如我雲峰門下碩德耆年各出隻手，擬將夜摩覩史之宮移向雪峰瑤席之上？山僧乍入門來，聞得者箇消息，不覺手舞足蹈，遂呵呵大笑云：敗壞多年苕帚樁，等閑拈起定宗綱。君臣道合風雲會，不比諸方孟八郎。擊拂子。\n復舉：盤山示眾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n拈云：盤山老人向威音王已前拈出一段奇特大事，直是風吹不入，水洒不著。山僧擬著隻眼，要與盤山相見。擊拂子：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n留兩序，上堂。禮非玉帛而不表，樂非鐘鼓而不傳。叢林股肱得人，三代禮樂盡在是矣。拈主丈去，過去諸如來風行草偃，現在諸菩薩玉振金聲，未來脩學人少你一分不得。卓主丈一下。\n開爐，上堂。南方火爐頭，有則無賓主。話輕如太華，重若鴻毛。三世諸佛說不到，六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山僧不惜眉毛，為諸人說破。良久，云：一牛飲水，五馬不嘶。\n法堂、僧堂成，上堂。僧問：古人云：若據真正舉揚，法堂前直須草深一丈始得。此意如何？師云：長劍倚天寒。進云：寧可閑却七間僧堂，不怕佛法爛却。又作麼生？師云：拋磚引玉。進云：且道牧石老禪一力建造法堂、僧堂，與古人是同？是別？師云：不向如來行處行。僧禮拜。\n師乃云：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極小同大，忘絕境界。山僧以十方剎土為伽藍，以無邊法界為堂宇，以森羅萬象為參徒，以八部天龍為眷屬，進一步踢著須彌燈王鼻孔，退一步踏著陳如尊者脊梁，直饒金牛舞飯而來，趙州靠杖即出，正是魯般門下弄斤斧。要見斬新日月、特地乾坤，須是我牧石老禪始得。委悉麼？驚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n請執事上堂，僧問：如何是理無碍法界？答云：頭陀石被莓苔褁。僧云：如何是事無碍法界？答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僧云：如何是理事無碍法界？答云：巢知風，穴知雨。僧云：如何是事事無碍法界？答云：石從空裏立，火向水中焚。僧云：恁麼則昔日祖師，今朝和尚。答云：不可借他鼻孔出氣。僧云：謝師答話。拂袖歸眾。\n師乃云：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碍法界，事事無礙法界。舉拂子云：者箇是什麼法界？若也不會，更與汝指出。經歸藏，禪歸海，是藏主法界。客來須看，賊來須打。\n是知客法界。栽菜根向上。二年同一春。是典座法界。刈得三百箇祖師頭。是直歲法界。作麼生是長老法界。碧眼胡僧笑點頭。此時山僧都不會。擊拂子。\n上堂：新年佛法，如何指南？清池瑤席，覿面相參。普賢高繫象王袴，妙德長拖獅子衫。且道無位真人還受歲也無？明破則不堪。\n上堂。僧問：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禪無風火之灾，未審是何人境界？答云：胡張三，黑李四。僧云：只如燈明如來走入露柱裏藏身，和尚為什麼不知？答云：陳蒲鞋，周金剛。僧云：雲門大師因甚却向山門頭合掌，佛殿裏燒香？答云：牛頭南，馬頭北。僧禮拜。\n師乃云：好箇元宵節，無油不點燈，乾坤新雨露，雲水舊師僧。石虎翻身轉，泥牛盡力耕，太平無一事，日午打三更。\n佛涅槃，上堂，舉唐順宗問佛光滿禪師云：佛從何方來？滅向何方去？既言常在世，佛今在何處？答云：佛從無為來，滅向無為去。法身等虗空，常在無心處。帝大悅。\n師云：法身廣大等虗空，生滅何須較異同？夾道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n上堂，舉：僧問廣德周和尚云：阿逸多不斷煩惱、不脩禪定，佛說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周云：鹽又盡，炭又無。僧云：鹽盡炭無時如何？周云：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n頌云：行看山兮坐看山，春風花鳥自關關。善財別後無人到，樓閣門開盡日閑。\n法座新成，上堂：大眾！此處即是毗盧遮那如來所處憍尸迦須彌山頂善法之堂，此座即是普光明藏獅子之座，此盖即是寶積長者所獻之盖，徧覆三千大千世界。其座高出八萬四千由旬，其堂高一十六萬由旬，一一軒窓、一一欄檻、一一莊嚴藏交光相羅，如寶絲網、如普賢毛孔、如彌勒樓閣，諸佛剎海一一現前，無壞無雜。所謂：諸佛曾來入此堂，是故此堂最嚴淨；諸佛曾來坐此座，是故此座最吉祥；諸佛曾受此寶盖，是故此盖最殊特。須知此堂、此座、此盖，不從天降、不從地涌，皆從我山中牧石老禪根本智中之所流出，竪窮三際則三際圓融，橫亘十方則十方通暢。擊拂子：虗空可量風可擊，無能盡說佛功德。\n浴佛，上堂。僧問：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因甚向王宮降生？答云：莫謗瞿曇好。僧云：爭奈指天指地何？答云：黃葉止兒啼。僧云：未諗諸佛出世為什麼邊事？答云：离婁行處浪滔天。\n師乃云：若人欲入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虗空，遠離妄想及諸取，令心所向皆無碍。諸禪德拈起勺子，便被勺子碍；浴得者箇浴不得，𨚗箇便被那箇碍；浴得那箇浴不得，者箇便被者箇礙。作麼生得所向皆無碍去？向悉達太子未出母胎以前，道將一句來。\n陀羅麻室利皇后賜衣，上堂：迦葉上行衣，輪王髻中寶。得來本自無心，披處短長恰好。且如何是報德酬恩底句？昨夜日輪開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n都寺辦齋，上堂。雲門喫胡餅，咬著帝釋鼻孔。雲峯喫餕餡，咬著憍梵鉢提舌頭。諸人二時上堂，喫粥喫飯合作麼生？忽然咬破一箇鐵餕餡，方知帝釋鼻孔只是憍梵鉢提舌頭，憍梵鉢提舌頭只是帝釋鼻孔。不見道，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喝一喝。\n上堂，僧問：如何是千尺舍那之身？師云：肥不露肉，瘦不露骨。進云：如何是丈六紫磨金色之身？師云：切忌認奴作郎。進云：和尚且莫壓良為賤。師云：山僧從來柳下惠。\n師乃云：有時拈龜毛拂子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龜毛拂子，七顛八倒，簸土揚塵，是你諸人還知雲峯落處麼？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堪笑鬪雞人，水牛也不識。\n雪中，上堂。僧問達磨：少林九年面壁，二祖立雪齊腰，必竟為什麼邊事？答云：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進云：二祖道：弟子心未寧，乞師安心。此意如何？答云：閙市裏拋碌磚。進云：達磨道：將心來，與汝安。又作麼生？答云：陸地上駕鐵船。進云：二祖道：內外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為復是有心可安？無心可安？答云：點鐵化為金玉易，勸君除却是非難。僧便禮拜。\n師乃云：白牛露地，南泉無處尋蹤；香象渡河，普賢失其境界。寒凜凜，玉樓起粟；白皚皚，銀海生花。古佛堂前，燈籠起舞；夜明簾外，露柱交參。顯揚少室宗風，揭示新年佛法。太陽溢目，依然水綠山青；大地春回，直得河清海晏。拍禪牀，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皷樂豐年。\n佛涅槃，上堂。僧問：始從鹿野苑，終至䟦提河，於是二中間，未甞談一字。此理如何？師云：無孔鐵槌當面擲。進云：爭奈一大藏教何？師云：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進云：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難教下碧天。師云：引不著。\n師乃云：釋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餘會，大似幻師，幻出山河大地、草木叢林、城邑聚落、人畜草木，皆與實相不相違背。末後復作幻虎，還食幻師。幻師既滅，諸幻隨滅；諸幻既滅，幻滅亦滅。良久，拍禪牀云：雙林樹下少人行，多子塔前閙如市。\n上堂，舉：僧問洞山：如何是古佛心？山云：巢知風，穴知雨。\n師頌云：巢知風，穴知雨，一句明明為君舉。森羅萬象盡交參，渤海新羅齊鼓舞。報諸人，休莽鹵，古德有言兮，先天為心祖。\n結制，上堂。僧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此意如何？師云：無齒大虫當路坐。進云：疎山問：忽若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山呵呵大笑又作麼生？師云：曹娥讀夜󳬴。進云：後來明招為佗點破，還端的也無？師云：臨厓看滸眼，特地一場愁。進云：今日學人問和尚：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未審和尚如何指示？師喝一喝，僧禮拜。\n師乃云：雪峯領眾到浮江寄夏，自失一隻眼；西院留天平商量兩錯，不惜幾莖眉；雲峰有年無德，也不留人過夏，商量兩錯，生風起草；也不領徒諸方寄夏，帶水拖泥；也不探龍宮，蹋番巨海；也不入虎穴，踢倒須彌；只是飲水定渴，喫飯療飢。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n上堂。玄沙和尚道：者一片田地分付諸人多少時也？須知者一片田地非七寶之所成就，晝夜常放無量𤥖光，不以日月所照為明，三世諸佛踏不著，六代祖師行不到，明眼衲僧覰不見。現前一眾，二六時中，行住坐臥，折旋俯仰，忽然蹉脚踏著，打箇翻車筋斗，甦醒起來，方知道：元來平似鏡，誰道爛如泥？\n七月旦行道，上堂。僧問：朝離東土，暮往西天，是什麼人？師云：十字街頭石敢當。進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因甚向南岳去？師云：鮎魚上竹竿。進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常在家舍，不離途中。且道孰優孰劣？師云：兔馬有角，牛羊無角。進云：恁麼則庭前一葉落，天下盡知秋。師云：知時別宜，堪作闍黎。僧禮拜。\n師乃云：三十年來住子胡，二時粥飯氣力麁，無事下山行一轉，借問時人會也無？子胡大似年老心孤。雲峰則不然，三四年來住道場，二時粥飯氣力強，普請下山行一轉，萬頃田疇𥝧稏香。\n上堂，僧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云：餿飯泥茶爐。進云：六祖踏碓又作麼生？師云：兔子喫牛嬭。進云：一人道不識，一人道不會，意在什麼處？師云：鳳林吒之。僧禮拜。\n師乃云：達磨不識九年面壁，六祖不會長年踏碓。帶累兒孫，東倒西儡。新婦騎驢阿家牽，張公喫酒李公醉。好大哥！\n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地水火風空覺識。一微塵內有真空，三世如來從此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大方獨步更由誰？頂門放出遼天鶻。\n上堂，僧問：夜來小參，和尚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云：冬至前後，沙飛石走。進云：正堂和尚頌云：我疑千年蒼玉精，化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護護不得，一夜鰲頭忽擎出。未審正堂和尚具什麼眼目？師云：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進云：只如和尚頌云：陽氣發時無硬地，秦時𨍏輅鑽生花。淮西古佛舌無骨，爛嚼虗空吐出查。不妨與投子把手共行。師云：山僧無此語，莫謗山僧好。進云：學人罪過。便禮拜。\n師乃云：雲門一曲，臈月二十五。雲峯一曲，仲冬二十五。葭管動飛灰，日輪正卓午。昨夜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驚得文殊普賢，走入堂前露柱。喝一喝。\n上堂，僧問：新年頭佛法，鏡清道有，明教道無，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云：一對無孔鐵槌。進云：學人問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未審和尚如何指示？師云：露柱開花，燈籠結果。僧便禮拜。\n師乃云：一年之計在春，一日之計在寅。正月建寅，元日屬寅，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堂新，牀榻臥具新，飲食湯藥新，一堂禪衲如鳳如麟，箇箇握靈蛇之寶，人人懷滄海之珍。且道佛法還有新舊也無？喝一喝。\n請頭首上堂。善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既善知時節，吾今不再三。古人與麼道，大似按牛頭喫草。雲峰則不然，善哉三下板，收足上蒲團，脊梁生鐵鑄，透過祖師關，一氣轉一大藏教，背手拈却須彌山。七處徵心，無心可覓；八還辨見，無見可還。夢入天宮猶未醒，金雞啼上玉闌干。\n行化歸，上堂。僧問：昔日寶公令人傳語思大：和尚何不下山教化眾生？一向目視雲漢作麼？此意如何？師云：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進云：思大道：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有什麼眾生可化？且道思大具什麼眼目？師云：咭嘹舌頭三千里。進云：和尚下山教化眾生，與古人是同？是別？師云：常在途中不離家。僧禮拜。\n師乃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趙州老人大似抱橋柱澡洗，把纜放船，山僧一出四十餘日，有佛處與佗錐破卦文，無佛處也曾勘過，歷了三州五縣，逢人也曾錯舉來，只是土曠人稀，知音者少。摘楊花，摘楊花，青山忽憶便歸去，塵世要看還下來。\n上堂：性覺妙明，本覺明妙。截斷衲僧命根，撥開向上一竅。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呌。凡耳聽不聞，諸聖呵呵咲。虗空𨁝跳舞三臺，熨斗煎茶不同銚。\n馬𡺸西堂至，上堂。僧問：端獅子道：村裏獅子村裏弄，眉毛眼睫一時動。開得口，直儱侗，不要人取奉。假饒弄到帝王前，也是一場乾打閧。此意如何？師云：真獅子兒，善獅子吼。進云：只如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呌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又且如何？師云：我不曾見者差異眾生。僧禮拜。\n師乃云：喚醒馬耆千載夢，招回船子一帆風，何如晏坐獅子窟，哮吼一聲天地空？華藏海，十三重，都盧收在一塵中，若是機輪能獨脫，看他八面自玲瓏。\n浴佛，上堂。僧問：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有去來。敢問：悉達太子承誰恩力？師云：衲僧主丈子。進云：未審主丈子有何長處？師云：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進云：畢竟悉達太子與衲僧主丈子是一？是二？師云：三尺一丈六，且同携手歸。僧禮拜。\n師乃云：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此是釋迦世尊翹足三七日贊底沙佛之偈，超過彌勒九十一劫，撿點將來，好不丈夫。只今莫有超彌勒、越釋迦者麼？設有，也好與三十棒。回向畢，復云：兜率宮中閑不得，却來生此苦娑婆，指天指地成何事？添得叢林攪閙多。儱儱侗侗，婆婆和和，千年無影樹，今時沒底靴。\n上堂。麻三斤，乾屎橛，䗶人冰，鵝護雪，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趙州親見老南泉，林際未是白拈賊。青苗會，上堂。僧問：有一經卷藏在一微塵中，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作麼生出得此經？師云：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進云：必竟此經作何形狀？師云：白月則現，黑月則隱。進云：學人擬破微塵，出此經卷，還得否？師云：未敢相許。進云：未審什麼人出得此經？師云：胡張三，黑李四。僧禮拜。\n師乃云：常啼菩薩賣却心肝學般若則易，破一微塵出大經卷則難；破一微塵出大經卷則易，攝大千經卷入一微塵則難。一掬之水可以漲滔天之浪，一簣之土可以成九仞之山。也不易，也不難，青山長伴白雲閑。\n謝育王專使上堂，舉東山謝積善專使偈云：積善山中僧，有膽如天大，敢持居士書，來覓空上座。跨門不肯休，著了方知道，歸語晉江人，大虫褁紙帽。\n雲峰亦成一偈。玉几山中人，老眼光爍爍。遠持教府文，與我長柄勺。柄長把不下，還歸舊處著。寄語甬東人，莫莫莫莫莫。\n上堂：十五日已前，迦葉糞掃衣價直百千萬；十五日已後，輪王髻中𤥖不直半分錢；正當十五日，雪峰百二十斤鐵枷輕如山嶽、重若鴻毛。若有荷擔得去，老僧分半院與他住；其或未然，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n赴育王，上堂。拖犁拽杷幾經年，鼻孔遼天不受穿，業債依然逃不得，又吹鐵笛過鄞川。\n小參\n門人　思敬　良圭　景行等　編\n結夏。宿靜奢摩他，如鏡照諸像。如幻三摩提，如苗漸增長。禪那唯寂滅，如彼器中鍠。二千年前，婆伽婆與十二大士入于神通大光明藏，說此三種法門，令末世比丘依此修行，不墮邪見。大似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凡耳聽不聞，諸聖呵呵笑。今有比丘某甲，於雲峰頂上與現前大眾踞菩薩乘，修寂滅行，同入實相住持。雖不依此三種修行，却要九十日內箇箇心空及第。拍膝云：三面狸奴脚踏月，兩頭白牯手拏烟。戴冠老兔立庭栢，脫殻烏龜飛上天。\n冬至。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鐵馬驟冰稜，不涉唇吻，道將一句來，石牛欄古路。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固是罕遇其人。會萬物歸自己，與天地而同根，又是阿誰分上事？諸方將謂仰山進前叉手，香嚴叉手進前，甚生極則。殊不知，大似楊廣失驝駞，韓信臨朝底。雲峰有年無德，山寺荒凉，幸而四海禪流來此相伴，未免向八德池邊宏開瑤席，紫羅帳裏暗撒真珠，共慶書雲令節。還委悉麼？若教嫫母臨明鏡，也道不勞紅粉施。拈主丈卓一下。\n月江和尚住四明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n門人　本真　紹宗　文闡　編\n師於元統元年九月十五日受請入寺，指山門云：大解脫門八字打開了也，彈指下喝總不消得。\n拈廣教府疏。揮魯陽戈，重光佛日，廣大教門，斯為第一。\n指法座，云：壁立萬仞，不必高升；合水和泥，聊通一線。\n陞座祝贊罷，就座云：若論第一義諦，譬如虗空，體非羣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莫有向虗空裏釘橛者麼？\n僧出問：摩騰入漢，已涉繁詞；達磨西來，不依本分。和尚今日開堂，願聞祝贊。師云：黃河如帶，太山如礪。進云：與麼則。\n皇恩佛恩，一時報畢。師云：大家齊唱太平歌。進云：只如大覺禪師為九峰一疏而來，和尚可謂古今一揆。師云：漳泉福建，頭匾似扇。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逢人不得錯舉。\n師乃云：佛法徧在一切處，一切山河及國土，無他方此土之殊，無過現未來之異。雲門大師云：你諸人擔鉢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鴟吻，却知有佛法。上是天，下是地，日月星辰，森羅萬象，各依定位，喚什麼作佛法？馬大師道：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喚作佛法得麼？大梅云：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喚作佛法得麼？楊岐云：金剛捲要你透，栗棘蓬要你吞。喚作佛法得麼？東山五祖云：我向白雲門下咬破一個鐵餕餡，直是百味具足。喚作佛法得麼？且喜沒交涉。須知生佛未具已前，八萬四千舍利光明常在你諸人面門出入，自是諸人不覺不知，當面諱却。山僧到者裏說箇什麼即得？所以道：我若坐時你須立，我若立時你須坐。你若野干鳴，我即獅子吼；你若獅子吼，我即野干鳴。可以光揚佛日，大振玄風，建立法幢，發揮宗旨。即辰秋高氣清，伏惟諸山和尚、合山大眾各各起居輕利。拈主丈。浙東山，浙西水，四海五湖皇化裏。卓主丈一下。\n復舉：世尊一日升座，迦葉白槌云：世尊說法竟。世尊便下座。\n拈云：古今皆謂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因甚世尊一詞不措，迦葉便乃白椎？古人且置，今日事作麼生？久立，珍重。\n小參，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風吹石臼念摩訶。進云：恁麼則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間天上更無疑。師云：水底捉麒麟。進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西天人不會唐言。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有馬騎馬，無馬步行。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新羅打皷大唐齋。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閙市裏拋碌磚。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進云：只如楊岐祖師道：踏著秤槌硬似鐵，啞子得夢向誰說？須彌頂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熱。明什麼邊事？師云：如驢覰井，如井覰驢。僧云：謝師答話。\n師乃云：寶劍出匣，孰敢嬰鋒？明鏡當臺，舉無遺照。雪峰杓頭邊舀得一千五百人，善知識只好無佛處稱尊；妙喜竹篦下打翻萬七千指，活衲僧僅免死水裏浸却。山僧素非建大將旗鼓手段，又無青天白日轟礔礰之機，只是近離清苕，過了三江九偃，到得古貿山中，直是眼不見鼻孔。此際更深夜靜，月白風清，不免唱箇脫空歌子，使現前一眾與我中峯老祖兩得相見。赤日晒來乾絡索，秋風吹起又新鮮，幾向江邊問消息，鷺鷥踏却釣魚船。喝一喝。\n復舉首山和尚示眾云：咄哉巧女兒，攛梭不解織，貪看闘雞人，水牛也不識。又云：咄哉拙郎君，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著靴水上立。\n師云：二人同心，其義斷金。前住當山，此菴和尚拈云：總有來處。拈主丈云：上大人，丘一己，化三千，七十士。\n師云：唵齒臨唵部臨莎訶。\n開爐進退兩序上堂，僧問：如何是金佛不度爐？師云：蘇盧蘇盧。進云：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師云：悉利悉利。進云：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師云：趙州東院西。進云：如何是真佛內裏坐？師云：嵩山破竈墮。僧禮拜。\n師乃云：東邊是知事，西邊是頭首，獅子兒哮吼，龍馬駒𨁝跳。火爐闊一丈，古鏡闊一丈，古佛塔廟前，面南看北斗。\n臘八，上堂。僧問：半夜逾城時如何？答云：國清才子清，家富小兒嬌。僧云：雪山六年所成者何事？答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僧云：古今皆謂見明星悟道，還諦當也無？答云：一犬吠虗，千猱啀實。\n師乃云：我觀大地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釋迦老子與麼道，大似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檢點將來，也是噇酒糟漢。\n上堂，舉：五祖和尚示眾云：白雲不會說禪，山門開向兩邊。有人動著關捩，兩片東扇西扇。五祖老人盖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育王不會說禪，屋破覰見青天。等閑從頭盖覆，寧免紙褁麻纏？但願有錢留客醉，也勝騎馬傍人門。\n上堂，僧問：如何是一生二？師云：元首明，股肱良。進云：如何是二生三？師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進云：如何是三生萬物？師云：山河無隔礙，光明處處透。進云：只如新年頭佛法，還有者箇消息也無？師云：樊噲踏鴻門。僧作禮。\n師乃云：有問新年事，東君總未知，燈籠纔起舞，露柱便掀眉。雪嶺泥牛吼，雲門木馬嘶，樵歌與漁唱，同共樂無為。\n道濟忠長老通嗣書，上堂：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江西信息通也。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大梅梅子熟也。此乃從上古德風規、叢林榜樣，只如石頭道：書亦不達，信亦不通。又作麼生？有人道得，與你鈯斧子。\n上堂，舉：僧問五祖：一大藏教是箇切脚，且道切什麼字？祖云：鉢羅娘。應菴問密菴：如何是正法眼？密菴云：破沙盆。\n師拈云：閩蜀同風，肚裏有虫。\n到雪竇，眾請上堂，僧問：迅瀑千尋，懸厓萬仞，和尚從什麼處來？答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進云：一日，水空和尚訪大顛和尚，顛把住坐具云：不用通寒暄，不用通來處。此意如何？答云：嶮。進云：水空云：擬欲恁麼，又恐人情不足。還契佗大顛意也無？答云：錦包特石，綿褁蒺䔧。進云：大顛放手云：還足也未？水空提起坐具云：若通時暄，又恐迷來處。大顛云：暫時相見也無妨。又作麼生？答云：虎頭虎尾一時收。進云：只如和尚入山與雪竇和尚相見，較之古人是同是別？答云：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進云：謝師答話。\n師乃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釋迦、彌勒仰望不及；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德山、臨濟窺覰無門。故我明覺祖師昔日向妙高臺上唱出陽春白雪，直得須彌岌嶪，海水騰波，十方世界風凜凜地。育王今晨得得入山瞻禮慈容，特蒙堂頭禪師闡揚二覺之家風，傾瀉千尋之雪瀑，復令山野陞于此座，舉唱宗乘。然則客聽主裁，又說箇什麼即得？擊拂子：就樹摘將黃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n復舉：堂頭禪師適來舉臨濟栽松次，黃檗問云：深山中栽許多松作麼？濟云：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榜。道了，以钁頭築地三下。檗云：雖然，子已喫吾三十棒了也。濟又以钁打地，作噓噓聲。檗云：吾宗到汝，大興於世。溈山問仰山云：當時黃檗只囑一人，別更有在？仰山云：有，祇是年代深遠，不欲舉似和尚。溈山云：但舉看，吾也要知。仰山云：一人指南，令行吳越，遇大風則止。\n應菴和尚拈云：黃檗道：雖然如是，子已喫吾三十棒了也。養子之緣固當如是。臨濟正令雖行，可惜向钁頭邊甘自活埋；仰山見解未出常流，豈止遇大風則止？當時何不道：直待虗空界盡，此話方始大行。豈不是頭正尾正？\n師乃召大眾云：黃檗、臨濟兩父子，開口不在舌頭上。溈山、仰山勺卜聽虗聲。老應菴擘開太華，放出黃河。石室翁燃犀炬，照開滄海。育王見處，也要諸人共知。一人指南，令行吳越。太虗空中，不消釘橛。藕絲竅裏騎大鵬，等閑挨落天邊月。久立眾慈，伏惟珍重。\n冬至，上堂。僧問：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意旨如何？師云：大虫褁紙帽，好咲又驚人。進云：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又作麼生？師云：冬至寒食一百五。\n師乃云：󳫴運推移，日南長至，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三更夜半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喝一喝，下座。\n臘八，上堂。二千年前臘月八，黃面瞿曇雙眼活。阿僧祇劫喫鹽多，苦行六年添得渴。凍不殺，餓不殺，脚頭脚底乾坤闊。\n上堂：護聖青山和尚至，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樹松花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又移茅舍入深居。大梅祖師將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於其中間開拓三千大千世界，向一莖草上現出玉殿瓊樓，建立百千殊勝法幢，直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莫不望風斫頟，直饒龐居士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到佗面前盡力只道個百雜碎核子裏滋味，依然未夢見在。還委悉麼？青山不鎖長飛勢，滄海合知來處高。\n大覺禪師忌拈香，代圓通應詔而起，為九峰草疏而來，對使者焚却龍腦之鉢，創蒙堂如筑黃金之臺，此是大覺老人平生受用不盡底三昧。雖相去二三百載，而聲光煒燁，猶百千之迅雷。稽首僧伽真古佛，鄮峰千古碧崔嵬。\n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燈籠發咲，露柱點頭。雲門拈出胡餅，投子道箇油油。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n重建，上塔。緣化歸，上堂。僧問：釋迦如來有八萬四千真身舍利，因甚南瞻部洲只有一顆？師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進云：莫是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麼？師云：閙市裏虎。進云：大權菩薩因甚以手加頟？師云：行船全在把梢人。進云：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全藉春風力。師云：將謂無人證明。僧禮拜而退。\n師乃云：鐵輪王使鬼神功，靈墖飛來鄮嶺東。有客不隨流水去，磬敲疎雪細雲中。乃竪拂子云：看看，大權菩薩歸也，與耶舍尊者只今在山僧拂子頭上相見。尊者云：菩薩一出月餘，四大輕安否？世事可忍否？眾生易度不？菩薩云：你在屋裏受人天供養，坐致太平，茄子瓠子那裏得知？阿育王聞得出來道：你二人何必之乎者也？若無我釋迦如來真身舍利寶塔，縱有神通妙用，也無施展處。三人撫掌呵呵大笑。且道咲箇什麼？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載得月明歸。\n上堂：教中道：一切障礙，即究竟覺。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智慧愚癡，通為般若。\n拈云：夜半放烏雞，驚起梵王睡。便下座。\n上堂。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老玅喜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帶，累多少人向者裏卜度？還知諸佛出身處麼？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下座。\n上堂，舉：僧問歸宗：如何是佛？宗云：我不辭向汝道，只恐你不信。僧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宗云：即汝便是。僧云：如何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頌云：三尺劒為安國計，五言詩是上天梯。青霄有路終須到，金榜無名誓不歸。\n為行者，福吉下火，吉㐫悔吝，成住壞空，死中得活，腰石負舂，火裏蝍蟟，吞却大虫。\n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僧云：我不問者箇道。州云：你問什麼道？僧云：問大道。州云：大道透長安。\n頌云：大道透長安，古今行不到。鮎魚上竹竿，大虫看水磨。推出江西馬簸箕，踢倒嵩山破竈墮。\n上堂：朝忩匇，暮匇忩。鉢盂開口，只要噇空。南泉打破鍋子，甘贄禮拜蒸籠。擊拂子，萬里八九月，一身西北風。\n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歷魏遊梁，八九年冷坐全無巴鼻，三五回中毒也好恓惶。若謂是十萬里西來傳佛心印，無鼻孔漢將什麼聞香？\n為華監寺下火。推倒涅槃城，打破華胥國。楊岐一頭驢，𨁝跳乾坤窄。五蘊山頭，火光爍爍。\n上堂：立春之日，百事大吉。門上釘桃符，籬頭吹篳篥。林下參玄人，有口只挂壁。泥牛鞭起趂春耕，通身總是黃金骨。\n元宵，上堂。僧問：我此法門名無盡燈，冥者皆明，明終不盡。如何是無盡燈？師云：天際日上月下，檻前山深水寒。進云：還許學人續焰聯芳也無？師云：莫妄想。僧喝一喝，便歸眾。師云：弄泥團漢有什麼限？\n師乃云：今朝正月十五，處處村歌社舞，曲彔牀上老僧，隨分說佛說祖。雪峰輥毬，禾山打皷，驚起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報諸人，休莽鹵，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n上堂，舉：法眼和尚示眾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古人方便不少，不見石頭和尚因看肇論云：會萬物為己者，其惟聖人乎？他家便道：聖人無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語喚作參同契，末上云：竺土大仙心無過。此語中間也只隨時說話。\n拈云：若是真正舉揚竺土大仙心，者一句子也不消得。諸人要會聖人無己、靡所不己麼？問取露柱。\n小參\n門人　寶生　文藻　編\n結夏。瑯瑘點出五病，西院商量兩錯，井蛙不足以語東海，夏虫不可以語冰霜。若是捎空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是故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莫不向刀山劍樹上、鑊湯爐炭中成等正覺，拔濟有情。若約山僧看來，也是秤鎚蘸醋。喝一喝。\n解夏。秋初夏末，兄弟家東去西去，如壯士展臂不假佗力，如獅子遊行不求伴侶。盖為人人脚跟下有條通天活路，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與你把手共行。豈不見雲門大師問洞山：近離甚處？查渡夏在甚處？湖南報慈幾時離彼八月二十五？雲門云：放你三頓棒。次日上方丈問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雲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洞山於言下大悟。雲門提出倚天長劒，凜凜神鋒不易，洞山敢將赤身衝佗白刃。正與麼時如何？金烏󲣅破瑠璃殻，玉兔挨開碧海門。\n除夕。絕學無為閑道人，只管三十六旬為一歲；不懼生死老和尚，任佗臘月三十日到來。如鐘在󱒞，待扣則鳴；似鏡臨臺，物來斯照。老僧行年在坎，窮鬼揶揄。囊無繫蟻之絲，廚絕聚蠅之糝。塵說、剎說、熾然說，無法可說；內空、外空、畢竟空，一切皆空。凍鎖寒林，燒盡丹霞木佛；春回煖律，喚醒陝府鐵牛。萬人藂裏打駈儺，百戲棚頭抽傀儡。畢竟成得箇什麼邊事？擊拂子。相逢不遇調羮手，孤負梅花又一年。\n月江和尚語錄卷上\n月江和尚語錄卷中\n拈古\n溫州路慧日禪寺住持門人　祖安　編\n舉：德山示眾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踏船舷，好與三十棒。\n法眼云：大小德山話作兩橛。\n圓明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n雪竇云：二老病雖善裁長補短，捨重從輕，要見德山，亦未可在。何故？德山大似握閫外威權，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劒。諸人要識新羅僧麼？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n師云：德山老漢一條白棒，佛來也打，祖來也打，等閑被新羅僧拗折了也。法眼、圓明各出隻手，只救得一半。雪竇云：要識新羅僧麼？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增他多少威光。還有為德山作主者麼？\n舉雪峰一日普請，自負一束藤，路逢一僧，峯便拋下，僧方擬取，峯便踏倒，歸舉似長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峯便休去。\n雪竇云：長生大似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也好與一踏。\n師云：雪峯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長生借手行拳，雪竇潑油救火，總是賊過後張弓。\n舉：百丈再參馬祖，侍立次，祖以目視禪牀角頭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爾他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於舊處，祖便喝，丈直得三日耳聾。\n雪竇云：奇恠諸禪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極少。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還端的也無？然刁刀相似，魚魯參差，若是明眼漢，瞞佗一點不得。只如馬祖道：爾佗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百丈竪起拂子，為復如虫禦木？為復啐󲣅同時？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大冶精金，應無變色。\n師云：獅子教兒迷子訣，馬祖有之。百丈直得三日耳聾，美食不中飽人喫。雪竇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好與一喝。\n舉：崇壽指凳子云：識得凳子，周帀有餘。\n雲門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n雪竇云：澤廣藏山，理能伏豹。\n師云：雪竇與麼道，要且不識凳子。\n舉：永嘉大師到，六祖遶禪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門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從何方而來，生大我慢？\n雪竇便喝云：當時若下得者一喝，免見龍頭蛇尾。\n又再舉：遶禪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師云：未到曹溪，與你三十棒了也。\n師云：永嘉龍門上客，六祖東閤大開，千載一時，風雲際會。雪竇代永嘉下者一喝，又代祖師云：未到曹溪，與爾三十棒了也，不妨奇特。且道二大老還甘麼？\n舉：仰山指雪師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n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n雪竇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n師云：雲門推倒，雪竇扶起。要見仰山，較三十里。\n舉香嚴垂語云：如人上樹，口𠾑樹枝，手不扳枝，脚不踏枝。樹下有人問西來意，不對則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是？有虎頭上座云：上樹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嚴呵呵大咲。\n雪竇云：樹上道即易，樹下道即難。老僧上樹，也致將一問來。\n師云：香嚴把定牢關，不通水泄，若非虎頭上座出來，安得話行千古？育王敢問雪竇和尚：上樹也只恐下不得。\n舉：僧問魯祖：如何是不言言？祖云：爾口在什麼處？僧云：某甲無口。祖云：將什麼喫飯？僧無語。\n雪竇云：好劈脊便棒，者般漢開口了合不得，合口了開不得。\n師云：者僧籠頭蛇尾，當時待佗道：將什麼喫飯？但道：佗不飢，喫什麼飯？雪竇老人到者裏，有棒也無施展處。\n舉僧問雪峯：古㵎寒泉時如何？峯云：瞪目不見底。僧云：飲者如何？峯云：不從口入。僧舉到趙州，州云：不可從鼻孔裏入。僧却問趙州：古㵎寒泉時如何？州云：苦。僧云：飲者如何？州云：死。雪峯聞舉云：趙州古佛從此不答話。\n雪竇云：眾中總道雪峯不出者僧問頭，所以趙州不肯。如斯話會，深屈古人。雪竇即不然，斬釘截鐵，本分宗師；就下平高，難為作者。\n師云：鑽龜打瓦，激濁揚清，坐斷天下人舌頭不無。雪竇要且不知古人相見處，還知雪峯、趙州麼？得人一牛，還人一馬。\n舉：僧問西堂和尚：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堂云：怕爛却去那？僧問長慶：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慶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n雪竇云：何不與本分草料？\n師云：一人截斷眾流，一人隨波逐浪，一人函盖乾坤。有問育王：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只向道：賓主歷然，免見者僧奔南走北。\n舉：臨濟示眾云：我於先師處三度喫六十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思一頓棒喫，誰為下手？僧出眾云：某甲下手。濟拈棒與僧，僧擬接，濟便打。\n雪竇云：臨濟放處較危，收來太速。\n師云：臨濟大似貧兒思舊債，可惜當時放過，待佗拈棒便與掀倒禪牀，臨濟必然向明窓下安排。\n雪竇云：放去較危，收來太速，頭上著枷，脚下著杻。\n舉：欽山一日上堂，竪起拳，又開，云：開即為掌，五指參差。復握，云：如今為拳，必無高下。還有商量也無？一僧出眾，竪起拳，山云：爾只是箇無開合漢。\n雪竇云：雪竇即不然。乃竪拳云：握則為拳，有高有下。復開云：開則成掌，無黨無偏。且道放開為人好？把定為人好？開也造車，握也合轍。若謂閉門造車，出門合轍，我也知爾向鬼窟裏作活計。\n師云：欽山藕絲孔裏開張世界，雪竇大虫舌上慣打鞦韆，點撿將來，總塞諸方口不得。山僧則不然。乃竪起拳，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盡向者裏乞命。復開，云：直得須彌岌嶪，海水騰波，十方世界風颯颯地。忽有箇漢出來道：和尚恁麼，也只是箇無開合漢，却許佗具一隻眼。\n舉：僧問睦州：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時如何？州云：昨日有人問，趕出了也。僧云：和尚恐某甲不實。州云：拄杖不在，苕帚柄聊與三十。\n雪竇云：睦州只有受璧之心，且無割城之意。\n師云：登山不到頂，不知宇宙之寬廣；入海不到底，不知滄溟之淺深。者僧放出三分軟頑，睦州家私一時揣盡。雪竇恁麼批判，正是兔子喫牛嬭。\n舉：棗樹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漢國。樹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僧云：苦哉！賴值問著某甲，問著別人即禍生。樹云：作箇什麼？僧云：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樹云：闍黎受戒多少時？僧云：二十夏。樹云：大好不見有人。便打。\n雪竇云：者僧棒即喫，要且去不再來；棗樹令雖行，爭奈無風起浪。\n師云：者僧不從漢國來，若真從漢國來，棗樹有棒也打他未得在，只是箇無地頭漢。何以見得？不見雪竇道：去不再來。\n舉：趙州問婆子：什麼處去？婆云：偷趙州笋去。州云：忽遇趙州又作麼生？婆子便掌，州便休去。\n雪竇云：好掌更下兩掌，也無勘處。\n師云：趙州休去，婆子勞而無功，更下兩掌，也是老婆見解。\n舉：保壽開堂日，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漝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壽便歸方丈。\n雪竇云：保壽三聖，雖發明臨濟正法眼藏，要且只解無佛處稱尊。當時者僧，若是個漢，纔被推出，便掀倒禪牀，直饒保壽全機，也較三千里。\n師云：保壽見兔放鷹，三聖指鹿為馬，滅臨濟一宗，是者兩箇老漢。雪竇雖有定乾坤眼、擒虎兕機，不知箭過新羅，却向大唐等候。\n舉：僧問無業：如何是佛？業云：莫妄想。\n雪竇云：塞却鼻孔。\n又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n雪竇云：拄却舌頭。\n師云：雪竇鼻孔無半邊，舌頭不出口，要與無業、馬祖二大老相見，三生六十劫。\n舉：僧問德山：從上諸聖什麼處去？山云：作麼！作麼！僧云：勑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山便休去。至來日，山浴出，其僧過茶與山，山撫背一下，僧云：者老漢方始瞥地。\n雪竇云：然精金百煉，須安本分鉗鎚。德山既以己妨人，者僧還同受屈。以拄杖畫一畫，云：適來公案且致，從上諸聖什麼處去？大眾擬議，一時打趂。\n師云：德山逢強則弱，遇賤則貴。者僧虎穴深探，幾乎喪身失命。雪竇也要入者保社，未免旁觀者哂。有人問育王：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只對他道：棚八刺札。\n舉：保福簽瓜次，太原孚上座到來，福云：道得與爾瓜喫。孚云：把將來。福度一片瓜與孚，孚接得便去。\n雪竇云：雖是死蛇，解弄也活。誰是好手者？試請辨看。\n師云：孚上座如虫禦木，偶爾成文；雪竇忍俊不禁，徒誇好手。會麼？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n舉：南泉示眾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趙州出問：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州云：和尚莫打某甲，向後錯打人去在。泉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n雪竇云：趙州如龍無角，似蛇有足，當時不管盡法無民，直須喫棒了趂出。\n師云：南泉前頭怕殺人，後頭笑殺人。雪竇道：不管盡法無民，直須喫棒了趂出，救得一半。\n舉：洞山到雲門，問：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在甚處？山云：湖南報慈。門云：甚時離？山云：去年八月。門云：放爾三頓棒。山至來日，却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什麼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漝麼去。山於此大悟。\n雪竇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當時若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n師云：雲門可謂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雪竇道：若也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說得道理好，歸依佛法僧。\n舉：一僧參馬大師，大師劃一圓相云：入也打，不入也打。僧便入，大師便打。僧云：和尚打某甲不得。大師靠却拄杖休去。\n雪竇云：二俱不了，和尚打某甲不得。靠却拄杖，擬議不來，劈脊便打。\n師云：者僧已進不退，馬師已展不縮；者僧有嚙鏃之機，馬師用欵兵之法。雪竇雖欲盡令而行，猶較馬大師三十里在。\n舉：興化問克賓維那：汝不久為唱道之師。賓云：不入者保社。化云：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云：沒交涉。化便打，乃云：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充設鑽飯。至來日齋時，興化自白槌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趕出。\n雪竇云：克賓要承嗣興化，罰錢出院且致，却須索取者一頓棒始得。且問諸人，棒既喫了，作麼生索？雪竇要斷不平之事，今夜與克賓維那雪屈，以拄杖一時打散。\n師云：者箇公案，古今批判者多，還佗雪竇是作家爐鞴。雖然，至竟不知興化舌頭落處，須知者一分鑽飯，非維克賓維那不得喫，設使盡大地人到來，不敢正眼覰著。\n舉：僧問長慶：眾手淘金，誰是得者？慶云：有伎倆者得。僧云：學人還得也無？慶云：大遠在。\n雪竇代者僧當時便喝，復云：有伎倆者得一手分付，有伎倆者不得兩手分付，學人還得也無？蒼天！蒼天！\n師云：育王則不然，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劈脊便棒，非惟剿斷者僧命根，且免雪竇後來拖泥帶水。\n舉：大慈示眾云：山僧不解答話，只是識病。時有僧出，大慈便歸方丈。\n雪竇云：大凡扶竪宗乘，須辨箇得失。且大慈識病不答話，時有僧出，便歸方丈；雪竇識病不答話，或有僧出，劈脊便打；諸方識病不答話，有僧出，必然別有長處。敢有一箇動著，大唐天子只三人。\n師云：大慈識病不答話，時有僧出，便歸方丈。石火電光鈍，雪竇識病不答話，或有僧出，劈脊便打。壁立萬仞𡽗，育王識病不答話，若有僧出，即下禪牀立。還有辨得失者麼？\n舉：趙州到黃蘗，蘗見來，便關却方丈。州云：救火！救火！黃蘗便出，擒住云：道！道！州云：賊過後張弓。\n雪竇云：直是好笑，笑須三十年。忽有箇衲僧問雪竇：咲箇什麼？笑賊過後張弓。\n師云：三箇老賊，且道那箇是正賊？具眼者辨取。\n舉：僧問鏡清：學人未達其源，乞師方便。清云：是什麼源？僧云：其源。清云：若是其源，爭受方便？\n雪竇云：死水裏浸却，有什麼用處？\n侍者問：適來成褫伊？清云：無。侍事云：不成褫伊？清云：無。侍者云：和尚尊意如何？清云：一點水墨，兩處成龍。\n雪竇云：猶較些子。雪竇不是減鏡清威光，要與者僧相見是什麼源？其源三十年後與爾三十棒。\n師云：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者僧當時待鏡清道：若是其源，爭受方便？只消禮拜便出，豈不光前絕後？鏡清既是勞而無功，却向侍者邊重重納敗。雪竇道：三十年後與爾三十棒。正是掉棒打月。\n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雪竇云：﨟月燒山，萬種千般。翹松鶴冷，踏雪人寒。達磨不會，大難大難。\n師云：臘月燒山，虎體元斑，含元殿上，休覓長安。\n舉：本仁和尚示眾云：尋常不欲向聲前句後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時有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仁云：喚作色得麼？僧云：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喚作聲得麼？僧禮拜。仁云：且道為汝說，答汝話，若人辨得，有箇入處。\n雪竇云：本仁也甚奇恠，要且貪觀天上。既非聲前句後，且作麼生入？\n師云：本仁道：聲不是聲，色不是色。豈不是鼓弄人家男女？入之一字也不消得。\n雪竇云：既非聲前句後，且作麼生入著甚死急？\n舉：雲門示眾云：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n雪竇云：便與掀倒禪牀。\n師云：雲門、雪竇要與釋迦老子把手共行，要且出他綣繢不得。\n舉：國師三喚侍者，雪竇云：點即不到。侍者三應，雪竇云：到即不點。將謂吾孤負汝，誰知汝孤負吾？雪竇云：瞞雪竇不得。\n雲門云：作麼生是國師孤負侍者處？會得也是無端。雪竇云：元來不會。\n門云：作麼生是侍者孤負國師處？粉骨碎身未報得。雪竇云：無端，無端。\n師云：三喚負汝，三應負吾。蘇盧悉利，悉利蘇盧。雲門粉骨碎身，雪竇赤心片片。總未報得國師在，作麼生報得？遂喚侍者，者應喏：三十年後不得孤負老僧。\n復舉：僧問投子：國師三呼侍者，意旨如何？投子云：抑逼人作麼？雪竇云：垛根漢。師云：無㗖󲣅分。\n僧問興化，化云：一盲引眾盲。雪竇云：端的瞎。師云：又添一箇。\n僧問玄沙，沙云：侍者却會。雪竇云：停囚長智。師云：認奴作郎。\n僧問趙州，州云：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章。雪竇便喝，師云：彩奔齪家。\n僧問雪竇，雪竇便打。師云：孟八郎漢。\n雪竇復頌云：師資會遇意非輕，無事相將草裏行。負汝負吾俱莫問，任從天下競頭爭。\n師云：閑言語。有問：育王國師三呼侍者，意旨如何？即向他道：枯骨裏覓什麼髓？\n舉：僧問智門和尚：如何是佛？門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僧云：如何是佛向上事？門云：拄杖頭上挑日月。雪竇云：千兵易得，一將難求。\n師云：踏破草鞋，杖挑日月，一將難求，千車合轍。\n舉師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如來藏？泉云：王老師與爾往來者是藏。雪竇云：草裏漢。\n祖云：不往不來者。泉云：亦是藏雪。竇云：雪上加霜。\n祖云：如何是珠？雪竇云：嶮。百尺竿頭作伎倆，不是好手。者裏著得箇眼，賓主互換，便能深入虎穴。或不漝麼，縱饒師祖悟去，也是龍頭蛇尾漢。\n師云：南泉順水張帆，雪竇逆風把柂。師祖前不搆村，後不迭店。有問育王：如何是如來藏？即向他道：山斷疑無路，溪回別有村。如何是珠？向道：看脚下。\n舉：僧禮拜雪峰，峰打五棒。僧云：某甲有什麼過？峰又打五棒。\n雪竇云：雪竇不曾與人葛藤，前五棒日照天臨，後五棒雲騰致雨。爾若辨得，好與五棒。\n師云：前五棒，石牛欄古路；後五棒，一馬生三寅。雪竇能區能別，有賞有罰，也好與五棒。\n舉：馬大師令智藏馳書上徑山，山接書開，見一圓相於中下一點。國師聞舉，云：欽師猶被馬師惑。\n雪竇云：徑山被惑且致，若將呈似國師，別作箇什麼伎倆，免被惑去？有老宿云：當時坐却便休。亦有道：但與劃破。若與麼，只是不識羞。敢謂天下老師各具金剛眼睛，廣作神通變化，還免得麼？雪竇見處，也要諸人共知，只者馬師當時畫出，早自惑了也。\n師云：一人居江西，一人居浙西，一人居南陽，風馬牛之不相及，因甚發一言惑亂天下人？雪竇汗馬功高，名不虗得。育王敢問雪竇，當時馬師圓相明什麼邊事？\n舉：鏡清問僧：趙州喫茶去，爾作麼生會？僧便出去。清云：邯鄲學唐步。\n雪竇云：者僧不是邯鄲人，為什麼學唐步？若辨得出，與爾茶喫。\n師云：者僧出去，是會不會？雪竇道：不是邯鄲人，為什麼學唐步？殊不知者僧親從趙州來。\n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門云：向上與爾道即不難，作麼生會法身？僧云：請和尚鑑。門云：鑑即且致，作麼生會法身？僧云：與麼，與麼。門云：者箇是長連牀上學得底，我且問你，法身還喫飯麼？僧無語。\n雪竇云：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過在什麼處？\n師云：者僧當時待他道：法身還喫飯麼？只對道：盡大地是飯。和尚什麼處下口？管取雲門倒退三千。雪竇云：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在雲門分上，在者僧分上。\n舉：趙州訪茱萸，纔上法堂，萸云：看箭。州亦云：看箭。萸云：過。州云：中。\n雪竇云：二俱作家，盖是茱萸趙州。二俱不作家，箭鋒不相拄，直饒齊發齊中，也只是箇射垛漢。\n師云：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雪竇只眨得眼，要識茱萸、趙州麼？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n舉：臨濟與普化去施主家齋，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化踢倒飯牀，濟云：太麤生！化云：者裏是什所在，說麤說細？濟休去。至來日，又同赴一施主齋，濟復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飯牀，濟云：大麤生！化云：佛法說什麼麤細？濟吐舌。\n雪竇云：兩個老賊喫飯也不了，好與二十棒。棒雖行，且道那箇是正賊？\n師云：普化用劒刃上事，臨濟只吐得舌，雪竇二十棒，是賞是罰？\n舉：三角示眾云：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麻谷出云：蹉過即不問，如何是此事？角云：蹉過。谷便掀倒禪牀，三角便打。\n雪竇云：兩箇有頭無尾漢，眉毛未曾眨上，說什麼？此事蹉過。有僧問：眉毛為什麼不眨上？雪竇便打。\n師云：三角一渧之水，漲起際天之濤瀾。麻谷撥欲一口吸乾，不知浸爛鼻孔。雪竇不惜眉毛，要明此事，脚跟下浮逼逼地。\n舉：睦州喚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擔板漢。\n雪竇云：睦州只具一隻眼，何故？者僧喚既回頭，因甚却成擔板？\n師云：者一片板，睦州擔一邊，雪竇擔一邊，總不干者僧事。\n舉：巖頭參德山，纔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德山便喝，巖頭便禮拜。洞山聞舉，云：若不是奯公，大難承當。巖頭云：洞山老漢不識好惡，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n雪竇云：然則德山門下，草偃風行，要且不能塞斷人口。當時纔禮拜，劈脊便打，非唯勦絕洞山，亦乃把定奯老。還會麼？李將軍有嘉聲在，不得封侯也是閑。\n師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n舉：巴陵示眾云：祖師道：不是風動，不是旛動。既不是旛，風向什麼處著？有人與祖師作主，出來與巴陵相見。\n雪竇云：雪竇道：風動旛動。既是風旛，向甚處著？有人與巴陵作主，亦出來與雪竇相見。\n師云：一對無孔鐵槌。\n舉：則川與龐居士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麼？川云：若不是老師，洎與龐公答話。士云：有問有答，盖是尋常。川不管。士云：適來莫恠相借問麼？川亦不管。士喝云：者無禮儀漢，待我一一舉似明眼人去在。川拈茶籃便歸。\n雪竇云：則川只解把定封疆，不能同生同死。當時好與捋下幞頭，誰敢喚作龐居士？\n師云：龐公得路便行，貪程太速，則川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時待佗道：待我一一舉似明眼人去在。只消道來日不得普請，非惟坐斷龐公，亦免雪竇生風起草。\n舉，僧問雲門：一言道盡時如何？門云：裂破。\n雪竇彈指三下。\n師云：好對春風唱鷓鴣。\n舉僧問睦州：一言道盡時如何？州云：老僧在爾鉢囊裏。雪竇呵呵大笑。\n師云：牛頭南，馬頭北。\n舉：本生和尚以拄杖示眾云：我若拈起，爾便向未拈起時作道理；我若不拈起，爾便向拈起時作主宰。且道老僧為人在甚處？時有僧出云：不敢妄生節目。生云：也知闍梨不分外。僧云：低低處平之有餘，高高處觀之不足。生云：節目上更生節目。僧無語。生云：掩鼻偷香，空招罪犯。\n雪竇云：者僧也善能切磋，爭奈弓折箭盡？然雖如此，且本生是作家宗師，拈起也天回地轉，應須拱手歸降；放下也莫偃風行，必合全身遠害。還見本生為人處也無？復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n師云：本生有擒有縱，有放有收，者僧擬透龍門，重遭點頟。作麼生是弓折箭盡處？月似彎弓，少雨多風。\n舉僧問雪峯：聲聞人見性如夜見月，菩薩人見性如晝見日，未審和尚見性如何？峯打三下。其僧復問巖頭，巖頭打三掌。\n雪竇云：應病設藥，且與三下。若據令而行，合打多少？\n師云：夜見月是聲聞見處，晝見日是菩薩見處，雪峯打三下是雪峯見處，巖頭打三掌是巖頭見處，者僧為什麼不會？雪竇據令而行，也是弄泥團漢。\n舉太原孚上座參雪峯，至法堂上，顧視雪峯，便下看知事。雪竇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師被孚老一覰，便高竪降旗。\n孚至來日，入方丈云：昨日觸忤和尚。峯云：知是般事便休。雪竇云：果然。\n僧問雲門：作麼生是觸忤處？門便打。雪竇云：打得百千萬箇，有什麼用處？直須盡大地人喫棒，方可扶竪雪峯。且道太原孚具什麼眼？\n師云：太原孚如龍得水，老雪峯似虎靠山。雲門截鐵斬釘，雪竇拖泥帶水。山僧要問雪竇：作麼生是雪峯高竪降旗處？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舉：安國問僧：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園。我要箇語，具得失兩意。僧竪起拳云：不可喚作拳頭。國云：只為喚作拳頭。\n雪竇云：無繩自縛漢，拳頭也不識。\n師云：安國膠柱調紘，雪竇敲空取響，直饒得失兩全，也是小兒伎倆。\n頌古\n舉梁武帝問達磨大師：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達磨云：不識。帝不契，遂渡江至魏。頌曰：\n廓然無聖，應病與藥。再言不識，盡情拈却。提起白玉槌，却是黃金鑿。十萬里西來，箇是當頭著。却留隻履不將歸，至今挂在龍牀角。\n舉趙州示眾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是汝還護惜也無？時有僧問云：既不在明白裏，護惜箇什麼？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道不在明白裏？州云：問事即得，禮拜了退。頌曰：\n至道無難，鐵壁銀山。未明三祖意，難透趙州關。揀擇明白中，誰知黑似漆。却道我不知，重言不當吃。\n舉馬大師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頌曰：\n日面佛，月面佛，無位真人赤骨律。嘉州大像喫鹽多，陝府鐵牛添得渴。阿剌剌，百川倒流閙聒聒。\n舉德山到，溈山挾複子於法堂上，從西過東邊，從東過西邊，顧視云：無！無！便出。德山至門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德山背却法堂，著草鞋便行。溈山至晚問首座：適來新到在什麼處？首座云：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溈山云：此子已後向孤峯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頌曰：\n德嶠馬前求廝撲，溈山賊過後張弓，孤峯頂上相逢著，兩箇無毛老大虫。\n舉：雪峯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頌曰：\n大地撮來如粟粒，雪峯老漢枉勞神。何如輥出三毬去，接取釣魚船上人。\n舉雲門大師垂語云：十五日已前不問汝，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日日是好日。頌曰：\n日日是好日，全身在帝鄉。花衢并柳陌，遊子踏青忙。放牛桃林之野，歸馬華山之陽。不知何處是封疆？\n舉僧問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頌曰：\n清溪直截指根源，潮打空城浪拍天。大小慧超猶寐語，却言我是酒中仙。\n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虗。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頌云：\n翠巖長慶，雲門保福。舟中之人，自為敵國。眉毛落盡又重生，鼻孔眼睛俱失却。\n舉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頌曰：\n東門南門，西門北門。東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春。\n舉睦州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後作麼生？僧無語。州便打云：這掠虗漢。頌曰：\n金剛寶劒鋒鋩鈍，踞地狻猊也只寧。不是將軍誇好手，幾乎打破睦州城。\n舉黃蘗和尚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頌曰：\n大唐國裏無禪師。噇酒糟，漢河沙，數十二峯前老古錐，參天荊棘無行路。咄！。\n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頌曰：\n當頭一句沒商量，有藝從來壓當行，拈出雲門乾屎橛，半斤八兩恰相當。\n舉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銀椀裏盛雪。頌曰：\n銀椀裏盛雪，宗師見不差。西天多此種，東土數如麻。擒虎兕，辨龍蛇，眼裏何曾著得沙。\n舉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門云：對一說。頌曰：\n對一說，沒誵訛。寒山逢拾得，撫掌咲呵呵。却笑長汀憨布袋，到頭不識蔣摩訶。\n舉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雲門云：倒一說。頌曰：\n倒一說，太分明，達者須知暗裏驚。黑白未分前一著，五湖風月有誰爭。\n舉僧問鏡清：學人啐，請師󲣅。清云：還得活也無？僧云：若不活，遭人恠笑。清云：也是草裏漢。頌曰：\n棒喝交馳猶是鈍，當機啐󲣅亦奚為？曾為浪子偏憐客，自愛貪盃惜醉兒。\n舉：僧問香林：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林云：坐久成勞。頌曰：\n坐久成勞趣味長，藥因經驗始傳方。分明指出西來意，不比諸方孟八郎。\n舉：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國師云：與老僧作箇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帝曰：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詔問之。國師遷化後，肅宗帝詔耽源問：此事如何？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頌曰：\n團團無縫本天真，突出當陽見未親。除却耽源有誰會，大唐天子只三人。\n舉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竪一指。頌曰：\n俱胝一指頭，上下皆周帀。把住與放行，十方風颯颯。藥因救病出金缾，劒為不平離寶匣。\n舉：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取禪板與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n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與臨濟，濟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頌曰：\n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尺竿頭坐底人，鳳棲不在梧桐樹。\n舉：僧問智門：蓮花未出水時如何？智門云：蓮花。僧云：出水後如何？智門云：荷葉。頌曰：\n出水何如未出時，宗師直截為提持，幾多拾翠尋芳者，問著依然總不知。\n舉：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n僧舉似玄沙，沙云：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此，我即不與麼。僧云：和尚作麼生？沙云：用南山作麼？\n雲門以拄杖攛向雪峰面前，作怕勢。頌曰：\n南山鱉鼻蛇，多年死葛怛，諸子竟出來，弄得活鱍鱍。一人擊其頭，十方世界風颼颼；一人擊其尾，等閑平地風濤起；一人擊其中，風從虎兮雲從龍。至今象骨峯前路，寄語行人須照顧。咦！\n舉保福長慶遊山次，福以手指云：只者裏便是玅峯頂。慶云：是即是，可惜許。後舉似鏡清，清云：若不是孫公，便見髑髏徧野。頌曰：\n妙峯孤頂行人少，兩兩三三同入草。無端踢出百花毬，驚得髑髏師子吼。\n舉：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山放身臥，磨便出去。頌曰：\n牸牛雖老未摧頹，朝往臺山暮即回。我困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赴齋來。\n舉蓮花峯菴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者裏，為什麼不肯住？眾無語，自云：為佗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橫擔不顧人，却入千峰萬峰去。頌曰：\n宏機突出振綱宗，楖栗橫擔入亂峯，石裂崖崩路頭絕，蓮花十丈照天紅。\n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頌曰：\n扁舟汎五湖，鐵網拂珊瑚。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n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頌曰：\n樹凋葉落，體露金風，鶴歸華表，鴈過長空。回首妙高何處是，巍巍屹立白雲中。\n舉南泉參百丈涅槃和尚，丈問：從上諸聖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泉云：有。丈云：作麼生是不為人說底法？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說了也。泉云：某甲只與麼，和尚作麼生？丈云：我又不是善知識，爭知有說不說？泉云：某甲不會。丈云：我太煞為汝說也。頌曰：\n為人不說，說不為人。南泉少喜，百丈多嗔。箇箇皮下有血，阿誰眼裏無筋。王老師，太惺惺，掣斷金鎖天麒麟。\n舉：僧問大隨：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隨云：壞。僧云：與麼則隨他去也。隨云：隨佗。頌曰：\n大千一火洞然空，突出無牙老大虫，剔起衲僧三角眼，重來無處覓行蹤。\n舉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鎮州出大蘿蔔頭。頌曰：\n鎮州蘿蔔，無根無蒂。塞斷咽喉，何處出氣。趙州親見老南泉，釋迦不受然燈記。\n舉：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繩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章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繞繩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頌曰：\n是，是。不是，不是。兩處親曾著賊來，思量冷地空󳸛氣。笑倒東村李大哥，翻身便解瞞良遂。\n舉定上座問臨濟：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繩牀擒住，與一掌便托開。定竚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忽然大悟。頌曰：\n黃蘗堂前遭痛棒，却來屋裏販揚州，累他多少旁觀者，覰著通身冷汗流。定上座，太風流，但得五湖明月在，不愁無處下金鈎。\n舉：陳操尚書看資福，福見來，便𦘕一圓相。陳操云：弟子恁麼來，早是不著。便更𦘕圓相，資福便掩却門。頌曰：\n賊來須打客來看，何用重重緊著關。不是機先能辨的，主賓雖好不相安。\n舉：仰山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廬山。仰山云：曾到五老峯麼？僧云：不曾到。仰山云：闍黎不曾遊山。\n雲門云：此語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頌曰：\n不到廬山不是僧，元來五老不曾登。仰山盖為慈悲故，帶累韶陽草裏行。\n舉文殊問無著：近離甚處？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著問：此間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頌曰：\n前三三與後三三，數目分明不用參。回首夕陽歸路遠，擘開千嶂出烟嵐。\n舉：長沙一日遊山，歸至門首，首座問：和尚什麼處去來？沙云：遊山來。座云：到什麼處來？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勝秋露渧芙蕖。頌曰：\n狹路相逢著，家風盡展開，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增光彩，長沙興未灰，芙蕖滴秋露，衲子莫相猜。\n舉：盤山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頌曰：\n三界無法，何處求心。俗人沽三升酒，此地無二兩金。少林冷坐成何事，山未為高海未深。\n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有盧陂長老出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風穴云：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陂竚思，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盧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將知佛法與王法一般。穴云：見箇什麼？牧主云：當斷不斷，返招其亂。穴便下座。頌曰：\n從來好語不消多，獨許盧陂是作家。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擒虎兕，辨龍蛇。誰在𦘕樓沽酒處，相邀來喫趙州茶。\n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僧云：便與麼去時如何？門云：金毛獅子。頌曰：\n花藥欄，金獅子，雲從龍，風從虎。雪老輥毬，禾山打皷，甜者甜兮苦者苦。\n舉陸亘大夫與南泉語話次，夫云：肇法師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也甚奇恠。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頌曰：\n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癩馬繫枯樁，黑牛臥死水。王老師，太多觜。與渠拈却眼中花，無限風流出當家。\n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頌曰：\n大死却活，是精識精。投明須到，不許夜行。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n舉：龐居士辭藥山，山命十人禪客相送至門首，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時有全禪客云：落在什麼處？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云：汝恁麼稱禪客，閻老子未放汝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又打一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頌曰：\n送別連將兩掌施，得便宜是落便宜，朔風吹雪漫空白，冷煖龐公只自知。\n舉僧問洞山和尚：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頌曰：\n寒時寒殺，熱時熱殺。洞山老人以鹽止渴。\n舉禾山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隣。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出問：如何是真過？山云：解打皷。問：如何是真諦？山云：解打皷。\n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皷。\n問：向上人來如何接？山云：解打皷。頌曰：\n堪咲禾山老，從來愛撒沙。只言解打皷，不會弄琵琶。直下蒼龍窟，還經蠱毒家。祕魔巖上叟，隨例也擎杈。\n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頌曰：\n青州布衫重七斤，何似鎮州大蘿蔔。七百甲子老禪和，斷絃誰把鸞膠續。\n舉：鏡清問僧：門外什麼聲？僧云：雨渧聲。清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麼生？清云：洎不迷己。僧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頌曰：\n丫鬟女子語如癡，終日無心理織機。化作山頭望夫石，不知郎去幾時歸。\n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門云：六不收。頌曰：\n白雲出沒太虗中，一片西兮一片東。昨夜擡頭看北斗，扶桑那畔日輪紅。\n舉：王太傅入招慶煎茶，時朗上座與明招把銚，朗飜却茶銚。太傅見，問上座：茶爐下是什麼？朗云：捧爐神。太傅云：既是捧爐神，為什麼翻作茶？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座喫却招慶飯了，却江外打野榸。朗云：上座作麼生？招云：非人得其便。頌曰：\n舉不顧，即差互，打翻茶銚捧爐神，拂袖便行王太傅。獨眼龍，朗上座，陽春白雪無人和，終日茫茫打野榸，笑殺嵩山破竈墯。\n舉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峯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云：老僧住持事煩。頌曰：\n雪老太風流，峯頭駕鐵舟。古帆曾未挂，重整釣鰲鈎。橫海鯨方至，攔江網已收。有時乘好月，特地過滄洲。\n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云：鉢裏飯，桶裏水。頌曰：\n󰊇裏飯，桶裏水，渴飲飢飡，東倒西起。行脚師僧幾箇知，靈蹤不在猨啼處。\n告香普說\n□□　□□　編\n鐘樓上念贊，牀脚下種菜。荊棘林中，是什麼人行履。\n兩箇泥牛鬪入海。無位真人，因甚頟頭汗出。\n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祖師鼻孔長多少？\n山僧適來垂此三轉語，若不是堂中第一座具人天眼目出來證明，未免一場懡㦬。須知衲僧頂𩕳上一著子，如十日竝照，輝天鑑地、耀古騰今，何曾有一絲毫許障礙得佗？所以大覺世尊初生下來便道：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已是明明白白地說向諸人了也。一大藏教、一千七百陳爛葛藤，總是為蛇𦘕足。後代兒孫承虗接響，不能一刀截斷，致使三百五百閙浩浩地，者邊商量、那邊卜度，莫不隨佗脚跟後轉。若是英靈上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千人萬人羅籠不住，做箇滅胡種草，豈不快哉？何用山僧向曲彔牀上搖唇鼓舌、說黃道黑，成得什麼事？\n今時兄弟出來，多是覓佛覓法，覓禪覓道，覓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不肯退步，向衣單下嘿嘿體究，何不放教身心蕩蕩地、閑閑地，胷中不留一箇元字脚，久久自然相應。\n若是人我山高，是非鋒起，為五欲八風之所搖撼，求其到大安樂、大休歇之地，不亦難乎？設有一箇半箇向髑髏前認得箇昭昭靈靈底，便道獼猴佩一面古鏡，狸奴有萬里神光；有底逴得古人些子殘光剩影，便道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似則也似，是則未是；有底但於理性上明將來，聲色中透出去，謂之綿緜密密，不漏絲毫，純是真空，更無別法。如斯見解，未出常情，勘證將來，白雲萬里。所以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n只如靈山會上，世尊拈一枝花，是時百萬之眾，智如鶖子，辯若滿慈，尚乃茫然不知落處，直饒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也未夢見教外別傳底意旨在。缺齒老胡，十萬里得得西來，面壁九年，二祖禮三拜，起來依位而立，喚作汝得吾髓，且莫誑謼別人好。自餘德山、臨濟、趙州、雲門天下老和尚，用盡自己查梸，總是平地生堆，無風起浪。點撿將來，各人脚跟下好與爛椎一頓，免見教壞人家男女。\n兄弟，若非真正要了辦生死大事，𢬵得十年二十年工夫，全身放下，靠一本色宗匠，與之決擇。如金在鑛中，入其爐韛，受其鉗鎚，千鍛萬煉，去其鑛穢，則金之本體，自然現前。又如清淨摩尼寶珠，處塵勞中，忽遇智人指出，去其塵垢，則珠之本體光明，頓然發現。而此金珠，乃是當人本有之體，非假外求，但經敏手煅煉，磨瑩出來，則其本地風光，何曾欠少。不見靈雲和尚，三十年做工夫，一日見桃花，豁然契悟，乃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劒客，幾回葉落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于今更不疑。且道不疑箇什麼？舉似溈山懶安和尚，溈山云：從緣入者，永無退失，冬瓜印子。又舉似玄沙，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一手不獨拍，兩手鳴摑摑。東山五祖云：說甚未徹，更參三十年，始得利動君子。雪竇頌云：本無迷悟數如麻，獨許靈雲是作家。借問遍參諸祖客，不知何處見桃花。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山僧亦曾有一頌：桃花開日好風光，引得遊人煞著忙。劒客不知何處去，令人長憶謝三郎。靈雲住後，長生問云：混沌未分時如何？雲云：露柱懷胎。生云：分後如何？雲云：如片雲點太清。生云：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雲不對。生云：恁麼則含生不來也。雲亦不對。生云：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雲云：猶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雲云：似鏡常明。生云：向上還有事也無？雲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雲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還識靈雲麼？金鏃慣調曾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讐。\n又有香嚴和尚在溈山會下，一日，溈山問云：聞子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只今向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香嚴茫然無對，將平生所閱底文字撿尋，竝無一言可以酬對，遂歎云：𦘕餅不可充飢。屢請溈山為說破，溈山云：我若向汝說，佗日眼開罵我去在。香嚴云：此生不學佛法，也且作個長行粥飯僧。看他大力量人，只者一個全身放下，千佛出世也不奈何，于今要討一箇長行粥飯僧也無討處。直抵南陽卓菴，一日芟除草木瓦礫，擊竹作聲，廓然大悟。畢竟悟箇什麼？且道與靈雲見桃花相去多少？一對無孔鐵槌，遽歸沐浴，焚香遙拜溈山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豈有今日事耶？者漢和骨頭一時換了。仍述一偈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墯峭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將謂有多少奇特，徑歸溈山，具陳所解。溈山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何不與本分草料？一日，仰山問云：聞師弟有悟道頌，試舉看。香嚴遂舉前偈，仰山云：此是閑時搆置底，未為極則，太煞減人威光。香嚴再舉一偈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不因夜來鴈，爭見海門秋？仰山云：如來禪許你會，祖師禪未夢見在。鐵蒺藜槌，轉弄轉危。香嚴又呈一偈：吾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也不會，別喚沙彌。白雪陽春不同調。仰山云：且喜師弟會祖師禪，孟八郎漢又恁麼去。\n香嚴住後示眾云：如人在千尺懸厓，口㗸樹枝，手無所扳，脚無所踏。樹下有人問西來意，不答則違佗所問，若答佗則喪身失命。當恁麼時，如何即是？香嚴旁若無人發此一問，不妨奇特。時有虎頭上座云：上樹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也。好一拶，香嚴呵呵大咲。若人知得此咲，咲須三十年。雪竇拈云：樹上道即易，樹下道即難。老僧上樹也置將一問來，懸羊頭賣狗肉。殊不知香嚴坐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虎頭上坐也賞佗大膽，向飢鷹爪下分飡，猛虎口中奪肉。若不是作家宗匠，洎被打破蔡州。還識香嚴麼？三千劒客今何在，獨許莊周致太平。\n你兄弟家出一藂林，入一保社，撥草瞻風，尋師訪道，還曾如靈雲真到不疑之地一回麼？還如香嚴一擊忘所知麼？有底道：聲色頭上坐，聲色頭上臥。有底道：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有底道：聞聲悟道，見色明心。有底道：青青翠竹，總是真如；爛爛桃花，無非般若。如斯理論，閻羅老子未放你過在。巖頭和尚云：若欲播揚大教，一一從自己𮌎中流出，將來與我盖天盖地去始得。\n山僧濫尸此席，無補宗門，現前一眾總是碩德耆年、諸方龍象，挽回上古風規，舉行藂林盛典，非圖後來有所聞見，亦使法道不致寂寥。諸人既具鐵眼銅睛，山僧安敢妄通消息？\n適來所舉數則因緣，總是古人煎過藥查，嚼了殘飯，有什麼滋味可以咂啖？雖然，忽於無滋味中蹉口嚥却舌頭也難得，山僧更與汝舉箇古話。僧問馬大師云：和尚為什麼道即心即佛？大師云：只為止兒啼。僧云：啼止後如何？大師云：非心非佛。僧云：除此外如何指示？大師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今時兄弟才見舉箇即心即佛，便把作尋常說話；才舉個麻三斤、乾屎橛杖、林山下、竹筋鞭，以至釣絲絞水、鋸解秤鎚、新婦騎驢、阿家牽三脚驢子弄蹄行，如此之類，便作玄妙奇特商量；若作玄妙奇特商量，入地獄如箭射；若作平常說話，入地獄如箭射。\n佛鑑懃和尚頌云：美如西子離金閤，嬌似楊妃倚玉樓。猶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見轉風流。者箇頌子作平常說話得麼？作玄妙奇特商量得麼？又北山隆和尚頌云：即心即佛，有水有竹屋便好。非心非佛，不襪不冠身自由。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閑倚闌干立清曉，紅芭蕉引碧牽牛。者箇頌子作平常說話得麼？作玄妙奇特商量得麼？又霍山昭和尚云：即心即佛，嘉眉果閬懷裏有狀。非心非佛，筠袁虔吉頭上插筆。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漳泉福建頭匾似扇，只可聞名不可見面。這箇頌子作平常說話得麼？作玄妙奇特商量得麼？具眼禪流試定當看，諸人二六時中忽然一拳打破虗空，方知三世諸佛寐語、六代祖師寐語、天下老和尚寐語、何山寐語。久立眾慈，伏惟珍重。\n中夏普說：古人道：我若真正舉揚，直須法堂前草深一丈始得。誠哉是言！豈不見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師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與麼驢年去，看他古人恁麼說話，盖是奈何不得。諸人既是按下雲頭，山僧與你通一線路。諸兄弟！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祖。祖佛與上座不別。為什麼不別？只是見處不別。你擬心作佛作祖，喚作望上心不息，正是生死根本。出家行脚本為出離生死，生死作麼生離？纔入門來便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是你擬欲脫佗生死，日中還逃得影麼？二乘猒生死如桎梏，菩薩於生死而不捨。永嘉初見曹溪，道箇：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六祖云：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永嘉云：體即無生，了本無速。六祖云：子甚得無生之意。永嘉云：無生豈有意耶？六祖云：無意誰當分別？永嘉云：分別亦非意。看佗師資緣會，針芥相投，正去偏來，明投暗合，著著有出身之路，此是天下第一箇行脚見人底標準。如今兄弟也依樣道箇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及乎問佗喚什麼作生死，喚什麼作無常，便即懡㦬。既不能如金翅擘海，香象渡河，直須晝三夜三，密密體究，𢬵取一生兩生，以至多生，全體放下，如癡如兀，忽然洗面，摸著鼻孔，不為難事。你若一暴十寒，者邊游州獵縣，那邊玩水觀山，愛名被名縛，愛利被利縛，愛佛法被佛法縛，愛善知識被善知識縛，愛超佛越祖被超佛越祖縛，你若總不愛被總不愛縛。\n初機兄弟，又不可無明師善友相與䇿發，至于大達之地。如雪峯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後於澧州鰲山店上打破漆桶，皆巖頭䇿發之功也。雪峯與巖頭同到鰲山阻雪，巖頭只是打睡，雪峯一向坐禪。一日喚巖頭云：師兄，師兄，且起來。巖頭喝云：噇眠去。每日牀上坐，恰如七村裏土地，他時異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峯點𮌎云：某甲者裏實未穩在，不敢自謾。巖頭云：我將謂你佗後向孤峯頂上盤結草菴，播揚大教，猶作箇語話。峯云：某甲實未穩在。巖頭云：若實如此，據你見處一一通來，是則與你證明，非則與你剗却。峯云：某甲初到鹽官，聞舉色空義，得箇入處。頭云：此去三十年，切忌舉著。峯云：因看洞山過水頌，有箇省處。頭云：若恁麼，自救也不了。峯云：後因問德山：從上宗乘中事，學人還有分也無？山打一棒云：道什麼？我當下如桶底脫相似。巖頭震威一喝云：豈不聞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雪峯是箇沒量大人，他從前許多所得不自珍惜，堅謂未穩，誠知佛法不是小事。及乎被巖頭揣盡家私，拶向萬仞厓頭，伎倆已盡，途路已窮，時節已至，曠劫未明之事將及現前，却問他後如何？巖頭向者裏放開啐󲣅同時眼，施出啐󲣅同時用，輕輕與佗一推，向道：他後若欲播揚大教，須一一從自己胷襟流出將來，與我盖天盖地去。雪峯不覺全身落在萬仞厓下，一點氣息也無，却甦醒起來，跳下禪牀，云：師兄！今日始是鰲山成道，今日始是鰲山成道。巖頭若向者裏，更與本分草料。雪峯光明盛大，豈止於此？佛眼和尚頌云：鰲山成道足人傳，莫是從來話未圓？賴有玄沙知始末，遍身紅爛在魚船。若明得者一頌，便識得巖頭、雪峯舌頭落處。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此是天下第二箇行脚，親近師友底標準。雪峯住後，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又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又云：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入。且道者些消息從甚處得來？要且不從三登九到處得來，不從德山棒下得來，不從巖頭道，一一從自己胷襟流出、盖天盖地處得來。久參宿衲，未舉先知，後學初機，卒難洞曉。灼然此一段奇特大事，無非無量劫來熏習般若，種子純熟，豈可造次便欲到他古人田地？大覺世尊於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然後萬德功圓，方成正覺，的非容易。又不可見與麼道，便乃自生退怯。汝若具大信根，有大力量，發大志願，於一念頃頓入不思議無功用廣大法門，如蛟龍得一渧之水，便能興雲布雨，浹洽大地枯槁。此是決定底事，誠不虗也。參玄上士行脚高流，既來妙峯山中度夏，不可道學禪學道，妙峯無禪道可學；不可道問古問今，妙峯無今古可問。不可將古人言句記持以當本，參佗古人，殘涎剩唾󳈸汝心田，臈月三十日總不得力。設有平生參得、學得、講明得、悟得，總是癡狂外邊走，自己分上有何干涉？\n眾中有久參兄弟，聞山僧與麼說話，出來掀倒禪牀，喝散大眾，豈不有些衲僧氣息？既無其人，山僧再舉一則古話。首山和尚一日侍風穴和尚次，風穴垂淚云：不幸臨濟之道至吾將墜於地。首山云：覩此一眾，豈無人耶？風穴云：聰敏者多，見性者少。首山云：如某者如何？風穴云：吾雖望子之久，又恐耽著法華，不能放捨。首山云：此亦可事，願聞其要。於是風穴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迦葉，正當與麼時，且道說箇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箇什麼？首山便下去。侍者云：念法華何不祗對和尚？風穴云：佗會也。次日，首山與真園頭上來，穴問云：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真云：鵓鳩樹頭啼，意在麻畬裏。穴云：你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究言句？穴却問首山：你作麼生？首山云：動容揚古路，不墯悄然機。穴顧真園頭云：你何不看念法華下語？大眾，風穴老人垂手處，直向靈山會上與釋迦老子把手共行，若非首山直下承當，佛法豈到今日？在今臨濟兒孫遍滿天下，滅臨濟宗者果何人耶？\n是事且止，只如長夏已過太半，狗子無佛性話還透得也未？若也未明，且莫虗過時光，急著精彩始得。五祖和尚道：老僧尋常只舉箇無字便休，若透得者無字，天下人不奈你何。五祖又有頌云：趙州露刃劍，寒霜光焰焰。更擬問如何，分身作兩段。密菴老祖頌云：狗子無佛性，殺人便償命。苦痛百千般，因邪却打正。又古德頌云：狗子佛性無，虎在三叉口。跳上驀腰騎，不用東西走。若向五祖言下悟去，堪與佛祖為師；若向密菴言下悟去，堪與人天為師；若向古德言下悟去，堪與學者為師。諸人若透得者一箇無字，趙州老漢倒退三千。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但恁麼參時，熱，珍重！\n朝廷金山寺建水陸會普說，僧問：堯仁蕩蕩如天闊，舜德淵淵似海深，法施門開無壅塞，三途八難盡超升。朝宰臨筵，請師說法。師云：天無私盖，地無私載。進云：梁武製文於曩日，我皇今日再敷揚。師云：聖人無兩心。進云：昨日金鐙明碧落，今朝法鼓震玄音。師云：見聞明歷歷，我法妙難思。進云：與麼則皇道與佛道竝行也。師云：知恩方解報恩。\n師乃云：如來往昔為眾生，脩治法海無邊行，有如沛澤清炎暑，普滌眾生煩惱熱。所以乘大悲願力示現世間，為三界大師、四生慈父，如優曇華時一現爾。或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或為轉輪聖王，王四天下，千子圍繞，七寶莊嚴，壽八萬歲，飛行自在，所向無礙，其國豐樂，人民熾盛，威德特尊，無有為比。是皆大悲願力中之所發現。所以道：大悲願力猶如大海甚深無底，大悲願力如太虗空廣大無際，大悲願力如大日輪升于虗空，大悲願力如須彌山普雨眾寶，大悲願力如如意珠滿眾生願，大悲願力如世明鐙普照一切，大悲願力猶如高盖普蔭群生。我佛如來以大悲心而為體，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譬如曠野之中有大樹王，根若得水，枝葉花果悉皆繁茂。菩提樹王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而為樹根，諸佛菩薩而為花果。若諸菩薩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諸佛智慧花果；若諸菩薩以大悲心饒益眾生，則能成就阿耨菩提。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故我大元佛心聖主，與釋迦如來轉輪聖王，同一根本，同一枝葉，亦乘大悲願力示現世間，作大國王，為世界主，允文允武，克哲克明，玉扆垂衣，視四海眾生如赤子，金輪統御，攝十方剎土為一家，具十地菩薩之身心，超四輪王之壽量，萬幾之暇，留心佛法，以正法治民，故佛教倍前，光明熾盛，以大悲心饒益眾生，開甘露門，廣度群品。由是於楊子江，建金山萬僧之海會，脩水陸無礙之大齋，披閱五千四十八卷之尊經，講演教禪，直指難思之妙法，以百億日月而為燈燭，使一切眾生得證光明三昧門故；以百億須彌而為香饌，使一切眾生悉皆飽滿，得證法喜禪悅樂故；以百億香水海而為醍醐酥酪，使一切眾生頓息飢虗，得入如來清淨法海故；以百億四天下七寶而為布施，使一切眾生永離貧苦，皆得如意富樂故；以過現未來百千萬億恒河沙微塵數諸佛菩薩而為眷屬，使一切眾生得依怙善知識故；以三千大千世界而為經卷，使一切眾生常轉如是經故。上窮有頂，下極空輪，若幽若顯，咸脫於苦輪，曰天曰人，皆承其恩力，莫不皆從佛心聖主清淨微妙大悲願力中之所流出，上合諸佛本覺妙心，下與一切眾生同一悲仰。以此祝聖壽，壽如妙高不動之山。以此延　聖福，福等華藏甚深之海。以此治國家，則民康物阜。以此平天下，則海晏河清。百億劫之罕逢，十方國之希有。何異釋迦出世，彌勒降生。恒河沙界，盡入提封。九十六種，咸歸正化。巍巍乎，蕩蕩乎，不可得而稱量，不可得而思議。只今君臣慶會，佛法光揚，知恩報恩。作麼生道，兩輪日月無私照，一統乾坤樂太平。　復舉梁武帝夢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幽囚者眾。何不建水陸大齋，而濟拔之。帝既寤，詔十大高僧，披尋大藏，撰成儀文。始於金山，建此大會。於初夜分，悉停燈燭。帝親臨筵禱曰，若此儀文，理協聖凡。願我拜起，燈燭自明。如未符聖意，燭暗如故。帝一拜，燈燭皆明。二拜，宮殿震動。三拜，天雨寶花。當時靈異，不可勝數。至於歷代脩建，顯驗猶多。當今佛心天子，以梁武之心為心，特降　御香，七寶綵段，脩設齋供，建此大會。宰相百官，光臨法會。諸山碩德，共闡玄音。凡聖混融，人天交接。直得娑竭羅龍王，從海涌出，親獻寶珠。天帝釋，空中雨花，殷勤贊嘆。\n上來臣僧升于寶座，舉唱宗乘所萃鴻因，端用祝延天筭，復成一偈：堯眉八采輝寰宇，舜目重瞳照四方。紫金山頭日卓午，大千沙界仰恩光。\n法語\n示行侍者\n古來本色衲子尋師訪道，決擇此事，須得明師善友切磋琢磨，日漸月漬，自然超群拔萃，千人萬人羅籠不住，方堪為種草。\n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於德山棒下如桶底脫，至鰲山店上跳下禪牀，云：今日始是鰲山成道。雪峰如吞舟之魚，搖乾蕩坤，振𩮻擺尾，若不得巖頭震燒尾之雷電，而欲過禹門，其可得乎？師友琢磨之功，信不誣矣。後來建大道場，一千五百龍象圍繞，光明盛大，若揭日月焉。雲夢之竹，天下之勁，不矯揉羽筈，則不能以入堅；棠溪之金，天下之利，不鎔範砥礪，則不能以擊強。其斯之謂。\n泉南行侍者，與巖頭雪老同一生緣，徧參閩浙諸大尊宿。既親近明師友，何患乎所得不深，所見不廣。欲還故里省親，來求警䇿。因謂之曰：父母非我親，誰是㝡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㝡親者。這裏下得轉語，不妨衣錦還鄉。其或尚涉途程，直須如真覺祖師跳下禪牀時一回，方為究竟。勉之勉之。\n示阜上人\n終日喫飯，未甞咬著一粒米；終日著衣，未甞挂著一縷絲。我與麼道，早是龜毛長數丈了也。你若攀緣不息，妄想馳求，覓佛覓法，覓禪覓道，大似緣木求魚，刻舟求劍。直須二六時中，不依倚一物，則自然虗而靈，寂而妙，喚作無依道人，又謂之金剛正體，又謂之頂王三昧。隨處作主，遇緣即宗，朝往西天，暮還東土，有什麼過？\n阜上人坐夏山中，來求警䇿，書此示之。\n示寶維那\n古人三登投子，九上洞山，為什麼事？玄沙不出嶺，保壽不渡河，又作麼生？古今無異，達者同途。良驥追風，何勞鞭影？不見古靈和尚告其師曰：靈光洞耀，逈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者箇是參方歸省，師資相契底，千古龜鑑。豈似如今隨群逐隊，推磨行脚，增長無明，虗延歲月者，又將何面目以見其師耶？\n閩中寶維那歷徧百城，一斑未露。明日還鄉省師，當如古靈作大獅子吼，不妨暢快平生。何山聞得，焚香為汝證明，此事終不虗也。\n示成上人\n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上座生緣？若道某甲是某州某處人氏，與麼祗對，錯了也。你若識得生緣，一生參學事畢。雲門大師道：生緣若在向北，北有趙州和尚、五臺文殊總在者裏。生緣若在向南，南有雪峰臥龍、西院鼓山摠在者裏。你若會得雲門說話，不必南詢諸友，重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彌勒。\n月江和尚語錄卷中\n月江和尚語錄卷下\n佛祖讚\n釋迦佛出山相\n六年如兀復如癡，麻麥如何療得飢。成道時當三十歲，脩行知歷幾僧祇。乳糜奉供先牛女，御服輕將貿獵師。示現凡夫世間相，故教金步混塵泥。\n入山耐得雪霜寒，出得山來眼界寬。還了六年麻麥債，黃金殿上草漫漫。\n旃檀佛\n寶階三道降人間，忉利宮中說法還。輪輻香敷金菡萏，玉毫光耀紫旃檀。人天百萬獅音震，剎海三千象武寬。歷劫何曾異今日，巍巍常在鷲頭山。\n文殊普賢\n不居五臺山，豈住清凉寺。手內執何經，經中談底事。勘破維摩不二門，好箇翻身獅子子。\n雲興二百問，缾瀉二千酬。有如香象王，截斷恒河流。如意擊開銀世界，峨眉山色玉光浮。\n草衣文殊\n法王之子，七佛之師。入毗耶問維摩之疾，秉慧劒斷二乘之疑。接善財長伸金臂，對無著擎起玻瓈。散三千丈綠雲之𩬊，披八吉祥香草之衣。臺山六月雪花飛，奮迅還他獅子兒。\n觀音菩薩\n得大自在正法王，三千界舒白毫光。玉盂拍滿甘露漿，盤陀石上金剛幢。\n稽首觀世音，深得大自在，三十二應身，變現周沙界。是故善財童，被此堅固鎧，能於十指端，涌出祥光彩。巍巍萬德尊，特立雲霞外，如日出扶桑，如月生滄海。一瞻勝妙容，滅却曠劫罪，一稱大士名，功德獲萬倍。向此光明中，身心自安泰，為語苦眾生，慎勿生懈怠。\n悲願化行塵剎海，法身高出萬由旬。洗空魔界眾生界，震動風輪與水輪。白菡萏舟遊鬼國，碧瑠璃殿駭波神。大家證入三摩地，甘露瓶中柳正春。\n八萬由旬，吉祥之法身；三十二應，慈悲之玅相。統十方剎土，同一歸依；鼓百萬迅雷，作一回向。明月光分眾水中，陽春錦綻千花上。\n應以此身而說法，十方世界示童真。巖間人看水底月，水底月看巖上人。\n虗空為體，法界為量。示十四無畏之威，現四八慈悲之相。髻珠明朗，開大千解脫之門；瓶柳搖春，掃眾生無明之障。陽春密布百花叢，月明遍在千波上。\n以眼聞聲，以身為舌。如說而行，如行而說。一葉蓮舟，千尋濤雪。八萬四千，圓通法門。藕絲孔中，七穿八穴。開甘露門，廓悲願海。宴坐盤陀，得大自在。以大悲水，長正法芽。以方便風，開智慧花。三十二應，十四無畏。剎剎圓通，塵塵三昧。\n魚籃觀音\n利物垂慈度有緣，綠雲欹擁玉嬋娟。時人貪看衣中寶，三十六鱗飛上天。\n千鈞隻手提，滯貨無人買。何處是龍門，籃中有滄海。\n啞子觀音\n出得漁家網，提來入閙籃，只圖論貴賤，無復避羞慚。慈願猶春育，悲心似海寬，莫教輕漏泄，啞子口喃喃。\n重接續大悲菩薩三十二臂像\n稽首大士，濁世福田。首目與臂，八萬四千。惟此大悲，三十二臂。如大樹王，眾枝所寄。究其所表，四八應身。一身一臂，任運屈伸。頂戴彌陀，手擎日月。持杵振鈴，群魔消滅。秉吹毛劒，提四楞蕳。楊柳風清，淨瓶水滿。架精進箭，張智慧弓。天龍八部，風虎雲龍。月斧寶弓，棒矛鎗戟。右印左條，慈威翼翼。或結四印，或握二蓮。大機普應，大用現前。或合兩掌，或揑兩拳。或伸兩臂，垂手入󰧋。大士一身，具此三昧。八萬四千，亦復如是。大周法界，細入微塵。千變萬化，歸乎一真。維朱祐之，曲盡其妙。心手俱忘，成於談笑。昔本不墮，今亦不增。曇華再現，枯木重榮。即一切法，離一切相。水月空花，無去來想。我作是偈，功德難量。開甘露門，樹光明幢。\n吳興慈感天台教寺蚌珠觀音\n稽首大士，千億應身。隨聲赴感，剎剎塵塵。一蚌殻中，無邊世界。非實非虗，非寬非隘。惟此蚌珠，日月精華。豈意大士，來生我家。行道白衣，端嚴妙相。頂佩圓珠，光明無量。諸天擁護，二龍前行。善財恭敬，頻伽欲鳴。潯溪蔣公，陰德所洽。應以此身，而為說法。爍迦羅首，以表法身。慈攝中道，如花藏春。清淨寶目，以表般若。照了萬境，無可逃者。母陀羅臂，以表解脫。定以止散，眾苦俱拔。我此蚌珠，三德俱備。即空假中，悉歸真諦。偉哉岳祥，千鈞重寄。罔象無心，獲此如意。前佛後佛，無二無同。法界海慧，平等圓通。昔日蚌珠，示現應真。今此蚌珠，示現佛身。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如太虗空，堂堂獨露。入此樓閣，彌勒同龕。萬花圍繞，間世優曇。\n馬郎婦\n頭不梳，面不洗。除却馬郎，知音能幾。流水無情戀落花，落花何事隨流水。\n子昂趙學士筆\n大士示現宰官身，宴坐玉堂而說法。一朝奉　詔登寶陀，親覩如是慈悲相。誓圖千本散人間，普為群生作依怙。玉堂仙去不記年，而此應身常住世。當時毛頴與陶泓，有情無情同作佛。\n布袋和尚\n契此翁，少叢林，腹便便，咲吟吟。布袋中拈出百二十件兜率陀，天底樓閣前拋出百二十箇菩提心。人間天上，蹤跡難尋，七十二汀烟水深。\n阿逸多，鐵奉化，破布囊，索高價，以八萬四千而為色身，以人間四百年為一晝夜，只管東奔西馳，不肯從空放下。金色頭陀在雞足山中夢覺幾回，等你當來下生三會龍華，說箇之乎者也。\n拄杖拓開兜率院，布囊包褁苦娑婆，佗無惱亂眾生意，自是眾生惱亂他。\n三會龍華未廝當，長街短巷恣佯狂。布囊裏許乾坤大，主丈頭邊日月長。兜率陀天乾屎橛，毗盧樓閣水雲鄉。却言我是真彌勒，家醜無端向外揚。\n維摩\n詐疾欺人實自欺，散花玉女亦攢眉。若無香積盂中飯，一嘿應難療眾飢。\n毗耶老人無住著，獨坐匡牀頓銷鑠。一半虗頭一半癡，通身是病通身藥。文殊領眾來對談，至極則處口即緘。上方鉢飯香郁郁，法筵華雨紅𣯶𣯶。菴羅樹園在何處，掌擎大眾同歸去。人天百萬世尊前，清風撼動旃檀樹。\n耆婆大士\n稽首耆婆，出世醫王。有大願力，具大威光。人有四百四脉眾生之病，師有八萬四千對治之方。兩箇胡盧，是何妙藥。一根靈木，洞見膏肓。使一切人，瞻其尊像，稱其名號。非惟愈多生之痼疾，直是消除業障，廓清塵累。俾身心毛孔，皆得其清凉。\n穢跡金剛\n三首示以三觀法門，八臂示其八方禦侮。顯百千諸佛之威權，救一切眾生之疾苦。即勝熱婆羅門火聚，即無厭足王刀鋸。聞者魔外潛蹤，見者寒毛卓竪。行此道，持此法，現此形，立此壇者，誰是同儔？釋迦覺雄，觀音龍樹。\n寶公大士\n鏡容煌煌，金錫堂堂。剪刀尺拂，讖陳齊梁。言達磨傳佛心印，追之不及。謂大士講經已竟，少借威光。終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妙相僧繇難著筆，巍巍坐斷獨龍岡。\n僧伽大士\n道運等慈，智能普照。以金錫鎮泗水之津，魔外由是歸降；以淨巾盛傾湫之雨，涓渧了無滲漏。三十六應，如圓通大士之現神通；一堅密身，與寶公肉身而同不朽。夫是之謂大聖僧伽國師，長淮九州民之父母者也。\n羅漢\n阿羅漢即無煩惱，常住人間不涅槃，渡水脚跟浮逼逼，穿雲頭上黑漫漫。不為自己邏齋供，只要眾生破吝慳，日日遊行四天下，石橋方廣幾時還？\n朝陽對月\n寒暑一衲，補舊如新。東搭西搭，橫紉竪紉。金烏西沒又東升，不把金針度與人。\n者一卷經，談什麼事？不是唐言，亦非梵字。玉兔光中轉法輪，生芽黑荳河沙數。\n穴鼻鍼，無絲線。用盡工夫，補成一片。紅輪幾度見昇沉，寒暑一裘金不換。\n圓頓教，了義經。循行數墨，信受奉行。不是光明偏愛月，山堂寂寞夜無燈。\n須菩提\n祗園會上，問法如流。居士門前，置鉢欲去。巖間宴坐，惹動天花。倚杖思惟，無本可據。若將空寂證圓通，烏龜稽首須彌柱。\n豐干寒拾\n三人行，談甚事。不說峨眉五臺，便說西方淨土。國清寺風月平分，寒巖下醜拙俱露。大人境界有誰知，幾回來往松門路。\n寒山拾得\n六月臺山雪，人間沸似湯。芭蕉搖動處，遍界是清凉。\n手內一卷經，字字無人識。赤脚下峨眉，九九八十一。\n國清寺裏箇蓬頭，相喚相呼去看牛，禿帚生苕偏峭措，襤襂破衲轉風流。拈來一片芭蕉葉，寫出百篇張打油，尀耐豐干輕觸諱，至今落賺老閭丘。\n是誰拾得便為名？却道寒山是我兄，不放一塵來實際，盡將萬事付吟情。打他土地防鵶食，嚇倒溈山作虎聲，拍手高歌脫身去，寒巖回首暮雲平。\n初祖\n九州之鐵，鑄不得西來一錯；萬兩黃金，博不得老蕭一諾。五色麒麟飛上天，丹山鸞鳳巢阿閣。樹起東土勝幢，撼動竺乾木鐸。熊耳峰前急轉身，無限清風動寥廓。\n梁江萬頃波濤立，魏嶺九年冰雪深。脫得渾身歸竺國，至今隻履重千金。\n五祖\n巍巍坐斷白蓮峯，靜聽風吟萬壑松。七百高僧何處去，碓坊有米沒人舂。\n百丈\n獨坐雄峯，無齒大虫，一回鼻痛，三日耳聾。遭黃蘗攔腮一掌，怜兒不覺醜；對溈山夜深撥火，錯認橘皮紅。立禪苑清規，如蕭何之制律；向馬師卷席，猶射羿之逢蒙。面目森嚴難近傍，叢林千古凜威風。\n臨濟\n師之面目，如秋月之孤圓。師之道德，如杲日之麗天。有吞過現未來諸佛之口，宜拍四七二三諸祖之肩。當機不讓，揮黃蘗攔腮一掌。大用現前，築大愚肋下三拳。四種料揀，猶虎之缺馬之馽。三玄三要，如坤之斷乾之連。兒孫遍滿天下，皆謂得師正傳。殊不知正法眼藏，滅向瞎驢邊。\n天台智者大師\n具大智慧，有大辯才。悟法華旋陀羅尼三昧，是真精進；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親覩如來說摩訶止觀，揭釋天之日月；談禪波羅蜜，鼓覺海之風雷。切柏代香，金爐繚繞；卷簾進月，銀地裴回。千古仰之，猶大山北斗；萬世尊之，惟南岳天台。手執玉如意，宴坐金剛臺。圓伊三點摩醯眼，祕藏重重盡豁開。\n趙州\n口似含珠，頭如木勺，少年時道是有主沙彌，八十歲行甚馬脚驢脚？三五斗頭上青灰，一箇牙下下咬著，直饒使得十二時辰，也是秦時𨍏輅。咄！\n雪峰\n雪覆鰲山，月明象骨。項上鐵枷，至今未脫。\n李侍郎參藥山\n天上雲，瓶中水。見面聞名，賤目貴耳。一段風光畫不成，樹頭瑟瑟寒濤起。\n斐相國參黃蘗\n手中佛，壁上僧，一呼某甲，即與安名。從此事師為弟子，舉頭一十二峯青。\n靈照女\n年少龐家女，機鋒足可誇。笊籬撈白月，斂袂對丹霞。共說無生話，休攤樹上麻。臨終看日色，誑殺老爺爺。\n政黃牛\n湖水湖山得趣多，無邊風月暗消磨。黃牛角上一吟卷，半是樵歌半牧歌。\n郁山主\n來往茶陵歲月深，幾回春雨又春陰。不因驢上翻筋斗，打失明珠沒處尋。\n懶瓚\n嶽頂雲深絕路行，臥藤蘿下過平生。十年宰相輕饒舌，一箇高僧擅懶名。芝詔忽臨天咫尺，芋魁從此價連城。如斯標致今誰是，更看黃河幾度清。\n天童淨和尚\n兩頭白牯眉毛竪，三面狸奴鼻孔凹。一隻皮靴能剔脫，月明金鳳宿龍巢。\n雪峰圓覺演禪師\n宗說俱通，縱橫無碍，趯倒須彌盧，踏飜圓覺海。得元豐密旨，了知迷是悟之鉗鎚；輥雪嶠木毬，要顯凡乃聖之爐鞴。萬仞厓前獨足立，鼻孔摩觸家風；十字街頭破瓦片，髑髏常干世界。耀古騰今，光明盛大，夫是之謂天衣天鉢直下底兒孫。擬向望州亭、烏石嶺見渠，大似漆桶不快。咄！\n落髮先師月溪和尚嗣癡絕\n用翳睛法，施礔礰機。面上刮得霜落，𦚾中全沒慈悲。把斷螺江水，魚龍乞命。放出南山虎，獅子藏威。四坐道場行正令，倒拈禿筆𦘕娥眉。\n紫籜古田和尚\n擔官樣板，破天然家。用斷貫索子，穿衲僧鼻孔。放無毛鐵󳬧，驗四海龍蛇。不願成佛作祖，钁頭隨分生涯。夫是之謂白雲關外，出嶺玄沙。\n育王橫川和尚\n西丘克家，嗣松源的骨孫。滅臨濟正法眼，碎中峰破沙盆。失却劒於昆明池裏，撈得鋸於曲江江邊。騰今耀古，搖乾蕩坤。黃河九曲兮，水出昆侖。\n天瑞先師虎巖和尚\n驪珠可抉，虎鬚可捋，凜然其不可犯者，令行吳越。\n天童竺西和尚\n河目海口，錦心綉腸。汪汪吞太湖之器量，煌煌粲太白之光芒。怒罵時海涵春育，慈悲處烈日秋霜。舉玄沙未徹語，如真淨驗寂音黃金百煉之色；拈洞山三頓棒，類慈明發積翠丹砂九轉之香。橫幾莫莫，有陣堂堂。夫是之謂中峯五世大樹之蔭凉者也。\n徑山晦機和尚　雪竇石室請\n面目肖大智之癯，機智具永明之辯。一國師奔雷震霆，四藤條飛星閃電。握䪥室文筆，九𣇄可扛；建大將旗皷，三軍怯戰。石室是其克家，足以聯芳續𦦨。數樹松華，千尋雪練。于今挂在乳峯前，來者一一看方便。\n天目中峯和尚\n佛祖楷模，人天榜樣。度量似海之深，語默如春之盎。碎󱸡瑚於鐵鞭，撒真珠於羅帳。視身如幻，住幻為身；以相即真，全真非相。褒之美之，號為普應國師；瞻之仰之，元是中峯和尚。\n大鑑澄禪師\n禪居叟，老瞎禿，行藏不貴巧遲，用舍只圖拙速。類老胡脚踏鯨波，似飲光定回雞足。巨福山、金寶山稱性住持，瑞鹿山、瑞龍山了無拘束。濯錦江頭看競渡，不謬為南陽一國之師；天津橋上弄胡孫，好流通永元一枝蠱毒。耿耿靈峰照夜燈，斷絃須是鸞膠續。\n華頂峯無見和尚\n道重如山，心明似月。眼著五須彌，口吞三世佛。黃沙鉢敲作金聲，老菜根甜於厓蜜。羚羊挂角不留踪，千古華峯高突兀。\n天衣斷江和尚\n八十禪翁，四海眼空，面帶匡廬古色，身同卓筆奇峯。聞其提唱，浮佛應為點首；觀其出處，大梅夫豈同風？鴈過長空，影沉寒水，繼乃祖烹金爐，鞴之綱宗，秋天之月，霜夜之鐘，吾將見此菴之道光明盛大，綿亘於無窮者也。\n許道卿七贊并序\n雲間玉清觀道士靜寄法師許道琯，潛心吾大聖人之道甚力，書雜花大經全部者三，法華全部者四十有六，楞嚴、圓覺諸經不以數計。又書法華經塔二，常持准提，脩嚴清泰。及化，其門人稟治命，闍維得不壞者六：曰指節，曰頂，曰齒，曰舌，曰數珠，曰右膝骨。靈瑞二：曰設利羅，曰化佛像。其徒玄素法師曹士勤，以其師甞從予遊，求予識之，以信後世。乃各為之贊曰：\n指節\n開則成掌，合則成拳。於一毫端，揑聚大千。破一微塵，出大經卷。蘸乾滄溟，書之不倦。是故十指，常放寶光。於烈焰中，粲然堅剛。上下稱尊，指天指地。我此法師，亦復如是。\n頂\n頂戴寶冠，類傅大士。火後鏗然，舍利無數。頂門一著，煒煒煌煌。貴同珠璧，粲若珪璋。由頂至踵，由踵至頂。是精進幢，是大圓鏡。螺髮不燼，髻珠常明。故此髑髏，敲作金聲。\n齒\n歌贊佛乘，皆出于口，是故齒牙，火餘不朽。世尊闍維，帝釋雨花，遣二捷疾，盜其𤥖牙。豈謂法師，慈悲喜捨，是其齒牙，無敢盜者。玄珠晶瑩，綴于枯齦，函以金玉，以示世人。\n舌\n六受用根，驗其功德。惟舌之功，一千二百。法門微妙，代佛宣揚。故此舌本，作蓮花香。如說而行，如行而說。火冷灰寒，如初偃月。了知味性，非有非空。藥王藥上，同證圓通。\n數珠\n憶佛念佛，晝夜不忘，百八摩尼，帝網交光。於其光中，承事諸佛，如敲門瓦，如渡河筏。珠即是佛，佛即是珠，薪盡火滅，珠體如如。樹堅固幢，被忍辱鎧，三灾彌綸，此珠常在。\n右膝骨\n瞻禮聖容，一拜一跪。一一微塵，轉輪王位。屈伸俯仰，左右逢原。是故此膝，入火不焚。由膝而倒，由膝而起。折其慢幢，恭敬懺悔。谷神不死，玄牝長存。靈芝瑞應，福彼後昆。\n舍利\n人之色身，終歸敗壞，於敗壞中，光明盛大。闍維之法，始於竺乾，粲設利羅，八萬四千。戒能生定，定能生慧，玉潤山輝，珠明川媚。後無彌勒，前無釋迦，惟此開士，火中蓮花。\n化佛像\n仙家者流，寄身寂靜，有化如來，現之于頂。楞嚴圓覺，妙蓮雜花，流通書寫，如恒河沙。多𤥖浮圖，筆端涌出，分座談經，是為化佛。投身火聚，開勝熱門，萬物一體，天地同根。\n自讚\n真淨院清拙澄長老請\n吾於真淨，有大因緣。信孚檀度，金布祇園。擬老南之積翠，仰妙喜之雲門。但以道不及古，德愧前賢。賴有雞峯師弟，何妨𦦨續芳聯。從此曹溪家業盛，兒孫千載好流傳。\n福州偃峯棠長老請\n如雲之碧，似澱之清。師曠不足比其聰，离婁安可竝其明。萬煆爐中金色，百折灘上溪聲。吾所望子者，不有沖天之飛，則有驚人之鳴。\n大雲滿長老請\n九九百百，有年無德。破砂盆價重連城，驪頷珠分文不直。放行則大雲作霖，把住則虗室生白。雨從何來？風作何色？桃花浪煖禹門開，白日青天轟霹𮦷。\n布金機長老請\n打鳳羅龍，索鹽奉馬。劫石可消，松風無價。分付布金，大行此話。\n城山心長老請\n耐雪松蒼，傲霜菊黃。定力如城山之固，拗性猶金石之剛。用松源苕帚樁，七穿八穴；唱中峰脫空歌，換調移腔。月布千江之影，燈分無盡之光。有箇心空如鏡者，樹吾天瑞㝡高幢。\n道濟忠長老請\n老老大大，憨憨癡癡，須彌安鼻孔，禿帚𦘕娥眉。十劫坐道場，嫌佛不做；一生擔片板，無地容錐。江月照，松風吹，行此道，濟斯時，敵勝還他獅子兒。\n台州明因圭長老請\n咄！者漆桶全無鼻孔，拈起本色鉗鎚，解釘虗空一縫。不是黃蘗大機，亦非雪峯大用。玉振金聲，風行雷動。棒頭敲出玉麒麟，頂門放出丹山鳳。\n姪曇煥侍者請\n大江橫陳，老榕覆庭。南峯如障，北嶠如屏。生此無名蒭草，且非人傑地靈。蒼松磐石，不足比其壽；磵水秋月，無以喻其清。大其家世，如優曇鉢花者，煥乎東方之明。\n徒弟元達菴主請\n微風吹幽松，凉月挂虗碧。心境兩俱忘，宴坐盤陀石。也不向紫羅帳裏暗撒真珠，也不向閙市門頭閑拋瓦礫。箇是無為達道人，一句了然超百億。\n觀藏主請\n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彼觀幻者，歷劫常堅。瑤席堂中，閑拈麈拂。清風樓上，鼓動猊絃。鉢囉娘東山正續，脫空歌中峯的傳。鐘在󱒞而隨扣隨響，鏡臨臺而誰醜誰妍。少林之鉢兮金聲玉振，曹溪之燈兮𦦨續芳聯。\n琳藏主請\n頭白齒黃，技無寸長。耻釋迦說頓說漸，笑達磨歷魏遊梁。激揚中峯，砂盆遺響。發揮天瑞，奕世耿光。如戞球琳，如考琮瑝。何處青山不道場？\n徒弟壽嵩院主請\n山行六七里，手把糲竭節。老去懶登高，十步九回歇。凉吾襟者天之風，照吾心者松之月。守乎真，藏乎拙。立嵩山，臥少室。一花五葉好㳅芳，父子不傳真妙訣。\n天台資福德長老請\n質而不華，拙而自守。有時萬德莊嚴，有時佛面百醜。孤峯頂上嘯月眠雲，十字街頭指槐罵柳。拋却舀千吾百眾之木杓，開吞盡三世諸佛之口。祖翁一箇破沙盆，喚作曹溪沒量斗。一時分付與孤雲，向天台山中作大獅子吼。\n如月維那請\n眸子眊，耳朵聾。離婁明，師嚝聰。石橋月，閩嶠松。松長青，月行空。夫是之謂松月翁。\n得祿藏主請　住溫州九峰觀音禪寺\n木之有本，水之有源。孽芽至于錯節蟠根，濫觸至于沃日滔天。曾何心於應世，豈有意乎持權。得其祿，得其壽，亦人天之小果；有其體，有其用，非父子之可傳。破沙盆零敲碎打，苕帚樁七穴八穿。誰知正法眼，滅向瞎驢邊。\n湖州仁王橖長老請\n馬祖一喝，百丈耳聾。睦州一拶，雲門脚折。有際天之雲濤，可以容吞舟之魚。有持世之風輪，可以駕摩霄之翮。大用現前，不存軌則。金香爐下崑崙，甓社湖中明月。盡情分付與仁王，打刀須是邠州鐵。\n平江太平簡長老請\n身心一如，身外無餘。百草頭邊，誰名彌勒。三家村裏，無二文殊。有時指洞庭七十二峯，化為真金美玉。有時攪太湖三萬六千頃，盡作醍醐。太平本來無象，何須特地塗糊。酒美從來無僻巷，醋酸不在大葫蘆。\n鴈山慧日安長老請\n心如冷灰，言如枯柴。平如鏡面，嶮似懸崖。咬破東山鐵餕餡，百味珍羞一時具足。拈起雪峯木勺子，千五百眾盡舀將來。惠日重光，揮戈可駐。狂瀾既倒，砥柱能回。鴈宕峯頭日卓午，棒如雨點喝如雷。\n宣州妙相宗長老請\n玉几雲橫，曹溪水清。心源湛寂，妙相圓明。用松源苕帚樁，令行吳越。提中峯破沙盆，價重連城。有是父必得是子，得其祿必得其名。如行而說，如說而行。使吾天瑞不傳之宗旨，玉振而金聲。\n溫州法華闡長老請\n闡大機，彰大用。拋出臨濟，三要三玄。把住汾陽，七擒七縱。如鐘在󱒞，大扣大鳴。似箭離絃，百發百中。永嘉一宿向曹溪，全肩大法千鈞重。\n處州金仙釆長老請\n金仙現瑞，古佛放光，時節既至，文采全彰。提石頭鈯斧，得大機而顯大用；焚黃檗禪板，定宗旨而建法幢。但得棒頭明似日，可無臨濟解承當？\n福州偃峯演長老請\n眼生三角，頭峭五岳。一大藏教，演出演入。誰道無言，大千沙界。擲去拋來，將錯就錯。一從聞得偃溪聲，麒麟掣斷黃金索。放下西院木蛇，拈起曾郎木杓。夫是之謂先覺而覺後覺者也。\n福州末山慧長老請\n智慧弓，精進箭，七縱八橫，萬化千變。如洪鐘在󱒞，大扣大鳴，小扣小鳴；似明鏡當臺，胡來胡現，漢來漢現。末山頂上放毫光，霹𮦷聲中飛閃電。鑑地輝天，日面月面。\n福城石泉嘉長老請\n石中有泉，乃覺之源。松間有月，照徹大千。嘉州大像，脚跟不點地。陝府鐵牛，鼻孔却遼天。夢幻影子，始終而成壞。清淨法身，歷劫而常堅。生涯都在钁頭邊。\n江陰禪薌真長老請\n傲雪松蒼，飽霜菊黃。據玉几寶華王座，樹天瑞光明勝幢。履真如實際之地，樂禪悅法喜之薌。獅子哮吼，丹鳳翱翔。大機大用，為瑞為祥。一朵優曇遍界香。\n饒州行侍者請\n人境一如，色空無碍。惟一堅密之身，不與諸塵作對。登科任你登科，󳫠萃從他拔萃。三千里外有知音，屋角松風奏天籟。\n峯首座請\n佛祖冤家，叢林妖孽，正法眼向瞎驢邊滅。四十年簸土揚塵，一句子斬釘截鐵。別，別！妙峯孤頂雲，曹溪溪上月。\n玄藏主請\n妙中之妙，玄中之玄。大洋海底走馬，須彌山上行船。摩尼珠兩手分付，栗棘蓬一任橫吞。鐵鞭擊碎珊瑚樹，月在扶桑枝上圓。\n快侍者請\n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俊快底衲僧，兩手親分付。金圈七穴八穿，栗蓬東吞西吐。要人直下便承當，曹溪佛法無多子。\n懋藏主請\n面目可憎，語言無味。拈却睦州擔板漢，只見一邊。提起雲門乾屎橛，全無氣息。一氣轉一大藏教，未是作家。三轉法輪於大千，不容擬議。厥功懋哉，吾道東矣。樹起光明㝡勝幢，無限清風動天地。\n慶侍者請\n默爾忘言，寂而常照，如月暎於千江，似風號於萬竅。心不用徵，辟慶喜之多聞；花未曾拈，發飲光之微笑。逈脫根塵，靈光獨耀，百華叢裏現優曇，金毛窟中獅子吼。\n真淨法標院主請\n松兮蒼蒼，月兮皎皎。提起真淨妙明，照破妄想顛倒。有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取上方一鉢飯接待方來，以曹溪半滴水普滋枯槁。兒孫千古仰清標，珊瑚樹林日杲杲。\n俗姪劉𩒮請\n五十餘年不在家，揑雙拳自作生涯。劉郎觀裏桃千樹，春去春來幾度花。丹青寫出，是相非相？當陽挂起，真耶假耶？如今唱箇還鄉曲，眼底無人識得他。向你道箇是勝江江上，古榕樹下，彭城氏之子，十三歲去做和尚，喫了常住多少飯與茶。\n徒弟普覺首座請\n從無住本，立一切相。纔涉丹青，便成虗妄。大洋海底，簸土揚塵。須彌山頭，興波皷浪。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父子從來妙不傳，劒氣直衝牛斗上。\n徒弟嗣燈侍者請\n翻身劒刃，走馬冰稜。谷孤古東山正脉，林鴆砧真本閩僧。法無可傳之法，燈續無盡之燈。父慈子孝，月白江清。拏得電光為火把，却來日午打三更。\n道弘侍者請\n道遠乎哉，觸事而真。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獅子窟中無異獸，鐵牛生得玉麒麟。\n偈頌\n門人　自成　編\n拜四祖大醫肉身\n巍巍坐斷破頭山，徧界難藏赤肉團。右虎左龍青未了，一枝橫出太無端。\n拜五祖大滿肉身\n再出頭來早事多，姓非常□便如何。黃梅一席今猶在，九竅百骸螻蟻窠。\n拜寶公塔\n飢鷹爪鈍鏡羞容，巢冷難禁木末風。一墯齊梁羅網後，至今無計出樊籠。\n繼古林和尚擬汾陽十偈\n辨正邪\n上門上戶數如麻，來者須教驗正邪。石火光中擒虎兕，電光影裏辨龍蛇。\n恐瞞頇\n煩惱真如休儱侗，無明佛性恐瞞頇。巨靈擡手無多子，分破千重大華山。\n巧辨不真\n八還辨見元非妄，七處徵心錯認真。惠我豈無三昧力，阿難謾自說天倫。\n得用全\n西河獅子坐當門，擬議教伊喪膽魂。一陌紙錢并酒肉，閑神墅鬼競頭奔。\n擬將來\n荊山所得非良玉，赤水求來不是珠。索性一槌俱擊碎，西天胡子沒髭鬚。\n辨作家\n疾雷震地難回避，赫日當空照大千。劍客相逢無別事，磨礲三尺古龍泉。\n識機鋒\n德山棒下全生殺，臨濟喝中分主賓。擬議白雲千萬里，藍田疑殺李將軍。\n句內明真\n當陽突出渾侖句，按下雲頭子細參。無足仙人劈胷踢，無言童子口喃喃。\n顯宗用\n宗說俱通體用全，拋來栗棘與金圈。看佗吞透不得底，空作楊岐直下孫。\n贊師機\n白拈手段少人知，板齒生毛老古錐。臂膊幾曾從外曲，倒拈禿帚𦘕蛾眉。\n總頌\n衲僧須透祖師機，大道堂堂達九衢。十聖三賢明此旨，森羅萬象轉靈樞。奪將石像手中笏，抉取驪龍頷下珠。捉敗汾陽與浮佛，禹門三級化龍魚。\n送僧禮五臺\n攝身光裏金橋現，獅子聲中玉臂伸。勘破臺山老婆子，趙州之後更何人。\n寄禪友\n滄海無風浪拍天，眼中時復見桑田。脩羅採花釀成酒，醉倒文殊與普賢。\n送成首座禮祖\n青山無數水無邊，月在湘雲缺處圓，喫攧不消重禮拜，祖師鼻孔一齊穿。\n贈靈巖通知客\n硯沼泉香茶正熟，屧廊步響客相看。謾將庭栢供清話，屏後今無大伯韓。\n次全僉憲韻悼古林和尚\n鳳去臺空善類悲，法身獨露了無依。金剛幢下清風起，一曲無生聽者稀。\n古往今來一欠伸，茫茫劫海起蓬塵。虗空昨夜翻筋斗，驚倒靈山會上人。\n贈寫真沈月巖\n一箇皮囊元是妄，更添一箇妄尤多。千江月與千巖月，筆下神仙沒奈何。\n訪月波講師不遇\n南湖不住住東湖，一代宗工老不模。昨夜扁舟何處泊，清波冷浸月輪孤。\n題畊隱堂\n長沮桀溺禾生隴，角里東園芝滿田。堂下一犂新雨足，春風水牯懶加鞭。\n送泰維那歸萬壽省師\n海國秋風生白蘋，卷衣歸去莫因循。阿師年老心孤甚，揩背如今正要人。\n示瀌禪人\n江風凜凜雪瀌瀌，謝子登門問寂寥。只可聞名休見面，老來無力舉藤條。\n明叟\n心鏡照開千世界，眼光爍破四神州。生平不作暗中事，只為惺惺白了頭。\n山陰道中寄雲門獨一翁\n去年九月江東別，宴坐千峯紫翠堆。昨夜嘯聲聞百里，想應為我出山來。\n贈中竺榮侍者\n侍者參得禪了也，不須擇火更拈香，孤猿啼斷竺峯頂，桂子聲聲打石牀。\n送聳藏主歸能仁省師\n子懷聳壑昂霄志，師是再來支遁翁。圓相不須呈又抹，一奩天鏡挂晴空。\n寄法藏劒南和尚\n騰騰劒氣上干雲，秋水神鋒湛不痕。猛獸已馴蛟已化，太平誰識老將軍。\n瑞上人參保寧和尚\n東海烏蠈南山笋，拈來塞斷衲僧喉。上人要去明他話，大似寒潮打石頭。\n疎山妙首座遊閩\n矮翁迢𮞏入閩山，樹倒藤枯問懶安。今日布單無賣處，木蛇飛出紫雲關。\n忠維那歸鴈山兼簡成山和尚\n臥薪甞膽恨填胸，法戰當年不樹功，今日思歸重拔本，與他推倒展旗峯。\n問訊巖西退牧翁，戒光如月照禪叢，一堆糞火煨黃獨，只恐清香透九重。\n次清拙韻送俊首座省親\n風月平分不宰功，曹溪正脉喜朝宗。蒲鞋高索連城價，挂向扶桑萬仞東。\n玄上人禮無準塔\n是他圓照下兒孫，自遠趍風掃塔塵，昔日烹金文武火，至今煖氣尚如春。\n賀友竹改牧石寮作蒙堂\n幽居改作蒙堂住，湖海高人不用招。大覺斷絃今復續，可無佛國與參寥。\n白牛\n露逈逈地趂不去，頭角四蹄銀色光，老倒北禪烹不得，雪山春草自吹香。\n送喜禪人參方\n徧參歷盡百餘城，到得迦山似不曾，無猒足王并勝熱，這般門戶要人登。\n送英禪人歸蜀\n心猿愁絕劒閣棧，意馬奔馳灔澦堆。參遍百城知識了，南詢奪得錦標回。\n淵維那禮祖\n參他活底祖師意，不必扣之枯髑髏。三尺炊巾收又展，千千萬萬土饅頭。\n贈省淨頭\n擬續當年雪隱絃，行菩薩行更加鞭，驀然自屎不覺臭，插翅蒲鞋飛上天。\n堯上人參方\n古人只為驢馬事，來往玄沙與雪峯。蒲團未曾坐得煖，又從鄮嶺過天童。\n遂上人遊方\n良遂纔稱自己名，便知經論悞平生。大牀據坐多麻谷，不用敲門問老僧。\n贈亨上人\n趙州當日見南泉，膽大如天便發言。問子沙彌誰是主，禪幽老祖下兒孫。\n東江\n真丹國有大乘器，十萬西來一葦航。直下早知波是水，不須斫額望扶桑。\n贈書楞嚴經僧\n此經初到自神龍，常恨天台不得逢。惟佛宣揚多撫諭，羨君書寫廣流通。莫隨演若狂迷鏡，須聽羅睺細擊鐘。堅固願幢無怠墯，祇園樹樹正秋風。\n寄保寧茂和尚\n鳳凰臺上休居叟，三世如來一口吞。楓陛傳宣名已重，栢臺敦請道彌尊。為人拋出金剛鑽，據令宏開甘露門。千匕百人知識在，五湖龍象競趍奔。\n送泳藏主參逕山\n五髻峯頭老作家，坐籌帷幄布長蛇。老蛟囦底藏頭角，睡虎關中露爪牙。佳衲子如玉杵臼，善知識似鉢羅華。巖頭雪老絃誰續，千里神駒渥洼。\n贈西天道法師\n來自西天十萬程，雙眸烱烱照人青。只憑道力神通力，深究三乘最上乘。雲淨凌空飛鐵錫，夜涼彈舌念金經。要知直指單傳事，須向聲塵歇處聽。\n送習侍者\n侍者參得禪了也，明珠絕纇玉無瑕。電光石火誇機變，爐鞴鉗鎚驗作家。千里江山歸實際，百城烟水足生涯。臨行莫恠無言說，有願從來不撒沙。\n修慧不修福修福不修慧\n狹路相逢話短長，只因昧却古靈光，千門應供阿羅漢，百𤥖莊嚴白象王。福海截流狂浪息，慧林行道覺華香，橫身異類中遊戲，蹴踏堂堂古佛場。\n幽上人遊天台\n幽州江口石人蹲，覿體寧容一法存。大總持門廓今古，爍迦羅眼耀乾坤。石橋雨過觀厓瀑，華頂雲開見曉暾。徹底冰壺無影像，好尋寒拾細評論。\n用禪人禮祖\n行藏用舍貴天真，逸格孤標與道隣，思大口吞三世佛，馬駒踏殺天下人。雄峯歷歷清規在，仰嶠重重圓相新，須透祖師關棙子，莫教容易展炊巾。\n送忠藏主回中竺\n藏裏摩尼逈不同，光芒直射斗牛宮，五天竺國無人到，千歲巖前有路通。照徹腦門松頂月，熏開鼻觀桂花風，靈踪只在猨啼處，莫向啼𤠔覓舊蹤。\n堅菴主求\n世間萬事不堅牢，惟有居山志趣高。糞火堆中煨紫芋，黃沙鉢裏煑同蒿。緣溪野老偏栽竹，隔塢仙翁賸種桃。但得菴中主長在，不妨隨處樂陶陶。\n追和宏智和尚留國清偈\n玉殿簾垂向奉時，九苞祥鳳󲣅神芝。靈光爍破羣昏曉，智刃閑將萬象披。日月雙明佛祖位，雷霆百世天人師。全機大用何拘礙，方中矩兮圓中規。\n虗空踏裂自成蹊，寸步何曾跨佛梯。玉兔懷胎當戶入，金雞抱子向春啼。墨光烱烱寒巖上，道韻冷冷太白西。轉位回機歸去也，崢嶸樓閣五雲低。\n送成侍者\n布毛吹動百花春，道遠乎哉觸事真。彌勒千身隨步轉，文殊隻臂為誰伸？碧梧宜宿丹山鳳，金索難覊五色麟。留得鼻端塵一點，諸方去驗運斤人。\n示廬陵鑑禪者\n佛法從來沒唯阿，正因行脚事如何？石頭玄旨參同契，宿覺宗風證道歌。趙老布衫提者少，廬陵米價驗人多。照天照地光明在，古鏡堂堂不用磨。\n送智上人\n智不到處道一句，覿面當機善應酬。但看先賢并後聖，初無六臂與三頭。要明旛動心非動，須會橋流水不流。參遍南方知識了，却來相伴老林丘。\n贈常菴主\n道人擬學大梅常，茅屋移將遠遁藏。荷葉為衣勝紈綺，松花充食厭膏粮。猿猱虎豹同禪悅，雲月溪山是道場。我欲投閑消晚景，尋盟來訪竹間房。\n示慧侍者\n祖師慧命續非難，角有麟兮羽有鸞。紙襖抄來香墨重，布毛吹起雪巢寒。耽源不會南陽意，文遠深明趙老關。莫道山翁無指示，妙峯孤頂月團團。\n送寧藏主歸天童\n清苕溪上偶相逢，古意高標足起宗，袖裏金槌曾𨁝跳，胸中寶藏自玲瓏。沙盆玉振中峯祖，土餅酥甜太白翁，心逐孤雲歸舊隱，月明二十里松風。\n寄石壁首座\n朝悠悠也暮悠悠，彼此相思盡白頭，隨分一猿兼一鶴，孰論全象與全牛？據他鉢位無黃蘗，推出師僧有睦州，兄弟不妨添十字，月明烱烱澱湖秋。\n贈保寧先侍者\n身類孤雲卷復舒，朝遊百粤暮三吳。金剛幢對金剛鑽，丹鳳臺生丹鳳雛。有智相如歸白璧，無心罔象得玄珠。汝師黃蘗非吾事，慎勿瞋拳築大愚。\n送蒙侍者\n酷暑如焚坐甑中，略無餘暇話西東。翠巖留得眉毛在，玉几惟增耳竅聾。大道可求宜日損，聖心須養合泉蒙。諸方知識還知否，此是吾家大小空。\n贈運維那\n道在人弘要力為，蘗雖云遠尚堪希。庭前栢樹當成佛，洞裏桃花有此枝。待得克賓心肯日，是他興化令行時。鄮峯全沒鄉情在，擬把黃金鑄子期。\n寄保寧倫仲芳\n天風吹起佛巖雲，出自無心逈不群，龍窟騰翔三級浪，鳳臺飛舞九苞文。梅洲春暖花如雪，󳸷室年深肉尚溫，伯仲塤箎時迭奏，人間何處不知聞？\n送句侍者之金陵\n樹倒藤枯笑不休，布單賣却沒來由。一毛頭上金獅子，五百𦚾中活馬騮。白鶴明邊珤公塔，青龍翔處帝王州。秋風影裏飛禪錫，靜聽寒潮打石頭。\n贈祇園澤蘭州\n瑞世優曇粲異芬，潯溪一脉出曹源。平分風月雲峯頂，仄布黃金祗樹園。佩肘後符欺佛祖，亞摩醯眼耀乾坤。莫嫌地褊難容舞，風穴楊岐道自尊。\n謝玉山西堂䊋塑開山龕像\n道傳京兆翠微師，五百年來老古錐。目有重瞳光爍爍，手垂過膝坐巍巍。石從空裏依何立，玉隱山中始發輝。露出團團無縫墖，雲峯增重虎添威。\n寄金山即休和尚\n我認并州作故家，師兄塗毒不停撾。泥牛兩兩鬪入海，幽鳥喃喃罵落花。積翠道高珠絕纇，寂音名重玉無瑕。先師付囑休忘却，爛嚼虗空莫吐查。\n贈承天鑑藏主\n曹溪佛法絕廉纖，對蜜何須更說甜？拈出金剛圈子看，何如𨍏輅鑽頭尖？衝開白浪千里眾，跳上青天三足蟾，好向威音前一鑑，當陽捲起夜明簾。\n次韻贈詗書記遊兩府\n坐斷慈明片舌頭，老婆勘破有來由，草菴未結孤峯住，金錫先從兩府遊。萬仞崖前騎駿馬，千層水上掛燈毬，上人智辯難詶對，只借毗耶一嘿詶。\n怡侍者歸天衣兼簡斷江和尚借竺源和尚韻\n年開九十斷江翁，宴坐蓮峯古梵宮。莫謂烹金爐鞴冷，直教冀北馬羣空。時聞鐘杵千峯月，靜聽松吟萬壑風。為我殷勤問無恙，若耶溪北鑑湖東。\n贈見西堂參春雨菴頭老和尚\n春雨菴中碧眼胡，烹金尚有昔時爐，龜毛兔角盈籌室，蛇足鹽香滿道途。酒美豈拘深巷陌？醋酸不在大胡蘆，吳中散席歸參禮，也著防他棒喝觕。\n送安懺首歸下竺依玉岡法師\n慈雲法席喜重開，今代彌天老辨才。寶塔涌從金地出，靈峯飛向竺天來。悟公焚體空留像，賢士繙經尚有臺。此去開科據高座，平分風月振衡台。\n送祿藏主遊福州\n蜃海通潮若坦途，蠻艚不怕浪花觕。東西兩塔城中有，皷角一樓天下無。彼土鄉音還用譯，上人道價不須沾。茘枝橄欖羊萄橘，栗棘金圈不似渠。\n送毅上人參竺源和尚\n子去天台禮石橋，不逢知識不甘休。當知良遂參麻谷，也學雲門見睦州。紫籜山高宜努力，仙源水急可乘流。隨身竿木須牢把，路滑隄防是石頭。\n陳希顏過訪次韻詶之\n𦚾中書傳富縱橫，咫尺蟾宮不肯登，高臥樓頭隱君子，來看溪上閉門僧。春山消得幾䩫屐，夜雨難忘十載燈，彼此暮年閑不徹，莫言林下見何曾。\n了心上人之四明台鴈\n了得此心方穩坐，此心未了走西東。携過頭杖六七尺，行未識山千萬重。明越台溫龍象窟，天香瑞雪旃檀叢。參取永嘉老禪將，一輪江月照松風。\n贈承天遠藏主遊淛東\n日出日入王國土，溪東溪西王水草。深固幽遠無人到，須信平常心是道。如來藏裏摩尼珠，光明赫赫照昏衢。平生受用只者是，不妨推出司南車。\n和古林東州為了菴頌墨迹\n宗師提唱立雄關，拈却門前大案山，爐炭鑊湯成正覺，刀山劍樹只如閑。休居提起金剛鑽，本覺舒開鐵面顏，甘露二門雖久杜，潮生合浦見珠還。\n贈靈隱濟藏主\n眼竪摩醯肘佩符，無星秤子定錙銖。剖開竺國山中玉，收取如來藏裏珠。略露慈明橫水劍，不携麻谷入園鋤。道人千里同風句，白紙無端黑字書。\n吳淞舟中\n此行乘興泛吳淞，誰是忘機海上翁。落日潮生千浦浪，歸帆天送一江風。半鈎涼月蒼茫外，數點青山杳靄中。遙想故山溪上路，秋風開徧玉芙蓉。\n寄西林椿長老\n道聲籍籍類玄沙，不出飛鳶見作家。據坐西林開虎穴，親從法海拔鯨牙。木毬暖氣猶堪輥，石皷清聲足可撾。老我江湖無可贈，三千里外摘楊花。\n贈諾藏主\n鷲峯鶴立象龍斑，人物昂昂駭眾觀，雲夢𦚾吞無楚澤，烟波眼濶小吳山。罰錢設供瑤鋪席，問字詶僧珠走盤，潦倒不行船子令，棹歌聊當碧琅玕。\n悼明極俊禪師\n一生󳸨󳸧更槎枒，鈍置凌霄箇老爺，擘破華山撾鐵鼓，耕開東海種瓊花。翻身獅子無蹤迹，戴角於菟不露牙，前輩凋零空歎惜，只今誰是指南車？\n謝懋藏主蒲鞋\n雲林袖出睦州蒲，奉母之餘又及吾。靈運登臨幾緉屐，子喬來往一雙鳧。王門珠屐人間有，御榻麻鞋世上無。軟他何妨長赤脚，老僧留得伴跏趺。\n承天震侍者禮祖\n祖庭虎踞與龍蟠，撥草瞻風子細看，少室千年無影樹，黃梅七百爛泥團。鴨飛拽脫雄峰鼻，雞唱豁開圓悟關，八十四人俱按過，西江一吸直須乾。\n仁王橖長老三到\n衲僧大用正當權，栗棘金圈任吐吞，日面佛同月面佛，仁王尊即法王尊。昔年同飲小溪水，三度來敲真淨門，賴有祖翁家業在，金香爐下䥫昆侖。\n和天泉別岸偈贈華藏壽維那遊浙東\n江南江北浙西東，一錫飄然去興濃。傾出天泉三萬斛，借他別岸一帆風。補陀海涌三更月，方廣時聞半夜鐘。直到詎羅蹲坐處，千尋湫頂掛飛龍。\n贈雪峯仁靜菴歸閩\n同飲連川江上水，三千里外偶相逢。飛來雪嶠聖箭子，何似楊岐栗棘蓬。出嶺時當梅子豆，到家恰是茘枝紅。有人問及松和月，白雪蒙頭一老翁。\n寄安長老出世慧日\n芳名躍出盡歡呼，罔象無心自得珠，千丈靈湫作甘澤，一輪慧日耀昏衢。巖西老子肉猶煖，春雨禪翁德不孤，遙想爛撾塗毒鼓，聲聞百越與三吳。\n和仁王長老\n從教草滿法堂前，千里銀蟾共一天，未可磨磚期作鏡，且先博飯學栽田。馬師一喝聲猶在，百丈重參話始圓，魯祖見僧長面壁，知音惟有老南泉。\n贈答失蠻百川海大師\n佛法玄機深似海，百川日夜競奔流，魚龍蝦蟹知為命，蚊蜹修羅飽即休。不必多求如意寶，只消掣動六鰲頭，千波萬浪中游戲，收取珊瑚月一鈎。\n本覺順藏主携了菴仲謀提唱求󰍑\n擕李單提鬼見愁，池陽拋出百花毬。阿爺誰似休居叟，生子當如老仲謀。石火電光中出沒，拳來踢去轉風流。百川來往傳消息，萬里長江一葉舟。\n悼龍翔笑隱廣智全悟禪師\n四住名山暢本懷，龍河深處駐浮杯。廣開智海傾甘露，全悟玄門震法雷。譚塵正橫俄墮地，勝幢高竪忽驚摧。等閑一笑翻身去，潮撼空城喚不回。\n贈承天茂雜那江西禮祖\n且喜大事已了畢，何須向外別馳求？翻身藥嶠真獅子，露地溈山水牯牛。破布衲中藏至寶，銅砂羅裏滿盛油；風前普請施三拜，八十四人俱點頭。\n贈萬壽通藏主回維揚\n會得瞿曇那一通，四方八面自玲瓏。三千剎海光明藏，二十四橋楊柳風。詩卷擲還禪月老，角聲喚醒太原公。瓊花端的非凡種，收拾天香入袖中。\n送育王瓊藏主\n洞徹吾宗上上機，倒拈禿帚𦘕蛾眉。平生懷玉誰能識，定力如山不可移。圓悟會中睡虎子，南陽門下鳳凰兒。他年曲彔禪牀上，痛罵曹溪老古錐。\n贈育王琪藏主\n經歸藏與禪歸海，海有經兮藏有禪。掇轉南辰安北斗，移將東土向西乾。真身設利垂千載，大覺遺風數百年。今日因君過溪上，此心又到鄮峯前。\n贈靈隱敬藏主瑞世奉化太清\n宰官明足察秋毫，藪鳳郊麟不可逃，未有長行而不住，必須就下始升高。祖師自有真鈯斧，王庫初無如是刀，七十二汀烟水碧，高提兔角與龜毛。\n贈東林□藏主歸海東\n廬山面目也尋常，見後精神覺老蒼，十八高賢𨍏輅鑽，五千餘卷鉢羅娘。幾年蝶夢家常到，萬里鯨波葦可航，梵語唐言都會得，更無一法可商量。\n和元叟和尚贈安藏主\n廿年說法坐凌霄，栗棘金圈恣意拋，木馬泥牛絕消息，釋迦彌勒可論交。為人幾下蒼龍窟，信脚踢翻金鳳巢，戴角鐵蛇鑽不入，看他火後一莖茅。\n平江幻住立菴主求\n幻住禪翁有幻孫，亭亭玉立振斯文，圓伊三點摩醯眼，峭峻一方甘露門。󳬂密檀林師子住，稜層石塔白雲屯，乃翁餘烈遺風在，不吝慈悲接後昆。\n燈上人禮祖\n蒲鞋挂向睦州城，千載巖前續夜燈，馬祖駒兒才𨁝跳，楊岐驢子弄蹄行。東林尚有栽蓮叟，南岳今無煨芋僧，虎穴魔宮遊歷遍，歸來拗折一枝藤。\n徑山然書記歸溫州\n浩然英氣塞坤維，雪竇門中一足夔，蘇子墨池供草聖，劉郎桃樹長孫枝。鴈峰列石增奇秀，驪頷明珠璨陸離，積翠寂音絃可續，叢林草木亦華滋。\n送龜峯運維那\n當年癡絕在龜峰，接得曹源一脉通，海闊任教鰲轉側，天高容得鶴飛沖。於吾道愧雄峰祖，羨子名同斷際翁，捷出橫翔宜勉勵，從來閩蜀本同風。\n梅嶺南作無盡燈\n燈中有鏡燈無盡，鏡外無燈鏡亦羞。十法界分千法界，一神洲照四神洲。須彌常作光明炷，海水頻添智慧油。縱使毗嵐吹不滅，禪翁心似月輪秋。\n道場意無極裝觀音諸天\n大士分身二十天，互為主伴下塵寰。珠瓔危坐金剛石，甲冑新排玉筍班。說法慈容如月現，摧魔寶杵迫人寒。瑤池席上功無極，五色光芒照碧瀾。\n送空上人拜獨孤和尚塔\n鷲峰普覺老菴頭，夢逐錢塘江水流，福慧兩全千事足，死生二字一時休。龍吟枯木瑤泉冷，猿嘯空山玉樹秋，鍬子橫擔扣靈塔，刻舟何處覓吳鈎？\n何山鑄鐘\n聽得鯨音出小溪，重興禮樂在斯時。羅睺擊處驚群聵，元亮聞時皺兩眉。殷殷地雷停苦趣，寥寥霜韻振清規。竺乾青石今無恙，空想拘留調御師。\n寄德孤雲獎鰲山安雪心三藏主\n菁峯蒼翠石房幽，鼎足分來互唱酬，汾水六人成大器，東山三佛是同流。經歸藏也禪歸海，弓學箕兮冶學裘，商略钁頭邊事了，同時踢出百花毬。\n送靈石和尚歸天台\n彌天聲價似黃鍾，萬衲歸依擁象龍。大振玄綱超聵祖，力行古道起中峯。永明的旨一湖水，天下宗師百歲翁。白雪調高誰敢和，且仝寒拾撫孤松。\n謝斷江和尚遠送\n我來三拜大梅常，鼯鼠聲中夢一場。仙去難追梅少府，虎亡常護鄭襄陽。竹輿伊軋羊膓路，布帽稜層鶴𩯭霜。舞袖不須嫌地褊，松花千載有餘香。\n贈仰山令藏主\n令名令聞見清標，佛法于今未寂寥。甘露室中百花醴，集雲峯下四藤條。朅來吳越尋知己，未跨船舷贈痛橈。莫恠空疎無咂啖，春風春雨正蕭蕭。\n送僧禮祖\n江東西與湖南北，卵塔千丘與萬丘。鼓簸箕唇多馬祖，弄撈波子少巖頭。西山走入滕王閣，黃鶴踏翻鸚鵡洲。打失眼睛拈得鼻，騎牛不必更尋牛。\n兔角杖\n長長兔角堪為杖，月裏姮娥手自栽。種出中山多狡獪，根非下土可滋培。桂輪萬里推將去，太華千重卓得開。老倒芭蕉提掇處，有無與奪驗方來。\n龜毛拂\n龜背刮毛宜作佛，談玄不較短和長。掛時魔佛俱藏六，竪起人天聽舉揚。擊碎玄關明悔吝，敲成吉兆絕承當。趙州受用應無盡，末後猶將寄趙王。\n贈中竺榮藏主\n千歲巖前瞌睡虎，金陵臺上鳳凰兒。騰身時展九苞瑞，開眼光搖百步威。不墯諸方金網密，須防平地錦機危。翱翔遠舉高千仞，管內全班未易窺。\n送郁侍者省師\n小玉頻呼處，欄雞為發機，只教迦葉會，不許老胡知。唇水濤如雪，台山月似眉，途中得力句，歸問鹿城師。\n答源藏主會住定水\n識得祖師金矢法，角䭾卸却籠頭脫，截流自是香象王，烈焰豈容蚊蚋泊？甬東開士能崛奇，芒繩要把虗空縛，知是般事便合休，驢漢更待何時瞥？伽陀寄我約秋來，劇談拌得禪牀折，石頭路滑知不知？牢著脚跟防喫攧。\n送明禪人\n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伶俐漢撩起便行，󳑥憧底只管瞌睡。皓玉無瑕，明珠絕纇。草鞋乾晒待秋風，寸草不生千萬里。\n送宗藏主歸里\n有句無句藤倚樹，放下泥盤咲不住。是真獅子便咬人，肯倚他門傍他戶。道㳅器量古罍洗，杖頭敲出虗空髓。不同矮子賣布單，虗走三千五千里。罷參收拾歸去來，大溈笑口不敢開。閩中尊宿若具眼，為君高築黃金臺。\n寒巖二隱\n清凉金色峩眉銀，兩枚漆桶徹骨貧。一人眼睛重八兩，一人鼻孔恰半斤。五峯雙㵎松門路，兩枚漆桶熏天富。一人長拖獅子衫，一人高繫象王袴。老柳梢頭月半輪，一箇拍手一指陳。自家不省者箇意，却道修行徒苦辛。查筒打失無尋處，苕帚拈來且相慰。饒舌豐干去不來，萬古清風一紈素。\n送昱藏主歸鴈山省師\n藏裏摩尼珠，古今人不識，永嘉真覺師，當陽曾指出。白月即見白，黑月即見黑，智者不可求，無心還自得。晦初鴈山英，韜藏㝡綿密，一朝發現來，大千俱照徹。持歸呈阿師，好事明明說，公不見藕絲孔裏騎大鵬，等閑挨落天邊月。\n伴雲室中贈玉侍者\n白雲本是無覊物，冷淡為身閑作骨。或舒或卷或去留，伴之者誰有明月。道人心與明月同，白雲故故來相從。巖間相對兩無語，慎勿隨逐東西風。只恐道人出山去，石上無人伴雲住。道人若去雲亦忙，月明彼此無尋處。\n送本真侍者\n黃金真人鐵面具，招不來兮推不去。布毛拈却未曾吹，金烏飛上󱸡瑚樹。宗門中事非等閑，翻身直上百尺竿。十方世界風颯颯，炎天雪片飛漫漫。中峯破砂盆，松源生笤帚。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剎剎塵塵甘露門，物物頭頭獅子吼。\n送發上人歸茶陵\n茶陵蹇驢攧折角，千古清風動寥廓。明珠一顆價連城，虗空撼動黃金鐸。上人家亦住茶陵，西山之子鐵牛孫。華亭江上見船子，一橈之下波濤翻。于今又唱還鄉曲，為吾寄語茶陵郁。滿目溪山古又今，白雲絃斷何人續。\n贈三椽菴主\n大廈千間單七尺，平生受用人人得，三條椽下作生涯，誰是三條椽下客？雪山六載無一椽，鵲巢冠頂蘆穿膝，少林九年沒把茅，冷坐堆堆空面壁。趙州拽下簾子去，到頭不識菴中主，兩箇泥牛闘不回，㗸花百鳥來無處。掀翻三椽淨躶躶，下無卓錐上無瓦，百億乾坤盖得周，三椽從此增高價。\n送蔣山果藏主禮寶陀\n大士法身等虗空，大士悲心如大海。世間欲以尺量空，復欲持蠡測海水。虗空可量海可測，其人即與大士等。一毛端上無邊身，一一身毛剎塵海。拈出誌公古刀尺，處處盡是圓通門。收得摩尼藏裏珠，不屬中流及彼岸。磐陀石上日輪紅，大士法身全體露。\n遊張公洞用天師韻贈陳景山\n谽谺古洞天風凉，錦屏玉節搖金光。千年靈官咲迎客，銀髯丹臉脩眉蒼。扳危歷覧忘初步，仙翁飲我瓊花露。一聲何處鳳凰鳴，玉童遙指烟霞路。\n應真過海圖\n海門萬丈洪濤舂，水府隱現漩渦中。綵旌羽葆搖空濛，金釘朱戶光玲瓏。龍君海若俱肅雍，奉送十八出世雄。不論殿後并先鋒，一踏玉麈誇神通。一擎寶塔碧兩瞳，一揮羽扇揚清風。一軍持現樓閣重，一杖卓立赤鯶公。一側風帽如張蓬，一老盤坐舁鬼工。一提貝多乘青𩣭，一躡獅子頭髼鬆。一坐炊巾衣頂蒙，一披禪衲立鮎衝。一弄寶珠翫蒼龍，一坦便腹抉二童。一卓金錫象力克，一將到岸鱷如虹。一踞羊車行忩忩，一跨斑斑老大虫。一焚熏陸香蒙茸，山靈出迎䖍且恭。武夫甲冑來憧憧，方廣聖寺鳴昏鐘。木杪高挂金鐙紅，𤠔猱虎豹喧巖叢。隊伍直入天台峯，回顧阿耨瑠璃宮，珍重娑竭厖眉翁。\n送仰山印首座歸蔣山\n正法眼藏瞎驢滅，祖師心印鐵牛機。𤥖公觀音十二面，集雲峯下四藤枝。何如睦州擔片板，是亦剗兮非亦剗。靠倒雲門一字禪，掃却臨濟四料揀。朝離𤥖席暮鍾山，盤走珠兮珠走盤。一拳打透圓悟關，鷹巢飛出黃金鸞。\n題牧松軒\n道人牧松不用鞭，抱甕灌以巖西泉。向來毫末今出屋，倐忽偃蹉凌雲天。臨軒萬本青如黛，瑟瑟濤聲起虗籟。婆娑遶樹時撫摩，人與松兮今老大。道人只怕松化龍，松間結屋巢寒空。千紅萬紫隨春風，歲寒相伴惟髯翁。\n送仰山性藏主回徑山\n雲：騰芬始膚，寸倐氤氳。來從獺徑，聚擁龍門。挂空如有蒂，抱石本無根。靜則岫盈谷滿，動則電掣雷奔。何當為雨為霖去，直得三千海岳昏。\n示應侍者\n善應無方，大功不宰。呼兮應兮，無在不在。類虗谷之傳聲，廓大千而無碍。指月話月兮誰是傍觀，拈花咲花兮十分光彩。\n禪石歌贈江心安藏主\n少林一片安禪石，風吹不入雨不濕。祖師冷坐一九年，猛省忽從空裏立。五百力士揭不動，䂭䂭磝磝沒稜縫。藍田曾悞李將軍，一箭發機隨手中。一斑已露呈牙爪，奮迅過如獅子吼。蜃江江上出頭來，驚得陝府鐵牛顛倒走。\n松月菴歌\n吾有一菴曰松月，為愛歲寒拜皎潔。不拘南北與東西，有月有松即休歇。撫松問松松不言，舉頭問月月在天。拾枯煑瀑邀明月，我心與月同孤圓。冰輪常遶須彌走，擎來不假修羅手。缺時圓處光不分，圓時缺處光何有。永嘉證道曾有辭，江月照兮松風吹。寒山靜聽聲愈好，馬師賞翫增光輝。有誰識得菴中主，無去無來無所住。去來恰似月行空，住著猶如風過樹。此菴無壞亦無成，於中只麼老此生。松花採摘飢可食，桂子飄洒香風清。分明一片清涼國，松自青青月常白。傳家清白是此歌，堪與兒孫為軌則。\n無為軒銘\n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卓爾常存，迥然獨露。祖師西來，兩手分付。淨智妙圓，真功德聚。八窓玲瓏，萬象行布。二六時中，行住坐臥。不事面壁，亦不觀樹。迷未甞迷，悟亦非悟。白雪匪歌，陽春寡和。如虎之缺，如馬之𮩴。室內之牀，戶外之履。往者不追，來者不拒。兔角不拈，龜毛不竪。大坐當軒，了無回互。作銘者何，一詞不措。\n養正室銘\n存吾真，養吾正。柔吾剛，折吾勁。履坦途，防機穽。任世緣，懶奔競。持吾戒，守吾定。空吾心，見吾性。月之明，風之靜。春之和，冬之凝。玉之溫，泉之瑩。竹之清，松之盛。樂吾閑，適吾泳。慕前賢，仰諸聖。養者何，毗耶病。正者何，摩竭令。安厥居，續慧命。摩尼珠，大圓鏡。\n漁家傲拜遠法師\n大法千鈞承重寄，匡廬萬仞增蒼翠。黑白三千龍象隊，真堪愛，過谿大咲無人會。　佛運澆漓當像季，覩師面目猶生氣。一勺聰明三昧水，深無底，甘涼滴滴醍醐味。\n送藻侍者鴈山省師\n巍巍鴈宕峯，舉手天一握，西菴老禪虎，據坐如山岳。白日鼓雷霆，青天飛雪雹，佛手未易窺，先且伸驢脚。衲子每登門，森嚴難湊泊，上人跨竈兒，應機猶啐󲣅。問子何方來？拈出當頭著，棒喝縱交馳，頎然活卓卓。獅子貴翻身，犀牛露頭角，一語忽相投，可解千生縛。歸來舉似儂，萬象鳴嚗嚗。\n靈隱化藏主送天瑞老和尚語錄贈之\n上人來自靈鷲峰，手擎兩朵青芙蓉，佛慧老人五會錄，夜光貫月如長虹。我本無心有希冀，今此寶藏何方至？普覺師兄結集時，此特太山一毫耳。無端印板上脫來，龜毛兔角空中栽，從前了無元字脚，平地忽爾生崔嵬。焚香展拜從頭讀，緬想不曾編此錄，胡為列在門弟行？天瑞家風遭屈辱。寄言鷲嶺老西菴，千鈞重寄一擔擔，退藏於密袖老手，天生鼻孔誰司南？上人乃是菴之嗣，豹隱一斑曾未露，祖禰不了及兒孫，他日大方看獨步。\n振寮元持淨求警䇿\n執持糞器，著獘垢衣。入淨入穢，入水入泥。日用常行三昧，發揮古德風規。趙州東司頭不說佛法，狼籍不少。湛堂指甲上放光動地，誠不自欺。生苕帚，破糞箕，得便宜是落便宜。這般標致誰相似，靈鷲山中有隱之。\n為恩維那說義海偈\n普賢百萬毛孔中，一一毛孔香水海，於中演說三昧門，各具無量微妙義。海水可知其滴數，微妙義理不思議，阿修羅王立半身，其頂亦與須彌等。採花釀作甘露漿，萬水千波同一味，一切鯤鯨及魚龍，沾其味者皆充滿。一沾其味無異名，恒河沙義咸通達，稽首普賢大願師，微塵義海同遊戲。\n道藏主遊五臺\n六月臺山飛雪片，白日深潭皷雷電。玻瓈琖裏素濤翻，攝身光內金橋現。此行要見七佛師，袖裏自有摩尼珠。清凉石上萬菩薩，不知那個真文殊。前三後三是多少，切忌揮侖吞箇棗。問渠明白記將來，百萬人前獅子吼。\n借楚石了菴韻贈󳭷藏主\n密說顯說，遮詮表詮。惟行中道，不墮二邊。不在坐禪成佛，豈用作鏡磨磚。千七百則，且非祖師之語。一大藏教，亦非如來之禪。胸吞雲夢八九，眇視十聖三賢。蚯蚓驀過東海，蝦蟇跳上梵天。放出溈山水牯，耕翻祖父田園。有縱有奪，無黨無偏。棒如雨點，喝似風旋。檇李山中二禪將，了無一法與人傳。\n和元叟和尚擬寒山三首\n我見世間人，利名日交接。二鼠每侵藤，四虵常在篋。要得脫苦輪，三生六十劫。廣額放屠刀，滅却三途業。\n參禪并看教，迷悟千萬般，常啼學般若，何須賣心肝？賢愚同一揆，僧俗互相瞞，十步九喫攧，方知行路難。\n菩薩不猒喧，二乘墯空寂。豐干騎虎來，拾得指羊跡。題巖千偈多，照水雙瞳碧。不貴萬戶侯，豈羨二千石。\n和北磵曹溪見柳\n春工造化本無私，草木萠芽類小兒。今日曹溪看柳眼，枝頭點綴似圓伊。\n峯藏主血書華嚴經\n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邊香水血淋漓。雜華林內紅如錦，五十三人醉似泥。\n血書金剛經\n四句偈勝七寶施，祗園會上百華春。須知大士書經血，流出如來忍辱身。\n任子敏州判二鼠圖\n朝三暮四，眾狙喜怒。蘿白茘丹，二鼠交勸。千鈞之弩，藍田射虎。誰為此鼷，而輕發機。\n北磵和尚送栢庭法師序\n台衡重寄栢庭老，黼黻宗門󳸷室翁。二老風流無復見，惟聞大呂與黃鍾。\n康上人血書華嚴經\n破一微塵出大經，血痕腥汗百餘城。善財南去無消息，啼斷春山杜宇聲。\n聽松軒\n淨洗山林耳，微風起泬寥。舒徐動天籟，澎湃震春潮。鶴夢驚清響，龍吟奏古韶。聞中有真趣，愛此歲寒標。\n贈金山及藏主\n金烏玉兔如梭急，八駿如何追得及。滔滔楊子大江流，夜半穿靴水上立。龍宮海藏盡豁開，赤手抉得摩尼珠。萬仞龍門一躍過，不假霹𮦷轟春雷。者回重入德雲室，不用參尋經七日。金鼇背上掉臂行，盡得真人好消息。\n題䟦\n四祖與栽松道者立談圖\n兩翁相對話無生，各要尋條活路行。千載流傳到今日，有誰來此聽松聲。\n六祖墜腰石\n龍朔年深色愈蒼，墜腰踏碓意非良。賊身已脫黃梅渡，千古空存舊賊贓。\n明教大師墨蹟\n明教禪師闍維不壞者五：曰頂、曰耳、曰舌、曰童真、曰數珠。非夙承悲願，弘法拯難，曷能爾耶？當其皇祐、至和間，群儒鋒起，力拒吾道，微禪師火其書、廬其居、人其人者久矣，豐功碩德，與吾佛化九十六種外道、吾祖破六宗邪見無以異。\n今觀親書送周感之入京詩序，雖經數百年，老舌熾然，如無恙時，而墨妙嚴正，如其人焉。奯藏主得之於六花峯烈焰之際，不翅如獲輪王髻中之𤥖。愚謂縱使火之，當如百煉精金，光焰萬丈，與五種不壞者同傳。\n大慧禪師衡陽示密首座帖\n妙喜謫居衡陽，草堂和尚專書慰問，有道盛則魔旺，城高則衛生之語。老師答曰：自到衡陽，一向謝絕賓客，四方書問，一切闊略，獨於吾叔祖未能忘懷。盖其達人大觀，不以患難二其心也。\n密首座久侍老師，即編集正法眼藏曰沖密者，因其回浙，囑其須見何三公夫婦二人，盖亦甞入師室問道者，而老師未能忘懷也。\n紹興至今二百餘年，墨光爛然，銀鈎鐵畫，如渴驥奔泉，怒猊抉石，老氣益壯。所謂機辨迅雷霆，語言粲星斗，荷佛祖重任，󳭪臨濟正宗，舍師其誰歟？\n曾德符棨送佛照住徑山序\n佛照禪師移住徑山，以聖眷勉為此行，固辭不可。道出山陰，訪故人曾德符侍郎，話及此意，曾作序贊其行。觀此，豈似今時以攙攘為本色，以鬪諍為正宗，水潑不去，挺逐還來，略無廉耻，使法門同受斯辱，聞先哲遺風餘烈，寧不愧死？德符云：惟大慧方可罵真歇，拙菴方可來徑山。斯言旨哉！\n真歇和尚墨迹\n古人住院，不拘大小，貴在得時行道而已。今觀真歇老人勸請一尊宿住護國之帖，為法道危急之憂，故拳拳勉諭，見於真情也。或曰：所請者乃是竹菴，恐傳者之訛矣。考之真歇住江心時，竹菴奉詔開山鴈宕能仁，真歇恐竹菴緣法未熟，特過江迎歸方丈，待以師禮，由是緇白翕然歸敬。盖竹菴自鼓山赴能仁之招，請住護國者，非竹菴明矣。信藏主出示此卷命題，不容不辨。\n別峯塗毒墨迹\n別峯禪師贈敏知藏偈、塗毒與勇維那帖二墨，寶獲披覧於二百年後，不特寶其語言三昧，實尊其道德行解相應也。塗毒住逕山，別峯居海門菴，末後一著，了然明白。而塗毒臨示寂，受七日生祭，二大老皆十地中人也。余晚生恨不及見，追想遺風餘烈，為之悚然。\n癡絕和尚赴法華請示專使長偈\n王荊公以半山請真淨開山，范忠宣公以天平請浮山圓鑑開山，趙京尹以法華請老癡絕開山，皆一時盛事也。\n癡翁於毗陵舟中，為衍專使，書此長偈。衍之一行，非惟不辱命，又且虗往實歸，所得多矣。靖思癡絕老人高臥玉山，一旦以佛法大事，靖退小節，幡然為法華而起，使法華增九鼎之重。吁，古道顏色，今不復見。稗沙門不揣其本，趣媚權勢，盜竊名器，裨販如來，欲求宗風之振，法運之興，其可得乎？破衲首座寶此，其有以也夫。\n又龕陰墨迹\n予早年入眾時，聞之老宿癡絕禪師見曹源和尚，有所契悟。後曹源令小師禮藏主持法衣一頂，密而隨之，不使其知。待他出世，若拈我香，將衣對眾付之。禮一依所囑。二十年後，老癡出世，嘉禾天寧一香為曹源拈出。禮捧衣具陳遺言，癡翁下座接衣，哭為之慟。見者聞者，莫不感歎流涕。不惟弟子求師之難，而師求弟子尤難也。\n今觀墨妙，敘平生出峽見人，至于入寂，從上所供，竝皆詣實。師示寂于宋淳祐庚戌，時年八十有二，終于逕山。此段因緣，行狀中不收。予姑以所聞書于卷后，異時僧中秉董狐筆者，有所取焉。\n應菴和尚與烏巨書\n應菴老祖示眾云：三十三州七十僧，驢腮馬頷得人憎，諸方若具羅籠手，今日無因到淨明。當時會中龍象如資福詮、烏巨逵輩亦不少，一書與資福見於錄中，一書與烏巨即此書也。老婆心切，直是說得血渧滴地，使今時稱長老者讀之，寧無尸素之愧？\n愚自雲間來主斯席，徧禮山中諸祖塔廟，至直菴祖師塔下，瞻禮老應菴遺像於影堂，乃是為烏巨所贊者。有云：一句掀翻，萬機罔措。更提拄杖，擊塗毒鼓。立禪持歸，分付烏巨。即直菴出世之地。\n直菴遷國清，密菴師祖繼席。後直菴再至，祖為上堂，舉芙蓉訪實性因緣，激揚此事，力行應菴之道，謂二難也。直菴終于何麓，窣堵波巋然，松竹森󳬂，父子面目如生。惜乎應世機緣無所記載，豈非當時門庭高峻，不許記錄？抑弟子不為流通，有此失耶？\n四明年，藏主出此書命題，不肖忝中峯五世，辭不獲，三復感慨，焚香九拜而為之書。\n山谷贊祐禪師墨蹟\n山谷老人深得吾宗佛祖禪髓，故其真贊如電掣雷奔，風起水湧，向髑髏中豁開摩醯頂門三隻，豈止奔魑魅、走狐狸而已，直得天下老和尚倒退三舍也。\n放翁法華顯應錄序\n甞觀裴相國圓覺經序、蘇翰林楞伽經序，真輔教之文也。今觀放翁陸先生法華顯應錄序有云：天地不足以喻其大，海水不足以喻其深。可謂知言矣。回視排佛、毀法、謗僧至死不悟者，何如哉？\n月江和尚語錄卷下終\nNo. 1409-C\n古德提唱，直為激揚。從上一著，發越學者，初無注意造作，安排句語。其於言有精深卓絕，渾然天成處，盖出於自得真正，發為音聲者也。昧者不知，往往反是。脫例如此，尚何有於單傳直指之道云哉哉？今觀月江師兄語要，一出格外生機，洞徹古德肺腑，殆不讓善於其間，但恨天瑞老人不見之耳。\n丁巳夏四月六日東林辱弟紹義敬題\nNo. 1409-D\n月江和尚語錄，盖中峯下四世孫所說法也。然光明盛大之傳，而至於此。善觀之者，則天瑞之門，大而無外。不然，則被黑豆法淹殺眼矣。旹至治二年夏五，澹湖清茂　題。\nNo. 1409-E\n祖師直指單提，一心上乘之法，青天霹𮦷，旱地風濤。拂子頭上，突出百億金師子；彈指一下，驚倒百億須彌盧。月江和尚，七出八沒，千變萬化，步驟林際宗風，顯露楊岐眼目，具大知見。真藥現前者，鹽鹹姜辣，定知開口不在舌頭上。至治壬戌夏首，淨慈徑海敬題。\nNo. 1409-F\n月江余法屬中橫曉太白久饜，聞其四布薌名。至元乙亥孟夏，南寓雙檜，得觀六會語，乃合十曰󳷲天瑞兄之衝煙樓跨竈者，哀法道幾絕之念釋然。前淨慈屬末靈石如芝書。\n達磨\n板齒生毛危骨撾，却來石上種油麻游梁歷魏成何事，孤負寒蘆幾度花　育王正印為張道善請贊。",
