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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398-A 海印禪師三會語序\n至大戊申夏，巽申為先母丁夫人作盂蘭盆齋，請慧力海印禪師舉揚，次得侍師萬松間，熟譚累日。師大見器，謂爾宿命中來，從容往復。甞舉不為說破一則，笑云：將謂老僧別有。自爾深契。明年，余涉北，師去住江東薦福。洎余還山，師亦歸憩寶林。屬疾，遣僧持寄手書一偈，末曰：妙轉機先曾領略，東軒一月古今明。葢師甞讚先君武城郡伯遺像云：古今天地，月照東軒。先君捐舘日，書頌有曰：凌風而行，秋月中天。師意□□在三之義，古今一揆。感念罔極，涕淚交零。昔湛堂□□□塔大慧請銘，　無盡居士承問眼睛不壞□□□□，遂云：這金剛□□□□□□□□□□□□□□吾師今之湛堂也。若夫金剛眼□□□□□久矣。師語錄乃其徒行純所輯，將刻布□□□□□伻書　舘，遠求序引，固雖莫措一辭，而誼無□□□。噫！第一義非言說，豈智知識識及思量分別之所□解哉？師之道猶水循器，有言此水之方者、圓者、曲者、直者、大者、小者，是其器自殊，非水之有二也。觀是錄者，無局其器，則後五百年以海注海，否則自纏葛藤，猶沐漆而求解也。\n延祐四年七月　日翰林　國史院編脩宮曾巽申序\n海印和尚語錄\n目次\n海印和尚住袁州木平興化禪寺語錄\n門人　行純　集\n師於至元十九年四月十五日，在仰山首座寮受請。\n入寺，指法座云：三世諸佛行不到處，天下老和尚說不到處，今日新木平一時舉似諸人去也。驟步便登。\n祝聖罷，復拈香云：奉為我見住大仰山宣授慧朗大禪師、雪巖和尚，用酧法乳之恩。乃斂衣就座。僧問：三世諸佛行不到，天下老和尚說不到□。好人天法座前，請師一句分明道□□□□□□□祝聖海眾咸臻。學人上來，請師　　□□□□□□，德山河壯　　帝居。進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此□□□□遠。進云：恁麼則言言見諦，句句朝宗去也。師云：也是尋常用底。進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大禪佛到仰山，遶繩床三匝，振錫一下，翹足而立云：西天四七也與麼，唐土二三也與麼，天下老和尚也與麼，和尚也與麼，某甲也與麼。仰山打四藤條，意旨如何？師云：分開泰華，裂破黃河。進云：大禪佛後至霍山云：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參霍山，喚維那打鐘著，大禪佛便走，又作麼生？師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進云：後來雪竇道：藤條未到折。因甚麼只打四下？又且如何？師云：左半斤，右八兩。僧云：只如和尚親見仰山，且道與大禪佛相去多少？師云：山僧是新淦人氏。僧云：與麼則今古應無異，分明在目前。師云：大遠在。僧禮拜，師乃云：我此法印，為欲利益世間故說，謹護秘藏，勿妄宣布。今日豁開錦縫，文彩全彰，不問情與無情，一印印定，直得石頭佛迴避無門，鉢盂峯包褁不及。正與麼時，還當得出世邊事也無？良久，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n舉：開山道禪師初參洛浦和尚，問：一漚未發時，如何辨其水脉？浦云：移舟諳水勢，舉棹別波瀾。道不契。後參蟠龍文禪師，復理前問，文云：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道當下大悟。師拈云：二大老雖具辨龍蛇、擒虎兕眼目，未免和泥合水。道禪師與麼悟去，也是泥裡洗土塊。新木平與麼點撿，還有出古人見處也無？大海若知足，百川應倒流。\n上堂：一漚未發，地闊天寬。山雲冉冉，㵎水潺潺。向者裡見木平即易，見真寂即難。何也？江南地暖，塞北天寒。\n留兩序，上堂：不舊不新，不進不退，天以之而覆，地以之而載。雖然，堯舜之君，猶有化在。\n上堂，僧問：記得昔日僧問開山和尚：如何是木平？答云：不勞斤斧。意旨如何？師云：妙手畵難成。進云