  "simplified_text": "No. 1409-A 育王月江和尚语录叙\n余初游方时，月江禅师已出世说法，虽辱交三十余年，而以不及预参徒、久亲炉鞴为恨。至治间，奉旨金山升座，获聆提唱，而惊其若河汉之无极也。比者其徒如月以师语录示余，始取读之，脱然如病之遇耆域，不假汤液丸剂、针砭灸熨，而󳸡欬呼吸之顷，已疾去而平复，百骸调适而并忘其有身矣。于是持神定气，𣸪㳂涯涘以深入性海，其大无外，其细无内，内无自心，外无万境，上而十地满觉，下而三界廿五有，皆圣凡影响，化仪设施。在性海中，非有非无，非存非亡，非取非舍，非来非去，如虗空具含诸相，如大地容载万物，无自他之间，无今古之殊。乃于其中纵横游戏，卷舒自在，行棒行喝，扬眉瞬目，动静语默，嬉咲怒骂，无非妙用。或与而夺，或纵而擒，或与无町畦，倐而崖绝，敲空作响，言于无言，拨火覔沤，作于无作。其称性而说也，雷雨八荒；其称性而用也，埏埴万化。噫！何此老作大法施神通三昧有如是耶？以吾浅陋观之，犹所得叵量，又岂无大乘根器，一闻一见而亲证实悟，以续慧命而传正法眼？如古塔主之读云门录，有足征矣。\n至元六年庚辰岁三月龙翔住山比丘大䜣拜书\nNo. 1409-B 月江和尚语录序\n前鸡足山师弟比丘　正澄　述\n原夫真理无当，至音绝常。然理无不周，音无不备，扩而充之，必待旷世开士出焉。师之语要，真理至音之谓乎。廓洪机之自在也，若海潮之洒雪；迅玄辩之自然也，类天鼓之訇霆。干乾纲宗，罔究终始。至若空谷答响，洪钟应击，固虗通之任扣，奚眹迹之能彰。今兹编集，非师之本意也。禅徒摭而成帙，盖沧溟之涓渧，泰华之毫芒耳。聊陈序引，用识岁时。至治三年癸亥孟陬日。\n月江和尚语录目次\n月江和尚语录卷上\n月江和尚初住常州路碧云禅寺语录\n平江路太平禅寺住持门人　居简　编\n师于元贞元年乙未十一月二十日受请入寺，指。\n山门云：三门俱开，门门可入。通方上士，把手同归。\n拈摠统所䟽。握古刀尺，秉大权衡。珠回玉转，雷动风行。\n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共祝今上皇帝万岁万万岁。\n次，拈香云：𦶟向炉中，供养我见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佛慧定智禅师虎岩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就座。\n僧问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进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云：且望阇黎善传。进云：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云：臂长衫袖短。进云：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云：脚瘦草鞋宽。进云：和尚出世，为复为人不为人？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僧礼拜。\n师乃云：诸佛出世，见兔放鹰；祖师西来，像席打令。若据衲僧门下，正好一坑埋却。所以，印上座寻常见佛、见祖，如生冤家；闻道、闻禅，如风过树。今日不著便，被人推入者水牯牛群队里，不免抛三放两，簸土扬尘，揭开千圣顶门，击碎今时窠窟。拈拄杖，云：芭蕉和尚来也。你有拄杖子，与你主丈子；你无主丈子，夺却你主丈子。卓主丈，云：分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一派清。\n复举：闽王请罗山开堂，罗山才登座，以手敛僧伽黎，顾视大众，便下座。闽王近前，执罗山手云：灵山一会，何异今日？罗山云：将谓你是个俗汉。师云：好诸禅德！君臣道合，照用同时，得失两忘，是非泯绝。只如罗山道：将谓你是个俗汉。又作么生？棋逢敌手难藏行，琴遇知音正好弹。\n上堂：黄面老汉二千年前将一条无丝线索子，把尽十方世界海情与无情脚跟下一结结定，唤作安居禁足法门，至今未有个剔脱得底。者里莫有天然气槩、逸格变通底衲僧么？我要问你，因甚闻钟声披七条？\n上堂，举：浮石示众云：山僧开个卜铺，断人贫富生死。僧便问：离却贫富生死，不落五行，请师直指。石云：金木水火土。\n拈云：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摠是个卖卜汉。浮石与么指示，只是罕遇知音。者僧拟透重关，不觉撞头磕额。只如浮石道：金木水火土作么生会？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n上堂：斩钉截铁，出眼中屑。百丈耳聋，黄蘗吐舌。\n上堂，举东山空和尚示众云：千五百众雪峰住，无面软饼褁露柱，横咬竖咬饱便休，莫倚他门傍他户。\n山僧即不然，翻著襕衫歌雪曲，倒携席帽赶村斋。只知随例飡𫗰子，也得三文买草鞋。\n上堂，举拂子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摠在拂子头上，还见么？击拂子云：大食国里击皷鸣钟，新罗国中和南不审，且道赵州和尚因甚八十行脚？\n上堂：碧云九十日内与诸人守护心城，内不放出，外不放入，西天此土摠在者里。䗶人冰，铁弹子，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喝！\n圣节，州中满散。升座。乾坤交泰，日月光华，和气氤氲，庆云纷郁。是故圣人乘大愿轮，示现受生，降迹阎浮，垂衣而治。居九五至尊至贵，统十方为瑞为祥，跨千古以传芳，掩百王而腾实，恩笼九域，仁被八区，扇盘娲太古之淳风，播羲轩无私之至化。所以道莫其德，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国，克顺克比，自然□龙吟雾起，虎啸风从，醴泉涌而嘉禾生，凤凰来而麒麟现，福流恒河沙界，寿等百亿弥卢。正与么时，毕竟如何举唱？竖拂子。拈起少林无孔笛，临风吹出万年欢。\n上堂：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n拈云：释迦老子十二剂，骨头百杂碎了也。浑家不管兴亡事，赢得和云占洞庭。\n上堂，举：云门云：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黄泉，须弥塞却你咽喉。还有人会得么？若有人会得，拽取占波共新罗鬪頟。\n拈云：云门大师前头吓杀人，后头笑杀人，若人知得，笑须三十年。\n月江和尚住松江淀山禅寺语录\n湖州路何山宣化禅寺住持门人妙心编\n师于大德七年癸卯七月十二日受行宣政院请，入寺至佛殿云：过去佛是现在佛弟子，现在佛是谁弟子？提坐具云：一举四十九。\n拈院疏。宣流善政，𠃔合至公。一句全提，群机普应。\n拈香祝圣罢，遂就座。僧问云：昙花重现，觉苑春回，正与么时，请师祝　圣。师云：尧仁如天。进云：如何是第一义？师云：此是第二义。进云：与么则喝散大众去也。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僧礼拜。\n师乃云：当阳大坐，正令全提，日照天临，河清海晏。尘尘刹刹，全彰诸佛妙门；物物头头，摠是普光境界。廓示人天正眼，运转根本法轮，以此续佛慧命，以此传持祖灯，以此毗赞国风，以此助扬至化。拈主丈云：五凤楼前吹玉笛，万年松下击金钟。卓主丈一下。\n复举：僧问投子：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云：尹司空请老僧开堂。\n师拈云：释迦老子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令法久住；投子和尚剖洪音于太古、霈法雨于灵区，直得云汉昭回、金汤惟固。今日忽有人问淀山：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只对他道：曹朝请请山僧开堂。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拈主丈卓一下，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n径山佛慧先师遗书至，拈香：初秋七月有二日，毗岚卷空海水立，吹倒凌霄第一峰，直得神号并鬼泣。若谓先师灭度，苦屈苍天；若谓先师不灭度，苍天苦屈。拦腮一掌，肋下三拳，于今冷地思量著，悔不当初雪此冤。\n法旨至，上堂。僧问：　西天佛子，　大元帝师，声震五天，化敷八表。正与么时，谁是知恩者？师云：法雷普震群龙喜，慧日才开大地明。进云：狮子吼处儿增徤，法雨霶时木向荣。师云：日月无私。进云：忠国师因唐肃宗问：如何是十身调御？国师云：檀越蹋毗卢顶上行，意作么生？师云：瞻仰有分。进云：帝云：此意如何？国师云：莫认自己清净法身。未审如何委悉？师云：赤心报主。进云：只如今晨法旨遐宣，人天敬仰，和尚将何报答？师云：云从龙，风从虎。进云：知恩方解报恩。便礼拜。\n师乃云：大用现前，大机圆应，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似月照于千江，如春行于万国。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宝自然而至，直得云行雨施，雷厉风蜚，扬法化而万方宁静，震玄音而四海晏清，魔外自此而潜踪，人天由兹而交庆。正与么时，毕竟功归何所？愿同宝掌千千岁，万古长为帝者师。\n岁旦，上堂。岁之元，日之元，万化从元而始，大地依元而住。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河倾海涌，说此元字不出；三千大千世界以至华藏世界海，穷此元字不尽。山僧只作一句道与诸人。便下座。\n元夕，上堂。然灯前，然灯后，古今无表里，虗空无背面。西天阿兰那寺灯花落地，烧著帝释眉毛。是汝诸人还觉面门热么？\n上堂：将死󳭋就地弹底，如麻似粟。喝起向虗空里打底，罕逢作者。山僧一条拄杖不曾轻轻拈出，若非上上人来，如何起动得伊？须知佛法不是小事。\n上堂，举：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拈云：虾蟇跳上梵天，蚯蚓抹过东海。\n青苗会满，散，上堂。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衲僧以慧为命，以禅悦为食。山僧与诸人连日同游毗卢遮那性海，历徧百一十城，所参底知识、所得底法门无不了知。且道柔软胜味主稼神与无量主稼神所谭何法？拈主丈卓一下，云：归堂吃茶。\n上堂：玄沙不出岭，保寿不渡河。二祖不往西天，达磨不来东土。如是安居，如是禁足。淀山门下，朝打三千，暮打八百。\n上堂：大凡一问一答，一拶一挨，也须是本色道流，始堪持论。你将云门半片胡饼来，我与你半个须弥山。你将赵州一琖茶来，我与你一渧大海水。若是眼里著不得须弥山，耳里著不得大海水，莫错恠别人好。\n上堂：南来北来，上载下载。庐陵米作么价？草鞋钱教谁还？不探骊颔，安得骊珠？不入虎穴，争得虎子？拍禅床便起。\n上堂，僧问：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意旨如何？师云：无意旨。进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好个太平时节。师云：知恩者少。\n师乃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夜来天帝释在中庭，与德山、临济相争佛法，引德深妙神恶发，把须弥山一槌击碎。山僧梦中惊觉，不觉起来，抚掌呵呵大咲。且道咲个什么？佛灭二千年，比丘少惭愧。\n初祖忌，拈香。南天不是生缘，东土亦非化境，𦵇岭迢迢绝去踪，少林寂寂无寒影。且道祖师今日还来也无？拈起香，云：五叶花敷劫外春，一曲希声与谁听？\n上堂：洞山麻三斤，赵州栢树子，蚊子上铁牛，无你下觜处。衲僧家今日三，明日四，但知随例飡𫗰子，也得三文买草鞋。\n上堂，拈主丈云：主丈子二千年前灵山会上亲闻如来金口叮咛，向二千年后令诸比丘据菩萨乘，修寂灭行。只今往三十三天，以至遍历无边香水海，复遶须弥山三帀，还归本处，普为诸人说安居偈云：人皆畏炎热，我爱夏日长，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卓主丈，喝一喝。\n上堂，僧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大雪满长安。进云：忽然日出时如何？师云：赚杀阇黎。师乃云：新元布令，四序开端，千山雪白，万壑云寒，大地山河齐稽首，紫宸殿上晓排班。\n上堂：诸方以棒喝为佛事，普光棒喝束之高阁；诸方建大将旗鼓，普光旗鼓置之一壁。但有来者，只是寻常相见，自然宾主历然。会么？金轮天子𠡠，草店家风别。\n月江和尚住松江南禅兴国禅寺语录\n湖州路显慈禅寺住持门人　大机　编\n佛殿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麻三斤，干屎橛，殿里底九九八十一便礼拜。\n小参，僧问：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是阿谁分上事？师云：普。进云：今日得闻于未闻去也。师云：劄。\n师乃云：摩竭室中不通水泄，毗耶城里线路放开。有时孤峰顶上啸月眠云，有时十字街头和泥合水。所以山僧住淀山，只见淀山境界：湖光㶑灔，树影婆娑，㵎草岩花，樵歌渔唱。来兴国，只见兴国家风：潮通百浦，月照万家，鶴唳云间，鸎吟古木。百城烟水无二，文殊楼阁门开。谁名弥勒击拂子，波斯鼻孔长。\n上堂。一夏九十日，等闲过了。或以䗶人为验，或以铁弹子为验。是犹众盲摸象，族庖解牛，皆未见全象全牛底道理。雪窦道，全象全牛翳不殊，从来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见黄头老，刹刹尘尘在半涂。明觉老人得一橛。\n佛涅槃，上堂。提智慧刀，破烦恼网。拔生死类，置涅槃城。不无黄面老人，争奈贵价精神贱价卖。\n开元古林和尚至，上堂。僧问：两镜相照，中间无像时如何？师云：阇黎在什么处见？进云：赵州和尚到黄蘗，蘗见来闭却方丈门，意旨如何？师云：大开东合。进云：赵州于法堂上叫云：救火！救火！意作么生？师云：即日共惟。进云：蘗开门扭住云：道！道！又且如何？师云：莫恠坐来频劝酒，自从别后见君稀。僧云：赵州道：贼过后，张弓𡁠。师云：宾主交驩。进云：只如今日开元和尚相见有何言句？师云：大众谛观。进云：与么则闻于未闻也。师云：天高地逈。\n师乃云：作家相见，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拟议不来，白云万里。今日师僧才见通个寒暄、道个万福，把作寻常，及乎指鹿为马、将日作月，抛出陕府铁牛、惊倒嘉州大像，便乃点头咽唾，以为奇特。喝一喝：明眼人前，一场败阙。\n剃僧付衣入净妙国土，说法身佛著清净衣；入无差别国土，说报身佛著无差别衣；入解脱国土，说化身佛著光明衣。若有一人不在此衣之下者，我誓不成正觉。\n上堂，举：德山一日饭迟，托钵至法堂，雪峰见云：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处去？德山低头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云：老汉未会末后句。德山闻得，唤岩头云：汝不肯老僧那？岩头密启其意。德山来日上堂，与寻常不同，岩头至僧堂前抚掌云：且喜老汉会末后句。虽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后果化去。\n拈云：德山老汉寻常据条白棒，佛祖近傍无门，因甚被雪峰轻轻一拶，便见脚忙手乱？总道岩头密启其意，殊不知正是掩耳偷铃。山僧道：若论末后句，莫道德山、岩头敢保西天四七、东土二三未梦见在。\n月江和尚再住淀山禅寺语录\n温州路天宁禅寺住持门人　慧忠　编\n入寺，上堂。大方无外，大圆无内，无内无外，圣凡普会。竖起拂子，看看恒沙国土、恒沙世界百宝庄严，只今尽向拂子头上出现。恒沙诸佛各各坐天华台，四众围绕来集于此，吹法螺、击法鼓，异口同音作狮子吼。举起也，千身弥勒；动用也，随处释迦。文殊放金色光明，普贤现白银世界。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天下老和尚，各各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明暗色空，一印印定。山僧适自云间佛国回至此普光王世界，得与恒沙诸佛、现前大众两得相见。所谓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无端陕府铁牛忍俊不禁，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喝一喝。上来讲赞无限良因，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n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恓恓渡江。星驰电卷，虎骤龙骧。廓然无圣，岂是南天梵语。与安心竟，且非东土文章。堪叹来时颜似玉，去时不道𩯭如霜。\n佛慧忌拈香。高高凌霄，深深冷泉。瞪目不见底，仰面不见颠。也不曾入虎穴得虎子，也不曾拗龙角下龙渊。虽是两无交涉，到头饮水知源。插香好儿，终不使爷钱。\n罗汉开光明，上堂，举应庵和尚入罗汉五脏偈云：黄面老人干屎橛，参随一火烂泥团，心肝膓胃皆条直，蔬饭茶花照胆寒。佛法虽然未梦见，神通却许入云端，应须痛念归宗寺，时复持盂下翠峦。\n山僧今日开光明，亦有一偈：莫论佛法与神通，放出光明烁太空。振锡松林朝解虎，持盂石室夜降龙。改头换面休瞒我，抹彩涂金吓你侬。大振千年湖上寺，眉毛之下起清风。\n上堂，僧问：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因甚今朝佛法？师云：这汉洗钵水也消不得。进云：学人会也。师云：你作么生会？进云：大悲愿力示现受生。师云：念言语汉。\n师乃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净饭国王是圣父，摩耶夫人是圣母。甲寅年四月八日，悉达太子向毗蓝园中无忧树下降生。从上所供，竝皆诣实。\n上堂，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淀湖水满也未？进云：如何是吹毛剑？师云：井底扬尘。进云：如何是露地白牛？师云：斫頟望曹溪。进云：如何是透法身句？师云：者贩私盐贼。\n师乃云：白日青天，开眼作梦底，如麻似粟，与我拈取梦中事来看。你见我与么道，便道：老汉休寐语。且你不梦时，目前是个什么？伏惟尚享。\n上堂：东弗于逮打鼓，南瞻部州上堂，西瞿耶尼闻钟，北󳬂单越作舞，忉利居日月之上，四禅无风火之灾。且道帝释宫中所说何法？一牛饮水，五马不嘶。\n断江和尚至，上堂：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下山去，又添波浪向人间。大众，圆鉴和尚来也，昙花易见，知识难逢。断弦须是鸾胶续，佛祖齐教立下风。\n上堂，僧问：牛头未见四祖，因甚百鸟㗸花献？师云：世情偏向有钱家。进云：见后因甚不㗸花？师云：人义尽从贫处断。\n师乃云：凡夫色碍，二乘空碍，菩萨色空无碍。嘉州大像骑个蹇驴儿走入陕府，铁牛鼻孔里拜白安居，撞见寒山、拾得，跳出来抚掌呵呵大笑，云：佛法不是者个道理。毕竟是什么道理？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n上堂：日里僧駄像，夜里像駄僧。黄昏候日出，天晓打三更。\n新都寺撒骨。如何是佛？新妇骑驴阿家牵。如何是佛？三脚驴子弄蹄行。撞破生死牢关，踏著通天活路。地归地，水归水，火归火，风归风。横身三界外，何处觅行踪？\n上堂。夜来挝鼓升堂，唤作小参；今日升堂挝鼓，谓之示众。示众、小参，初无二说；夜来、今日，岂有两般？拍禅床，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阑干。喝一喝。\n䨥林和尚至，上堂。夫善知识者，如优昙花时一现耳；善知识者，如天甘露时一降尔；善知识者，如涂毒鼓时一闻尔。挝涂毒鼓，闻者皆丧；洒天甘露，饮者清凉；开优昙花，见者欣悦。大众！傅大士道：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作么生会？若也会得，许你亲见明极和尚。\n开炉上堂，举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丈，古镜濶一丈。玄沙指火炉云：火炉濶多少？峰云：如古镜濶。沙云：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n师云：雪峰、玄沙两父子掺闽音，直是难会。淀山輙为颂出：世界古镜火炉，门上休钉桃符，洞宾失却宝剑，果老踏碎葫芦。古镜火炉世界，一段风光没赛，卢公逴得衣盂，佛法依然不会。火炉世界古镜，知佗是凡是圣？丹霞煖气烘烘，院主眉须落尽。\n小参\n结制。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祗获法身。山僧威音王已前出家，威音王已前行脚，行脚则与诸人同行脚，出家则与诸人同出家，不知过了多多少少、长期短期？诸人瞒山僧一点不得，山僧亦瞒诸人一点不得。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若也会得，许你参学事毕；其或未然，大事替汝不得，小事各自抵当。\n解夏。一拽石，二搬土，发机须是千钧弩。然则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百丈再参马祖，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聋。临济到太愚，便道黄蘗佛法无多子。高亭望见德山，隔江招手，横趍而去。玄沙见雪峰，辊三个木毬，便作斫牌势。是皆具啐󲣅同时眼，有啐󲣅同时用。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又如狮子王哮吼，狮子儿闻之，悉皆勇徤。如青天礔礰，无你回避处。如卒风暴雨，无你栖泊处。若是守株待兔，缘木求鱼，坚守䗶人，克期取证三生六十劫。\n解夏。诸兄弟！秋初夏末，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或有旃檀藂林，旃檀围绕；或有荆棘藂林，荆棘围绕；或有荆棘藂林，旃檀围绕；或有旃檀藂林，荆棘围绕。者四种藂林，毕竟出那个藂林，入那个藂林？云门大师道：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者是好手。云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荆棘林有什么难过？淀山道：平地上活人无数，过得旃檀林者是好手。且道旃檀林有什么难过？来晨自恣，各请下一转语。\n冬至。威音王已前无师自悟底一段奇特大事，不在西天，不在东土，不在天上，不在人间，三世诸佛修证不到，一大藏教诠注不及，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不逐阴阳消长，不随寒暑推迁，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没，循环三百六十，几个解知窠窟？惟有七百甲子老禅翁向老鼠孔里钻出来，却道：我使得十二时辰。更有一千五百人善知识，项上担百二十斤铁枷，向望州亭叫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蓦拈主丈划一划，云：威音王已前且置，即今事作么生？卓主丈，云：龙吟雪解千山冻，虎啸风回万壑春。\n结制。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罗密。三世诸佛向者里瞌睡未醒，历代祖师向者里自救不了，天下老和尚向者里出头不得。蓦拈主丈。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成法破法，俱名涅槃。智慧愚痴，通为般若。三家村里臭胡孙，价增十倍。骊龙颔下明珠，分文不直。主丈子朝游南岳，暮往天台，不守如来禁制，贬向二铁围山。诸人九十日中，切忌认贼为子。卓主丈一下。\n解制。石头和尚云：言语动用没交涉。药山和尚云：直得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南方禁夏不禁冬，北方禁冬不禁夏，一句子针劄不入，一句子石上栽花。鸡寒上树，鸭寒下水，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一叶落而知秋。衲僧家主丈头上青草连天，刘阳、洞山在你脚底。\n至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不随阴极阳生，不逐昼明夜暗。释迦老子三百余会不曾说著，缺齿老胡面壁九年不曾覰著。佛祖既不奈何，衲僧如何缁素？洞山掇退果卓，慈明揭牓堂前，仰山叉手进前，香严进前叉手。喝一喝，云：直饶动地雨花，何似归堂向火？\n冬至。今夜谓之冬至。小参。毕竟参个什么。为复是参毗卢师。参法身主。为复是参诸善知识。参山河大地。参明暗色空。若参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切忌堕坑落壍。若参诸善知识。未免瞎驴趂大队。若参毗卢师。法身主。何异镜里逃形。水中捉月。有底道。信灯笼参灯笼。信露柱参露柱。信自己参自己。你若参灯笼。灯笼󰋪却你眼睛。你若参露柱。露柱磕碎你脑门。你若参自己。自己如生冤家。且作么生参得是。你诸人寻常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到者里也好出来决择看。直饶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一画未形。阴阳未兆之际。道得一句。行得一步。衲僧门下。天地悬殊。\n月江和尚住湖州何山宣化禅寺语录\n门人　可橖　祖安　具德　宗满　编\n师于至治二年壬戌五月十八日受。\n行宣政院请入寺。\n指山门云：走遍四天下底人，不知有入门句；三门下香炉，却知有入门句。还会么？昆仑奴，著铁袴。\n佛殿。日面月面，桃花李花，烧香礼拜，釆奔龊家。\n据室譬如掷剑挥空，莫问及之不及。临济德山，过者边立。\n拈江湖疏。鲁多君子，秦岂无人。美玉精金，阳春白雪。\n指法座云：登山须到顶，入海须到底，坐断上头关，清风来未已。\n便升座。祝圣毕，就座。道场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n师云：大凡激扬向上宗乘，也须是个人始得。你若横吞巨海，我即背负须弥；你若按剑上来，我即亚鎗相待。莫有当机不让者么？\n僧问：远离淀阜，来镇妙峰，祝赞一言，请师举唱。师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进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金鸡唱彻扶桑晓。进云：如何是金刚正体？师云：露。进云：如何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师云：不劳再问。进云：如何是第一义谛？师云：夜叉把火。僧礼拜。\n师乃云：天下无二道，绵历万世，卓尔常存。圣人无两心，日应万几，巍然不动。弥纶天地，混茫太虗，不见其眹。鼓橐阴阳，陶铸万物，不宰其功。诸佛出世谓之一大事因缘，祖师西来谓之第一义谛，又谓之大总持门，谓之金刚正体，谓之顶王三昧，谓之浮幢王刹海，谓之文殊普贤大人境界。大觉世尊于灵山会上拈一枝华普示大众，金色头陀便乃破颜微咲，弥勒大士于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同证无生法忍。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各各出兴，廓示人天正眼，阐扬直指真宗。独坐大雄峰，放你三顿棒，麻三斤，干屎橛，庭前栢树子，镇州萝卜头，莫非此道此心之所发现。如阿伽陀药，能疗一切难医之病。如狮子筋琴，一鼓则群音顿绝。一一腾今焕古，头头玉转珠回，直得天成地平，河清海晏。正与么时，且讴歌鼓腹共乐无为一句又作么生道？尧舜不章民自化，大家齐唱太平歌。\n复举：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钝根阿师。释迦老子，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直得明星现时，方始悟道，钝根阿师。涅槃会上，广頟屠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钝根阿师。二员古佛，放过即不问，只如广頟屠儿成佛，名作什么？\n道场和尚白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n至晚，小参。僧问：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时如何？师云：小溪深处是何山？进云：一镞破三关是什么人？师云：残兵败甲。进云：至道无难，惟嫌拣择，此意如何？师云：者田厍奴。进云：百草头上祖师意作么生会？师云：没用处。进云：乞师方便。师喝云：退后！退后！\n师乃云：马驹踏杀天下人，江北江南知音者少；瞎驴灭却正法眼，人间天上意气偏多。是佗直下儿孙，终不隈刀避箭。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譬如壮士展臂，不假他力；善舞太阿，不伤其手。所以出一藂林，入一保社，自然金声玉振，雷厉风飞。无系蚁之丝，偏要打凤罗龙；无聚蝇之糁，足以生凡育圣。拈主丈：者里莫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底衲僧么？卓主丈，云：六月卖松风，人间恐无价。\n复举保福与长庆游山，福以手指云：即者里便是妙峰顶。庆云：是即是，可惜许。后举似镜清，清云：若不是孙公，便见髑髅遍野。雪窦颂云：玅峰孤顶草离离，拈得分明付与谁？不是孙公辨端的，髑髅著地几人知？\n拈云：者两个老汉游山也不了，然鱼行水浊、鸟飞毛落，又争恠得佗傍观检点？还会么？大黠小痴螗捕蝉，有余不足夔怜蚿，退食归来北窓夜，一江风月闯渔舡。\n上堂：病僧半夏居溪寺，湖海禅流合自知。一阵西风起林末，䗶人跨得铁牛归。\n开炉，上堂。三世诸佛，火燄上说法；历代祖师，炭库里藏身；天下老和尚，冰棱上走马。何山僧堂内一万三千个炭团，明眼衲僧数不出？\n上堂，僧问：教中道：真法供养如来。如何是真法？师云：阇黎合吃山僧手中棒。僧云：谢师供养。师云：再犯不容。便打。\n师乃云：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岂不是真法供养？又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胡饼。岂不是真法供养？僧问古德：如何是佛法大意？德云：山前麦熟也未？岂不是真法供养？击拂子，一举四十九。\n元旦，上堂：长春殿上金钟动，万岁山前玉漏迟。祝赞归来日卓午，不知身在凤凰池。\n元宵上堂，拈主丈卓一下：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此；现在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未来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拈灯笼来佛殿里，将山门安灯笼上。卓主丈喝一喝：\n上堂。今日乃如来大师入灭之辰，诸人还知么？摩胸告众，椁露双趺。迦叶颦眉，波旬起舞。人天号恸，大众呜呼。血现如波罗奢华，声震乎大千沙界。八坛舍利流布天上人间，一个金棺抛在拘尸城外。千张白㲲，百尺香楼，烟灭灰飞，珠回玉转。示金刚之正体，转㝡后之法轮。所以道：山河及日月，时至皆归尽。未甞有一法，不被无常吞。汝等诸人为佛弟子，当勤精进，图报佛恩。但念无常，慎勿放逸。\n上堂，僧问：祖师道：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时如何？师云：春风吹解玉壶冰。进云：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又作么生？师云：赵州东院西。\n师乃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竖起拂子：者个是拂子，唤什么作心？目前是露柱，唤什么作性？转山河大地归自己即易，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即难。露柱吞却乾坤，祖师在你脚底。\n金山大会归，上堂。僧问：金山说法动王臣，六趣昏迷脱苦轮，浩浩千人万人海，凭师一句报皇恩。今日归来，请师说法。师云：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进云：灵山授记，何异今日？师云：大似不曾斋。进云：与么则大众沾恩，学人礼谢。便礼拜。\n师乃云：灵山会上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外护流通，令法久住，验在今日。此际金山大会诚非小缘，山僧得与四十一人善知识、一千五百比丘僧同入如来大光明藏，各说不二法门，共扬第一义谛。如帝网珠交光相罗，光光互摄，无坏无杂；如入毗卢楼阁，一切诸佛境界悉皆现前；如入龙王宫殿，百宝庄严悉皆具足；如入薝卜之林，唯闻薝卜之香，不闻余香；如入迦陵频伽群中，唯闻频伽之音，不闻余音；譬如虗空普徧一切，于诸境界平等随入。山僧所见如是。且诸人九十日内在大光明藏中安居，大光明藏自恣，毕竟所见与山僧是同是别？良久：纵然为客乐，不似在家贫。\n端午，上堂。古有良医名曰耆婆，或以一草治众病、或以众草治一病、或以一草治一病、或以众草治众病，在耆婆用之何如耳。及乎耆婆死，百草皆泣。耆婆既能以百草治一切众生之病，因甚耆婆病无药可医？为复是百草不医耆婆之病？为复是耆婆之病非□草之可医？请大众下一转语。\n朝廷念藏经满散，上堂：十方如来诸大开士为听法故，各持千茎金色莲花奉供堪忍世界释迦世尊，请转法轮度诸群品。竖起拂子，只今千茎金色莲花自九重颁降而来，落在何山手中？以此奉供一切佛陀，则放眉间光照大千界；以此奉供达摩，则了达一切诸法空相；以此奉供一切僧伽，则心华发明续佛慧命；以此奉供日月星辰，则昼夜舒光破诸幽暗；以此奉供天龙药叉，则各随本愿拥护正法；以此奉供十大山王，则须弥岌嶪；以此奉供四大海若，则海水腾波。击拂子，风以时，雨以时，五糓登，万民乐，一尘一佛国，一叶一释迦，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n上堂：百丈祖师剏立规绳，如悬万石之钟，大扣大鸣，小扣小鸣；如驾千钧之弩，一发一中，百发百中。故我两序贤佐深领厥旨，如龙得水，似虎靠山，进退合宜，主宾相得。当念大法垂秋，各出只手扶树宗纲，令法久住。\n上堂。古人道：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即且止，作么生打得个翻车筋斗到梵天去？古人道：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僧不敢望汝诸人打个翻车筋斗到梵天去，今辰是七月初一，大家普请向山前行道一遭，也教知有祖翁田地四至分明，钵盂里饭是米做。\n元旦，上堂。从文殊门入者，墙壁瓦砾为汝发机；从观音门入者，虾蟇蚯蚓为汝发机；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只今三门俱开，毕竟从何门而入？元正启祚，万物咸新。伏惟文殊、普贤、观音大士，各各起居轻利。喝一喝。\n上堂，举云门问首座：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别？坐云：同。门云：一切物命、飞蛾蚁子与自己是同是别？坐云：同。门云：好好借问，何得干戈相待？\n师拈云：针劄不入、水洒不著则不无，首座石上栽花、空中挂劒，还是云门始得。\n元宵，上堂。十五日已前，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十五日已后，灯笼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门。正当十五日，人天交接，坐立俨然，如倚天长剑，凛凛神威，似铁牛之机，罗笼不住。清凉山中万菩萨到处觅不得，元来总在者里。拈主丈卓一下，下座。\n初祖忌拈香。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梁王挽不回，魏主推不去。圣谛廓然，是何章句？直指单传，无本可据。玉箫吹出凤城春，灵踪更在猨啼处。\n因副寺入塔，只者里是正因出家者之所住处，是护惜常住如护眼睛者之所住处，是髑髅识尽生死两忘者之所住处。脚踏金船海月高，无根树下蹲龙虎。\n上堂，僧问：世尊升座，文殊白槌，世尊便下座，是什么人境界？师云：石笋抽条长丈二。进云：赵州绕禅床，还当得转藏也无？师云：风吹不入，水洒不著。\n师乃云：若也举扬宗旨，须弥直教粉碎；若也说佛说祖，海水便须枯竭。赵州遶禅床，与汝转藏竟。文殊才白槌，世尊便下座。明月夜光，多逢按剑；焦桐古调，自有知音。\n至节上堂：一冬二冬，叉手当𦚾。百一十城，大人境界。一毛孔内，古佛家风。拈拄杖卓一下：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n上堂，举：僧问雪峰：元正一日，四相尽朝，未审王有何祗待？峰云：四相随年老，真王不预春。颂云：万国衣冠万国春，昆虫草木悉归仁。\n大元扶得真天子，还是商山四老人。\n上堂：古德道：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名异体同；真心妄心，佛智世智，名同体异。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n两班进退。上堂：何山门下，以万象森罗为听徒，以草木藂林为辅弼。主宾互用，左右逢原。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虗之中。\n端午，上堂。拈主丈：者一茎草等闲拈出，照见天下人心肝五脏、佛病祖病、一切魔病悉皆消灭，文殊、善财总摸索不著。卓主丈，下座。\n高丽真长老至，上堂：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保寿不渡河，玄沙不出岭，各人脚跟下好与三十棒拽取。占波国与新罗国鬪頟即且置，且道金刚山与水晶宫耳语个什么？击拂子：一叶落，天下秋。\n小参\n□□□　自然等　编\n结制。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圆而无内，方而无外，无内无外，圣凡普会。若入得此门，则百千三昧门、百千总持门、百千解脱门一时证入，二六时中、四威仪内撞倒灯笼、磕破露柱，且莫麤心好。睦州和尚道：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不得孤负老僧。雪峰和尚道：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且道古人意在什么处？今时道流多是自生退屈、自生难易，未证谓证、未得谓得，闻声被声碍、见色被色碍、见空被空碍、见山被山碍、见水被水碍、见佛被佛碍、见魔被魔碍，欲得独步大方，直须高超三界。何谓三界？贪是欲界、嗔是色界、痴是无色界。你一念贪便被水溺、你一念嗔便被火烧、你一念痴便被风飘，若离得者三种，便是出三界外。人闻声不被声碍、见色不被色碍、见空不被空碍、见山不被山碍、见水不被水碍、见佛不被佛碍、见魔不被魔碍、说长期短期不被长期短期碍、说安居禁足不被安居禁足碍，一切处自由、一切处无碍。拍禅床，云：如人上山，各自努力。\n解夏。黄金真人铁面具，开眼覰著，凛凛风生。远山作眉红杏腮，开得口来，早成话堕。东弗于逮打鼓，南瞻部洲小参。西瞿耶尼安居，北󳬂单越自恣。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禅无风火之灾。汝等诸人坐在清凉界中，那里知得江南两浙春寒秋热。喝一喝。\n结夏。只此处便是妙峰孤顶，龙蛇混杂，凡圣同居。南来者上间安排，北来者下间安著。鼻孔厮拄，赤肉相挨。壁立万仞底软似绵团，和泥合水底浑钢打就。耳里著得无边香水海，眼里著得百亿须弥卢。九十日内，佛眼也覰佗不破。只如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因甚不得成佛道？待小溪水逆流，即向汝道。\n结夏清机，历掌三十三天扑帝钟；大用现前，当阳打动关南鼓。衲僧家举一步，踏翻四大香水海，不唤作禁足得么？动一念，推倒百亿须弥卢，不唤作安居得么？所以道：若立一尘，野老颦蹙；不立一尘，野老讴歌。百草头上罢却干戈，閙市门头识取自己。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成就八万四千尘劳门，弹指三生六十劫。\n冬至。三世诸佛不知有，羊头车子推明月。狸奴白牯却知有，没底船儿载晓风。洞明格外真规，漏泄劫前消息。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矮师叔三千里卖却布单即不问，老大沩因甚放下泥盘呵呵大咲。击拂子。九九阳生第一爻，冬至寒食一百五。\n岁除，云：日迁月化，岁去年来，天寒人寒，各宜保爱。常啼菩萨卖却心肝，教谁学般若？善财童子走得脚生疮，至今无消息。山前王大公一百二十岁，骑一头水牯牛，从南村至北村，过东村至西村，报道：渐渐鸡皮鶴发，看看行步龙钟，惟有径路修行，但看一头水牯。水牯，水牯，四蹄踏土皮，好鞔鼓角，好吹鸣哩。鸣！且道是何曲调？腊月二十九。\n月江和尚住湖州道场禅寺语录\n门人　慧观　寿椿　德粹　等　编\n师于天历二年八月十五日，受请入寺。\n指山门云：此是千圣共行底门户，诸人得个入处，不得孤负山僧。\n祖堂。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祖师肉犹煖在。\n升座，拈香祝圣毕，就座云：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莫有窥藩而入、据䁀而甞者么？\n僧出，问：辍妙峰之祖席，踞虎阜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答云：八十翁翁辊绣毬。僧云：今日开堂，愿闻祝赞。答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僧云：如何是云峰境？答云：堦前合抱香入云，屋底清池照瑶席。僧云：如何是境中人？答云：鼻孔撩天不受穿。僧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玄关事若何？答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僧礼拜。\n师乃云：道场山顶何山麓？事属一家，江月照兮松风吹面目。现在五百年来，据此床座者莫不龙骧虎骤、电卷星蜚，总是鹘眼鹰睛、铜头铁頟，及乎山僧到来，已是落七落八了也。喝一喝：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所以道：我若真正举扬宗教，正须法堂前草深一丈。然事无一向，理出多端，且向建化门中通个消息。竖起拂子，云：看，看！瓦砾堆头，黄金满地，一茎草上，玉殿峥嵘，尘尘是解脱之场，刹刹有通霄之路，诸山宿德常为苦海津梁，两序耆年永作山门柱石，重光祖道，大振玄风，翠竹黄华均沾至化，樵歌渔唱共乐升平。正与么时，毕竟功归何所？击拂子：一统乾坤新日月，大千沙界旧山河。\n复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n颂云：大雄峰顶坐巍巍，兔角拈来好𦘕眉。谈咲据他狮子窟，阿谁夺我凤凰池？一天明月照瑶席，满院秋风生桂枝。稽首祝君无量寿，大家同乐太平时。\n当晚小参，僧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此意如何？答云：清平时节，切忌讹言。僧云：马大师三人玩月又作么生？答云：一波才动万波随。僧云：一人道正好供养，一人道正好修行，一人拂袖归众，未审孰优孰劣？答云：大家吹灭暗中行。僧云：马大师道：经归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为复是褒是贬？答云：铁蒺藜槌，转弄转危。僧礼拜。\n师乃云：百丈以前无住持事，惟是穴处岩居，㵎饮木食，所以孤峰万仞，鸟道虗玄，碧落青霄，道人活计。好个太平气象，无端立规立矩，分主分宾，大朴既漓，淳风乃散，致使架大屋，著闲汉，三百五百閙浩浩地，九九百百半青半白。德山、临济逞自己之查梨，云门、赵州索辽天之高价，后代儿孙接响承虗，唤钟作瓮，要扶竖他佛祖门风，直是天地悬隔。何如我云峰门下硕德耆年各出只手，拟将夜摩覩史之宫移向雪峰瑶席之上？山僧乍入门来，闻得者个消息，不觉手舞足蹈，遂呵呵大笑云：败坏多年苕帚桩，等闲拈起定宗纲。君臣道合风云会，不比诸方孟八郎。击拂子。\n复举：盘山示众云：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n拈云：盘山老人向威音王已前拈出一段奇特大事，直是风吹不入，水洒不著。山僧拟著只眼，要与盘山相见。击拂子：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n留两序，上堂。礼非玉帛而不表，乐非钟鼓而不传。丛林股肱得人，三代礼乐尽在是矣。拈主丈去，过去诸如来风行草偃，现在诸菩萨玉振金声，未来修学人少你一分不得。卓主丈一下。\n开炉，上堂。南方火炉头，有则无宾主。话轻如太华，重若鸿毛。三世诸佛说不到，六代祖师提不起，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山僧不惜眉毛，为诸人说破。良久，云：一牛饮水，五马不嘶。\n法堂、僧堂成，上堂。僧问：古人云：若据真正举扬，法堂前直须草深一丈始得。此意如何？师云：长剑倚天寒。进云：宁可闲却七间僧堂，不怕佛法烂却。又作么生？师云：抛砖引玉。进云：且道牧石老禅一力建造法堂、僧堂，与古人是同？是别？师云：不向如来行处行。僧礼拜。\n师乃云：极大同小，不见边表；极小同大，忘绝境界。山僧以十方刹土为伽蓝，以无边法界为堂宇，以森罗万象为参徒，以八部天龙为眷属，进一步踢著须弥灯王鼻孔，退一步踏著陈如尊者脊梁，直饶金牛舞饭而来，赵州靠杖即出，正是鲁般门下弄斤斧。要见斩新日月、特地乾坤，须是我牧石老禅始得。委悉么？惊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n请执事上堂，僧问：如何是理无碍法界？答云：头陀石被莓苔褁。僧云：如何是事无碍法界？答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僧云：如何是理事无碍法界？答云：巢知风，穴知雨。僧云：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答云：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僧云：恁么则昔日祖师，今朝和尚。答云：不可借他鼻孔出气。僧云：谢师答话。拂袖归众。\n师乃云：理法界，事法界，理事无碍法界，事事无碍法界。举拂子云：者个是什么法界？若也不会，更与汝指出。经归藏，禅归海，是藏主法界。客来须看，贼来须打。\n是知客法界。栽菜根向上。二年同一春。是典座法界。刈得三百个祖师头。是直岁法界。作么生是长老法界。碧眼胡僧笑点头。此时山僧都不会。击拂子。\n上堂：新年佛法，如何指南？清池瑶席，觌面相参。普贤高系象王袴，妙德长拖狮子衫。且道无位真人还受岁也无？明破则不堪。\n上堂。僧问：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禅无风火之灾，未审是何人境界？答云：胡张三，黑李四。僧云：只如灯明如来走入露柱里藏身，和尚为什么不知？答云：陈蒲鞋，周金刚。僧云：云门大师因甚却向山门头合掌，佛殿里烧香？答云：牛头南，马头北。僧礼拜。\n师乃云：好个元宵节，无油不点灯，乾坤新雨露，云水旧师僧。石虎翻身转，泥牛尽力耕，太平无一事，日午打三更。\n佛涅槃，上堂，举唐顺宗问佛光满禅师云：佛从何方来？灭向何方去？既言常在世，佛今在何处？答云：佛从无为来，灭向无为去。法身等虗空，常在无心处。帝大悦。\n师云：法身广大等虗空，生灭何须较异同？夹道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n上堂，举：僧问广德周和尚云：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说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周云：盐又尽，炭又无。僧云：盐尽炭无时如何？周云：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n颂云：行看山兮坐看山，春风花鸟自关关。善财别后无人到，楼阁门开尽日闲。\n法座新成，上堂：大众！此处即是毗卢遮那如来所处憍尸迦须弥山顶善法之堂，此座即是普光明藏狮子之座，此盖即是宝积长者所献之盖，徧覆三千大千世界。其座高出八万四千由旬，其堂高一十六万由旬，一一轩窓、一一栏槛、一一庄严藏交光相罗，如宝丝网、如普贤毛孔、如弥勒楼阁，诸佛刹海一一现前，无坏无杂。所谓：诸佛曾来入此堂，是故此堂最严净；诸佛曾来坐此座，是故此座最吉祥；诸佛曾受此宝盖，是故此盖最殊特。须知此堂、此座、此盖，不从天降、不从地涌，皆从我山中牧石老禅根本智中之所流出，竖穷三际则三际圆融，横亘十方则十方通畅。击拂子：虗空可量风可击，无能尽说佛功德。\n浴佛，上堂。僧问：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因甚向王宫降生？答云：莫谤瞿昙好。僧云：争奈指天指地何？答云：黄叶止儿啼。僧云：未谂诸佛出世为什么边事？答云：离娄行处浪滔天。\n师乃云：若人欲入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虗空，远离妄想及诸取，令心所向皆无碍。诸禅德拈起勺子，便被勺子碍；浴得者个浴不得，𨚗个便被那个碍；浴得那个浴不得，者个便被者个碍。作么生得所向皆无碍去？向悉达太子未出母胎以前，道将一句来。\n陀罗麻室利皇后赐衣，上堂：迦叶上行衣，轮王髻中宝。得来本自无心，披处短长恰好。且如何是报德酬恩底句？昨夜日轮开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n都寺办斋，上堂。云门吃胡饼，咬著帝释鼻孔。云峰吃馂馅，咬著憍梵钵提舌头。诸人二时上堂，吃粥吃饭合作么生？忽然咬破一个铁馂馅，方知帝释鼻孔只是憍梵钵提舌头，憍梵钵提舌头只是帝释鼻孔。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喝一喝。\n上堂，僧问：如何是千尺舍那之身？师云：肥不露肉，瘦不露骨。进云：如何是丈六紫磨金色之身？师云：切忌认奴作郎。进云：和尚且莫压良为贱。师云：山僧从来柳下惠。\n师乃云：有时拈龟毛拂子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龟毛拂子，七颠八倒，簸土扬尘，是你诸人还知云峰落处么？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堪笑鬪鸡人，水牛也不识。\n雪中，上堂。僧问达磨：少林九年面壁，二祖立雪齐腰，必竟为什么边事？答云：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进云：二祖道：弟子心未宁，乞师安心。此意如何？答云：閙市里抛碌砖。进云：达磨道：将心来，与汝安。又作么生？答云：陆地上驾铁船。进云：二祖道：内外觅心了不可得。磨云：与汝安心竟。为复是有心可安？无心可安？答云：点铁化为金玉易，劝君除却是非难。僧便礼拜。\n师乃云：白牛露地，南泉无处寻踪；香象渡河，普贤失其境界。寒凛凛，玉楼起粟；白皑皑，银海生花。古佛堂前，灯笼起舞；夜明帘外，露柱交参。显扬少室宗风，揭示新年佛法。太阳溢目，依然水绿山青；大地春回，直得河清海晏。拍禅床，野老不知尧舜力，冬冬打皷乐丰年。\n佛涅槃，上堂。僧问：始从鹿野苑，终至䟦提河，于是二中间，未甞谈一字。此理如何？师云：无孔铁槌当面掷。进云：争奈一大藏教何？师云：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进云：白云乍可来青嶂，明月难教下碧天。师云：引不著。\n师乃云：释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余会，大似幻师，幻出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城邑聚落、人畜草木，皆与实相不相违背。末后复作幻虎，还食幻师。幻师既灭，诸幻随灭；诸幻既灭，幻灭亦灭。良久，拍禅床云：双林树下少人行，多子塔前閙如市。\n上堂，举：僧问洞山：如何是古佛心？山云：巢知风，穴知雨。\n师颂云：巢知风，穴知雨，一句明明为君举。森罗万象尽交参，渤海新罗齐鼓舞。报诸人，休莽卤，古德有言兮，先天为心祖。\n结制，上堂。僧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此意如何？师云：无齿大虫当路坐。进云：疎山问：忽若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山呵呵大笑又作么生？师云：曹娥读夜󳬴。进云：后来明招为佗点破，还端的也无？师云：临厓看浒眼，特地一场愁。进云：今日学人问和尚：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未审和尚如何指示？师喝一喝，僧礼拜。\n师乃云：雪峰领众到浮江寄夏，自失一只眼；西院留天平商量两错，不惜几茎眉；云峰有年无德，也不留人过夏，商量两错，生风起草；也不领徒诸方寄夏，带水拖泥；也不探龙宫，蹋番巨海；也不入虎穴，踢倒须弥；只是饮水定渴，吃饭疗饥。禅客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n上堂。玄沙和尚道：者一片田地分付诸人多少时也？须知者一片田地非七宝之所成就，昼夜常放无量𤥖光，不以日月所照为明，三世诸佛踏不著，六代祖师行不到，明眼衲僧覰不见。现前一众，二六时中，行住坐卧，折旋俯仰，忽然蹉脚踏著，打个翻车筋斗，苏醒起来，方知道：元来平似镜，谁道烂如泥？\n七月旦行道，上堂。僧问：朝离东土，暮往西天，是什么人？师云：十字街头石敢当。进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因甚向南岳去？师云：鲇鱼上竹竿。进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常在家舍，不离途中。且道孰优孰劣？师云：兔马有角，牛羊无角。进云：恁么则庭前一叶落，天下尽知秋。师云：知时别宜，堪作阇黎。僧礼拜。\n师乃云：三十年来住子胡，二时粥饭气力麁，无事下山行一转，借问时人会也无？子胡大似年老心孤。云峰则不然，三四年来住道场，二时粥饭气力强，普请下山行一转，万顷田畴𥝧䅉香。\n上堂，僧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师云：馊饭泥茶炉。进云：六祖踏碓又作么生？师云：兔子吃牛嬭。进云：一人道不识，一人道不会，意在什么处？师云：凤林咤之。僧礼拜。\n师乃云：达磨不识九年面壁，六祖不会长年踏碓。带累儿孙，东倒西儡。新妇骑驴阿家牵，张公吃酒李公醉。好大哥！\n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地水火风空觉识。一微尘内有真空，三世如来从此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大方独步更由谁？顶门放出辽天鹘。\n上堂，僧问：夜来小参，和尚举：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旨如何？师云：冬至前后，沙飞石走。进云：正堂和尚颂云：我疑千年苍玉精，化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护护不得，一夜鳌头忽擎出。未审正堂和尚具什么眼目？师云：急须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进云：只如和尚颂云：阳气发时无硬地，秦时𨍏辂钻生花。淮西古佛舌无骨，烂嚼虗空吐出查。不妨与投子把手共行。师云：山僧无此语，莫谤山僧好。进云：学人罪过。便礼拜。\n师乃云：云门一曲，臈月二十五。云峰一曲，仲冬二十五。葭管动飞灰，日轮正卓午。昨夜东海鲤鱼，吞却南山猛虎。惊得文殊普贤，走入堂前露柱。喝一喝。\n上堂，僧问：新年头佛法，镜清道有，明教道无，未审古人意旨如何？师云：一对无孔铁槌。进云：学人问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未审和尚如何指示？师云：露柱开花，灯笼结果。僧便礼拜。\n师乃云：一年之计在春，一日之计在寅。正月建寅，元日属寅，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堂新，床榻卧具新，饮食汤药新，一堂禅衲如凤如麟，个个握灵蛇之宝，人人怀沧海之珍。且道佛法还有新旧也无？喝一喝。\n请头首上堂。善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古人与么道，大似按牛头吃草。云峰则不然，善哉三下板，收足上蒲团，脊梁生铁铸，透过祖师关，一气转一大藏教，背手拈却须弥山。七处征心，无心可觅；八还辨见，无见可还。梦入天宫犹未醒，金鸡啼上玉阑干。\n行化归，上堂。僧问：昔日宝公令人传语思大：和尚何不下山教化众生？一向目视云汉作么？此意如何？师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下太忙生。进云：思大道：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什么众生可化？且道思大具什么眼目？师云：咭嘹舌头三千里。进云：和尚下山教化众生，与古人是同？是别？师云：常在途中不离家。僧礼拜。\n师乃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赵州老人大似抱桥柱澡洗，把缆放船，山僧一出四十余日，有佛处与佗锥破卦文，无佛处也曾勘过，历了三州五县，逢人也曾错举来，只是土旷人稀，知音者少。摘杨花，摘杨花，青山忽忆便归去，尘世要看还下来。\n上堂：性觉妙明，本觉明妙。截断衲僧命根，拨开向上一窍。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呌。凡耳听不闻，诸圣呵呵咲。虗空𨁝跳舞三台，熨斗煎茶不同铫。\n马𡺸西堂至，上堂。僧问：端狮子道：村里狮子村里弄，眉毛眼睫一时动。开得口，直儱侗，不要人取奉。假饶弄到帝王前，也是一场干打閧。此意如何？师云：真狮子儿，善狮子吼。进云：只如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呌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又且如何？师云：我不曾见者差异众生。僧礼拜。\n师乃云：唤醒马耆千载梦，招回船子一帆风，何如晏坐狮子窟，哮吼一声天地空？华藏海，十三重，都卢收在一尘中，若是机轮能独脱，看他八面自玲珑。\n浴佛，上堂。僧问：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有去来。敢问：悉达太子承谁恩力？师云：衲僧主丈子。进云：未审主丈子有何长处？师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进云：毕竟悉达太子与衲僧主丈子是一？是二？师云：三尺一丈六，且同携手归。僧礼拜。\n师乃云：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此是释迦世尊翘足三七日赞底沙佛之偈，超过弥勒九十一劫，捡点将来，好不丈夫。只今莫有超弥勒、越释迦者么？设有，也好与三十棒。回向毕，复云：兜率宫中闲不得，却来生此苦娑婆，指天指地成何事？添得丛林搅閙多。儱儱侗侗，婆婆和和，千年无影树，今时没底靴。\n上堂。麻三斤，干屎橛，䗶人冰，鹅护雪，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赵州亲见老南泉，林际未是白拈贼。青苗会，上堂。僧问：有一经卷藏在一微尘中，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作么生出得此经？师云：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进云：必竟此经作何形状？师云：白月则现，黑月则隐。进云：学人拟破微尘，出此经卷，还得否？师云：未敢相许。进云：未审什么人出得此经？师云：胡张三，黑李四。僧礼拜。\n师乃云：常啼菩萨卖却心肝学般若则易，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难；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易，摄大千经卷入一微尘则难。一掬之水可以涨滔天之浪，一篑之土可以成九仞之山。也不易，也不难，青山长伴白云闲。\n谢育王专使上堂，举东山谢积善专使偈云：积善山中僧，有胆如天大，敢持居士书，来觅空上座。跨门不肯休，著了方知道，归语晋江人，大虫褁纸帽。\n云峰亦成一偈。玉几山中人，老眼光烁烁。远持教府文，与我长柄勺。柄长把不下，还归旧处著。寄语甬东人，莫莫莫莫莫。\n上堂：十五日已前，迦叶粪扫衣价直百千万；十五日已后，轮王髻中𤥖不直半分钱；正当十五日，雪峰百二十斤铁枷轻如山岳、重若鸿毛。若有荷担得去，老僧分半院与他住；其或未然，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n赴育王，上堂。拖犁拽杷几经年，鼻孔辽天不受穿，业债依然逃不得，又吹铁笛过鄞川。\n小参\n门人　思敬　良圭　景行等　编\n结夏。宿静奢摩他，如镜照诸像。如幻三摩提，如苗渐增长。禅那唯寂灭，如彼器中锽。二千年前，婆伽婆与十二大士入于神通大光明藏，说此三种法门，令末世比丘依此修行，不堕邪见。大似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凡耳听不闻，诸圣呵呵笑。今有比丘某甲，于云峰顶上与现前大众踞菩萨乘，修寂灭行，同入实相住持。虽不依此三种修行，却要九十日内个个心空及第。拍膝云：三面狸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拏烟。戴冠老兔立庭栢，脱壳乌龟飞上天。\n冬至。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过。铁马骤冰棱，不涉唇吻，道将一句来，石牛栏古路。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固是罕遇其人。会万物归自己，与天地而同根，又是阿谁分上事？诸方将谓仰山进前叉手，香严叉手进前，甚生极则。殊不知，大似杨广失驝𫘞，韩信临朝底。云峰有年无德，山寺荒凉，幸而四海禅流来此相伴，未免向八德池边宏开瑶席，紫罗帐里暗撒真珠，共庆书云令节。还委悉么？若教嫫母临明镜，也道不劳红粉施。拈主丈卓一下。\n月江和尚住四明阿育王山广利禅寺语录\n门人　本真　绍宗　文阐　编\n师于元统元年九月十五日受请入寺，指山门云：大解脱门八字打开了也，弹指下喝总不消得。\n拈广教府疏。挥鲁阳戈，重光佛日，广大教门，斯为第一。\n指法座，云：壁立万仞，不必高升；合水和泥，聊通一线。\n升座祝赞罢，就座云：若论第一义谛，譬如虗空，体非群相，而不拒彼诸相发挥。莫有向虗空里钉橛者么？\n僧出问：摩腾入汉，已涉繁词；达磨西来，不依本分。和尚今日开堂，愿闻祝赞。师云：黄河如带，太山如砺。进云：与么则。\n皇恩佛恩，一时报毕。师云：大家齐唱太平歌。进云：只如大觉禅师为九峰一疏而来，和尚可谓古今一揆。师云：漳泉福建，头匾似扇。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逢人不得错举。\n师乃云：佛法徧在一切处，一切山河及国土，无他方此土之殊，无过现未来之异。云门大师云：你诸人担钵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鸱吻，却知有佛法。上是天，下是地，日月星辰，森罗万象，各依定位，唤什么作佛法？马大师道：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唤作佛法得么？大梅云：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唤作佛法得么？杨岐云：金刚卷要你透，栗棘蓬要你吞。唤作佛法得么？东山五祖云：我向白云门下咬破一个铁馂馅，直是百味具足。唤作佛法得么？且喜没交涉。须知生佛未具已前，八万四千舍利光明常在你诸人面门出入，自是诸人不觉不知，当面讳却。山僧到者里说个什么即得？所以道：我若坐时你须立，我若立时你须坐。你若野干鸣，我即狮子吼；你若狮子吼，我即野干鸣。可以光扬佛日，大振玄风，建立法幢，发挥宗旨。即辰秋高气清，伏惟诸山和尚、合山大众各各起居轻利。拈主丈。浙东山，浙西水，四海五湖皇化里。卓主丈一下。\n复举：世尊一日升座，迦叶白槌云：世尊说法竟。世尊便下座。\n拈云：古今皆谓世尊三昧，迦叶不知，因甚世尊一词不措，迦叶便乃白椎？古人且置，今日事作么生？久立，珍重。\n小参，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风吹石臼念摩诃。进云：恁么则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师云：水底捉麒麟。进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西天人不会唐言。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有马骑马，无马步行。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新罗打皷大唐斋。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閙市里抛碌砖。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进云：只如杨岐祖师道：踏著秤槌硬似铁，哑子得梦向谁说？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热。明什么边事？师云：如驴覰井，如井覰驴。僧云：谢师答话。\n师乃云：宝剑出匣，孰敢婴锋？明镜当台，举无遗照。雪峰杓头边舀得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只好无佛处称尊；妙喜竹篦下打翻万七千指，活衲僧仅免死水里浸却。山僧素非建大将旗鼓手段，又无青天白日轰礔礰之机，只是近离清苕，过了三江九偃，到得古贸山中，直是眼不见鼻孔。此际更深夜静，月白风清，不免唱个脱空歌子，使现前一众与我中峰老祖两得相见。赤日晒来干络索，秋风吹起又新鲜，几向江边问消息，鹭鸶踏却钓鱼船。喝一喝。\n复举首山和尚示众云：咄哉巧女儿，撺梭不解织，贪看闘鸡人，水牛也不识。又云：咄哉拙郎君，巧妙无人识，打破凤林关，著靴水上立。\n师云：二人同心，其义断金。前住当山，此庵和尚拈云：总有来处。拈主丈云：上大人，丘一己，化三千，七十士。\n师云：唵齿临唵部临莎诃。\n开炉进退两序上堂，僧问：如何是金佛不度炉？师云：苏卢苏卢。进云：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师云：悉利悉利。进云：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师云：赵州东院西。进云：如何是真佛内里坐？师云：嵩山破灶堕。僧礼拜。\n师乃云：东边是知事，西边是头首，狮子儿哮吼，龙马驹𨁝跳。火炉阔一丈，古镜阔一丈，古佛塔庙前，面南看北斗。\n腊八，上堂。僧问：半夜逾城时如何？答云：国清才子清，家富小儿娇。僧云：雪山六年所成者何事？答云：痴人面前不得说梦。僧云：古今皆谓见明星悟道，还谛当也无？答云：一犬吠虗，千猱啀实。\n师乃云：我观大地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释迦老子与么道，大似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叫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检点将来，也是噇酒糟汉。\n上堂，举：五祖和尚示众云：白云不会说禅，山门开向两边。有人动著关捩，两片东扇西扇。五祖老人盖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育王不会说禅，屋破覰见青天。等闲从头盖覆，宁免纸褁麻缠？但愿有钱留客醉，也胜骑马傍人门。\n上堂，僧问：如何是一生二？师云：元首明，股肱良。进云：如何是二生三？师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进云：如何是三生万物？师云：山河无隔碍，光明处处透。进云：只如新年头佛法，还有者个消息也无？师云：樊哙踏鸿门。僧作礼。\n师乃云：有问新年事，东君总未知，灯笼才起舞，露柱便掀眉。雪岭泥牛吼，云门木马嘶，樵歌与渔唱，同共乐无为。\n道济忠长老通嗣书，上堂：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江西信息通也。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大梅梅子熟也。此乃从上古德风规、丛林榜样，只如石头道：书亦不达，信亦不通。又作么生？有人道得，与你𨱄斧子。\n上堂，举：僧问五祖：一大藏教是个切脚，且道切什么字？祖云：钵罗娘。应庵问密庵：如何是正法眼？密庵云：破沙盆。\n师拈云：闽蜀同风，肚里有虫。\n到雪窦，众请上堂，僧问：迅瀑千寻，悬厓万仞，和尚从什么处来？答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进云：一日，水空和尚访大颠和尚，颠把住坐具云：不用通寒暄，不用通来处。此意如何？答云：崄。进云：水空云：拟欲恁么，又恐人情不足。还契佗大颠意也无？答云：锦包特石，绵褁蒺䔧。进云：大颠放手云：还足也未？水空提起坐具云：若通时暄，又恐迷来处。大颠云：暂时相见也无妨。又作么生？答云：虎头虎尾一时收。进云：只如和尚入山与雪窦和尚相见，较之古人是同是别？答云：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进云：谢师答话。\n师乃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释迦、弥勒仰望不及；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德山、临济窥覰无门。故我明觉祖师昔日向妙高台上唱出阳春白雪，直得须弥岌嶪，海水腾波，十方世界风凛凛地。育王今晨得得入山瞻礼慈容，特蒙堂头禅师阐扬二觉之家风，倾泻千寻之雪瀑，复令山野升于此座，举唱宗乘。然则客听主裁，又说个什么即得？击拂子：就树摘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n复举：堂头禅师适来举临济栽松次，黄檗问云：深山中栽许多松作么？济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以镢头筑地三下。檗云：虽然，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济又以镢打地，作嘘嘘声。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沩山问仰山云：当时黄檗只嘱一人，别更有在？仰山云：有，祇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山云：但举看，吾也要知。仰山云：一人指南，令行吴越，遇大风则止。\n应庵和尚拈云：黄檗道：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养子之缘固当如是。临济正令虽行，可惜向镢头边甘自活埋；仰山见解未出常流，岂止遇大风则止？当时何不道：直待虗空界尽，此话方始大行。岂不是头正尾正？\n师乃召大众云：黄檗、临济两父子，开口不在舌头上。沩山、仰山勺卜听虗声。老应庵擘开太华，放出黄河。石室翁燃犀炬，照开沧海。育王见处，也要诸人共知。一人指南，令行吴越。太虗空中，不消钉橛。藕丝窍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久立众慈，伏惟珍重。\n冬至，上堂。僧问：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意旨如何？师云：大虫褁纸帽，好咲又惊人。进云：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又作么生？师云：冬至寒食一百五。\n师乃云：󳫴运推移，日南长至，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三更夜半唱巴歌，无端惊起梵王睡。喝一喝，下座。\n腊八，上堂。二千年前腊月八，黄面瞿昙双眼活。阿僧祇劫吃盐多，苦行六年添得渴。冻不杀，饿不杀，脚头脚底乾坤阔。\n上堂：护圣青山和尚至，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深居。大梅祖师将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于其中间开拓三千大千世界，向一茎草上现出玉殿琼楼，建立百千殊胜法幢，直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莫不望风斫頟，直饶庞居士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到佗面前尽力只道个百杂碎核子里滋味，依然未梦见在。还委悉么？青山不锁长飞势，沧海合知来处高。\n大觉禅师忌拈香，代圆通应诏而起，为九峰草疏而来，对使者焚却龙脑之钵，创蒙堂如筑黄金之台，此是大觉老人平生受用不尽底三昧。虽相去二三百载，而声光炜烨，犹百千之迅雷。稽首僧伽真古佛，鄮峰千古碧崔嵬。\n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灯笼发咲，露柱点头。云门拈出胡饼，投子道个油油。腰缠十万贯，骑鶴上扬州。\n重建，上塔。缘化归，上堂。僧问：释迦如来有八万四千真身舍利，因甚南瞻部洲只有一颗？师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进云：莫是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么？师云：閙市里虎。进云：大权菩萨因甚以手加頟？师云：行船全在把梢人。进云：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全藉春风力。师云：将谓无人证明。僧礼拜而退。\n师乃云：铁轮王使鬼神功，灵墖飞来鄮岭东。有客不随流水去，磬敲疎雪细云中。乃竖拂子云：看看，大权菩萨归也，与耶舍尊者只今在山僧拂子头上相见。尊者云：菩萨一出月余，四大轻安否？世事可忍否？众生易度不？菩萨云：你在屋里受人天供养，坐致太平，茄子瓠子那里得知？阿育王闻得出来道：你二人何必之乎者也？若无我释迦如来真身舍利宝塔，纵有神通妙用，也无施展处。三人抚掌呵呵大笑。且道咲个什么？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载得月明归。\n上堂：教中道：一切障碍，即究竟觉。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智慧愚痴，通为般若。\n拈云：夜半放乌鸡，惊起梵王睡。便下座。\n上堂。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老玅喜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带，累多少人向者里卜度？还知诸佛出身处么？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下座。\n上堂，举：僧问归宗：如何是佛？宗云：我不辞向汝道，只恐你不信。僧云：和尚诚言，安敢不信？宗云：即汝便是。僧云：如何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颂云：三尺劒为安国计，五言诗是上天梯。青霄有路终须到，金榜无名誓不归。\n为行者，福吉下火，吉㐫悔吝，成住坏空，死中得活，腰石负舂，火里蝍蟟，吞却大虫。\n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我不问者个道。州云：你问什么道？僧云：问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n颂云：大道透长安，古今行不到。鲇鱼上竹竿，大虫看水磨。推出江西马簸箕，踢倒嵩山破灶堕。\n上堂：朝忩匇，暮匇忩。钵盂开口，只要噇空。南泉打破锅子，甘贽礼拜蒸笼。击拂子，万里八九月，一身西北风。\n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历魏游梁，八九年冷坐全无巴鼻，三五回中毒也好恓惶。若谓是十万里西来传佛心印，无鼻孔汉将什么闻香？\n为华监寺下火。推倒涅槃城，打破华胥国。杨岐一头驴，𨁝跳乾坤窄。五蕴山头，火光烁烁。\n上堂：立春之日，百事大吉。门上钉桃符，篱头吹筚篥。林下参玄人，有口只挂壁。泥牛鞭起趂春耕，通身总是黄金骨。\n元宵，上堂。僧问：我此法门名无尽灯，冥者皆明，明终不尽。如何是无尽灯？师云：天际日上月下，槛前山深水寒。进云：还许学人续焰联芳也无？师云：莫妄想。僧喝一喝，便归众。师云：弄泥团汉有什么限？\n师乃云：今朝正月十五，处处村歌社舞，曲录床上老僧，随分说佛说祖。雪峰辊毬，禾山打皷，惊起东海鲤鱼，吞却南山猛虎。报诸人，休莽卤，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n上堂，举：法眼和尚示众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古人方便不少，不见石头和尚因看肇论云：会万物为己者，其惟圣人乎？他家便道：圣人无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语唤作参同契，末上云：竺土大仙心无过。此语中间也只随时说话。\n拈云：若是真正举扬竺土大仙心，者一句子也不消得。诸人要会圣人无己、靡所不己么？问取露柱。\n小参\n门人　宝生　文藻　编\n结夏。瑯瑘点出五病，西院商量两错，井蛙不足以语东海，夏虫不可以语冰霜。若是捎空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是故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莫不向刀山剑树上、镬汤炉炭中成等正觉，拔济有情。若约山僧看来，也是秤锤蘸醋。喝一喝。\n解夏。秋初夏末，兄弟家东去西去，如壮士展臂不假佗力，如狮子游行不求伴侣。盖为人人脚跟下有条通天活路，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与你把手共行。岂不见云门大师问洞山：近离甚处？查渡夏在甚处？湖南报慈几时离彼八月二十五？云门云：放你三顿棒。次日上方丈问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云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洞山于言下大悟。云门提出倚天长劒，凛凛神锋不易，洞山敢将赤身冲佗白刃。正与么时如何？金乌󲣅破瑠璃壳，玉兔挨开碧海门。\n除夕。绝学无为闲道人，只管三十六旬为一岁；不惧生死老和尚，任佗腊月三十日到来。如钟在󱒞，待扣则鸣；似镜临台，物来斯照。老僧行年在坎，穷鬼揶揄。囊无系蚁之丝，厨绝聚蝇之糁。尘说、刹说、炽然说，无法可说；内空、外空、毕竟空，一切皆空。冻锁寒林，烧尽丹霞木佛；春回煖律，唤醒陕府铁牛。万人藂里打駈傩，百戏棚头抽傀儡。毕竟成得个什么边事？击拂子。相逢不遇调羮手，孤负梅花又一年。\n月江和尚语录卷上\n月江和尚语录卷中\n拈古\n温州路慧日禅寺住持门人　祖安　编\n举：德山示众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踏船舷，好与三十棒。\n法眼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n圆明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n雪窦云：二老病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亦未可在。何故？德山大似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劒。诸人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汉。\n师云：德山老汉一条白棒，佛来也打，祖来也打，等闲被新罗僧拗折了也。法眼、圆明各出只手，只救得一半。雪窦云：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汉，增他多少威光。还有为德山作主者么？\n举雪峰一日普请，自负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抛下，僧方拟取，峰便踏倒，归举似长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n雪窦云：长生大似东家人死，西家助哀，也好与一踏。\n师云：雪峰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长生借手行拳，雪窦泼油救火，总是贼过后张弓。\n举：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以目视禅床角头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尔他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便喝，丈直得三日耳聋。\n雪窦云：奇恠诸禅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极少。总道百丈于喝下大悟，还端的也无？然刁刀相似，鱼鲁参差，若是明眼汉，瞒佗一点不得。只如马祖道：尔佗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百丈竖起拂子，为复如虫御木？为复啐󲣅同时？诸人要会三日耳聋么？大冶精金，应无变色。\n师云：狮子教儿迷子诀，马祖有之。百丈直得三日耳聋，美食不中饱人吃。雪窦云：大冶精金，应无变色。好与一喝。\n举：崇寿指凳子云：识得凳子，周帀有余。\n云门云：识得凳子，天地悬殊。\n雪窦云：泽广藏山，理能伏豹。\n师云：雪窦与么道，要且不识凳子。\n举：永嘉大师到，六祖遶禅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门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从何方而来，生大我慢？\n雪窦便喝云：当时若下得者一喝，免见龙头蛇尾。\n又再举：遶禅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师云：未到曹溪，与你三十棒了也。\n师云：永嘉龙门上客，六祖东合大开，千载一时，风云际会。雪窦代永嘉下者一喝，又代祖师云：未到曹溪，与尔三十棒了也，不妨奇特。且道二大老还甘么？\n举：仰山指雪师子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n云门云：当时便与推倒。\n雪窦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n师云：云门推倒，雪窦扶起。要见仰山，较三十里。\n举香严垂语云：如人上树，口𠾑树枝，手不扳枝，脚不踏枝。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对则违他所问，若对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是？有虎头上座云：上树即不问，未上树请和尚道。严呵呵大咲。\n雪窦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也致将一问来。\n师云：香严把定牢关，不通水泄，若非虎头上座出来，安得话行千古？育王敢问雪窦和尚：上树也只恐下不得。\n举：僧问鲁祖：如何是不言言？祖云：尔口在什么处？僧云：某甲无口。祖云：将什么吃饭？僧无语。\n雪窦云：好劈脊便棒，者般汉开口了合不得，合口了开不得。\n师云：者僧笼头蛇尾，当时待佗道：将什么吃饭？但道：佗不饥，吃什么饭？雪窦老人到者里，有棒也无施展处。\n举僧问雪峰：古㵎寒泉时如何？峰云：瞪目不见底。僧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入。僧举到赵州，州云：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赵州：古㵎寒泉时如何？州云：苦。僧云：饮者如何？州云：死。雪峰闻举云：赵州古佛从此不答话。\n雪窦云：众中总道雪峰不出者僧问头，所以赵州不肯。如斯话会，深屈古人。雪窦即不然，斩钉截铁，本分宗师；就下平高，难为作者。\n师云：钻龟打瓦，激浊扬清，坐断天下人舌头不无。雪窦要且不知古人相见处，还知雪峰、赵州么？得人一牛，还人一马。\n举：僧问西堂和尚：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堂云：怕烂却去那？僧问长庆：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庆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n雪窦云：何不与本分草料？\n师云：一人截断众流，一人随波逐浪，一人函盖乾坤。有问育王：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只向道：宾主历然，免见者僧奔南走北。\n举：临济示众云：我于先师处三度吃六十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思一顿棒吃，谁为下手？僧出众云：某甲下手。济拈棒与僧，僧拟接，济便打。\n雪窦云：临济放处较危，收来太速。\n师云：临济大似贫儿思旧债，可惜当时放过，待佗拈棒便与掀倒禅床，临济必然向明窓下安排。\n雪窦云：放去较危，收来太速，头上著枷，脚下著杻。\n举：钦山一日上堂，竖起拳，又开，云：开即为掌，五指参差。复握，云：如今为拳，必无高下。还有商量也无？一僧出众，竖起拳，山云：尔只是个无开合汉。\n雪窦云：雪窦即不然。乃竖拳云：握则为拳，有高有下。复开云：开则成掌，无党无偏。且道放开为人好？把定为人好？开也造车，握也合辙。若谓闭门造车，出门合辙，我也知尔向鬼窟里作活计。\n师云：钦山藕丝孔里开张世界，雪窦大虫舌上惯打秋千，点捡将来，总塞诸方口不得。山僧则不然。乃竖起拳，云：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尽向者里乞命。复开，云：直得须弥岌嶪，海水腾波，十方世界风飒飒地。忽有个汉出来道：和尚恁么，也只是个无开合汉，却许佗具一只眼。\n举：僧问睦州：高揖释迦，不拜弥勒时如何？州云：昨日有人问，赶出了也。僧云：和尚恐某甲不实。州云：拄杖不在，苕帚柄聊与三十。\n雪窦云：睦州只有受璧之心，且无割城之意。\n师云：登山不到顶，不知宇宙之宽广；入海不到底，不知沧溟之浅深。者僧放出三分软顽，睦州家私一时揣尽。雪窦恁么批判，正是兔子吃牛嬭。\n举：枣树问僧：近离甚处？僧云：汉国。树云：汉国天子还重佛法也无？僧云：苦哉！赖值问著某甲，问著别人即祸生。树云：作个什么？僧云：人尚不见，有何佛法可重？树云：阇黎受戒多少时？僧云：二十夏。树云：大好不见有人。便打。\n雪窦云：者僧棒即吃，要且去不再来；枣树令虽行，争奈无风起浪。\n师云：者僧不从汉国来，若真从汉国来，枣树有棒也打他未得在，只是个无地头汉。何以见得？不见雪窦道：去不再来。\n举：赵州问婆子：什么处去？婆云：偷赵州笋去。州云：忽遇赵州又作么生？婆子便掌，州便休去。\n雪窦云：好掌更下两掌，也无勘处。\n师云：赵州休去，婆子劳而无功，更下两掌，也是老婆见解。\n举：保寿开堂日，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漝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寿便归方丈。\n雪窦云：保寿三圣，虽发明临济正法眼藏，要且只解无佛处称尊。当时者僧，若是个汉，才被推出，便掀倒禅床，直饶保寿全机，也较三千里。\n师云：保寿见兔放鹰，三圣指鹿为马，灭临济一宗，是者两个老汉。雪窦虽有定乾坤眼、擒虎兕机，不知箭过新罗，却向大唐等候。\n举：僧问无业：如何是佛？业云：莫妄想。\n雪窦云：塞却鼻孔。\n又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n雪窦云：拄却舌头。\n师云：雪窦鼻孔无半边，舌头不出口，要与无业、马祖二大老相见，三生六十劫。\n举：僧问德山：从上诸圣什么处去？山云：作么！作么！僧云：𠡠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山便休去。至来日，山浴出，其僧过茶与山，山抚背一下，僧云：者老汉方始瞥地。\n雪窦云：然精金百炼，须安本分钳锤。德山既以己妨人，者僧还同受屈。以拄杖画一画，云：适来公案且致，从上诸圣什么处去？大众拟议，一时打趂。\n师云：德山逢强则弱，遇贱则贵。者僧虎穴深探，几乎丧身失命。雪窦也要入者保社，未免旁观者哂。有人问育王：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只对他道：棚八刺札。\n举：保福签瓜次，太原孚上座到来，福云：道得与尔瓜吃。孚云：把将来。福度一片瓜与孚，孚接得便去。\n雪窦云：虽是死蛇，解弄也活。谁是好手者？试请辨看。\n师云：孚上座如虫御木，偶尔成文；雪窦忍俊不禁，徒夸好手。会么？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n举：南泉示众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赵州出问：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州云：和尚莫打某甲，向后错打人去在。泉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n雪窦云：赵州如龙无角，似蛇有足，当时不管尽法无民，直须吃棒了趂出。\n师云：南泉前头怕杀人，后头笑杀人。雪窦道：不管尽法无民，直须吃棒了趂出，救得一半。\n举：洞山到云门，问：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甚时离？山云：去年八月。门云：放尔三顿棒。山至来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漝么去。山于此大悟。\n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n师云：云门可谓还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雪窦道：若也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说得道理好，归依佛法僧。\n举：一僧参马大师，大师划一圆相云：入也打，不入也打。僧便入，大师便打。僧云：和尚打某甲不得。大师靠却拄杖休去。\n雪窦云：二俱不了，和尚打某甲不得。靠却拄杖，拟议不来，劈脊便打。\n师云：者僧已进不退，马师已展不缩；者僧有啮镞之机，马师用欵兵之法。雪窦虽欲尽令而行，犹较马大师三十里在。\n举：兴化问克宾维那：汝不久为唱道之师。宾云：不入者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云：没交涉。化便打，乃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充设钻饭。至来日斋时，兴化自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赶出。\n雪窦云：克宾要承嗣兴化，罚钱出院且致，却须索取者一顿棒始得。且问诸人，棒既吃了，作么生索？雪窦要断不平之事，今夜与克宾维那雪屈，以拄杖一时打散。\n师云：者个公案，古今批判者多，还佗雪窦是作家炉鞴。虽然，至竟不知兴化舌头落处，须知者一分钻饭，非维克宾维那不得吃，设使尽大地人到来，不敢正眼覰著。\n举：僧问长庆：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庆云：有伎俩者得。僧云：学人还得也无？庆云：大远在。\n雪窦代者僧当时便喝，复云：有伎俩者得一手分付，有伎俩者不得两手分付，学人还得也无？苍天！苍天！\n师云：育王则不然，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劈脊便棒，非惟剿断者僧命根，且免雪窦后来拖泥带水。\n举：大慈示众云：山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大慈便归方丈。\n雪窦云：大凡扶竖宗乘，须辨个得失。且大慈识病不答话，时有僧出，便归方丈；雪窦识病不答话，或有僧出，劈脊便打；诸方识病不答话，有僧出，必然别有长处。敢有一个动著，大唐天子只三人。\n师云：大慈识病不答话，时有僧出，便归方丈。石火电光钝，雪窦识病不答话，或有僧出，劈脊便打。壁立万仞𡸃，育王识病不答话，若有僧出，即下禅床立。还有辨得失者么？\n举：赵州到黄蘗，蘗见来，便关却方丈。州云：救火！救火！黄蘗便出，擒住云：道！道！州云：贼过后张弓。\n雪窦云：直是好笑，笑须三十年。忽有个衲僧问雪窦：咲个什么？笑贼过后张弓。\n师云：三个老贼，且道那个是正贼？具眼者辨取。\n举：僧问镜清：学人未达其源，乞师方便。清云：是什么源？僧云：其源。清云：若是其源，争受方便？\n雪窦云：死水里浸却，有什么用处？\n侍者问：适来成褫伊？清云：无。侍事云：不成褫伊？清云：无。侍者云：和尚尊意如何？清云：一点水墨，两处成龙。\n雪窦云：犹较些子。雪窦不是减镜清威光，要与者僧相见是什么源？其源三十年后与尔三十棒。\n师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者僧当时待镜清道：若是其源，争受方便？只消礼拜便出，岂不光前绝后？镜清既是劳而无功，却向侍者边重重纳败。雪窦道：三十年后与尔三十棒。正是掉棒打月。\n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雪窦云：﨟月烧山，万种千般。翘松鶴冷，踏雪人寒。达磨不会，大难大难。\n师云：腊月烧山，虎体元斑，含元殿上，休觅长安。\n举：本仁和尚示众云：寻常不欲向声前句后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时有僧问：如何是声不是声？仁云：唤作色得么？僧云：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唤作声得么？僧礼拜。仁云：且道为汝说，答汝话，若人辨得，有个入处。\n雪窦云：本仁也甚奇恠，要且贪观天上。既非声前句后，且作么生入？\n师云：本仁道：声不是声，色不是色。岂不是鼓弄人家男女？入之一字也不消得。\n雪窦云：既非声前句后，且作么生入著甚死急？\n举：云门示众云：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n雪窦云：便与掀倒禅床。\n师云：云门、雪窦要与释迦老子把手共行，要且出他绻缋不得。\n举：国师三唤侍者，雪窦云：点即不到。侍者三应，雪窦云：到即不点。将谓吾孤负汝，谁知汝孤负吾？雪窦云：瞒雪窦不得。\n云门云：作么生是国师孤负侍者处？会得也是无端。雪窦云：元来不会。\n门云：作么生是侍者孤负国师处？粉骨碎身未报得。雪窦云：无端，无端。\n师云：三唤负汝，三应负吾。苏卢悉利，悉利苏卢。云门粉骨碎身，雪窦赤心片片。总未报得国师在，作么生报得？遂唤侍者，者应喏：三十年后不得孤负老僧。\n复举：僧问投子：国师三呼侍者，意旨如何？投子云：抑逼人作么？雪窦云：垛根汉。师云：无㗖󲣅分。\n僧问兴化，化云：一盲引众盲。雪窦云：端的瞎。师云：又添一个。\n僧问玄沙，沙云：侍者却会。雪窦云：停囚长智。师云：认奴作郎。\n僧问赵州，州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章。雪窦便喝，师云：彩奔龊家。\n僧问雪窦，雪窦便打。师云：孟八郎汉。\n雪窦复颂云：师资会遇意非轻，无事相将草里行。负汝负吾俱莫问，任从天下竞头争。\n师云：闲言语。有问：育王国师三呼侍者，意旨如何？即向他道：枯骨里觅什么髓？\n举：僧问智门和尚：如何是佛？门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僧云：如何是佛向上事？门云：拄杖头上挑日月。雪窦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n师云：踏破草鞋，杖挑日月，一将难求，千车合辙。\n举师祖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如来藏？泉云：王老师与尔往来者是藏。雪窦云：草里汉。\n祖云：不往不来者。泉云：亦是藏雪。窦云：雪上加霜。\n祖云：如何是珠？雪窦云：崄。百尺竿头作伎俩，不是好手。者里著得个眼，宾主互换，便能深入虎穴。或不漝么，纵饶师祖悟去，也是龙头蛇尾汉。\n师云：南泉顺水张帆，雪窦逆风把柂。师祖前不搆村，后不迭店。有问育王：如何是如来藏？即向他道：山断疑无路，溪回别有村。如何是珠？向道：看脚下。\n举：僧礼拜雪峰，峰打五棒。僧云：某甲有什么过？峰又打五棒。\n雪窦云：雪窦不曾与人葛藤，前五棒日照天临，后五棒云腾致雨。尔若辨得，好与五棒。\n师云：前五棒，石牛栏古路；后五棒，一马生三寅。雪窦能区能别，有赏有罚，也好与五棒。\n举：马大师令智藏驰书上径山，山接书开，见一圆相于中下一点。国师闻举，云：钦师犹被马师惑。\n雪窦云：径山被惑且致，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什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若与么，只是不识羞。敢谓天下老师各具金刚眼睛，广作神通变化，还免得么？雪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者马师当时画出，早自惑了也。\n师云：一人居江西，一人居浙西，一人居南阳，风马牛之不相及，因甚发一言惑乱天下人？雪窦汗马功高，名不虗得。育王敢问雪窦，当时马师圆相明什么边事？\n举：镜清问僧：赵州吃茶去，尔作么生会？僧便出去。清云：邯郸学唐步。\n雪窦云：者僧不是邯郸人，为什么学唐步？若辨得出，与尔茶吃。\n师云：者僧出去，是会不会？雪窦道：不是邯郸人，为什么学唐步？殊不知者僧亲从赵州来。\n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门云：向上与尔道即不难，作么生会法身？僧云：请和尚鉴。门云：鉴即且致，作么生会法身？僧云：与么，与么。门云：者个是长连床上学得底，我且问你，法身还吃饭么？僧无语。\n雪窦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过在什么处？\n师云：者僧当时待他道：法身还吃饭么？只对道：尽大地是饭。和尚什么处下口？管取云门倒退三千。雪窦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在云门分上，在者僧分上。\n举：赵州访茱萸，才上法堂，萸云：看箭。州亦云：看箭。萸云：过。州云：中。\n雪窦云：二俱作家，盖是茱萸赵州。二俱不作家，箭锋不相拄，直饶齐发齐中，也只是个射垛汉。\n师云：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雪窦只眨得眼，要识茱萸、赵州么？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n举：临济与普化去施主家斋，济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化踢倒饭床，济云：太麤生！化云：者里是什所在，说麤说细？济休去。至来日，又同赴一施主斋，济复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饭床，济云：大麤生！化云：佛法说什么麤细？济吐舌。\n雪窦云：两个老贼吃饭也不了，好与二十棒。棒虽行，且道那个是正贼？\n师云：普化用劒刃上事，临济只吐得舌，雪窦二十棒，是赏是罚？\n举：三角示众云：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麻谷出云：蹉过即不问，如何是此事？角云：蹉过。谷便掀倒禅床，三角便打。\n雪窦云：两个有头无尾汉，眉毛未曾眨上，说什么？此事蹉过。有僧问：眉毛为什么不眨上？雪窦便打。\n师云：三角一渧之水，涨起际天之涛澜。麻谷拨欲一口吸干，不知浸烂鼻孔。雪窦不惜眉毛，要明此事，脚跟下浮逼逼地。\n举：睦州唤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担板汉。\n雪窦云：睦州只具一只眼，何故？者僧唤既回头，因甚却成担板？\n师云：者一片板，睦州担一边，雪窦担一边，总不干者僧事。\n举：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德山便喝，岩头便礼拜。洞山闻举，云：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岩头云：洞山老汉不识好恶，我当时一手擡，一手搦。\n雪窦云：然则德山门下，草偃风行，要且不能塞断人口。当时才礼拜，劈脊便打，非唯勦绝洞山，亦乃把定奯老。还会么？李将军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闲。\n师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n举：巴陵示众云：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旛动。既不是旛，风向什么处著？有人与祖师作主，出来与巴陵相见。\n雪窦云：雪窦道：风动旛动。既是风旛，向甚处著？有人与巴陵作主，亦出来与雪窦相见。\n师云：一对无孔铁槌。\n举：则川与庞居士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么？川云：若不是老师，洎与庞公答话。士云：有问有答，盖是寻常。川不管。士云：适来莫恠相借问么？川亦不管。士喝云：者无礼仪汉，待我一一举似明眼人去在。川拈茶篮便归。\n雪窦云：则川只解把定封疆，不能同生同死。当时好与捋下幞头，谁敢唤作庞居士？\n师云：庞公得路便行，贪程太速，则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时待佗道：待我一一举似明眼人去在。只消道来日不得普请，非惟坐断庞公，亦免雪窦生风起草。\n举，僧问云门：一言道尽时如何？门云：裂破。\n雪窦弹指三下。\n师云：好对春风唱鹧鸪。\n举僧问睦州：一言道尽时如何？州云：老僧在尔钵囊里。雪窦呵呵大笑。\n师云：牛头南，马头北。\n举：本生和尚以拄杖示众云：我若拈起，尔便向未拈起时作道理；我若不拈起，尔便向拈起时作主宰。且道老僧为人在甚处？时有僧出云：不敢妄生节目。生云：也知阇梨不分外。僧云：低低处平之有余，高高处观之不足。生云：节目上更生节目。僧无语。生云：掩鼻偷香，空招罪犯。\n雪窦云：者僧也善能切磋，争奈弓折箭尽？然虽如此，且本生是作家宗师，拈起也天回地转，应须拱手归降；放下也莫偃风行，必合全身远害。还见本生为人处也无？复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n师云：本生有擒有纵，有放有收，者僧拟透龙门，重遭点頟。作么生是弓折箭尽处？月似弯弓，少雨多风。\n举僧问雪峰：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下。其僧复问岩头，岩头打三掌。\n雪窦云：应病设药，且与三下。若据令而行，合打多少？\n师云：夜见月是声闻见处，昼见日是菩萨见处，雪峰打三下是雪峰见处，岩头打三掌是岩头见处，者僧为什么不会？雪窦据令而行，也是弄泥团汉。\n举太原孚上座参雪峰，至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雪窦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师被孚老一覰，便高竖降旗。\n孚至来日，入方丈云：昨日触忤和尚。峰云：知是般事便休。雪窦云：果然。\n僧问云门：作么生是触忤处？门便打。雪窦云：打得百千万个，有什么用处？直须尽大地人吃棒，方可扶竖雪峰。且道太原孚具什么眼？\n师云：太原孚如龙得水，老雪峰似虎靠山。云门截铁斩钉，雪窦拖泥带水。山僧要问雪窦：作么生是雪峰高竖降旗处？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举：安国问僧：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园。我要个语，具得失两意。僧竖起拳云：不可唤作拳头。国云：只为唤作拳头。\n雪窦云：无绳自缚汉，拳头也不识。\n师云：安国胶柱调纮，雪窦敲空取响，直饶得失两全，也是小儿伎俩。\n颂古\n举梁武帝问达磨大师：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达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达磨云：不识。帝不契，遂渡江至魏。颂曰：\n廓然无圣，应病与药。再言不识，尽情拈却。提起白玉槌，却是黄金凿。十万里西来，个是当头著。却留只履不将归，至今挂在龙床角。\n举赵州示众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云：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什么？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道不在明白里？州云：问事即得，礼拜了退。颂曰：\n至道无难，铁壁银山。未明三祖意，难透赵州关。拣择明白中，谁知黑似漆。却道我不知，重言不当吃。\n举马大师不安，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颂曰：\n日面佛，月面佛，无位真人赤骨律。嘉州大像吃盐多，陕府铁牛添得渴。阿剌剌，百川倒流閙聒聒。\n举德山到，沩山挟复子于法堂上，从西过东边，从东过西边，顾视云：无！无！便出。德山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仪，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沩山拟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德山背却法堂，著草鞋便行。沩山至晚问首座：适来新到在什么处？首座云：当时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沩山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颂曰：\n德峤马前求厮扑，沩山贼过后张弓，孤峰顶上相逢著，两个无毛老大虫。\n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颂曰：\n大地撮来如粟粒，雪峰老汉枉劳神。何如辊出三毬去，接取钓鱼船上人。\n举云门大师垂语云：十五日已前不问汝，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日日是好日。颂曰：\n日日是好日，全身在帝乡。花衢并柳陌，游子踏青忙。放牛桃林之野，归马华山之阳。不知何处是封疆？\n举僧问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颂曰：\n清溪直截指根源，潮打空城浪拍天。大小慧超犹寐语，却言我是酒中仙。\n举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已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虗。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颂云：\n翠岩长庆，云门保福。舟中之人，自为敌国。眉毛落尽又重生，鼻孔眼睛俱失却。\n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颂曰：\n东门南门，西门北门。东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春。\n举睦州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州便打云：这掠虗汉。颂曰：\n金刚宝劒锋铓钝，踞地狻猊也只宁。不是将军夸好手，几乎打破睦州城。\n举黄蘗和尚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颂曰：\n大唐国里无禅师。噇酒糟，汉河沙，数十二峰前老古锥，参天荆棘无行路。咄！。\n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颂曰：\n当头一句没商量，有艺从来压当行，拈出云门干屎橛，半斤八两恰相当。\n举僧问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银椀里盛雪。颂曰：\n银椀里盛雪，宗师见不差。西天多此种，东土数如麻。擒虎兕，辨龙蛇，眼里何曾著得沙。\n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颂曰：\n对一说，没誵讹。寒山逢拾得，抚掌咲呵呵。却笑长汀憨布袋，到头不识蒋摩诃。\n举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云门云：倒一说。颂曰：\n倒一说，太分明，达者须知暗里惊。黑白未分前一著，五湖风月有谁争。\n举僧问镜清：学人啐，请师󲣅。清云：还得活也无？僧云：若不活，遭人恠笑。清云：也是草里汉。颂曰：\n棒喝交驰犹是钝，当机啐󲣅亦奚为？曾为浪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儿。\n举：僧问香林：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林云：坐久成劳。颂曰：\n坐久成劳趣味长，药因经验始传方。分明指出西来意，不比诸方孟八郎。\n举：肃宗帝问忠国师：百年后所须何物？国师云：与老僧作个无缝塔。帝曰：请师塔样。国师良久，云：会么？帝曰：不会。国师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诏问之。国师迁化后，肃宗帝诏耽源问：此事如何？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颂曰：\n团团无缝本天真，突出当阳见未亲。除却耽源有谁会，大唐天子只三人。\n举俱胝和尚凡有所问，只竖一指。颂曰：\n俱胝一指头，上下皆周帀。把住与放行，十方风飒飒。药因救病出金缾，劒为不平离宝匣。\n举：龙牙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牙取禅板与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n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济云：与我过蒲团来。牙取蒲团与临济，济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颂曰：\n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尺竿头坐底人，凤栖不在梧桐树。\n举：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智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智门云：荷叶。颂曰：\n出水何如未出时，宗师直截为提持，几多拾翠寻芳者，问著依然总不知。\n举：雪峰示众云：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长庆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n僧举似玄沙，沙云：须是棱兄始得。然虽如此，我即不与么。僧云：和尚作么生？沙云：用南山作么？\n云门以拄杖撺向雪峰面前，作怕势。颂曰：\n南山鳖鼻蛇，多年死葛怛，诸子竟出来，弄得活鱍鱍。一人击其头，十方世界风飕飕；一人击其尾，等闲平地风涛起；一人击其中，风从虎兮云从龙。至今象骨峰前路，寄语行人须照顾。咦！\n举保福长庆游山次，福以手指云：只者里便是玅峰顶。庆云：是即是，可惜许。后举似镜清，清云：若不是孙公，便见髑髅徧野。颂曰：\n妙峰孤顶行人少，两两三三同入草。无端踢出百花毬，惊得髑髅师子吼。\n举：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山放身卧，磨便出去。颂曰：\n牸牛虽老未摧颓，朝往台山暮即回。我困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赴斋来。\n举莲花峰庵主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语，自云：为佗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横担不顾人，却入千峰万峰去。颂曰：\n宏机突出振纲宗，楖栗横担入乱峰，石裂崖崩路头绝，莲花十丈照天红。\n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颂曰：\n扁舟泛五湖，铁网拂珊瑚。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n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颂曰：\n树凋叶落，体露金风，鶴归华表，鴈过长空。回首妙高何处是，巍巍屹立白云中。\n举南泉参百丈涅槃和尚，丈问：从上诸圣还有不为人说底法么？泉云：有。丈云：作么生是不为人说底法？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说了也。泉云：某甲只与么，和尚作么生？丈云：我又不是善知识，争知有说不说？泉云：某甲不会。丈云：我太煞为汝说也。颂曰：\n为人不说，说不为人。南泉少喜，百丈多嗔。个个皮下有血，阿谁眼里无筋。王老师，太惺惺，掣断金锁天麒麟。\n举：僧问大随：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坏不坏？随云：坏。僧云：与么则随他去也。随云：随佗。颂曰：\n大千一火洞然空，突出无牙老大虫，剔起衲僧三角眼，重来无处觅行踪。\n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萝卜头。颂曰：\n镇州萝卜，无根无蒂。塞断咽喉，何处出气。赵州亲见老南泉，释迦不受然灯记。\n举：麻谷持锡到章敬，遶绳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章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绕绳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颂曰：\n是，是。不是，不是。两处亲曾著贼来，思量冷地空󳸛气。笑倒东村李大哥，翻身便解瞒良遂。\n举定上座问临济：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下绳床擒住，与一掌便托开。定𥩟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方礼，忽然大悟。颂曰：\n黄蘗堂前遭痛棒，却来屋里贩扬州，累他多少旁观者，覰著通身冷汗流。定上座，太风流，但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n举：陈操尚书看资福，福见来，便𦘕一圆相。陈操云：弟子恁么来，早是不著。便更𦘕圆相，资福便掩却门。颂曰：\n贼来须打客来看，何用重重紧著关。不是机先能辨的，主宾虽好不相安。\n举：仰山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庐山。仰山云：曾到五老峰么？僧云：不曾到。仰山云：阇黎不曾游山。\n云门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颂曰：\n不到庐山不是僧，元来五老不曾登。仰山盖为慈悲故，带累韶阳草里行。\n举文殊问无著：近离甚处？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众？著云：或三百或五百。著问：此间如何住持？殊云：凡圣同居龙蛇混杂。著云：多少众？殊云：前三三后三三。颂曰：\n前三三与后三三，数目分明不用参。回首夕阳归路远，擘开千嶂出烟岚。\n举：长沙一日游山，归至门首，首座问：和尚什么处去来？沙云：游山来。座云：到什么处来？沙云：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胜秋露渧芙蕖。颂曰：\n狭路相逢著，家风尽展开，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增光彩，长沙兴未灰，芙蕖滴秋露，衲子莫相猜。\n举：盘山垂语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颂曰：\n三界无法，何处求心。俗人沽三升酒，此地无二两金。少林冷坐成何事，山未为高海未深。\n举：风穴在郢州衙内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有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风穴云：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陂𥩟思，穴喝云：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云：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卢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将知佛法与王法一般。穴云：见个什么？牧主云：当断不断，返招其乱。穴便下座。颂曰：\n从来好语不消多，独许卢陂是作家。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擒虎兕，辨龙蛇。谁在𦘕楼沽酒处，相邀来吃赵州茶。\n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僧云：便与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狮子。颂曰：\n花药栏，金狮子，云从龙，风从虎。雪老辊毬，禾山打皷，甜者甜兮苦者苦。\n举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夫云：肇法师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也甚奇恠。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颂曰：\n天地同根，万物一体。癞马系枯桩，黑牛卧死水。王老师，太多觜。与渠拈却眼中花，无限风流出当家。\n举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颂曰：\n大死却活，是精识精。投明须到，不许夜行。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n举：庞居士辞药山，山命十人禅客相送至门首，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时有全禅客云：落在什么处？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云：汝恁么称禅客，阎老子未放汝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又打一掌，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颂曰：\n送别连将两掌施，得便宜是落便宜，朔风吹雪漫空白，冷煖庞公只自知。\n举僧问洞山和尚：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颂曰：\n寒时寒杀，热时热杀。洞山老人以盐止渴。\n举禾山垂语云：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隣。过此二者，是为真过。僧出问：如何是真过？山云：解打皷。问：如何是真谛？山云：解打皷。\n问：即心即佛即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皷。\n问：向上人来如何接？山云：解打皷。颂曰：\n堪咲禾山老，从来爱撒沙。只言解打皷，不会弄琵琶。直下苍龙窟，还经蛊毒家。秘魔岩上叟，随例也擎杈。\n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颂曰：\n青州布衫重七斤，何似镇州大萝卜。七百甲子老禅和，断弦谁把鸾胶续。\n举：镜清问僧：门外什么声？僧云：雨渧声。清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么生？清云：洎不迷己。僧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颂曰：\n丫鬟女子语如痴，终日无心理织机。化作山头望夫石，不知郎去几时归。\n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法身？门云：六不收。颂曰：\n白云出没太虗中，一片西兮一片东。昨夜擡头看北斗，扶桑那畔日轮红。\n举：王太傅入招庆煎茶，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朗飜却茶铫。太傅见，问上座：茶炉下是什么？朗云：捧炉神。太傅云：既是捧炉神，为什么翻作茶？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却江外打野榸。朗云：上座作么生？招云：非人得其便。颂曰：\n举不顾，即差互，打翻茶铫捧炉神，拂袖便行王太傅。独眼龙，朗上座，阳春白雪无人和，终日茫茫打野榸，笑杀嵩山破灶墯。\n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未审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烦。颂曰：\n雪老太风流，峰头驾铁舟。古帆曾未挂，重整钓鳌钩。横海鲸方至，拦江网已收。有时乘好月，特地过沧洲。\n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尘尘三昧？门云：钵里饭，桶里水。颂曰：\n󰊇里饭，桶里水，渴饮饥飡，东倒西起。行脚师僧几个知，灵踪不在猨啼处。\n告香普说\n□□　□□　编\n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荆棘林中，是什么人行履。\n两个泥牛鬪入海。无位真人，因甚頟头汗出。\n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祖师鼻孔长多少？\n山僧适来垂此三转语，若不是堂中第一座具人天眼目出来证明，未免一场懡㦬。须知衲僧顶𩕳上一著子，如十日竝照，辉天鉴地、耀古腾今，何曾有一丝毫许障碍得佗？所以大觉世尊初生下来便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已是明明白白地说向诸人了也。一大藏教、一千七百陈烂葛藤，总是为蛇𦘕足。后代儿孙承虗接响，不能一刀截断，致使三百五百閙浩浩地，者边商量、那边卜度，莫不随佗脚跟后转。若是英灵上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千人万人罗笼不住，做个灭胡种草，岂不快哉？何用山僧向曲录床上摇唇鼓舌、说黄道黑，成得什么事？\n今时兄弟出来，多是觅佛觅法，觅禅觅道，觅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不肯退步，向衣单下嘿嘿体究，何不放教身心荡荡地、闲闲地，胷中不留一个元字脚，久久自然相应。\n若是人我山高，是非锋起，为五欲八风之所摇撼，求其到大安乐、大休歇之地，不亦难乎？设有一个半个向髑髅前认得个昭昭灵灵底，便道猕猴佩一面古镜，狸奴有万里神光；有底逴得古人些子残光剩影，便道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似则也似，是则未是；有底但于理性上明将来，声色中透出去，谓之绵緜密密，不漏丝毫，纯是真空，更无别法。如斯见解，未出常情，勘证将来，白云万里。所以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n只如灵山会上，世尊拈一枝花，是时百万之众，智如鹙子，辩若满慈，尚乃茫然不知落处，直饶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也未梦见教外别传底意旨在。缺齿老胡，十万里得得西来，面壁九年，二祖礼三拜，起来依位而立，唤作汝得吾髓，且莫诳謼别人好。自余德山、临济、赵州、云门天下老和尚，用尽自己查梸，总是平地生堆，无风起浪。点捡将来，各人脚跟下好与烂椎一顿，免见教坏人家男女。\n兄弟，若非真正要了办生死大事，𢬵得十年二十年工夫，全身放下，靠一本色宗匠，与之决择。如金在鑛中，入其炉𫖔，受其钳锤，千锻万炼，去其鑛秽，则金之本体，自然现前。又如清净摩尼宝珠，处尘劳中，忽遇智人指出，去其尘垢，则珠之本体光明，顿然发现。而此金珠，乃是当人本有之体，非假外求，但经敏手煅炼，磨莹出来，则其本地风光，何曾欠少。不见灵云和尚，三十年做工夫，一日见桃花，豁然契悟，乃有颂云：三十年来寻劒客，几回叶落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于今更不疑。且道不疑个什么？举似沩山懒安和尚，沩山云：从缘入者，永无退失，冬瓜印子。又举似玄沙，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一手不独拍，两手鸣掴掴。东山五祖云：说甚未彻，更参三十年，始得利动君子。雪窦颂云：本无迷悟数如麻，独许灵云是作家。借问遍参诸祖客，不知何处见桃花。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山僧亦曾有一颂：桃花开日好风光，引得游人煞著忙。劒客不知何处去，令人长忆谢三郎。灵云住后，长生问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云：露柱怀胎。生云：分后如何？云云：如片云点太清。生云：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对。生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亦不对。生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云：犹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云：似镜常明。生云：向上还有事也无？云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云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还识灵云么？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讐。\n又有香严和尚在沩山会下，一日，沩山问云：闻子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只今向父母未生已前道将一句来。香严茫然无对，将平生所阅底文字捡寻，竝无一言可以酬对，遂叹云：𦘕饼不可充饥。屡请沩山为说破，沩山云：我若向汝说，佗日眼开骂我去在。香严云：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看他大力量人，只者一个全身放下，千佛出世也不奈何，于今要讨一个长行粥饭僧也无讨处。直抵南阳卓庵，一日芟除草木瓦砾，击竹作声，廓然大悟。毕竟悟个什么？且道与灵云见桃花相去多少？一对无孔铁槌，遽归沐浴，焚香遥拜沩山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岂有今日事耶？者汉和骨头一时换了。仍述一偈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墯峭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将谓有多少奇特，径归沩山，具陈所解。沩山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何不与本分草料？一日，仰山问云：闻师弟有悟道颂，试举看。香严遂举前偈，仰山云：此是闲时搆置底，未为极则，太煞减人威光。香严再举一偈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不因夜来鴈，争见海门秋？仰山云：如来禅许你会，祖师禅未梦见在。铁蒺藜槌，转弄转危。香严又呈一偈：吾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也不会，别唤沙弥。白雪阳春不同调。仰山云：且喜师弟会祖师禅，孟八郎汉又恁么去。\n香严住后示众云：如人在千尺悬厓，口㗸树枝，手无所扳，脚无所踏。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答则违佗所问，若答佗则丧身失命。当恁么时，如何即是？香严旁若无人发此一问，不妨奇特。时有虎头上座云：上树即不问，未上树请和尚道也。好一拶，香严呵呵大咲。若人知得此咲，咲须三十年。雪窦拈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也置将一问来，悬羊头卖狗肉。殊不知香严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虎头上坐也赏佗大胆，向饥鹰爪下分飡，猛虎口中夺肉。若不是作家宗匠，洎被打破蔡州。还识香严么？三千劒客今何在，独许庄周致太平。\n你兄弟家出一藂林，入一保社，拨草瞻风，寻师访道，还曾如灵云真到不疑之地一回么？还如香严一击忘所知么？有底道：声色头上坐，声色头上卧。有底道：声不是声，色不是色。有底道：闻声悟道，见色明心。有底道：青青翠竹，总是真如；烂烂桃花，无非般若。如斯理论，阎罗老子未放你过在。岩头和尚云：若欲播扬大教，一一从自己𮌎中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始得。\n山僧滥尸此席，无补宗门，现前一众总是硕德耆年、诸方龙象，挽回上古风规，举行藂林盛典，非图后来有所闻见，亦使法道不致寂寥。诸人既具铁眼铜睛，山僧安敢妄通消息？\n适来所举数则因缘，总是古人煎过药查，嚼了残饭，有什么滋味可以咂啖？虽然，忽于无滋味中蹉口咽却舌头也难得，山僧更与汝举个古话。僧问马大师云：和尚为什么道即心即佛？大师云：只为止儿啼。僧云：啼止后如何？大师云：非心非佛。僧云：除此外如何指示？大师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今时兄弟才见举个即心即佛，便把作寻常说话；才举个麻三斤、干屎橛杖、林山下、竹筋鞭，以至钓丝绞水、锯解秤锤、新妇骑驴、阿家牵三脚驴子弄蹄行，如此之类，便作玄妙奇特商量；若作玄妙奇特商量，入地狱如箭射；若作平常说话，入地狱如箭射。\n佛鉴懃和尚颂云：美如西子离金合，娇似杨妃倚玉楼。犹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见转风流。者个颂子作平常说话得么？作玄妙奇特商量得么？又北山隆和尚颂云：即心即佛，有水有竹屋便好。非心非佛，不袜不冠身自由。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闲倚阑干立清晓，红芭蕉引碧牵牛。者个颂子作平常说话得么？作玄妙奇特商量得么？又霍山昭和尚云：即心即佛，嘉眉果阆怀里有状。非心非佛，筠袁虔吉头上插笔。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漳泉福建头匾似扇，只可闻名不可见面。这个颂子作平常说话得么？作玄妙奇特商量得么？具眼禅流试定当看，诸人二六时中忽然一拳打破虗空，方知三世诸佛寐语、六代祖师寐语、天下老和尚寐语、何山寐语。久立众慈，伏惟珍重。\n中夏普说：古人道：我若真正举扬，直须法堂前草深一丈始得。诚哉是言！岂不见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我寻常向师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与么驴年去，看他古人恁么说话，盖是奈何不得。诸人既是按下云头，山僧与你通一线路。诸兄弟！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祖。祖佛与上座不别。为什么不别？只是见处不别。你拟心作佛作祖，唤作望上心不息，正是生死根本。出家行脚本为出离生死，生死作么生离？才入门来便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是你拟欲脱佗生死，日中还逃得影么？二乘猒生死如桎梏，菩萨于生死而不舍。永嘉初见曹溪，道个：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六祖云：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永嘉云：体即无生，了本无速。六祖云：子甚得无生之意。永嘉云：无生岂有意耶？六祖云：无意谁当分别？永嘉云：分别亦非意。看佗师资缘会，针芥相投，正去偏来，明投暗合，著著有出身之路，此是天下第一个行脚见人底标准。如今兄弟也依样道个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及乎问佗唤什么作生死，唤什么作无常，便即懡㦬。既不能如金翅擘海，香象渡河，直须昼三夜三，密密体究，𢬵取一生两生，以至多生，全体放下，如痴如兀，忽然洗面，摸著鼻孔，不为难事。你若一暴十寒，者边游州猎县，那边玩水观山，爱名被名缚，爱利被利缚，爱佛法被佛法缚，爱善知识被善知识缚，爱超佛越祖被超佛越祖缚，你若总不爱被总不爱缚。\n初机兄弟，又不可无明师善友相与䇿发，至于大达之地。如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后于澧州鳌山店上打破漆桶，皆岩头䇿发之功也。雪峰与岩头同到鳌山阻雪，岩头只是打睡，雪峰一向坐禅。一日唤岩头云：师兄，师兄，且起来。岩头喝云：噇眠去。每日床上坐，恰如七村里土地，他时异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峰点𮌎云：某甲者里实未稳在，不敢自谩。岩头云：我将谓你佗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播扬大教，犹作个语话。峰云：某甲实未稳在。岩头云：若实如此，据你见处一一通来，是则与你证明，非则与你刬却。峰云：某甲初到盐官，闻举色空义，得个入处。头云：此去三十年，切忌举著。峰云：因看洞山过水颂，有个省处。头云：若恁么，自救也不了。峰云：后因问德山：从上宗乘中事，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云：道什么？我当下如桶底脱相似。岩头震威一喝云：岂不闻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雪峰是个没量大人，他从前许多所得不自珍惜，坚谓未稳，诚知佛法不是小事。及乎被岩头揣尽家私，拶向万仞厓头，伎俩已尽，途路已穷，时节已至，旷劫未明之事将及现前，却问他后如何？岩头向者里放开啐󲣅同时眼，施出啐󲣅同时用，轻轻与佗一推，向道：他后若欲播扬大教，须一一从自己胷襟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雪峰不觉全身落在万仞厓下，一点气息也无，却苏醒起来，跳下禅床，云：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今日始是鳌山成道。岩头若向者里，更与本分草料。雪峰光明盛大，岂止于此？佛眼和尚颂云：鳌山成道足人传，莫是从来话未圆？赖有玄沙知始末，遍身红烂在鱼船。若明得者一颂，便识得岩头、雪峰舌头落处。还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此是天下第二个行脚，亲近师友底标准。雪峰住后，示众云：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又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又云：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且道者些消息从甚处得来？要且不从三登九到处得来，不从德山棒下得来，不从岩头道，一一从自己胷襟流出、盖天盖地处得来。久参宿衲，未举先知，后学初机，卒难洞晓。灼然此一段奇特大事，无非无量劫来熏习般若，种子纯熟，岂可造次便欲到他古人田地？大觉世尊于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然后万德功圆，方成正觉，的非容易。又不可见与么道，便乃自生退怯。汝若具大信根，有大力量，发大志愿，于一念顷顿入不思议无功用广大法门，如蛟龙得一渧之水，便能兴云布雨，浃洽大地枯槁。此是决定底事，诚不虗也。参玄上士行脚高流，既来妙峰山中度夏，不可道学禅学道，妙峰无禅道可学；不可道问古问今，妙峰无今古可问。不可将古人言句记持以当本，参佗古人，残涎剩唾󳈸汝心田，臈月三十日总不得力。设有平生参得、学得、讲明得、悟得，总是痴狂外边走，自己分上有何干涉？\n众中有久参兄弟，闻山僧与么说话，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岂不有些衲僧气息？既无其人，山僧再举一则古话。首山和尚一日侍风穴和尚次，风穴垂泪云：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首山云：覩此一众，岂无人耶？风穴云：聪敏者多，见性者少。首山云：如某者如何？风穴云：吾虽望子之久，又恐耽著法华，不能放舍。首山云：此亦可事，愿闻其要。于是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迦叶，正当与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首山便下去。侍者云：念法华何不祗对和尚？风穴云：佗会也。次日，首山与真园头上来，穴问云：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云：鹁鸠树头啼，意在麻畬里。穴云：你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穴却问首山：你作么生？首山云：动容扬古路，不墯悄然机。穴顾真园头云：你何不看念法华下语？大众，风穴老人垂手处，直向灵山会上与释迦老子把手共行，若非首山直下承当，佛法岂到今日？在今临济儿孙遍满天下，灭临济宗者果何人耶？\n是事且止，只如长夏已过太半，狗子无佛性话还透得也未？若也未明，且莫虗过时光，急著精彩始得。五祖和尚道：老僧寻常只举个无字便休，若透得者无字，天下人不奈你何。五祖又有颂云：赵州露刃剑，寒霜光焰焰。更拟问如何，分身作两段。密庵老祖颂云：狗子无佛性，杀人便偿命。苦痛百千般，因邪却打正。又古德颂云：狗子佛性无，虎在三叉口。跳上蓦腰骑，不用东西走。若向五祖言下悟去，堪与佛祖为师；若向密庵言下悟去，堪与人天为师；若向古德言下悟去，堪与学者为师。诸人若透得者一个无字，赵州老汉倒退三千。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但恁么参时，热，珍重！\n朝廷金山寺建水陆会普说，僧问：尧仁荡荡如天阔，舜德渊渊似海深，法施门开无壅塞，三途八难尽超升。朝宰临筵，请师说法。师云：天无私盖，地无私载。进云：梁武制文于曩日，我皇今日再敷扬。师云：圣人无两心。进云：昨日金镫明碧落，今朝法鼓震玄音。师云：见闻明历历，我法妙难思。进云：与么则皇道与佛道竝行也。师云：知恩方解报恩。\n师乃云：如来往昔为众生，修治法海无边行，有如沛泽清炎暑，普涤众生烦恼热。所以乘大悲愿力示现世间，为三界大师、四生慈父，如优昙华时一现尔。或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或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千子围绕，七宝庄严，寿八万岁，飞行自在，所向无碍，其国丰乐，人民炽盛，威德特尊，无有为比。是皆大悲愿力中之所发现。所以道：大悲愿力犹如大海甚深无底，大悲愿力如太虗空广大无际，大悲愿力如大日轮升于虗空，大悲愿力如须弥山普雨众宝，大悲愿力如如意珠满众生愿，大悲愿力如世明镫普照一切，大悲愿力犹如高盖普荫群生。我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譬如旷野之中有大树王，根若得水，枝叶花果悉皆繁茂。菩提树王亦复如是，一切众生而为树根，诸佛菩萨而为花果。若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诸佛智慧花果；若诸菩萨以大悲心饶益众生，则能成就阿耨菩提。是故菩提属于众生，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故我大元佛心圣主，与释迦如来转轮圣王，同一根本，同一枝叶，亦乘大悲愿力示现世间，作大国王，为世界主，允文允武，克哲克明，玉扆垂衣，视四海众生如赤子，金轮统御，摄十方刹土为一家，具十地菩萨之身心，超四轮王之寿量，万几之暇，留心佛法，以正法治民，故佛教倍前，光明炽盛，以大悲心饶益众生，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由是于杨子江，建金山万僧之海会，修水陆无碍之大斋，披阅五千四十八卷之尊经，讲演教禅，直指难思之妙法，以百亿日月而为灯烛，使一切众生得证光明三昧门故；以百亿须弥而为香馔，使一切众生悉皆饱满，得证法喜禅悦乐故；以百亿香水海而为醍醐酥酪，使一切众生顿息饥虗，得入如来清净法海故；以百亿四天下七宝而为布施，使一切众生永离贫苦，皆得如意富乐故；以过现未来百千万亿恒河沙微尘数诸佛菩萨而为眷属，使一切众生得依怙善知识故；以三千大千世界而为经卷，使一切众生常转如是经故。上穷有顶，下极空轮，若幽若显，咸脱于苦轮，曰天曰人，皆承其恩力，莫不皆从佛心圣主清净微妙大悲愿力中之所流出，上合诸佛本觉妙心，下与一切众生同一悲仰。以此祝圣寿，寿如妙高不动之山。以此延　圣福，福等华藏甚深之海。以此治国家，则民康物阜。以此平天下，则海晏河清。百亿劫之罕逢，十方国之希有。何异释迦出世，弥勒降生。恒河沙界，尽入提封。九十六种，咸归正化。巍巍乎，荡荡乎，不可得而称量，不可得而思议。只今君臣庆会，佛法光扬，知恩报恩。作么生道，两轮日月无私照，一统乾坤乐太平。　复举梁武帝梦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幽囚者众。何不建水陆大斋，而济拔之。帝既寤，诏十大高僧，披寻大藏，撰成仪文。始于金山，建此大会。于初夜分，悉停灯烛。帝亲临筵祷曰，若此仪文，理协圣凡。愿我拜起，灯烛自明。如未符圣意，烛暗如故。帝一拜，灯烛皆明。二拜，宫殿震动。三拜，天雨宝花。当时灵异，不可胜数。至于历代修建，显验犹多。当今佛心天子，以梁武之心为心，特降　御香，七宝彩段，修设斋供，建此大会。宰相百官，光临法会。诸山硕德，共阐玄音。凡圣混融，人天交接。直得娑竭罗龙王，从海涌出，亲献宝珠。天帝释，空中雨花，殷勤赞叹。\n上来臣僧升于宝座，举唱宗乘所萃鸿因，端用祝延天筭，复成一偈：尧眉八采辉寰宇，舜目重瞳照四方。紫金山头日卓午，大千沙界仰恩光。\n法语\n示行侍者\n古来本色衲子寻师访道，决择此事，须得明师善友切磋琢磨，日渐月渍，自然超群拔萃，千人万人罗笼不住，方堪为种草。\n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于德山棒下如桶底脱，至鳌山店上跳下禅床，云：今日始是鳌山成道。雪峰如吞舟之鱼，摇干荡坤，振𩮻摆尾，若不得岩头震烧尾之雷电，而欲过禹门，其可得乎？师友琢磨之功，信不诬矣。后来建大道场，一千五百龙象围绕，光明盛大，若揭日月焉。云梦之竹，天下之劲，不矫揉羽筈，则不能以入坚；棠溪之金，天下之利，不镕范砥砺，则不能以击强。其斯之谓。\n泉南行侍者，与岩头雪老同一生缘，徧参闽浙诸大尊宿。既亲近明师友，何患乎所得不深，所见不广。欲还故里省亲，来求警䇿。因谓之曰：父母非我亲，谁是㝡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㝡亲者。这里下得转语，不妨衣锦还乡。其或尚涉途程，直须如真觉祖师跳下禅床时一回，方为究竟。勉之勉之。\n示阜上人\n终日吃饭，未甞咬著一粒米；终日著衣，未甞挂著一缕丝。我与么道，早是龟毛长数丈了也。你若攀缘不息，妄想驰求，觅佛觅法，觅禅觅道，大似缘木求鱼，刻舟求剑。直须二六时中，不依倚一物，则自然虗而灵，寂而妙，唤作无依道人，又谓之金刚正体，又谓之顶王三昧。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朝往西天，暮还东土，有什么过？\n阜上人坐夏山中，来求警䇿，书此示之。\n示宝维那\n古人三登投子，九上洞山，为什么事？玄沙不出岭，保寿不渡河，又作么生？古今无异，达者同途。良骥追风，何劳鞭影？不见古灵和尚告其师曰：灵光洞耀，逈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者个是参方归省，师资相契底，千古龟鉴。岂似如今随群逐队，推磨行脚，增长无明，虗延岁月者，又将何面目以见其师耶？\n闽中宝维那历徧百城，一斑未露。明日还乡省师，当如古灵作大狮子吼，不妨畅快平生。何山闻得，焚香为汝证明，此事终不虗也。\n示成上人\n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上座生缘？若道某甲是某州某处人氏，与么祗对，错了也。你若识得生缘，一生参学事毕。云门大师道：生缘若在向北，北有赵州和尚、五台文殊总在者里。生缘若在向南，南有雪峰卧龙、西院鼓山摠在者里。你若会得云门说话，不必南询诸友，重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弥勒。\n月江和尚语录卷中\n月江和尚语录卷下\n佛祖赞\n释迦佛出山相\n六年如兀复如痴，麻麦如何疗得饥。成道时当三十岁，修行知历几僧祇。乳糜奉供先牛女，御服轻将贸猎师。示现凡夫世间相，故教金步混尘泥。\n入山耐得雪霜寒，出得山来眼界宽。还了六年麻麦债，黄金殿上草漫漫。\n旃檀佛\n宝阶三道降人间，忉利宫中说法还。轮辐香敷金菡萏，玉毫光耀紫旃檀。人天百万狮音震，刹海三千象武宽。历劫何曾异今日，巍巍常在鹫头山。\n文殊普贤\n不居五台山，岂住清凉寺。手内执何经，经中谈底事。勘破维摩不二门，好个翻身狮子子。\n云兴二百问，缾泻二千酬。有如香象王，截断恒河流。如意击开银世界，峨眉山色玉光浮。\n草衣文殊\n法王之子，七佛之师。入毗耶问维摩之疾，秉慧劒断二乘之疑。接善财长伸金臂，对无著擎起玻瓈。散三千丈绿云之𩬊，披八吉祥香草之衣。台山六月雪花飞，奋迅还他狮子儿。\n观音菩萨\n得大自在正法王，三千界舒白毫光。玉盂拍满甘露浆，盘陀石上金刚幢。\n稽首观世音，深得大自在，三十二应身，变现周沙界。是故善财童，被此坚固铠，能于十指端，涌出祥光彩。巍巍万德尊，特立云霞外，如日出扶桑，如月生沧海。一瞻胜妙容，灭却旷劫罪，一称大士名，功德获万倍。向此光明中，身心自安泰，为语苦众生，慎勿生懈怠。\n悲愿化行尘刹海，法身高出万由旬。洗空魔界众生界，震动风轮与水轮。白菡萏舟游鬼国，碧瑠璃殿骇波神。大家证入三摩地，甘露瓶中柳正春。\n八万由旬，吉祥之法身；三十二应，慈悲之玅相。统十方刹土，同一归依；鼓百万迅雷，作一回向。明月光分众水中，阳春锦绽千花上。\n应以此身而说法，十方世界示童真。岩间人看水底月，水底月看岩上人。\n虗空为体，法界为量。示十四无畏之威，现四八慈悲之相。髻珠明朗，开大千解脱之门；瓶柳摇春，扫众生无明之障。阳春密布百花丛，月明遍在千波上。\n以眼闻声，以身为舌。如说而行，如行而说。一叶莲舟，千寻涛雪。八万四千，圆通法门。藕丝孔中，七穿八穴。开甘露门，廓悲愿海。宴坐盘陀，得大自在。以大悲水，长正法芽。以方便风，开智慧花。三十二应，十四无畏。刹刹圆通，尘尘三昧。\n鱼篮观音\n利物垂慈度有缘，绿云欹拥玉婵娟。时人贪看衣中宝，三十六鳞飞上天。\n千钧只手提，滞货无人买。何处是龙门，篮中有沧海。\n哑子观音\n出得渔家网，提来入閙篮，只图论贵贱，无复避羞惭。慈愿犹春育，悲心似海宽，莫教轻漏泄，哑子口喃喃。\n重接续大悲菩萨三十二臂像\n稽首大士，浊世福田。首目与臂，八万四千。惟此大悲，三十二臂。如大树王，众枝所寄。究其所表，四八应身。一身一臂，任运屈伸。顶戴弥陀，手擎日月。持杵振铃，群魔消灭。秉吹毛劒，提四楞𫈉。杨柳风清，净瓶水满。架精进箭，张智慧弓。天龙八部，风虎云龙。月斧宝弓，棒矛鎗戟。右印左条，慈威翼翼。或结四印，或握二莲。大机普应，大用现前。或合两掌，或揑两拳。或伸两臂，垂手入󰧋。大士一身，具此三昧。八万四千，亦复如是。大周法界，细入微尘。千变万化，归乎一真。维朱祐之，曲尽其妙。心手俱忘，成于谈笑。昔本不堕，今亦不增。昙华再现，枯木重荣。即一切法，离一切相。水月空花，无去来想。我作是偈，功德难量。开甘露门，树光明幢。\n吴兴慈感天台教寺蚌珠观音\n稽首大士，千亿应身。随声赴感，刹刹尘尘。一蚌壳中，无边世界。非实非虗，非宽非隘。惟此蚌珠，日月精华。岂意大士，来生我家。行道白衣，端严妙相。顶佩圆珠，光明无量。诸天拥护，二龙前行。善财恭敬，频伽欲鸣。浔溪蒋公，阴德所洽。应以此身，而为说法。烁迦罗首，以表法身。慈摄中道，如花藏春。清净宝目，以表般若。照了万境，无可逃者。母陀罗臂，以表解脱。定以止散，众苦俱拔。我此蚌珠，三德俱备。即空假中，悉归真谛。伟哉岳祥，千钧重寄。罔象无心，获此如意。前佛后佛，无二无同。法界海慧，平等圆通。昔日蚌珠，示现应真。今此蚌珠，示现佛身。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如太虗空，堂堂独露。入此楼阁，弥勒同龛。万花围绕，间世优昙。\n马郎妇\n头不梳，面不洗。除却马郎，知音能几。流水无情恋落花，落花何事随流水。\n子昂赵学士笔\n大士示现宰官身，宴坐玉堂而说法。一朝奉　诏登宝陀，亲覩如是慈悲相。誓图千本散人间，普为群生作依怙。玉堂仙去不记年，而此应身常住世。当时毛颕与陶泓，有情无情同作佛。\n布袋和尚\n契此翁，少丛林，腹便便，咲吟吟。布袋中拈出百二十件兜率陀，天底楼阁前抛出百二十个菩提心。人间天上，踪迹难寻，七十二汀烟水深。\n阿逸多，铁奉化，破布囊，索高价，以八万四千而为色身，以人间四百年为一昼夜，只管东奔西驰，不肯从空放下。金色头陀在鸡足山中梦觉几回，等你当来下生三会龙华，说个之乎者也。\n拄杖拓开兜率院，布囊包褁苦娑婆，佗无恼乱众生意，自是众生恼乱他。\n三会龙华未厮当，长街短巷恣佯狂。布囊里许乾坤大，主丈头边日月长。兜率陀天干屎橛，毗卢楼阁水云乡。却言我是真弥勒，家丑无端向外扬。\n维摩\n诈疾欺人实自欺，散花玉女亦攒眉。若无香积盂中饭，一嘿应难疗众饥。\n毗耶老人无住著，独坐匡床顿销铄。一半虗头一半痴，通身是病通身药。文殊领众来对谈，至极则处口即缄。上方钵饭香郁郁，法筵华雨红毶毶。庵罗树园在何处，掌擎大众同归去。人天百万世尊前，清风撼动旃檀树。\n耆婆大士\n稽首耆婆，出世医王。有大愿力，具大威光。人有四百四脉众生之病，师有八万四千对治之方。两个胡卢，是何妙药。一根灵木，洞见膏肓。使一切人，瞻其尊像，称其名号。非惟愈多生之痼疾，直是消除业障，廓清尘累。俾身心毛孔，皆得其清凉。\n秽迹金刚\n三首示以三观法门，八臂示其八方御侮。显百千诸佛之威权，救一切众生之疾苦。即胜热婆罗门火聚，即无厌足王刀锯。闻者魔外潜踪，见者寒毛卓竖。行此道，持此法，现此形，立此坛者，谁是同俦？释迦觉雄，观音龙树。\n宝公大士\n镜容煌煌，金锡堂堂。剪刀尺拂，谶陈齐梁。言达磨传佛心印，追之不及。谓大士讲经已竟，少借威光。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妙相僧繇难著笔，巍巍坐断独龙冈。\n僧伽大士\n道运等慈，智能普照。以金锡镇泗水之津，魔外由是归降；以净巾盛倾湫之雨，涓渧了无渗漏。三十六应，如圆通大士之现神通；一坚密身，与宝公肉身而同不朽。夫是之谓大圣僧伽国师，长淮九州民之父母者也。\n罗汉\n阿罗汉即无烦恼，常住人间不涅槃，渡水脚跟浮逼逼，穿云头上黑漫漫。不为自己逻斋供，只要众生破吝悭，日日游行四天下，石桥方广几时还？\n朝阳对月\n寒暑一衲，补旧如新。东搭西搭，横纫竖纫。金乌西没又东升，不把金针度与人。\n者一卷经，谈什么事？不是唐言，亦非梵字。玉兔光中转法轮，生芽黑荳河沙数。\n穴鼻针，无丝线。用尽工夫，补成一片。红轮几度见升沉，寒暑一裘金不换。\n圆顿教，了义经。循行数墨，信受奉行。不是光明偏爱月，山堂寂寞夜无灯。\n须菩提\n祗园会上，问法如流。居士门前，置钵欲去。岩间宴坐，惹动天花。倚杖思惟，无本可据。若将空寂证圆通，乌龟稽首须弥柱。\n丰干寒拾\n三人行，谈甚事。不说峨眉五台，便说西方净土。国清寺风月平分，寒岩下丑拙俱露。大人境界有谁知，几回来往松门路。\n寒山拾得\n六月台山雪，人间沸似汤。芭蕉摇动处，遍界是清凉。\n手内一卷经，字字无人识。赤脚下峨眉，九九八十一。\n国清寺里个蓬头，相唤相呼去看牛，秃帚生苕偏峭措，褴襂破衲转风流。拈来一片芭蕉叶，写出百篇张打油，尀耐丰干轻触讳，至今落赚老闾丘。\n是谁拾得便为名？却道寒山是我兄，不放一尘来实际，尽将万事付吟情。打他土地防鵶食，吓倒沩山作虎声，拍手高歌脱身去，寒岩回首暮云平。\n初祖\n九州之铁，铸不得西来一错；万两黄金，博不得老萧一诺。五色麒麟飞上天，丹山鸾凤巢阿阁。树起东土胜幢，撼动竺乾木铎。熊耳峰前急转身，无限清风动寥廓。\n梁江万顷波涛立，魏岭九年冰雪深。脱得浑身归竺国，至今只履重千金。\n五祖\n巍巍坐断白莲峰，静听风吟万壑松。七百高僧何处去，碓坊有米没人舂。\n百丈\n独坐雄峰，无齿大虫，一回鼻痛，三日耳聋。遭黄蘗拦腮一掌，怜儿不觉丑；对沩山夜深拨火，错认橘皮红。立禅苑清规，如萧何之制律；向马师卷席，犹射羿之逢蒙。面目森严难近傍，丛林千古凛威风。\n临济\n师之面目，如秋月之孤圆。师之道德，如杲日之丽天。有吞过现未来诸佛之口，宜拍四七二三诸祖之肩。当机不让，挥黄蘗拦腮一掌。大用现前，筑大愚肋下三拳。四种料拣，犹虎之缺马之馽。三玄三要，如坤之断干之连。儿孙遍满天下，皆谓得师正传。殊不知正法眼藏，灭向瞎驴边。\n天台智者大师\n具大智慧，有大辩才。悟法华旋陀罗尼三昧，是真精进；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亲覩如来说摩诃止观，揭释天之日月；谈禅波罗蜜，鼓觉海之风雷。切柏代香，金炉缭绕；卷帘进月，银地裴回。千古仰之，犹大山北斗；万世尊之，惟南岳天台。手执玉如意，宴坐金刚台。圆伊三点摩醯眼，秘藏重重尽豁开。\n赵州\n口似含珠，头如木勺，少年时道是有主沙弥，八十岁行甚马脚驴脚？三五斗头上青灰，一个牙下下咬著，直饶使得十二时辰，也是秦时𨍏辂。咄！\n雪峰\n雪覆鳌山，月明象骨。项上铁枷，至今未脱。\n李侍郎参药山\n天上云，瓶中水。见面闻名，贱目贵耳。一段风光画不成，树头瑟瑟寒涛起。\n斐相国参黄蘗\n手中佛，壁上僧，一呼某甲，即与安名。从此事师为弟子，举头一十二峰青。\n灵照女\n年少庞家女，机锋足可夸。笊篱捞白月，敛袂对丹霞。共说无生话，休摊树上麻。临终看日色，诳杀老爷爷。\n政黄牛\n湖水湖山得趣多，无边风月暗消磨。黄牛角上一吟卷，半是樵歌半牧歌。\n郁山主\n来往茶陵岁月深，几回春雨又春阴。不因驴上翻筋斗，打失明珠没处寻。\n懒瓒\n岳顶云深绝路行，卧藤萝下过平生。十年宰相轻饶舌，一个高僧擅懒名。芝诏忽临天咫尺，芋魁从此价连城。如斯标致今谁是，更看黄河几度清。\n天童净和尚\n两头白牯眉毛竖，三面狸奴鼻孔凹。一只皮靴能剔脱，月明金凤宿龙巢。\n雪峰圆觉演禅师\n宗说俱通，纵横无碍，趯倒须弥卢，踏飜圆觉海。得元丰密旨，了知迷是悟之钳锤；辊雪峤木毬，要显凡乃圣之炉鞴。万仞厓前独足立，鼻孔摩触家风；十字街头破瓦片，髑髅常干世界。耀古腾今，光明盛大，夫是之谓天衣天钵直下底儿孙。拟向望州亭、乌石岭见渠，大似漆桶不快。咄！\n落发先师月溪和尚嗣痴绝\n用翳睛法，施礔礰机。面上刮得霜落，𦚾中全没慈悲。把断螺江水，鱼龙乞命。放出南山虎，狮子藏威。四坐道场行正令，倒拈秃笔𦘕娥眉。\n紫箨古田和尚\n担官样板，破天然家。用断贯索子，穿衲僧鼻孔。放无毛铁󳬧，验四海龙蛇。不愿成佛作祖，镢头随分生涯。夫是之谓白云关外，出岭玄沙。\n育王横川和尚\n西丘克家，嗣松源的骨孙。灭临济正法眼，碎中峰破沙盆。失却劒于昆明池里，捞得锯于曲江江边。腾今耀古，摇干荡坤。黄河九曲兮，水出昆仑。\n天瑞先师虎岩和尚\n骊珠可抉，虎须可捋，凛然其不可犯者，令行吴越。\n天童竺西和尚\n河目海口，锦心绣肠。汪汪吞太湖之器量，煌煌粲太白之光芒。怒骂时海涵春育，慈悲处烈日秋霜。举玄沙未彻语，如真净验寂音黄金百炼之色；拈洞山三顿棒，类慈明发积翠丹砂九转之香。横几莫莫，有阵堂堂。夫是之谓中峰五世大树之荫凉者也。\n径山晦机和尚　雪窦石室请\n面目肖大智之癯，机智具永明之辩。一国师奔雷震霆，四藤条飞星闪电。握䪥室文笔，九𣇄可扛；建大将旗皷，三军怯战。石室是其克家，足以联芳续𦦨。数树松华，千寻雪练。于今挂在乳峰前，来者一一看方便。\n天目中峰和尚\n佛祖楷模，人天榜样。度量似海之深，语默如春之盎。碎󱸡瑚于铁鞭，撒真珠于罗帐。视身如幻，住幻为身；以相即真，全真非相。褒之美之，号为普应国师；瞻之仰之，元是中峰和尚。\n大鉴澄禅师\n禅居叟，老瞎秃，行藏不贵巧迟，用舍只图拙速。类老胡脚踏鲸波，似饮光定回鸡足。巨福山、金宝山称性住持，瑞鹿山、瑞龙山了无拘束。濯锦江头看竞渡，不谬为南阳一国之师；天津桥上弄胡孙，好流通永元一枝蛊毒。耿耿灵峰照夜灯，断弦须是鸾胶续。\n华顶峰无见和尚\n道重如山，心明似月。眼著五须弥，口吞三世佛。黄沙钵敲作金声，老菜根甜于厓蜜。羚羊挂角不留踪，千古华峰高突兀。\n天衣断江和尚\n八十禅翁，四海眼空，面带匡庐古色，身同卓笔奇峰。闻其提唱，浮佛应为点首；观其出处，大梅夫岂同风？鴈过长空，影沉寒水，继乃祖烹金炉，鞴之纲宗，秋天之月，霜夜之钟，吾将见此庵之道光明盛大，绵亘于无穷者也。\n许道卿七赞并序\n云间玉清观道士静寄法师许道琯，潜心吾大圣人之道甚力，书杂花大经全部者三，法华全部者四十有六，楞严、圆觉诸经不以数计。又书法华经塔二，常持准提，修严清泰。及化，其门人禀治命，阇维得不坏者六：曰指节，曰顶，曰齿，曰舌，曰数珠，曰右膝骨。灵瑞二：曰设利罗，曰化佛像。其徒玄素法师曹士勤，以其师甞从予游，求予识之，以信后世。乃各为之赞曰：\n指节\n开则成掌，合则成拳。于一毫端，揑聚大千。破一微尘，出大经卷。蘸干沧溟，书之不倦。是故十指，常放宝光。于烈焰中，粲然坚刚。上下称尊，指天指地。我此法师，亦复如是。\n顶\n顶戴宝冠，类傅大士。火后铿然，舍利无数。顶门一著，炜炜煌煌。贵同珠璧，粲若珪璋。由顶至踵，由踵至顶。是精进幢，是大圆镜。螺发不烬，髻珠常明。故此髑髅，敲作金声。\n齿\n歌赞佛乘，皆出于口，是故齿牙，火余不朽。世尊阇维，帝释雨花，遣二捷疾，盗其𤥖牙。岂谓法师，慈悲喜舍，是其齿牙，无敢盗者。玄珠晶莹，缀于枯龈，函以金玉，以示世人。\n舌\n六受用根，验其功德。惟舌之功，一千二百。法门微妙，代佛宣扬。故此舌本，作莲花香。如说而行，如行而说。火冷灰寒，如初偃月。了知味性，非有非空。药王药上，同证圆通。\n数珠\n忆佛念佛，昼夜不忘，百八摩尼，帝网交光。于其光中，承事诸佛，如敲门瓦，如渡河筏。珠即是佛，佛即是珠，薪尽火灭，珠体如如。树坚固幢，被忍辱铠，三灾弥纶，此珠常在。\n右膝骨\n瞻礼圣容，一拜一跪。一一微尘，转轮王位。屈伸俯仰，左右逢原。是故此膝，入火不焚。由膝而倒，由膝而起。折其慢幢，恭敬忏悔。谷神不死，玄牝长存。灵芝瑞应，福彼后昆。\n舍利\n人之色身，终归败坏，于败坏中，光明盛大。阇维之法，始于竺乾，粲设利罗，八万四千。戒能生定，定能生慧，玉润山辉，珠明川媚。后无弥勒，前无释迦，惟此开士，火中莲花。\n化佛像\n仙家者流，寄身寂静，有化如来，现之于顶。楞严圆觉，妙莲杂花，流通书写，如恒河沙。多𤥖浮图，笔端涌出，分座谈经，是为化佛。投身火聚，开胜热门，万物一体，天地同根。\n自赞\n真净院清拙澄长老请\n吾于真净，有大因缘。信孚檀度，金布祇园。拟老南之积翠，仰妙喜之云门。但以道不及古，德愧前贤。赖有鸡峰师弟，何妨𦦨续芳联。从此曹溪家业盛，儿孙千载好流传。\n福州偃峰棠长老请\n如云之碧，似淀之清。师旷不足比其聪，离娄安可竝其明。万煆炉中金色，百折滩上溪声。吾所望子者，不有冲天之飞，则有惊人之鸣。\n大云满长老请\n九九百百，有年无德。破砂盆价重连城，骊颔珠分文不直。放行则大云作霖，把住则虗室生白。雨从何来？风作何色？桃花浪煖禹门开，白日青天轰霹𮦷。\n布金机长老请\n打凤罗龙，索盐奉马。劫石可消，松风无价。分付布金，大行此话。\n城山心长老请\n耐雪松苍，傲霜菊黄。定力如城山之固，拗性犹金石之刚。用松源苕帚桩，七穿八穴；唱中峰脱空歌，换调移腔。月布千江之影，灯分无尽之光。有个心空如镜者，树吾天瑞㝡高幢。\n道济忠长老请\n老老大大，憨憨痴痴，须弥安鼻孔，秃帚𦘕娥眉。十劫坐道场，嫌佛不做；一生担片板，无地容锥。江月照，松风吹，行此道，济斯时，敌胜还他狮子儿。\n台州明因圭长老请\n咄！者漆桶全无鼻孔，拈起本色钳锤，解钉虗空一缝。不是黄蘗大机，亦非雪峰大用。玉振金声，风行雷动。棒头敲出玉麒麟，顶门放出丹山凤。\n姪昙焕侍者请\n大江横陈，老榕覆庭。南峰如障，北峤如屏。生此无名𫇴草，且非人杰地灵。苍松磐石，不足比其寿；磵水秋月，无以喻其清。大其家世，如优昙钵花者，焕乎东方之明。\n徒弟元达庵主请\n微风吹幽松，凉月挂虗碧。心境两俱忘，宴坐盘陀石。也不向紫罗帐里暗撒真珠，也不向閙市门头闲抛瓦砾。个是无为达道人，一句了然超百亿。\n观藏主请\n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彼观幻者，历劫常坚。瑶席堂中，闲拈麈拂。清风楼上，鼓动猊弦。钵啰娘东山正续，脱空歌中峰的传。钟在󱒞而随扣随响，镜临台而谁丑谁妍。少林之钵兮金声玉振，曹溪之灯兮𦦨续芳联。\n琳藏主请\n头白齿黄，技无寸长。耻释迦说顿说渐，笑达磨历魏游梁。激扬中峰，砂盆遗响。发挥天瑞，奕世耿光。如戞球琳，如考琮瑝。何处青山不道场？\n徒弟寿嵩院主请\n山行六七里，手把粝竭节。老去懒登高，十步九回歇。凉吾襟者天之风，照吾心者松之月。守乎真，藏乎拙。立嵩山，卧少室。一花五叶好㳅芳，父子不传真妙诀。\n天台资福德长老请\n质而不华，拙而自守。有时万德庄严，有时佛面百丑。孤峰顶上啸月眠云，十字街头指槐骂柳。抛却舀千吾百众之木杓，开吞尽三世诸佛之口。祖翁一个破沙盆，唤作曹溪没量斗。一时分付与孤云，向天台山中作大狮子吼。\n如月维那请\n眸子眊，耳朵聋。离娄明，师嚝聪。石桥月，闽峤松。松长青，月行空。夫是之谓松月翁。\n得禄藏主请　住温州九峰观音禅寺\n木之有本，水之有源。孽芽至于错节蟠根，滥触至于沃日滔天。曾何心于应世，岂有意乎持权。得其禄，得其寿，亦人天之小果；有其体，有其用，非父子之可传。破沙盆零敲碎打，苕帚桩七穴八穿。谁知正法眼，灭向瞎驴边。\n湖州仁王橖长老请\n马祖一喝，百丈耳聋。睦州一拶，云门脚折。有际天之云涛，可以容吞舟之鱼。有持世之风轮，可以驾摩霄之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金香炉下昆仑，甓社湖中明月。尽情分付与仁王，打刀须是邠州铁。\n平江太平简长老请\n身心一如，身外无余。百草头边，谁名弥勒。三家村里，无二文殊。有时指洞庭七十二峰，化为真金美玉。有时搅太湖三万六千顷，尽作醍醐。太平本来无象，何须特地涂糊。酒美从来无僻巷，醋酸不在大葫芦。\n鴈山慧日安长老请\n心如冷灰，言如枯柴。平如镜面，崄似悬崖。咬破东山铁馂馅，百味珍羞一时具足。拈起雪峰木勺子，千五百众尽舀将来。惠日重光，挥戈可驻。狂澜既倒，砥柱能回。鴈宕峰头日卓午，棒如雨点喝如雷。\n宣州妙相宗长老请\n玉几云横，曹溪水清。心源湛寂，妙相圆明。用松源苕帚桩，令行吴越。提中峰破沙盆，价重连城。有是父必得是子，得其禄必得其名。如行而说，如说而行。使吾天瑞不传之宗旨，玉振而金声。\n温州法华阐长老请\n阐大机，彰大用。抛出临济，三要三玄。把住汾阳，七擒七纵。如钟在󱒞，大扣大鸣。似箭离弦，百发百中。永嘉一宿向曹溪，全肩大法千钧重。\n处州金仙釆长老请\n金仙现瑞，古佛放光，时节既至，文采全彰。提石头𨱄斧，得大机而显大用；焚黄檗禅板，定宗旨而建法幢。但得棒头明似日，可无临济解承当？\n福州偃峰演长老请\n眼生三角，头峭五岳。一大藏教，演出演入。谁道无言，大千沙界。掷去抛来，将错就错。一从闻得偃溪声，麒麟掣断黄金索。放下西院木蛇，拈起曾郎木杓。夫是之谓先觉而觉后觉者也。\n福州末山慧长老请\n智慧弓，精进箭，七纵八横，万化千变。如洪钟在󱒞，大扣大鸣，小扣小鸣；似明镜当台，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末山顶上放毫光，霹𮦷声中飞闪电。鉴地辉天，日面月面。\n福城石泉嘉长老请\n石中有泉，乃觉之源。松间有月，照彻大千。嘉州大像，脚跟不点地。陕府铁牛，鼻孔却辽天。梦幻影子，始终而成坏。清净法身，历劫而常坚。生涯都在镢头边。\n江阴禅芗真长老请\n傲雪松苍，饱霜菊黄。据玉几宝华王座，树天瑞光明胜幢。履真如实际之地，乐禅悦法喜之芗。狮子哮吼，丹凤翱翔。大机大用，为瑞为祥。一朵优昙遍界香。\n饶州行侍者请\n人境一如，色空无碍。惟一坚密之身，不与诸尘作对。登科任你登科，󳫠萃从他拔萃。三千里外有知音，屋角松风奏天籁。\n峰首座请\n佛祖冤家，丛林妖孽，正法眼向瞎驴边灭。四十年簸土扬尘，一句子斩钉截铁。别，别！妙峰孤顶云，曹溪溪上月。\n玄藏主请\n妙中之妙，玄中之玄。大洋海底走马，须弥山上行船。摩尼珠两手分付，栗棘蓬一任横吞。铁鞭击碎珊瑚树，月在扶桑枝上圆。\n快侍者请\n人根有利钝，道无南北祖。俊快底衲僧，两手亲分付。金圈七穴八穿，栗蓬东吞西吐。要人直下便承当，曹溪佛法无多子。\n懋藏主请\n面目可憎，语言无味。拈却睦州担板汉，只见一边。提起云门干屎橛，全无气息。一气转一大藏教，未是作家。三转法轮于大千，不容拟议。厥功懋哉，吾道东矣。树起光明㝡胜幢，无限清风动天地。\n庆侍者请\n默尔忘言，寂而常照，如月暎于千江，似风号于万窍。心不用征，辟庆喜之多闻；花未曾拈，发饮光之微笑。逈脱根尘，灵光独耀，百华丛里现优昙，金毛窟中狮子吼。\n真净法标院主请\n松兮苍苍，月兮皎皎。提起真净妙明，照破妄想颠倒。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取上方一钵饭接待方来，以曹溪半滴水普滋枯槁。儿孙千古仰清标，珊瑚树林日杲杲。\n俗姪刘𩒮请\n五十余年不在家，揑双拳自作生涯。刘郎观里桃千树，春去春来几度花。丹青写出，是相非相？当阳挂起，真耶假耶？如今唱个还乡曲，眼底无人识得他。向你道个是胜江江上，古榕树下，彭城氏之子，十三岁去做和尚，吃了常住多少饭与茶。\n徒弟普觉首座请\n从无住本，立一切相。才涉丹青，便成虗妄。大洋海底，簸土扬尘。须弥山头，兴波皷浪。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父子从来妙不传，劒气直冲牛斗上。\n徒弟嗣灯侍者请\n翻身劒刃，走马冰棱。谷孤古东山正脉，林鸩砧真本闽僧。法无可传之法，灯续无尽之灯。父慈子孝，月白江清。拏得电光为火把，却来日午打三更。\n道弘侍者请\n道远乎哉，触事而真。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狮子窟中无异兽，铁牛生得玉麒麟。\n偈颂\n门人　自成　编\n拜四祖大医肉身\n巍巍坐断破头山，徧界难藏赤肉团。右虎左龙青未了，一枝横出太无端。\n拜五祖大满肉身\n再出头来早事多，姓非常□便如何。黄梅一席今犹在，九窍百骸蝼蚁窠。\n拜宝公塔\n饥鹰爪钝镜羞容，巢冷难禁木末风。一墯齐梁罗网后，至今无计出樊笼。\n继古林和尚拟汾阳十偈\n辨正邪\n上门上户数如麻，来者须教验正邪。石火光中擒虎兕，电光影里辨龙蛇。\n恐瞒顸\n烦恼真如休儱侗，无明佛性恐瞒顸。巨灵擡手无多子，分破千重大华山。\n巧辨不真\n八还辨见元非妄，七处征心错认真。惠我岂无三昧力，阿难谩自说天伦。\n得用全\n西河狮子坐当门，拟议教伊丧胆魂。一陌纸钱并酒肉，闲神墅鬼竞头奔。\n拟将来\n荆山所得非良玉，赤水求来不是珠。索性一槌俱击碎，西天胡子没髭须。\n辨作家\n疾雷震地难回避，赫日当空照大千。剑客相逢无别事，磨礲三尺古龙泉。\n识机锋\n德山棒下全生杀，临济喝中分主宾。拟议白云千万里，蓝田疑杀李将军。\n句内明真\n当阳突出浑仑句，按下云头子细参。无足仙人劈胷踢，无言童子口喃喃。\n显宗用\n宗说俱通体用全，抛来栗棘与金圈。看佗吞透不得底，空作杨岐直下孙。\n赞师机\n白拈手段少人知，板齿生毛老古锥。臂膊几曾从外曲，倒拈秃帚𦘕蛾眉。\n总颂\n衲僧须透祖师机，大道堂堂达九衢。十圣三贤明此旨，森罗万象转灵枢。夺将石像手中笏，抉取骊龙颔下珠。捉败汾阳与浮佛，禹门三级化龙鱼。\n送僧礼五台\n摄身光里金桥现，狮子声中玉臂伸。勘破台山老婆子，赵州之后更何人。\n寄禅友\n沧海无风浪拍天，眼中时复见桑田。修罗采花酿成酒，醉倒文殊与普贤。\n送成首座礼祖\n青山无数水无边，月在湘云缺处圆，吃攧不消重礼拜，祖师鼻孔一齐穿。\n赠灵岩通知客\n砚沼泉香茶正熟，屧廊步响客相看。谩将庭栢供清话，屏后今无大伯韩。\n次全佥宪韵悼古林和尚\n凤去台空善类悲，法身独露了无依。金刚幢下清风起，一曲无生听者稀。\n古往今来一欠伸，茫茫劫海起蓬尘。虗空昨夜翻筋斗，惊倒灵山会上人。\n赠写真沈月岩\n一个皮囊元是妄，更添一个妄尤多。千江月与千岩月，笔下神仙没奈何。\n访月波讲师不遇\n南湖不住住东湖，一代宗工老不模。昨夜扁舟何处泊，清波冷浸月轮孤。\n题畊隐堂\n长沮桀溺禾生陇，角里东园芝满田。堂下一犂新雨足，春风水牯懒加鞭。\n送泰维那归万寿省师\n海国秋风生白苹，卷衣归去莫因循。阿师年老心孤甚，揩背如今正要人。\n示瀌禅人\n江风凛凛雪瀌瀌，谢子登门问寂寥。只可闻名休见面，老来无力举藤条。\n明叟\n心镜照开千世界，眼光烁破四神州。生平不作暗中事，只为惺惺白了头。\n山阴道中寄云门独一翁\n去年九月江东别，宴坐千峰紫翠堆。昨夜啸声闻百里，想应为我出山来。\n赠中竺荣侍者\n侍者参得禅了也，不须择火更拈香，孤猿啼断竺峰顶，桂子声声打石床。\n送耸藏主归能仁省师\n子怀耸壑昂霄志，师是再来支遁翁。圆相不须呈又抹，一奁天镜挂晴空。\n寄法藏劒南和尚\n腾腾劒气上干云，秋水神锋湛不痕。猛兽已驯蛟已化，太平谁识老将军。\n瑞上人参保宁和尚\n东海乌蠈南山笋，拈来塞断衲僧喉。上人要去明他话，大似寒潮打石头。\n疎山妙首座游闽\n矮翁迢𮞏入闽山，树倒藤枯问懒安。今日布单无卖处，木蛇飞出紫云关。\n忠维那归鴈山兼简成山和尚\n卧薪甞胆恨填胸，法战当年不树功，今日思归重拔本，与他推倒展旗峰。\n问讯岩西退牧翁，戒光如月照禅丛，一堆粪火煨黄独，只恐清香透九重。\n次清拙韵送俊首座省亲\n风月平分不宰功，曹溪正脉喜朝宗。蒲鞋高索连城价，挂向扶桑万仞东。\n玄上人礼无准塔\n是他圆照下儿孙，自远趍风扫塔尘，昔日烹金文武火，至今煖气尚如春。\n贺友竹改牧石寮作蒙堂\n幽居改作蒙堂住，湖海高人不用招。大觉断弦今复续，可无佛国与参寥。\n白牛\n露逈逈地趂不去，头角四蹄银色光，老倒北禅烹不得，雪山春草自吹香。\n送喜禅人参方\n徧参历尽百余城，到得迦山似不曾，无猒足王并胜热，这般门户要人登。\n送英禅人归蜀\n心猿愁绝劒阁栈，意马奔驰灔滪堆。参遍百城知识了，南询夺得锦标回。\n渊维那礼祖\n参他活底祖师意，不必扣之枯髑髅。三尺炊巾收又展，千千万万土馒头。\n赠省净头\n拟续当年雪隐弦，行菩萨行更加鞭，蓦然自屎不觉臭，插翅蒲鞋飞上天。\n尧上人参方\n古人只为驴马事，来往玄沙与雪峰。蒲团未曾坐得煖，又从鄮岭过天童。\n遂上人游方\n良遂才称自己名，便知经论悮平生。大床据坐多麻谷，不用敲门问老僧。\n赠亨上人\n赵州当日见南泉，胆大如天便发言。问子沙弥谁是主，禅幽老祖下儿孙。\n东江\n真丹国有大乘器，十万西来一苇航。直下早知波是水，不须斫额望扶桑。\n赠书楞严经僧\n此经初到自神龙，常恨天台不得逢。惟佛宣扬多抚谕，羡君书写广流通。莫随演若狂迷镜，须听罗睺细击钟。坚固愿幢无怠墯，祇园树树正秋风。\n寄保宁茂和尚\n凤凰台上休居叟，三世如来一口吞。枫陛传宣名已重，栢台敦请道弥尊。为人抛出金刚钻，据令宏开甘露门。千匕百人知识在，五湖龙象竞趍奔。\n送泳藏主参迳山\n五髻峰头老作家，坐筹帷幄布长蛇。老蛟囦底藏头角，睡虎关中露爪牙。佳衲子如玉杵臼，善知识似钵罗华。岩头雪老弦谁续，千里神驹渥洼。\n赠西天道法师\n来自西天十万程，双眸烱烱照人青。只凭道力神通力，深究三乘最上乘。云净凌空飞铁锡，夜凉弹舌念金经。要知直指单传事，须向声尘歇处听。\n送习侍者\n侍者参得禅了也，明珠绝颣玉无瑕。电光石火夸机变，炉鞴钳锤验作家。千里江山归实际，百城烟水足生涯。临行莫恠无言说，有愿从来不撒沙。\n修慧不修福修福不修慧\n狭路相逢话短长，只因昧却古灵光，千门应供阿罗汉，百𤥖庄严白象王。福海截流狂浪息，慧林行道觉华香，横身异类中游戏，蹴踏堂堂古佛场。\n幽上人游天台\n幽州江口石人蹲，觌体宁容一法存。大总持门廓今古，烁迦罗眼耀乾坤。石桥雨过观厓瀑，华顶云开见晓暾。彻底冰壶无影像，好寻寒拾细评论。\n用禅人礼祖\n行藏用舍贵天真，逸格孤标与道隣，思大口吞三世佛，马驹踏杀天下人。雄峰历历清规在，仰峤重重圆相新，须透祖师关棙子，莫教容易展炊巾。\n送忠藏主回中竺\n藏里摩尼逈不同，光芒直射斗牛宫，五天竺国无人到，千岁岩前有路通。照彻脑门松顶月，熏开鼻观桂花风，灵踪只在猨啼处，莫向啼𤠔觅旧踪。\n坚庵主求\n世间万事不坚牢，惟有居山志趣高。粪火堆中煨紫芋，黄沙钵里煑同蒿。缘溪野老偏栽竹，隔坞仙翁賸种桃。但得庵中主长在，不妨随处乐陶陶。\n追和宏智和尚留国清偈\n玉殿帘垂向奉时，九苞祥凤󲣅神芝。灵光烁破群昏晓，智刃闲将万象披。日月双明佛祖位，雷霆百世天人师。全机大用何拘碍，方中矩兮圆中规。\n虗空踏裂自成蹊，寸步何曾跨佛梯。玉兔怀胎当户入，金鸡抱子向春啼。墨光烱烱寒岩上，道韵冷冷太白西。转位回机归去也，峥嵘楼阁五云低。\n送成侍者\n布毛吹动百花春，道远乎哉触事真。弥勒千身随步转，文殊只臂为谁伸？碧梧宜宿丹山凤，金索难覊五色麟。留得鼻端尘一点，诸方去验运斤人。\n示庐陵鉴禅者\n佛法从来没唯阿，正因行脚事如何？石头玄旨参同契，宿觉宗风证道歌。赵老布衫提者少，庐陵米价验人多。照天照地光明在，古镜堂堂不用磨。\n送智上人\n智不到处道一句，觌面当机善应酬。但看先贤并后圣，初无六臂与三头。要明旛动心非动，须会桥流水不流。参遍南方知识了，却来相伴老林丘。\n赠常庵主\n道人拟学大梅常，茅屋移将远遁藏。荷叶为衣胜纨绮，松花充食厌膏粮。猿猱虎豹同禅悦，云月溪山是道场。我欲投闲消晚景，寻盟来访竹间房。\n示慧侍者\n祖师慧命续非难，角有麟兮羽有鸾。纸袄抄来香墨重，布毛吹起雪巢寒。耽源不会南阳意，文远深明赵老关。莫道山翁无指示，妙峰孤顶月团团。\n送宁藏主归天童\n清苕溪上偶相逢，古意高标足起宗，袖里金槌曾𨁝跳，胸中宝藏自玲珑。沙盆玉振中峰祖，土饼酥甜太白翁，心逐孤云归旧隐，月明二十里松风。\n寄石壁首座\n朝悠悠也暮悠悠，彼此相思尽白头，随分一猿兼一鶴，孰论全象与全牛？据他钵位无黄蘗，推出师僧有睦州，兄弟不妨添十字，月明烱烱淀湖秋。\n赠保宁先侍者\n身类孤云卷复舒，朝游百粤暮三吴。金刚幢对金刚钻，丹凤台生丹凤雏。有智相如归白璧，无心罔象得玄珠。汝师黄蘗非吾事，慎勿瞋拳筑大愚。\n送蒙侍者\n酷暑如焚坐甑中，略无余暇话西东。翠岩留得眉毛在，玉几惟增耳窍聋。大道可求宜日损，圣心须养合泉蒙。诸方知识还知否，此是吾家大小空。\n赠运维那\n道在人弘要力为，蘗虽云远尚堪希。庭前栢树当成佛，洞里桃花有此枝。待得克宾心肯日，是他兴化令行时。鄮峰全没乡情在，拟把黄金铸子期。\n寄保宁伦仲芳\n天风吹起佛岩云，出自无心逈不群，龙窟腾翔三级浪，凤台飞舞九苞文。梅洲春暖花如雪，󳸷室年深肉尚温，伯仲埙箎时迭奏，人间何处不知闻？\n送句侍者之金陵\n树倒藤枯笑不休，布单卖却没来由。一毛头上金狮子，五百𦚾中活马骝。白鶴明边珤公塔，青龙翔处帝王州。秋风影里飞禅锡，静听寒潮打石头。\n赠祇园泽兰州\n瑞世优昙粲异芬，浔溪一脉出曹源。平分风月云峰顶，仄布黄金祗树园。佩肘后符欺佛祖，亚摩醯眼耀乾坤。莫嫌地褊难容舞，风穴杨岐道自尊。\n谢玉山西堂䊋塑开山龛像\n道传京兆翠微师，五百年来老古锥。目有重瞳光烁烁，手垂过膝坐巍巍。石从空里依何立，玉隐山中始发辉。露出团团无缝墖，云峰增重虎添威。\n寄金山即休和尚\n我认并州作故家，师兄涂毒不停挝。泥牛两两鬪入海，幽鸟喃喃骂落花。积翠道高珠绝颣，寂音名重玉无瑕。先师付嘱休忘却，烂嚼虗空莫吐查。\n赠承天鉴藏主\n曹溪佛法绝廉纤，对蜜何须更说甜？拈出金刚圈子看，何如𨍏辂钻头尖？冲开白浪千里众，跳上青天三足蟾，好向威音前一鉴，当阳卷起夜明帘。\n次韵赠诇书记游两府\n坐断慈明片舌头，老婆勘破有来由，草庵未结孤峰住，金锡先从两府游。万仞崖前骑骏马，千层水上挂灯毬，上人智辩难詶对，只借毗耶一嘿詶。\n怡侍者归天衣兼简断江和尚借竺源和尚韵\n年开九十断江翁，宴坐莲峰古梵宫。莫谓烹金炉鞴冷，直教冀北马群空。时闻钟杵千峰月，静听松吟万壑风。为我殷勤问无恙，若耶溪北鉴湖东。\n赠见西堂参春雨庵头老和尚\n春雨庵中碧眼胡，烹金尚有昔时炉，龟毛兔角盈筹室，蛇足盐香满道途。酒美岂拘深巷陌？醋酸不在大胡芦，吴中散席归参礼，也著防他棒喝觕。\n送安忏首归下竺依玉冈法师\n慈云法席喜重开，今代弥天老辨才。宝塔涌从金地出，灵峰飞向竺天来。悟公焚体空留像，贤士繙经尚有台。此去开科据高座，平分风月振衡台。\n送禄藏主游福州\n蜃海通潮若坦途，蛮艚不怕浪花觕。东西两塔城中有，皷角一楼天下无。彼土乡音还用译，上人道价不须沾。茘枝橄榄羊萄橘，栗棘金圈不似渠。\n送毅上人参竺源和尚\n子去天台礼石桥，不逢知识不甘休。当知良遂参麻谷，也学云门见睦州。紫箨山高宜努力，仙源水急可乘流。随身竿木须牢把，路滑隄防是石头。\n陈希颜过访次韵詶之\n𦚾中书传富纵横，咫尺蟾宫不肯登，高卧楼头隐君子，来看溪上闭门僧。春山消得几䩫屐，夜雨难忘十载灯，彼此暮年闲不彻，莫言林下见何曾。\n了心上人之四明台鴈\n了得此心方稳坐，此心未了走西东。携过头杖六七尺，行未识山千万重。明越台温龙象窟，天香瑞雪旃檀丛。参取永嘉老禅将，一轮江月照松风。\n赠承天远藏主游淛东\n日出日入王国土，溪东溪西王水草。深固幽远无人到，须信平常心是道。如来藏里摩尼珠，光明赫赫照昏衢。平生受用只者是，不妨推出司南车。\n和古林东州为了庵颂墨迹\n宗师提唱立雄关，拈却门前大案山，炉炭镬汤成正觉，刀山剑树只如闲。休居提起金刚钻，本觉舒开铁面颜，甘露二门虽久杜，潮生合浦见珠还。\n赠灵隐济藏主\n眼竖摩醯肘佩符，无星秤子定锱铢。剖开竺国山中玉，收取如来藏里珠。略露慈明横水剑，不携麻谷入园锄。道人千里同风句，白纸无端黑字书。\n吴淞舟中\n此行乘兴泛吴淞，谁是忘机海上翁。落日潮生千浦浪，归帆天送一江风。半钩凉月苍茫外，数点青山杳霭中。遥想故山溪上路，秋风开徧玉芙蓉。\n寄西林椿长老\n道声籍籍类玄沙，不出飞鸢见作家。据坐西林开虎穴，亲从法海拔鲸牙。木毬暖气犹堪辊，石皷清声足可挝。老我江湖无可赠，三千里外摘杨花。\n赠诺藏主\n鹫峰鶴立象龙斑，人物昂昂骇众观，云梦𦚾吞无楚泽，烟波眼濶小吴山。罚钱设供瑶铺席，问字詶僧珠走盘，潦倒不行船子令，棹歌聊当碧琅玕。\n悼明极俊禅师\n一生󳸨󳸧更槎枒，钝置凌霄个老爷，擘破华山挝铁鼓，耕开东海种琼花。翻身狮子无踪迹，戴角於菟不露牙，前辈凋零空叹惜，只今谁是指南车？\n谢懋藏主蒲鞋\n云林袖出睦州蒲，奉母之余又及吾。灵运登临几緉屐，子乔来往一双凫。王门珠屐人间有，御榻麻鞋世上无。软他何妨长赤脚，老僧留得伴跏趺。\n承天震侍者礼祖\n祖庭虎踞与龙蟠，拨草瞻风子细看，少室千年无影树，黄梅七百烂泥团。鸭飞拽脱雄峰鼻，鸡唱豁开圆悟关，八十四人俱按过，西江一吸直须干。\n仁王橖长老三到\n衲僧大用正当权，栗棘金圈任吐吞，日面佛同月面佛，仁王尊即法王尊。昔年同饮小溪水，三度来敲真净门，赖有祖翁家业在，金香炉下䥫昆仑。\n和天泉别岸偈赠华藏寿维那游浙东\n江南江北浙西东，一锡飘然去兴浓。倾出天泉三万斛，借他别岸一帆风。补陀海涌三更月，方广时闻半夜钟。直到讵罗蹲坐处，千寻湫顶挂飞龙。\n赠雪峰仁静庵归闽\n同饮连川江上水，三千里外偶相逢。飞来雪峤圣箭子，何似杨岐栗棘蓬。出岭时当梅子豆，到家恰是茘枝红。有人问及松和月，白雪蒙头一老翁。\n寄安长老出世慧日\n芳名跃出尽欢呼，罔象无心自得珠，千丈灵湫作甘泽，一轮慧日耀昏衢。岩西老子肉犹煖，春雨禅翁德不孤，遥想烂挝涂毒鼓，声闻百越与三吴。\n和仁王长老\n从教草满法堂前，千里银蟾共一天，未可磨砖期作镜，且先博饭学栽田。马师一喝声犹在，百丈重参话始圆，鲁祖见僧长面壁，知音惟有老南泉。\n赠答失蛮百川海大师\n佛法玄机深似海，百川日夜竞奔流，鱼龙虾蟹知为命，蚊蜹修罗饱即休。不必多求如意宝，只消掣动六鳌头，千波万浪中游戏，收取珊瑚月一钩。\n本觉顺藏主携了庵仲谋提唱求󰍑\n擕李单提鬼见愁，池阳抛出百花毬。阿爷谁似休居叟，生子当如老仲谋。石火电光中出没，拳来踢去转风流。百川来往传消息，万里长江一叶舟。\n悼龙翔笑隐广智全悟禅师\n四住名山畅本怀，龙河深处驻浮杯。广开智海倾甘露，全悟玄门震法雷。谭尘正横俄堕地，胜幢高竖忽惊摧。等闲一笑翻身去，潮撼空城唤不回。\n赠承天茂杂那江西礼祖\n且喜大事已了毕，何须向外别驰求？翻身药峤真狮子，露地沩山水牯牛。破布衲中藏至宝，铜砂罗里满盛油；风前普请施三拜，八十四人俱点头。\n赠万寿通藏主回维扬\n会得瞿昙那一通，四方八面自玲珑。三千刹海光明藏，二十四桥杨柳风。诗卷掷还禅月老，角声唤醒太原公。琼花端的非凡种，收拾天香入袖中。\n送育王琼藏主\n洞彻吾宗上上机，倒拈秃帚𦘕蛾眉。平生怀玉谁能识，定力如山不可移。圆悟会中睡虎子，南阳门下凤凰儿。他年曲录禅床上，痛骂曹溪老古锥。\n赠育王琪藏主\n经归藏与禅归海，海有经兮藏有禅。掇转南辰安北斗，移将东土向西干。真身设利垂千载，大觉遗风数百年。今日因君过溪上，此心又到鄮峰前。\n赠灵隐敬藏主瑞世奉化太清\n宰官明足察秋毫，薮凤郊麟不可逃，未有长行而不住，必须就下始升高。祖师自有真𨱄斧，王库初无如是刀，七十二汀烟水碧，高提兔角与龟毛。\n赠东林□藏主归海东\n庐山面目也寻常，见后精神觉老苍，十八高贤𨍏辂钻，五千余卷钵罗娘。几年蝶梦家常到，万里鲸波苇可航，梵语唐言都会得，更无一法可商量。\n和元叟和尚赠安藏主\n廿年说法坐凌霄，栗棘金圈恣意抛，木马泥牛绝消息，释迦弥勒可论交。为人几下苍龙窟，信脚踢翻金凤巢，戴角铁蛇钻不入，看他火后一茎茅。\n平江幻住立庵主求\n幻住禅翁有幻孙，亭亭玉立振斯文，圆伊三点摩醯眼，峭峻一方甘露门。󳬂密檀林师子住，棱层石塔白云屯，乃翁余烈遗风在，不吝慈悲接后昆。\n灯上人礼祖\n蒲鞋挂向睦州城，千载岩前续夜灯，马祖驹儿才𨁝跳，杨岐驴子弄蹄行。东林尚有栽莲叟，南岳今无煨芋僧，虎穴魔宫游历遍，归来拗折一枝藤。\n径山然书记归温州\n浩然英气塞坤维，雪窦门中一足夔，苏子墨池供草圣，刘郎桃树长孙枝。鴈峰列石增奇秀，骊颔明珠璨陆离，积翠寂音弦可续，丛林草木亦华滋。\n送龟峰运维那\n当年痴绝在龟峰，接得曹源一脉通，海阔任教鳌转侧，天高容得鶴飞冲。于吾道愧雄峰祖，羡子名同断际翁，捷出横翔宜勉励，从来闽蜀本同风。\n梅岭南作无尽灯\n灯中有镜灯无尽，镜外无灯镜亦羞。十法界分千法界，一神洲照四神洲。须弥常作光明炷，海水频添智慧油。纵使毗岚吹不灭，禅翁心似月轮秋。\n道场意无极装观音诸天\n大士分身二十天，互为主伴下尘寰。珠璎危坐金刚石，甲胄新排玉笋班。说法慈容如月现，摧魔宝杵迫人寒。瑶池席上功无极，五色光芒照碧澜。\n送空上人拜独孤和尚塔\n鹫峰普觉老庵头，梦逐钱塘江水流，福慧两全千事足，死生二字一时休。龙吟枯木瑶泉冷，猿啸空山玉树秋，锹子横担扣灵塔，刻舟何处觅吴钩？\n何山铸钟\n听得鲸音出小溪，重兴礼乐在斯时。罗睺击处惊群聩，元亮闻时皱两眉。殷殷地雷停苦趣，寥寥霜韵振清规。竺乾青石今无恙，空想拘留调御师。\n寄德孤云奖鳌山安雪心三藏主\n菁峰苍翠石房幽，鼎足分来互唱酬，汾水六人成大器，东山三佛是同流。经归藏也禅归海，弓学箕兮冶学裘，商略镢头边事了，同时踢出百花毬。\n送灵石和尚归天台\n弥天声价似黄钟，万衲归依拥象龙。大振玄纲超聩祖，力行古道起中峰。永明的旨一湖水，天下宗师百岁翁。白雪调高谁敢和，且仝寒拾抚孤松。\n谢断江和尚远送\n我来三拜大梅常，鼯鼠声中梦一场。仙去难追梅少府，虎亡常护郑襄阳。竹舆伊轧羊膓路，布帽棱层鶴𩯭霜。舞袖不须嫌地褊，松花千载有余香。\n赠仰山令藏主\n令名令闻见清标，佛法于今未寂寥。甘露室中百花醴，集云峰下四藤条。朅来吴越寻知己，未跨船舷赠痛桡。莫恠空疎无咂啖，春风春雨正萧萧。\n送僧礼祖\n江东西与湖南北，卵塔千丘与万丘。鼓簸箕唇多马祖，弄捞波子少岩头。西山走入滕王阁，黄鶴踏翻鹦鹉洲。打失眼睛拈得鼻，骑牛不必更寻牛。\n兔角杖\n长长兔角堪为杖，月里姮娥手自栽。种出中山多狡狯，根非下土可滋培。桂轮万里推将去，太华千重卓得开。老倒芭蕉提掇处，有无与夺验方来。\n龟毛拂\n龟背刮毛宜作佛，谈玄不较短和长。挂时魔佛俱藏六，竖起人天听举扬。击碎玄关明悔吝，敲成吉兆绝承当。赵州受用应无尽，末后犹将寄赵王。\n赠中竺荣藏主\n千岁岩前瞌睡虎，金陵台上凤凰儿。腾身时展九苞瑞，开眼光摇百步威。不墯诸方金网密，须防平地锦机危。翱翔远举高千仞，管内全班未易窥。\n送郁侍者省师\n小玉频呼处，栏鸡为发机，只教迦叶会，不许老胡知。唇水涛如雪，台山月似眉，途中得力句，归问鹿城师。\n答源藏主会住定水\n识得祖师金矢法，角䭾卸却笼头脱，截流自是香象王，烈焰岂容蚊蚋泊？甬东开士能崛奇，芒绳要把虗空缚，知是般事便合休，驴汉更待何时瞥？伽陀寄我约秋来，剧谈拌得禅床折，石头路滑知不知？牢著脚跟防吃攧。\n送明禅人\n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伶俐汉撩起便行，󳑥憧底只管瞌睡。皓玉无瑕，明珠绝颣。草鞋干晒待秋风，寸草不生千万里。\n送宗藏主归里\n有句无句藤倚树，放下泥盘咲不住。是真狮子便咬人，肯倚他门傍他户。道㳅器量古罍洗，杖头敲出虗空髓。不同矮子卖布单，虗走三千五千里。罢参收拾归去来，大沩笑口不敢开。闽中尊宿若具眼，为君高筑黄金台。\n寒岩二隐\n清凉金色峩眉银，两枚漆桶彻骨贫。一人眼睛重八两，一人鼻孔恰半斤。五峰双㵎松门路，两枚漆桶熏天富。一人长拖狮子衫，一人高系象王袴。老柳梢头月半轮，一个拍手一指陈。自家不省者个意，却道修行徒苦辛。查筒打失无寻处，苕帚拈来且相慰。饶舌丰干去不来，万古清风一纨素。\n送昱藏主归鴈山省师\n藏里摩尼珠，古今人不识，永嘉真觉师，当阳曾指出。白月即见白，黑月即见黑，智者不可求，无心还自得。晦初鴈山英，韬藏㝡绵密，一朝发现来，大千俱照彻。持归呈阿师，好事明明说，公不见藕丝孔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n伴云室中赠玉侍者\n白云本是无覊物，冷淡为身闲作骨。或舒或卷或去留，伴之者谁有明月。道人心与明月同，白云故故来相从。岩间相对两无语，慎勿随逐东西风。只恐道人出山去，石上无人伴云住。道人若去云亦忙，月明彼此无寻处。\n送本真侍者\n黄金真人铁面具，招不来兮推不去。布毛拈却未曾吹，金乌飞上󱸡瑚树。宗门中事非等闲，翻身直上百尺竿。十方世界风飒飒，炎天雪片飞漫漫。中峰破砂盆，松源生笤帚。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刹刹尘尘甘露门，物物头头狮子吼。\n送发上人归茶陵\n茶陵蹇驴攧折角，千古清风动寥廓。明珠一颗价连城，虗空撼动黄金铎。上人家亦住茶陵，西山之子铁牛孙。华亭江上见船子，一桡之下波涛翻。于今又唱还乡曲，为吾寄语茶陵郁。满目溪山古又今，白云弦断何人续。\n赠三椽庵主\n大厦千间单七尺，平生受用人人得，三条椽下作生涯，谁是三条椽下客？雪山六载无一椽，鹊巢冠顶芦穿膝，少林九年没把茅，冷坐堆堆空面壁。赵州拽下帘子去，到头不识庵中主，两个泥牛闘不回，㗸花百鸟来无处。掀翻三椽净躶躶，下无卓锥上无瓦，百亿乾坤盖得周，三椽从此增高价。\n送蒋山果藏主礼宝陀\n大士法身等虗空，大士悲心如大海。世间欲以尺量空，复欲持蠡测海水。虗空可量海可测，其人即与大士等。一毛端上无边身，一一身毛刹尘海。拈出志公古刀尺，处处尽是圆通门。收得摩尼藏里珠，不属中流及彼岸。磐陀石上日轮红，大士法身全体露。\n游张公洞用天师韵赠陈景山\n谽谺古洞天风凉，锦屏玉节摇金光。千年灵官咲迎客，银髯丹脸修眉苍。扳危历覧忘初步，仙翁饮我琼花露。一声何处凤凰鸣，玉童遥指烟霞路。\n应真过海图\n海门万丈洪涛舂，水府隐现漩涡中。彩旌羽葆摇空蒙，金钉朱户光玲珑。龙君海若俱肃雍，奉送十八出世雄。不论殿后并先锋，一踏玉麈夸神通。一擎宝塔碧两瞳，一挥羽扇扬清风。一军持现楼阁重，一杖卓立赤𩽼公。一侧风帽如张蓬，一老盘坐舁鬼工。一提贝多乘青𩣭，一蹑狮子头髼松。一坐炊巾衣顶蒙，一披禅衲立鲇冲。一弄宝珠玩苍龙，一坦便腹抉二童。一卓金锡象力克，一将到岸鳄如虹。一踞羊车行忩忩，一跨斑斑老大虫。一焚熏陆香蒙茸，山灵出迎䖍且恭。武夫甲胄来憧憧，方广圣寺鸣昏钟。木杪高挂金镫红，𤠔猱虎豹喧岩丛。队伍直入天台峰，回顾阿耨瑠璃宫，珍重娑竭厖眉翁。\n送仰山印首座归蒋山\n正法眼藏瞎驴灭，祖师心印铁牛机。𤥖公观音十二面，集云峰下四藤枝。何如睦州担片板，是亦刬兮非亦刬。靠倒云门一字禅，扫却临济四料拣。朝离𤥖席暮钟山，盘走珠兮珠走盘。一拳打透圆悟关，鹰巢飞出黄金鸾。\n题牧松轩\n道人牧松不用鞭，抱瓮灌以岩西泉。向来毫末今出屋，倐忽偃蹉凌云天。临轩万本青如黛，瑟瑟涛声起虗籁。婆娑遶树时抚摩，人与松兮今老大。道人只怕松化龙，松间结屋巢寒空。千红万紫随春风，岁寒相伴惟髯翁。\n送仰山性藏主回径山\n云：腾芬始肤，寸倐氤氲。来从獭径，聚拥龙门。挂空如有蒂，抱石本无根。静则岫盈谷满，动则电掣雷奔。何当为雨为霖去，直得三千海岳昏。\n示应侍者\n善应无方，大功不宰。呼兮应兮，无在不在。类虗谷之传声，廓大千而无碍。指月话月兮谁是傍观，拈花咲花兮十分光彩。\n禅石歌赠江心安藏主\n少林一片安禅石，风吹不入雨不湿。祖师冷坐一九年，猛省忽从空里立。五百力士揭不动，䂭䂭磝磝没棱缝。蓝田曾悮李将军，一箭发机随手中。一斑已露呈牙爪，奋迅过如狮子吼。蜃江江上出头来，惊得陕府铁牛颠倒走。\n松月庵歌\n吾有一庵曰松月，为爱岁寒拜皎洁。不拘南北与东西，有月有松即休歇。抚松问松松不言，举头问月月在天。拾枯煑瀑邀明月，我心与月同孤圆。冰轮常遶须弥走，擎来不假修罗手。缺时圆处光不分，圆时缺处光何有。永嘉证道曾有辞，江月照兮松风吹。寒山静听声愈好，马师赏玩增光辉。有谁识得庵中主，无去无来无所住。去来恰似月行空，住著犹如风过树。此庵无坏亦无成，于中只么老此生。松花采摘饥可食，桂子飘洒香风清。分明一片清凉国，松自青青月常白。传家清白是此歌，堪与儿孙为轨则。\n无为轩铭\n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卓尔常存，迥然独露。祖师西来，两手分付。净智妙圆，真功德聚。八窓玲珑，万象行布。二六时中，行住坐卧。不事面壁，亦不观树。迷未甞迷，悟亦非悟。白雪匪歌，阳春寡和。如虎之缺，如马之𮩴。室内之床，户外之履。往者不追，来者不拒。兔角不拈，龟毛不竖。大坐当轩，了无回互。作铭者何，一词不措。\n养正室铭\n存吾真，养吾正。柔吾刚，折吾劲。履坦途，防机穽。任世缘，懒奔竞。持吾戒，守吾定。空吾心，见吾性。月之明，风之静。春之和，冬之凝。玉之温，泉之莹。竹之清，松之盛。乐吾闲，适吾泳。慕前贤，仰诸圣。养者何，毗耶病。正者何，摩竭令。安厥居，续慧命。摩尼珠，大圆镜。\n渔家傲拜远法师\n大法千钧承重寄，匡庐万仞增苍翠。黑白三千龙象队，真堪爱，过谿大咲无人会。　佛运浇漓当像季，覩师面目犹生气。一勺聪明三昧水，深无底，甘凉滴滴醍醐味。\n送藻侍者鴈山省师\n巍巍鴈宕峰，举手天一握，西庵老禅虎，据坐如山岳。白日鼓雷霆，青天飞雪雹，佛手未易窥，先且伸驴脚。衲子每登门，森严难凑泊，上人跨灶儿，应机犹啐󲣅。问子何方来？拈出当头著，棒喝纵交驰，颀然活卓卓。狮子贵翻身，犀牛露头角，一语忽相投，可解千生缚。归来举似侬，万象鸣嚗嚗。\n灵隐化藏主送天瑞老和尚语录赠之\n上人来自灵鹫峰，手擎两朵青芙蓉，佛慧老人五会录，夜光贯月如长虹。我本无心有希冀，今此宝藏何方至？普觉师兄结集时，此特太山一毫耳。无端印板上脱来，龟毛兔角空中栽，从前了无元字脚，平地忽尔生崔嵬。焚香展拜从头读，缅想不曾编此录，胡为列在门弟行？天瑞家风遭屈辱。寄言鹫岭老西庵，千钧重寄一担担，退藏于密袖老手，天生鼻孔谁司南？上人乃是庵之嗣，豹隐一斑曾未露，祖祢不了及儿孙，他日大方看独步。\n振寮元持净求警䇿\n执持粪器，著獘垢衣。入净入秽，入水入泥。日用常行三昧，发挥古德风规。赵州东司头不说佛法，狼籍不少。湛堂指甲上放光动地，诚不自欺。生苕帚，破粪箕，得便宜是落便宜。这般标致谁相似，灵鹫山中有隐之。\n为恩维那说义海偈\n普贤百万毛孔中，一一毛孔香水海，于中演说三昧门，各具无量微妙义。海水可知其滴数，微妙义理不思议，阿修罗王立半身，其顶亦与须弥等。采花酿作甘露浆，万水千波同一味，一切鲲鲸及鱼龙，沾其味者皆充满。一沾其味无异名，恒河沙义咸通达，稽首普贤大愿师，微尘义海同游戏。\n道藏主游五台\n六月台山飞雪片，白日深潭皷雷电。玻瓈琖里素涛翻，摄身光内金桥现。此行要见七佛师，袖里自有摩尼珠。清凉石上万菩萨，不知那个真文殊。前三后三是多少，切忌挥仑吞个枣。问渠明白记将来，百万人前狮子吼。\n借楚石了庵韵赠󳭷藏主\n密说显说，遮诠表诠。惟行中道，不堕二边。不在坐禅成佛，岂用作镜磨砖。千七百则，且非祖师之语。一大藏教，亦非如来之禅。胸吞云梦八九，眇视十圣三贤。蚯蚓蓦过东海，虾蟇跳上梵天。放出沩山水牯，耕翻祖父田园。有纵有夺，无党无偏。棒如雨点，喝似风旋。檇李山中二禅将，了无一法与人传。\n和元叟和尚拟寒山三首\n我见世间人，利名日交接。二鼠每侵藤，四虵常在箧。要得脱苦轮，三生六十劫。广额放屠刀，灭却三途业。\n参禅并看教，迷悟千万般，常啼学般若，何须卖心肝？贤愚同一揆，僧俗互相瞒，十步九吃攧，方知行路难。\n菩萨不猒喧，二乘墯空寂。丰干骑虎来，拾得指羊迹。题岩千偈多，照水双瞳碧。不贵万户侯，岂羡二千石。\n和北磵曹溪见柳\n春工造化本无私，草木萠芽类小儿。今日曹溪看柳眼，枝头点缀似圆伊。\n峰藏主血书华严经\n尘说刹说炽然说，无边香水血淋漓。杂华林内红如锦，五十三人醉似泥。\n血书金刚经\n四句偈胜七宝施，祗园会上百华春。须知大士书经血，流出如来忍辱身。\n任子敏州判二鼠图\n朝三暮四，众狙喜怒。萝白茘丹，二鼠交劝。千钧之弩，蓝田射虎。谁为此鼷，而轻发机。\n北磵和尚送栢庭法师序\n台衡重寄栢庭老，黼黻宗门󳸷室翁。二老风流无复见，惟闻大吕与黄钟。\n康上人血书华严经\n破一微尘出大经，血痕腥汗百余城。善财南去无消息，啼断春山杜宇声。\n听松轩\n净洗山林耳，微风起泬寥。舒徐动天籁，澎湃震春潮。鶴梦惊清响，龙吟奏古韶。闻中有真趣，爱此岁寒标。\n赠金山及藏主\n金乌玉兔如梭急，八骏如何追得及。滔滔杨子大江流，夜半穿靴水上立。龙宫海藏尽豁开，赤手抉得摩尼珠。万仞龙门一跃过，不假霹𮦷轰春雷。者回重入德云室，不用参寻经七日。金鼇背上掉臂行，尽得真人好消息。\n题䟦\n四祖与栽松道者立谈图\n两翁相对话无生，各要寻条活路行。千载流传到今日，有谁来此听松声。\n六祖坠腰石\n龙朔年深色愈苍，坠腰踏碓意非良。贼身已脱黄梅渡，千古空存旧贼赃。\n明教大师墨迹\n明教禅师阇维不坏者五：曰顶、曰耳、曰舌、曰童真、曰数珠。非夙承悲愿，弘法拯难，曷能尔耶？当其皇祐、至和间，群儒锋起，力拒吾道，微禅师火其书、庐其居、人其人者久矣，丰功硕德，与吾佛化九十六种外道、吾祖破六宗邪见无以异。\n今观亲书送周感之入京诗序，虽经数百年，老舌炽然，如无恙时，而墨妙严正，如其人焉。奯藏主得之于六花峰烈焰之际，不翅如获轮王髻中之𤥖。愚谓纵使火之，当如百炼精金，光焰万丈，与五种不坏者同传。\n大慧禅师衡阳示密首座帖\n妙喜谪居衡阳，草堂和尚专书慰问，有道盛则魔旺，城高则卫生之语。老师答曰：自到衡阳，一向谢绝宾客，四方书问，一切阔略，独于吾叔祖未能忘怀。盖其达人大观，不以患难二其心也。\n密首座久侍老师，即编集正法眼藏曰冲密者，因其回浙，嘱其须见何三公夫妇二人，盖亦甞入师室问道者，而老师未能忘怀也。\n绍兴至今二百余年，墨光烂然，银钩铁画，如渴骥奔泉，怒猊抉石，老气益壮。所谓机辨迅雷霆，语言粲星斗，荷佛祖重任，󳭪临济正宗，舍师其谁欤？\n曾德符棨送佛照住径山序\n佛照禅师移住径山，以圣眷勉为此行，固辞不可。道出山阴，访故人曾德符侍郎，话及此意，曾作序赞其行。观此，岂似今时以搀攘为本色，以鬪诤为正宗，水泼不去，挺逐还来，略无廉耻，使法门同受斯辱，闻先哲遗风余烈，宁不愧死？德符云：惟大慧方可骂真歇，拙庵方可来径山。斯言旨哉！\n真歇和尚墨迹\n古人住院，不拘大小，贵在得时行道而已。今观真歇老人劝请一尊宿住护国之帖，为法道危急之忧，故拳拳勉谕，见于真情也。或曰：所请者乃是竹庵，恐传者之讹矣。考之真歇住江心时，竹庵奉诏开山鴈宕能仁，真歇恐竹庵缘法未熟，特过江迎归方丈，待以师礼，由是缁白翕然归敬。盖竹庵自鼓山赴能仁之招，请住护国者，非竹庵明矣。信藏主出示此卷命题，不容不辨。\n别峰涂毒墨迹\n别峰禅师赠敏知藏偈、涂毒与勇维那帖二墨，宝获披覧于二百年后，不特宝其语言三昧，实尊其道德行解相应也。涂毒住迳山，别峰居海门庵，末后一著，了然明白。而涂毒临示寂，受七日生祭，二大老皆十地中人也。余晚生恨不及见，追想遗风余烈，为之悚然。\n痴绝和尚赴法华请示专使长偈\n王荆公以半山请真净开山，范忠宣公以天平请浮山圆鉴开山，赵京尹以法华请老痴绝开山，皆一时盛事也。\n痴翁于毗陵舟中，为衍专使，书此长偈。衍之一行，非惟不辱命，又且虗往实归，所得多矣。靖思痴绝老人高卧玉山，一旦以佛法大事，靖退小节，幡然为法华而起，使法华增九鼎之重。吁，古道颜色，今不复见。稗沙门不揣其本，趣媚权势，盗窃名器，裨贩如来，欲求宗风之振，法运之兴，其可得乎？破衲首座宝此，其有以也夫。\n又龛阴墨迹\n予早年入众时，闻之老宿痴绝禅师见曹源和尚，有所契悟。后曹源令小师礼藏主持法衣一顶，密而随之，不使其知。待他出世，若拈我香，将衣对众付之。礼一依所嘱。二十年后，老痴出世，嘉禾天宁一香为曹源拈出。礼捧衣具陈遗言，痴翁下座接衣，哭为之恸。见者闻者，莫不感叹流涕。不惟弟子求师之难，而师求弟子尤难也。\n今观墨妙，叙平生出峡见人，至于入寂，从上所供，竝皆诣实。师示寂于宋淳祐庚戌，时年八十有二，终于迳山。此段因缘，行状中不收。予姑以所闻书于卷后，异时僧中秉董狐笔者，有所取焉。\n应庵和尚与乌巨书\n应庵老祖示众云：三十三州七十僧，驴腮马颔得人憎，诸方若具罗笼手，今日无因到净明。当时会中龙象如资福诠、乌巨逵辈亦不少，一书与资福见于录中，一书与乌巨即此书也。老婆心切，直是说得血渧滴地，使今时称长老者读之，宁无尸素之愧？\n愚自云间来主斯席，徧礼山中诸祖塔庙，至直庵祖师塔下，瞻礼老应庵遗像于影堂，乃是为乌巨所赞者。有云：一句掀翻，万机罔措。更提拄杖，击涂毒鼓。立禅持归，分付乌巨。即直庵出世之地。\n直庵迁国清，密庵师祖继席。后直庵再至，祖为上堂，举芙蓉访实性因缘，激扬此事，力行应庵之道，谓二难也。直庵终于何麓，窣堵波岿然，松竹森󳬂，父子面目如生。惜乎应世机缘无所记载，岂非当时门庭高峻，不许记录？抑弟子不为流通，有此失耶？\n四明年，藏主出此书命题，不肖忝中峰五世，辞不获，三复感慨，焚香九拜而为之书。\n山谷赞祐禅师墨迹\n山谷老人深得吾宗佛祖禅髓，故其真赞如电掣雷奔，风起水涌，向髑髅中豁开摩醯顶门三只，岂止奔魑魅、走狐狸而已，直得天下老和尚倒退三舍也。\n放翁法华显应录序\n甞观裴相国圆觉经序、苏翰林楞伽经序，真辅教之文也。今观放翁陆先生法华显应录序有云：天地不足以喻其大，海水不足以喻其深。可谓知言矣。回视排佛、毁法、谤僧至死不悟者，何如哉？\n月江和尚语录卷下终\nNo. 1409-C\n古德提唱，直为激扬。从上一著，发越学者，初无注意造作，安排句语。其于言有精深卓绝，浑然天成处，盖出于自得真正，发为音声者也。昧者不知，往往反是。脱例如此，尚何有於单传直指之道云哉哉？今观月江师兄语要，一出格外生机，洞彻古德肺腑，殆不让善于其间，但恨天瑞老人不见之耳。\n丁巳夏四月六日东林辱弟绍义敬题\nNo. 1409-D\n月江和尚语录，盖中峰下四世孙所说法也。然光明盛大之传，而至于此。善观之者，则天瑞之门，大而无外。不然，则被黑豆法淹杀眼矣。旹至治二年夏五，澹湖清茂　题。\nNo. 1409-E\n祖师直指单提，一心上乘之法，青天霹𮦷，旱地风涛。拂子头上，突出百亿金师子；弹指一下，惊倒百亿须弥卢。月江和尚，七出八没，千变万化，步骤林际宗风，显露杨岐眼目，具大知见。真药现前者，盐咸姜辣，定知开口不在舌头上。至治壬戌夏首，净慈径海敬题。\nNo. 1409-F\n月江余法属中横晓太白久餍，闻其四布芗名。至元乙亥孟夏，南寓双桧，得观六会语，乃合十曰󳷲天瑞兄之冲烟楼跨灶者，哀法道几绝之念释然。前净慈属末灵石如芝书。\n达磨\n板齿生毛危骨挝，却来石上种油麻游梁历魏成何事，孤负寒芦几度花　育王正印为张道善请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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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09-A 育王月江和尚語錄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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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初游方時，月江禪師已出世說法，雖辱交三十餘年，而以不及預參徒、久親爐鞴為恨。至治間，奉旨金山陞座，獲聆提唱，而驚其若河漢之無極也。比者其徒如月以師語錄示余，始取讀之，脫然如病之遇耆域，不假湯液丸劑、鍼砭灸熨，而󳸡欬呼吸之頃，已疾去而平復，百骸調適而併忘其有身矣。於是持神定氣，𣸪㳂涯涘以深入性海，其大無外，其細無內，內無自心，外無萬境，上而十地滿覺，下而三界廿五有，皆聖凡影響，化儀設施。在性海中，非有非無，非存非亡，非取非捨，非來非去，如虗空具含諸相，如大地容載萬物，無自他之間，無今古之殊。乃於其中縱橫游戲，卷舒自在，行棒行喝，揚眉瞬目，動靜語默，嬉咲怒罵，無非妙用。或與而奪，或縱而擒，或與無町畦，倐而崖絕，敲空作響，言於無言，撥火覔漚，作於無作。其稱性而說也，雷雨八荒；其稱性而用也，埏埴萬化。噫！何此老作大法施神通三昧有如是耶？以吾淺陋觀之，猶所得叵量，又豈無大乘根器，一聞一見而親證實悟，以續慧命而傳正法眼？如古塔主之讀雲門錄，有足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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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夫真理無當，至音絕常。然理無不周，音無不備，擴而充之，必待曠世開士出焉。師之語要，真理至音之謂乎。廓洪機之自在也，若海潮之灑雪；迅玄辯之自然也，類天鼓之訇霆。乾乾綱宗，罔究終始。至若空谷答響，洪鐘應擊，固虗通之任扣，奚眹迹之能彰。今茲編集，非師之本意也。禪徒摭而成帙，蓋滄溟之涓渧，泰華之毫芒耳。聊陳序引，用識歲時。至治三年癸亥孟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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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爇向爐中，供養我見住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佛慧定智禪師虎巖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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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摠是箇賣卜漢。浮石與麼指示，只是罕遇知音。者僧擬透重關，不覺撞頭磕額。只如浮石道：金木水火土作麼生會？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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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即不然，翻著襴衫歌雪曲，倒携蓆帽趕村齋。只知隨例飡䭔子，也得三文買草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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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拂子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摠在拂子頭上，還見麼？擊拂子云：大食國裏擊皷鳴鐘，新羅國中和南不審，且道趙州和尚因甚八十行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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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碧雲九十日內與諸人守護心城，內不放出，外不放入，西天此土摠在者裏。䗶人冰，鐵彈子，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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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節，州中滿散。陞座。乾坤交泰，日月光華，和氣氤氳，慶雲紛郁。是故聖人乘大願輪，示現受生，降跡閻浮，垂衣而治。居九五至尊至貴，統十方為瑞為祥，跨千古以傳芳，掩百王而騰實，恩籠九域，仁被八區，扇盤媧太古之淳風，播羲軒無私之至化。所以道莫其德，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國，克順克比，自然□龍吟霧起，虎嘯風從，醴泉涌而嘉禾生，鳳凰來而麒麟現，福流恒河沙界，壽等百億彌盧。正與麼時，畢竟如何舉唱？竪拂子。拈起少林無孔笛，臨風吹出萬年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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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淨，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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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釋迦老子十二劑，骨頭百雜碎了也。渾家不管興亡事，贏得和雲占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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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雲門云：眼睫橫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黃泉，須彌塞却你咽喉。還有人會得麼？若有人會得，拽取占波共新羅鬪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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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雲門大師前頭嚇殺人，後頭笑殺人，若人知得，笑須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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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住松江澱山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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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州路何山宣化禪寺住持門人妙心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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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大德七年癸卯七月十二日受行宣政院請，入寺至佛殿云：過去佛是現在佛弟子，現在佛是誰弟子？提坐具云：一舉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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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院疏。宣流善政，𠃔合至公。一句全提，群機普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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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香祝聖罷，遂就座。僧問云：曇花重現，覺苑春回，正與麼時，請師祝　聖。師云：堯仁如天。進云：如何是第一義？師云：此是第二義。進云：與麼則喝散大眾去也。師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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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當陽大坐，正令全提，日照天臨，河清海晏。塵塵剎剎，全彰諸佛妙門；物物頭頭，摠是普光境界。廓示人天正眼，運轉根本法輪，以此續佛慧命，以此傳持祖燈，以此毗贊國風，以此助揚至化。拈主丈云：五鳳樓前吹玉笛，萬年松下擊金鐘。卓主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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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僧問投子：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子云：尹司空請老僧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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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釋迦老子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有力檀那，令法久住；投子和尚剖洪音於太古、霈法雨於靈區，直得雲漢昭回、金湯惟固。今日忽有人問澱山：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只對他道：曹朝請請山僧開堂。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拈主丈卓一下，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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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佛慧先師遺書至，拈香：初秋七月有二日，毗嵐捲空海水立，吹倒凌霄第一峯，直得神號并鬼泣。若謂先師滅度，苦屈蒼天；若謂先師不滅度，蒼天苦屈。攔腮一掌，肋下三拳，于今冷地思量著，悔不當初雪此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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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旨至，上堂。僧問：　西天佛子，　大元帝師，聲震五天，化敷八表。正與麼時，誰是知恩者？師云：法雷普震群龍喜，慧日纔開大地明。進云：獅子吼處兒增徤，法雨霶時木向榮。師云：日月無私。進云：忠國師因唐肅宗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國師云：檀越蹋毗盧頂上行，意作麼生？師云：瞻仰有分。進云：帝云：此意如何？國師云：莫認自己清淨法身。未審如何委悉？師云：赤心報主。進云：只如今晨法旨遐宣，人天敬仰，和尚將何報答？師云：雲從龍，風從虎。進云：知恩方解報恩。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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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大用現前，大機圓應，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似月照於千江，如春行於萬國。我本無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寶自然而至，直得雲行雨施，雷厲風蜚，揚法化而萬方寧靜，震玄音而四海晏清，魔外自此而潛踪，人天由茲而交慶。正與麼時，畢竟功歸何所？願同寶掌千千歲，萬古長為帝者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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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旦，上堂。歲之元，日之元，萬化從元而始，大地依元而住。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河傾海涌，說此元字不出；三千大千世界以至華藏世界海，窮此元字不盡。山僧只作一句道與諸人。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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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夕，上堂。然燈前，然燈後，古今無表裏，虗空無背面。西天阿蘭那寺燈花落地，燒著帝釋眉毛。是汝諸人還覺面門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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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將死󳭋就地彈底，如麻似粟。喝起向虗空裏打底，罕逢作者。山僧一條拄杖不曾輕輕拈出，若非上上人來，如何起動得伊？須知佛法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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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拈云：蝦蟇跳上梵天，蚯蚓抹過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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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苗會滿，散，上堂。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衲僧以慧為命，以禪悅為食。山僧與諸人連日同遊毗盧遮那性海，歷徧百一十城，所參底知識、所得底法門無不了知。且道柔軟勝味主稼神與無量主稼神所譚何法？拈主丈卓一下，云：歸堂喫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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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玄沙不出嶺，保壽不渡河。二祖不往西天，達磨不來東土。如是安居，如是禁足。澱山門下，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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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凡一問一答，一拶一挨，也須是本色道流，始堪持論。你將雲門半片胡餅來，我與你半箇須彌山。你將趙州一琖茶來，我與你一渧大海水。若是眼裏著不得須彌山，耳裏著不得大海水，莫錯恠別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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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南來北來，上載下載。廬陵米作麼價？草鞋錢教誰還？不探驪頷，安得驪珠？不入虎穴，爭得虎子？拍禪牀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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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意旨如何？師云：無意旨。進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好箇太平時節。師云：知恩者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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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夜來天帝釋在中庭，與德山、臨濟相爭佛法，引德深妙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槌擊碎。山僧夢中驚覺，不覺起來，撫掌呵呵大咲。且道咲箇什麼？佛滅二千年，比丘少慚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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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忌，拈香。南天不是生緣，東土亦非化境，𦵇嶺迢迢絕去蹤，少林寂寂無寒影。且道祖師今日還來也無？拈起香，云：五葉花敷劫外春，一曲希聲與誰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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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洞山麻三斤，趙州栢樹子，蚊子上鐵牛，無你下觜處。衲僧家今日三，明日四，但知隨例飡䭔子，也得三文買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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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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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主丈云：主丈子二千年前靈山會上親聞如來金口叮嚀，向二千年後令諸比丘據菩薩乘，脩寂滅行。只今往三十三天，以至遍歷無邊香水海，復遶須彌山三帀，還歸本處，普為諸人說安居偈云：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卓主丈，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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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大雪滿長安。進云：忽然日出時如何？師云：賺殺闍黎。師乃云：新元布令，四序開端，千山雪白，萬壑雲寒，大地山河齊稽首，紫宸殿上曉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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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諸方以棒喝為佛事，普光棒喝束之高閣；諸方建大將旗鼓，普光旗鼓置之一壁。但有來者，只是尋常相見，自然賓主歷然。會麼？金輪天子勑，草店家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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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住松江南禪興國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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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州路顯慈禪寺住持門人　大機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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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僧問：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是阿誰分上事？師云：普。進云：今日得聞於未聞去也。師云：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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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提智慧刀，破煩惱網。拔生死類，置涅槃城。不無黃面老人，爭奈貴價精神賤價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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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元古林和尚至，上堂。僧問：兩鏡相照，中間無像時如何？師云：闍黎在什麼處見？進云：趙州和尚到黃蘗，蘗見來閉却方丈門，意旨如何？師云：大開東閤。進云：趙州於法堂上叫云：救火！救火！意作麼生？師云：即日共惟。進云：蘗開門扭住云：道！道！又且如何？師云：莫恠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見君稀。僧云：趙州道：賊過後，張弓𡁠。師云：賓主交驩。進云：只如今日開元和尚相見有何言句？師云：大眾諦觀。進云：與麼則聞於未聞也。師云：天高地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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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作家相見，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擬議不來，白雲萬里。今日師僧纔見通箇寒暄、道箇萬福，把作尋常，及乎指鹿為馬、將日作月，拋出陝府鐵牛、驚倒嘉州大像，便乃點頭嚥唾，以為奇特。喝一喝：明眼人前，一場敗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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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剃僧付衣入淨妙國土，說法身佛著清淨衣；入無差別國土，說報身佛著無差別衣；入解脫國土，說化身佛著光明衣。若有一人不在此衣之下者，我誓不成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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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德山一日飯遲，托鉢至法堂，雪峯見云：者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甚處去？德山低頭歸方丈。峯舉似巖頭，頭云：老漢未會末後句。德山聞得，喚巖頭云：汝不肯老僧那？巖頭密啟其意。德山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巖頭至僧堂前撫掌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雖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後果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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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再住澱山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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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溫州路天寧禪寺住持門人　慧忠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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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上堂。大方無外，大圓無內，無內無外，聖凡普會。竪起拂子，看看恒沙國土、恒沙世界百寶莊嚴，只今盡向拂子頭上出現。恒沙諸佛各各坐天華臺，四眾圍繞來集於此，吹法螺、擊法鼓，異口同音作獅子吼。舉起也，千身彌勒；動用也，隨處釋迦。文殊放金色光明，普賢現白銀世界。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天下老和尚，各各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明暗色空，一印印定。山僧適自雲間佛國回至此普光王世界，得與恒沙諸佛、現前大眾兩得相見。所謂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脩學人，當依如是法。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無端陝府鐵牛忍俊不禁，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喝一喝。上來講贊無限良因，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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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恓恓渡江。星馳電卷，虎驟龍驤。廓然無聖，豈是南天梵語。與安心竟，且非東土文章。堪嘆來時顏似玉，去時不道𩯭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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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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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慧忌拈香。高高凌霄，深深冷泉。瞪目不見底，仰面不見顛。也不曾入虎穴得虎子，也不曾拗龍角下龍淵。雖是兩無交涉，到頭飲水知源。插香好兒，終不使爺錢。"
      },
      {
        "type": "p",
        "text": "羅漢開光明，上堂，舉應菴和尚入羅漢五臟偈云：黃面老人乾屎橛，參隨一火爛泥團，心肝膓胃皆條直，蔬飯茶花照膽寒。佛法雖然未夢見，神通却許入雲端，應須痛念歸宗寺，時復持盂下翠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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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今日開光明，亦有一偈：莫論佛法與神通，放出光明爍太空。振錫松林朝解虎，持盂石室夜降龍。改頭換面休瞞我，抹彩塗金嚇你儂。大振千年湖上寺，眉毛之下起清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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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因甚今朝佛法？師云：這漢洗鉢水也消不得。進云：學人會也。師云：你作麼生會？進云：大悲願力示現受生。師云：念言語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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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淨飯國王是聖父，摩耶夫人是聖母。甲寅年四月八日，悉達太子向毗藍園中無憂樹下降生。從上所供，竝皆詣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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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澱湖水滿也未？進云：如何是吹毛劍？師云：井底揚塵。進云：如何是露地白牛？師云：斫頟望曹溪。進云：如何是透法身句？師云：者販私鹽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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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白日青天，開眼作夢底，如麻似粟，與我拈取夢中事來看。你見我與麼道，便道：老漢休寐語。且你不夢時，目前是箇什麼？伏惟尚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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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東弗于逮打鼓，南瞻部州上堂，西瞿耶尼聞鐘，北󳬂單越作舞，忉利居日月之上，四禪無風火之灾。且道帝釋宮中所說何法？一牛飲水，五馬不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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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斷江和尚至，上堂：天平山上白雲泉，雲自無心水自閑。何必奔衝下山去，又添波浪向人間。大眾，圓鑑和尚來也，曇花易見，知識難逢。斷絃須是鸞膠續，佛祖齊教立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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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牛頭未見四祖，因甚百鳥㗸花獻？師云：世情偏向有錢家。進云：見後因甚不㗸花？師云：人義盡從貧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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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凡夫色礙，二乘空礙，菩薩色空無礙。嘉州大像騎個蹇驢兒走入陝府，鐵牛鼻孔裏拜白安居，撞見寒山、拾得，跳出來撫掌呵呵大笑，云：佛法不是者個道理。畢竟是什麼道理？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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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日裏僧駄像，夜裏像駄僧。黃昏候日出，天曉打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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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都寺撒骨。如何是佛？新婦騎驢阿家牽。如何是佛？三脚驢子弄蹄行。撞破生死牢關，踏著通天活路。地歸地，水歸水，火歸火，風歸風。橫身三界外，何處覓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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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夜來撾鼓升堂，喚作小參；今日陞堂撾鼓，謂之示眾。示眾、小參，初無二說；夜來、今日，豈有兩般？拍禪牀，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烟搭在玉闌干。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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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䨥林和尚至，上堂。夫善知識者，如優曇花時一現耳；善知識者，如天甘露時一降爾；善知識者，如塗毒鼓時一聞爾。撾塗毒鼓，聞者皆喪；洒天甘露，飲者清涼；開優曇花，見者欣悅。大眾！傅大士道：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作麼生會？若也會得，許你親見明極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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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舉雪峯示眾云：世界闊一丈，古鏡濶一丈。玄沙指火爐云：火爐濶多少？峯云：如古鏡濶。沙云：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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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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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結制。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祗獲法身。山僧威音王已前出家，威音王已前行脚，行脚則與諸人同行脚，出家則與諸人同出家，不知過了多多少少、長期短期？諸人瞞山僧一點不得，山僧亦瞞諸人一點不得。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若也會得，許你參學事畢；其或未然，大事替汝不得，小事各自抵當。"
      },
      {
        "type": "p",
        "text": "解夏。一拽石，二搬土，發機須是千鈞弩。然則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百丈再參馬祖，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聾。臨濟到太愚，便道黃蘗佛法無多子。高亭望見德山，隔江招手，橫趍而去。玄沙見雪峰，輥三箇木毬，便作斫牌勢。是皆具啐󲣅同時眼，有啐󲣅同時用。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又如獅子王哮吼，獅子兒聞之，悉皆勇徤。如青天礔礰，無你回避處。如卒風暴雨，無你栖泊處。若是守株待兔，緣木求魚，堅守䗶人，克期取證三生六十劫。"
      },
      {
        "type": "p",
        "text": "解夏。諸兄弟！秋初夏末，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或有旃檀藂林，旃檀圍繞；或有荊棘藂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藂林，旃檀圍繞；或有旃檀藂林，荊棘圍繞。者四種藂林，畢竟出那箇藂林，入那箇藂林？雲門大師道：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者是好手。雲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荊棘林有什麼難過？澱山道：平地上活人無數，過得旃檀林者是好手。且道旃檀林有什麼難過？來晨自恣，各請下一轉語。"
      },
      {
        "type": "p",
        "text": "冬至。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底一段奇特大事，不在西天，不在東土，不在天上，不在人間，三世諸佛脩證不到，一大藏教詮註不及，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不逐陰陽消長，不隨寒暑推遷，日日日東上，日日日西沒，循環三百六十，幾箇解知窠窟？惟有七百甲子老禪翁向老鼠孔裏鑽出來，却道：我使得十二時辰。更有一千五百人善知識，項上擔百二十斤鐵枷，向望州亭叫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驀拈主丈劃一劃，云：威音王已前且置，即今事作麼生？卓主丈，云：龍吟雪解千山凍，虎嘯風回萬壑春。"
      },
      {
        "type": "p",
        "text": "結制。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羅密。三世諸佛向者裏瞌睡未醒，歷代祖師向者裏自救不了，天下老和尚向者裏出頭不得。驀拈主丈。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成法破法，俱名涅槃。智慧愚癡，通為般若。三家村裏臭胡孫，價增十倍。驪龍頷下明珠，分文不直。主丈子朝遊南岳，暮往天台，不守如來禁制，貶向二鐵圍山。諸人九十日中，切忌認賊為子。卓主丈一下。"
      },
      {
        "type": "p",
        "text": "解制。石頭和尚云：言語動用沒交涉。藥山和尚云：直得非言語動用亦沒交涉。南方禁夏不禁冬，北方禁冬不禁夏，一句子針劄不入，一句子石上栽花。雞寒上樹，鴨寒下水，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一葉落而知秋。衲僧家主丈頭上青草連天，劉陽、洞山在你脚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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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節。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不隨陰極陽生，不逐晝明夜暗。釋迦老子三百餘會不曾說著，缺齒老胡面壁九年不曾覰著。佛祖既不奈何，衲僧如何緇素？洞山掇退果卓，慈明揭牓堂前，仰山叉手進前，香嚴進前叉手。喝一喝，云：直饒動地雨花，何似歸堂向火？"
      },
      {
        "type": "p",
        "text": "冬至。今夜謂之冬至。小參。畢竟參箇什麼。為復是參毗盧師。參法身主。為復是參諸善知識。參山河大地。參明暗色空。若參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切忌墮坑落壍。若參諸善知識。未免瞎驢趂大隊。若參毗盧師。法身主。何異鏡裏逃形。水中捉月。有底道。信燈籠參燈籠。信露柱參露柱。信自己參自己。你若參燈籠。燈籠󰋪却你眼睛。你若參露柱。露柱磕碎你腦門。你若參自己。自己如生冤家。且作麼生參得是。你諸人尋常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到者裏也好出來決擇看。直饒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一畫未形。陰陽未兆之際。道得一句。行得一步。衲僧門下。天地懸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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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住湖州何山宣化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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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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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可橖　祖安　具德　宗滿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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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至治二年壬戌五月十八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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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宣政院請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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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門云：走遍四天下底人，不知有入門句；三門下香爐，却知有入門句。還會麼？昆侖奴，著鐵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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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日面月面，桃花李花，燒香禮拜，釆奔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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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譬如擲劍揮空，莫問及之不及。臨濟德山，過者邊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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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江湖疏。魯多君子，秦豈無人。美玉精金，陽春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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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坐斷上頭關，清風來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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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便陞座。祝聖畢，就座。道場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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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大凡激揚向上宗乘，也須是箇人始得。你若橫吞巨海，我即背負須彌；你若按劍上來，我即亞鎗相待。莫有當機不讓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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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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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遠離澱阜，來鎮妙峯，祝贊一言，請師舉唱。師云：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進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金雞唱徹扶桑曉。進云：如何是金剛正體？師云：露。進云：如何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師云：不勞再問。進云：如何是第一義諦？師云：夜叉把火。僧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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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天下無二道，綿歷萬世，卓爾常存。聖人無兩心，日應萬幾，巍然不動。彌綸天地，混茫太虗，不見其眹。鼓橐陰陽，陶鑄萬物，不宰其功。諸佛出世謂之一大事因緣，祖師西來謂之第一義諦，又謂之大總持門，謂之金剛正體，謂之頂王三昧，謂之浮幢王剎海，謂之文殊普賢大人境界。大覺世尊於靈山會上拈一枝華普示大眾，金色頭陀便乃破顏微咲，彌勒大士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同證無生法忍。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各各出興，廓示人天正眼，闡揚直指真宗。獨坐大雄峯，放你三頓棒，麻三斤，乾屎橛，庭前栢樹子，鎮州蘿蔔頭，莫非此道此心之所發現。如阿伽陀藥，能療一切難醫之病。如獅子筋琴，一鼓則羣音頓絕。一一騰今煥古，頭頭玉轉珠回，直得天成地平，河清海晏。正與麼時，且謳歌鼓腹共樂無為一句又作麼生道？堯舜不章民自化，大家齊唱太平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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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鈍根阿師。釋迦老子，三大阿僧祇劫脩行，直得明星現時，方始悟道，鈍根阿師。涅槃會上，廣頟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鈍根阿師。二員古佛，放過即不問，只如廣頟屠兒成佛，名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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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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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場和尚白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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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晚，小參。僧問：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時如何？師云：小溪深處是何山？進云：一鏃破三關是什麼人？師云：殘兵敗甲。進云：至道無難，惟嫌揀擇，此意如何？師云：者田厙奴。進云：百草頭上祖師意作麼生會？師云：沒用處。進云：乞師方便。師喝云：退後！退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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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馬駒踏殺天下人，江北江南知音者少；瞎驢滅却正法眼，人間天上意氣偏多。是佗直下兒孫，終不隈刀避箭。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譬如壯士展臂，不假他力；善舞太阿，不傷其手。所以出一藂林，入一保社，自然金聲玉振，雷厲風飛。無繫蟻之絲，偏要打鳳羅龍；無聚蠅之糝，足以生凡育聖。拈主丈：者裏莫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底衲僧麼？卓主丈，云：六月賣松風，人間恐無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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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保福與長慶遊山，福以手指云：即者裏便是妙峯頂。慶云：是即是，可惜許。後舉似鏡清，清云：若不是孫公，便見髑髏遍野。雪竇頌云：玅峰孤頂草離離，拈得分明付與誰？不是孫公辨端的，髑髏著地幾人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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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者兩箇老漢游山也不了，然魚行水濁、鳥飛毛落，又爭恠得佗傍觀檢點？還會麼？大黠小癡螗捕蟬，有餘不足夔憐蚿，退食歸來北窓夜，一江風月闖漁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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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病僧半夏居溪寺，湖海禪流合自知。一陣西風起林末，䗶人跨得鐵牛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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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三世諸佛，火燄上說法；歷代祖師，炭庫裏藏身；天下老和尚，冰稜上走馬。何山僧堂內一萬三千箇炭團，明眼衲僧數不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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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教中道：真法供養如來。如何是真法？師云：闍黎合喫山僧手中棒。僧云：謝師供養。師云：再犯不容。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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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豈不是真法供養？又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胡餅。豈不是真法供養？僧問古德：如何是佛法大意？德云：山前麥熟也未？豈不是真法供養？擊拂子，一舉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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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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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長春殿上金鐘動，萬歲山前玉漏遲。祝贊歸來日卓午，不知身在鳳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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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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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拈主丈卓一下：過去燈明佛，本光瑞如此；現在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未來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拈燈籠來佛殿裏，將山門安燈籠上。卓主丈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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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日乃如來大師入滅之辰，諸人還知麼？摩胸告眾，槨露雙趺。迦葉顰眉，波旬起舞。人天號慟，大眾嗚呼。血現如波羅奢華，聲震乎大千沙界。八壜舍利流布天上人間，一箇金棺拋在拘尸城外。千張白㲲，百尺香樓，烟滅灰飛，珠回玉轉。示金剛之正體，轉㝡後之法輪。所以道：山河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未甞有一法，不被無常吞。汝等諸人為佛弟子，當勤精進，圖報佛恩。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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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祖師道：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時如何？師云：春風吹解玉壺冰。進云：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又作麼生？師云：趙州東院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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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竪起拂子：者箇是拂子，喚什麼作心？目前是露柱，喚什麼作性？轉山河大地歸自己即易，轉自己歸山河大地即難。露柱吞却乾坤，祖師在你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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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山大會歸，上堂。僧問：金山說法動王臣，六趣昏迷脫苦輪，浩浩千人萬人海，憑師一句報皇恩。今日歸來，請師說法。師云：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進云：靈山授記，何異今日？師云：大似不曾齋。進云：與麼則大眾沾恩，學人禮謝。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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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靈山會上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外護流通，令法久住，驗在今日。此際金山大會誠非小緣，山僧得與四十一人善知識、一千五百比丘僧同入如來大光明藏，各說不二法門，共揚第一義諦。如帝網珠交光相羅，光光互攝，無壞無雜；如入毗盧樓閣，一切諸佛境界悉皆現前；如入龍王宮殿，百寶莊嚴悉皆具足；如入薝蔔之林，唯聞薝蔔之香，不聞餘香；如入迦陵頻伽群中，唯聞頻伽之音，不聞餘音；譬如虗空普徧一切，於諸境界平等隨入。山僧所見如是。且諸人九十日內在大光明藏中安居，大光明藏自恣，畢竟所見與山僧是同是別？良久：縱然為客樂，不似在家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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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古有良醫名曰耆婆，或以一草治眾病、或以眾草治一病、或以一草治一病、或以眾草治眾病，在耆婆用之何如耳。及乎耆婆死，百草皆泣。耆婆既能以百草治一切眾生之病，因甚耆婆病無藥可醫？為復是百草不醫耆婆之病？為復是耆婆之病非□草之可醫？請大眾下一轉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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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朝廷念藏經滿散，上堂：十方如來諸大開士為聽法故，各持千莖金色蓮花奉供堪忍世界釋迦世尊，請轉法輪度諸群品。竪起拂子，只今千莖金色蓮花自九重頒降而來，落在何山手中？以此奉供一切佛陀，則放眉間光照大千界；以此奉供達摩，則了達一切諸法空相；以此奉供一切僧伽，則心華發明續佛慧命；以此奉供日月星辰，則晝夜舒光破諸幽暗；以此奉供天龍藥叉，則各隨本願擁護正法；以此奉供十大山王，則須彌岌嶪；以此奉供四大海若，則海水騰波。擊拂子，風以時，雨以時，五糓登，萬民樂，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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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丈祖師剏立規繩，如懸萬石之鐘，大扣大鳴，小扣小鳴；如駕千鈞之弩，一發一中，百發百中。故我兩序賢佐深領厥旨，如龍得水，似虎靠山，進退合宜，主賓相得。當念大法垂秋，各出隻手扶樹宗綱，令法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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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人道：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即且止，作麼生打得箇翻車筋斗到梵天去？古人道：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僧不敢望汝諸人打箇翻車筋斗到梵天去，今辰是七月初一，大家普請向山前行道一遭，也教知有祖翁田地四至分明，鉢盂裏飯是米做。"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從文殊門入者，墻壁瓦礫為汝發機；從觀音門入者，蝦蟇蚯蚓為汝發機；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只今三門俱開，畢竟從何門而入？元正啟祚，萬物咸新。伏惟文殊、普賢、觀音大士，各各起居輕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雲門問首座：山河大地與自己是同是別？坐云：同。門云：一切物命、飛蛾蟻子與自己是同是別？坐云：同。門云：好好借問，何得干戈相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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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針劄不入、水洒不著則不無，首座石上栽花、空中挂劒，還是雲門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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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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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十五日已前，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十五日已後，燈籠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門。正當十五日，人天交接，坐立儼然，如倚天長劍，凜凜神威，似鐵牛之機，羅籠不住。清凉山中萬菩薩到處覓不得，元來總在者裏。拈主丈卓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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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忌拈香。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梁王挽不回，魏主推不去。聖諦廓然，是何章句？直指單傳，無本可據。玉簫吹出鳳城春，靈踪更在猨啼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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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副寺入塔，只者裏是正因出家者之所住處，是護惜常住如護眼睛者之所住處，是髑髏識盡生死兩忘者之所住處。脚踏金船海月高，無根樹下蹲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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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世尊升座，文殊白槌，世尊便下座，是什麼人境界？師云：石筍抽條長丈二。進云：趙州繞禪牀，還當得轉藏也無？師云：風吹不入，水洒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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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若也舉揚宗旨，須彌直教粉碎；若也說佛說祖，海水便須枯竭。趙州遶禪牀，與汝轉藏竟。文殊才白槌，世尊便下座。明月夜光，多逢按劍；焦桐古調，自有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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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節上堂：一冬二冬，叉手當𦚾。百一十城，大人境界。一毛孔內，古佛家風。拈拄杖卓一下：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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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雪峯：元正一日，四相盡朝，未審王有何祗待？峯云：四相隨年老，真王不預春。頌云：萬國衣冠萬國春，昆虫草木悉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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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元扶得真天子，還是商山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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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德道：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名異體同；真心妄心，佛智世智，名同體異。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春色無高下，花枝自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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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班進退。上堂：何山門下，以萬象森羅為聽徒，以草木藂林為輔弼。主賓互用，左右逢原。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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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拈主丈：者一莖草等閑拈出，照見天下人心肝五臟、佛病祖病、一切魔病悉皆消滅，文殊、善財總摸索不著。卓主丈，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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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麗真長老至，上堂：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保壽不渡河，玄沙不出嶺，各人脚跟下好與三十棒拽取。占波國與新羅國鬪頟即且置，且道金剛山與水晶宮耳語箇什麼？擊拂子：一葉落，天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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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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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　自然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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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圓而無內，方而無外，無內無外，聖凡普會。若入得此門，則百千三昧門、百千總持門、百千解脫門一時證入，二六時中、四威儀內撞倒燈籠、磕破露柱，且莫麤心好。睦州和尚道：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若得箇入頭，不得孤負老僧。雪峯和尚道：盡大地是個解脫門，把手拽不入。且道古人意在什麼處？今時道流多是自生退屈、自生難易，未證謂證、未得謂得，聞聲被聲礙、見色被色礙、見空被空礙、見山被山礙、見水被水礙、見佛被佛礙、見魔被魔礙，欲得獨步大方，直須高超三界。何謂三界？貪是欲界、嗔是色界、癡是無色界。你一念貪便被水溺、你一念嗔便被火燒、你一念癡便被風飄，若離得者三種，便是出三界外。人聞聲不被聲礙、見色不被色礙、見空不被空礙、見山不被山礙、見水不被水礙、見佛不被佛礙、見魔不被魔礙、說長期短期不被長期短期礙、說安居禁足不被安居禁足礙，一切處自由、一切處無礙。拍禪牀，云：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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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黃金真人鐵面具，開眼覰著，凜凜風生。遠山作眉紅杏腮，開得口來，早成話墮。東弗于逮打鼓，南瞻部洲小參。西瞿耶尼安居，北󳬂單越自恣。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禪無風火之災。汝等諸人坐在清凉界中，那裏知得江南兩浙春寒秋熱。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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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只此處便是妙峯孤頂，龍蛇混雜，凡聖同居。南來者上間安排，北來者下間安著。鼻孔廝拄，赤肉相挨。壁立萬仞底軟似綿團，和泥合水底渾鋼打就。耳裏著得無邊香水海，眼裏著得百億須彌盧。九十日內，佛眼也覰佗不破。只如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因甚不得成佛道？待小溪水逆流，即向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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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清機，歷掌三十三天撲帝鐘；大用現前，當陽打動關南鼓。衲僧家舉一步，踏翻四大香水海，不喚作禁足得麼？動一念，推倒百億須彌盧，不喚作安居得麼？所以道：若立一塵，野老顰蹙；不立一塵，野老謳歌。百草頭上罷却干戈，閙市門頭識取自己。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成就八萬四千塵勞門，彈指三生六十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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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三世諸佛不知有，羊頭車子推明月。狸奴白牯却知有，沒底船兒載曉風。洞明格外真規，漏泄劫前消息。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矮師叔三千里賣却布單即不問，老大溈因甚放下泥盤呵呵大咲。擊拂子。九九陽生第一爻，冬至寒食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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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除，云：日遷月化，歲去年來，天寒人寒，各宜保愛。常啼菩薩賣却心肝，教誰學般若？善財童子走得脚生瘡，至今無消息。山前王大公一百二十歲，騎一頭水牯牛，從南村至北村，過東村至西村，報道：漸漸雞皮鶴髮，看看行步龍鍾，惟有徑路脩行，但看一頭水牯。水牯，水牯，四蹄踏土皮，好鞔鼓角，好吹鳴哩。鳴！且道是何曲調？臘月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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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住湖州道場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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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慧觀　壽椿　德粹　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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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天曆二年八月十五日，受請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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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門云：此是千聖共行底門戶，諸人得箇入處，不得孤負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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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堂。石從空裏立，火向水中焚，祖師肉猶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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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祝聖畢，就座云：我本無心有所希求，今此寶藏自然而至，莫有窺藩而入、據䁀而甞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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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出，問：輟妙峯之祖席，踞虎阜之道場，如何是不動尊？答云：八十翁翁輥繡毬。僧云：今日開堂，願聞祝贊。答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僧云：如何是雲峰境？答云：堦前合抱香入雲，屋底清池照瑤席。僧云：如何是境中人？答云：鼻孔撩天不受穿。僧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玄關事若何？答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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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道場山頂何山麓？事屬一家，江月照兮松風吹面目。現在五百年來，據此牀座者莫不龍驤虎驟、電卷星蜚，總是鶻眼鷹睛、銅頭鐵頟，及乎山僧到來，已是落七落八了也。喝一喝：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所以道：我若真正舉揚宗教，正須法堂前草深一丈。然事無一向，理出多端，且向建化門中通箇消息。竪起拂子，云：看，看！瓦礫堆頭，黃金滿地，一莖草上，玉殿崢嶸，塵塵是解脫之場，剎剎有通霄之路，諸山宿德常為苦海津梁，兩序耆年永作山門柱石，重光祖道，大振玄風，翠竹黃華均沾至化，樵歌漁唱共樂升平。正與麼時，畢竟功歸何所？擊拂子：一統乾坤新日月，大千沙界舊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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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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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大雄峯頂坐巍巍，兔角拈來好𦘕眉。談咲據他獅子窟，阿誰奪我鳳凰池？一天明月照瑤席，滿院秋風生桂枝。稽首祝君無量壽，大家同樂太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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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晚小參，僧問：靈山話月，曹溪指月，此意如何？答云：清平時節，切忌訛言。僧云：馬大師三人翫月又作麼生？答云：一波纔動萬波隨。僧云：一人道正好供養，一人道正好修行，一人拂袖歸眾，未審孰優孰劣？答云：大家吹滅暗中行。僧云：馬大師道：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為復是褒是貶？答云：鐵蒺藜槌，轉弄轉危。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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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百丈以前無住持事，惟是穴處巖居，㵎飲木食，所以孤峯萬仞，鳥道虗玄，碧落青霄，道人活計。好箇太平氣象，無端立規立矩，分主分賓，大朴既漓，淳風乃散，致使架大屋，著閑漢，三百五百閙浩浩地，九九百百半青半白。德山、臨濟逞自己之查梨，雲門、趙州索遼天之高價，後代兒孫接響承虗，喚鐘作甕，要扶竪他佛祖門風，直是天地懸隔。何如我雲峰門下碩德耆年各出隻手，擬將夜摩覩史之宮移向雪峰瑤席之上？山僧乍入門來，聞得者箇消息，不覺手舞足蹈，遂呵呵大笑云：敗壞多年苕帚樁，等閑拈起定宗綱。君臣道合風雲會，不比諸方孟八郎。擊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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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盤山示眾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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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盤山老人向威音王已前拈出一段奇特大事，直是風吹不入，水洒不著。山僧擬著隻眼，要與盤山相見。擊拂子：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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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留兩序，上堂。禮非玉帛而不表，樂非鐘鼓而不傳。叢林股肱得人，三代禮樂盡在是矣。拈主丈去，過去諸如來風行草偃，現在諸菩薩玉振金聲，未來脩學人少你一分不得。卓主丈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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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南方火爐頭，有則無賓主。話輕如太華，重若鴻毛。三世諸佛說不到，六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山僧不惜眉毛，為諸人說破。良久，云：一牛飲水，五馬不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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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堂、僧堂成，上堂。僧問：古人云：若據真正舉揚，法堂前直須草深一丈始得。此意如何？師云：長劍倚天寒。進云：寧可閑却七間僧堂，不怕佛法爛却。又作麼生？師云：拋磚引玉。進云：且道牧石老禪一力建造法堂、僧堂，與古人是同？是別？師云：不向如來行處行。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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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極小同大，忘絕境界。山僧以十方剎土為伽藍，以無邊法界為堂宇，以森羅萬象為參徒，以八部天龍為眷屬，進一步踢著須彌燈王鼻孔，退一步踏著陳如尊者脊梁，直饒金牛舞飯而來，趙州靠杖即出，正是魯般門下弄斤斧。要見斬新日月、特地乾坤，須是我牧石老禪始得。委悉麼？驚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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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執事上堂，僧問：如何是理無碍法界？答云：頭陀石被莓苔褁。僧云：如何是事無碍法界？答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僧云：如何是理事無碍法界？答云：巢知風，穴知雨。僧云：如何是事事無碍法界？答云：石從空裏立，火向水中焚。僧云：恁麼則昔日祖師，今朝和尚。答云：不可借他鼻孔出氣。僧云：謝師答話。拂袖歸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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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碍法界，事事無礙法界。舉拂子云：者箇是什麼法界？若也不會，更與汝指出。經歸藏，禪歸海，是藏主法界。客來須看，賊來須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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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知客法界。栽菜根向上。二年同一春。是典座法界。刈得三百箇祖師頭。是直歲法界。作麼生是長老法界。碧眼胡僧笑點頭。此時山僧都不會。擊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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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新年佛法，如何指南？清池瑤席，覿面相參。普賢高繫象王袴，妙德長拖獅子衫。且道無位真人還受歲也無？明破則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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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禪無風火之灾，未審是何人境界？答云：胡張三，黑李四。僧云：只如燈明如來走入露柱裏藏身，和尚為什麼不知？答云：陳蒲鞋，周金剛。僧云：雲門大師因甚却向山門頭合掌，佛殿裏燒香？答云：牛頭南，馬頭北。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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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好箇元宵節，無油不點燈，乾坤新雨露，雲水舊師僧。石虎翻身轉，泥牛盡力耕，太平無一事，日午打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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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舉唐順宗問佛光滿禪師云：佛從何方來？滅向何方去？既言常在世，佛今在何處？答云：佛從無為來，滅向無為去。法身等虗空，常在無心處。帝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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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法身廣大等虗空，生滅何須較異同？夾道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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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廣德周和尚云：阿逸多不斷煩惱、不脩禪定，佛說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周云：鹽又盡，炭又無。僧云：鹽盡炭無時如何？周云：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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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行看山兮坐看山，春風花鳥自關關。善財別後無人到，樓閣門開盡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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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新成，上堂：大眾！此處即是毗盧遮那如來所處憍尸迦須彌山頂善法之堂，此座即是普光明藏獅子之座，此盖即是寶積長者所獻之盖，徧覆三千大千世界。其座高出八萬四千由旬，其堂高一十六萬由旬，一一軒窓、一一欄檻、一一莊嚴藏交光相羅，如寶絲網、如普賢毛孔、如彌勒樓閣，諸佛剎海一一現前，無壞無雜。所謂：諸佛曾來入此堂，是故此堂最嚴淨；諸佛曾來坐此座，是故此座最吉祥；諸佛曾受此寶盖，是故此盖最殊特。須知此堂、此座、此盖，不從天降、不從地涌，皆從我山中牧石老禪根本智中之所流出，竪窮三際則三際圓融，橫亘十方則十方通暢。擊拂子：虗空可量風可擊，無能盡說佛功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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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僧問：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因甚向王宮降生？答云：莫謗瞿曇好。僧云：爭奈指天指地何？答云：黃葉止兒啼。僧云：未諗諸佛出世為什麼邊事？答云：离婁行處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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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若人欲入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虗空，遠離妄想及諸取，令心所向皆無碍。諸禪德拈起勺子，便被勺子碍；浴得者箇浴不得，𨚗箇便被那箇碍；浴得那箇浴不得，者箇便被者箇礙。作麼生得所向皆無碍去？向悉達太子未出母胎以前，道將一句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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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陀羅麻室利皇后賜衣，上堂：迦葉上行衣，輪王髻中寶。得來本自無心，披處短長恰好。且如何是報德酬恩底句？昨夜日輪開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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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都寺辦齋，上堂。雲門喫胡餅，咬著帝釋鼻孔。雲峯喫餕餡，咬著憍梵鉢提舌頭。諸人二時上堂，喫粥喫飯合作麼生？忽然咬破一箇鐵餕餡，方知帝釋鼻孔只是憍梵鉢提舌頭，憍梵鉢提舌頭只是帝釋鼻孔。不見道，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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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千尺舍那之身？師云：肥不露肉，瘦不露骨。進云：如何是丈六紫磨金色之身？師云：切忌認奴作郎。進云：和尚且莫壓良為賤。師云：山僧從來柳下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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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有時拈龜毛拂子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龜毛拂子，七顛八倒，簸土揚塵，是你諸人還知雲峯落處麼？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堪笑鬪雞人，水牛也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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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中，上堂。僧問達磨：少林九年面壁，二祖立雪齊腰，必竟為什麼邊事？答云：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進云：二祖道：弟子心未寧，乞師安心。此意如何？答云：閙市裏拋碌磚。進云：達磨道：將心來，與汝安。又作麼生？答云：陸地上駕鐵船。進云：二祖道：內外覓心了不可得。磨云：與汝安心竟。為復是有心可安？無心可安？答云：點鐵化為金玉易，勸君除却是非難。僧便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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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白牛露地，南泉無處尋蹤；香象渡河，普賢失其境界。寒凜凜，玉樓起粟；白皚皚，銀海生花。古佛堂前，燈籠起舞；夜明簾外，露柱交參。顯揚少室宗風，揭示新年佛法。太陽溢目，依然水綠山青；大地春回，直得河清海晏。拍禪牀，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皷樂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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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僧問：始從鹿野苑，終至䟦提河，於是二中間，未甞談一字。此理如何？師云：無孔鐵槌當面擲。進云：爭奈一大藏教何？師云：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進云：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難教下碧天。師云：引不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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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釋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餘會，大似幻師，幻出山河大地、草木叢林、城邑聚落、人畜草木，皆與實相不相違背。末後復作幻虎，還食幻師。幻師既滅，諸幻隨滅；諸幻既滅，幻滅亦滅。良久，拍禪牀云：雙林樹下少人行，多子塔前閙如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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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洞山：如何是古佛心？山云：巢知風，穴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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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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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巢知風，穴知雨，一句明明為君舉。森羅萬象盡交參，渤海新羅齊鼓舞。報諸人，休莽鹵，古德有言兮，先天為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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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僧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此意如何？師云：無齒大虫當路坐。進云：疎山問：忽若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山呵呵大笑又作麼生？師云：曹娥讀夜󳬴。進云：後來明招為佗點破，還端的也無？師云：臨厓看滸眼，特地一場愁。進云：今日學人問和尚：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未審和尚如何指示？師喝一喝，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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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雪峯領眾到浮江寄夏，自失一隻眼；西院留天平商量兩錯，不惜幾莖眉；雲峰有年無德，也不留人過夏，商量兩錯，生風起草；也不領徒諸方寄夏，帶水拖泥；也不探龍宮，蹋番巨海；也不入虎穴，踢倒須彌；只是飲水定渴，喫飯療飢。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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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玄沙和尚道：者一片田地分付諸人多少時也？須知者一片田地非七寶之所成就，晝夜常放無量𤥖光，不以日月所照為明，三世諸佛踏不著，六代祖師行不到，明眼衲僧覰不見。現前一眾，二六時中，行住坐臥，折旋俯仰，忽然蹉脚踏著，打箇翻車筋斗，甦醒起來，方知道：元來平似鏡，誰道爛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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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月旦行道，上堂。僧問：朝離東土，暮往西天，是什麼人？師云：十字街頭石敢當。進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因甚向南岳去？師云：鮎魚上竹竿。進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常在家舍，不離途中。且道孰優孰劣？師云：兔馬有角，牛羊無角。進云：恁麼則庭前一葉落，天下盡知秋。師云：知時別宜，堪作闍黎。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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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三十年來住子胡，二時粥飯氣力麁，無事下山行一轉，借問時人會也無？子胡大似年老心孤。雲峰則不然，三四年來住道場，二時粥飯氣力強，普請下山行一轉，萬頃田疇𥝧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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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云：餿飯泥茶爐。進云：六祖踏碓又作麼生？師云：兔子喫牛嬭。進云：一人道不識，一人道不會，意在什麼處？師云：鳳林吒之。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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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達磨不識九年面壁，六祖不會長年踏碓。帶累兒孫，東倒西儡。新婦騎驢阿家牽，張公喫酒李公醉。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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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地水火風空覺識。一微塵內有真空，三世如來從此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大方獨步更由誰？頂門放出遼天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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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夜來小參，和尚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云：冬至前後，沙飛石走。進云：正堂和尚頌云：我疑千年蒼玉精，化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護護不得，一夜鰲頭忽擎出。未審正堂和尚具什麼眼目？師云：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進云：只如和尚頌云：陽氣發時無硬地，秦時𨍏輅鑽生花。淮西古佛舌無骨，爛嚼虗空吐出查。不妨與投子把手共行。師云：山僧無此語，莫謗山僧好。進云：學人罪過。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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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雲門一曲，臈月二十五。雲峯一曲，仲冬二十五。葭管動飛灰，日輪正卓午。昨夜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驚得文殊普賢，走入堂前露柱。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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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新年頭佛法，鏡清道有，明教道無，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云：一對無孔鐵槌。進云：學人問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未審和尚如何指示？師云：露柱開花，燈籠結果。僧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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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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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一年之計在春，一日之計在寅。正月建寅，元日屬寅，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堂新，牀榻臥具新，飲食湯藥新，一堂禪衲如鳳如麟，箇箇握靈蛇之寶，人人懷滄海之珍。且道佛法還有新舊也無？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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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頭首上堂。善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既善知時節，吾今不再三。古人與麼道，大似按牛頭喫草。雲峰則不然，善哉三下板，收足上蒲團，脊梁生鐵鑄，透過祖師關，一氣轉一大藏教，背手拈却須彌山。七處徵心，無心可覓；八還辨見，無見可還。夢入天宮猶未醒，金雞啼上玉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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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化歸，上堂。僧問：昔日寶公令人傳語思大：和尚何不下山教化眾生？一向目視雲漢作麼？此意如何？師云：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進云：思大道：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有什麼眾生可化？且道思大具什麼眼目？師云：咭嘹舌頭三千里。進云：和尚下山教化眾生，與古人是同？是別？師云：常在途中不離家。僧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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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趙州老人大似抱橋柱澡洗，把纜放船，山僧一出四十餘日，有佛處與佗錐破卦文，無佛處也曾勘過，歷了三州五縣，逢人也曾錯舉來，只是土曠人稀，知音者少。摘楊花，摘楊花，青山忽憶便歸去，塵世要看還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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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性覺妙明，本覺明妙。截斷衲僧命根，撥開向上一竅。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呌。凡耳聽不聞，諸聖呵呵咲。虗空𨁝跳舞三臺，熨斗煎茶不同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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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𡺸西堂至，上堂。僧問：端獅子道：村裏獅子村裏弄，眉毛眼睫一時動。開得口，直儱侗，不要人取奉。假饒弄到帝王前，也是一場乾打閧。此意如何？師云：真獅子兒，善獅子吼。進云：只如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呌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又且如何？師云：我不曾見者差異眾生。僧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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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喚醒馬耆千載夢，招回船子一帆風，何如晏坐獅子窟，哮吼一聲天地空？華藏海，十三重，都盧收在一塵中，若是機輪能獨脫，看他八面自玲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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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僧問：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有去來。敢問：悉達太子承誰恩力？師云：衲僧主丈子。進云：未審主丈子有何長處？師云：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進云：畢竟悉達太子與衲僧主丈子是一？是二？師云：三尺一丈六，且同携手歸。僧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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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此是釋迦世尊翹足三七日贊底沙佛之偈，超過彌勒九十一劫，撿點將來，好不丈夫。只今莫有超彌勒、越釋迦者麼？設有，也好與三十棒。回向畢，復云：兜率宮中閑不得，却來生此苦娑婆，指天指地成何事？添得叢林攪閙多。儱儱侗侗，婆婆和和，千年無影樹，今時沒底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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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麻三斤，乾屎橛，䗶人冰，鵝護雪，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趙州親見老南泉，林際未是白拈賊。青苗會，上堂。僧問：有一經卷藏在一微塵中，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作麼生出得此經？師云：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進云：必竟此經作何形狀？師云：白月則現，黑月則隱。進云：學人擬破微塵，出此經卷，還得否？師云：未敢相許。進云：未審什麼人出得此經？師云：胡張三，黑李四。僧禮拜。"
      },
      {
        "type": "p",
        "text": "師乃云：常啼菩薩賣却心肝學般若則易，破一微塵出大經卷則難；破一微塵出大經卷則易，攝大千經卷入一微塵則難。一掬之水可以漲滔天之浪，一簣之土可以成九仞之山。也不易，也不難，青山長伴白雲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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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育王專使上堂，舉東山謝積善專使偈云：積善山中僧，有膽如天大，敢持居士書，來覓空上座。跨門不肯休，著了方知道，歸語晉江人，大虫褁紙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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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峰亦成一偈。玉几山中人，老眼光爍爍。遠持教府文，與我長柄勺。柄長把不下，還歸舊處著。寄語甬東人，莫莫莫莫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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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十五日已前，迦葉糞掃衣價直百千萬；十五日已後，輪王髻中𤥖不直半分錢；正當十五日，雪峰百二十斤鐵枷輕如山嶽、重若鴻毛。若有荷擔得去，老僧分半院與他住；其或未然，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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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赴育王，上堂。拖犁拽杷幾經年，鼻孔遼天不受穿，業債依然逃不得，又吹鐵笛過鄞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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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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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思敬　良圭　景行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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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宿靜奢摩他，如鏡照諸像。如幻三摩提，如苗漸增長。禪那唯寂滅，如彼器中鍠。二千年前，婆伽婆與十二大士入于神通大光明藏，說此三種法門，令末世比丘依此修行，不墮邪見。大似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凡耳聽不聞，諸聖呵呵笑。今有比丘某甲，於雲峰頂上與現前大眾踞菩薩乘，修寂滅行，同入實相住持。雖不依此三種修行，却要九十日內箇箇心空及第。拍膝云：三面狸奴脚踏月，兩頭白牯手拏烟。戴冠老兔立庭栢，脫殻烏龜飛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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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鐵馬驟冰稜，不涉唇吻，道將一句來，石牛欄古路。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固是罕遇其人。會萬物歸自己，與天地而同根，又是阿誰分上事？諸方將謂仰山進前叉手，香嚴叉手進前，甚生極則。殊不知，大似楊廣失驝駞，韓信臨朝底。雲峰有年無德，山寺荒凉，幸而四海禪流來此相伴，未免向八德池邊宏開瑤席，紫羅帳裏暗撒真珠，共慶書雲令節。還委悉麼？若教嫫母臨明鏡，也道不勞紅粉施。拈主丈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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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住四明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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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本真　紹宗　文闡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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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元統元年九月十五日受請入寺，指山門云：大解脫門八字打開了也，彈指下喝總不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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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廣教府疏。揮魯陽戈，重光佛日，廣大教門，斯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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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壁立萬仞，不必高升；合水和泥，聊通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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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祝贊罷，就座云：若論第一義諦，譬如虗空，體非羣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莫有向虗空裏釘橛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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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出問：摩騰入漢，已涉繁詞；達磨西來，不依本分。和尚今日開堂，願聞祝贊。師云：黃河如帶，太山如礪。進云：與麼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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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恩佛恩，一時報畢。師云：大家齊唱太平歌。進云：只如大覺禪師為九峰一疏而來，和尚可謂古今一揆。師云：漳泉福建，頭匾似扇。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逢人不得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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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佛法徧在一切處，一切山河及國土，無他方此土之殊，無過現未來之異。雲門大師云：你諸人擔鉢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鴟吻，却知有佛法。上是天，下是地，日月星辰，森羅萬象，各依定位，喚什麼作佛法？馬大師道：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喚作佛法得麼？大梅云：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喚作佛法得麼？楊岐云：金剛捲要你透，栗棘蓬要你吞。喚作佛法得麼？東山五祖云：我向白雲門下咬破一個鐵餕餡，直是百味具足。喚作佛法得麼？且喜沒交涉。須知生佛未具已前，八萬四千舍利光明常在你諸人面門出入，自是諸人不覺不知，當面諱却。山僧到者裏說箇什麼即得？所以道：我若坐時你須立，我若立時你須坐。你若野干鳴，我即獅子吼；你若獅子吼，我即野干鳴。可以光揚佛日，大振玄風，建立法幢，發揮宗旨。即辰秋高氣清，伏惟諸山和尚、合山大眾各各起居輕利。拈主丈。浙東山，浙西水，四海五湖皇化裏。卓主丈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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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世尊一日升座，迦葉白槌云：世尊說法竟。世尊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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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古今皆謂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因甚世尊一詞不措，迦葉便乃白椎？古人且置，今日事作麼生？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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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風吹石臼念摩訶。進云：恁麼則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間天上更無疑。師云：水底捉麒麟。進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西天人不會唐言。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有馬騎馬，無馬步行。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新羅打皷大唐齋。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閙市裏拋碌磚。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進云：只如楊岐祖師道：踏著秤槌硬似鐵，啞子得夢向誰說？須彌頂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熱。明什麼邊事？師云：如驢覰井，如井覰驢。僧云：謝師答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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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寶劍出匣，孰敢嬰鋒？明鏡當臺，舉無遺照。雪峰杓頭邊舀得一千五百人，善知識只好無佛處稱尊；妙喜竹篦下打翻萬七千指，活衲僧僅免死水裏浸却。山僧素非建大將旗鼓手段，又無青天白日轟礔礰之機，只是近離清苕，過了三江九偃，到得古貿山中，直是眼不見鼻孔。此際更深夜靜，月白風清，不免唱箇脫空歌子，使現前一眾與我中峯老祖兩得相見。赤日晒來乾絡索，秋風吹起又新鮮，幾向江邊問消息，鷺鷥踏却釣魚船。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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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首山和尚示眾云：咄哉巧女兒，攛梭不解織，貪看闘雞人，水牛也不識。又云：咄哉拙郎君，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著靴水上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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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二人同心，其義斷金。前住當山，此菴和尚拈云：總有來處。拈主丈云：上大人，丘一己，化三千，七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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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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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唵齒臨唵部臨莎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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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進退兩序上堂，僧問：如何是金佛不度爐？師云：蘇盧蘇盧。進云：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師云：悉利悉利。進云：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師云：趙州東院西。進云：如何是真佛內裏坐？師云：嵩山破竈墮。僧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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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東邊是知事，西邊是頭首，獅子兒哮吼，龍馬駒𨁝跳。火爐闊一丈，古鏡闊一丈，古佛塔廟前，面南看北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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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僧問：半夜逾城時如何？答云：國清才子清，家富小兒嬌。僧云：雪山六年所成者何事？答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僧云：古今皆謂見明星悟道，還諦當也無？答云：一犬吠虗，千猱啀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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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我觀大地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釋迦老子與麼道，大似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檢點將來，也是噇酒糟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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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五祖和尚示眾云：白雲不會說禪，山門開向兩邊。有人動著關捩，兩片東扇西扇。五祖老人盖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育王不會說禪，屋破覰見青天。等閑從頭盖覆，寧免紙褁麻纏？但願有錢留客醉，也勝騎馬傍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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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一生二？師云：元首明，股肱良。進云：如何是二生三？師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進云：如何是三生萬物？師云：山河無隔礙，光明處處透。進云：只如新年頭佛法，還有者箇消息也無？師云：樊噲踏鴻門。僧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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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有問新年事，東君總未知，燈籠纔起舞，露柱便掀眉。雪嶺泥牛吼，雲門木馬嘶，樵歌與漁唱，同共樂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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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濟忠長老通嗣書，上堂：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江西信息通也。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大梅梅子熟也。此乃從上古德風規、叢林榜樣，只如石頭道：書亦不達，信亦不通。又作麼生？有人道得，與你鈯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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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釋迦、彌勒仰望不及；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德山、臨濟窺覰無門。故我明覺祖師昔日向妙高臺上唱出陽春白雪，直得須彌岌嶪，海水騰波，十方世界風凜凜地。育王今晨得得入山瞻禮慈容，特蒙堂頭禪師闡揚二覺之家風，傾瀉千尋之雪瀑，復令山野陞于此座，舉唱宗乘。然則客聽主裁，又說箇什麼即得？擊拂子：就樹摘將黃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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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堂頭禪師適來舉臨濟栽松次，黃檗問云：深山中栽許多松作麼？濟云：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榜。道了，以钁頭築地三下。檗云：雖然，子已喫吾三十棒了也。濟又以钁打地，作噓噓聲。檗云：吾宗到汝，大興於世。溈山問仰山云：當時黃檗只囑一人，別更有在？仰山云：有，祇是年代深遠，不欲舉似和尚。溈山云：但舉看，吾也要知。仰山云：一人指南，令行吳越，遇大風則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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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菴和尚拈云：黃檗道：雖然如是，子已喫吾三十棒了也。養子之緣固當如是。臨濟正令雖行，可惜向钁頭邊甘自活埋；仰山見解未出常流，豈止遇大風則止？當時何不道：直待虗空界盡，此話方始大行。豈不是頭正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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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召大眾云：黃檗、臨濟兩父子，開口不在舌頭上。溈山、仰山勺卜聽虗聲。老應菴擘開太華，放出黃河。石室翁燃犀炬，照開滄海。育王見處，也要諸人共知。一人指南，令行吳越。太虗空中，不消釘橛。藕絲竅裏騎大鵬，等閑挨落天邊月。久立眾慈，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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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上堂。僧問：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意旨如何？師云：大虫褁紙帽，好咲又驚人。進云：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又作麼生？師云：冬至寒食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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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運推移，日南長至，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三更夜半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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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二千年前臘月八，黃面瞿曇雙眼活。阿僧祇劫喫鹽多，苦行六年添得渴。凍不殺，餓不殺，脚頭脚底乾坤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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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護聖青山和尚至，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樹松花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又移茅舍入深居。大梅祖師將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於其中間開拓三千大千世界，向一莖草上現出玉殿瓊樓，建立百千殊勝法幢，直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莫不望風斫頟，直饒龐居士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到佗面前盡力只道個百雜碎核子裏滋味，依然未夢見在。還委悉麼？青山不鎖長飛勢，滄海合知來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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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覺禪師忌拈香，代圓通應詔而起，為九峰草疏而來，對使者焚却龍腦之鉢，創蒙堂如筑黃金之臺，此是大覺老人平生受用不盡底三昧。雖相去二三百載，而聲光煒燁，猶百千之迅雷。稽首僧伽真古佛，鄮峰千古碧崔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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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燈籠發咲，露柱點頭。雲門拈出胡餅，投子道箇油油。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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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建，上塔。緣化歸，上堂。僧問：釋迦如來有八萬四千真身舍利，因甚南瞻部洲只有一顆？師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進云：莫是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麼？師云：閙市裏虎。進云：大權菩薩因甚以手加頟？師云：行船全在把梢人。進云：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全藉春風力。師云：將謂無人證明。僧禮拜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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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鐵輪王使鬼神功，靈墖飛來鄮嶺東。有客不隨流水去，磬敲疎雪細雲中。乃竪拂子云：看看，大權菩薩歸也，與耶舍尊者只今在山僧拂子頭上相見。尊者云：菩薩一出月餘，四大輕安否？世事可忍否？眾生易度不？菩薩云：你在屋裏受人天供養，坐致太平，茄子瓠子那裏得知？阿育王聞得出來道：你二人何必之乎者也？若無我釋迦如來真身舍利寶塔，縱有神通妙用，也無施展處。三人撫掌呵呵大笑。且道咲箇什麼？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載得月明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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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教中道：一切障礙，即究竟覺。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智慧愚癡，通為般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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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夜半放烏雞，驚起梵王睡。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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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老玅喜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帶，累多少人向者裏卜度？還知諸佛出身處麼？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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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歸宗：如何是佛？宗云：我不辭向汝道，只恐你不信。僧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宗云：即汝便是。僧云：如何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頌云：三尺劒為安國計，五言詩是上天梯。青霄有路終須到，金榜無名誓不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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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行者，福吉下火，吉㐫悔吝，成住壞空，死中得活，腰石負舂，火裏蝍蟟，吞却大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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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僧云：我不問者箇道。州云：你問什麼道？僧云：問大道。州云：大道透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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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大道透長安，古今行不到。鮎魚上竹竿，大虫看水磨。推出江西馬簸箕，踢倒嵩山破竈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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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朝忩匇，暮匇忩。鉢盂開口，只要噇空。南泉打破鍋子，甘贄禮拜蒸籠。擊拂子，萬里八九月，一身西北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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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歷魏遊梁，八九年冷坐全無巴鼻，三五回中毒也好恓惶。若謂是十萬里西來傳佛心印，無鼻孔漢將什麼聞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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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華監寺下火。推倒涅槃城，打破華胥國。楊岐一頭驢，𨁝跳乾坤窄。五蘊山頭，火光爍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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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立春之日，百事大吉。門上釘桃符，籬頭吹篳篥。林下參玄人，有口只挂壁。泥牛鞭起趂春耕，通身總是黃金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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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僧問：我此法門名無盡燈，冥者皆明，明終不盡。如何是無盡燈？師云：天際日上月下，檻前山深水寒。進云：還許學人續焰聯芳也無？師云：莫妄想。僧喝一喝，便歸眾。師云：弄泥團漢有什麼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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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今朝正月十五，處處村歌社舞，曲彔牀上老僧，隨分說佛說祖。雪峰輥毬，禾山打皷，驚起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報諸人，休莽鹵，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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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法眼和尚示眾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古人方便不少，不見石頭和尚因看肇論云：會萬物為己者，其惟聖人乎？他家便道：聖人無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語喚作參同契，末上云：竺土大仙心無過。此語中間也只隨時說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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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若是真正舉揚竺土大仙心，者一句子也不消得。諸人要會聖人無己、靡所不己麼？問取露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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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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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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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寶生　文藻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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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瑯瑘點出五病，西院商量兩錯，井蛙不足以語東海，夏虫不可以語冰霜。若是捎空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是故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莫不向刀山劍樹上、鑊湯爐炭中成等正覺，拔濟有情。若約山僧看來，也是秤鎚蘸醋。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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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秋初夏末，兄弟家東去西去，如壯士展臂不假佗力，如獅子遊行不求伴侶。盖為人人脚跟下有條通天活路，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與你把手共行。豈不見雲門大師問洞山：近離甚處？查渡夏在甚處？湖南報慈幾時離彼八月二十五？雲門云：放你三頓棒。次日上方丈問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雲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洞山於言下大悟。雲門提出倚天長劒，凜凜神鋒不易，洞山敢將赤身衝佗白刃。正與麼時如何？金烏󲣅破瑠璃殻，玉兔挨開碧海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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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絕學無為閑道人，只管三十六旬為一歲；不懼生死老和尚，任佗臘月三十日到來。如鐘在󱒞，待扣則鳴；似鏡臨臺，物來斯照。老僧行年在坎，窮鬼揶揄。囊無繫蟻之絲，廚絕聚蠅之糝。塵說、剎說、熾然說，無法可說；內空、外空、畢竟空，一切皆空。凍鎖寒林，燒盡丹霞木佛；春回煖律，喚醒陝府鐵牛。萬人藂裏打駈儺，百戲棚頭抽傀儡。畢竟成得箇什麼邊事？擊拂子。相逢不遇調羮手，孤負梅花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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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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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語錄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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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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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溫州路慧日禪寺住持門人　祖安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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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示眾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踏船舷，好與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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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云：大小德山話作兩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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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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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圓明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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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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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二老病雖善裁長補短，捨重從輕，要見德山，亦未可在。何故？德山大似握閫外威權，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劒。諸人要識新羅僧麼？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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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德山老漢一條白棒，佛來也打，祖來也打，等閑被新羅僧拗折了也。法眼、圓明各出隻手，只救得一半。雪竇云：要識新羅僧麼？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增他多少威光。還有為德山作主者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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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峰一日普請，自負一束藤，路逢一僧，峯便拋下，僧方擬取，峯便踏倒，歸舉似長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峯便休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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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長生大似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也好與一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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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雪峯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長生借手行拳，雪竇潑油救火，總是賊過後張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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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百丈再參馬祖，侍立次，祖以目視禪牀角頭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爾他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於舊處，祖便喝，丈直得三日耳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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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奇恠諸禪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極少。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還端的也無？然刁刀相似，魚魯參差，若是明眼漢，瞞佗一點不得。只如馬祖道：爾佗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百丈竪起拂子，為復如虫禦木？為復啐󲣅同時？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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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獅子教兒迷子訣，馬祖有之。百丈直得三日耳聾，美食不中飽人喫。雪竇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好與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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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崇壽指凳子云：識得凳子，周帀有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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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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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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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澤廣藏山，理能伏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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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雪竇與麼道，要且不識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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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永嘉大師到，六祖遶禪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門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從何方而來，生大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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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便喝云：當時若下得者一喝，免見龍頭蛇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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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再舉：遶禪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師云：未到曹溪，與你三十棒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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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永嘉龍門上客，六祖東閤大開，千載一時，風雲際會。雪竇代永嘉下者一喝，又代祖師云：未到曹溪，與爾三十棒了也，不妨奇特。且道二大老還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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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仰山指雪師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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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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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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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雲門推倒，雪竇扶起。要見仰山，較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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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香嚴垂語云：如人上樹，口𠾑樹枝，手不扳枝，脚不踏枝。樹下有人問西來意，不對則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是？有虎頭上座云：上樹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嚴呵呵大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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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樹上道即易，樹下道即難。老僧上樹，也致將一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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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香嚴把定牢關，不通水泄，若非虎頭上座出來，安得話行千古？育王敢問雪竇和尚：上樹也只恐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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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魯祖：如何是不言言？祖云：爾口在什麼處？僧云：某甲無口。祖云：將什麼喫飯？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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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好劈脊便棒，者般漢開口了合不得，合口了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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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者僧籠頭蛇尾，當時待佗道：將什麼喫飯？但道：佗不飢，喫什麼飯？雪竇老人到者裏，有棒也無施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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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雪峯：古㵎寒泉時如何？峯云：瞪目不見底。僧云：飲者如何？峯云：不從口入。僧舉到趙州，州云：不可從鼻孔裏入。僧却問趙州：古㵎寒泉時如何？州云：苦。僧云：飲者如何？州云：死。雪峯聞舉云：趙州古佛從此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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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眾中總道雪峯不出者僧問頭，所以趙州不肯。如斯話會，深屈古人。雪竇即不然，斬釘截鐵，本分宗師；就下平高，難為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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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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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鑽龜打瓦，激濁揚清，坐斷天下人舌頭不無。雪竇要且不知古人相見處，還知雪峯、趙州麼？得人一牛，還人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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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西堂和尚：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堂云：怕爛却去那？僧問長慶：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慶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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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何不與本分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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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一人截斷眾流，一人隨波逐浪，一人函盖乾坤。有問育王：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只向道：賓主歷然，免見者僧奔南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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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臨濟示眾云：我於先師處三度喫六十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思一頓棒喫，誰為下手？僧出眾云：某甲下手。濟拈棒與僧，僧擬接，濟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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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臨濟大似貧兒思舊債，可惜當時放過，待佗拈棒便與掀倒禪牀，臨濟必然向明窓下安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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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放去較危，收來太速，頭上著枷，脚下著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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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欽山一日上堂，竪起拳，又開，云：開即為掌，五指參差。復握，云：如今為拳，必無高下。還有商量也無？一僧出眾，竪起拳，山云：爾只是箇無開合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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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雪竇即不然。乃竪拳云：握則為拳，有高有下。復開云：開則成掌，無黨無偏。且道放開為人好？把定為人好？開也造車，握也合轍。若謂閉門造車，出門合轍，我也知爾向鬼窟裏作活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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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欽山藕絲孔裏開張世界，雪竇大虫舌上慣打鞦韆，點撿將來，總塞諸方口不得。山僧則不然。乃竪起拳，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盡向者裏乞命。復開，云：直得須彌岌嶪，海水騰波，十方世界風颯颯地。忽有箇漢出來道：和尚恁麼，也只是箇無開合漢，却許佗具一隻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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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睦州：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時如何？州云：昨日有人問，趕出了也。僧云：和尚恐某甲不實。州云：拄杖不在，苕帚柄聊與三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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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睦州只有受璧之心，且無割城之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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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登山不到頂，不知宇宙之寬廣；入海不到底，不知滄溟之淺深。者僧放出三分軟頑，睦州家私一時揣盡。雪竇恁麼批判，正是兔子喫牛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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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棗樹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漢國。樹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僧云：苦哉！賴值問著某甲，問著別人即禍生。樹云：作箇什麼？僧云：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樹云：闍黎受戒多少時？僧云：二十夏。樹云：大好不見有人。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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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者僧棒即喫，要且去不再來；棗樹令雖行，爭奈無風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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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者僧不從漢國來，若真從漢國來，棗樹有棒也打他未得在，只是箇無地頭漢。何以見得？不見雪竇道：去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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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問婆子：什麼處去？婆云：偷趙州笋去。州云：忽遇趙州又作麼生？婆子便掌，州便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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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好掌更下兩掌，也無勘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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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趙州休去，婆子勞而無功，更下兩掌，也是老婆見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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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保壽開堂日，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漝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壽便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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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保壽三聖，雖發明臨濟正法眼藏，要且只解無佛處稱尊。當時者僧，若是個漢，纔被推出，便掀倒禪牀，直饒保壽全機，也較三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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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保壽見兔放鷹，三聖指鹿為馬，滅臨濟一宗，是者兩箇老漢。雪竇雖有定乾坤眼、擒虎兕機，不知箭過新羅，却向大唐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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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無業：如何是佛？業云：莫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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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塞却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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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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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拄却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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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雪竇鼻孔無半邊，舌頭不出口，要與無業、馬祖二大老相見，三生六十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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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德山：從上諸聖什麼處去？山云：作麼！作麼！僧云：勑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山便休去。至來日，山浴出，其僧過茶與山，山撫背一下，僧云：者老漢方始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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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然精金百煉，須安本分鉗鎚。德山既以己妨人，者僧還同受屈。以拄杖畫一畫，云：適來公案且致，從上諸聖什麼處去？大眾擬議，一時打趂。"
      },
      {
        "type": "p",
        "text": "師云：德山逢強則弱，遇賤則貴。者僧虎穴深探，幾乎喪身失命。雪竇也要入者保社，未免旁觀者哂。有人問育王：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只對他道：棚八刺札。"
      },
      {
        "type": "p",
        "text": "舉：保福簽瓜次，太原孚上座到來，福云：道得與爾瓜喫。孚云：把將來。福度一片瓜與孚，孚接得便去。"
      },
      {
        "type": "p",
        "text": "雪竇云：雖是死蛇，解弄也活。誰是好手者？試請辨看。"
      },
      {
        "type": "p",
        "text": "師云：孚上座如虫禦木，偶爾成文；雪竇忍俊不禁，徒誇好手。會麼？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
      {
        "type": "p",
        "text": "舉：南泉示眾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趙州出問：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州云：和尚莫打某甲，向後錯打人去在。泉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
      {
        "type": "p",
        "text": "雪竇云：趙州如龍無角，似蛇有足，當時不管盡法無民，直須喫棒了趂出。"
      },
      {
        "type": "p",
        "text": "師云：南泉前頭怕殺人，後頭笑殺人。雪竇道：不管盡法無民，直須喫棒了趂出，救得一半。"
      },
      {
        "type": "p",
        "text": "舉：洞山到雲門，問：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在甚處？山云：湖南報慈。門云：甚時離？山云：去年八月。門云：放爾三頓棒。山至來日，却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什麼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漝麼去。山於此大悟。"
      },
      {
        "type": "p",
        "text": "雪竇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當時若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
      },
      {
        "type": "p",
        "text": "師云：雲門可謂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雪竇道：若也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說得道理好，歸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舉：一僧參馬大師，大師劃一圓相云：入也打，不入也打。僧便入，大師便打。僧云：和尚打某甲不得。大師靠却拄杖休去。"
      },
      {
        "type": "p",
        "text": "雪竇云：二俱不了，和尚打某甲不得。靠却拄杖，擬議不來，劈脊便打。"
      },
      {
        "type": "p",
        "text": "師云：者僧已進不退，馬師已展不縮；者僧有嚙鏃之機，馬師用欵兵之法。雪竇雖欲盡令而行，猶較馬大師三十里在。"
      },
      {
        "type": "p",
        "text": "舉：興化問克賓維那：汝不久為唱道之師。賓云：不入者保社。化云：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云：沒交涉。化便打，乃云：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充設鑽飯。至來日齋時，興化自白槌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趕出。"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克賓要承嗣興化，罰錢出院且致，却須索取者一頓棒始得。且問諸人，棒既喫了，作麼生索？雪竇要斷不平之事，今夜與克賓維那雪屈，以拄杖一時打散。"
      },
      {
        "type": "p",
        "text": "師云：者箇公案，古今批判者多，還佗雪竇是作家爐鞴。雖然，至竟不知興化舌頭落處，須知者一分鑽飯，非維克賓維那不得喫，設使盡大地人到來，不敢正眼覰著。"
      },
      {
        "type": "p",
        "text": "舉：僧問長慶：眾手淘金，誰是得者？慶云：有伎倆者得。僧云：學人還得也無？慶云：大遠在。"
      },
      {
        "type": "p",
        "text": "雪竇代者僧當時便喝，復云：有伎倆者得一手分付，有伎倆者不得兩手分付，學人還得也無？蒼天！蒼天！"
      },
      {
        "type": "p",
        "text": "師云：育王則不然，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劈脊便棒，非惟剿斷者僧命根，且免雪竇後來拖泥帶水。"
      },
      {
        "type": "p",
        "text": "舉：大慈示眾云：山僧不解答話，只是識病。時有僧出，大慈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大凡扶竪宗乘，須辨箇得失。且大慈識病不答話，時有僧出，便歸方丈；雪竇識病不答話，或有僧出，劈脊便打；諸方識病不答話，有僧出，必然別有長處。敢有一箇動著，大唐天子只三人。"
      },
      {
        "type": "p",
        "text": "師云：大慈識病不答話，時有僧出，便歸方丈。石火電光鈍，雪竇識病不答話，或有僧出，劈脊便打。壁立萬仞𡽗，育王識病不答話，若有僧出，即下禪牀立。還有辨得失者麼？"
      },
      {
        "type": "p",
        "text": "舉：趙州到黃蘗，蘗見來，便關却方丈。州云：救火！救火！黃蘗便出，擒住云：道！道！州云：賊過後張弓。"
      },
      {
        "type": "p",
        "text": "雪竇云：直是好笑，笑須三十年。忽有箇衲僧問雪竇：咲箇什麼？笑賊過後張弓。"
      },
      {
        "type": "p",
        "text": "師云：三箇老賊，且道那箇是正賊？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舉：僧問鏡清：學人未達其源，乞師方便。清云：是什麼源？僧云：其源。清云：若是其源，爭受方便？"
      },
      {
        "type": "p",
        "text": "雪竇云：死水裏浸却，有什麼用處？"
      },
      {
        "type": "p",
        "text": "侍者問：適來成褫伊？清云：無。侍事云：不成褫伊？清云：無。侍者云：和尚尊意如何？清云：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
      {
        "type": "p",
        "text": "雪竇云：猶較些子。雪竇不是減鏡清威光，要與者僧相見是什麼源？其源三十年後與爾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師云：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者僧當時待鏡清道：若是其源，爭受方便？只消禮拜便出，豈不光前絕後？鏡清既是勞而無功，却向侍者邊重重納敗。雪竇道：三十年後與爾三十棒。正是掉棒打月。"
      },
      {
        "type": "p",
        "text": "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雪竇云：﨟月燒山，萬種千般。翹松鶴冷，踏雪人寒。達磨不會，大難大難。"
      },
      {
        "type": "p",
        "text": "師云：臘月燒山，虎體元斑，含元殿上，休覓長安。"
      },
      {
        "type": "p",
        "text": "舉：本仁和尚示眾云：尋常不欲向聲前句後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時有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仁云：喚作色得麼？僧云：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喚作聲得麼？僧禮拜。仁云：且道為汝說，答汝話，若人辨得，有箇入處。"
      },
      {
        "type": "p",
        "text": "雪竇云：本仁也甚奇恠，要且貪觀天上。既非聲前句後，且作麼生入？"
      },
      {
        "type": "p",
        "text": "師云：本仁道：聲不是聲，色不是色。豈不是鼓弄人家男女？入之一字也不消得。"
      },
      {
        "type": "p",
        "text": "雪竇云：既非聲前句後，且作麼生入著甚死急？"
      },
      {
        "type": "p",
        "text": "舉：雲門示眾云：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
      {
        "type": "p",
        "text": "雪竇云：便與掀倒禪牀。"
      },
      {
        "type": "p",
        "text": "師云：雲門、雪竇要與釋迦老子把手共行，要且出他綣繢不得。"
      },
      {
        "type": "p",
        "text": "舉：國師三喚侍者，雪竇云：點即不到。侍者三應，雪竇云：到即不點。將謂吾孤負汝，誰知汝孤負吾？雪竇云：瞞雪竇不得。"
      },
      {
        "type": "p",
        "text": "雲門云：作麼生是國師孤負侍者處？會得也是無端。雪竇云：元來不會。"
      },
      {
        "type": "p",
        "text": "門云：作麼生是侍者孤負國師處？粉骨碎身未報得。雪竇云：無端，無端。"
      },
      {
        "type": "p",
        "text": "師云：三喚負汝，三應負吾。蘇盧悉利，悉利蘇盧。雲門粉骨碎身，雪竇赤心片片。總未報得國師在，作麼生報得？遂喚侍者，者應喏：三十年後不得孤負老僧。"
      },
      {
        "type": "p",
        "text": "復舉：僧問投子：國師三呼侍者，意旨如何？投子云：抑逼人作麼？雪竇云：垛根漢。師云：無㗖󲣅分。"
      },
      {
        "type": "p",
        "text": "僧問興化，化云：一盲引眾盲。雪竇云：端的瞎。師云：又添一箇。"
      },
      {
        "type": "p",
        "text": "僧問玄沙，沙云：侍者却會。雪竇云：停囚長智。師云：認奴作郎。"
      },
      {
        "type": "p",
        "text": "僧問趙州，州云：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章。雪竇便喝，師云：彩奔齪家。"
      },
      {
        "type": "p",
        "text": "僧問雪竇，雪竇便打。師云：孟八郎漢。"
      },
      {
        "type": "p",
        "text": "雪竇復頌云：師資會遇意非輕，無事相將草裏行。負汝負吾俱莫問，任從天下競頭爭。"
      },
      {
        "type": "p",
        "text": "師云：閑言語。有問：育王國師三呼侍者，意旨如何？即向他道：枯骨裏覓什麼髓？"
      },
      {
        "type": "p",
        "text": "舉：僧問智門和尚：如何是佛？門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僧云：如何是佛向上事？門云：拄杖頭上挑日月。雪竇云：千兵易得，一將難求。"
      },
      {
        "type": "p",
        "text": "師云：踏破草鞋，杖挑日月，一將難求，千車合轍。"
      },
      {
        "type": "p",
        "text": "舉師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如來藏？泉云：王老師與爾往來者是藏。雪竇云：草裏漢。"
      },
      {
        "type": "p",
        "text": "祖云：不往不來者。泉云：亦是藏雪。竇云：雪上加霜。"
      },
      {
        "type": "p",
        "text": "祖云：如何是珠？雪竇云：嶮。百尺竿頭作伎倆，不是好手。者裏著得箇眼，賓主互換，便能深入虎穴。或不漝麼，縱饒師祖悟去，也是龍頭蛇尾漢。"
      },
      {
        "type": "p",
        "text": "師云：南泉順水張帆，雪竇逆風把柂。師祖前不搆村，後不迭店。有問育王：如何是如來藏？即向他道：山斷疑無路，溪回別有村。如何是珠？向道：看脚下。"
      },
      {
        "type": "p",
        "text": "舉：僧禮拜雪峰，峰打五棒。僧云：某甲有什麼過？峰又打五棒。"
      },
      {
        "type": "p",
        "text": "雪竇云：雪竇不曾與人葛藤，前五棒日照天臨，後五棒雲騰致雨。爾若辨得，好與五棒。"
      },
      {
        "type": "p",
        "text": "師云：前五棒，石牛欄古路；後五棒，一馬生三寅。雪竇能區能別，有賞有罰，也好與五棒。"
      },
      {
        "type": "p",
        "text": "舉：馬大師令智藏馳書上徑山，山接書開，見一圓相於中下一點。國師聞舉，云：欽師猶被馬師惑。"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徑山被惑且致，若將呈似國師，別作箇什麼伎倆，免被惑去？有老宿云：當時坐却便休。亦有道：但與劃破。若與麼，只是不識羞。敢謂天下老師各具金剛眼睛，廣作神通變化，還免得麼？雪竇見處，也要諸人共知，只者馬師當時畫出，早自惑了也。"
      },
      {
        "type": "p",
        "text": "師云：一人居江西，一人居浙西，一人居南陽，風馬牛之不相及，因甚發一言惑亂天下人？雪竇汗馬功高，名不虗得。育王敢問雪竇，當時馬師圓相明什麼邊事？"
      },
      {
        "type": "p",
        "text": "舉：鏡清問僧：趙州喫茶去，爾作麼生會？僧便出去。清云：邯鄲學唐步。"
      },
      {
        "type": "p",
        "text": "雪竇云：者僧不是邯鄲人，為什麼學唐步？若辨得出，與爾茶喫。"
      },
      {
        "type": "p",
        "text": "師云：者僧出去，是會不會？雪竇道：不是邯鄲人，為什麼學唐步？殊不知者僧親從趙州來。"
      },
      {
        "type": "p",
        "text":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門云：向上與爾道即不難，作麼生會法身？僧云：請和尚鑑。門云：鑑即且致，作麼生會法身？僧云：與麼，與麼。門云：者箇是長連牀上學得底，我且問你，法身還喫飯麼？僧無語。"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過在什麼處？"
      },
      {
        "type": "p",
        "text": "師云：者僧當時待他道：法身還喫飯麼？只對道：盡大地是飯。和尚什麼處下口？管取雲門倒退三千。雪竇云：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在雲門分上，在者僧分上。"
      },
      {
        "type": "p",
        "text": "舉：趙州訪茱萸，纔上法堂，萸云：看箭。州亦云：看箭。萸云：過。州云：中。"
      },
      {
        "type": "p",
        "text": "雪竇云：二俱作家，盖是茱萸趙州。二俱不作家，箭鋒不相拄，直饒齊發齊中，也只是箇射垛漢。"
      },
      {
        "type": "p",
        "text": "師云：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雪竇只眨得眼，要識茱萸、趙州麼？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
      },
      {
        "type": "p",
        "text": "舉：臨濟與普化去施主家齋，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化踢倒飯牀，濟云：太麤生！化云：者裏是什所在，說麤說細？濟休去。至來日，又同赴一施主齋，濟復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飯牀，濟云：大麤生！化云：佛法說什麼麤細？濟吐舌。"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兩個老賊喫飯也不了，好與二十棒。棒雖行，且道那箇是正賊？"
      },
      {
        "type": "p",
        "text": "師云：普化用劒刃上事，臨濟只吐得舌，雪竇二十棒，是賞是罰？"
      },
      {
        "type": "p",
        "text": "舉：三角示眾云：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麻谷出云：蹉過即不問，如何是此事？角云：蹉過。谷便掀倒禪牀，三角便打。"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兩箇有頭無尾漢，眉毛未曾眨上，說什麼？此事蹉過。有僧問：眉毛為什麼不眨上？雪竇便打。"
      },
      {
        "type": "p",
        "text": "師云：三角一渧之水，漲起際天之濤瀾。麻谷撥欲一口吸乾，不知浸爛鼻孔。雪竇不惜眉毛，要明此事，脚跟下浮逼逼地。"
      },
      {
        "type": "p",
        "text": "舉：睦州喚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擔板漢。"
      },
      {
        "type": "p",
        "text": "雪竇云：睦州只具一隻眼，何故？者僧喚既回頭，因甚却成擔板？"
      },
      {
        "type": "p",
        "text": "師云：者一片板，睦州擔一邊，雪竇擔一邊，總不干者僧事。"
      },
      {
        "type": "p",
        "text": "舉：巖頭參德山，纔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德山便喝，巖頭便禮拜。洞山聞舉，云：若不是奯公，大難承當。巖頭云：洞山老漢不識好惡，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
      },
      {
        "type": "p",
        "text": "雪竇云：然則德山門下，草偃風行，要且不能塞斷人口。當時纔禮拜，劈脊便打，非唯勦絕洞山，亦乃把定奯老。還會麼？李將軍有嘉聲在，不得封侯也是閑。"
      },
      {
        "type": "p",
        "text": "師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
      },
      {
        "type": "p",
        "text": "舉：巴陵示眾云：祖師道：不是風動，不是旛動。既不是旛，風向什麼處著？有人與祖師作主，出來與巴陵相見。"
      },
      {
        "type": "p",
        "text": "雪竇云：雪竇道：風動旛動。既是風旛，向甚處著？有人與巴陵作主，亦出來與雪竇相見。"
      },
      {
        "type": "p",
        "text": "師云：一對無孔鐵槌。"
      },
      {
        "type": "p",
        "text": "舉：則川與龐居士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麼？川云：若不是老師，洎與龐公答話。士云：有問有答，盖是尋常。川不管。士云：適來莫恠相借問麼？川亦不管。士喝云：者無禮儀漢，待我一一舉似明眼人去在。川拈茶籃便歸。"
      },
      {
        "type": "p",
        "text": "雪竇云：則川只解把定封疆，不能同生同死。當時好與捋下幞頭，誰敢喚作龐居士？"
      },
      {
        "type": "p",
        "text": "師云：龐公得路便行，貪程太速，則川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時待佗道：待我一一舉似明眼人去在。只消道來日不得普請，非惟坐斷龐公，亦免雪竇生風起草。"
      },
      {
        "type": "p",
        "text": "舉，僧問雲門：一言道盡時如何？門云：裂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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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彈指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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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好對春風唱鷓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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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睦州：一言道盡時如何？州云：老僧在爾鉢囊裏。雪竇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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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牛頭南，馬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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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本生和尚以拄杖示眾云：我若拈起，爾便向未拈起時作道理；我若不拈起，爾便向拈起時作主宰。且道老僧為人在甚處？時有僧出云：不敢妄生節目。生云：也知闍梨不分外。僧云：低低處平之有餘，高高處觀之不足。生云：節目上更生節目。僧無語。生云：掩鼻偷香，空招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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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者僧也善能切磋，爭奈弓折箭盡？然雖如此，且本生是作家宗師，拈起也天回地轉，應須拱手歸降；放下也莫偃風行，必合全身遠害。還見本生為人處也無？復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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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本生有擒有縱，有放有收，者僧擬透龍門，重遭點頟。作麼生是弓折箭盡處？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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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雪峯：聲聞人見性如夜見月，菩薩人見性如晝見日，未審和尚見性如何？峯打三下。其僧復問巖頭，巖頭打三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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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應病設藥，且與三下。若據令而行，合打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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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夜見月是聲聞見處，晝見日是菩薩見處，雪峯打三下是雪峯見處，巖頭打三掌是巖頭見處，者僧為什麼不會？雪竇據令而行，也是弄泥團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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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太原孚上座參雪峯，至法堂上，顧視雪峯，便下看知事。雪竇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師被孚老一覰，便高竪降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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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孚至來日，入方丈云：昨日觸忤和尚。峯云：知是般事便休。雪竇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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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雲門：作麼生是觸忤處？門便打。雪竇云：打得百千萬箇，有什麼用處？直須盡大地人喫棒，方可扶竪雪峯。且道太原孚具什麼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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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太原孚如龍得水，老雪峯似虎靠山。雲門截鐵斬釘，雪竇拖泥帶水。山僧要問雪竇：作麼生是雪峯高竪降旗處？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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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安國問僧：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園。我要箇語，具得失兩意。僧竪起拳云：不可喚作拳頭。國云：只為喚作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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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云：無繩自縛漢，拳頭也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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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安國膠柱調紘，雪竇敲空取響，直饒得失兩全，也是小兒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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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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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梁武帝問達磨大師：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達磨云：不識。帝不契，遂渡江至魏。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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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廓然無聖，應病與藥。再言不識，盡情拈却。提起白玉槌，却是黃金鑿。十萬里西來，箇是當頭著。却留隻履不將歸，至今挂在龍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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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示眾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是汝還護惜也無？時有僧問云：既不在明白裏，護惜箇什麼？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道不在明白裏？州云：問事即得，禮拜了退。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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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道無難，鐵壁銀山。未明三祖意，難透趙州關。揀擇明白中，誰知黑似漆。却道我不知，重言不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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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馬大師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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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面佛，月面佛，無位真人赤骨律。嘉州大像喫鹽多，陝府鐵牛添得渴。阿剌剌，百川倒流閙聒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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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到，溈山挾複子於法堂上，從西過東邊，從東過西邊，顧視云：無！無！便出。德山至門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德山背却法堂，著草鞋便行。溈山至晚問首座：適來新到在什麼處？首座云：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溈山云：此子已後向孤峯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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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嶠馬前求廝撲，溈山賊過後張弓，孤峯頂上相逢著，兩箇無毛老大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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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峯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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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地撮來如粟粒，雪峯老漢枉勞神。何如輥出三毬去，接取釣魚船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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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大師垂語云：十五日已前不問汝，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日日是好日。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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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日是好日，全身在帝鄉。花衢并柳陌，遊子踏青忙。放牛桃林之野，歸馬華山之陽。不知何處是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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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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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溪直截指根源，潮打空城浪拍天。大小慧超猶寐語，却言我是酒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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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虗。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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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翠巖長慶，雲門保福。舟中之人，自為敵國。眉毛落盡又重生，鼻孔眼睛俱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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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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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門南門，西門北門。東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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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睦州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後作麼生？僧無語。州便打云：這掠虗漢。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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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剛寶劒鋒鋩鈍，踞地狻猊也只寧。不是將軍誇好手，幾乎打破睦州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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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黃蘗和尚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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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唐國裏無禪師。噇酒糟，漢河沙，數十二峯前老古錐，參天荊棘無行路。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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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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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頭一句沒商量，有藝從來壓當行，拈出雲門乾屎橛，半斤八兩恰相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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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銀椀裏盛雪。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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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銀椀裏盛雪，宗師見不差。西天多此種，東土數如麻。擒虎兕，辨龍蛇，眼裏何曾著得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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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門云：對一說。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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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一說，沒誵訛。寒山逢拾得，撫掌咲呵呵。却笑長汀憨布袋，到頭不識蔣摩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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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雲門云：倒一說。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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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倒一說，太分明，達者須知暗裏驚。黑白未分前一著，五湖風月有誰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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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鏡清：學人啐，請師󲣅。清云：還得活也無？僧云：若不活，遭人恠笑。清云：也是草裏漢。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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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棒喝交馳猶是鈍，當機啐󲣅亦奚為？曾為浪子偏憐客，自愛貪盃惜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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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香林：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林云：坐久成勞。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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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久成勞趣味長，藥因經驗始傳方。分明指出西來意，不比諸方孟八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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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國師云：與老僧作箇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帝曰：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詔問之。國師遷化後，肅宗帝詔耽源問：此事如何？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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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團團無縫本天真，突出當陽見未親。除却耽源有誰會，大唐天子只三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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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竪一指。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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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俱胝一指頭，上下皆周帀。把住與放行，十方風颯颯。藥因救病出金缾，劒為不平離寶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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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取禪板與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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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與臨濟，濟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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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尺竿頭坐底人，鳳棲不在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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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智門：蓮花未出水時如何？智門云：蓮花。僧云：出水後如何？智門云：荷葉。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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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水何如未出時，宗師直截為提持，幾多拾翠尋芳者，問著依然總不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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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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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舉似玄沙，沙云：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此，我即不與麼。僧云：和尚作麼生？沙云：用南山作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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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以拄杖攛向雪峰面前，作怕勢。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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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山鱉鼻蛇，多年死葛怛，諸子竟出來，弄得活鱍鱍。一人擊其頭，十方世界風颼颼；一人擊其尾，等閑平地風濤起；一人擊其中，風從虎兮雲從龍。至今象骨峯前路，寄語行人須照顧。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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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保福長慶遊山次，福以手指云：只者裏便是玅峯頂。慶云：是即是，可惜許。後舉似鏡清，清云：若不是孫公，便見髑髏徧野。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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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峯孤頂行人少，兩兩三三同入草。無端踢出百花毬，驚得髑髏師子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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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山放身臥，磨便出去。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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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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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牸牛雖老未摧頹，朝往臺山暮即回。我困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赴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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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蓮花峯菴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者裏，為什麼不肯住？眾無語，自云：為佗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橫擔不顧人，却入千峰萬峰去。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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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宏機突出振綱宗，楖栗橫擔入亂峯，石裂崖崩路頭絕，蓮花十丈照天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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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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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扁舟汎五湖，鐵網拂珊瑚。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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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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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樹凋葉落，體露金風，鶴歸華表，鴈過長空。回首妙高何處是，巍巍屹立白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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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南泉參百丈涅槃和尚，丈問：從上諸聖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泉云：有。丈云：作麼生是不為人說底法？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說了也。泉云：某甲只與麼，和尚作麼生？丈云：我又不是善知識，爭知有說不說？泉云：某甲不會。丈云：我太煞為汝說也。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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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人不說，說不為人。南泉少喜，百丈多嗔。箇箇皮下有血，阿誰眼裏無筋。王老師，太惺惺，掣斷金鎖天麒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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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大隨：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隨云：壞。僧云：與麼則隨他去也。隨云：隨佗。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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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千一火洞然空，突出無牙老大虫，剔起衲僧三角眼，重來無處覓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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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鎮州出大蘿蔔頭。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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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鎮州蘿蔔，無根無蒂。塞斷咽喉，何處出氣。趙州親見老南泉，釋迦不受然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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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繩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章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繞繩牀三帀，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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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是。不是，不是。兩處親曾著賊來，思量冷地空󳸛氣。笑倒東村李大哥，翻身便解瞞良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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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定上座問臨濟：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繩牀擒住，與一掌便托開。定竚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忽然大悟。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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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蘗堂前遭痛棒，却來屋裏販揚州，累他多少旁觀者，覰著通身冷汗流。定上座，太風流，但得五湖明月在，不愁無處下金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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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陳操尚書看資福，福見來，便𦘕一圓相。陳操云：弟子恁麼來，早是不著。便更𦘕圓相，資福便掩却門。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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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賊來須打客來看，何用重重緊著關。不是機先能辨的，主賓雖好不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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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仰山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廬山。仰山云：曾到五老峯麼？僧云：不曾到。仰山云：闍黎不曾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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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云：此語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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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到廬山不是僧，元來五老不曾登。仰山盖為慈悲故，帶累韶陽草裏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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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文殊問無著：近離甚處？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著問：此間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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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三三與後三三，數目分明不用參。回首夕陽歸路遠，擘開千嶂出烟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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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長沙一日遊山，歸至門首，首座問：和尚什麼處去來？沙云：遊山來。座云：到什麼處來？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勝秋露渧芙蕖。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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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狹路相逢著，家風盡展開，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增光彩，長沙興未灰，芙蕖滴秋露，衲子莫相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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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盤山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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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俗人沽三升酒，此地無二兩金。少林冷坐成何事，山未為高海未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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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有盧陂長老出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風穴云：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陂竚思，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盧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將知佛法與王法一般。穴云：見箇什麼？牧主云：當斷不斷，返招其亂。穴便下座。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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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來好語不消多，獨許盧陂是作家。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擒虎兕，辨龍蛇。誰在𦘕樓沽酒處，相邀來喫趙州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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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僧云：便與麼去時如何？門云：金毛獅子。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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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花藥欄，金獅子，雲從龍，風從虎。雪老輥毬，禾山打皷，甜者甜兮苦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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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陸亘大夫與南泉語話次，夫云：肇法師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也甚奇恠。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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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癩馬繫枯樁，黑牛臥死水。王老師，太多觜。與渠拈却眼中花，無限風流出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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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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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死却活，是精識精。投明須到，不許夜行。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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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龐居士辭藥山，山命十人禪客相送至門首，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時有全禪客云：落在什麼處？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云：汝恁麼稱禪客，閻老子未放汝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又打一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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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別連將兩掌施，得便宜是落便宜，朔風吹雪漫空白，冷煖龐公只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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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洞山和尚：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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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時寒殺，熱時熱殺。洞山老人以鹽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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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禾山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隣。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出問：如何是真過？山云：解打皷。問：如何是真諦？山云：解打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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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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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向上人來如何接？山云：解打皷。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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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堪咲禾山老，從來愛撒沙。只言解打皷，不會弄琵琶。直下蒼龍窟，還經蠱毒家。祕魔巖上叟，隨例也擎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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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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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州布衫重七斤，何似鎮州大蘿蔔。七百甲子老禪和，斷絃誰把鸞膠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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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鏡清問僧：門外什麼聲？僧云：雨渧聲。清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麼生？清云：洎不迷己。僧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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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丫鬟女子語如癡，終日無心理織機。化作山頭望夫石，不知郎去幾時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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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門云：六不收。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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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雲出沒太虗中，一片西兮一片東。昨夜擡頭看北斗，扶桑那畔日輪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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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王太傅入招慶煎茶，時朗上座與明招把銚，朗飜却茶銚。太傅見，問上座：茶爐下是什麼？朗云：捧爐神。太傅云：既是捧爐神，為什麼翻作茶？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座喫却招慶飯了，却江外打野榸。朗云：上座作麼生？招云：非人得其便。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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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不顧，即差互，打翻茶銚捧爐神，拂袖便行王太傅。獨眼龍，朗上座，陽春白雪無人和，終日茫茫打野榸，笑殺嵩山破竈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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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峯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云：老僧住持事煩。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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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老太風流，峯頭駕鐵舟。古帆曾未挂，重整釣鰲鈎。橫海鯨方至，攔江網已收。有時乘好月，特地過滄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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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云：鉢裏飯，桶裏水。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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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裏飯，桶裏水，渴飲飢飡，東倒西起。行脚師僧幾箇知，靈蹤不在猨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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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告香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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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　□□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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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鐘樓上念贊，牀脚下種菜。荊棘林中，是什麼人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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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適來垂此三轉語，若不是堂中第一座具人天眼目出來證明，未免一場懡㦬。須知衲僧頂𩕳上一著子，如十日竝照，輝天鑑地、耀古騰今，何曾有一絲毫許障礙得佗？所以大覺世尊初生下來便道：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已是明明白白地說向諸人了也。一大藏教、一千七百陳爛葛藤，總是為蛇𦘕足。後代兒孫承虗接響，不能一刀截斷，致使三百五百閙浩浩地，者邊商量、那邊卜度，莫不隨佗脚跟後轉。若是英靈上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千人萬人羅籠不住，做箇滅胡種草，豈不快哉？何用山僧向曲彔牀上搖唇鼓舌、說黃道黑，成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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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時兄弟出來，多是覓佛覓法，覓禪覓道，覓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不肯退步，向衣單下嘿嘿體究，何不放教身心蕩蕩地、閑閑地，胷中不留一箇元字脚，久久自然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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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是人我山高，是非鋒起，為五欲八風之所搖撼，求其到大安樂、大休歇之地，不亦難乎？設有一箇半箇向髑髏前認得箇昭昭靈靈底，便道獼猴佩一面古鏡，狸奴有萬里神光；有底逴得古人些子殘光剩影，便道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似則也似，是則未是；有底但於理性上明將來，聲色中透出去，謂之綿緜密密，不漏絲毫，純是真空，更無別法。如斯見解，未出常情，勘證將來，白雲萬里。所以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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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只如靈山會上，世尊拈一枝花，是時百萬之眾，智如鶖子，辯若滿慈，尚乃茫然不知落處，直饒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也未夢見教外別傳底意旨在。缺齒老胡，十萬里得得西來，面壁九年，二祖禮三拜，起來依位而立，喚作汝得吾髓，且莫誑謼別人好。自餘德山、臨濟、趙州、雲門天下老和尚，用盡自己查梸，總是平地生堆，無風起浪。點撿將來，各人脚跟下好與爛椎一頓，免見教壞人家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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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弟，若非真正要了辦生死大事，𢬵得十年二十年工夫，全身放下，靠一本色宗匠，與之決擇。如金在鑛中，入其爐韛，受其鉗鎚，千鍛萬煉，去其鑛穢，則金之本體，自然現前。又如清淨摩尼寶珠，處塵勞中，忽遇智人指出，去其塵垢，則珠之本體光明，頓然發現。而此金珠，乃是當人本有之體，非假外求，但經敏手煅煉，磨瑩出來，則其本地風光，何曾欠少。不見靈雲和尚，三十年做工夫，一日見桃花，豁然契悟，乃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劒客，幾回葉落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于今更不疑。且道不疑箇什麼？舉似溈山懶安和尚，溈山云：從緣入者，永無退失，冬瓜印子。又舉似玄沙，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一手不獨拍，兩手鳴摑摑。東山五祖云：說甚未徹，更參三十年，始得利動君子。雪竇頌云：本無迷悟數如麻，獨許靈雲是作家。借問遍參諸祖客，不知何處見桃花。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山僧亦曾有一頌：桃花開日好風光，引得遊人煞著忙。劒客不知何處去，令人長憶謝三郎。靈雲住後，長生問云：混沌未分時如何？雲云：露柱懷胎。生云：分後如何？雲云：如片雲點太清。生云：未審太清還受點也無？雲不對。生云：恁麼則含生不來也。雲亦不對。生云：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雲云：猶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雲云：似鏡常明。生云：向上還有事也無？雲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雲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還識靈雲麼？金鏃慣調曾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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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有香嚴和尚在溈山會下，一日，溈山問云：聞子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只今向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香嚴茫然無對，將平生所閱底文字撿尋，竝無一言可以酬對，遂歎云：𦘕餅不可充飢。屢請溈山為說破，溈山云：我若向汝說，佗日眼開罵我去在。香嚴云：此生不學佛法，也且作個長行粥飯僧。看他大力量人，只者一個全身放下，千佛出世也不奈何，于今要討一箇長行粥飯僧也無討處。直抵南陽卓菴，一日芟除草木瓦礫，擊竹作聲，廓然大悟。畢竟悟箇什麼？且道與靈雲見桃花相去多少？一對無孔鐵槌，遽歸沐浴，焚香遙拜溈山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豈有今日事耶？者漢和骨頭一時換了。仍述一偈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墯峭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將謂有多少奇特，徑歸溈山，具陳所解。溈山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何不與本分草料？一日，仰山問云：聞師弟有悟道頌，試舉看。香嚴遂舉前偈，仰山云：此是閑時搆置底，未為極則，太煞減人威光。香嚴再舉一偈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不因夜來鴈，爭見海門秋？仰山云：如來禪許你會，祖師禪未夢見在。鐵蒺藜槌，轉弄轉危。香嚴又呈一偈：吾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也不會，別喚沙彌。白雪陽春不同調。仰山云：且喜師弟會祖師禪，孟八郎漢又恁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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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嚴住後示眾云：如人在千尺懸厓，口㗸樹枝，手無所扳，脚無所踏。樹下有人問西來意，不答則違佗所問，若答佗則喪身失命。當恁麼時，如何即是？香嚴旁若無人發此一問，不妨奇特。時有虎頭上座云：上樹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也。好一拶，香嚴呵呵大咲。若人知得此咲，咲須三十年。雪竇拈云：樹上道即易，樹下道即難。老僧上樹也置將一問來，懸羊頭賣狗肉。殊不知香嚴坐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虎頭上坐也賞佗大膽，向飢鷹爪下分飡，猛虎口中奪肉。若不是作家宗匠，洎被打破蔡州。還識香嚴麼？三千劒客今何在，獨許莊周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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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你兄弟家出一藂林，入一保社，撥草瞻風，尋師訪道，還曾如靈雲真到不疑之地一回麼？還如香嚴一擊忘所知麼？有底道：聲色頭上坐，聲色頭上臥。有底道：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有底道：聞聲悟道，見色明心。有底道：青青翠竹，總是真如；爛爛桃花，無非般若。如斯理論，閻羅老子未放你過在。巖頭和尚云：若欲播揚大教，一一從自己𮌎中流出，將來與我盖天盖地去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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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濫尸此席，無補宗門，現前一眾總是碩德耆年、諸方龍象，挽回上古風規，舉行藂林盛典，非圖後來有所聞見，亦使法道不致寂寥。諸人既具鐵眼銅睛，山僧安敢妄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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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適來所舉數則因緣，總是古人煎過藥查，嚼了殘飯，有什麼滋味可以咂啖？雖然，忽於無滋味中蹉口嚥却舌頭也難得，山僧更與汝舉箇古話。僧問馬大師云：和尚為什麼道即心即佛？大師云：只為止兒啼。僧云：啼止後如何？大師云：非心非佛。僧云：除此外如何指示？大師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今時兄弟才見舉箇即心即佛，便把作尋常說話；才舉個麻三斤、乾屎橛杖、林山下、竹筋鞭，以至釣絲絞水、鋸解秤鎚、新婦騎驢、阿家牽三脚驢子弄蹄行，如此之類，便作玄妙奇特商量；若作玄妙奇特商量，入地獄如箭射；若作平常說話，入地獄如箭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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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鑑懃和尚頌云：美如西子離金閤，嬌似楊妃倚玉樓。猶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見轉風流。者箇頌子作平常說話得麼？作玄妙奇特商量得麼？又北山隆和尚頌云：即心即佛，有水有竹屋便好。非心非佛，不襪不冠身自由。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閑倚闌干立清曉，紅芭蕉引碧牽牛。者箇頌子作平常說話得麼？作玄妙奇特商量得麼？又霍山昭和尚云：即心即佛，嘉眉果閬懷裏有狀。非心非佛，筠袁虔吉頭上插筆。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漳泉福建頭匾似扇，只可聞名不可見面。這箇頌子作平常說話得麼？作玄妙奇特商量得麼？具眼禪流試定當看，諸人二六時中忽然一拳打破虗空，方知三世諸佛寐語、六代祖師寐語、天下老和尚寐語、何山寐語。久立眾慈，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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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夏普說：古人道：我若真正舉揚，直須法堂前草深一丈始得。誠哉是言！豈不見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師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與麼驢年去，看他古人恁麼說話，盖是奈何不得。諸人既是按下雲頭，山僧與你通一線路。諸兄弟！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祖。祖佛與上座不別。為什麼不別？只是見處不別。你擬心作佛作祖，喚作望上心不息，正是生死根本。出家行脚本為出離生死，生死作麼生離？纔入門來便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是你擬欲脫佗生死，日中還逃得影麼？二乘猒生死如桎梏，菩薩於生死而不捨。永嘉初見曹溪，道箇：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六祖云：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永嘉云：體即無生，了本無速。六祖云：子甚得無生之意。永嘉云：無生豈有意耶？六祖云：無意誰當分別？永嘉云：分別亦非意。看佗師資緣會，針芥相投，正去偏來，明投暗合，著著有出身之路，此是天下第一箇行脚見人底標準。如今兄弟也依樣道箇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及乎問佗喚什麼作生死，喚什麼作無常，便即懡㦬。既不能如金翅擘海，香象渡河，直須晝三夜三，密密體究，𢬵取一生兩生，以至多生，全體放下，如癡如兀，忽然洗面，摸著鼻孔，不為難事。你若一暴十寒，者邊游州獵縣，那邊玩水觀山，愛名被名縛，愛利被利縛，愛佛法被佛法縛，愛善知識被善知識縛，愛超佛越祖被超佛越祖縛，你若總不愛被總不愛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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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機兄弟，又不可無明師善友相與䇿發，至于大達之地。如雪峯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後於澧州鰲山店上打破漆桶，皆巖頭䇿發之功也。雪峯與巖頭同到鰲山阻雪，巖頭只是打睡，雪峯一向坐禪。一日喚巖頭云：師兄，師兄，且起來。巖頭喝云：噇眠去。每日牀上坐，恰如七村裏土地，他時異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峯點𮌎云：某甲者裏實未穩在，不敢自謾。巖頭云：我將謂你佗後向孤峯頂上盤結草菴，播揚大教，猶作箇語話。峯云：某甲實未穩在。巖頭云：若實如此，據你見處一一通來，是則與你證明，非則與你剗却。峯云：某甲初到鹽官，聞舉色空義，得箇入處。頭云：此去三十年，切忌舉著。峯云：因看洞山過水頌，有箇省處。頭云：若恁麼，自救也不了。峯云：後因問德山：從上宗乘中事，學人還有分也無？山打一棒云：道什麼？我當下如桶底脫相似。巖頭震威一喝云：豈不聞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雪峯是箇沒量大人，他從前許多所得不自珍惜，堅謂未穩，誠知佛法不是小事。及乎被巖頭揣盡家私，拶向萬仞厓頭，伎倆已盡，途路已窮，時節已至，曠劫未明之事將及現前，却問他後如何？巖頭向者裏放開啐󲣅同時眼，施出啐󲣅同時用，輕輕與佗一推，向道：他後若欲播揚大教，須一一從自己胷襟流出將來，與我盖天盖地去。雪峯不覺全身落在萬仞厓下，一點氣息也無，却甦醒起來，跳下禪牀，云：師兄！今日始是鰲山成道，今日始是鰲山成道。巖頭若向者裏，更與本分草料。雪峯光明盛大，豈止於此？佛眼和尚頌云：鰲山成道足人傳，莫是從來話未圓？賴有玄沙知始末，遍身紅爛在魚船。若明得者一頌，便識得巖頭、雪峯舌頭落處。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此是天下第二箇行脚，親近師友底標準。雪峯住後，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又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又云：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入。且道者些消息從甚處得來？要且不從三登九到處得來，不從德山棒下得來，不從巖頭道，一一從自己胷襟流出、盖天盖地處得來。久參宿衲，未舉先知，後學初機，卒難洞曉。灼然此一段奇特大事，無非無量劫來熏習般若，種子純熟，豈可造次便欲到他古人田地？大覺世尊於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然後萬德功圓，方成正覺，的非容易。又不可見與麼道，便乃自生退怯。汝若具大信根，有大力量，發大志願，於一念頃頓入不思議無功用廣大法門，如蛟龍得一渧之水，便能興雲布雨，浹洽大地枯槁。此是決定底事，誠不虗也。參玄上士行脚高流，既來妙峯山中度夏，不可道學禪學道，妙峯無禪道可學；不可道問古問今，妙峯無今古可問。不可將古人言句記持以當本，參佗古人，殘涎剩唾󳈸汝心田，臈月三十日總不得力。設有平生參得、學得、講明得、悟得，總是癡狂外邊走，自己分上有何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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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中有久參兄弟，聞山僧與麼說話，出來掀倒禪牀，喝散大眾，豈不有些衲僧氣息？既無其人，山僧再舉一則古話。首山和尚一日侍風穴和尚次，風穴垂淚云：不幸臨濟之道至吾將墜於地。首山云：覩此一眾，豈無人耶？風穴云：聰敏者多，見性者少。首山云：如某者如何？風穴云：吾雖望子之久，又恐耽著法華，不能放捨。首山云：此亦可事，願聞其要。於是風穴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迦葉，正當與麼時，且道說箇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箇什麼？首山便下去。侍者云：念法華何不祗對和尚？風穴云：佗會也。次日，首山與真園頭上來，穴問云：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真云：鵓鳩樹頭啼，意在麻畬裏。穴云：你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究言句？穴却問首山：你作麼生？首山云：動容揚古路，不墯悄然機。穴顧真園頭云：你何不看念法華下語？大眾，風穴老人垂手處，直向靈山會上與釋迦老子把手共行，若非首山直下承當，佛法豈到今日？在今臨濟兒孫遍滿天下，滅臨濟宗者果何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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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事且止，只如長夏已過太半，狗子無佛性話還透得也未？若也未明，且莫虗過時光，急著精彩始得。五祖和尚道：老僧尋常只舉箇無字便休，若透得者無字，天下人不奈你何。五祖又有頌云：趙州露刃劍，寒霜光焰焰。更擬問如何，分身作兩段。密菴老祖頌云：狗子無佛性，殺人便償命。苦痛百千般，因邪却打正。又古德頌云：狗子佛性無，虎在三叉口。跳上驀腰騎，不用東西走。若向五祖言下悟去，堪與佛祖為師；若向密菴言下悟去，堪與人天為師；若向古德言下悟去，堪與學者為師。諸人若透得者一箇無字，趙州老漢倒退三千。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但恁麼參時，熱，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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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廷金山寺建水陸會普說，僧問：堯仁蕩蕩如天闊，舜德淵淵似海深，法施門開無壅塞，三途八難盡超升。朝宰臨筵，請師說法。師云：天無私盖，地無私載。進云：梁武製文於曩日，我皇今日再敷揚。師云：聖人無兩心。進云：昨日金鐙明碧落，今朝法鼓震玄音。師云：見聞明歷歷，我法妙難思。進云：與麼則皇道與佛道竝行也。師云：知恩方解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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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如來往昔為眾生，脩治法海無邊行，有如沛澤清炎暑，普滌眾生煩惱熱。所以乘大悲願力示現世間，為三界大師、四生慈父，如優曇華時一現爾。或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或為轉輪聖王，王四天下，千子圍繞，七寶莊嚴，壽八萬歲，飛行自在，所向無礙，其國豐樂，人民熾盛，威德特尊，無有為比。是皆大悲願力中之所發現。所以道：大悲願力猶如大海甚深無底，大悲願力如太虗空廣大無際，大悲願力如大日輪升于虗空，大悲願力如須彌山普雨眾寶，大悲願力如如意珠滿眾生願，大悲願力如世明鐙普照一切，大悲願力猶如高盖普蔭群生。我佛如來以大悲心而為體，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譬如曠野之中有大樹王，根若得水，枝葉花果悉皆繁茂。菩提樹王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而為樹根，諸佛菩薩而為花果。若諸菩薩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諸佛智慧花果；若諸菩薩以大悲心饒益眾生，則能成就阿耨菩提。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故我大元佛心聖主，與釋迦如來轉輪聖王，同一根本，同一枝葉，亦乘大悲願力示現世間，作大國王，為世界主，允文允武，克哲克明，玉扆垂衣，視四海眾生如赤子，金輪統御，攝十方剎土為一家，具十地菩薩之身心，超四輪王之壽量，萬幾之暇，留心佛法，以正法治民，故佛教倍前，光明熾盛，以大悲心饒益眾生，開甘露門，廣度群品。由是於楊子江，建金山萬僧之海會，脩水陸無礙之大齋，披閱五千四十八卷之尊經，講演教禪，直指難思之妙法，以百億日月而為燈燭，使一切眾生得證光明三昧門故；以百億須彌而為香饌，使一切眾生悉皆飽滿，得證法喜禪悅樂故；以百億香水海而為醍醐酥酪，使一切眾生頓息飢虗，得入如來清淨法海故；以百億四天下七寶而為布施，使一切眾生永離貧苦，皆得如意富樂故；以過現未來百千萬億恒河沙微塵數諸佛菩薩而為眷屬，使一切眾生得依怙善知識故；以三千大千世界而為經卷，使一切眾生常轉如是經故。上窮有頂，下極空輪，若幽若顯，咸脫於苦輪，曰天曰人，皆承其恩力，莫不皆從佛心聖主清淨微妙大悲願力中之所流出，上合諸佛本覺妙心，下與一切眾生同一悲仰。以此祝聖壽，壽如妙高不動之山。以此延　聖福，福等華藏甚深之海。以此治國家，則民康物阜。以此平天下，則海晏河清。百億劫之罕逢，十方國之希有。何異釋迦出世，彌勒降生。恒河沙界，盡入提封。九十六種，咸歸正化。巍巍乎，蕩蕩乎，不可得而稱量，不可得而思議。只今君臣慶會，佛法光揚，知恩報恩。作麼生道，兩輪日月無私照，一統乾坤樂太平。　復舉梁武帝夢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幽囚者眾。何不建水陸大齋，而濟拔之。帝既寤，詔十大高僧，披尋大藏，撰成儀文。始於金山，建此大會。於初夜分，悉停燈燭。帝親臨筵禱曰，若此儀文，理協聖凡。願我拜起，燈燭自明。如未符聖意，燭暗如故。帝一拜，燈燭皆明。二拜，宮殿震動。三拜，天雨寶花。當時靈異，不可勝數。至於歷代脩建，顯驗猶多。當今佛心天子，以梁武之心為心，特降　御香，七寶綵段，脩設齋供，建此大會。宰相百官，光臨法會。諸山碩德，共闡玄音。凡聖混融，人天交接。直得娑竭羅龍王，從海涌出，親獻寶珠。天帝釋，空中雨花，殷勤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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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來臣僧升于寶座，舉唱宗乘所萃鴻因，端用祝延天筭，復成一偈：堯眉八采輝寰宇，舜目重瞳照四方。紫金山頭日卓午，大千沙界仰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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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來本色衲子尋師訪道，決擇此事，須得明師善友切磋琢磨，日漸月漬，自然超群拔萃，千人萬人羅籠不住，方堪為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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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於德山棒下如桶底脫，至鰲山店上跳下禪牀，云：今日始是鰲山成道。雪峰如吞舟之魚，搖乾蕩坤，振𩮻擺尾，若不得巖頭震燒尾之雷電，而欲過禹門，其可得乎？師友琢磨之功，信不誣矣。後來建大道場，一千五百龍象圍繞，光明盛大，若揭日月焉。雲夢之竹，天下之勁，不矯揉羽筈，則不能以入堅；棠溪之金，天下之利，不鎔範砥礪，則不能以擊強。其斯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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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泉南行侍者，與巖頭雪老同一生緣，徧參閩浙諸大尊宿。既親近明師友，何患乎所得不深，所見不廣。欲還故里省親，來求警䇿。因謂之曰：父母非我親，誰是㝡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㝡親者。這裏下得轉語，不妨衣錦還鄉。其或尚涉途程，直須如真覺祖師跳下禪牀時一回，方為究竟。勉之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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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終日喫飯，未甞咬著一粒米；終日著衣，未甞挂著一縷絲。我與麼道，早是龜毛長數丈了也。你若攀緣不息，妄想馳求，覓佛覓法，覓禪覓道，大似緣木求魚，刻舟求劍。直須二六時中，不依倚一物，則自然虗而靈，寂而妙，喚作無依道人，又謂之金剛正體，又謂之頂王三昧。隨處作主，遇緣即宗，朝往西天，暮還東土，有什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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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三登投子，九上洞山，為什麼事？玄沙不出嶺，保壽不渡河，又作麼生？古今無異，達者同途。良驥追風，何勞鞭影？不見古靈和尚告其師曰：靈光洞耀，逈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者箇是參方歸省，師資相契底，千古龜鑑。豈似如今隨群逐隊，推磨行脚，增長無明，虗延歲月者，又將何面目以見其師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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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閩中寶維那歷徧百城，一斑未露。明日還鄉省師，當如古靈作大獅子吼，不妨暢快平生。何山聞得，焚香為汝證明，此事終不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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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上座生緣？若道某甲是某州某處人氏，與麼祗對，錯了也。你若識得生緣，一生參學事畢。雲門大師道：生緣若在向北，北有趙州和尚、五臺文殊總在者裏。生緣若在向南，南有雪峰臥龍、西院鼓山摠在者裏。你若會得雲門說話，不必南詢諸友，重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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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年如兀復如癡，麻麥如何療得飢。成道時當三十歲，脩行知歷幾僧祇。乳糜奉供先牛女，御服輕將貿獵師。示現凡夫世間相，故教金步混塵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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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山耐得雪霜寒，出得山來眼界寬。還了六年麻麥債，黃金殿上草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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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階三道降人間，忉利宮中說法還。輪輻香敷金菡萏，玉毫光耀紫旃檀。人天百萬獅音震，剎海三千象武寬。歷劫何曾異今日，巍巍常在鷲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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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萬由旬，吉祥之法身；三十二應，慈悲之玅相。統十方剎土，同一歸依；鼓百萬迅雷，作一回向。明月光分眾水中，陽春錦綻千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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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以此身而說法，十方世界示童真。巖間人看水底月，水底月看巖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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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虗空為體，法界為量。示十四無畏之威，現四八慈悲之相。髻珠明朗，開大千解脫之門；瓶柳搖春，掃眾生無明之障。陽春密布百花叢，月明遍在千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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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眼聞聲，以身為舌。如說而行，如行而說。一葉蓮舟，千尋濤雪。八萬四千，圓通法門。藕絲孔中，七穿八穴。開甘露門，廓悲願海。宴坐盤陀，得大自在。以大悲水，長正法芽。以方便風，開智慧花。三十二應，十四無畏。剎剎圓通，塵塵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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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示現宰官身，宴坐玉堂而說法。一朝奉　詔登寶陀，親覩如是慈悲相。誓圖千本散人間，普為群生作依怙。玉堂仙去不記年，而此應身常住世。當時毛頴與陶泓，有情無情同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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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契此翁，少叢林，腹便便，咲吟吟。布袋中拈出百二十件兜率陀，天底樓閣前拋出百二十箇菩提心。人間天上，蹤跡難尋，七十二汀烟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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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逸多，鐵奉化，破布囊，索高價，以八萬四千而為色身，以人間四百年為一晝夜，只管東奔西馳，不肯從空放下。金色頭陀在雞足山中夢覺幾回，等你當來下生三會龍華，說箇之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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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拄杖拓開兜率院，布囊包褁苦娑婆，佗無惱亂眾生意，自是眾生惱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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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會龍華未廝當，長街短巷恣佯狂。布囊裏許乾坤大，主丈頭邊日月長。兜率陀天乾屎橛，毗盧樓閣水雲鄉。却言我是真彌勒，家醜無端向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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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詐疾欺人實自欺，散花玉女亦攢眉。若無香積盂中飯，一嘿應難療眾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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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毗耶老人無住著，獨坐匡牀頓銷鑠。一半虗頭一半癡，通身是病通身藥。文殊領眾來對談，至極則處口即緘。上方鉢飯香郁郁，法筵華雨紅𣯶𣯶。菴羅樹園在何處，掌擎大眾同歸去。人天百萬世尊前，清風撼動旃檀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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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稽首耆婆，出世醫王。有大願力，具大威光。人有四百四脉眾生之病，師有八萬四千對治之方。兩箇胡盧，是何妙藥。一根靈木，洞見膏肓。使一切人，瞻其尊像，稱其名號。非惟愈多生之痼疾，直是消除業障，廓清塵累。俾身心毛孔，皆得其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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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首示以三觀法門，八臂示其八方禦侮。顯百千諸佛之威權，救一切眾生之疾苦。即勝熱婆羅門火聚，即無厭足王刀鋸。聞者魔外潛蹤，見者寒毛卓竪。行此道，持此法，現此形，立此壇者，誰是同儔？釋迦覺雄，觀音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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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鏡容煌煌，金錫堂堂。剪刀尺拂，讖陳齊梁。言達磨傳佛心印，追之不及。謂大士講經已竟，少借威光。終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妙相僧繇難著筆，巍巍坐斷獨龍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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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運等慈，智能普照。以金錫鎮泗水之津，魔外由是歸降；以淨巾盛傾湫之雨，涓渧了無滲漏。三十六應，如圓通大士之現神通；一堅密身，與寶公肉身而同不朽。夫是之謂大聖僧伽國師，長淮九州民之父母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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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羅漢即無煩惱，常住人間不涅槃，渡水脚跟浮逼逼，穿雲頭上黑漫漫。不為自己邏齋供，只要眾生破吝慳，日日遊行四天下，石橋方廣幾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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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暑一衲，補舊如新。東搭西搭，橫紉竪紉。金烏西沒又東升，不把金針度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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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一卷經，談什麼事？不是唐言，亦非梵字。玉兔光中轉法輪，生芽黑荳河沙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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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穴鼻鍼，無絲線。用盡工夫，補成一片。紅輪幾度見昇沉，寒暑一裘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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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圓頓教，了義經。循行數墨，信受奉行。不是光明偏愛月，山堂寂寞夜無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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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祗園會上，問法如流。居士門前，置鉢欲去。巖間宴坐，惹動天花。倚杖思惟，無本可據。若將空寂證圓通，烏龜稽首須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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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國清寺裏箇蓬頭，相喚相呼去看牛，禿帚生苕偏峭措，襤襂破衲轉風流。拈來一片芭蕉葉，寫出百篇張打油，尀耐豐干輕觸諱，至今落賺老閭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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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誰拾得便為名？却道寒山是我兄，不放一塵來實際，盡將萬事付吟情。打他土地防鵶食，嚇倒溈山作虎聲，拍手高歌脫身去，寒巖回首暮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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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州之鐵，鑄不得西來一錯；萬兩黃金，博不得老蕭一諾。五色麒麟飛上天，丹山鸞鳳巢阿閣。樹起東土勝幢，撼動竺乾木鐸。熊耳峰前急轉身，無限清風動寥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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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梁江萬頃波濤立，魏嶺九年冰雪深。脫得渾身歸竺國，至今隻履重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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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獨坐雄峯，無齒大虫，一回鼻痛，三日耳聾。遭黃蘗攔腮一掌，怜兒不覺醜；對溈山夜深撥火，錯認橘皮紅。立禪苑清規，如蕭何之制律；向馬師卷席，猶射羿之逢蒙。面目森嚴難近傍，叢林千古凜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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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之面目，如秋月之孤圓。師之道德，如杲日之麗天。有吞過現未來諸佛之口，宜拍四七二三諸祖之肩。當機不讓，揮黃蘗攔腮一掌。大用現前，築大愚肋下三拳。四種料揀，猶虎之缺馬之馽。三玄三要，如坤之斷乾之連。兒孫遍滿天下，皆謂得師正傳。殊不知正法眼藏，滅向瞎驢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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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大智慧，有大辯才。悟法華旋陀羅尼三昧，是真精進；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親覩如來說摩訶止觀，揭釋天之日月；談禪波羅蜜，鼓覺海之風雷。切柏代香，金爐繚繞；卷簾進月，銀地裴回。千古仰之，猶大山北斗；萬世尊之，惟南岳天台。手執玉如意，宴坐金剛臺。圓伊三點摩醯眼，祕藏重重盡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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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口似含珠，頭如木勺，少年時道是有主沙彌，八十歲行甚馬脚驢脚？三五斗頭上青灰，一箇牙下下咬著，直饒使得十二時辰，也是秦時𨍏輅。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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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圓覺演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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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用翳睛法，施礔礰機。面上刮得霜落，𦚾中全沒慈悲。把斷螺江水，魚龍乞命。放出南山虎，獅子藏威。四坐道場行正令，倒拈禿筆𦘕娥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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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楷模，人天榜樣。度量似海之深，語默如春之盎。碎󱸡瑚於鐵鞭，撒真珠於羅帳。視身如幻，住幻為身；以相即真，全真非相。褒之美之，號為普應國師；瞻之仰之，元是中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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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歌贊佛乘，皆出于口，是故齒牙，火餘不朽。世尊闍維，帝釋雨花，遣二捷疾，盜其𤥖牙。豈謂法師，慈悲喜捨，是其齒牙，無敢盜者。玄珠晶瑩，綴于枯齦，函以金玉，以示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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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受用根，驗其功德。惟舌之功，一千二百。法門微妙，代佛宣揚。故此舌本，作蓮花香。如說而行，如行而說。火冷灰寒，如初偃月。了知味性，非有非空。藥王藥上，同證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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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憶佛念佛，晝夜不忘，百八摩尼，帝網交光。於其光中，承事諸佛，如敲門瓦，如渡河筏。珠即是佛，佛即是珠，薪盡火滅，珠體如如。樹堅固幢，被忍辱鎧，三灾彌綸，此珠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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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瞻禮聖容，一拜一跪。一一微塵，轉輪王位。屈伸俯仰，左右逢原。是故此膝，入火不焚。由膝而倒，由膝而起。折其慢幢，恭敬懺悔。谷神不死，玄牝長存。靈芝瑞應，福彼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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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之色身，終歸敗壞，於敗壞中，光明盛大。闍維之法，始於竺乾，粲設利羅，八萬四千。戒能生定，定能生慧，玉潤山輝，珠明川媚。後無彌勒，前無釋迦，惟此開士，火中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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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仙家者流，寄身寂靜，有化如來，現之于頂。楞嚴圓覺，妙蓮雜花，流通書寫，如恒河沙。多𤥖浮圖，筆端涌出，分座談經，是為化佛。投身火聚，開勝熱門，萬物一體，天地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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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於真淨，有大因緣。信孚檀度，金布祇園。擬老南之積翠，仰妙喜之雲門。但以道不及古，德愧前賢。賴有雞峯師弟，何妨𦦨續芳聯。從此曹溪家業盛，兒孫千載好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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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雲之碧，似澱之清。師曠不足比其聰，离婁安可竝其明。萬煆爐中金色，百折灘上溪聲。吾所望子者，不有沖天之飛，則有驚人之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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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九百百，有年無德。破砂盆價重連城，驪頷珠分文不直。放行則大雲作霖，把住則虗室生白。雨從何來？風作何色？桃花浪煖禹門開，白日青天轟霹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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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鳳羅龍，索鹽奉馬。劫石可消，松風無價。分付布金，大行此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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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耐雪松蒼，傲霜菊黃。定力如城山之固，拗性猶金石之剛。用松源苕帚樁，七穿八穴；唱中峰脫空歌，換調移腔。月布千江之影，燈分無盡之光。有箇心空如鏡者，樹吾天瑞㝡高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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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老大大，憨憨癡癡，須彌安鼻孔，禿帚𦘕娥眉。十劫坐道場，嫌佛不做；一生擔片板，無地容錐。江月照，松風吹，行此道，濟斯時，敵勝還他獅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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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咄！者漆桶全無鼻孔，拈起本色鉗鎚，解釘虗空一縫。不是黃蘗大機，亦非雪峯大用。玉振金聲，風行雷動。棒頭敲出玉麒麟，頂門放出丹山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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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姪曇煥侍者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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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江橫陳，老榕覆庭。南峯如障，北嶠如屏。生此無名蒭草，且非人傑地靈。蒼松磐石，不足比其壽；磵水秋月，無以喻其清。大其家世，如優曇鉢花者，煥乎東方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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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微風吹幽松，凉月挂虗碧。心境兩俱忘，宴坐盤陀石。也不向紫羅帳裏暗撒真珠，也不向閙市門頭閑拋瓦礫。箇是無為達道人，一句了然超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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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彼觀幻者，歷劫常堅。瑤席堂中，閑拈麈拂。清風樓上，鼓動猊絃。鉢囉娘東山正續，脫空歌中峯的傳。鐘在󱒞而隨扣隨響，鏡臨臺而誰醜誰妍。少林之鉢兮金聲玉振，曹溪之燈兮𦦨續芳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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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頭白齒黃，技無寸長。耻釋迦說頓說漸，笑達磨歷魏遊梁。激揚中峯，砂盆遺響。發揮天瑞，奕世耿光。如戞球琳，如考琮瑝。何處青山不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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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行六七里，手把糲竭節。老去懶登高，十步九回歇。凉吾襟者天之風，照吾心者松之月。守乎真，藏乎拙。立嵩山，臥少室。一花五葉好㳅芳，父子不傳真妙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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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眸子眊，耳朵聾。離婁明，師嚝聰。石橋月，閩嶠松。松長青，月行空。夫是之謂松月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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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木之有本，水之有源。孽芽至于錯節蟠根，濫觸至于沃日滔天。曾何心於應世，豈有意乎持權。得其祿，得其壽，亦人天之小果；有其體，有其用，非父子之可傳。破沙盆零敲碎打，苕帚樁七穴八穿。誰知正法眼，滅向瞎驢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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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一喝，百丈耳聾。睦州一拶，雲門脚折。有際天之雲濤，可以容吞舟之魚。有持世之風輪，可以駕摩霄之翮。大用現前，不存軌則。金香爐下崑崙，甓社湖中明月。盡情分付與仁王，打刀須是邠州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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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江太平簡長老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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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如冷灰，言如枯柴。平如鏡面，嶮似懸崖。咬破東山鐵餕餡，百味珍羞一時具足。拈起雪峯木勺子，千五百眾盡舀將來。惠日重光，揮戈可駐。狂瀾既倒，砥柱能回。鴈宕峯頭日卓午，棒如雨點喝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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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几雲橫，曹溪水清。心源湛寂，妙相圓明。用松源苕帚樁，令行吳越。提中峯破沙盆，價重連城。有是父必得是子，得其祿必得其名。如行而說，如說而行。使吾天瑞不傳之宗旨，玉振而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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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闡大機，彰大用。拋出臨濟，三要三玄。把住汾陽，七擒七縱。如鐘在󱒞，大扣大鳴。似箭離絃，百發百中。永嘉一宿向曹溪，全肩大法千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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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仙現瑞，古佛放光，時節既至，文采全彰。提石頭鈯斧，得大機而顯大用；焚黃檗禪板，定宗旨而建法幢。但得棒頭明似日，可無臨濟解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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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傲雪松蒼，飽霜菊黃。據玉几寶華王座，樹天瑞光明勝幢。履真如實際之地，樂禪悅法喜之薌。獅子哮吼，丹鳳翱翔。大機大用，為瑞為祥。一朵優曇遍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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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境一如，色空無碍。惟一堅密之身，不與諸塵作對。登科任你登科，󳫠萃從他拔萃。三千里外有知音，屋角松風奏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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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面目可憎，語言無味。拈却睦州擔板漢，只見一邊。提起雲門乾屎橛，全無氣息。一氣轉一大藏教，未是作家。三轉法輪於大千，不容擬議。厥功懋哉，吾道東矣。樹起光明㝡勝幢，無限清風動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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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默爾忘言，寂而常照，如月暎於千江，似風號於萬竅。心不用徵，辟慶喜之多聞；花未曾拈，發飲光之微笑。逈脫根塵，靈光獨耀，百華叢裏現優曇，金毛窟中獅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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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兮蒼蒼，月兮皎皎。提起真淨妙明，照破妄想顛倒。有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取上方一鉢飯接待方來，以曹溪半滴水普滋枯槁。兒孫千古仰清標，珊瑚樹林日杲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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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虗空踏裂自成蹊，寸步何曾跨佛梯。玉兔懷胎當戶入，金雞抱子向春啼。墨光烱烱寒巖上，道韻冷冷太白西。轉位回機歸去也，崢嶸樓閣五雲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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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毛吹動百花春，道遠乎哉觸事真。彌勒千身隨步轉，文殊隻臂為誰伸？碧梧宜宿丹山鳳，金索難覊五色麟。留得鼻端塵一點，諸方去驗運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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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從來沒唯阿，正因行脚事如何？石頭玄旨參同契，宿覺宗風證道歌。趙老布衫提者少，廬陵米價驗人多。照天照地光明在，古鏡堂堂不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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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不到處道一句，覿面當機善應酬。但看先賢并後聖，初無六臂與三頭。要明旛動心非動，須會橋流水不流。參遍南方知識了，却來相伴老林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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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擬學大梅常，茅屋移將遠遁藏。荷葉為衣勝紈綺，松花充食厭膏粮。猿猱虎豹同禪悅，雲月溪山是道場。我欲投閑消晚景，尋盟來訪竹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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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慧命續非難，角有麟兮羽有鸞。紙襖抄來香墨重，布毛吹起雪巢寒。耽源不會南陽意，文遠深明趙老關。莫道山翁無指示，妙峯孤頂月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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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苕溪上偶相逢，古意高標足起宗，袖裏金槌曾𨁝跳，胸中寶藏自玲瓏。沙盆玉振中峯祖，土餅酥甜太白翁，心逐孤雲歸舊隱，月明二十里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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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酷暑如焚坐甑中，略無餘暇話西東。翠巖留得眉毛在，玉几惟增耳竅聾。大道可求宜日損，聖心須養合泉蒙。諸方知識還知否，此是吾家大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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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在人弘要力為，蘗雖云遠尚堪希。庭前栢樹當成佛，洞裏桃花有此枝。待得克賓心肯日，是他興化令行時。鄮峯全沒鄉情在，擬把黃金鑄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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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風吹起佛巖雲，出自無心逈不群，龍窟騰翔三級浪，鳳臺飛舞九苞文。梅洲春暖花如雪，󳸷室年深肉尚溫，伯仲塤箎時迭奏，人間何處不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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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樹倒藤枯笑不休，布單賣却沒來由。一毛頭上金獅子，五百𦚾中活馬騮。白鶴明邊珤公塔，青龍翔處帝王州。秋風影裏飛禪錫，靜聽寒潮打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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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祇園澤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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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世優曇粲異芬，潯溪一脉出曹源。平分風月雲峯頂，仄布黃金祗樹園。佩肘後符欺佛祖，亞摩醯眼耀乾坤。莫嫌地褊難容舞，風穴楊岐道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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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認并州作故家，師兄塗毒不停撾。泥牛兩兩鬪入海，幽鳥喃喃罵落花。積翠道高珠絕纇，寂音名重玉無瑕。先師付囑休忘却，爛嚼虗空莫吐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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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承天鑑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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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溪佛法絕廉纖，對蜜何須更說甜？拈出金剛圈子看，何如𨍏輅鑽頭尖？衝開白浪千里眾，跳上青天三足蟾，好向威音前一鑑，當陽捲起夜明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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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斷慈明片舌頭，老婆勘破有來由，草菴未結孤峯住，金錫先從兩府遊。萬仞崖前騎駿馬，千層水上掛燈毬，上人智辯難詶對，只借毗耶一嘿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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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年開九十斷江翁，宴坐蓮峯古梵宮。莫謂烹金爐鞴冷，直教冀北馬羣空。時聞鐘杵千峯月，靜聽松吟萬壑風。為我殷勤問無恙，若耶溪北鑑湖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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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蜃海通潮若坦途，蠻艚不怕浪花觕。東西兩塔城中有，皷角一樓天下無。彼土鄉音還用譯，上人道價不須沾。茘枝橄欖羊萄橘，栗棘金圈不似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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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去天台禮石橋，不逢知識不甘休。當知良遂參麻谷，也學雲門見睦州。紫籜山高宜努力，仙源水急可乘流。隨身竿木須牢把，路滑隄防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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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諾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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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鷲峯鶴立象龍斑，人物昂昂駭眾觀，雲夢𦚾吞無楚澤，烟波眼濶小吳山。罰錢設供瑤鋪席，問字詶僧珠走盤，潦倒不行船子令，棹歌聊當碧琅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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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明極俊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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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生󳸨󳸧更槎枒，鈍置凌霄箇老爺，擘破華山撾鐵鼓，耕開東海種瓊花。翻身獅子無蹤迹，戴角於菟不露牙，前輩凋零空歎惜，只今誰是指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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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宰官明足察秋毫，藪鳳郊麟不可逃，未有長行而不住，必須就下始升高。祖師自有真鈯斧，王庫初無如是刀，七十二汀烟水碧，高提兔角與龜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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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東林□藏主歸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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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廬山面目也尋常，見後精神覺老蒼，十八高賢𨍏輅鑽，五千餘卷鉢羅娘。幾年蝶夢家常到，萬里鯨波葦可航，梵語唐言都會得，更無一法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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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幻住禪翁有幻孫，亭亭玉立振斯文，圓伊三點摩醯眼，峭峻一方甘露門。󳬂密檀林師子住，稜層石塔白雲屯，乃翁餘烈遺風在，不吝慈悲接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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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蒲鞋挂向睦州城，千載巖前續夜燈，馬祖駒兒才𨁝跳，楊岐驢子弄蹄行。東林尚有栽蓮叟，南岳今無煨芋僧，虎穴魔宮遊歷遍，歸來拗折一枝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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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浩然英氣塞坤維，雪竇門中一足夔，蘇子墨池供草聖，劉郎桃樹長孫枝。鴈峰列石增奇秀，驪頷明珠璨陸離，積翠寂音絃可續，叢林草木亦華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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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年癡絕在龜峰，接得曹源一脉通，海闊任教鰲轉側，天高容得鶴飛沖。於吾道愧雄峰祖，羨子名同斷際翁，捷出橫翔宜勉勵，從來閩蜀本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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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燈中有鏡燈無盡，鏡外無燈鏡亦羞。十法界分千法界，一神洲照四神洲。須彌常作光明炷，海水頻添智慧油。縱使毗嵐吹不滅，禪翁心似月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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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場意無極裝觀音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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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分身二十天，互為主伴下塵寰。珠瓔危坐金剛石，甲冑新排玉筍班。說法慈容如月現，摧魔寶杵迫人寒。瑤池席上功無極，五色光芒照碧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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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鷲峰普覺老菴頭，夢逐錢塘江水流，福慧兩全千事足，死生二字一時休。龍吟枯木瑤泉冷，猿嘯空山玉樹秋，鍬子橫擔扣靈塔，刻舟何處覓吳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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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聽得鯨音出小溪，重興禮樂在斯時。羅睺擊處驚群聵，元亮聞時皺兩眉。殷殷地雷停苦趣，寥寥霜韻振清規。竺乾青石今無恙，空想拘留調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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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菁峯蒼翠石房幽，鼎足分來互唱酬，汾水六人成大器，東山三佛是同流。經歸藏也禪歸海，弓學箕兮冶學裘，商略钁頭邊事了，同時踢出百花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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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天聲價似黃鍾，萬衲歸依擁象龍。大振玄綱超聵祖，力行古道起中峯。永明的旨一湖水，天下宗師百歲翁。白雪調高誰敢和，且仝寒拾撫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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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斷江和尚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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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來三拜大梅常，鼯鼠聲中夢一場。仙去難追梅少府，虎亡常護鄭襄陽。竹輿伊軋羊膓路，布帽稜層鶴𩯭霜。舞袖不須嫌地褊，松花千載有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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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仰山令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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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令名令聞見清標，佛法于今未寂寥。甘露室中百花醴，集雲峯下四藤條。朅來吳越尋知己，未跨船舷贈痛橈。莫恠空疎無咂啖，春風春雨正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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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東西與湖南北，卵塔千丘與萬丘。鼓簸箕唇多馬祖，弄撈波子少巖頭。西山走入滕王閣，黃鶴踏翻鸚鵡洲。打失眼睛拈得鼻，騎牛不必更尋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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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長兔角堪為杖，月裏姮娥手自栽。種出中山多狡獪，根非下土可滋培。桂輪萬里推將去，太華千重卓得開。老倒芭蕉提掇處，有無與奪驗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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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龜毛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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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龜背刮毛宜作佛，談玄不較短和長。掛時魔佛俱藏六，竪起人天聽舉揚。擊碎玄關明悔吝，敲成吉兆絕承當。趙州受用應無盡，末後猶將寄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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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中竺榮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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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歲巖前瞌睡虎，金陵臺上鳳凰兒。騰身時展九苞瑞，開眼光搖百步威。不墯諸方金網密，須防平地錦機危。翱翔遠舉高千仞，管內全班未易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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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玉頻呼處，欄雞為發機，只教迦葉會，不許老胡知。唇水濤如雪，台山月似眉，途中得力句，歸問鹿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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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源藏主會住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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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識得祖師金矢法，角䭾卸却籠頭脫，截流自是香象王，烈焰豈容蚊蚋泊？甬東開士能崛奇，芒繩要把虗空縛，知是般事便合休，驢漢更待何時瞥？伽陀寄我約秋來，劇談拌得禪牀折，石頭路滑知不知？牢著脚跟防喫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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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明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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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伶俐漢撩起便行，󳑥憧底只管瞌睡。皓玉無瑕，明珠絕纇。草鞋乾晒待秋風，寸草不生千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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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宗藏主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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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句無句藤倚樹，放下泥盤咲不住。是真獅子便咬人，肯倚他門傍他戶。道㳅器量古罍洗，杖頭敲出虗空髓。不同矮子賣布單，虗走三千五千里。罷參收拾歸去來，大溈笑口不敢開。閩中尊宿若具眼，為君高築黃金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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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凉金色峩眉銀，兩枚漆桶徹骨貧。一人眼睛重八兩，一人鼻孔恰半斤。五峯雙㵎松門路，兩枚漆桶熏天富。一人長拖獅子衫，一人高繫象王袴。老柳梢頭月半輪，一箇拍手一指陳。自家不省者箇意，却道修行徒苦辛。查筒打失無尋處，苕帚拈來且相慰。饒舌豐干去不來，萬古清風一紈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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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藏裏摩尼珠，古今人不識，永嘉真覺師，當陽曾指出。白月即見白，黑月即見黑，智者不可求，無心還自得。晦初鴈山英，韜藏㝡綿密，一朝發現來，大千俱照徹。持歸呈阿師，好事明明說，公不見藕絲孔裏騎大鵬，等閑挨落天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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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伴雲室中贈玉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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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金真人鐵面具，招不來兮推不去。布毛拈却未曾吹，金烏飛上󱸡瑚樹。宗門中事非等閑，翻身直上百尺竿。十方世界風颯颯，炎天雪片飛漫漫。中峯破砂盆，松源生笤帚。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剎剎塵塵甘露門，物物頭頭獅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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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發上人歸茶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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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陵蹇驢攧折角，千古清風動寥廓。明珠一顆價連城，虗空撼動黃金鐸。上人家亦住茶陵，西山之子鐵牛孫。華亭江上見船子，一橈之下波濤翻。于今又唱還鄉曲，為吾寄語茶陵郁。滿目溪山古又今，白雲絃斷何人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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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三椽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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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廈千間單七尺，平生受用人人得，三條椽下作生涯，誰是三條椽下客？雪山六載無一椽，鵲巢冠頂蘆穿膝，少林九年沒把茅，冷坐堆堆空面壁。趙州拽下簾子去，到頭不識菴中主，兩箇泥牛闘不回，㗸花百鳥來無處。掀翻三椽淨躶躶，下無卓錐上無瓦，百億乾坤盖得周，三椽從此增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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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法身等虗空，大士悲心如大海。世間欲以尺量空，復欲持蠡測海水。虗空可量海可測，其人即與大士等。一毛端上無邊身，一一身毛剎塵海。拈出誌公古刀尺，處處盡是圓通門。收得摩尼藏裏珠，不屬中流及彼岸。磐陀石上日輪紅，大士法身全體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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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遊張公洞用天師韻贈陳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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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谽谺古洞天風凉，錦屏玉節搖金光。千年靈官咲迎客，銀髯丹臉脩眉蒼。扳危歷覧忘初步，仙翁飲我瓊花露。一聲何處鳳凰鳴，玉童遙指烟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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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法眼藏瞎驢滅，祖師心印鐵牛機。𤥖公觀音十二面，集雲峯下四藤枝。何如睦州擔片板，是亦剗兮非亦剗。靠倒雲門一字禪，掃却臨濟四料揀。朝離𤥖席暮鍾山，盤走珠兮珠走盤。一拳打透圓悟關，鷹巢飛出黃金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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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騰芬始膚，寸倐氤氳。來從獺徑，聚擁龍門。挂空如有蒂，抱石本無根。靜則岫盈谷滿，動則電掣雷奔。何當為雨為霖去，直得三千海岳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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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巍巍鴈宕峯，舉手天一握，西菴老禪虎，據坐如山岳。白日鼓雷霆，青天飛雪雹，佛手未易窺，先且伸驢脚。衲子每登門，森嚴難湊泊，上人跨竈兒，應機猶啐󲣅。問子何方來？拈出當頭著，棒喝縱交馳，頎然活卓卓。獅子貴翻身，犀牛露頭角，一語忽相投，可解千生縛。歸來舉似儂，萬象鳴嚗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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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隱化藏主送天瑞老和尚語錄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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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人來自靈鷲峰，手擎兩朵青芙蓉，佛慧老人五會錄，夜光貫月如長虹。我本無心有希冀，今此寶藏何方至？普覺師兄結集時，此特太山一毫耳。無端印板上脫來，龜毛兔角空中栽，從前了無元字脚，平地忽爾生崔嵬。焚香展拜從頭讀，緬想不曾編此錄，胡為列在門弟行？天瑞家風遭屈辱。寄言鷲嶺老西菴，千鈞重寄一擔擔，退藏於密袖老手，天生鼻孔誰司南？上人乃是菴之嗣，豹隱一斑曾未露，祖禰不了及兒孫，他日大方看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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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振寮元持淨求警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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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執持糞器，著獘垢衣。入淨入穢，入水入泥。日用常行三昧，發揮古德風規。趙州東司頭不說佛法，狼籍不少。湛堂指甲上放光動地，誠不自欺。生苕帚，破糞箕，得便宜是落便宜。這般標致誰相似，靈鷲山中有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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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賢百萬毛孔中，一一毛孔香水海，於中演說三昧門，各具無量微妙義。海水可知其滴數，微妙義理不思議，阿修羅王立半身，其頂亦與須彌等。採花釀作甘露漿，萬水千波同一味，一切鯤鯨及魚龍，沾其味者皆充滿。一沾其味無異名，恒河沙義咸通達，稽首普賢大願師，微塵義海同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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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月臺山飛雪片，白日深潭皷雷電。玻瓈琖裏素濤翻，攝身光內金橋現。此行要見七佛師，袖裏自有摩尼珠。清凉石上萬菩薩，不知那個真文殊。前三後三是多少，切忌揮侖吞箇棗。問渠明白記將來，百萬人前獅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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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說顯說，遮詮表詮。惟行中道，不墮二邊。不在坐禪成佛，豈用作鏡磨磚。千七百則，且非祖師之語。一大藏教，亦非如來之禪。胸吞雲夢八九，眇視十聖三賢。蚯蚓驀過東海，蝦蟇跳上梵天。放出溈山水牯，耕翻祖父田園。有縱有奪，無黨無偏。棒如雨點，喝似風旋。檇李山中二禪將，了無一法與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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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見世間人，利名日交接。二鼠每侵藤，四虵常在篋。要得脫苦輪，三生六十劫。廣額放屠刀，滅却三途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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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并看教，迷悟千萬般，常啼學般若，何須賣心肝？賢愚同一揆，僧俗互相瞞，十步九喫攧，方知行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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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洗山林耳，微風起泬寥。舒徐動天籟，澎湃震春潮。鶴夢驚清響，龍吟奏古韶。聞中有真趣，愛此歲寒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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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烏玉兔如梭急，八駿如何追得及。滔滔楊子大江流，夜半穿靴水上立。龍宮海藏盡豁開，赤手抉得摩尼珠。萬仞龍門一躍過，不假霹𮦷轟春雷。者回重入德雲室，不用參尋經七日。金鼇背上掉臂行，盡得真人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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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教禪師闍維不壞者五：曰頂、曰耳、曰舌、曰童真、曰數珠。非夙承悲願，弘法拯難，曷能爾耶？當其皇祐、至和間，群儒鋒起，力拒吾道，微禪師火其書、廬其居、人其人者久矣，豐功碩德，與吾佛化九十六種外道、吾祖破六宗邪見無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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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觀親書送周感之入京詩序，雖經數百年，老舌熾然，如無恙時，而墨妙嚴正，如其人焉。奯藏主得之於六花峯烈焰之際，不翅如獲輪王髻中之𤥖。愚謂縱使火之，當如百煉精金，光焰萬丈，與五種不壞者同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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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喜謫居衡陽，草堂和尚專書慰問，有道盛則魔旺，城高則衛生之語。老師答曰：自到衡陽，一向謝絕賓客，四方書問，一切闊略，獨於吾叔祖未能忘懷。盖其達人大觀，不以患難二其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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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照禪師移住徑山，以聖眷勉為此行，固辭不可。道出山陰，訪故人曾德符侍郎，話及此意，曾作序贊其行。觀此，豈似今時以攙攘為本色，以鬪諍為正宗，水潑不去，挺逐還來，略無廉耻，使法門同受斯辱，聞先哲遺風餘烈，寧不愧死？德符云：惟大慧方可罵真歇，拙菴方可來徑山。斯言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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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住院，不拘大小，貴在得時行道而已。今觀真歇老人勸請一尊宿住護國之帖，為法道危急之憂，故拳拳勉諭，見於真情也。或曰：所請者乃是竹菴，恐傳者之訛矣。考之真歇住江心時，竹菴奉詔開山鴈宕能仁，真歇恐竹菴緣法未熟，特過江迎歸方丈，待以師禮，由是緇白翕然歸敬。盖竹菴自鼓山赴能仁之招，請住護國者，非竹菴明矣。信藏主出示此卷命題，不容不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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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癡絕和尚赴法華請示專使長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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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荊公以半山請真淨開山，范忠宣公以天平請浮山圓鑑開山，趙京尹以法華請老癡絕開山，皆一時盛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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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癡翁於毗陵舟中，為衍專使，書此長偈。衍之一行，非惟不辱命，又且虗往實歸，所得多矣。靖思癡絕老人高臥玉山，一旦以佛法大事，靖退小節，幡然為法華而起，使法華增九鼎之重。吁，古道顏色，今不復見。稗沙門不揣其本，趣媚權勢，盜竊名器，裨販如來，欲求宗風之振，法運之興，其可得乎？破衲首座寶此，其有以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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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龕陰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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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予早年入眾時，聞之老宿癡絕禪師見曹源和尚，有所契悟。後曹源令小師禮藏主持法衣一頂，密而隨之，不使其知。待他出世，若拈我香，將衣對眾付之。禮一依所囑。二十年後，老癡出世，嘉禾天寧一香為曹源拈出。禮捧衣具陳遺言，癡翁下座接衣，哭為之慟。見者聞者，莫不感歎流涕。不惟弟子求師之難，而師求弟子尤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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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菴和尚與烏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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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甞觀裴相國圓覺經序、蘇翰林楞伽經序，真輔教之文也。今觀放翁陸先生法華顯應錄序有云：天地不足以喻其大，海水不足以喻其深。可謂知言矣。回視排佛、毀法、謗僧至死不悟者，何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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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提唱，直為激揚。從上一著，發越學者，初無注意造作，安排句語。其於言有精深卓絕，渾然天成處，盖出於自得真正，發為音聲者也。昧者不知，往往反是。脫例如此，尚何有於單傳直指之道云哉哉？今觀月江師兄語要，一出格外生機，洞徹古德肺腑，殆不讓善於其間，但恨天瑞老人不見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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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09-A 育王月江和尚语录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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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元六年庚辰岁三月龙翔住山比丘大䜣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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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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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409-B 月江和尚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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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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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鸡足山师弟比丘　正澄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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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夫真理无当，至音绝常。然理无不周，音无不备，扩而充之，必待旷世开士出焉。师之语要，真理至音之谓乎。廓洪机之自在也，若海潮之洒雪；迅玄辩之自然也，类天鼓之訇霆。干乾纲宗，罔究终始。至若空谷答响，洪钟应击，固虗通之任扣，奚眹迹之能彰。今兹编集，非师之本意也。禅徒摭而成帙，盖沧溟之涓渧，泰华之毫芒耳。聊陈序引，用识岁时。至治三年癸亥孟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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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语录目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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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语录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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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初住常州路碧云禅寺语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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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江路太平禅寺住持门人　居简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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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元贞元年乙未十一月二十日受请入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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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云：三门俱开，门门可入。通方上士，把手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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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摠统所䟽。握古刀尺，秉大权衡。珠回玉转，雷动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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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共祝今上皇帝万岁万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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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𦶟向炉中，供养我见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佛慧定智禅师虎岩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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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进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云：且望阇黎善传。进云：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云：臂长衫袖短。进云：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云：脚瘦草鞋宽。进云：和尚出世，为复为人不为人？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僧礼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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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诸佛出世，见兔放鹰；祖师西来，像席打令。若据衲僧门下，正好一坑埋却。所以，印上座寻常见佛、见祖，如生冤家；闻道、闻禅，如风过树。今日不著便，被人推入者水牯牛群队里，不免抛三放两，簸土扬尘，揭开千圣顶门，击碎今时窠窟。拈拄杖，云：芭蕉和尚来也。你有拄杖子，与你主丈子；你无主丈子，夺却你主丈子。卓主丈，云：分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一派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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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闽王请罗山开堂，罗山才登座，以手敛僧伽黎，顾视大众，便下座。闽王近前，执罗山手云：灵山一会，何异今日？罗山云：将谓你是个俗汉。师云：好诸禅德！君臣道合，照用同时，得失两忘，是非泯绝。只如罗山道：将谓你是个俗汉。又作么生？棋逢敌手难藏行，琴遇知音正好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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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黄面老汉二千年前将一条无丝线索子，把尽十方世界海情与无情脚跟下一结结定，唤作安居禁足法门，至今未有个剔脱得底。者里莫有天然气槩、逸格变通底衲僧么？我要问你，因甚闻钟声披七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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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浮石示众云：山僧开个卜铺，断人贫富生死。僧便问：离却贫富生死，不落五行，请师直指。石云：金木水火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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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摠是个卖卜汉。浮石与么指示，只是罕遇知音。者僧拟透重关，不觉撞头磕额。只如浮石道：金木水火土作么生会？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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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斩钉截铁，出眼中屑。百丈耳聋，黄蘗吐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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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东山空和尚示众云：千五百众雪峰住，无面软饼褁露柱，横咬竖咬饱便休，莫倚他门傍他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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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即不然，翻著襕衫歌雪曲，倒携席帽赶村斋。只知随例飡𫗰子，也得三文买草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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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拂子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摠在拂子头上，还见么？击拂子云：大食国里击皷鸣钟，新罗国中和南不审，且道赵州和尚因甚八十行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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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碧云九十日内与诸人守护心城，内不放出，外不放入，西天此土摠在者里。䗶人冰，铁弹子，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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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圣节，州中满散。升座。乾坤交泰，日月光华，和气氤氲，庆云纷郁。是故圣人乘大愿轮，示现受生，降迹阎浮，垂衣而治。居九五至尊至贵，统十方为瑞为祥，跨千古以传芳，掩百王而腾实，恩笼九域，仁被八区，扇盘娲太古之淳风，播羲轩无私之至化。所以道莫其德，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国，克顺克比，自然□龙吟雾起，虎啸风从，醴泉涌而嘉禾生，凤凰来而麒麟现，福流恒河沙界，寿等百亿弥卢。正与么时，毕竟如何举唱？竖拂子。拈起少林无孔笛，临风吹出万年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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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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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释迦老子十二剂，骨头百杂碎了也。浑家不管兴亡事，赢得和云占洞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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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云门云：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黄泉，须弥塞却你咽喉。还有人会得么？若有人会得，拽取占波共新罗鬪頟。"
      },
      {
        "type": "p",
        "text": "拈云：云门大师前头吓杀人，后头笑杀人，若人知得，笑须三十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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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住松江淀山禅寺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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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州路何山宣化禅寺住持门人妙心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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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大德七年癸卯七月十二日受行宣政院请，入寺至佛殿云：过去佛是现在佛弟子，现在佛是谁弟子？提坐具云：一举四十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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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院疏。宣流善政，𠃔合至公。一句全提，群机普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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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香祝圣罢，遂就座。僧问云：昙花重现，觉苑春回，正与么时，请师祝　圣。师云：尧仁如天。进云：如何是第一义？师云：此是第二义。进云：与么则喝散大众去也。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僧礼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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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当阳大坐，正令全提，日照天临，河清海晏。尘尘刹刹，全彰诸佛妙门；物物头头，摠是普光境界。廓示人天正眼，运转根本法轮，以此续佛慧命，以此传持祖灯，以此毗赞国风，以此助扬至化。拈主丈云：五凤楼前吹玉笛，万年松下击金钟。卓主丈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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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僧问投子：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云：尹司空请老僧开堂。"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释迦老子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令法久住；投子和尚剖洪音于太古、霈法雨于灵区，直得云汉昭回、金汤惟固。今日忽有人问淀山：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只对他道：曹朝请请山僧开堂。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拈主丈卓一下，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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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佛慧先师遗书至，拈香：初秋七月有二日，毗岚卷空海水立，吹倒凌霄第一峰，直得神号并鬼泣。若谓先师灭度，苦屈苍天；若谓先师不灭度，苍天苦屈。拦腮一掌，肋下三拳，于今冷地思量著，悔不当初雪此冤。"
      },
      {
        "type": "p",
        "text": "法旨至，上堂。僧问：　西天佛子，　大元帝师，声震五天，化敷八表。正与么时，谁是知恩者？师云：法雷普震群龙喜，慧日才开大地明。进云：狮子吼处儿增徤，法雨霶时木向荣。师云：日月无私。进云：忠国师因唐肃宗问：如何是十身调御？国师云：檀越蹋毗卢顶上行，意作么生？师云：瞻仰有分。进云：帝云：此意如何？国师云：莫认自己清净法身。未审如何委悉？师云：赤心报主。进云：只如今晨法旨遐宣，人天敬仰，和尚将何报答？师云：云从龙，风从虎。进云：知恩方解报恩。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大用现前，大机圆应，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似月照于千江，如春行于万国。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宝自然而至，直得云行雨施，雷厉风蜚，扬法化而万方宁静，震玄音而四海晏清，魔外自此而潜踪，人天由兹而交庆。正与么时，毕竟功归何所？愿同宝掌千千岁，万古长为帝者师。"
      },
      {
        "type": "p",
        "text": "岁旦，上堂。岁之元，日之元，万化从元而始，大地依元而住。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河倾海涌，说此元字不出；三千大千世界以至华藏世界海，穷此元字不尽。山僧只作一句道与诸人。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元夕，上堂。然灯前，然灯后，古今无表里，虗空无背面。西天阿兰那寺灯花落地，烧著帝释眉毛。是汝诸人还觉面门热么？"
      },
      {
        "type": "p",
        "text": "上堂：将死󳭋就地弹底，如麻似粟。喝起向虗空里打底，罕逢作者。山僧一条拄杖不曾轻轻拈出，若非上上人来，如何起动得伊？须知佛法不是小事。"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拈云：虾蟇跳上梵天，蚯蚓抹过东海。"
      },
      {
        "type": "p",
        "text": "青苗会满，散，上堂。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衲僧以慧为命，以禅悦为食。山僧与诸人连日同游毗卢遮那性海，历徧百一十城，所参底知识、所得底法门无不了知。且道柔软胜味主稼神与无量主稼神所谭何法？拈主丈卓一下，云：归堂吃茶。"
      },
      {
        "type": "p",
        "text": "上堂：玄沙不出岭，保寿不渡河。二祖不往西天，达磨不来东土。如是安居，如是禁足。淀山门下，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
      {
        "type": "p",
        "text": "上堂：大凡一问一答，一拶一挨，也须是本色道流，始堪持论。你将云门半片胡饼来，我与你半个须弥山。你将赵州一琖茶来，我与你一渧大海水。若是眼里著不得须弥山，耳里著不得大海水，莫错恠别人好。"
      },
      {
        "type": "p",
        "text": "上堂：南来北来，上载下载。庐陵米作么价？草鞋钱教谁还？不探骊颔，安得骊珠？不入虎穴，争得虎子？拍禅床便起。"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意旨如何？师云：无意旨。进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好个太平时节。师云：知恩者少。"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夜来天帝释在中庭，与德山、临济相争佛法，引德深妙神恶发，把须弥山一槌击碎。山僧梦中惊觉，不觉起来，抚掌呵呵大咲。且道咲个什么？佛灭二千年，比丘少惭愧。"
      },
      {
        "type": "p",
        "text": "初祖忌，拈香。南天不是生缘，东土亦非化境，𦵇岭迢迢绝去踪，少林寂寂无寒影。且道祖师今日还来也无？拈起香，云：五叶花敷劫外春，一曲希声与谁听？"
      },
      {
        "type": "p",
        "text": "上堂：洞山麻三斤，赵州栢树子，蚊子上铁牛，无你下觜处。衲僧家今日三，明日四，但知随例飡𫗰子，也得三文买草鞋。"
      },
      {
        "type": "p",
        "text": "上堂，拈主丈云：主丈子二千年前灵山会上亲闻如来金口叮咛，向二千年后令诸比丘据菩萨乘，修寂灭行。只今往三十三天，以至遍历无边香水海，复遶须弥山三帀，还归本处，普为诸人说安居偈云：人皆畏炎热，我爱夏日长，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卓主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大雪满长安。进云：忽然日出时如何？师云：赚杀阇黎。师乃云：新元布令，四序开端，千山雪白，万壑云寒，大地山河齐稽首，紫宸殿上晓排班。"
      },
      {
        "type": "p",
        "text": "上堂：诸方以棒喝为佛事，普光棒喝束之高阁；诸方建大将旗鼓，普光旗鼓置之一壁。但有来者，只是寻常相见，自然宾主历然。会么？金轮天子𠡠，草店家风别。"
      },
      {
        "type": "head",
        "text": "月江和尚住松江南禅兴国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湖州路显慈禅寺住持门人　大机　编"
      },
      {
        "type": "p",
        "text": "佛殿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麻三斤，干屎橛，殿里底九九八十一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小参，僧问：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是阿谁分上事？师云：普。进云：今日得闻于未闻去也。师云：劄。"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摩竭室中不通水泄，毗耶城里线路放开。有时孤峰顶上啸月眠云，有时十字街头和泥合水。所以山僧住淀山，只见淀山境界：湖光㶑灔，树影婆娑，㵎草岩花，樵歌渔唱。来兴国，只见兴国家风：潮通百浦，月照万家，鶴唳云间，鸎吟古木。百城烟水无二，文殊楼阁门开。谁名弥勒击拂子，波斯鼻孔长。"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夏九十日，等闲过了。或以䗶人为验，或以铁弹子为验。是犹众盲摸象，族庖解牛，皆未见全象全牛底道理。雪窦道，全象全牛翳不殊，从来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见黄头老，刹刹尘尘在半涂。明觉老人得一橛。"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提智慧刀，破烦恼网。拔生死类，置涅槃城。不无黄面老人，争奈贵价精神贱价卖。"
      },
      {
        "type": "p",
        "text": "开元古林和尚至，上堂。僧问：两镜相照，中间无像时如何？师云：阇黎在什么处见？进云：赵州和尚到黄蘗，蘗见来闭却方丈门，意旨如何？师云：大开东合。进云：赵州于法堂上叫云：救火！救火！意作么生？师云：即日共惟。进云：蘗开门扭住云：道！道！又且如何？师云：莫恠坐来频劝酒，自从别后见君稀。僧云：赵州道：贼过后，张弓𡁠。师云：宾主交驩。进云：只如今日开元和尚相见有何言句？师云：大众谛观。进云：与么则闻于未闻也。师云：天高地逈。"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作家相见，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拟议不来，白云万里。今日师僧才见通个寒暄、道个万福，把作寻常，及乎指鹿为马、将日作月，抛出陕府铁牛、惊倒嘉州大像，便乃点头咽唾，以为奇特。喝一喝：明眼人前，一场败阙。"
      },
      {
        "type": "p",
        "text": "剃僧付衣入净妙国土，说法身佛著清净衣；入无差别国土，说报身佛著无差别衣；入解脱国土，说化身佛著光明衣。若有一人不在此衣之下者，我誓不成正觉。"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德山一日饭迟，托钵至法堂，雪峰见云：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处去？德山低头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云：老汉未会末后句。德山闻得，唤岩头云：汝不肯老僧那？岩头密启其意。德山来日上堂，与寻常不同，岩头至僧堂前抚掌云：且喜老汉会末后句。虽然如是，只得三年。三年后果化去。"
      },
      {
        "type": "p",
        "text": "拈云：德山老汉寻常据条白棒，佛祖近傍无门，因甚被雪峰轻轻一拶，便见脚忙手乱？总道岩头密启其意，殊不知正是掩耳偷铃。山僧道：若论末后句，莫道德山、岩头敢保西天四七、东土二三未梦见在。"
      },
      {
        "type": "head",
        "text": "月江和尚再住淀山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温州路天宁禅寺住持门人　慧忠　编"
      },
      {
        "type": "p",
        "text": "入寺，上堂。大方无外，大圆无内，无内无外，圣凡普会。竖起拂子，看看恒沙国土、恒沙世界百宝庄严，只今尽向拂子头上出现。恒沙诸佛各各坐天华台，四众围绕来集于此，吹法螺、击法鼓，异口同音作狮子吼。举起也，千身弥勒；动用也，随处释迦。文殊放金色光明，普贤现白银世界。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天下老和尚，各各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明暗色空，一印印定。山僧适自云间佛国回至此普光王世界，得与恒沙诸佛、现前大众两得相见。所谓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无端陕府铁牛忍俊不禁，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喝一喝。上来讲赞无限良因，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
      },
      {
        "type": "p",
        "text": "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恓恓渡江。星驰电卷，虎骤龙骧。廓然无圣，岂是南天梵语。与安心竟，且非东土文章。堪叹来时颜似玉，去时不道𩯭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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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佛慧忌拈香。高高凌霄，深深冷泉。瞪目不见底，仰面不见颠。也不曾入虎穴得虎子，也不曾拗龙角下龙渊。虽是两无交涉，到头饮水知源。插香好儿，终不使爷钱。"
      },
      {
        "type": "p",
        "text": "罗汉开光明，上堂，举应庵和尚入罗汉五脏偈云：黄面老人干屎橛，参随一火烂泥团，心肝膓胃皆条直，蔬饭茶花照胆寒。佛法虽然未梦见，神通却许入云端，应须痛念归宗寺，时复持盂下翠峦。"
      },
      {
        "type": "p",
        "text": "山僧今日开光明，亦有一偈：莫论佛法与神通，放出光明烁太空。振锡松林朝解虎，持盂石室夜降龙。改头换面休瞒我，抹彩涂金吓你侬。大振千年湖上寺，眉毛之下起清风。"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因甚今朝佛法？师云：这汉洗钵水也消不得。进云：学人会也。师云：你作么生会？进云：大悲愿力示现受生。师云：念言语汉。"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净饭国王是圣父，摩耶夫人是圣母。甲寅年四月八日，悉达太子向毗蓝园中无忧树下降生。从上所供，竝皆诣实。"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淀湖水满也未？进云：如何是吹毛剑？师云：井底扬尘。进云：如何是露地白牛？师云：斫頟望曹溪。进云：如何是透法身句？师云：者贩私盐贼。"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白日青天，开眼作梦底，如麻似粟，与我拈取梦中事来看。你见我与么道，便道：老汉休寐语。且你不梦时，目前是个什么？伏惟尚享。"
      },
      {
        "type": "p",
        "text": "上堂：东弗于逮打鼓，南瞻部州上堂，西瞿耶尼闻钟，北󳬂单越作舞，忉利居日月之上，四禅无风火之灾。且道帝释宫中所说何法？一牛饮水，五马不嘶。"
      },
      {
        "type": "p",
        "text": "断江和尚至，上堂：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下山去，又添波浪向人间。大众，圆鉴和尚来也，昙花易见，知识难逢。断弦须是鸾胶续，佛祖齐教立下风。"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牛头未见四祖，因甚百鸟㗸花献？师云：世情偏向有钱家。进云：见后因甚不㗸花？师云：人义尽从贫处断。"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凡夫色碍，二乘空碍，菩萨色空无碍。嘉州大像骑个蹇驴儿走入陕府，铁牛鼻孔里拜白安居，撞见寒山、拾得，跳出来抚掌呵呵大笑，云：佛法不是者个道理。毕竟是什么道理？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
      {
        "type": "p",
        "text": "上堂：日里僧駄像，夜里像駄僧。黄昏候日出，天晓打三更。"
      },
      {
        "type": "p",
        "text": "新都寺撒骨。如何是佛？新妇骑驴阿家牵。如何是佛？三脚驴子弄蹄行。撞破生死牢关，踏著通天活路。地归地，水归水，火归火，风归风。横身三界外，何处觅行踪？"
      },
      {
        "type": "p",
        "text": "上堂。夜来挝鼓升堂，唤作小参；今日升堂挝鼓，谓之示众。示众、小参，初无二说；夜来、今日，岂有两般？拍禅床，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阑干。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䨥林和尚至，上堂。夫善知识者，如优昙花时一现耳；善知识者，如天甘露时一降尔；善知识者，如涂毒鼓时一闻尔。挝涂毒鼓，闻者皆丧；洒天甘露，饮者清凉；开优昙花，见者欣悦。大众！傅大士道：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作么生会？若也会得，许你亲见明极和尚。"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举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丈，古镜濶一丈。玄沙指火炉云：火炉濶多少？峰云：如古镜濶。沙云：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
      },
      {
        "type": "p",
        "text": "师云：雪峰、玄沙两父子掺闽音，直是难会。淀山輙为颂出：世界古镜火炉，门上休钉桃符，洞宾失却宝剑，果老踏碎葫芦。古镜火炉世界，一段风光没赛，卢公逴得衣盂，佛法依然不会。火炉世界古镜，知佗是凡是圣？丹霞煖气烘烘，院主眉须落尽。"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结制。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祗获法身。山僧威音王已前出家，威音王已前行脚，行脚则与诸人同行脚，出家则与诸人同出家，不知过了多多少少、长期短期？诸人瞒山僧一点不得，山僧亦瞒诸人一点不得。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若也会得，许你参学事毕；其或未然，大事替汝不得，小事各自抵当。"
      },
      {
        "type": "p",
        "text": "解夏。一拽石，二搬土，发机须是千钧弩。然则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百丈再参马祖，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聋。临济到太愚，便道黄蘗佛法无多子。高亭望见德山，隔江招手，横趍而去。玄沙见雪峰，辊三个木毬，便作斫牌势。是皆具啐󲣅同时眼，有啐󲣅同时用。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又如狮子王哮吼，狮子儿闻之，悉皆勇徤。如青天礔礰，无你回避处。如卒风暴雨，无你栖泊处。若是守株待兔，缘木求鱼，坚守䗶人，克期取证三生六十劫。"
      },
      {
        "type": "p",
        "text": "解夏。诸兄弟！秋初夏末，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或有旃檀藂林，旃檀围绕；或有荆棘藂林，荆棘围绕；或有荆棘藂林，旃檀围绕；或有旃檀藂林，荆棘围绕。者四种藂林，毕竟出那个藂林，入那个藂林？云门大师道：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者是好手。云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荆棘林有什么难过？淀山道：平地上活人无数，过得旃檀林者是好手。且道旃檀林有什么难过？来晨自恣，各请下一转语。"
      },
      {
        "type": "p",
        "text": "冬至。威音王已前无师自悟底一段奇特大事，不在西天，不在东土，不在天上，不在人间，三世诸佛修证不到，一大藏教诠注不及，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不逐阴阳消长，不随寒暑推迁，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没，循环三百六十，几个解知窠窟？惟有七百甲子老禅翁向老鼠孔里钻出来，却道：我使得十二时辰。更有一千五百人善知识，项上担百二十斤铁枷，向望州亭叫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蓦拈主丈划一划，云：威音王已前且置，即今事作么生？卓主丈，云：龙吟雪解千山冻，虎啸风回万壑春。"
      },
      {
        "type": "p",
        "text": "结制。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罗密。三世诸佛向者里瞌睡未醒，历代祖师向者里自救不了，天下老和尚向者里出头不得。蓦拈主丈。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成法破法，俱名涅槃。智慧愚痴，通为般若。三家村里臭胡孙，价增十倍。骊龙颔下明珠，分文不直。主丈子朝游南岳，暮往天台，不守如来禁制，贬向二铁围山。诸人九十日中，切忌认贼为子。卓主丈一下。"
      },
      {
        "type": "p",
        "text": "解制。石头和尚云：言语动用没交涉。药山和尚云：直得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南方禁夏不禁冬，北方禁冬不禁夏，一句子针劄不入，一句子石上栽花。鸡寒上树，鸭寒下水，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一叶落而知秋。衲僧家主丈头上青草连天，刘阳、洞山在你脚底。"
      },
      {
        "type": "p",
        "text": "至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不随阴极阳生，不逐昼明夜暗。释迦老子三百余会不曾说著，缺齿老胡面壁九年不曾覰著。佛祖既不奈何，衲僧如何缁素？洞山掇退果卓，慈明揭牓堂前，仰山叉手进前，香严进前叉手。喝一喝，云：直饶动地雨花，何似归堂向火？"
      },
      {
        "type": "p",
        "text": "冬至。今夜谓之冬至。小参。毕竟参个什么。为复是参毗卢师。参法身主。为复是参诸善知识。参山河大地。参明暗色空。若参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切忌堕坑落壍。若参诸善知识。未免瞎驴趂大队。若参毗卢师。法身主。何异镜里逃形。水中捉月。有底道。信灯笼参灯笼。信露柱参露柱。信自己参自己。你若参灯笼。灯笼󰋪却你眼睛。你若参露柱。露柱磕碎你脑门。你若参自己。自己如生冤家。且作么生参得是。你诸人寻常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到者里也好出来决择看。直饶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一画未形。阴阳未兆之际。道得一句。行得一步。衲僧门下。天地悬殊。"
      },
      {
        "type": "head",
        "text": "月江和尚住湖州何山宣化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可橖　祖安　具德　宗满　编"
      },
      {
        "type": "p",
        "text": "师于至治二年壬戌五月十八日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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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宣政院请入寺。"
      },
      {
        "type": "p",
        "text": "指山门云：走遍四天下底人，不知有入门句；三门下香炉，却知有入门句。还会么？昆仑奴，著铁袴。"
      },
      {
        "type": "p",
        "text": "佛殿。日面月面，桃花李花，烧香礼拜，釆奔龊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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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譬如掷剑挥空，莫问及之不及。临济德山，过者边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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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江湖疏。鲁多君子，秦岂无人。美玉精金，阳春白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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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登山须到顶，入海须到底，坐断上头关，清风来未已。"
      },
      {
        "type": "p",
        "text": "便升座。祝圣毕，就座。道场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
      },
      {
        "type": "p",
        "text": "师云：大凡激扬向上宗乘，也须是个人始得。你若横吞巨海，我即背负须弥；你若按剑上来，我即亚鎗相待。莫有当机不让者么？"
      },
      {
        "type": "p",
        "text": "僧问：远离淀阜，来镇妙峰，祝赞一言，请师举唱。师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进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金鸡唱彻扶桑晓。进云：如何是金刚正体？师云：露。进云：如何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师云：不劳再问。进云：如何是第一义谛？师云：夜叉把火。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天下无二道，绵历万世，卓尔常存。圣人无两心，日应万几，巍然不动。弥纶天地，混茫太虗，不见其眹。鼓橐阴阳，陶铸万物，不宰其功。诸佛出世谓之一大事因缘，祖师西来谓之第一义谛，又谓之大总持门，谓之金刚正体，谓之顶王三昧，谓之浮幢王刹海，谓之文殊普贤大人境界。大觉世尊于灵山会上拈一枝华普示大众，金色头陀便乃破颜微咲，弥勒大士于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同证无生法忍。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各各出兴，廓示人天正眼，阐扬直指真宗。独坐大雄峰，放你三顿棒，麻三斤，干屎橛，庭前栢树子，镇州萝卜头，莫非此道此心之所发现。如阿伽陀药，能疗一切难医之病。如狮子筋琴，一鼓则群音顿绝。一一腾今焕古，头头玉转珠回，直得天成地平，河清海晏。正与么时，且讴歌鼓腹共乐无为一句又作么生道？尧舜不章民自化，大家齐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复举：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钝根阿师。释迦老子，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直得明星现时，方始悟道，钝根阿师。涅槃会上，广頟屠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钝根阿师。二员古佛，放过即不问，只如广頟屠儿成佛，名作什么？"
      },
      {
        "type": "p",
        "text": "道场和尚白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至晚，小参。僧问：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时如何？师云：小溪深处是何山？进云：一镞破三关是什么人？师云：残兵败甲。进云：至道无难，惟嫌拣择，此意如何？师云：者田厍奴。进云：百草头上祖师意作么生会？师云：没用处。进云：乞师方便。师喝云：退后！退后！"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马驹踏杀天下人，江北江南知音者少；瞎驴灭却正法眼，人间天上意气偏多。是佗直下儿孙，终不隈刀避箭。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譬如壮士展臂，不假他力；善舞太阿，不伤其手。所以出一藂林，入一保社，自然金声玉振，雷厉风飞。无系蚁之丝，偏要打凤罗龙；无聚蝇之糁，足以生凡育圣。拈主丈：者里莫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底衲僧么？卓主丈，云：六月卖松风，人间恐无价。"
      },
      {
        "type": "p",
        "text": "复举保福与长庆游山，福以手指云：即者里便是妙峰顶。庆云：是即是，可惜许。后举似镜清，清云：若不是孙公，便见髑髅遍野。雪窦颂云：玅峰孤顶草离离，拈得分明付与谁？不是孙公辨端的，髑髅著地几人知？"
      },
      {
        "type": "p",
        "text": "拈云：者两个老汉游山也不了，然鱼行水浊、鸟飞毛落，又争恠得佗傍观检点？还会么？大黠小痴螗捕蝉，有余不足夔怜蚿，退食归来北窓夜，一江风月闯渔舡。"
      },
      {
        "type": "p",
        "text": "上堂：病僧半夏居溪寺，湖海禅流合自知。一阵西风起林末，䗶人跨得铁牛归。"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三世诸佛，火燄上说法；历代祖师，炭库里藏身；天下老和尚，冰棱上走马。何山僧堂内一万三千个炭团，明眼衲僧数不出？"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教中道：真法供养如来。如何是真法？师云：阇黎合吃山僧手中棒。僧云：谢师供养。师云：再犯不容。便打。"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岂不是真法供养？又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胡饼。岂不是真法供养？僧问古德：如何是佛法大意？德云：山前麦熟也未？岂不是真法供养？击拂子，一举四十九。"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长春殿上金钟动，万岁山前玉漏迟。祝赞归来日卓午，不知身在凤凰池。"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拈主丈卓一下：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此；现在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未来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拈灯笼来佛殿里，将山门安灯笼上。卓主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日乃如来大师入灭之辰，诸人还知么？摩胸告众，椁露双趺。迦叶颦眉，波旬起舞。人天号恸，大众呜呼。血现如波罗奢华，声震乎大千沙界。八坛舍利流布天上人间，一个金棺抛在拘尸城外。千张白㲲，百尺香楼，烟灭灰飞，珠回玉转。示金刚之正体，转㝡后之法轮。所以道：山河及日月，时至皆归尽。未甞有一法，不被无常吞。汝等诸人为佛弟子，当勤精进，图报佛恩。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祖师道：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时如何？师云：春风吹解玉壶冰。进云：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又作么生？师云：赵州东院西。"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竖起拂子：者个是拂子，唤什么作心？目前是露柱，唤什么作性？转山河大地归自己即易，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即难。露柱吞却乾坤，祖师在你脚底。"
      },
      {
        "type": "p",
        "text": "金山大会归，上堂。僧问：金山说法动王臣，六趣昏迷脱苦轮，浩浩千人万人海，凭师一句报皇恩。今日归来，请师说法。师云：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进云：灵山授记，何异今日？师云：大似不曾斋。进云：与么则大众沾恩，学人礼谢。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灵山会上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外护流通，令法久住，验在今日。此际金山大会诚非小缘，山僧得与四十一人善知识、一千五百比丘僧同入如来大光明藏，各说不二法门，共扬第一义谛。如帝网珠交光相罗，光光互摄，无坏无杂；如入毗卢楼阁，一切诸佛境界悉皆现前；如入龙王宫殿，百宝庄严悉皆具足；如入薝卜之林，唯闻薝卜之香，不闻余香；如入迦陵频伽群中，唯闻频伽之音，不闻余音；譬如虗空普徧一切，于诸境界平等随入。山僧所见如是。且诸人九十日内在大光明藏中安居，大光明藏自恣，毕竟所见与山僧是同是别？良久：纵然为客乐，不似在家贫。"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古有良医名曰耆婆，或以一草治众病、或以众草治一病、或以一草治一病、或以众草治众病，在耆婆用之何如耳。及乎耆婆死，百草皆泣。耆婆既能以百草治一切众生之病，因甚耆婆病无药可医？为复是百草不医耆婆之病？为复是耆婆之病非□草之可医？请大众下一转语。"
      },
      {
        "type": "p",
        "text": "朝廷念藏经满散，上堂：十方如来诸大开士为听法故，各持千茎金色莲花奉供堪忍世界释迦世尊，请转法轮度诸群品。竖起拂子，只今千茎金色莲花自九重颁降而来，落在何山手中？以此奉供一切佛陀，则放眉间光照大千界；以此奉供达摩，则了达一切诸法空相；以此奉供一切僧伽，则心华发明续佛慧命；以此奉供日月星辰，则昼夜舒光破诸幽暗；以此奉供天龙药叉，则各随本愿拥护正法；以此奉供十大山王，则须弥岌嶪；以此奉供四大海若，则海水腾波。击拂子，风以时，雨以时，五糓登，万民乐，一尘一佛国，一叶一释迦，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
      },
      {
        "type": "p",
        "text": "上堂：百丈祖师剏立规绳，如悬万石之钟，大扣大鸣，小扣小鸣；如驾千钧之弩，一发一中，百发百中。故我两序贤佐深领厥旨，如龙得水，似虎靠山，进退合宜，主宾相得。当念大法垂秋，各出只手扶树宗纲，令法久住。"
      },
      {
        "type": "p",
        "text": "上堂。古人道：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即且止，作么生打得个翻车筋斗到梵天去？古人道：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僧不敢望汝诸人打个翻车筋斗到梵天去，今辰是七月初一，大家普请向山前行道一遭，也教知有祖翁田地四至分明，钵盂里饭是米做。"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从文殊门入者，墙壁瓦砾为汝发机；从观音门入者，虾蟇蚯蚓为汝发机；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只今三门俱开，毕竟从何门而入？元正启祚，万物咸新。伏惟文殊、普贤、观音大士，各各起居轻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云门问首座：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别？坐云：同。门云：一切物命、飞蛾蚁子与自己是同是别？坐云：同。门云：好好借问，何得干戈相待？"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针劄不入、水洒不著则不无，首座石上栽花、空中挂劒，还是云门始得。"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十五日已前，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十五日已后，灯笼跳入露柱，佛殿走出山门。正当十五日，人天交接，坐立俨然，如倚天长剑，凛凛神威，似铁牛之机，罗笼不住。清凉山中万菩萨到处觅不得，元来总在者里。拈主丈卓一下，下座。"
      },
      {
        "type": "p",
        "text": "初祖忌拈香。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梁王挽不回，魏主推不去。圣谛廓然，是何章句？直指单传，无本可据。玉箫吹出凤城春，灵踪更在猨啼处。"
      },
      {
        "type": "p",
        "text": "因副寺入塔，只者里是正因出家者之所住处，是护惜常住如护眼睛者之所住处，是髑髅识尽生死两忘者之所住处。脚踏金船海月高，无根树下蹲龙虎。"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世尊升座，文殊白槌，世尊便下座，是什么人境界？师云：石笋抽条长丈二。进云：赵州绕禅床，还当得转藏也无？师云：风吹不入，水洒不著。"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若也举扬宗旨，须弥直教粉碎；若也说佛说祖，海水便须枯竭。赵州遶禅床，与汝转藏竟。文殊才白槌，世尊便下座。明月夜光，多逢按剑；焦桐古调，自有知音。"
      },
      {
        "type": "p",
        "text": "至节上堂：一冬二冬，叉手当𦚾。百一十城，大人境界。一毛孔内，古佛家风。拈拄杖卓一下：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雪峰：元正一日，四相尽朝，未审王有何祗待？峰云：四相随年老，真王不预春。颂云：万国衣冠万国春，昆虫草木悉归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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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元扶得真天子，还是商山四老人。"
      },
      {
        "type": "p",
        "text": "上堂：古德道：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名异体同；真心妄心，佛智世智，名同体异。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
      },
      {
        "type": "p",
        "text": "两班进退。上堂：何山门下，以万象森罗为听徒，以草木藂林为辅弼。主宾互用，左右逢原。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虗之中。"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拈主丈：者一茎草等闲拈出，照见天下人心肝五脏、佛病祖病、一切魔病悉皆消灭，文殊、善财总摸索不著。卓主丈，下座。"
      },
      {
        "type": "p",
        "text": "高丽真长老至，上堂：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保寿不渡河，玄沙不出岭，各人脚跟下好与三十棒拽取。占波国与新罗国鬪頟即且置，且道金刚山与水晶宫耳语个什么？击拂子：一叶落，天下秋。"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byline",
        "text": "□□□　自然等　编"
      },
      {
        "type": "p",
        "text": "结制。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圆而无内，方而无外，无内无外，圣凡普会。若入得此门，则百千三昧门、百千总持门、百千解脱门一时证入，二六时中、四威仪内撞倒灯笼、磕破露柱，且莫麤心好。睦州和尚道：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入头，不得孤负老僧。雪峰和尚道：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且道古人意在什么处？今时道流多是自生退屈、自生难易，未证谓证、未得谓得，闻声被声碍、见色被色碍、见空被空碍、见山被山碍、见水被水碍、见佛被佛碍、见魔被魔碍，欲得独步大方，直须高超三界。何谓三界？贪是欲界、嗔是色界、痴是无色界。你一念贪便被水溺、你一念嗔便被火烧、你一念痴便被风飘，若离得者三种，便是出三界外。人闻声不被声碍、见色不被色碍、见空不被空碍、见山不被山碍、见水不被水碍、见佛不被佛碍、见魔不被魔碍、说长期短期不被长期短期碍、说安居禁足不被安居禁足碍，一切处自由、一切处无碍。拍禅床，云：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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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黄金真人铁面具，开眼覰著，凛凛风生。远山作眉红杏腮，开得口来，早成话堕。东弗于逮打鼓，南瞻部洲小参。西瞿耶尼安居，北󳬂单越自恣。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禅无风火之灾。汝等诸人坐在清凉界中，那里知得江南两浙春寒秋热。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结夏。只此处便是妙峰孤顶，龙蛇混杂，凡圣同居。南来者上间安排，北来者下间安著。鼻孔厮拄，赤肉相挨。壁立万仞底软似绵团，和泥合水底浑钢打就。耳里著得无边香水海，眼里著得百亿须弥卢。九十日内，佛眼也覰佗不破。只如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因甚不得成佛道？待小溪水逆流，即向汝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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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清机，历掌三十三天扑帝钟；大用现前，当阳打动关南鼓。衲僧家举一步，踏翻四大香水海，不唤作禁足得么？动一念，推倒百亿须弥卢，不唤作安居得么？所以道：若立一尘，野老颦蹙；不立一尘，野老讴歌。百草头上罢却干戈，閙市门头识取自己。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成就八万四千尘劳门，弹指三生六十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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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三世诸佛不知有，羊头车子推明月。狸奴白牯却知有，没底船儿载晓风。洞明格外真规，漏泄劫前消息。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矮师叔三千里卖却布单即不问，老大沩因甚放下泥盘呵呵大咲。击拂子。九九阳生第一爻，冬至寒食一百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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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岁除，云：日迁月化，岁去年来，天寒人寒，各宜保爱。常啼菩萨卖却心肝，教谁学般若？善财童子走得脚生疮，至今无消息。山前王大公一百二十岁，骑一头水牯牛，从南村至北村，过东村至西村，报道：渐渐鸡皮鶴发，看看行步龙钟，惟有径路修行，但看一头水牯。水牯，水牯，四蹄踏土皮，好鞔鼓角，好吹鸣哩。鸣！且道是何曲调？腊月二十九。"
      },
      {
        "type": "head",
        "text": "月江和尚住湖州道场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慧观　寿椿　德粹　等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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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天历二年八月十五日，受请入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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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门云：此是千圣共行底门户，诸人得个入处，不得孤负山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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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堂。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祖师肉犹煖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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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祝圣毕，就座云：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莫有窥藩而入、据䁀而甞者么？"
      },
      {
        "type": "p",
        "text": "僧出，问：辍妙峰之祖席，踞虎阜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答云：八十翁翁辊绣毬。僧云：今日开堂，愿闻祝赞。答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僧云：如何是云峰境？答云：堦前合抱香入云，屋底清池照瑶席。僧云：如何是境中人？答云：鼻孔撩天不受穿。僧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玄关事若何？答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道场山顶何山麓？事属一家，江月照兮松风吹面目。现在五百年来，据此床座者莫不龙骧虎骤、电卷星蜚，总是鹘眼鹰睛、铜头铁頟，及乎山僧到来，已是落七落八了也。喝一喝：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所以道：我若真正举扬宗教，正须法堂前草深一丈。然事无一向，理出多端，且向建化门中通个消息。竖起拂子，云：看，看！瓦砾堆头，黄金满地，一茎草上，玉殿峥嵘，尘尘是解脱之场，刹刹有通霄之路，诸山宿德常为苦海津梁，两序耆年永作山门柱石，重光祖道，大振玄风，翠竹黄华均沾至化，樵歌渔唱共乐升平。正与么时，毕竟功归何所？击拂子：一统乾坤新日月，大千沙界旧山河。"
      },
      {
        "type": "p",
        "text": "复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
      },
      {
        "type": "p",
        "text": "颂云：大雄峰顶坐巍巍，兔角拈来好𦘕眉。谈咲据他狮子窟，阿谁夺我凤凰池？一天明月照瑶席，满院秋风生桂枝。稽首祝君无量寿，大家同乐太平时。"
      },
      {
        "type": "p",
        "text": "当晚小参，僧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此意如何？答云：清平时节，切忌讹言。僧云：马大师三人玩月又作么生？答云：一波才动万波随。僧云：一人道正好供养，一人道正好修行，一人拂袖归众，未审孰优孰劣？答云：大家吹灭暗中行。僧云：马大师道：经归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为复是褒是贬？答云：铁蒺藜槌，转弄转危。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百丈以前无住持事，惟是穴处岩居，㵎饮木食，所以孤峰万仞，鸟道虗玄，碧落青霄，道人活计。好个太平气象，无端立规立矩，分主分宾，大朴既漓，淳风乃散，致使架大屋，著闲汉，三百五百閙浩浩地，九九百百半青半白。德山、临济逞自己之查梨，云门、赵州索辽天之高价，后代儿孙接响承虗，唤钟作瓮，要扶竖他佛祖门风，直是天地悬隔。何如我云峰门下硕德耆年各出只手，拟将夜摩覩史之宫移向雪峰瑶席之上？山僧乍入门来，闻得者个消息，不觉手舞足蹈，遂呵呵大笑云：败坏多年苕帚桩，等闲拈起定宗纲。君臣道合风云会，不比诸方孟八郎。击拂子。"
      },
      {
        "type": "p",
        "text": "复举：盘山示众云：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
      },
      {
        "type": "p",
        "text": "拈云：盘山老人向威音王已前拈出一段奇特大事，直是风吹不入，水洒不著。山僧拟著只眼，要与盘山相见。击拂子：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
      {
        "type": "p",
        "text": "留两序，上堂。礼非玉帛而不表，乐非钟鼓而不传。丛林股肱得人，三代礼乐尽在是矣。拈主丈去，过去诸如来风行草偃，现在诸菩萨玉振金声，未来修学人少你一分不得。卓主丈一下。"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南方火炉头，有则无宾主。话轻如太华，重若鸿毛。三世诸佛说不到，六代祖师提不起，天下老和尚摸索不著。山僧不惜眉毛，为诸人说破。良久，云：一牛饮水，五马不嘶。"
      },
      {
        "type": "p",
        "text": "法堂、僧堂成，上堂。僧问：古人云：若据真正举扬，法堂前直须草深一丈始得。此意如何？师云：长剑倚天寒。进云：宁可闲却七间僧堂，不怕佛法烂却。又作么生？师云：抛砖引玉。进云：且道牧石老禅一力建造法堂、僧堂，与古人是同？是别？师云：不向如来行处行。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极大同小，不见边表；极小同大，忘绝境界。山僧以十方刹土为伽蓝，以无边法界为堂宇，以森罗万象为参徒，以八部天龙为眷属，进一步踢著须弥灯王鼻孔，退一步踏著陈如尊者脊梁，直饶金牛舞饭而来，赵州靠杖即出，正是鲁般门下弄斤斧。要见斩新日月、特地乾坤，须是我牧石老禅始得。委悉么？惊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
      },
      {
        "type": "p",
        "text": "请执事上堂，僧问：如何是理无碍法界？答云：头陀石被莓苔褁。僧云：如何是事无碍法界？答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僧云：如何是理事无碍法界？答云：巢知风，穴知雨。僧云：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答云：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僧云：恁么则昔日祖师，今朝和尚。答云：不可借他鼻孔出气。僧云：谢师答话。拂袖归众。"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理法界，事法界，理事无碍法界，事事无碍法界。举拂子云：者个是什么法界？若也不会，更与汝指出。经归藏，禅归海，是藏主法界。客来须看，贼来须打。"
      },
      {
        "type": "p",
        "text": "是知客法界。栽菜根向上。二年同一春。是典座法界。刈得三百个祖师头。是直岁法界。作么生是长老法界。碧眼胡僧笑点头。此时山僧都不会。击拂子。"
      },
      {
        "type": "p",
        "text": "上堂：新年佛法，如何指南？清池瑶席，觌面相参。普贤高系象王袴，妙德长拖狮子衫。且道无位真人还受岁也无？明破则不堪。"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日月居忉利之上，四禅无风火之灾，未审是何人境界？答云：胡张三，黑李四。僧云：只如灯明如来走入露柱里藏身，和尚为什么不知？答云：陈蒲鞋，周金刚。僧云：云门大师因甚却向山门头合掌，佛殿里烧香？答云：牛头南，马头北。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好个元宵节，无油不点灯，乾坤新雨露，云水旧师僧。石虎翻身转，泥牛尽力耕，太平无一事，日午打三更。"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举唐顺宗问佛光满禅师云：佛从何方来？灭向何方去？既言常在世，佛今在何处？答云：佛从无为来，灭向无为去。法身等虗空，常在无心处。帝大悦。"
      },
      {
        "type": "p",
        "text": "师云：法身广大等虗空，生灭何须较异同？夹道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广德周和尚云：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说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周云：盐又尽，炭又无。僧云：盐尽炭无时如何？周云：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
      {
        "type": "p",
        "text": "颂云：行看山兮坐看山，春风花鸟自关关。善财别后无人到，楼阁门开尽日闲。"
      },
      {
        "type": "p",
        "text": "法座新成，上堂：大众！此处即是毗卢遮那如来所处憍尸迦须弥山顶善法之堂，此座即是普光明藏狮子之座，此盖即是宝积长者所献之盖，徧覆三千大千世界。其座高出八万四千由旬，其堂高一十六万由旬，一一轩窓、一一栏槛、一一庄严藏交光相罗，如宝丝网、如普贤毛孔、如弥勒楼阁，诸佛刹海一一现前，无坏无杂。所谓：诸佛曾来入此堂，是故此堂最严净；诸佛曾来坐此座，是故此座最吉祥；诸佛曾受此宝盖，是故此盖最殊特。须知此堂、此座、此盖，不从天降、不从地涌，皆从我山中牧石老禅根本智中之所流出，竖穷三际则三际圆融，横亘十方则十方通畅。击拂子：虗空可量风可击，无能尽说佛功德。"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僧问：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因甚向王宫降生？答云：莫谤瞿昙好。僧云：争奈指天指地何？答云：黄叶止儿啼。僧云：未谂诸佛出世为什么边事？答云：离娄行处浪滔天。"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若人欲入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虗空，远离妄想及诸取，令心所向皆无碍。诸禅德拈起勺子，便被勺子碍；浴得者个浴不得，𨚗个便被那个碍；浴得那个浴不得，者个便被者个碍。作么生得所向皆无碍去？向悉达太子未出母胎以前，道将一句来。"
      },
      {
        "type": "p",
        "text": "陀罗麻室利皇后赐衣，上堂：迦叶上行衣，轮王髻中宝。得来本自无心，披处短长恰好。且如何是报德酬恩底句？昨夜日轮开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
      },
      {
        "type": "p",
        "text": "都寺办斋，上堂。云门吃胡饼，咬著帝释鼻孔。云峰吃馂馅，咬著憍梵钵提舌头。诸人二时上堂，吃粥吃饭合作么生？忽然咬破一个铁馂馅，方知帝释鼻孔只是憍梵钵提舌头，憍梵钵提舌头只是帝释鼻孔。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千尺舍那之身？师云：肥不露肉，瘦不露骨。进云：如何是丈六紫磨金色之身？师云：切忌认奴作郎。进云：和尚且莫压良为贱。师云：山僧从来柳下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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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有时拈龟毛拂子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龟毛拂子，七颠八倒，簸土扬尘，是你诸人还知云峰落处么？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堪笑鬪鸡人，水牛也不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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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中，上堂。僧问达磨：少林九年面壁，二祖立雪齐腰，必竟为什么边事？答云：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进云：二祖道：弟子心未宁，乞师安心。此意如何？答云：閙市里抛碌砖。进云：达磨道：将心来，与汝安。又作么生？答云：陆地上驾铁船。进云：二祖道：内外觅心了不可得。磨云：与汝安心竟。为复是有心可安？无心可安？答云：点铁化为金玉易，劝君除却是非难。僧便礼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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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白牛露地，南泉无处寻踪；香象渡河，普贤失其境界。寒凛凛，玉楼起粟；白皑皑，银海生花。古佛堂前，灯笼起舞；夜明帘外，露柱交参。显扬少室宗风，揭示新年佛法。太阳溢目，依然水绿山青；大地春回，直得河清海晏。拍禅床，野老不知尧舜力，冬冬打皷乐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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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僧问：始从鹿野苑，终至䟦提河，于是二中间，未甞谈一字。此理如何？师云：无孔铁槌当面掷。进云：争奈一大藏教何？师云：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进云：白云乍可来青嶂，明月难教下碧天。师云：引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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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释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余会，大似幻师，幻出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城邑聚落、人畜草木，皆与实相不相违背。末后复作幻虎，还食幻师。幻师既灭，诸幻随灭；诸幻既灭，幻灭亦灭。良久，拍禅床云：双林树下少人行，多子塔前閙如市。"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洞山：如何是古佛心？山云：巢知风，穴知雨。"
      },
      {
        "type": "p",
        "text": "师颂云：巢知风，穴知雨，一句明明为君举。森罗万象尽交参，渤海新罗齐鼓舞。报诸人，休莽卤，古德有言兮，先天为心祖。"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僧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此意如何？师云：无齿大虫当路坐。进云：疎山问：忽若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山呵呵大笑又作么生？师云：曹娥读夜󳬴。进云：后来明招为佗点破，还端的也无？师云：临厓看浒眼，特地一场愁。进云：今日学人问和尚：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未审和尚如何指示？师喝一喝，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雪峰领众到浮江寄夏，自失一只眼；西院留天平商量两错，不惜几茎眉；云峰有年无德，也不留人过夏，商量两错，生风起草；也不领徒诸方寄夏，带水拖泥；也不探龙宫，蹋番巨海；也不入虎穴，踢倒须弥；只是饮水定渴，吃饭疗饥。禅客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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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玄沙和尚道：者一片田地分付诸人多少时也？须知者一片田地非七宝之所成就，昼夜常放无量𤥖光，不以日月所照为明，三世诸佛踏不著，六代祖师行不到，明眼衲僧覰不见。现前一众，二六时中，行住坐卧，折旋俯仰，忽然蹉脚踏著，打个翻车筋斗，苏醒起来，方知道：元来平似镜，谁道烂如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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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月旦行道，上堂。僧问：朝离东土，暮往西天，是什么人？师云：十字街头石敢当。进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因甚向南岳去？师云：鲇鱼上竹竿。进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常在家舍，不离途中。且道孰优孰劣？师云：兔马有角，牛羊无角。进云：恁么则庭前一叶落，天下尽知秋。师云：知时别宜，堪作阇黎。僧礼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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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三十年来住子胡，二时粥饭气力麁，无事下山行一转，借问时人会也无？子胡大似年老心孤。云峰则不然，三四年来住道场，二时粥饭气力强，普请下山行一转，万顷田畴𥝧䅉香。"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师云：馊饭泥茶炉。进云：六祖踏碓又作么生？师云：兔子吃牛嬭。进云：一人道不识，一人道不会，意在什么处？师云：凤林咤之。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达磨不识九年面壁，六祖不会长年踏碓。带累儿孙，东倒西儡。新妇骑驴阿家牵，张公吃酒李公醉。好大哥！"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地水火风空觉识。一微尘内有真空，三世如来从此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大方独步更由谁？顶门放出辽天鹘。"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夜来小参，和尚举：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旨如何？师云：冬至前后，沙飞石走。进云：正堂和尚颂云：我疑千年苍玉精，化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护护不得，一夜鳌头忽擎出。未审正堂和尚具什么眼目？师云：急须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进云：只如和尚颂云：阳气发时无硬地，秦时𨍏辂钻生花。淮西古佛舌无骨，烂嚼虗空吐出查。不妨与投子把手共行。师云：山僧无此语，莫谤山僧好。进云：学人罪过。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云门一曲，臈月二十五。云峰一曲，仲冬二十五。葭管动飞灰，日轮正卓午。昨夜东海鲤鱼，吞却南山猛虎。惊得文殊普贤，走入堂前露柱。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新年头佛法，镜清道有，明教道无，未审古人意旨如何？师云：一对无孔铁槌。进云：学人问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未审和尚如何指示？师云：露柱开花，灯笼结果。僧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一年之计在春，一日之计在寅。正月建寅，元日属寅，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堂新，床榻卧具新，饮食汤药新，一堂禅衲如凤如麟，个个握灵蛇之宝，人人怀沧海之珍。且道佛法还有新旧也无？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请头首上堂。善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古人与么道，大似按牛头吃草。云峰则不然，善哉三下板，收足上蒲团，脊梁生铁铸，透过祖师关，一气转一大藏教，背手拈却须弥山。七处征心，无心可觅；八还辨见，无见可还。梦入天宫犹未醒，金鸡啼上玉阑干。"
      },
      {
        "type": "p",
        "text": "行化归，上堂。僧问：昔日宝公令人传语思大：和尚何不下山教化众生？一向目视云汉作么？此意如何？师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下太忙生。进云：思大道：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什么众生可化？且道思大具什么眼目？师云：咭嘹舌头三千里。进云：和尚下山教化众生，与古人是同？是别？师云：常在途中不离家。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赵州老人大似抱桥柱澡洗，把缆放船，山僧一出四十余日，有佛处与佗锥破卦文，无佛处也曾勘过，历了三州五县，逢人也曾错举来，只是土旷人稀，知音者少。摘杨花，摘杨花，青山忽忆便归去，尘世要看还下来。"
      },
      {
        "type": "p",
        "text": "上堂：性觉妙明，本觉明妙。截断衲僧命根，拨开向上一窍。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呌。凡耳听不闻，诸圣呵呵咲。虗空𨁝跳舞三台，熨斗煎茶不同铫。"
      },
      {
        "type": "p",
        "text": "马𡺸西堂至，上堂。僧问：端狮子道：村里狮子村里弄，眉毛眼睫一时动。开得口，直儱侗，不要人取奉。假饶弄到帝王前，也是一场干打閧。此意如何？师云：真狮子儿，善狮子吼。进云：只如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呌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又且如何？师云：我不曾见者差异众生。僧礼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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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唤醒马耆千载梦，招回船子一帆风，何如晏坐狮子窟，哮吼一声天地空？华藏海，十三重，都卢收在一尘中，若是机轮能独脱，看他八面自玲珑。"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僧问：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有去来。敢问：悉达太子承谁恩力？师云：衲僧主丈子。进云：未审主丈子有何长处？师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进云：毕竟悉达太子与衲僧主丈子是一？是二？师云：三尺一丈六，且同携手归。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此是释迦世尊翘足三七日赞底沙佛之偈，超过弥勒九十一劫，捡点将来，好不丈夫。只今莫有超弥勒、越释迦者么？设有，也好与三十棒。回向毕，复云：兜率宫中闲不得，却来生此苦娑婆，指天指地成何事？添得丛林搅閙多。儱儱侗侗，婆婆和和，千年无影树，今时没底靴。"
      },
      {
        "type": "p",
        "text": "上堂。麻三斤，干屎橛，䗶人冰，鹅护雪，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赵州亲见老南泉，林际未是白拈贼。青苗会，上堂。僧问：有一经卷藏在一微尘中，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作么生出得此经？师云：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进云：必竟此经作何形状？师云：白月则现，黑月则隐。进云：学人拟破微尘，出此经卷，还得否？师云：未敢相许。进云：未审什么人出得此经？师云：胡张三，黑李四。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常啼菩萨卖却心肝学般若则易，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难；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易，摄大千经卷入一微尘则难。一掬之水可以涨滔天之浪，一篑之土可以成九仞之山。也不易，也不难，青山长伴白云闲。"
      },
      {
        "type": "p",
        "text": "谢育王专使上堂，举东山谢积善专使偈云：积善山中僧，有胆如天大，敢持居士书，来觅空上座。跨门不肯休，著了方知道，归语晋江人，大虫褁纸帽。"
      },
      {
        "type": "p",
        "text": "云峰亦成一偈。玉几山中人，老眼光烁烁。远持教府文，与我长柄勺。柄长把不下，还归旧处著。寄语甬东人，莫莫莫莫莫。"
      },
      {
        "type": "p",
        "text": "上堂：十五日已前，迦叶粪扫衣价直百千万；十五日已后，轮王髻中𤥖不直半分钱；正当十五日，雪峰百二十斤铁枷轻如山岳、重若鸿毛。若有荷担得去，老僧分半院与他住；其或未然，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
      {
        "type": "p",
        "text": "赴育王，上堂。拖犁拽杷几经年，鼻孔辽天不受穿，业债依然逃不得，又吹铁笛过鄞川。"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思敬　良圭　景行等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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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宿静奢摩他，如镜照诸像。如幻三摩提，如苗渐增长。禅那唯寂灭，如彼器中锽。二千年前，婆伽婆与十二大士入于神通大光明藏，说此三种法门，令末世比丘依此修行，不堕邪见。大似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凡耳听不闻，诸圣呵呵笑。今有比丘某甲，于云峰顶上与现前大众踞菩萨乘，修寂灭行，同入实相住持。虽不依此三种修行，却要九十日内个个心空及第。拍膝云：三面狸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拏烟。戴冠老兔立庭栢，脱壳乌龟飞上天。"
      },
      {
        "type": "p",
        "text": "冬至。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过。铁马骤冰棱，不涉唇吻，道将一句来，石牛栏古路。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固是罕遇其人。会万物归自己，与天地而同根，又是阿谁分上事？诸方将谓仰山进前叉手，香严叉手进前，甚生极则。殊不知，大似杨广失驝𫘞，韩信临朝底。云峰有年无德，山寺荒凉，幸而四海禅流来此相伴，未免向八德池边宏开瑶席，紫罗帐里暗撒真珠，共庆书云令节。还委悉么？若教嫫母临明镜，也道不劳红粉施。拈主丈卓一下。"
      },
      {
        "type": "head",
        "text": "月江和尚住四明阿育王山广利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本真　绍宗　文阐　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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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元统元年九月十五日受请入寺，指山门云：大解脱门八字打开了也，弹指下喝总不消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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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广教府疏。挥鲁阳戈，重光佛日，广大教门，斯为第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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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壁立万仞，不必高升；合水和泥，聊通一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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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祝赞罢，就座云：若论第一义谛，譬如虗空，体非群相，而不拒彼诸相发挥。莫有向虗空里钉橛者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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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出问：摩腾入汉，已涉繁词；达磨西来，不依本分。和尚今日开堂，愿闻祝赞。师云：黄河如带，太山如砺。进云：与么则。"
      },
      {
        "type": "p",
        "text": "皇恩佛恩，一时报毕。师云：大家齐唱太平歌。进云：只如大觉禅师为九峰一疏而来，和尚可谓古今一揆。师云：漳泉福建，头匾似扇。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逢人不得错举。"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佛法徧在一切处，一切山河及国土，无他方此土之殊，无过现未来之异。云门大师云：你诸人担钵囊行脚，不知有佛法；佛殿上鸱吻，却知有佛法。上是天，下是地，日月星辰，森罗万象，各依定位，唤什么作佛法？马大师道：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唤作佛法得么？大梅云：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唤作佛法得么？杨岐云：金刚卷要你透，栗棘蓬要你吞。唤作佛法得么？东山五祖云：我向白云门下咬破一个铁馂馅，直是百味具足。唤作佛法得么？且喜没交涉。须知生佛未具已前，八万四千舍利光明常在你诸人面门出入，自是诸人不觉不知，当面讳却。山僧到者里说个什么即得？所以道：我若坐时你须立，我若立时你须坐。你若野干鸣，我即狮子吼；你若狮子吼，我即野干鸣。可以光扬佛日，大振玄风，建立法幢，发挥宗旨。即辰秋高气清，伏惟诸山和尚、合山大众各各起居轻利。拈主丈。浙东山，浙西水，四海五湖皇化里。卓主丈一下。"
      },
      {
        "type": "p",
        "text": "复举：世尊一日升座，迦叶白槌云：世尊说法竟。世尊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古今皆谓世尊三昧，迦叶不知，因甚世尊一词不措，迦叶便乃白椎？古人且置，今日事作么生？久立，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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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风吹石臼念摩诃。进云：恁么则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师云：水底捉麒麟。进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西天人不会唐言。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有马骑马，无马步行。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新罗打皷大唐斋。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閙市里抛碌砖。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进云：只如杨岐祖师道：踏著秤槌硬似铁，哑子得梦向谁说？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热。明什么边事？师云：如驴覰井，如井覰驴。僧云：谢师答话。"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宝剑出匣，孰敢婴锋？明镜当台，举无遗照。雪峰杓头边舀得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只好无佛处称尊；妙喜竹篦下打翻万七千指，活衲僧仅免死水里浸却。山僧素非建大将旗鼓手段，又无青天白日轰礔礰之机，只是近离清苕，过了三江九偃，到得古贸山中，直是眼不见鼻孔。此际更深夜静，月白风清，不免唱个脱空歌子，使现前一众与我中峰老祖两得相见。赤日晒来干络索，秋风吹起又新鲜，几向江边问消息，鹭鸶踏却钓鱼船。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复举首山和尚示众云：咄哉巧女儿，撺梭不解织，贪看闘鸡人，水牛也不识。又云：咄哉拙郎君，巧妙无人识，打破凤林关，著靴水上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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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二人同心，其义断金。前住当山，此庵和尚拈云：总有来处。拈主丈云：上大人，丘一己，化三千，七十士。"
      },
      {
        "type": "p",
        "text": "师云：唵齿临唵部临莎诃。"
      },
      {
        "type": "p",
        "text": "开炉进退两序上堂，僧问：如何是金佛不度炉？师云：苏卢苏卢。进云：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师云：悉利悉利。进云：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师云：赵州东院西。进云：如何是真佛内里坐？师云：嵩山破灶堕。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东边是知事，西边是头首，狮子儿哮吼，龙马驹𨁝跳。火炉阔一丈，古镜阔一丈，古佛塔庙前，面南看北斗。"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僧问：半夜逾城时如何？答云：国清才子清，家富小儿娇。僧云：雪山六年所成者何事？答云：痴人面前不得说梦。僧云：古今皆谓见明星悟道，还谛当也无？答云：一犬吠虗，千猱啀实。"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我观大地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释迦老子与么道，大似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叫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检点将来，也是噇酒糟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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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五祖和尚示众云：白云不会说禅，山门开向两边。有人动著关捩，两片东扇西扇。五祖老人盖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育王不会说禅，屋破覰见青天。等闲从头盖覆，宁免纸褁麻缠？但愿有钱留客醉，也胜骑马傍人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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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一生二？师云：元首明，股肱良。进云：如何是二生三？师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进云：如何是三生万物？师云：山河无隔碍，光明处处透。进云：只如新年头佛法，还有者个消息也无？师云：樊哙踏鸿门。僧作礼。"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有问新年事，东君总未知，灯笼才起舞，露柱便掀眉。雪岭泥牛吼，云门木马嘶，樵歌与渔唱，同共乐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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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道济忠长老通嗣书，上堂：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江西信息通也。任你非心非佛，我只是即心即佛，大梅梅子熟也。此乃从上古德风规、丛林榜样，只如石头道：书亦不达，信亦不通。又作么生？有人道得，与你𨱄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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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五祖：一大藏教是个切脚，且道切什么字？祖云：钵罗娘。应庵问密庵：如何是正法眼？密庵云：破沙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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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闽蜀同风，肚里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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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雪窦，众请上堂，僧问：迅瀑千寻，悬厓万仞，和尚从什么处来？答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进云：一日，水空和尚访大颠和尚，颠把住坐具云：不用通寒暄，不用通来处。此意如何？答云：崄。进云：水空云：拟欲恁么，又恐人情不足。还契佗大颠意也无？答云：锦包特石，绵褁蒺䔧。进云：大颠放手云：还足也未？水空提起坐具云：若通时暄，又恐迷来处。大颠云：暂时相见也无妨。又作么生？答云：虎头虎尾一时收。进云：只如和尚入山与雪窦和尚相见，较之古人是同是别？答云：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进云：谢师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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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释迦、弥勒仰望不及；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德山、临济窥覰无门。故我明觉祖师昔日向妙高台上唱出阳春白雪，直得须弥岌嶪，海水腾波，十方世界风凛凛地。育王今晨得得入山瞻礼慈容，特蒙堂头禅师阐扬二觉之家风，倾泻千寻之雪瀑，复令山野升于此座，举唱宗乘。然则客听主裁，又说个什么即得？击拂子：就树摘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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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复举：堂头禅师适来举临济栽松次，黄檗问云：深山中栽许多松作么？济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以镢头筑地三下。檗云：虽然，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济又以镢打地，作嘘嘘声。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沩山问仰山云：当时黄檗只嘱一人，别更有在？仰山云：有，祇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山云：但举看，吾也要知。仰山云：一人指南，令行吴越，遇大风则止。"
      },
      {
        "type": "p",
        "text": "应庵和尚拈云：黄檗道：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养子之缘固当如是。临济正令虽行，可惜向镢头边甘自活埋；仰山见解未出常流，岂止遇大风则止？当时何不道：直待虗空界尽，此话方始大行。岂不是头正尾正？"
      },
      {
        "type": "p",
        "text": "师乃召大众云：黄檗、临济两父子，开口不在舌头上。沩山、仰山勺卜听虗声。老应庵擘开太华，放出黄河。石室翁燃犀炬，照开沧海。育王见处，也要诸人共知。一人指南，令行吴越。太虗空中，不消钉橛。藕丝窍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僧问：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意旨如何？师云：大虫褁纸帽，好咲又惊人。进云：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又作么生？师云：冬至寒食一百五。"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运推移，日南长至，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三更夜半唱巴歌，无端惊起梵王睡。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二千年前腊月八，黄面瞿昙双眼活。阿僧祇劫吃盐多，苦行六年添得渴。冻不杀，饿不杀，脚头脚底乾坤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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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护圣青山和尚至，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深居。大梅祖师将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于其中间开拓三千大千世界，向一茎草上现出玉殿琼楼，建立百千殊胜法幢，直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莫不望风斫頟，直饶庞居士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到佗面前尽力只道个百杂碎核子里滋味，依然未梦见在。还委悉么？青山不锁长飞势，沧海合知来处高。"
      },
      {
        "type": "p",
        "text": "大觉禅师忌拈香，代圆通应诏而起，为九峰草疏而来，对使者焚却龙脑之钵，创蒙堂如筑黄金之台，此是大觉老人平生受用不尽底三昧。虽相去二三百载，而声光炜烨，犹百千之迅雷。稽首僧伽真古佛，鄮峰千古碧崔嵬。"
      },
      {
        "type": "p",
        "text": "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灯笼发咲，露柱点头。云门拈出胡饼，投子道个油油。腰缠十万贯，骑鶴上扬州。"
      },
      {
        "type": "p",
        "text": "重建，上塔。缘化归，上堂。僧问：释迦如来有八万四千真身舍利，因甚南瞻部洲只有一颗？师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进云：莫是惟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么？师云：閙市里虎。进云：大权菩萨因甚以手加頟？师云：行船全在把梢人。进云：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全藉春风力。师云：将谓无人证明。僧礼拜而退。"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铁轮王使鬼神功，灵墖飞来鄮岭东。有客不随流水去，磬敲疎雪细云中。乃竖拂子云：看看，大权菩萨归也，与耶舍尊者只今在山僧拂子头上相见。尊者云：菩萨一出月余，四大轻安否？世事可忍否？众生易度不？菩萨云：你在屋里受人天供养，坐致太平，茄子瓠子那里得知？阿育王闻得出来道：你二人何必之乎者也？若无我释迦如来真身舍利宝塔，纵有神通妙用，也无施展处。三人抚掌呵呵大笑。且道咲个什么？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载得月明归。"
      },
      {
        "type": "p",
        "text": "上堂：教中道：一切障碍，即究竟觉。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智慧愚痴，通为般若。"
      },
      {
        "type": "p",
        "text": "拈云：夜半放乌鸡，惊起梵王睡。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老玅喜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带，累多少人向者里卜度？还知诸佛出身处么？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归宗：如何是佛？宗云：我不辞向汝道，只恐你不信。僧云：和尚诚言，安敢不信？宗云：即汝便是。僧云：如何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颂云：三尺劒为安国计，五言诗是上天梯。青霄有路终须到，金榜无名誓不归。"
      },
      {
        "type": "p",
        "text": "为行者，福吉下火，吉㐫悔吝，成住坏空，死中得活，腰石负舂，火里蝍蟟，吞却大虫。"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我不问者个道。州云：你问什么道？僧云：问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
      },
      {
        "type": "p",
        "text": "颂云：大道透长安，古今行不到。鲇鱼上竹竿，大虫看水磨。推出江西马簸箕，踢倒嵩山破灶堕。"
      },
      {
        "type": "p",
        "text": "上堂：朝忩匇，暮匇忩。钵盂开口，只要噇空。南泉打破锅子，甘贽礼拜蒸笼。击拂子，万里八九月，一身西北风。"
      },
      {
        "type": "p",
        "text": "初祖忌拈香。跨水逢羊，历魏游梁，八九年冷坐全无巴鼻，三五回中毒也好恓惶。若谓是十万里西来传佛心印，无鼻孔汉将什么闻香？"
      },
      {
        "type": "p",
        "text": "为华监寺下火。推倒涅槃城，打破华胥国。杨岐一头驴，𨁝跳乾坤窄。五蕴山头，火光烁烁。"
      },
      {
        "type": "p",
        "text": "上堂：立春之日，百事大吉。门上钉桃符，篱头吹筚篥。林下参玄人，有口只挂壁。泥牛鞭起趂春耕，通身总是黄金骨。"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僧问：我此法门名无尽灯，冥者皆明，明终不尽。如何是无尽灯？师云：天际日上月下，槛前山深水寒。进云：还许学人续焰联芳也无？师云：莫妄想。僧喝一喝，便归众。师云：弄泥团汉有什么限？"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今朝正月十五，处处村歌社舞，曲录床上老僧，随分说佛说祖。雪峰辊毬，禾山打皷，惊起东海鲤鱼，吞却南山猛虎。报诸人，休莽卤，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法眼和尚示众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古人方便不少，不见石头和尚因看肇论云：会万物为己者，其惟圣人乎？他家便道：圣人无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语唤作参同契，末上云：竺土大仙心无过。此语中间也只随时说话。"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真正举扬竺土大仙心，者一句子也不消得。诸人要会圣人无己、靡所不己么？问取露柱。"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宝生　文藻　编"
      },
      {
        "type": "p",
        "text": "结夏。瑯瑘点出五病，西院商量两错，井蛙不足以语东海，夏虫不可以语冰霜。若是捎空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是故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莫不向刀山剑树上、镬汤炉炭中成等正觉，拔济有情。若约山僧看来，也是秤锤蘸醋。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解夏。秋初夏末，兄弟家东去西去，如壮士展臂不假佗力，如狮子游行不求伴侣。盖为人人脚跟下有条通天活路，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与你把手共行。岂不见云门大师问洞山：近离甚处？查渡夏在甚处？湖南报慈几时离彼八月二十五？云门云：放你三顿棒。次日上方丈问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云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洞山于言下大悟。云门提出倚天长劒，凛凛神锋不易，洞山敢将赤身冲佗白刃。正与么时如何？金乌󲣅破瑠璃壳，玉兔挨开碧海门。"
      },
      {
        "type": "p",
        "text": "除夕。绝学无为闲道人，只管三十六旬为一岁；不惧生死老和尚，任佗腊月三十日到来。如钟在󱒞，待扣则鸣；似镜临台，物来斯照。老僧行年在坎，穷鬼揶揄。囊无系蚁之丝，厨绝聚蝇之糁。尘说、刹说、炽然说，无法可说；内空、外空、毕竟空，一切皆空。冻锁寒林，烧尽丹霞木佛；春回煖律，唤醒陕府铁牛。万人藂里打駈傩，百戏棚头抽傀儡。毕竟成得个什么边事？击拂子。相逢不遇调羮手，孤负梅花又一年。"
      },
      {
        "type": "juan",
        "text": "月江和尚语录卷上"
      },
      {
        "type": "juan",
        "text": "月江和尚语录卷中"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byline",
        "text": "温州路慧日禅寺住持门人　祖安　编"
      },
      {
        "type": "p",
        "text": "举：德山示众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踏船舷，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法眼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
      },
      {
        "type": "p",
        "text": "圆明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二老病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亦未可在。何故？德山大似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劒。诸人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汉。"
      },
      {
        "type": "p",
        "text": "师云：德山老汉一条白棒，佛来也打，祖来也打，等闲被新罗僧拗折了也。法眼、圆明各出只手，只救得一半。雪窦云：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汉，增他多少威光。还有为德山作主者么？"
      },
      {
        "type": "p",
        "text": "举雪峰一日普请，自负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抛下，僧方拟取，峰便踏倒，归举似长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
      },
      {
        "type": "p",
        "text": "雪窦云：长生大似东家人死，西家助哀，也好与一踏。"
      },
      {
        "type": "p",
        "text": "师云：雪峰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长生借手行拳，雪窦泼油救火，总是贼过后张弓。"
      },
      {
        "type": "p",
        "text": "举：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以目视禅床角头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云：尔他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便喝，丈直得三日耳聋。"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奇恠诸禅德，如今列其派者甚多，究其源者极少。总道百丈于喝下大悟，还端的也无？然刁刀相似，鱼鲁参差，若是明眼汉，瞒佗一点不得。只如马祖道：尔佗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百丈竖起拂子，为复如虫御木？为复啐󲣅同时？诸人要会三日耳聋么？大冶精金，应无变色。"
      },
      {
        "type": "p",
        "text": "师云：狮子教儿迷子诀，马祖有之。百丈直得三日耳聋，美食不中饱人吃。雪窦云：大冶精金，应无变色。好与一喝。"
      },
      {
        "type": "p",
        "text": "举：崇寿指凳子云：识得凳子，周帀有余。"
      },
      {
        "type": "p",
        "text": "云门云：识得凳子，天地悬殊。"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泽广藏山，理能伏豹。"
      },
      {
        "type": "p",
        "text": "师云：雪窦与么道，要且不识凳子。"
      },
      {
        "type": "p",
        "text": "举：永嘉大师到，六祖遶禅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祖云：夫沙门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从何方而来，生大我慢？"
      },
      {
        "type": "p",
        "text": "雪窦便喝云：当时若下得者一喝，免见龙头蛇尾。"
      },
      {
        "type": "p",
        "text": "又再举：遶禅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代祖师云：未到曹溪，与你三十棒了也。"
      },
      {
        "type": "p",
        "text": "师云：永嘉龙门上客，六祖东合大开，千载一时，风云际会。雪窦代永嘉下者一喝，又代祖师云：未到曹溪，与尔三十棒了也，不妨奇特。且道二大老还甘么？"
      },
      {
        "type": "p",
        "text": "举：仰山指雪师子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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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云：当时便与推倒。"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
      {
        "type": "p",
        "text": "师云：云门推倒，雪窦扶起。要见仰山，较三十里。"
      },
      {
        "type": "p",
        "text": "举香严垂语云：如人上树，口𠾑树枝，手不扳枝，脚不踏枝。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对则违他所问，若对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是？有虎头上座云：上树即不问，未上树请和尚道。严呵呵大咲。"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也致将一问来。"
      },
      {
        "type": "p",
        "text": "师云：香严把定牢关，不通水泄，若非虎头上座出来，安得话行千古？育王敢问雪窦和尚：上树也只恐下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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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鲁祖：如何是不言言？祖云：尔口在什么处？僧云：某甲无口。祖云：将什么吃饭？僧无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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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窦云：好劈脊便棒，者般汉开口了合不得，合口了开不得。"
      },
      {
        "type": "p",
        "text": "师云：者僧笼头蛇尾，当时待佗道：将什么吃饭？但道：佗不饥，吃什么饭？雪窦老人到者里，有棒也无施展处。"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雪峰：古㵎寒泉时如何？峰云：瞪目不见底。僧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入。僧举到赵州，州云：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赵州：古㵎寒泉时如何？州云：苦。僧云：饮者如何？州云：死。雪峰闻举云：赵州古佛从此不答话。"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众中总道雪峰不出者僧问头，所以赵州不肯。如斯话会，深屈古人。雪窦即不然，斩钉截铁，本分宗师；就下平高，难为作者。"
      },
      {
        "type": "p",
        "text": "师云：钻龟打瓦，激浊扬清，坐断天下人舌头不无。雪窦要且不知古人相见处，还知雪峰、赵州么？得人一牛，还人一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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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举：僧问西堂和尚：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堂云：怕烂却去那？僧问长庆：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庆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何不与本分草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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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一人截断众流，一人随波逐浪，一人函盖乾坤。有问育王：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只向道：宾主历然，免见者僧奔南走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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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临济示众云：我于先师处三度吃六十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思一顿棒吃，谁为下手？僧出众云：某甲下手。济拈棒与僧，僧拟接，济便打。"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临济放处较危，收来太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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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临济大似贫儿思旧债，可惜当时放过，待佗拈棒便与掀倒禅床，临济必然向明窓下安排。"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放去较危，收来太速，头上著枷，脚下著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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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钦山一日上堂，竖起拳，又开，云：开即为掌，五指参差。复握，云：如今为拳，必无高下。还有商量也无？一僧出众，竖起拳，山云：尔只是个无开合汉。"
      },
      {
        "type": "p",
        "text": "雪窦云：雪窦即不然。乃竖拳云：握则为拳，有高有下。复开云：开则成掌，无党无偏。且道放开为人好？把定为人好？开也造车，握也合辙。若谓闭门造车，出门合辙，我也知尔向鬼窟里作活计。"
      },
      {
        "type": "p",
        "text": "师云：钦山藕丝孔里开张世界，雪窦大虫舌上惯打秋千，点捡将来，总塞诸方口不得。山僧则不然。乃竖起拳，云：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尽向者里乞命。复开，云：直得须弥岌嶪，海水腾波，十方世界风飒飒地。忽有个汉出来道：和尚恁么，也只是个无开合汉，却许佗具一只眼。"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睦州：高揖释迦，不拜弥勒时如何？州云：昨日有人问，赶出了也。僧云：和尚恐某甲不实。州云：拄杖不在，苕帚柄聊与三十。"
      },
      {
        "type": "p",
        "text": "雪窦云：睦州只有受璧之心，且无割城之意。"
      },
      {
        "type": "p",
        "text": "师云：登山不到顶，不知宇宙之宽广；入海不到底，不知沧溟之浅深。者僧放出三分软顽，睦州家私一时揣尽。雪窦恁么批判，正是兔子吃牛嬭。"
      },
      {
        "type": "p",
        "text": "举：枣树问僧：近离甚处？僧云：汉国。树云：汉国天子还重佛法也无？僧云：苦哉！赖值问著某甲，问著别人即祸生。树云：作个什么？僧云：人尚不见，有何佛法可重？树云：阇黎受戒多少时？僧云：二十夏。树云：大好不见有人。便打。"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者僧棒即吃，要且去不再来；枣树令虽行，争奈无风起浪。"
      },
      {
        "type": "p",
        "text": "师云：者僧不从汉国来，若真从汉国来，枣树有棒也打他未得在，只是个无地头汉。何以见得？不见雪窦道：去不再来。"
      },
      {
        "type": "p",
        "text": "举：赵州问婆子：什么处去？婆云：偷赵州笋去。州云：忽遇赵州又作么生？婆子便掌，州便休去。"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好掌更下两掌，也无勘处。"
      },
      {
        "type": "p",
        "text": "师云：赵州休去，婆子劳而无功，更下两掌，也是老婆见解。"
      },
      {
        "type": "p",
        "text": "举：保寿开堂日，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漝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寿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保寿三圣，虽发明临济正法眼藏，要且只解无佛处称尊。当时者僧，若是个汉，才被推出，便掀倒禅床，直饶保寿全机，也较三千里。"
      },
      {
        "type": "p",
        "text": "师云：保寿见兔放鹰，三圣指鹿为马，灭临济一宗，是者两个老汉。雪窦虽有定乾坤眼、擒虎兕机，不知箭过新罗，却向大唐等候。"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无业：如何是佛？业云：莫妄想。"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塞却鼻孔。"
      },
      {
        "type": "p",
        "text": "又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拄却舌头。"
      },
      {
        "type": "p",
        "text": "师云：雪窦鼻孔无半边，舌头不出口，要与无业、马祖二大老相见，三生六十劫。"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德山：从上诸圣什么处去？山云：作么！作么！僧云：𠡠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山便休去。至来日，山浴出，其僧过茶与山，山抚背一下，僧云：者老汉方始瞥地。"
      },
      {
        "type": "p",
        "text": "雪窦云：然精金百炼，须安本分钳锤。德山既以己妨人，者僧还同受屈。以拄杖画一画，云：适来公案且致，从上诸圣什么处去？大众拟议，一时打趂。"
      },
      {
        "type": "p",
        "text": "师云：德山逢强则弱，遇贱则贵。者僧虎穴深探，几乎丧身失命。雪窦也要入者保社，未免旁观者哂。有人问育王：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只对他道：棚八刺札。"
      },
      {
        "type": "p",
        "text": "举：保福签瓜次，太原孚上座到来，福云：道得与尔瓜吃。孚云：把将来。福度一片瓜与孚，孚接得便去。"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虽是死蛇，解弄也活。谁是好手者？试请辨看。"
      },
      {
        "type": "p",
        "text": "师云：孚上座如虫御木，偶尔成文；雪窦忍俊不禁，徒夸好手。会么？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
      {
        "type": "p",
        "text": "举：南泉示众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赵州出问：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州云：和尚莫打某甲，向后错打人去在。泉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赵州如龙无角，似蛇有足，当时不管尽法无民，直须吃棒了趂出。"
      },
      {
        "type": "p",
        "text": "师云：南泉前头怕杀人，后头笑杀人。雪窦道：不管尽法无民，直须吃棒了趂出，救得一半。"
      },
      {
        "type": "p",
        "text": "举：洞山到云门，问：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甚时离？山云：去年八月。门云：放尔三顿棒。山至来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漝么去。山于此大悟。"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著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
      },
      {
        "type": "p",
        "text": "师云：云门可谓还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雪窦道：若也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说得道理好，归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举：一僧参马大师，大师划一圆相云：入也打，不入也打。僧便入，大师便打。僧云：和尚打某甲不得。大师靠却拄杖休去。"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二俱不了，和尚打某甲不得。靠却拄杖，拟议不来，劈脊便打。"
      },
      {
        "type": "p",
        "text": "师云：者僧已进不退，马师已展不缩；者僧有啮镞之机，马师用欵兵之法。雪窦虽欲尽令而行，犹较马大师三十里在。"
      },
      {
        "type": "p",
        "text": "举：兴化问克宾维那：汝不久为唱道之师。宾云：不入者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云：没交涉。化便打，乃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充设钻饭。至来日斋时，兴化自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赶出。"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克宾要承嗣兴化，罚钱出院且致，却须索取者一顿棒始得。且问诸人，棒既吃了，作么生索？雪窦要断不平之事，今夜与克宾维那雪屈，以拄杖一时打散。"
      },
      {
        "type": "p",
        "text": "师云：者个公案，古今批判者多，还佗雪窦是作家炉鞴。虽然，至竟不知兴化舌头落处，须知者一分钻饭，非维克宾维那不得吃，设使尽大地人到来，不敢正眼覰著。"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长庆：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庆云：有伎俩者得。僧云：学人还得也无？庆云：大远在。"
      },
      {
        "type": "p",
        "text": "雪窦代者僧当时便喝，复云：有伎俩者得一手分付，有伎俩者不得两手分付，学人还得也无？苍天！苍天！"
      },
      {
        "type": "p",
        "text": "师云：育王则不然，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劈脊便棒，非惟剿断者僧命根，且免雪窦后来拖泥带水。"
      },
      {
        "type": "p",
        "text": "举：大慈示众云：山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大慈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大凡扶竖宗乘，须辨个得失。且大慈识病不答话，时有僧出，便归方丈；雪窦识病不答话，或有僧出，劈脊便打；诸方识病不答话，有僧出，必然别有长处。敢有一个动著，大唐天子只三人。"
      },
      {
        "type": "p",
        "text": "师云：大慈识病不答话，时有僧出，便归方丈。石火电光钝，雪窦识病不答话，或有僧出，劈脊便打。壁立万仞𡸃，育王识病不答话，若有僧出，即下禅床立。还有辨得失者么？"
      },
      {
        "type": "p",
        "text": "举：赵州到黄蘗，蘗见来，便关却方丈。州云：救火！救火！黄蘗便出，擒住云：道！道！州云：贼过后张弓。"
      },
      {
        "type": "p",
        "text": "雪窦云：直是好笑，笑须三十年。忽有个衲僧问雪窦：咲个什么？笑贼过后张弓。"
      },
      {
        "type": "p",
        "text": "师云：三个老贼，且道那个是正贼？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镜清：学人未达其源，乞师方便。清云：是什么源？僧云：其源。清云：若是其源，争受方便？"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死水里浸却，有什么用处？"
      },
      {
        "type": "p",
        "text": "侍者问：适来成褫伊？清云：无。侍事云：不成褫伊？清云：无。侍者云：和尚尊意如何？清云：一点水墨，两处成龙。"
      },
      {
        "type": "p",
        "text": "雪窦云：犹较些子。雪窦不是减镜清威光，要与者僧相见是什么源？其源三十年后与尔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师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者僧当时待镜清道：若是其源，争受方便？只消礼拜便出，岂不光前绝后？镜清既是劳而无功，却向侍者边重重纳败。雪窦道：三十年后与尔三十棒。正是掉棒打月。"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雪窦云：﨟月烧山，万种千般。翘松鶴冷，踏雪人寒。达磨不会，大难大难。"
      },
      {
        "type": "p",
        "text": "师云：腊月烧山，虎体元斑，含元殿上，休觅长安。"
      },
      {
        "type": "p",
        "text": "举：本仁和尚示众云：寻常不欲向声前句后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时有僧问：如何是声不是声？仁云：唤作色得么？僧云：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唤作声得么？僧礼拜。仁云：且道为汝说，答汝话，若人辨得，有个入处。"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本仁也甚奇恠，要且贪观天上。既非声前句后，且作么生入？"
      },
      {
        "type": "p",
        "text": "师云：本仁道：声不是声，色不是色。岂不是鼓弄人家男女？入之一字也不消得。"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既非声前句后，且作么生入著甚死急？"
      },
      {
        "type": "p",
        "text": "举：云门示众云：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便与掀倒禅床。"
      },
      {
        "type": "p",
        "text": "师云：云门、雪窦要与释迦老子把手共行，要且出他绻缋不得。"
      },
      {
        "type": "p",
        "text": "举：国师三唤侍者，雪窦云：点即不到。侍者三应，雪窦云：到即不点。将谓吾孤负汝，谁知汝孤负吾？雪窦云：瞒雪窦不得。"
      },
      {
        "type": "p",
        "text": "云门云：作么生是国师孤负侍者处？会得也是无端。雪窦云：元来不会。"
      },
      {
        "type": "p",
        "text": "门云：作么生是侍者孤负国师处？粉骨碎身未报得。雪窦云：无端，无端。"
      },
      {
        "type": "p",
        "text": "师云：三唤负汝，三应负吾。苏卢悉利，悉利苏卢。云门粉骨碎身，雪窦赤心片片。总未报得国师在，作么生报得？遂唤侍者，者应喏：三十年后不得孤负老僧。"
      },
      {
        "type": "p",
        "text": "复举：僧问投子：国师三呼侍者，意旨如何？投子云：抑逼人作么？雪窦云：垛根汉。师云：无㗖󲣅分。"
      },
      {
        "type": "p",
        "text": "僧问兴化，化云：一盲引众盲。雪窦云：端的瞎。师云：又添一个。"
      },
      {
        "type": "p",
        "text": "僧问玄沙，沙云：侍者却会。雪窦云：停囚长智。师云：认奴作郎。"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州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章。雪窦便喝，师云：彩奔龊家。"
      },
      {
        "type": "p",
        "text": "僧问雪窦，雪窦便打。师云：孟八郎汉。"
      },
      {
        "type": "p",
        "text": "雪窦复颂云：师资会遇意非轻，无事相将草里行。负汝负吾俱莫问，任从天下竞头争。"
      },
      {
        "type": "p",
        "text": "师云：闲言语。有问：育王国师三呼侍者，意旨如何？即向他道：枯骨里觅什么髓？"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智门和尚：如何是佛？门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僧云：如何是佛向上事？门云：拄杖头上挑日月。雪窦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
      },
      {
        "type": "p",
        "text": "师云：踏破草鞋，杖挑日月，一将难求，千车合辙。"
      },
      {
        "type": "p",
        "text": "举师祖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如来藏？泉云：王老师与尔往来者是藏。雪窦云：草里汉。"
      },
      {
        "type": "p",
        "text": "祖云：不往不来者。泉云：亦是藏雪。窦云：雪上加霜。"
      },
      {
        "type": "p",
        "text": "祖云：如何是珠？雪窦云：崄。百尺竿头作伎俩，不是好手。者里著得个眼，宾主互换，便能深入虎穴。或不漝么，纵饶师祖悟去，也是龙头蛇尾汉。"
      },
      {
        "type": "p",
        "text": "师云：南泉顺水张帆，雪窦逆风把柂。师祖前不搆村，后不迭店。有问育王：如何是如来藏？即向他道：山断疑无路，溪回别有村。如何是珠？向道：看脚下。"
      },
      {
        "type": "p",
        "text": "举：僧礼拜雪峰，峰打五棒。僧云：某甲有什么过？峰又打五棒。"
      },
      {
        "type": "p",
        "text": "雪窦云：雪窦不曾与人葛藤，前五棒日照天临，后五棒云腾致雨。尔若辨得，好与五棒。"
      },
      {
        "type": "p",
        "text": "师云：前五棒，石牛栏古路；后五棒，一马生三寅。雪窦能区能别，有赏有罚，也好与五棒。"
      },
      {
        "type": "p",
        "text": "举：马大师令智藏驰书上径山，山接书开，见一圆相于中下一点。国师闻举，云：钦师犹被马师惑。"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径山被惑且致，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什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若与么，只是不识羞。敢谓天下老师各具金刚眼睛，广作神通变化，还免得么？雪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者马师当时画出，早自惑了也。"
      },
      {
        "type": "p",
        "text": "师云：一人居江西，一人居浙西，一人居南阳，风马牛之不相及，因甚发一言惑乱天下人？雪窦汗马功高，名不虗得。育王敢问雪窦，当时马师圆相明什么边事？"
      },
      {
        "type": "p",
        "text": "举：镜清问僧：赵州吃茶去，尔作么生会？僧便出去。清云：邯郸学唐步。"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者僧不是邯郸人，为什么学唐步？若辨得出，与尔茶吃。"
      },
      {
        "type": "p",
        "text": "师云：者僧出去，是会不会？雪窦道：不是邯郸人，为什么学唐步？殊不知者僧亲从赵州来。"
      },
      {
        "type": "p",
        "text":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门云：向上与尔道即不难，作么生会法身？僧云：请和尚鉴。门云：鉴即且致，作么生会法身？僧云：与么，与么。门云：者个是长连床上学得底，我且问你，法身还吃饭么？僧无语。"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过在什么处？"
      },
      {
        "type": "p",
        "text": "师云：者僧当时待他道：法身还吃饭么？只对道：尽大地是饭。和尚什么处下口？管取云门倒退三千。雪窦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在云门分上，在者僧分上。"
      },
      {
        "type": "p",
        "text": "举：赵州访茱萸，才上法堂，萸云：看箭。州亦云：看箭。萸云：过。州云：中。"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二俱作家，盖是茱萸赵州。二俱不作家，箭锋不相拄，直饶齐发齐中，也只是个射垛汉。"
      },
      {
        "type": "p",
        "text": "师云：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雪窦只眨得眼，要识茱萸、赵州么？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
      },
      {
        "type": "p",
        "text": "举：临济与普化去施主家斋，济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化踢倒饭床，济云：太麤生！化云：者里是什所在，说麤说细？济休去。至来日，又同赴一施主斋，济复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饭床，济云：大麤生！化云：佛法说什么麤细？济吐舌。"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两个老贼吃饭也不了，好与二十棒。棒虽行，且道那个是正贼？"
      },
      {
        "type": "p",
        "text": "师云：普化用劒刃上事，临济只吐得舌，雪窦二十棒，是赏是罚？"
      },
      {
        "type": "p",
        "text": "举：三角示众云：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麻谷出云：蹉过即不问，如何是此事？角云：蹉过。谷便掀倒禅床，三角便打。"
      },
      {
        "type": "p",
        "text": "雪窦云：两个有头无尾汉，眉毛未曾眨上，说什么？此事蹉过。有僧问：眉毛为什么不眨上？雪窦便打。"
      },
      {
        "type": "p",
        "text": "师云：三角一渧之水，涨起际天之涛澜。麻谷拨欲一口吸干，不知浸烂鼻孔。雪窦不惜眉毛，要明此事，脚跟下浮逼逼地。"
      },
      {
        "type": "p",
        "text": "举：睦州唤僧大德，僧回首，州云：担板汉。"
      },
      {
        "type": "p",
        "text": "雪窦云：睦州只具一只眼，何故？者僧唤既回头，因甚却成担板？"
      },
      {
        "type": "p",
        "text": "师云：者一片板，睦州担一边，雪窦担一边，总不干者僧事。"
      },
      {
        "type": "p",
        "text": "举：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德山便喝，岩头便礼拜。洞山闻举，云：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岩头云：洞山老汉不识好恶，我当时一手擡，一手搦。"
      },
      {
        "type": "p",
        "text": "雪窦云：然则德山门下，草偃风行，要且不能塞断人口。当时才礼拜，劈脊便打，非唯勦绝洞山，亦乃把定奯老。还会么？李将军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闲。"
      },
      {
        "type": "p",
        "text": "师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
      },
      {
        "type": "p",
        "text": "举：巴陵示众云：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旛动。既不是旛，风向什么处著？有人与祖师作主，出来与巴陵相见。"
      },
      {
        "type": "p",
        "text": "雪窦云：雪窦道：风动旛动。既是风旛，向甚处著？有人与巴陵作主，亦出来与雪窦相见。"
      },
      {
        "type": "p",
        "text": "师云：一对无孔铁槌。"
      },
      {
        "type": "p",
        "text": "举：则川与庞居士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么？川云：若不是老师，洎与庞公答话。士云：有问有答，盖是寻常。川不管。士云：适来莫恠相借问么？川亦不管。士喝云：者无礼仪汉，待我一一举似明眼人去在。川拈茶篮便归。"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则川只解把定封疆，不能同生同死。当时好与捋下幞头，谁敢唤作庞居士？"
      },
      {
        "type": "p",
        "text": "师云：庞公得路便行，贪程太速，则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时待佗道：待我一一举似明眼人去在。只消道来日不得普请，非惟坐断庞公，亦免雪窦生风起草。"
      },
      {
        "type": "p",
        "text": "举，僧问云门：一言道尽时如何？门云：裂破。"
      },
      {
        "type": "p",
        "text": "雪窦弹指三下。"
      },
      {
        "type": "p",
        "text": "师云：好对春风唱鹧鸪。"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睦州：一言道尽时如何？州云：老僧在尔钵囊里。雪窦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师云：牛头南，马头北。"
      },
      {
        "type": "p",
        "text": "举：本生和尚以拄杖示众云：我若拈起，尔便向未拈起时作道理；我若不拈起，尔便向拈起时作主宰。且道老僧为人在甚处？时有僧出云：不敢妄生节目。生云：也知阇梨不分外。僧云：低低处平之有余，高高处观之不足。生云：节目上更生节目。僧无语。生云：掩鼻偷香，空招罪犯。"
      },
      {
        "type": "p",
        "text": "雪窦云：者僧也善能切磋，争奈弓折箭尽？然虽如此，且本生是作家宗师，拈起也天回地转，应须拱手归降；放下也莫偃风行，必合全身远害。还见本生为人处也无？复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
      {
        "type": "p",
        "text": "师云：本生有擒有纵，有放有收，者僧拟透龙门，重遭点頟。作么生是弓折箭尽处？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雪峰：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下。其僧复问岩头，岩头打三掌。"
      },
      {
        "type": "p",
        "text": "雪窦云：应病设药，且与三下。若据令而行，合打多少？"
      },
      {
        "type": "p",
        "text": "师云：夜见月是声闻见处，昼见日是菩萨见处，雪峰打三下是雪峰见处，岩头打三掌是岩头见处，者僧为什么不会？雪窦据令而行，也是弄泥团汉。"
      },
      {
        "type": "p",
        "text": "举太原孚上座参雪峰，至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雪窦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师被孚老一覰，便高竖降旗。"
      },
      {
        "type": "p",
        "text": "孚至来日，入方丈云：昨日触忤和尚。峰云：知是般事便休。雪窦云：果然。"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作么生是触忤处？门便打。雪窦云：打得百千万个，有什么用处？直须尽大地人吃棒，方可扶竖雪峰。且道太原孚具什么眼？"
      },
      {
        "type": "p",
        "text": "师云：太原孚如龙得水，老雪峰似虎靠山。云门截铁斩钉，雪窦拖泥带水。山僧要问雪窦：作么生是雪峰高竖降旗处？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
      {
        "type": "p",
        "text": "举：安国问僧：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园。我要个语，具得失两意。僧竖起拳云：不可唤作拳头。国云：只为唤作拳头。"
      },
      {
        "type": "p",
        "text": "雪窦云：无绳自缚汉，拳头也不识。"
      },
      {
        "type": "p",
        "text": "师云：安国胶柱调纮，雪窦敲空取响，直饶得失两全，也是小儿伎俩。"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举梁武帝问达磨大师：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达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达磨云：不识。帝不契，遂渡江至魏。颂曰："
      },
      {
        "type": "p",
        "text": "廓然无圣，应病与药。再言不识，尽情拈却。提起白玉槌，却是黄金凿。十万里西来，个是当头著。却留只履不将归，至今挂在龙床角。"
      },
      {
        "type": "p",
        "text": "举赵州示众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云：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什么？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道不在明白里？州云：问事即得，礼拜了退。颂曰："
      },
      {
        "type": "p",
        "text": "至道无难，铁壁银山。未明三祖意，难透赵州关。拣择明白中，谁知黑似漆。却道我不知，重言不当吃。"
      },
      {
        "type": "p",
        "text": "举马大师不安，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颂曰："
      },
      {
        "type": "p",
        "text": "日面佛，月面佛，无位真人赤骨律。嘉州大像吃盐多，陕府铁牛添得渴。阿剌剌，百川倒流閙聒聒。"
      },
      {
        "type": "p",
        "text": "举德山到，沩山挟复子于法堂上，从西过东边，从东过西边，顾视云：无！无！便出。德山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仪，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沩山拟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德山背却法堂，著草鞋便行。沩山至晚问首座：适来新到在什么处？首座云：当时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沩山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颂曰："
      },
      {
        "type": "p",
        "text": "德峤马前求厮扑，沩山贼过后张弓，孤峰顶上相逢著，两个无毛老大虫。"
      },
      {
        "type": "p",
        "text": "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颂曰："
      },
      {
        "type": "p",
        "text": "大地撮来如粟粒，雪峰老汉枉劳神。何如辊出三毬去，接取钓鱼船上人。"
      },
      {
        "type": "p",
        "text": "举云门大师垂语云：十五日已前不问汝，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日日是好日。颂曰："
      },
      {
        "type": "p",
        "text": "日日是好日，全身在帝乡。花衢并柳陌，游子踏青忙。放牛桃林之野，归马华山之阳。不知何处是封疆？"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颂曰："
      },
      {
        "type": "p",
        "text": "清溪直截指根源，潮打空城浪拍天。大小慧超犹寐语，却言我是酒中仙。"
      },
      {
        "type": "p",
        "text": "举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已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虗。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颂云："
      },
      {
        "type": "p",
        "text": "翠岩长庆，云门保福。舟中之人，自为敌国。眉毛落尽又重生，鼻孔眼睛俱失却。"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颂曰："
      },
      {
        "type": "p",
        "text": "东门南门，西门北门。东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春。"
      },
      {
        "type": "p",
        "text": "举睦州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州便打云：这掠虗汉。颂曰："
      },
      {
        "type": "p",
        "text": "金刚宝劒锋铓钝，踞地狻猊也只宁。不是将军夸好手，几乎打破睦州城。"
      },
      {
        "type": "p",
        "text": "举黄蘗和尚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颂曰："
      },
      {
        "type": "p",
        "text": "大唐国里无禅师。噇酒糟，汉河沙，数十二峰前老古锥，参天荆棘无行路。咄！。"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颂曰："
      },
      {
        "type": "p",
        "text": "当头一句没商量，有艺从来压当行，拈出云门干屎橛，半斤八两恰相当。"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银椀里盛雪。颂曰："
      },
      {
        "type": "p",
        "text": "银椀里盛雪，宗师见不差。西天多此种，东土数如麻。擒虎兕，辨龙蛇，眼里何曾著得沙。"
      },
      {
        "type": "p",
        "text":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颂曰："
      },
      {
        "type": "p",
        "text": "对一说，没誵讹。寒山逢拾得，抚掌咲呵呵。却笑长汀憨布袋，到头不识蒋摩诃。"
      },
      {
        "type": "p",
        "text": "举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云门云：倒一说。颂曰："
      },
      {
        "type": "p",
        "text": "倒一说，太分明，达者须知暗里惊。黑白未分前一著，五湖风月有谁争。"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镜清：学人啐，请师󲣅。清云：还得活也无？僧云：若不活，遭人恠笑。清云：也是草里汉。颂曰："
      },
      {
        "type": "p",
        "text": "棒喝交驰犹是钝，当机啐󲣅亦奚为？曾为浪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儿。"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香林：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林云：坐久成劳。颂曰："
      },
      {
        "type": "p",
        "text": "坐久成劳趣味长，药因经验始传方。分明指出西来意，不比诸方孟八郎。"
      },
      {
        "type": "p",
        "text": "举：肃宗帝问忠国师：百年后所须何物？国师云：与老僧作个无缝塔。帝曰：请师塔样。国师良久，云：会么？帝曰：不会。国师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诏问之。国师迁化后，肃宗帝诏耽源问：此事如何？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颂曰："
      },
      {
        "type": "p",
        "text": "团团无缝本天真，突出当阳见未亲。除却耽源有谁会，大唐天子只三人。"
      },
      {
        "type": "p",
        "text": "举俱胝和尚凡有所问，只竖一指。颂曰："
      },
      {
        "type": "p",
        "text": "俱胝一指头，上下皆周帀。把住与放行，十方风飒飒。药因救病出金缾，劒为不平离宝匣。"
      },
      {
        "type": "p",
        "text": "举：龙牙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牙取禅板与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
      },
      {
        "type": "p",
        "text": "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济云：与我过蒲团来。牙取蒲团与临济，济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颂曰："
      },
      {
        "type": "p",
        "text": "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尺竿头坐底人，凤栖不在梧桐树。"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智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智门云：荷叶。颂曰："
      },
      {
        "type": "p",
        "text": "出水何如未出时，宗师直截为提持，几多拾翠寻芳者，问著依然总不知。"
      },
      {
        "type": "p",
        "text": "举：雪峰示众云：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长庆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
      },
      {
        "type": "p",
        "text": "僧举似玄沙，沙云：须是棱兄始得。然虽如此，我即不与么。僧云：和尚作么生？沙云：用南山作么？"
      },
      {
        "type": "p",
        "text": "云门以拄杖撺向雪峰面前，作怕势。颂曰："
      },
      {
        "type": "p",
        "text": "南山鳖鼻蛇，多年死葛怛，诸子竟出来，弄得活鱍鱍。一人击其头，十方世界风飕飕；一人击其尾，等闲平地风涛起；一人击其中，风从虎兮云从龙。至今象骨峰前路，寄语行人须照顾。咦！"
      },
      {
        "type": "p",
        "text": "举保福长庆游山次，福以手指云：只者里便是玅峰顶。庆云：是即是，可惜许。后举似镜清，清云：若不是孙公，便见髑髅徧野。颂曰："
      },
      {
        "type": "p",
        "text": "妙峰孤顶行人少，两两三三同入草。无端踢出百花毬，惊得髑髅师子吼。"
      },
      {
        "type": "p",
        "text": "举：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山放身卧，磨便出去。颂曰："
      },
      {
        "type": "p",
        "text": "牸牛虽老未摧颓，朝往台山暮即回。我困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赴斋来。"
      },
      {
        "type": "p",
        "text": "举莲花峰庵主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语，自云：为佗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云：楖𣗖横担不顾人，却入千峰万峰去。颂曰："
      },
      {
        "type": "p",
        "text": "宏机突出振纲宗，楖栗横担入乱峰，石裂崖崩路头绝，莲花十丈照天红。"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颂曰："
      },
      {
        "type": "p",
        "text": "扁舟泛五湖，铁网拂珊瑚。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
      },
      {
        "type": "p",
        "text": "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颂曰："
      },
      {
        "type": "p",
        "text": "树凋叶落，体露金风，鶴归华表，鴈过长空。回首妙高何处是，巍巍屹立白云中。"
      },
      {
        "type": "p",
        "text": "举南泉参百丈涅槃和尚，丈问：从上诸圣还有不为人说底法么？泉云：有。丈云：作么生是不为人说底法？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说了也。泉云：某甲只与么，和尚作么生？丈云：我又不是善知识，争知有说不说？泉云：某甲不会。丈云：我太煞为汝说也。颂曰："
      },
      {
        "type": "p",
        "text": "为人不说，说不为人。南泉少喜，百丈多嗔。个个皮下有血，阿谁眼里无筋。王老师，太惺惺，掣断金锁天麒麟。"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大随：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坏不坏？随云：坏。僧云：与么则随他去也。随云：随佗。颂曰："
      },
      {
        "type": "p",
        "text": "大千一火洞然空，突出无牙老大虫，剔起衲僧三角眼，重来无处觅行踪。"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萝卜头。颂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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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镇州萝卜，无根无蒂。塞断咽喉，何处出气。赵州亲见老南泉，释迦不受然灯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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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麻谷持锡到章敬，遶绳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章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绕绳床三帀，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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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是。不是，不是。两处亲曾著贼来，思量冷地空󳸛气。笑倒东村李大哥，翻身便解瞒良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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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定上座问临济：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下绳床擒住，与一掌便托开。定𥩟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方礼，忽然大悟。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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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蘗堂前遭痛棒，却来屋里贩扬州，累他多少旁观者，覰著通身冷汗流。定上座，太风流，但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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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陈操尚书看资福，福见来，便𦘕一圆相。陈操云：弟子恁么来，早是不著。便更𦘕圆相，资福便掩却门。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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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贼来须打客来看，何用重重紧著关。不是机先能辨的，主宾虽好不相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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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仰山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庐山。仰山云：曾到五老峰么？僧云：不曾到。仰山云：阇黎不曾游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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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颂曰："
      },
      {
        "type": "p",
        "text": "不到庐山不是僧，元来五老不曾登。仰山盖为慈悲故，带累韶阳草里行。"
      },
      {
        "type": "p",
        "text": "举文殊问无著：近离甚处？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众？著云：或三百或五百。著问：此间如何住持？殊云：凡圣同居龙蛇混杂。著云：多少众？殊云：前三三后三三。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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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三三与后三三，数目分明不用参。回首夕阳归路远，擘开千嶂出烟岚。"
      },
      {
        "type": "p",
        "text": "举：长沙一日游山，归至门首，首座问：和尚什么处去来？沙云：游山来。座云：到什么处来？沙云：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胜秋露渧芙蕖。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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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狭路相逢著，家风尽展开，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增光彩，长沙兴未灰，芙蕖滴秋露，衲子莫相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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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盘山垂语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颂曰："
      },
      {
        "type": "p",
        "text":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俗人沽三升酒，此地无二两金。少林冷坐成何事，山未为高海未深。"
      },
      {
        "type": "p",
        "text": "举：风穴在郢州衙内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有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风穴云：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陂𥩟思，穴喝云：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云：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卢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将知佛法与王法一般。穴云：见个什么？牧主云：当断不断，返招其乱。穴便下座。颂曰："
      },
      {
        "type": "p",
        "text": "从来好语不消多，独许卢陂是作家。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擒虎兕，辨龙蛇。谁在𦘕楼沽酒处，相邀来吃赵州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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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僧云：便与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狮子。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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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花药栏，金狮子，云从龙，风从虎。雪老辊毬，禾山打皷，甜者甜兮苦者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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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夫云：肇法师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也甚奇恠。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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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地同根，万物一体。癞马系枯桩，黑牛卧死水。王老师，太多觜。与渠拈却眼中花，无限风流出当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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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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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死却活，是精识精。投明须到，不许夜行。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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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庞居士辞药山，山命十人禅客相送至门首，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时有全禅客云：落在什么处？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云：汝恁么称禅客，阎老子未放汝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又打一掌，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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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别连将两掌施，得便宜是落便宜，朔风吹雪漫空白，冷煖庞公只自知。"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洞山和尚：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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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时寒杀，热时热杀。洞山老人以盐止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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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禾山垂语云：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隣。过此二者，是为真过。僧出问：如何是真过？山云：解打皷。问：如何是真谛？山云：解打皷。"
      },
      {
        "type": "p",
        "text": "问：即心即佛即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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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向上人来如何接？山云：解打皷。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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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堪咲禾山老，从来爱撒沙。只言解打皷，不会弄琵琶。直下苍龙窟，还经蛊毒家。秘魔岩上叟，随例也擎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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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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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州布衫重七斤，何似镇州大萝卜。七百甲子老禅和，断弦谁把鸾胶续。"
      },
      {
        "type": "p",
        "text": "举：镜清问僧：门外什么声？僧云：雨渧声。清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么生？清云：洎不迷己。僧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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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丫鬟女子语如痴，终日无心理织机。化作山头望夫石，不知郎去几时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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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法身？门云：六不收。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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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云出没太虗中，一片西兮一片东。昨夜擡头看北斗，扶桑那畔日轮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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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王太傅入招庆煎茶，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朗飜却茶铫。太傅见，问上座：茶炉下是什么？朗云：捧炉神。太傅云：既是捧炉神，为什么翻作茶？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却江外打野榸。朗云：上座作么生？招云：非人得其便。颂曰："
      },
      {
        "type": "p",
        "text": "举不顾，即差互，打翻茶铫捧炉神，拂袖便行王太傅。独眼龙，朗上座，阳春白雪无人和，终日茫茫打野榸，笑杀嵩山破灶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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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未审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烦。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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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老太风流，峰头驾铁舟。古帆曾未挂，重整钓鳌钩。横海鲸方至，拦江网已收。有时乘好月，特地过沧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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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尘尘三昧？门云：钵里饭，桶里水。颂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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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里饭，桶里水，渴饮饥飡，东倒西起。行脚师僧几个知，灵踪不在猨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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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告香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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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　□□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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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荆棘林中，是什么人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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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个泥牛鬪入海。无位真人，因甚頟头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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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祖师鼻孔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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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适来垂此三转语，若不是堂中第一座具人天眼目出来证明，未免一场懡㦬。须知衲僧顶𩕳上一著子，如十日竝照，辉天鉴地、耀古腾今，何曾有一丝毫许障碍得佗？所以大觉世尊初生下来便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已是明明白白地说向诸人了也。一大藏教、一千七百陈烂葛藤，总是为蛇𦘕足。后代儿孙承虗接响，不能一刀截断，致使三百五百閙浩浩地，者边商量、那边卜度，莫不随佗脚跟后转。若是英灵上士，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千人万人罗笼不住，做个灭胡种草，岂不快哉？何用山僧向曲录床上摇唇鼓舌、说黄道黑，成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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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时兄弟出来，多是觅佛觅法，觅禅觅道，觅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不肯退步，向衣单下嘿嘿体究，何不放教身心荡荡地、闲闲地，胷中不留一个元字脚，久久自然相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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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是人我山高，是非锋起，为五欲八风之所摇撼，求其到大安乐、大休歇之地，不亦难乎？设有一个半个向髑髅前认得个昭昭灵灵底，便道猕猴佩一面古镜，狸奴有万里神光；有底逴得古人些子残光剩影，便道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似则也似，是则未是；有底但于理性上明将来，声色中透出去，谓之绵緜密密，不漏丝毫，纯是真空，更无别法。如斯见解，未出常情，勘证将来，白云万里。所以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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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只如灵山会上，世尊拈一枝花，是时百万之众，智如鹙子，辩若满慈，尚乃茫然不知落处，直饶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也未梦见教外别传底意旨在。缺齿老胡，十万里得得西来，面壁九年，二祖礼三拜，起来依位而立，唤作汝得吾髓，且莫诳謼别人好。自余德山、临济、赵州、云门天下老和尚，用尽自己查梸，总是平地生堆，无风起浪。点捡将来，各人脚跟下好与烂椎一顿，免见教坏人家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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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弟，若非真正要了办生死大事，𢬵得十年二十年工夫，全身放下，靠一本色宗匠，与之决择。如金在鑛中，入其炉𫖔，受其钳锤，千锻万炼，去其鑛秽，则金之本体，自然现前。又如清净摩尼宝珠，处尘劳中，忽遇智人指出，去其尘垢，则珠之本体光明，顿然发现。而此金珠，乃是当人本有之体，非假外求，但经敏手煅炼，磨莹出来，则其本地风光，何曾欠少。不见灵云和尚，三十年做工夫，一日见桃花，豁然契悟，乃有颂云：三十年来寻劒客，几回叶落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于今更不疑。且道不疑个什么？举似沩山懒安和尚，沩山云：从缘入者，永无退失，冬瓜印子。又举似玄沙，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一手不独拍，两手鸣掴掴。东山五祖云：说甚未彻，更参三十年，始得利动君子。雪窦颂云：本无迷悟数如麻，独许灵云是作家。借问遍参诸祖客，不知何处见桃花。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山僧亦曾有一颂：桃花开日好风光，引得游人煞著忙。劒客不知何处去，令人长忆谢三郎。灵云住后，长生问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云：露柱怀胎。生云：分后如何？云云：如片云点太清。生云：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对。生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亦不对。生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云：犹是真常流注。生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云：似镜常明。生云：向上还有事也无？云云：有。生云：如何是向上事？云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还识灵云么？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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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有香严和尚在沩山会下，一日，沩山问云：闻子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只今向父母未生已前道将一句来。香严茫然无对，将平生所阅底文字捡寻，竝无一言可以酬对，遂叹云：𦘕饼不可充饥。屡请沩山为说破，沩山云：我若向汝说，佗日眼开骂我去在。香严云：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看他大力量人，只者一个全身放下，千佛出世也不奈何，于今要讨一个长行粥饭僧也无讨处。直抵南阳卓庵，一日芟除草木瓦砾，击竹作声，廓然大悟。毕竟悟个什么？且道与灵云见桃花相去多少？一对无孔铁槌，遽归沐浴，焚香遥拜沩山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岂有今日事耶？者汉和骨头一时换了。仍述一偈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墯峭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将谓有多少奇特，径归沩山，具陈所解。沩山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何不与本分草料？一日，仰山问云：闻师弟有悟道颂，试举看。香严遂举前偈，仰山云：此是闲时搆置底，未为极则，太煞减人威光。香严再举一偈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不因夜来鴈，争见海门秋？仰山云：如来禅许你会，祖师禅未梦见在。铁蒺藜槌，转弄转危。香严又呈一偈：吾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也不会，别唤沙弥。白雪阳春不同调。仰山云：且喜师弟会祖师禅，孟八郎汉又恁么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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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严住后示众云：如人在千尺悬厓，口㗸树枝，手无所扳，脚无所踏。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答则违佗所问，若答佗则丧身失命。当恁么时，如何即是？香严旁若无人发此一问，不妨奇特。时有虎头上座云：上树即不问，未上树请和尚道也。好一拶，香严呵呵大咲。若人知得此咲，咲须三十年。雪窦拈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也置将一问来，悬羊头卖狗肉。殊不知香严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虎头上坐也赏佗大胆，向饥鹰爪下分飡，猛虎口中夺肉。若不是作家宗匠，洎被打破蔡州。还识香严么？三千劒客今何在，独许庄周致太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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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你兄弟家出一藂林，入一保社，拨草瞻风，寻师访道，还曾如灵云真到不疑之地一回么？还如香严一击忘所知么？有底道：声色头上坐，声色头上卧。有底道：声不是声，色不是色。有底道：闻声悟道，见色明心。有底道：青青翠竹，总是真如；烂烂桃花，无非般若。如斯理论，阎罗老子未放你过在。岩头和尚云：若欲播扬大教，一一从自己𮌎中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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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僧滥尸此席，无补宗门，现前一众总是硕德耆年、诸方龙象，挽回上古风规，举行藂林盛典，非图后来有所闻见，亦使法道不致寂寥。诸人既具铁眼铜睛，山僧安敢妄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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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适来所举数则因缘，总是古人煎过药查，嚼了残饭，有什么滋味可以咂啖？虽然，忽于无滋味中蹉口咽却舌头也难得，山僧更与汝举个古话。僧问马大师云：和尚为什么道即心即佛？大师云：只为止儿啼。僧云：啼止后如何？大师云：非心非佛。僧云：除此外如何指示？大师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今时兄弟才见举个即心即佛，便把作寻常说话；才举个麻三斤、干屎橛杖、林山下、竹筋鞭，以至钓丝绞水、锯解秤锤、新妇骑驴、阿家牵三脚驴子弄蹄行，如此之类，便作玄妙奇特商量；若作玄妙奇特商量，入地狱如箭射；若作平常说话，入地狱如箭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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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鉴懃和尚颂云：美如西子离金合，娇似杨妃倚玉楼。犹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见转风流。者个颂子作平常说话得么？作玄妙奇特商量得么？又北山隆和尚颂云：即心即佛，有水有竹屋便好。非心非佛，不袜不冠身自由。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闲倚阑干立清晓，红芭蕉引碧牵牛。者个颂子作平常说话得么？作玄妙奇特商量得么？又霍山昭和尚云：即心即佛，嘉眉果阆怀里有状。非心非佛，筠袁虔吉头上插笔。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漳泉福建头匾似扇，只可闻名不可见面。这个颂子作平常说话得么？作玄妙奇特商量得么？具眼禅流试定当看，诸人二六时中忽然一拳打破虗空，方知三世诸佛寐语、六代祖师寐语、天下老和尚寐语、何山寐语。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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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夏普说：古人道：我若真正举扬，直须法堂前草深一丈始得。诚哉是言！岂不见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我寻常向师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与么驴年去，看他古人恁么说话，盖是奈何不得。诸人既是按下云头，山僧与你通一线路。诸兄弟！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祖。祖佛与上座不别。为什么不别？只是见处不别。你拟心作佛作祖，唤作望上心不息，正是生死根本。出家行脚本为出离生死，生死作么生离？才入门来便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是你拟欲脱佗生死，日中还逃得影么？二乘猒生死如桎梏，菩萨于生死而不舍。永嘉初见曹溪，道个：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六祖云：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永嘉云：体即无生，了本无速。六祖云：子甚得无生之意。永嘉云：无生岂有意耶？六祖云：无意谁当分别？永嘉云：分别亦非意。看佗师资缘会，针芥相投，正去偏来，明投暗合，著著有出身之路，此是天下第一个行脚见人底标准。如今兄弟也依样道个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及乎问佗唤什么作生死，唤什么作无常，便即懡㦬。既不能如金翅擘海，香象渡河，直须昼三夜三，密密体究，𢬵取一生两生，以至多生，全体放下，如痴如兀，忽然洗面，摸著鼻孔，不为难事。你若一暴十寒，者边游州猎县，那边玩水观山，爱名被名缚，爱利被利缚，爱佛法被佛法缚，爱善知识被善知识缚，爱超佛越祖被超佛越祖缚，你若总不爱被总不爱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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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机兄弟，又不可无明师善友相与䇿发，至于大达之地。如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后于澧州鳌山店上打破漆桶，皆岩头䇿发之功也。雪峰与岩头同到鳌山阻雪，岩头只是打睡，雪峰一向坐禅。一日唤岩头云：师兄，师兄，且起来。岩头喝云：噇眠去。每日床上坐，恰如七村里土地，他时异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峰点𮌎云：某甲者里实未稳在，不敢自谩。岩头云：我将谓你佗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播扬大教，犹作个语话。峰云：某甲实未稳在。岩头云：若实如此，据你见处一一通来，是则与你证明，非则与你刬却。峰云：某甲初到盐官，闻举色空义，得个入处。头云：此去三十年，切忌举著。峰云：因看洞山过水颂，有个省处。头云：若恁么，自救也不了。峰云：后因问德山：从上宗乘中事，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云：道什么？我当下如桶底脱相似。岩头震威一喝云：岂不闻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雪峰是个没量大人，他从前许多所得不自珍惜，坚谓未稳，诚知佛法不是小事。及乎被岩头揣尽家私，拶向万仞厓头，伎俩已尽，途路已穷，时节已至，旷劫未明之事将及现前，却问他后如何？岩头向者里放开啐󲣅同时眼，施出啐󲣅同时用，轻轻与佗一推，向道：他后若欲播扬大教，须一一从自己胷襟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雪峰不觉全身落在万仞厓下，一点气息也无，却苏醒起来，跳下禅床，云：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今日始是鳌山成道。岩头若向者里，更与本分草料。雪峰光明盛大，岂止于此？佛眼和尚颂云：鳌山成道足人传，莫是从来话未圆？赖有玄沙知始末，遍身红烂在鱼船。若明得者一颂，便识得岩头、雪峰舌头落处。还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此是天下第二个行脚，亲近师友底标准。雪峰住后，示众云：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又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皷普请看。又云：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且道者些消息从甚处得来？要且不从三登九到处得来，不从德山棒下得来，不从岩头道，一一从自己胷襟流出、盖天盖地处得来。久参宿衲，未举先知，后学初机，卒难洞晓。灼然此一段奇特大事，无非无量劫来熏习般若，种子纯熟，岂可造次便欲到他古人田地？大觉世尊于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然后万德功圆，方成正觉，的非容易。又不可见与么道，便乃自生退怯。汝若具大信根，有大力量，发大志愿，于一念顷顿入不思议无功用广大法门，如蛟龙得一渧之水，便能兴云布雨，浃洽大地枯槁。此是决定底事，诚不虗也。参玄上士行脚高流，既来妙峰山中度夏，不可道学禅学道，妙峰无禅道可学；不可道问古问今，妙峰无今古可问。不可将古人言句记持以当本，参佗古人，残涎剩唾󳈸汝心田，臈月三十日总不得力。设有平生参得、学得、讲明得、悟得，总是痴狂外边走，自己分上有何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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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众中有久参兄弟，闻山僧与么说话，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岂不有些衲僧气息？既无其人，山僧再举一则古话。首山和尚一日侍风穴和尚次，风穴垂泪云：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首山云：覩此一众，岂无人耶？风穴云：聪敏者多，见性者少。首山云：如某者如何？风穴云：吾虽望子之久，又恐耽著法华，不能放舍。首山云：此亦可事，愿闻其要。于是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迦叶，正当与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首山便下去。侍者云：念法华何不祗对和尚？风穴云：佗会也。次日，首山与真园头上来，穴问云：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云：鹁鸠树头啼，意在麻畬里。穴云：你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穴却问首山：你作么生？首山云：动容扬古路，不墯悄然机。穴顾真园头云：你何不看念法华下语？大众，风穴老人垂手处，直向灵山会上与释迦老子把手共行，若非首山直下承当，佛法岂到今日？在今临济儿孙遍满天下，灭临济宗者果何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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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事且止，只如长夏已过太半，狗子无佛性话还透得也未？若也未明，且莫虗过时光，急著精彩始得。五祖和尚道：老僧寻常只举个无字便休，若透得者无字，天下人不奈你何。五祖又有颂云：赵州露刃剑，寒霜光焰焰。更拟问如何，分身作两段。密庵老祖颂云：狗子无佛性，杀人便偿命。苦痛百千般，因邪却打正。又古德颂云：狗子佛性无，虎在三叉口。跳上蓦腰骑，不用东西走。若向五祖言下悟去，堪与佛祖为师；若向密庵言下悟去，堪与人天为师；若向古德言下悟去，堪与学者为师。诸人若透得者一个无字，赵州老汉倒退三千。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但恁么参时，热，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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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廷金山寺建水陆会普说，僧问：尧仁荡荡如天阔，舜德渊渊似海深，法施门开无壅塞，三途八难尽超升。朝宰临筵，请师说法。师云：天无私盖，地无私载。进云：梁武制文于曩日，我皇今日再敷扬。师云：圣人无两心。进云：昨日金镫明碧落，今朝法鼓震玄音。师云：见闻明历历，我法妙难思。进云：与么则皇道与佛道竝行也。师云：知恩方解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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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如来往昔为众生，修治法海无边行，有如沛泽清炎暑，普涤众生烦恼热。所以乘大悲愿力示现世间，为三界大师、四生慈父，如优昙华时一现尔。或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或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千子围绕，七宝庄严，寿八万岁，飞行自在，所向无碍，其国丰乐，人民炽盛，威德特尊，无有为比。是皆大悲愿力中之所发现。所以道：大悲愿力犹如大海甚深无底，大悲愿力如太虗空广大无际，大悲愿力如大日轮升于虗空，大悲愿力如须弥山普雨众宝，大悲愿力如如意珠满众生愿，大悲愿力如世明镫普照一切，大悲愿力犹如高盖普荫群生。我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譬如旷野之中有大树王，根若得水，枝叶花果悉皆繁茂。菩提树王亦复如是，一切众生而为树根，诸佛菩萨而为花果。若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诸佛智慧花果；若诸菩萨以大悲心饶益众生，则能成就阿耨菩提。是故菩提属于众生，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故我大元佛心圣主，与释迦如来转轮圣王，同一根本，同一枝叶，亦乘大悲愿力示现世间，作大国王，为世界主，允文允武，克哲克明，玉扆垂衣，视四海众生如赤子，金轮统御，摄十方刹土为一家，具十地菩萨之身心，超四轮王之寿量，万几之暇，留心佛法，以正法治民，故佛教倍前，光明炽盛，以大悲心饶益众生，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由是于杨子江，建金山万僧之海会，修水陆无碍之大斋，披阅五千四十八卷之尊经，讲演教禅，直指难思之妙法，以百亿日月而为灯烛，使一切众生得证光明三昧门故；以百亿须弥而为香馔，使一切众生悉皆饱满，得证法喜禅悦乐故；以百亿香水海而为醍醐酥酪，使一切众生顿息饥虗，得入如来清净法海故；以百亿四天下七宝而为布施，使一切众生永离贫苦，皆得如意富乐故；以过现未来百千万亿恒河沙微尘数诸佛菩萨而为眷属，使一切众生得依怙善知识故；以三千大千世界而为经卷，使一切众生常转如是经故。上穷有顶，下极空轮，若幽若显，咸脱于苦轮，曰天曰人，皆承其恩力，莫不皆从佛心圣主清净微妙大悲愿力中之所流出，上合诸佛本觉妙心，下与一切众生同一悲仰。以此祝圣寿，寿如妙高不动之山。以此延　圣福，福等华藏甚深之海。以此治国家，则民康物阜。以此平天下，则海晏河清。百亿劫之罕逢，十方国之希有。何异释迦出世，弥勒降生。恒河沙界，尽入提封。九十六种，咸归正化。巍巍乎，荡荡乎，不可得而称量，不可得而思议。只今君臣庆会，佛法光扬，知恩报恩。作么生道，两轮日月无私照，一统乾坤乐太平。　复举梁武帝梦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幽囚者众。何不建水陆大斋，而济拔之。帝既寤，诏十大高僧，披寻大藏，撰成仪文。始于金山，建此大会。于初夜分，悉停灯烛。帝亲临筵祷曰，若此仪文，理协圣凡。愿我拜起，灯烛自明。如未符圣意，烛暗如故。帝一拜，灯烛皆明。二拜，宫殿震动。三拜，天雨宝花。当时灵异，不可胜数。至于历代修建，显验犹多。当今佛心天子，以梁武之心为心，特降　御香，七宝彩段，修设斋供，建此大会。宰相百官，光临法会。诸山硕德，共阐玄音。凡圣混融，人天交接。直得娑竭罗龙王，从海涌出，亲献宝珠。天帝释，空中雨花，殷勤赞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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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来臣僧升于宝座，举唱宗乘所萃鸿因，端用祝延天筭，复成一偈：尧眉八采辉寰宇，舜目重瞳照四方。紫金山头日卓午，大千沙界仰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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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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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行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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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来本色衲子寻师访道，决择此事，须得明师善友切磋琢磨，日渐月渍，自然超群拔萃，千人万人罗笼不住，方堪为种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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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于德山棒下如桶底脱，至鳌山店上跳下禅床，云：今日始是鳌山成道。雪峰如吞舟之鱼，摇干荡坤，振𩮻摆尾，若不得岩头震烧尾之雷电，而欲过禹门，其可得乎？师友琢磨之功，信不诬矣。后来建大道场，一千五百龙象围绕，光明盛大，若揭日月焉。云梦之竹，天下之劲，不矫揉羽筈，则不能以入坚；棠溪之金，天下之利，不镕范砥砺，则不能以击强。其斯之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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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泉南行侍者，与岩头雪老同一生缘，徧参闽浙诸大尊宿。既亲近明师友，何患乎所得不深，所见不广。欲还故里省亲，来求警䇿。因谓之曰：父母非我亲，谁是㝡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㝡亲者。这里下得转语，不妨衣锦还乡。其或尚涉途程，直须如真觉祖师跳下禅床时一回，方为究竟。勉之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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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阜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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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终日吃饭，未甞咬著一粒米；终日著衣，未甞挂著一缕丝。我与么道，早是龟毛长数丈了也。你若攀缘不息，妄想驰求，觅佛觅法，觅禅觅道，大似缘木求鱼，刻舟求剑。直须二六时中，不依倚一物，则自然虗而灵，寂而妙，唤作无依道人，又谓之金刚正体，又谓之顶王三昧。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朝往西天，暮还东土，有什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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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阜上人坐夏山中，来求警䇿，书此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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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宝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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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三登投子，九上洞山，为什么事？玄沙不出岭，保寿不渡河，又作么生？古今无异，达者同途。良骥追风，何劳鞭影？不见古灵和尚告其师曰：灵光洞耀，逈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者个是参方归省，师资相契底，千古龟鉴。岂似如今随群逐队，推磨行脚，增长无明，虗延岁月者，又将何面目以见其师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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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闽中宝维那历徧百城，一斑未露。明日还乡省师，当如古灵作大狮子吼，不妨畅快平生。何山闻得，焚香为汝证明，此事终不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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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成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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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上座生缘？若道某甲是某州某处人氏，与么祗对，错了也。你若识得生缘，一生参学事毕。云门大师道：生缘若在向北，北有赵州和尚、五台文殊总在者里。生缘若在向南，南有雪峰卧龙、西院鼓山摠在者里。你若会得云门说话，不必南询诸友，重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弥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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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语录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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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江和尚语录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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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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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释迦佛出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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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年如兀复如痴，麻麦如何疗得饥。成道时当三十岁，修行知历几僧祇。乳糜奉供先牛女，御服轻将贸猎师。示现凡夫世间相，故教金步混尘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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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山耐得雪霜寒，出得山来眼界宽。还了六年麻麦债，黄金殿上草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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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旃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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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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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宝阶三道降人间，忉利宫中说法还。轮辐香敷金菡萏，玉毫光耀紫旃檀。人天百万狮音震，刹海三千象武宽。历劫何曾异今日，巍巍常在鹫头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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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普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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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居五台山，岂住清凉寺。手内执何经，经中谈底事。勘破维摩不二门，好个翻身狮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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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兴二百问，缾泻二千酬。有如香象王，截断恒河流。如意击开银世界，峨眉山色玉光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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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草衣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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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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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王之子，七佛之师。入毗耶问维摩之疾，秉慧劒断二乘之疑。接善财长伸金臂，对无著擎起玻瓈。散三千丈绿云之𩬊，披八吉祥香草之衣。台山六月雪花飞，奋迅还他狮子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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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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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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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大自在正法王，三千界舒白毫光。玉盂拍满甘露浆，盘陀石上金刚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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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稽首观世音，深得大自在，三十二应身，变现周沙界。是故善财童，被此坚固铠，能于十指端，涌出祥光彩。巍巍万德尊，特立云霞外，如日出扶桑，如月生沧海。一瞻胜妙容，灭却旷劫罪，一称大士名，功德获万倍。向此光明中，身心自安泰，为语苦众生，慎勿生懈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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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悲愿化行尘刹海，法身高出万由旬。洗空魔界众生界，震动风轮与水轮。白菡萏舟游鬼国，碧瑠璃殿骇波神。大家证入三摩地，甘露瓶中柳正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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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万由旬，吉祥之法身；三十二应，慈悲之玅相。统十方刹土，同一归依；鼓百万迅雷，作一回向。明月光分众水中，阳春锦绽千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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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以此身而说法，十方世界示童真。岩间人看水底月，水底月看岩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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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虗空为体，法界为量。示十四无畏之威，现四八慈悲之相。髻珠明朗，开大千解脱之门；瓶柳摇春，扫众生无明之障。阳春密布百花丛，月明遍在千波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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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眼闻声，以身为舌。如说而行，如行而说。一叶莲舟，千寻涛雪。八万四千，圆通法门。藕丝孔中，七穿八穴。开甘露门，廓悲愿海。宴坐盘陀，得大自在。以大悲水，长正法芽。以方便风，开智慧花。三十二应，十四无畏。刹刹圆通，尘尘三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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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鱼篮观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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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利物垂慈度有缘，绿云欹拥玉婵娟。时人贪看衣中宝，三十六鳞飞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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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钧只手提，滞货无人买。何处是龙门，篮中有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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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哑子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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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得渔家网，提来入閙篮，只图论贵贱，无复避羞惭。慈愿犹春育，悲心似海宽，莫教轻漏泄，哑子口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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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接续大悲菩萨三十二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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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稽首大士，浊世福田。首目与臂，八万四千。惟此大悲，三十二臂。如大树王，众枝所寄。究其所表，四八应身。一身一臂，任运屈伸。顶戴弥陀，手擎日月。持杵振铃，群魔消灭。秉吹毛劒，提四楞𫈉。杨柳风清，净瓶水满。架精进箭，张智慧弓。天龙八部，风虎云龙。月斧宝弓，棒矛鎗戟。右印左条，慈威翼翼。或结四印，或握二莲。大机普应，大用现前。或合两掌，或揑两拳。或伸两臂，垂手入󰧋。大士一身，具此三昧。八万四千，亦复如是。大周法界，细入微尘。千变万化，归乎一真。维朱祐之，曲尽其妙。心手俱忘，成于谈笑。昔本不堕，今亦不增。昙华再现，枯木重荣。即一切法，离一切相。水月空花，无去来想。我作是偈，功德难量。开甘露门，树光明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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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吴兴慈感天台教寺蚌珠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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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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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稽首大士，千亿应身。随声赴感，刹刹尘尘。一蚌壳中，无边世界。非实非虗，非宽非隘。惟此蚌珠，日月精华。岂意大士，来生我家。行道白衣，端严妙相。顶佩圆珠，光明无量。诸天拥护，二龙前行。善财恭敬，频伽欲鸣。浔溪蒋公，阴德所洽。应以此身，而为说法。烁迦罗首，以表法身。慈摄中道，如花藏春。清净宝目，以表般若。照了万境，无可逃者。母陀罗臂，以表解脱。定以止散，众苦俱拔。我此蚌珠，三德俱备。即空假中，悉归真谛。伟哉岳祥，千钧重寄。罔象无心，获此如意。前佛后佛，无二无同。法界海慧，平等圆通。昔日蚌珠，示现应真。今此蚌珠，示现佛身。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如太虗空，堂堂独露。入此楼阁，弥勒同龛。万花围绕，间世优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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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郎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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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头不梳，面不洗。除却马郎，知音能几。流水无情恋落花，落花何事随流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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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昂赵学士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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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示现宰官身，宴坐玉堂而说法。一朝奉　诏登宝陀，亲覩如是慈悲相。誓图千本散人间，普为群生作依怙。玉堂仙去不记年，而此应身常住世。当时毛颕与陶泓，有情无情同作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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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袋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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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契此翁，少丛林，腹便便，咲吟吟。布袋中拈出百二十件兜率陀，天底楼阁前抛出百二十个菩提心。人间天上，踪迹难寻，七十二汀烟水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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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逸多，铁奉化，破布囊，索高价，以八万四千而为色身，以人间四百年为一昼夜，只管东奔西驰，不肯从空放下。金色头陀在鸡足山中梦觉几回，等你当来下生三会龙华，说个之乎者也。"
      },
      {
        "type": "p",
        "text": "拄杖拓开兜率院，布囊包褁苦娑婆，佗无恼乱众生意，自是众生恼乱他。"
      },
      {
        "type": "p",
        "text": "三会龙华未厮当，长街短巷恣佯狂。布囊里许乾坤大，主丈头边日月长。兜率陀天干屎橛，毗卢楼阁水云乡。却言我是真弥勒，家丑无端向外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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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维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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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诈疾欺人实自欺，散花玉女亦攒眉。若无香积盂中饭，一嘿应难疗众饥。"
      },
      {
        "type": "p",
        "text": "毗耶老人无住著，独坐匡床顿销铄。一半虗头一半痴，通身是病通身药。文殊领众来对谈，至极则处口即缄。上方钵饭香郁郁，法筵华雨红毶毶。庵罗树园在何处，掌擎大众同归去。人天百万世尊前，清风撼动旃檀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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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耆婆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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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稽首耆婆，出世医王。有大愿力，具大威光。人有四百四脉众生之病，师有八万四千对治之方。两个胡卢，是何妙药。一根灵木，洞见膏肓。使一切人，瞻其尊像，称其名号。非惟愈多生之痼疾，直是消除业障，廓清尘累。俾身心毛孔，皆得其清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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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秽迹金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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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首示以三观法门，八臂示其八方御侮。显百千诸佛之威权，救一切众生之疾苦。即胜热婆罗门火聚，即无厌足王刀锯。闻者魔外潜踪，见者寒毛卓竖。行此道，持此法，现此形，立此坛者，谁是同俦？释迦觉雄，观音龙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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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宝公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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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镜容煌煌，金锡堂堂。剪刀尺拂，谶陈齐梁。言达磨传佛心印，追之不及。谓大士讲经已竟，少借威光。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妙相僧繇难著笔，巍巍坐断独龙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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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伽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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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运等慈，智能普照。以金锡镇泗水之津，魔外由是归降；以净巾盛倾湫之雨，涓渧了无渗漏。三十六应，如圆通大士之现神通；一坚密身，与宝公肉身而同不朽。夫是之谓大圣僧伽国师，长淮九州民之父母者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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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罗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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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罗汉即无烦恼，常住人间不涅槃，渡水脚跟浮逼逼，穿云头上黑漫漫。不为自己逻斋供，只要众生破吝悭，日日游行四天下，石桥方广几时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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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阳对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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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暑一衲，补旧如新。东搭西搭，横纫竖纫。金乌西没又东升，不把金针度与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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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一卷经，谈什么事？不是唐言，亦非梵字。玉兔光中转法轮，生芽黑荳河沙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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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穴鼻针，无丝线。用尽工夫，补成一片。红轮几度见升沉，寒暑一裘金不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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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顿教，了义经。循行数墨，信受奉行。不是光明偏爱月，山堂寂寞夜无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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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须菩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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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祗园会上，问法如流。居士门前，置钵欲去。岩间宴坐，惹动天花。倚杖思惟，无本可据。若将空寂证圆通，乌龟稽首须弥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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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丰干寒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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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人行，谈甚事。不说峨眉五台，便说西方净土。国清寺风月平分，寒岩下丑拙俱露。大人境界有谁知，几回来往松门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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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山拾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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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月台山雪，人间沸似汤。芭蕉摇动处，遍界是清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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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手内一卷经，字字无人识。赤脚下峨眉，九九八十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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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国清寺里个蓬头，相唤相呼去看牛，秃帚生苕偏峭措，褴襂破衲转风流。拈来一片芭蕉叶，写出百篇张打油，尀耐丰干轻触讳，至今落赚老闾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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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谁拾得便为名？却道寒山是我兄，不放一尘来实际，尽将万事付吟情。打他土地防鵶食，吓倒沩山作虎声，拍手高歌脱身去，寒岩回首暮云平。"
      },
      {
        "type": "head",
        "text": "初祖"
      },
      {
        "type": "p",
        "text": "九州之铁，铸不得西来一错；万两黄金，博不得老萧一诺。五色麒麟飞上天，丹山鸾凤巢阿阁。树起东土胜幢，撼动竺乾木铎。熊耳峰前急转身，无限清风动寥廓。"
      },
      {
        "type": "p",
        "text": "梁江万顷波涛立，魏岭九年冰雪深。脱得浑身归竺国，至今只履重千金。"
      },
      {
        "type": "head",
        "text": "五祖"
      },
      {
        "type": "p",
        "text": "巍巍坐断白莲峰，静听风吟万壑松。七百高僧何处去，碓坊有米没人舂。"
      },
      {
        "type": "head",
        "text": "百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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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独坐雄峰，无齿大虫，一回鼻痛，三日耳聋。遭黄蘗拦腮一掌，怜儿不觉丑；对沩山夜深拨火，错认橘皮红。立禅苑清规，如萧何之制律；向马师卷席，犹射羿之逢蒙。面目森严难近傍，丛林千古凛威风。"
      },
      {
        "type": "head",
        "text": "临济"
      },
      {
        "type": "p",
        "text": "师之面目，如秋月之孤圆。师之道德，如杲日之丽天。有吞过现未来诸佛之口，宜拍四七二三诸祖之肩。当机不让，挥黄蘗拦腮一掌。大用现前，筑大愚肋下三拳。四种料拣，犹虎之缺马之馽。三玄三要，如坤之断干之连。儿孙遍满天下，皆谓得师正传。殊不知正法眼藏，灭向瞎驴边。"
      },
      {
        "type": "head",
        "text": "天台智者大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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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大智慧，有大辩才。悟法华旋陀罗尼三昧，是真精进；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亲覩如来说摩诃止观，揭释天之日月；谈禅波罗蜜，鼓觉海之风雷。切柏代香，金炉缭绕；卷帘进月，银地裴回。千古仰之，犹大山北斗；万世尊之，惟南岳天台。手执玉如意，宴坐金刚台。圆伊三点摩醯眼，秘藏重重尽豁开。"
      },
      {
        "type": "head",
        "text": "赵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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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口似含珠，头如木勺，少年时道是有主沙弥，八十岁行甚马脚驴脚？三五斗头上青灰，一个牙下下咬著，直饶使得十二时辰，也是秦时𨍏辂。咄！"
      },
      {
        "type": "head",
        "text": "雪峰"
      },
      {
        "type": "p",
        "text": "雪覆鳌山，月明象骨。项上铁枷，至今未脱。"
      },
      {
        "type": "head",
        "text": "李侍郎参药山"
      },
      {
        "type": "p",
        "text": "天上云，瓶中水。见面闻名，贱目贵耳。一段风光画不成，树头瑟瑟寒涛起。"
      },
      {
        "type": "head",
        "text": "斐相国参黄蘗"
      },
      {
        "type": "p",
        "text": "手中佛，壁上僧，一呼某甲，即与安名。从此事师为弟子，举头一十二峰青。"
      },
      {
        "type": "head",
        "text": "灵照女"
      },
      {
        "type": "p",
        "text": "年少庞家女，机锋足可夸。笊篱捞白月，敛袂对丹霞。共说无生话，休摊树上麻。临终看日色，诳杀老爷爷。"
      },
      {
        "type": "head",
        "text": "政黄牛"
      },
      {
        "type": "p",
        "text": "湖水湖山得趣多，无边风月暗消磨。黄牛角上一吟卷，半是樵歌半牧歌。"
      },
      {
        "type": "head",
        "text": "郁山主"
      },
      {
        "type": "p",
        "text": "来往茶陵岁月深，几回春雨又春阴。不因驴上翻筋斗，打失明珠没处寻。"
      },
      {
        "type": "head",
        "text": "懒瓒"
      },
      {
        "type": "p",
        "text": "岳顶云深绝路行，卧藤萝下过平生。十年宰相轻饶舌，一个高僧擅懒名。芝诏忽临天咫尺，芋魁从此价连城。如斯标致今谁是，更看黄河几度清。"
      },
      {
        "type": "head",
        "text": "天童净和尚"
      },
      {
        "type": "p",
        "text": "两头白牯眉毛竖，三面狸奴鼻孔凹。一只皮靴能剔脱，月明金凤宿龙巢。"
      },
      {
        "type": "head",
        "text": "雪峰圆觉演禅师"
      },
      {
        "type": "p",
        "text": "宗说俱通，纵横无碍，趯倒须弥卢，踏飜圆觉海。得元丰密旨，了知迷是悟之钳锤；辊雪峤木毬，要显凡乃圣之炉鞴。万仞厓前独足立，鼻孔摩触家风；十字街头破瓦片，髑髅常干世界。耀古腾今，光明盛大，夫是之谓天衣天钵直下底儿孙。拟向望州亭、乌石岭见渠，大似漆桶不快。咄！"
      },
      {
        "type": "head",
        "text": "落发先师月溪和尚嗣痴绝"
      },
      {
        "type": "p",
        "text": "用翳睛法，施礔礰机。面上刮得霜落，𦚾中全没慈悲。把断螺江水，鱼龙乞命。放出南山虎，狮子藏威。四坐道场行正令，倒拈秃笔𦘕娥眉。"
      },
      {
        "type": "head",
        "text": "紫箨古田和尚"
      },
      {
        "type": "p",
        "text": "担官样板，破天然家。用断贯索子，穿衲僧鼻孔。放无毛铁󳬧，验四海龙蛇。不愿成佛作祖，镢头随分生涯。夫是之谓白云关外，出岭玄沙。"
      },
      {
        "type": "head",
        "text": "育王横川和尚"
      },
      {
        "type": "p",
        "text": "西丘克家，嗣松源的骨孙。灭临济正法眼，碎中峰破沙盆。失却劒于昆明池里，捞得锯于曲江江边。腾今耀古，摇干荡坤。黄河九曲兮，水出昆仑。"
      },
      {
        "type": "head",
        "text": "天瑞先师虎岩和尚"
      },
      {
        "type": "p",
        "text": "骊珠可抉，虎须可捋，凛然其不可犯者，令行吴越。"
      },
      {
        "type": "head",
        "text": "天童竺西和尚"
      },
      {
        "type": "p",
        "text": "河目海口，锦心绣肠。汪汪吞太湖之器量，煌煌粲太白之光芒。怒骂时海涵春育，慈悲处烈日秋霜。举玄沙未彻语，如真净验寂音黄金百炼之色；拈洞山三顿棒，类慈明发积翠丹砂九转之香。横几莫莫，有阵堂堂。夫是之谓中峰五世大树之荫凉者也。"
      },
      {
        "type": "head",
        "text": "径山晦机和尚　雪窦石室请"
      },
      {
        "type": "p",
        "text": "面目肖大智之癯，机智具永明之辩。一国师奔雷震霆，四藤条飞星闪电。握䪥室文笔，九𣇄可扛；建大将旗皷，三军怯战。石室是其克家，足以联芳续𦦨。数树松华，千寻雪练。于今挂在乳峰前，来者一一看方便。"
      },
      {
        "type": "head",
        "text": "天目中峰和尚"
      },
      {
        "type": "p",
        "text": "佛祖楷模，人天榜样。度量似海之深，语默如春之盎。碎󱸡瑚于铁鞭，撒真珠于罗帐。视身如幻，住幻为身；以相即真，全真非相。褒之美之，号为普应国师；瞻之仰之，元是中峰和尚。"
      },
      {
        "type": "head",
        "text": "大鉴澄禅师"
      },
      {
        "type": "p",
        "text": "禅居叟，老瞎秃，行藏不贵巧迟，用舍只图拙速。类老胡脚踏鲸波，似饮光定回鸡足。巨福山、金宝山称性住持，瑞鹿山、瑞龙山了无拘束。濯锦江头看竞渡，不谬为南阳一国之师；天津桥上弄胡孙，好流通永元一枝蛊毒。耿耿灵峰照夜灯，断弦须是鸾胶续。"
      },
      {
        "type": "head",
        "text": "华顶峰无见和尚"
      },
      {
        "type": "p",
        "text": "道重如山，心明似月。眼著五须弥，口吞三世佛。黄沙钵敲作金声，老菜根甜于厓蜜。羚羊挂角不留踪，千古华峰高突兀。"
      },
      {
        "type": "head",
        "text": "天衣断江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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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十禅翁，四海眼空，面带匡庐古色，身同卓笔奇峰。闻其提唱，浮佛应为点首；观其出处，大梅夫岂同风？鴈过长空，影沉寒水，继乃祖烹金炉，鞴之纲宗，秋天之月，霜夜之钟，吾将见此庵之道光明盛大，绵亘于无穷者也。"
      },
      {
        "type": "head",
        "text": "许道卿七赞并序"
      },
      {
        "type": "p",
        "text": "云间玉清观道士静寄法师许道琯，潜心吾大圣人之道甚力，书杂花大经全部者三，法华全部者四十有六，楞严、圆觉诸经不以数计。又书法华经塔二，常持准提，修严清泰。及化，其门人禀治命，阇维得不坏者六：曰指节，曰顶，曰齿，曰舌，曰数珠，曰右膝骨。灵瑞二：曰设利罗，曰化佛像。其徒玄素法师曹士勤，以其师甞从予游，求予识之，以信后世。乃各为之赞曰："
      },
      {
        "type": "head",
        "text": "指节"
      },
      {
        "type": "p",
        "text": "开则成掌，合则成拳。于一毫端，揑聚大千。破一微尘，出大经卷。蘸干沧溟，书之不倦。是故十指，常放宝光。于烈焰中，粲然坚刚。上下称尊，指天指地。我此法师，亦复如是。"
      },
      {
        "type": "head",
        "text": "顶"
      },
      {
        "type": "p",
        "text": "顶戴宝冠，类傅大士。火后铿然，舍利无数。顶门一著，炜炜煌煌。贵同珠璧，粲若珪璋。由顶至踵，由踵至顶。是精进幢，是大圆镜。螺发不烬，髻珠常明。故此髑髅，敲作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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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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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歌赞佛乘，皆出于口，是故齿牙，火余不朽。世尊阇维，帝释雨花，遣二捷疾，盗其𤥖牙。岂谓法师，慈悲喜舍，是其齿牙，无敢盗者。玄珠晶莹，缀于枯龈，函以金玉，以示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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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舌"
      },
      {
        "type": "p",
        "text": "六受用根，验其功德。惟舌之功，一千二百。法门微妙，代佛宣扬。故此舌本，作莲花香。如说而行，如行而说。火冷灰寒，如初偃月。了知味性，非有非空。药王药上，同证圆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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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数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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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忆佛念佛，昼夜不忘，百八摩尼，帝网交光。于其光中，承事诸佛，如敲门瓦，如渡河筏。珠即是佛，佛即是珠，薪尽火灭，珠体如如。树坚固幢，被忍辱铠，三灾弥纶，此珠常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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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右膝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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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瞻礼圣容，一拜一跪。一一微尘，转轮王位。屈伸俯仰，左右逢原。是故此膝，入火不焚。由膝而倒，由膝而起。折其慢幢，恭敬忏悔。谷神不死，玄牝长存。灵芝瑞应，福彼后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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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舍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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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之色身，终归败坏，于败坏中，光明盛大。阇维之法，始于竺乾，粲设利罗，八万四千。戒能生定，定能生慧，玉润山辉，珠明川媚。后无弥勒，前无释迦，惟此开士，火中莲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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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佛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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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仙家者流，寄身寂静，有化如来，现之于顶。楞严圆觉，妙莲杂花，流通书写，如恒河沙。多𤥖浮图，笔端涌出，分座谈经，是为化佛。投身火聚，开胜热门，万物一体，天地同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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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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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净院清拙澄长老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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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于真净，有大因缘。信孚檀度，金布祇园。拟老南之积翠，仰妙喜之云门。但以道不及古，德愧前贤。赖有鸡峰师弟，何妨𦦨续芳联。从此曹溪家业盛，儿孙千载好流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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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州偃峰棠长老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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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云之碧，似淀之清。师旷不足比其聪，离娄安可竝其明。万煆炉中金色，百折滩上溪声。吾所望子者，不有冲天之飞，则有惊人之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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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云满长老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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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九百百，有年无德。破砂盆价重连城，骊颔珠分文不直。放行则大云作霖，把住则虗室生白。雨从何来？风作何色？桃花浪煖禹门开，白日青天轰霹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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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金机长老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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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凤罗龙，索盐奉马。劫石可消，松风无价。分付布金，大行此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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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山心长老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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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耐雪松苍，傲霜菊黄。定力如城山之固，拗性犹金石之刚。用松源苕帚桩，七穿八穴；唱中峰脱空歌，换调移腔。月布千江之影，灯分无尽之光。有个心空如镜者，树吾天瑞㝡高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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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济忠长老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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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老大大，憨憨痴痴，须弥安鼻孔，秃帚𦘕娥眉。十劫坐道场，嫌佛不做；一生担片板，无地容锥。江月照，松风吹，行此道，济斯时，敌胜还他狮子儿。"
      },
      {
        "type": "head",
        "text": "台州明因圭长老请"
      },
      {
        "type": "p",
        "text": "咄！者漆桶全无鼻孔，拈起本色钳锤，解钉虗空一缝。不是黄蘗大机，亦非雪峰大用。玉振金声，风行雷动。棒头敲出玉麒麟，顶门放出丹山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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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姪昙焕侍者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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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江横陈，老榕覆庭。南峰如障，北峤如屏。生此无名𫇴草，且非人杰地灵。苍松磐石，不足比其寿；磵水秋月，无以喻其清。大其家世，如优昙钵花者，焕乎东方之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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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徒弟元达庵主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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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微风吹幽松，凉月挂虗碧。心境两俱忘，宴坐盘陀石。也不向紫罗帐里暗撒真珠，也不向閙市门头闲抛瓦砾。个是无为达道人，一句了然超百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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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藏主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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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彼观幻者，历劫常坚。瑶席堂中，闲拈麈拂。清风楼上，鼓动猊弦。钵啰娘东山正续，脱空歌中峰的传。钟在󱒞而随扣随响，镜临台而谁丑谁妍。少林之钵兮金声玉振，曹溪之灯兮𦦨续芳联。"
      },
      {
        "type": "head",
        "text": "琳藏主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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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头白齿黄，技无寸长。耻释迦说顿说渐，笑达磨历魏游梁。激扬中峰，砂盆遗响。发挥天瑞，奕世耿光。如戞球琳，如考琮瑝。何处青山不道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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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徒弟寿嵩院主请"
      },
      {
        "type": "p",
        "text": "山行六七里，手把粝竭节。老去懒登高，十步九回歇。凉吾襟者天之风，照吾心者松之月。守乎真，藏乎拙。立嵩山，卧少室。一花五叶好㳅芳，父子不传真妙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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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资福德长老请"
      },
      {
        "type": "p",
        "text": "质而不华，拙而自守。有时万德庄严，有时佛面百丑。孤峰顶上啸月眠云，十字街头指槐骂柳。抛却舀千吾百众之木杓，开吞尽三世诸佛之口。祖翁一个破沙盆，唤作曹溪没量斗。一时分付与孤云，向天台山中作大狮子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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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月维那请"
      },
      {
        "type": "p",
        "text": "眸子眊，耳朵聋。离娄明，师嚝聪。石桥月，闽峤松。松长青，月行空。夫是之谓松月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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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禄藏主请　住温州九峰观音禅寺"
      },
      {
        "type": "p",
        "text": "木之有本，水之有源。孽芽至于错节蟠根，滥触至于沃日滔天。曾何心于应世，岂有意乎持权。得其禄，得其寿，亦人天之小果；有其体，有其用，非父子之可传。破沙盆零敲碎打，苕帚桩七穴八穿。谁知正法眼，灭向瞎驴边。"
      },
      {
        "type": "head",
        "text": "湖州仁王橖长老请"
      },
      {
        "type": "p",
        "text": "马祖一喝，百丈耳聋。睦州一拶，云门脚折。有际天之云涛，可以容吞舟之鱼。有持世之风轮，可以驾摩霄之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金香炉下昆仑，甓社湖中明月。尽情分付与仁王，打刀须是邠州铁。"
      },
      {
        "type": "head",
        "text": "平江太平简长老请"
      },
      {
        "type": "p",
        "text": "身心一如，身外无余。百草头边，谁名弥勒。三家村里，无二文殊。有时指洞庭七十二峰，化为真金美玉。有时搅太湖三万六千顷，尽作醍醐。太平本来无象，何须特地涂糊。酒美从来无僻巷，醋酸不在大葫芦。"
      },
      {
        "type": "head",
        "text": "鴈山慧日安长老请"
      },
      {
        "type": "p",
        "text": "心如冷灰，言如枯柴。平如镜面，崄似悬崖。咬破东山铁馂馅，百味珍羞一时具足。拈起雪峰木勺子，千五百众尽舀将来。惠日重光，挥戈可驻。狂澜既倒，砥柱能回。鴈宕峰头日卓午，棒如雨点喝如雷。"
      },
      {
        "type": "head",
        "text": "宣州妙相宗长老请"
      },
      {
        "type": "p",
        "text": "玉几云横，曹溪水清。心源湛寂，妙相圆明。用松源苕帚桩，令行吴越。提中峰破沙盆，价重连城。有是父必得是子，得其禄必得其名。如行而说，如说而行。使吾天瑞不传之宗旨，玉振而金声。"
      },
      {
        "type": "head",
        "text": "温州法华阐长老请"
      },
      {
        "type": "p",
        "text": "阐大机，彰大用。抛出临济，三要三玄。把住汾阳，七擒七纵。如钟在󱒞，大扣大鸣。似箭离弦，百发百中。永嘉一宿向曹溪，全肩大法千钧重。"
      },
      {
        "type": "head",
        "text": "处州金仙釆长老请"
      },
      {
        "type": "p",
        "text": "金仙现瑞，古佛放光，时节既至，文采全彰。提石头𨱄斧，得大机而显大用；焚黄檗禅板，定宗旨而建法幢。但得棒头明似日，可无临济解承当？"
      },
      {
        "type": "head",
        "text": "福州偃峰演长老请"
      },
      {
        "type": "p",
        "text": "眼生三角，头峭五岳。一大藏教，演出演入。谁道无言，大千沙界。掷去抛来，将错就错。一从闻得偃溪声，麒麟掣断黄金索。放下西院木蛇，拈起曾郎木杓。夫是之谓先觉而觉后觉者也。"
      },
      {
        "type": "head",
        "text": "福州末山慧长老请"
      },
      {
        "type": "p",
        "text": "智慧弓，精进箭，七纵八横，万化千变。如洪钟在󱒞，大扣大鸣，小扣小鸣；似明镜当台，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末山顶上放毫光，霹𮦷声中飞闪电。鉴地辉天，日面月面。"
      },
      {
        "type": "head",
        "text": "福城石泉嘉长老请"
      },
      {
        "type": "p",
        "text": "石中有泉，乃觉之源。松间有月，照彻大千。嘉州大像，脚跟不点地。陕府铁牛，鼻孔却辽天。梦幻影子，始终而成坏。清净法身，历劫而常坚。生涯都在镢头边。"
      },
      {
        "type": "head",
        "text": "江阴禅芗真长老请"
      },
      {
        "type": "p",
        "text": "傲雪松苍，饱霜菊黄。据玉几宝华王座，树天瑞光明胜幢。履真如实际之地，乐禅悦法喜之芗。狮子哮吼，丹凤翱翔。大机大用，为瑞为祥。一朵优昙遍界香。"
      },
      {
        "type": "head",
        "text": "饶州行侍者请"
      },
      {
        "type": "p",
        "text": "人境一如，色空无碍。惟一坚密之身，不与诸尘作对。登科任你登科，󳫠萃从他拔萃。三千里外有知音，屋角松风奏天籁。"
      },
      {
        "type": "head",
        "text": "峰首座请"
      },
      {
        "type": "p",
        "text": "佛祖冤家，丛林妖孽，正法眼向瞎驴边灭。四十年簸土扬尘，一句子斩钉截铁。别，别！妙峰孤顶云，曹溪溪上月。"
      },
      {
        "type": "head",
        "text": "玄藏主请"
      },
      {
        "type": "p",
        "text": "妙中之妙，玄中之玄。大洋海底走马，须弥山上行船。摩尼珠两手分付，栗棘蓬一任横吞。铁鞭击碎珊瑚树，月在扶桑枝上圆。"
      },
      {
        "type": "head",
        "text": "快侍者请"
      },
      {
        "type": "p",
        "text": "人根有利钝，道无南北祖。俊快底衲僧，两手亲分付。金圈七穴八穿，栗蓬东吞西吐。要人直下便承当，曹溪佛法无多子。"
      },
      {
        "type": "head",
        "text": "懋藏主请"
      },
      {
        "type": "p",
        "text": "面目可憎，语言无味。拈却睦州担板汉，只见一边。提起云门干屎橛，全无气息。一气转一大藏教，未是作家。三转法轮于大千，不容拟议。厥功懋哉，吾道东矣。树起光明㝡胜幢，无限清风动天地。"
      },
      {
        "type": "head",
        "text": "庆侍者请"
      },
      {
        "type": "p",
        "text": "默尔忘言，寂而常照，如月暎于千江，似风号于万窍。心不用征，辟庆喜之多闻；花未曾拈，发饮光之微笑。逈脱根尘，灵光独耀，百华丛里现优昙，金毛窟中狮子吼。"
      },
      {
        "type": "head",
        "text": "真净法标院主请"
      },
      {
        "type": "p",
        "text": "松兮苍苍，月兮皎皎。提起真净妙明，照破妄想颠倒。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取上方一钵饭接待方来，以曹溪半滴水普滋枯槁。儿孙千古仰清标，珊瑚树林日杲杲。"
      },
      {
        "type": "head",
        "text": "俗姪刘𩒮请"
      },
      {
        "type": "p",
        "text": "五十余年不在家，揑双拳自作生涯。刘郎观里桃千树，春去春来几度花。丹青写出，是相非相？当阳挂起，真耶假耶？如今唱个还乡曲，眼底无人识得他。向你道个是胜江江上，古榕树下，彭城氏之子，十三岁去做和尚，吃了常住多少饭与茶。"
      },
      {
        "type": "head",
        "text": "徒弟普觉首座请"
      },
      {
        "type": "p",
        "text": "从无住本，立一切相。才涉丹青，便成虗妄。大洋海底，簸土扬尘。须弥山头，兴波皷浪。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父子从来妙不传，劒气直冲牛斗上。"
      },
      {
        "type": "head",
        "text": "徒弟嗣灯侍者请"
      },
      {
        "type": "p",
        "text": "翻身劒刃，走马冰棱。谷孤古东山正脉，林鸩砧真本闽僧。法无可传之法，灯续无尽之灯。父慈子孝，月白江清。拏得电光为火把，却来日午打三更。"
      },
      {
        "type": "head",
        "text": "道弘侍者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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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远乎哉，触事而真。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狮子窟中无异兽，铁牛生得玉麒麟。"
      },
      {
        "type": "head",
        "text": "偈颂"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自成　编"
      },
      {
        "type": "head",
        "text": "拜四祖大医肉身"
      },
      {
        "type": "p",
        "text": "巍巍坐断破头山，徧界难藏赤肉团。右虎左龙青未了，一枝横出太无端。"
      },
      {
        "type": "head",
        "text": "拜五祖大满肉身"
      },
      {
        "type": "p",
        "text": "再出头来早事多，姓非常□便如何。黄梅一席今犹在，九窍百骸蝼蚁窠。"
      },
      {
        "type": "head",
        "text": "拜宝公塔"
      },
      {
        "type": "p",
        "text": "饥鹰爪钝镜羞容，巢冷难禁木末风。一墯齐梁罗网后，至今无计出樊笼。"
      },
      {
        "type": "head",
        "text": "继古林和尚拟汾阳十偈"
      },
      {
        "type": "head",
        "text": "辨正邪"
      },
      {
        "type": "p",
        "text": "上门上户数如麻，来者须教验正邪。石火光中擒虎兕，电光影里辨龙蛇。"
      },
      {
        "type": "head",
        "text": "恐瞒顸"
      },
      {
        "type": "p",
        "text": "烦恼真如休儱侗，无明佛性恐瞒顸。巨灵擡手无多子，分破千重大华山。"
      },
      {
        "type": "head",
        "text": "巧辨不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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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还辨见元非妄，七处征心错认真。惠我岂无三昧力，阿难谩自说天伦。"
      },
      {
        "type": "head",
        "text": "得用全"
      },
      {
        "type": "p",
        "text": "西河狮子坐当门，拟议教伊丧胆魂。一陌纸钱并酒肉，闲神墅鬼竞头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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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拟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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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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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荆山所得非良玉，赤水求来不是珠。索性一槌俱击碎，西天胡子没髭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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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辨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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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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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疾雷震地难回避，赫日当空照大千。剑客相逢无别事，磨礲三尺古龙泉。"
      },
      {
        "type": "head",
        "text": "识机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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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棒下全生杀，临济喝中分主宾。拟议白云千万里，蓝田疑杀李将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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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句内明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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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阳突出浑仑句，按下云头子细参。无足仙人劈胷踢，无言童子口喃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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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显宗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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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说俱通体用全，抛来栗棘与金圈。看佗吞透不得底，空作杨岐直下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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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师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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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拈手段少人知，板齿生毛老古锥。臂膊几曾从外曲，倒拈秃帚𦘕蛾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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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总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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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须透祖师机，大道堂堂达九衢。十圣三贤明此旨，森罗万象转灵枢。夺将石像手中笏，抉取骊龙颔下珠。捉败汾阳与浮佛，禹门三级化龙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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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僧礼五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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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摄身光里金桥现，狮子声中玉臂伸。勘破台山老婆子，赵州之后更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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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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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沧海无风浪拍天，眼中时复见桑田。修罗采花酿成酒，醉倒文殊与普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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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成首座礼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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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山无数水无边，月在湘云缺处圆，吃攧不消重礼拜，祖师鼻孔一齐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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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灵岩通知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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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砚沼泉香茶正熟，屧廊步响客相看。谩将庭栢供清话，屏后今无大伯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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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全佥宪韵悼古林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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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凤去台空善类悲，法身独露了无依。金刚幢下清风起，一曲无生听者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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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往今来一欠伸，茫茫劫海起蓬尘。虗空昨夜翻筋斗，惊倒灵山会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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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写真沈月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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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个皮囊元是妄，更添一个妄尤多。千江月与千岩月，笔下神仙没奈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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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访月波讲师不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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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湖不住住东湖，一代宗工老不模。昨夜扁舟何处泊，清波冷浸月轮孤。"
      },
      {
        "type": "head",
        "text": "题畊隐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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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沮桀溺禾生陇，角里东园芝满田。堂下一犂新雨足，春风水牯懒加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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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泰维那归万寿省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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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国秋风生白苹，卷衣归去莫因循。阿师年老心孤甚，揩背如今正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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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瀌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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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风凛凛雪瀌瀌，谢子登门问寂寥。只可闻名休见面，老来无力举藤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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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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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镜照开千世界，眼光烁破四神州。生平不作暗中事，只为惺惺白了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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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阴道中寄云门独一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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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去年九月江东别，宴坐千峰紫翠堆。昨夜啸声闻百里，想应为我出山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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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中竺荣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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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参得禅了也，不须择火更拈香，孤猿啼断竺峰顶，桂子声声打石床。"
      },
      {
        "type": "head",
        "text": "送耸藏主归能仁省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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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怀耸壑昂霄志，师是再来支遁翁。圆相不须呈又抹，一奁天镜挂晴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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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法藏劒南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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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腾腾劒气上干云，秋水神锋湛不痕。猛兽已驯蛟已化，太平谁识老将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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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上人参保宁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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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海乌蠈南山笋，拈来塞断衲僧喉。上人要去明他话，大似寒潮打石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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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疎山妙首座游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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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矮翁迢𮞏入闽山，树倒藤枯问懒安。今日布单无卖处，木蛇飞出紫云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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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忠维那归鴈山兼简成山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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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卧薪甞胆恨填胸，法战当年不树功，今日思归重拔本，与他推倒展旗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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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讯岩西退牧翁，戒光如月照禅丛，一堆粪火煨黄独，只恐清香透九重。"
      },
      {
        "type": "head",
        "text": "次清拙韵送俊首座省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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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月平分不宰功，曹溪正脉喜朝宗。蒲鞋高索连城价，挂向扶桑万仞东。"
      },
      {
        "type": "head",
        "text": "玄上人礼无准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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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他圆照下儿孙，自远趍风扫塔尘，昔日烹金文武火，至今煖气尚如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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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贺友竹改牧石寮作蒙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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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幽居改作蒙堂住，湖海高人不用招。大觉断弦今复续，可无佛国与参寥。"
      },
      {
        "type": "head",
        "text": "白牛"
      },
      {
        "type": "p",
        "text": "露逈逈地趂不去，头角四蹄银色光，老倒北禅烹不得，雪山春草自吹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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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喜禅人参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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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徧参历尽百余城，到得迦山似不曾，无猒足王并胜热，这般门户要人登。"
      },
      {
        "type": "head",
        "text": "送英禅人归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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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猿愁绝劒阁栈，意马奔驰灔滪堆。参遍百城知识了，南询夺得锦标回。"
      },
      {
        "type": "head",
        "text": "渊维那礼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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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他活底祖师意，不必扣之枯髑髅。三尺炊巾收又展，千千万万土馒头。"
      },
      {
        "type": "head",
        "text": "赠省净头"
      },
      {
        "type": "p",
        "text": "拟续当年雪隐弦，行菩萨行更加鞭，蓦然自屎不觉臭，插翅蒲鞋飞上天。"
      },
      {
        "type": "head",
        "text": "尧上人参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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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只为驴马事，来往玄沙与雪峰。蒲团未曾坐得煖，又从鄮岭过天童。"
      },
      {
        "type": "head",
        "text": "遂上人游方"
      },
      {
        "type": "p",
        "text": "良遂才称自己名，便知经论悮平生。大床据坐多麻谷，不用敲门问老僧。"
      },
      {
        "type": "head",
        "text": "赠亨上人"
      },
      {
        "type": "p",
        "text": "赵州当日见南泉，胆大如天便发言。问子沙弥谁是主，禅幽老祖下儿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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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江"
      },
      {
        "type": "p",
        "text": "真丹国有大乘器，十万西来一苇航。直下早知波是水，不须斫额望扶桑。"
      },
      {
        "type": "head",
        "text": "赠书楞严经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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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经初到自神龙，常恨天台不得逢。惟佛宣扬多抚谕，羡君书写广流通。莫随演若狂迷镜，须听罗睺细击钟。坚固愿幢无怠墯，祇园树树正秋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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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保宁茂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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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凤凰台上休居叟，三世如来一口吞。枫陛传宣名已重，栢台敦请道弥尊。为人抛出金刚钻，据令宏开甘露门。千匕百人知识在，五湖龙象竞趍奔。"
      },
      {
        "type": "head",
        "text": "送泳藏主参迳山"
      },
      {
        "type": "p",
        "text": "五髻峰头老作家，坐筹帷幄布长蛇。老蛟囦底藏头角，睡虎关中露爪牙。佳衲子如玉杵臼，善知识似钵罗华。岩头雪老弦谁续，千里神驹渥洼。"
      },
      {
        "type": "head",
        "text": "赠西天道法师"
      },
      {
        "type": "p",
        "text": "来自西天十万程，双眸烱烱照人青。只凭道力神通力，深究三乘最上乘。云净凌空飞铁锡，夜凉弹舌念金经。要知直指单传事，须向声尘歇处听。"
      },
      {
        "type": "head",
        "text": "送习侍者"
      },
      {
        "type": "p",
        "text": "侍者参得禅了也，明珠绝颣玉无瑕。电光石火夸机变，炉鞴钳锤验作家。千里江山归实际，百城烟水足生涯。临行莫恠无言说，有愿从来不撒沙。"
      },
      {
        "type": "head",
        "text": "修慧不修福修福不修慧"
      },
      {
        "type": "p",
        "text": "狭路相逢话短长，只因昧却古灵光，千门应供阿罗汉，百𤥖庄严白象王。福海截流狂浪息，慧林行道觉华香，横身异类中游戏，蹴踏堂堂古佛场。"
      },
      {
        "type": "head",
        "text": "幽上人游天台"
      },
      {
        "type": "p",
        "text": "幽州江口石人蹲，觌体宁容一法存。大总持门廓今古，烁迦罗眼耀乾坤。石桥雨过观厓瀑，华顶云开见晓暾。彻底冰壶无影像，好寻寒拾细评论。"
      },
      {
        "type": "head",
        "text": "用禅人礼祖"
      },
      {
        "type": "p",
        "text": "行藏用舍贵天真，逸格孤标与道隣，思大口吞三世佛，马驹踏杀天下人。雄峰历历清规在，仰峤重重圆相新，须透祖师关棙子，莫教容易展炊巾。"
      },
      {
        "type": "head",
        "text": "送忠藏主回中竺"
      },
      {
        "type": "p",
        "text": "藏里摩尼逈不同，光芒直射斗牛宫，五天竺国无人到，千岁岩前有路通。照彻脑门松顶月，熏开鼻观桂花风，灵踪只在猨啼处，莫向啼𤠔觅旧踪。"
      },
      {
        "type": "head",
        "text": "坚庵主求"
      },
      {
        "type": "p",
        "text": "世间万事不坚牢，惟有居山志趣高。粪火堆中煨紫芋，黄沙钵里煑同蒿。缘溪野老偏栽竹，隔坞仙翁賸种桃。但得庵中主长在，不妨随处乐陶陶。"
      },
      {
        "type": "head",
        "text": "追和宏智和尚留国清偈"
      },
      {
        "type": "p",
        "text": "玉殿帘垂向奉时，九苞祥凤󲣅神芝。灵光烁破群昏晓，智刃闲将万象披。日月双明佛祖位，雷霆百世天人师。全机大用何拘碍，方中矩兮圆中规。"
      },
      {
        "type": "p",
        "text": "虗空踏裂自成蹊，寸步何曾跨佛梯。玉兔怀胎当户入，金鸡抱子向春啼。墨光烱烱寒岩上，道韵冷冷太白西。转位回机归去也，峥嵘楼阁五云低。"
      },
      {
        "type": "head",
        "text": "送成侍者"
      },
      {
        "type": "p",
        "text": "布毛吹动百花春，道远乎哉触事真。弥勒千身随步转，文殊只臂为谁伸？碧梧宜宿丹山凤，金索难覊五色麟。留得鼻端尘一点，诸方去验运斤人。"
      },
      {
        "type": "head",
        "text": "示庐陵鉴禅者"
      },
      {
        "type": "p",
        "text": "佛法从来没唯阿，正因行脚事如何？石头玄旨参同契，宿觉宗风证道歌。赵老布衫提者少，庐陵米价验人多。照天照地光明在，古镜堂堂不用磨。"
      },
      {
        "type": "head",
        "text": "送智上人"
      },
      {
        "type": "p",
        "text": "智不到处道一句，觌面当机善应酬。但看先贤并后圣，初无六臂与三头。要明旛动心非动，须会桥流水不流。参遍南方知识了，却来相伴老林丘。"
      },
      {
        "type": "head",
        "text": "赠常庵主"
      },
      {
        "type": "p",
        "text": "道人拟学大梅常，茅屋移将远遁藏。荷叶为衣胜纨绮，松花充食厌膏粮。猿猱虎豹同禅悦，云月溪山是道场。我欲投闲消晚景，寻盟来访竹间房。"
      },
      {
        "type": "head",
        "text": "示慧侍者"
      },
      {
        "type": "p",
        "text": "祖师慧命续非难，角有麟兮羽有鸾。纸袄抄来香墨重，布毛吹起雪巢寒。耽源不会南阳意，文远深明赵老关。莫道山翁无指示，妙峰孤顶月团团。"
      },
      {
        "type": "head",
        "text": "送宁藏主归天童"
      },
      {
        "type": "p",
        "text": "清苕溪上偶相逢，古意高标足起宗，袖里金槌曾𨁝跳，胸中宝藏自玲珑。沙盆玉振中峰祖，土饼酥甜太白翁，心逐孤云归旧隐，月明二十里松风。"
      },
      {
        "type": "head",
        "text": "寄石壁首座"
      },
      {
        "type": "p",
        "text": "朝悠悠也暮悠悠，彼此相思尽白头，随分一猿兼一鶴，孰论全象与全牛？据他钵位无黄蘗，推出师僧有睦州，兄弟不妨添十字，月明烱烱淀湖秋。"
      },
      {
        "type": "head",
        "text": "赠保宁先侍者"
      },
      {
        "type": "p",
        "text": "身类孤云卷复舒，朝游百粤暮三吴。金刚幢对金刚钻，丹凤台生丹凤雏。有智相如归白璧，无心罔象得玄珠。汝师黄蘗非吾事，慎勿瞋拳筑大愚。"
      },
      {
        "type": "head",
        "text": "送蒙侍者"
      },
      {
        "type": "p",
        "text": "酷暑如焚坐甑中，略无余暇话西东。翠岩留得眉毛在，玉几惟增耳窍聋。大道可求宜日损，圣心须养合泉蒙。诸方知识还知否，此是吾家大小空。"
      },
      {
        "type": "head",
        "text": "赠运维那"
      },
      {
        "type": "p",
        "text": "道在人弘要力为，蘗虽云远尚堪希。庭前栢树当成佛，洞里桃花有此枝。待得克宾心肯日，是他兴化令行时。鄮峰全没乡情在，拟把黄金铸子期。"
      },
      {
        "type": "head",
        "text": "寄保宁伦仲芳"
      },
      {
        "type": "p",
        "text": "天风吹起佛岩云，出自无心逈不群，龙窟腾翔三级浪，凤台飞舞九苞文。梅洲春暖花如雪，󳸷室年深肉尚温，伯仲埙箎时迭奏，人间何处不知闻？"
      },
      {
        "type": "head",
        "text": "送句侍者之金陵"
      },
      {
        "type": "p",
        "text": "树倒藤枯笑不休，布单卖却没来由。一毛头上金狮子，五百𦚾中活马骝。白鶴明边珤公塔，青龙翔处帝王州。秋风影里飞禅锡，静听寒潮打石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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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祇园泽兰州"
      },
      {
        "type": "p",
        "text": "瑞世优昙粲异芬，浔溪一脉出曹源。平分风月云峰顶，仄布黄金祗树园。佩肘后符欺佛祖，亚摩醯眼耀乾坤。莫嫌地褊难容舞，风穴杨岐道自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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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玉山西堂䊋塑开山龛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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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传京兆翠微师，五百年来老古锥。目有重瞳光烁烁，手垂过膝坐巍巍。石从空里依何立，玉隐山中始发辉。露出团团无缝墖，云峰增重虎添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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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金山即休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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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认并州作故家，师兄涂毒不停挝。泥牛两两鬪入海，幽鸟喃喃骂落花。积翠道高珠绝颣，寂音名重玉无瑕。先师付嘱休忘却，烂嚼虗空莫吐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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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承天鉴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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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溪佛法绝廉纤，对蜜何须更说甜？拈出金刚圈子看，何如𨍏辂钻头尖？冲开白浪千里众，跳上青天三足蟾，好向威音前一鉴，当阳卷起夜明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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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赠诇书记游两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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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断慈明片舌头，老婆勘破有来由，草庵未结孤峰住，金锡先从两府游。万仞崖前骑骏马，千层水上挂灯毬，上人智辩难詶对，只借毗耶一嘿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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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怡侍者归天衣兼简断江和尚借竺源和尚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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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年开九十断江翁，宴坐莲峰古梵宫。莫谓烹金炉鞴冷，直教冀北马群空。时闻钟杵千峰月，静听松吟万壑风。为我殷勤问无恙，若耶溪北鉴湖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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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见西堂参春雨庵头老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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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雨庵中碧眼胡，烹金尚有昔时炉，龟毛兔角盈筹室，蛇足盐香满道途。酒美岂拘深巷陌？醋酸不在大胡芦，吴中散席归参礼，也著防他棒喝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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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安忏首归下竺依玉冈法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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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云法席喜重开，今代弥天老辨才。宝塔涌从金地出，灵峰飞向竺天来。悟公焚体空留像，贤士繙经尚有台。此去开科据高座，平分风月振衡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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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禄藏主游福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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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蜃海通潮若坦途，蛮艚不怕浪花觕。东西两塔城中有，皷角一楼天下无。彼土乡音还用译，上人道价不须沾。茘枝橄榄羊萄橘，栗棘金圈不似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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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毅上人参竺源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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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去天台礼石桥，不逢知识不甘休。当知良遂参麻谷，也学云门见睦州。紫箨山高宜努力，仙源水急可乘流。随身竿木须牢把，路滑隄防是石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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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陈希颜过访次韵詶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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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𦚾中书传富纵横，咫尺蟾宫不肯登，高卧楼头隐君子，来看溪上闭门僧。春山消得几䩫屐，夜雨难忘十载灯，彼此暮年闲不彻，莫言林下见何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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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了心上人之四明台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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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了得此心方稳坐，此心未了走西东。携过头杖六七尺，行未识山千万重。明越台温龙象窟，天香瑞雪旃檀丛。参取永嘉老禅将，一轮江月照松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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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承天远藏主游淛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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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出日入王国土，溪东溪西王水草。深固幽远无人到，须信平常心是道。如来藏里摩尼珠，光明赫赫照昏衢。平生受用只者是，不妨推出司南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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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古林东州为了庵颂墨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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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师提唱立雄关，拈却门前大案山，炉炭镬汤成正觉，刀山剑树只如闲。休居提起金刚钻，本觉舒开铁面颜，甘露二门虽久杜，潮生合浦见珠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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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灵隐济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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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眼竖摩醯肘佩符，无星秤子定锱铢。剖开竺国山中玉，收取如来藏里珠。略露慈明横水剑，不携麻谷入园锄。道人千里同风句，白纸无端黑字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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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吴淞舟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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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行乘兴泛吴淞，谁是忘机海上翁。落日潮生千浦浪，归帆天送一江风。半钩凉月苍茫外，数点青山杳霭中。遥想故山溪上路，秋风开徧玉芙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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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西林椿长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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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声籍籍类玄沙，不出飞鸢见作家。据坐西林开虎穴，亲从法海拔鲸牙。木毬暖气犹堪辊，石皷清声足可挝。老我江湖无可赠，三千里外摘杨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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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诺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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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鹫峰鶴立象龙斑，人物昂昂骇众观，云梦𦚾吞无楚泽，烟波眼濶小吴山。罚钱设供瑶铺席，问字詶僧珠走盘，潦倒不行船子令，棹歌聊当碧琅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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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明极俊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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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生󳸨󳸧更槎枒，钝置凌霄个老爷，擘破华山挝铁鼓，耕开东海种琼花。翻身狮子无踪迹，戴角於菟不露牙，前辈凋零空叹惜，只今谁是指南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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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懋藏主蒲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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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林袖出睦州蒲，奉母之余又及吾。灵运登临几緉屐，子乔来往一双凫。王门珠屐人间有，御榻麻鞋世上无。软他何妨长赤脚，老僧留得伴跏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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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承天震侍者礼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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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庭虎踞与龙蟠，拨草瞻风子细看，少室千年无影树，黄梅七百烂泥团。鸭飞拽脱雄峰鼻，鸡唱豁开圆悟关，八十四人俱按过，西江一吸直须干。"
      },
      {
        "type": "head",
        "text": "仁王橖长老三到"
      },
      {
        "type": "p",
        "text": "衲僧大用正当权，栗棘金圈任吐吞，日面佛同月面佛，仁王尊即法王尊。昔年同饮小溪水，三度来敲真净门，赖有祖翁家业在，金香炉下䥫昆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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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天泉别岸偈赠华藏寿维那游浙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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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南江北浙西东，一锡飘然去兴浓。倾出天泉三万斛，借他别岸一帆风。补陀海涌三更月，方广时闻半夜钟。直到讵罗蹲坐处，千寻湫顶挂飞龙。"
      },
      {
        "type": "head",
        "text": "赠雪峰仁静庵归闽"
      },
      {
        "type": "p",
        "text": "同饮连川江上水，三千里外偶相逢。飞来雪峤圣箭子，何似杨岐栗棘蓬。出岭时当梅子豆，到家恰是茘枝红。有人问及松和月，白雪蒙头一老翁。"
      },
      {
        "type": "head",
        "text": "寄安长老出世慧日"
      },
      {
        "type": "p",
        "text": "芳名跃出尽欢呼，罔象无心自得珠，千丈灵湫作甘泽，一轮慧日耀昏衢。岩西老子肉犹煖，春雨禅翁德不孤，遥想烂挝涂毒鼓，声闻百越与三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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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仁王长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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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教草满法堂前，千里银蟾共一天，未可磨砖期作镜，且先博饭学栽田。马师一喝声犹在，百丈重参话始圆，鲁祖见僧长面壁，知音惟有老南泉。"
      },
      {
        "type": "head",
        "text": "赠答失蛮百川海大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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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玄机深似海，百川日夜竞奔流，鱼龙虾蟹知为命，蚊蜹修罗饱即休。不必多求如意宝，只消掣动六鳌头，千波万浪中游戏，收取珊瑚月一钩。"
      },
      {
        "type": "head",
        "text": "本觉顺藏主携了庵仲谋提唱求󰍑"
      },
      {
        "type": "p",
        "text": "擕李单提鬼见愁，池阳抛出百花毬。阿爷谁似休居叟，生子当如老仲谋。石火电光中出没，拳来踢去转风流。百川来往传消息，万里长江一叶舟。"
      },
      {
        "type": "head",
        "text": "悼龙翔笑隐广智全悟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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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住名山畅本怀，龙河深处驻浮杯。广开智海倾甘露，全悟玄门震法雷。谭尘正横俄堕地，胜幢高竖忽惊摧。等闲一笑翻身去，潮撼空城唤不回。"
      },
      {
        "type": "head",
        "text": "赠承天茂杂那江西礼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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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且喜大事已了毕，何须向外别驰求？翻身药峤真狮子，露地沩山水牯牛。破布衲中藏至宝，铜砂罗里满盛油；风前普请施三拜，八十四人俱点头。"
      },
      {
        "type": "head",
        "text": "赠万寿通藏主回维扬"
      },
      {
        "type": "p",
        "text": "会得瞿昙那一通，四方八面自玲珑。三千刹海光明藏，二十四桥杨柳风。诗卷掷还禅月老，角声唤醒太原公。琼花端的非凡种，收拾天香入袖中。"
      },
      {
        "type": "head",
        "text": "送育王琼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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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彻吾宗上上机，倒拈秃帚𦘕蛾眉。平生怀玉谁能识，定力如山不可移。圆悟会中睡虎子，南阳门下凤凰儿。他年曲录禅床上，痛骂曹溪老古锥。"
      },
      {
        "type": "head",
        "text": "赠育王琪藏主"
      },
      {
        "type": "p",
        "text": "经归藏与禅归海，海有经兮藏有禅。掇转南辰安北斗，移将东土向西干。真身设利垂千载，大觉遗风数百年。今日因君过溪上，此心又到鄮峰前。"
      },
      {
        "type": "head",
        "text": "赠灵隐敬藏主瑞世奉化太清"
      },
      {
        "type": "p",
        "text": "宰官明足察秋毫，薮凤郊麟不可逃，未有长行而不住，必须就下始升高。祖师自有真𨱄斧，王库初无如是刀，七十二汀烟水碧，高提兔角与龟毛。"
      },
      {
        "type": "head",
        "text": "赠东林□藏主归海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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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庐山面目也寻常，见后精神觉老苍，十八高贤𨍏辂钻，五千余卷钵罗娘。几年蝶梦家常到，万里鲸波苇可航，梵语唐言都会得，更无一法可商量。"
      },
      {
        "type": "head",
        "text": "和元叟和尚赠安藏主"
      },
      {
        "type": "p",
        "text": "廿年说法坐凌霄，栗棘金圈恣意抛，木马泥牛绝消息，释迦弥勒可论交。为人几下苍龙窟，信脚踢翻金凤巢，戴角铁蛇钻不入，看他火后一茎茅。"
      },
      {
        "type": "head",
        "text": "平江幻住立庵主求"
      },
      {
        "type": "p",
        "text": "幻住禅翁有幻孙，亭亭玉立振斯文，圆伊三点摩醯眼，峭峻一方甘露门。󳬂密檀林师子住，棱层石塔白云屯，乃翁余烈遗风在，不吝慈悲接后昆。"
      },
      {
        "type": "head",
        "text": "灯上人礼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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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蒲鞋挂向睦州城，千载岩前续夜灯，马祖驹儿才𨁝跳，杨岐驴子弄蹄行。东林尚有栽莲叟，南岳今无煨芋僧，虎穴魔宫游历遍，归来拗折一枝藤。"
      },
      {
        "type": "head",
        "text": "径山然书记归温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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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浩然英气塞坤维，雪窦门中一足夔，苏子墨池供草圣，刘郎桃树长孙枝。鴈峰列石增奇秀，骊颔明珠璨陆离，积翠寂音弦可续，丛林草木亦华滋。"
      },
      {
        "type": "head",
        "text": "送龟峰运维那"
      },
      {
        "type": "p",
        "text": "当年痴绝在龟峰，接得曹源一脉通，海阔任教鳌转侧，天高容得鶴飞冲。于吾道愧雄峰祖，羡子名同断际翁，捷出横翔宜勉励，从来闽蜀本同风。"
      },
      {
        "type": "head",
        "text": "梅岭南作无尽灯"
      },
      {
        "type": "p",
        "text": "灯中有镜灯无尽，镜外无灯镜亦羞。十法界分千法界，一神洲照四神洲。须弥常作光明炷，海水频添智慧油。纵使毗岚吹不灭，禅翁心似月轮秋。"
      },
      {
        "type": "head",
        "text": "道场意无极装观音诸天"
      },
      {
        "type": "p",
        "text": "大士分身二十天，互为主伴下尘寰。珠璎危坐金刚石，甲胄新排玉笋班。说法慈容如月现，摧魔宝杵迫人寒。瑶池席上功无极，五色光芒照碧澜。"
      },
      {
        "type": "head",
        "text": "送空上人拜独孤和尚塔"
      },
      {
        "type": "p",
        "text": "鹫峰普觉老庵头，梦逐钱塘江水流，福慧两全千事足，死生二字一时休。龙吟枯木瑶泉冷，猿啸空山玉树秋，锹子横担扣灵塔，刻舟何处觅吴钩？"
      },
      {
        "type": "head",
        "text": "何山铸钟"
      },
      {
        "type": "p",
        "text": "听得鲸音出小溪，重兴礼乐在斯时。罗睺击处惊群聩，元亮闻时皱两眉。殷殷地雷停苦趣，寥寥霜韵振清规。竺乾青石今无恙，空想拘留调御师。"
      },
      {
        "type": "head",
        "text": "寄德孤云奖鳌山安雪心三藏主"
      },
      {
        "type": "p",
        "text": "菁峰苍翠石房幽，鼎足分来互唱酬，汾水六人成大器，东山三佛是同流。经归藏也禅归海，弓学箕兮冶学裘，商略镢头边事了，同时踢出百花毬。"
      },
      {
        "type": "head",
        "text": "送灵石和尚归天台"
      },
      {
        "type": "p",
        "text": "弥天声价似黄钟，万衲归依拥象龙。大振玄纲超聩祖，力行古道起中峰。永明的旨一湖水，天下宗师百岁翁。白雪调高谁敢和，且仝寒拾抚孤松。"
      },
      {
        "type": "head",
        "text": "谢断江和尚远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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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来三拜大梅常，鼯鼠声中梦一场。仙去难追梅少府，虎亡常护郑襄阳。竹舆伊轧羊膓路，布帽棱层鶴𩯭霜。舞袖不须嫌地褊，松花千载有余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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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仰山令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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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令名令闻见清标，佛法于今未寂寥。甘露室中百花醴，集云峰下四藤条。朅来吴越寻知己，未跨船舷赠痛桡。莫恠空疎无咂啖，春风春雨正萧萧。"
      },
      {
        "type": "head",
        "text": "送僧礼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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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东西与湖南北，卵塔千丘与万丘。鼓簸箕唇多马祖，弄捞波子少岩头。西山走入滕王阁，黄鶴踏翻鹦鹉洲。打失眼睛拈得鼻，骑牛不必更寻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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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兔角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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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长兔角堪为杖，月里姮娥手自栽。种出中山多狡狯，根非下土可滋培。桂轮万里推将去，太华千重卓得开。老倒芭蕉提掇处，有无与夺验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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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龟毛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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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龟背刮毛宜作佛，谈玄不较短和长。挂时魔佛俱藏六，竖起人天听举扬。击碎玄关明悔吝，敲成吉兆绝承当。赵州受用应无尽，末后犹将寄赵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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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中竺荣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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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岁岩前瞌睡虎，金陵台上凤凰儿。腾身时展九苞瑞，开眼光摇百步威。不墯诸方金网密，须防平地锦机危。翱翔远举高千仞，管内全班未易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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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郁侍者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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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玉频呼处，栏鸡为发机，只教迦叶会，不许老胡知。唇水涛如雪，台山月似眉，途中得力句，归问鹿城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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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源藏主会住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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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识得祖师金矢法，角䭾卸却笼头脱，截流自是香象王，烈焰岂容蚊蚋泊？甬东开士能崛奇，芒绳要把虗空缚，知是般事便合休，驴汉更待何时瞥？伽陀寄我约秋来，剧谈拌得禅床折，石头路滑知不知？牢著脚跟防吃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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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明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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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伶俐汉撩起便行，󳑥憧底只管瞌睡。皓玉无瑕，明珠绝颣。草鞋干晒待秋风，寸草不生千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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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宗藏主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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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句无句藤倚树，放下泥盘咲不住。是真狮子便咬人，肯倚他门傍他户。道㳅器量古罍洗，杖头敲出虗空髓。不同矮子卖布单，虗走三千五千里。罢参收拾归去来，大沩笑口不敢开。闽中尊宿若具眼，为君高筑黄金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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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岩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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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凉金色峩眉银，两枚漆桶彻骨贫。一人眼睛重八两，一人鼻孔恰半斤。五峰双㵎松门路，两枚漆桶熏天富。一人长拖狮子衫，一人高系象王袴。老柳梢头月半轮，一个拍手一指陈。自家不省者个意，却道修行徒苦辛。查筒打失无寻处，苕帚拈来且相慰。饶舌丰干去不来，万古清风一纨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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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昱藏主归鴈山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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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藏里摩尼珠，古今人不识，永嘉真觉师，当阳曾指出。白月即见白，黑月即见黑，智者不可求，无心还自得。晦初鴈山英，韬藏㝡绵密，一朝发现来，大千俱照彻。持归呈阿师，好事明明说，公不见藕丝孔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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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伴云室中赠玉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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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云本是无覊物，冷淡为身闲作骨。或舒或卷或去留，伴之者谁有明月。道人心与明月同，白云故故来相从。岩间相对两无语，慎勿随逐东西风。只恐道人出山去，石上无人伴云住。道人若去云亦忙，月明彼此无寻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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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本真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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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金真人铁面具，招不来兮推不去。布毛拈却未曾吹，金乌飞上󱸡瑚树。宗门中事非等闲，翻身直上百尺竿。十方世界风飒飒，炎天雪片飞漫漫。中峰破砂盆，松源生笤帚。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刹刹尘尘甘露门，物物头头狮子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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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发上人归茶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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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陵蹇驴攧折角，千古清风动寥廓。明珠一颗价连城，虗空撼动黄金铎。上人家亦住茶陵，西山之子铁牛孙。华亭江上见船子，一桡之下波涛翻。于今又唱还乡曲，为吾寄语茶陵郁。满目溪山古又今，白云弦断何人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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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三椽庵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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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厦千间单七尺，平生受用人人得，三条椽下作生涯，谁是三条椽下客？雪山六载无一椽，鹊巢冠顶芦穿膝，少林九年没把茅，冷坐堆堆空面壁。赵州拽下帘子去，到头不识庵中主，两个泥牛闘不回，㗸花百鸟来无处。掀翻三椽净躶躶，下无卓锥上无瓦，百亿乾坤盖得周，三椽从此增高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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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蒋山果藏主礼宝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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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法身等虗空，大士悲心如大海。世间欲以尺量空，复欲持蠡测海水。虗空可量海可测，其人即与大士等。一毛端上无边身，一一身毛刹尘海。拈出志公古刀尺，处处尽是圆通门。收得摩尼藏里珠，不属中流及彼岸。磐陀石上日轮红，大士法身全体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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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游张公洞用天师韵赠陈景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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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谽谺古洞天风凉，锦屏玉节摇金光。千年灵官咲迎客，银髯丹脸修眉苍。扳危历覧忘初步，仙翁饮我琼花露。一声何处凤凰鸣，玉童遥指烟霞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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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真过海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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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门万丈洪涛舂，水府隐现漩涡中。彩旌羽葆摇空蒙，金钉朱户光玲珑。龙君海若俱肃雍，奉送十八出世雄。不论殿后并先锋，一踏玉麈夸神通。一擎宝塔碧两瞳，一挥羽扇扬清风。一军持现楼阁重，一杖卓立赤𩽼公。一侧风帽如张蓬，一老盘坐舁鬼工。一提贝多乘青𩣭，一蹑狮子头髼松。一坐炊巾衣顶蒙，一披禅衲立鲇冲。一弄宝珠玩苍龙，一坦便腹抉二童。一卓金锡象力克，一将到岸鳄如虹。一踞羊车行忩忩，一跨斑斑老大虫。一焚熏陆香蒙茸，山灵出迎䖍且恭。武夫甲胄来憧憧，方广圣寺鸣昏钟。木杪高挂金镫红，𤠔猱虎豹喧岩丛。队伍直入天台峰，回顾阿耨瑠璃宫，珍重娑竭厖眉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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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仰山印首座归蒋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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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法眼藏瞎驴灭，祖师心印铁牛机。𤥖公观音十二面，集云峰下四藤枝。何如睦州担片板，是亦刬兮非亦刬。靠倒云门一字禅，扫却临济四料拣。朝离𤥖席暮钟山，盘走珠兮珠走盘。一拳打透圆悟关，鹰巢飞出黄金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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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牧松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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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牧松不用鞭，抱瓮灌以岩西泉。向来毫末今出屋，倐忽偃蹉凌云天。临轩万本青如黛，瑟瑟涛声起虗籁。婆娑遶树时抚摩，人与松兮今老大。道人只怕松化龙，松间结屋巢寒空。千红万紫随春风，岁寒相伴惟髯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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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仰山性藏主回径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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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腾芬始肤，寸倐氤氲。来从獭径，聚拥龙门。挂空如有蒂，抱石本无根。静则岫盈谷满，动则电掣雷奔。何当为雨为霖去，直得三千海岳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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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应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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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应无方，大功不宰。呼兮应兮，无在不在。类虗谷之传声，廓大千而无碍。指月话月兮谁是傍观，拈花咲花兮十分光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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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石歌赠江心安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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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少林一片安禅石，风吹不入雨不湿。祖师冷坐一九年，猛省忽从空里立。五百力士揭不动，䂭䂭磝磝没棱缝。蓝田曾悮李将军，一箭发机随手中。一斑已露呈牙爪，奋迅过如狮子吼。蜃江江上出头来，惊得陕府铁牛颠倒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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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月庵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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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有一庵曰松月，为爱岁寒拜皎洁。不拘南北与东西，有月有松即休歇。抚松问松松不言，举头问月月在天。拾枯煑瀑邀明月，我心与月同孤圆。冰轮常遶须弥走，擎来不假修罗手。缺时圆处光不分，圆时缺处光何有。永嘉证道曾有辞，江月照兮松风吹。寒山静听声愈好，马师赏玩增光辉。有谁识得庵中主，无去无来无所住。去来恰似月行空，住著犹如风过树。此庵无坏亦无成，于中只么老此生。松花采摘饥可食，桂子飘洒香风清。分明一片清凉国，松自青青月常白。传家清白是此歌，堪与儿孙为轨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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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为轩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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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卓尔常存，迥然独露。祖师西来，两手分付。净智妙圆，真功德聚。八窓玲珑，万象行布。二六时中，行住坐卧。不事面壁，亦不观树。迷未甞迷，悟亦非悟。白雪匪歌，阳春寡和。如虎之缺，如马之𮩴。室内之床，户外之履。往者不追，来者不拒。兔角不拈，龟毛不竖。大坐当轩，了无回互。作铭者何，一词不措。"
      },
      {
        "type": "head",
        "text": "养正室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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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存吾真，养吾正。柔吾刚，折吾劲。履坦途，防机穽。任世缘，懒奔竞。持吾戒，守吾定。空吾心，见吾性。月之明，风之静。春之和，冬之凝。玉之温，泉之莹。竹之清，松之盛。乐吾闲，适吾泳。慕前贤，仰诸圣。养者何，毗耶病。正者何，摩竭令。安厥居，续慧命。摩尼珠，大圆镜。"
      },
      {
        "type": "head",
        "text": "渔家傲拜远法师"
      },
      {
        "type": "p",
        "text": "大法千钧承重寄，匡庐万仞增苍翠。黑白三千龙象队，真堪爱，过谿大咲无人会。　佛运浇漓当像季，覩师面目犹生气。一勺聪明三昧水，深无底，甘凉滴滴醍醐味。"
      },
      {
        "type": "head",
        "text": "送藻侍者鴈山省师"
      },
      {
        "type": "p",
        "text": "巍巍鴈宕峰，举手天一握，西庵老禅虎，据坐如山岳。白日鼓雷霆，青天飞雪雹，佛手未易窥，先且伸驴脚。衲子每登门，森严难凑泊，上人跨灶儿，应机犹啐󲣅。问子何方来？拈出当头著，棒喝纵交驰，颀然活卓卓。狮子贵翻身，犀牛露头角，一语忽相投，可解千生缚。归来举似侬，万象鸣嚗嚗。"
      },
      {
        "type": "head",
        "text": "灵隐化藏主送天瑞老和尚语录赠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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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人来自灵鹫峰，手擎两朵青芙蓉，佛慧老人五会录，夜光贯月如长虹。我本无心有希冀，今此宝藏何方至？普觉师兄结集时，此特太山一毫耳。无端印板上脱来，龟毛兔角空中栽，从前了无元字脚，平地忽尔生崔嵬。焚香展拜从头读，缅想不曾编此录，胡为列在门弟行？天瑞家风遭屈辱。寄言鹫岭老西庵，千钧重寄一担担，退藏于密袖老手，天生鼻孔谁司南？上人乃是庵之嗣，豹隐一斑曾未露，祖祢不了及儿孙，他日大方看独步。"
      },
      {
        "type": "head",
        "text": "振寮元持净求警䇿"
      },
      {
        "type": "p",
        "text": "执持粪器，著獘垢衣。入净入秽，入水入泥。日用常行三昧，发挥古德风规。赵州东司头不说佛法，狼籍不少。湛堂指甲上放光动地，诚不自欺。生苕帚，破粪箕，得便宜是落便宜。这般标致谁相似，灵鹫山中有隐之。"
      },
      {
        "type": "head",
        "text": "为恩维那说义海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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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贤百万毛孔中，一一毛孔香水海，于中演说三昧门，各具无量微妙义。海水可知其滴数，微妙义理不思议，阿修罗王立半身，其顶亦与须弥等。采花酿作甘露浆，万水千波同一味，一切鲲鲸及鱼龙，沾其味者皆充满。一沾其味无异名，恒河沙义咸通达，稽首普贤大愿师，微尘义海同游戏。"
      },
      {
        "type": "head",
        "text": "道藏主游五台"
      },
      {
        "type": "p",
        "text": "六月台山飞雪片，白日深潭皷雷电。玻瓈琖里素涛翻，摄身光内金桥现。此行要见七佛师，袖里自有摩尼珠。清凉石上万菩萨，不知那个真文殊。前三后三是多少，切忌挥仑吞个枣。问渠明白记将来，百万人前狮子吼。"
      },
      {
        "type": "head",
        "text": "借楚石了庵韵赠󳭷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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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说显说，遮诠表诠。惟行中道，不堕二边。不在坐禅成佛，岂用作镜磨砖。千七百则，且非祖师之语。一大藏教，亦非如来之禅。胸吞云梦八九，眇视十圣三贤。蚯蚓蓦过东海，虾蟇跳上梵天。放出沩山水牯，耕翻祖父田园。有纵有夺，无党无偏。棒如雨点，喝似风旋。檇李山中二禅将，了无一法与人传。"
      },
      {
        "type": "head",
        "text": "和元叟和尚拟寒山三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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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见世间人，利名日交接。二鼠每侵藤，四虵常在箧。要得脱苦轮，三生六十劫。广额放屠刀，灭却三途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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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并看教，迷悟千万般，常啼学般若，何须卖心肝？贤愚同一揆，僧俗互相瞒，十步九吃攧，方知行路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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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萨不猒喧，二乘墯空寂。丰干骑虎来，拾得指羊迹。题岩千偈多，照水双瞳碧。不贵万户侯，岂羡二千石。"
      },
      {
        "type": "head",
        "text": "和北磵曹溪见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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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工造化本无私，草木萠芽类小儿。今日曹溪看柳眼，枝头点缀似圆伊。"
      },
      {
        "type": "head",
        "text": "峰藏主血书华严经"
      },
      {
        "type": "p",
        "text": "尘说刹说炽然说，无边香水血淋漓。杂华林内红如锦，五十三人醉似泥。"
      },
      {
        "type": "head",
        "text": "血书金刚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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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句偈胜七宝施，祗园会上百华春。须知大士书经血，流出如来忍辱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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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任子敏州判二鼠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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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三暮四，众狙喜怒。萝白茘丹，二鼠交劝。千钧之弩，蓝田射虎。谁为此鼷，而轻发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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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北磵和尚送栢庭法师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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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衡重寄栢庭老，黼黻宗门󳸷室翁。二老风流无复见，惟闻大吕与黄钟。"
      },
      {
        "type": "head",
        "text": "康上人血书华严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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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一微尘出大经，血痕腥汗百余城。善财南去无消息，啼断春山杜宇声。"
      },
      {
        "type": "head",
        "text": "听松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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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净洗山林耳，微风起泬寥。舒徐动天籁，澎湃震春潮。鶴梦惊清响，龙吟奏古韶。闻中有真趣，爱此岁寒标。"
      },
      {
        "type": "head",
        "text": "赠金山及藏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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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乌玉兔如梭急，八骏如何追得及。滔滔杨子大江流，夜半穿靴水上立。龙宫海藏尽豁开，赤手抉得摩尼珠。万仞龙门一跃过，不假霹𮦷轰春雷。者回重入德云室，不用参寻经七日。金鼇背上掉臂行，尽得真人好消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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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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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祖与栽松道者立谈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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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翁相对话无生，各要寻条活路行。千载流传到今日，有谁来此听松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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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坠腰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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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朔年深色愈苍，坠腰踏碓意非良。贼身已脱黄梅渡，千古空存旧贼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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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教大师墨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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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教禅师阇维不坏者五：曰顶、曰耳、曰舌、曰童真、曰数珠。非夙承悲愿，弘法拯难，曷能尔耶？当其皇祐、至和间，群儒锋起，力拒吾道，微禅师火其书、庐其居、人其人者久矣，丰功硕德，与吾佛化九十六种外道、吾祖破六宗邪见无以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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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观亲书送周感之入京诗序，虽经数百年，老舌炽然，如无恙时，而墨妙严正，如其人焉。奯藏主得之于六花峰烈焰之际，不翅如获轮王髻中之𤥖。愚谓纵使火之，当如百炼精金，光焰万丈，与五种不坏者同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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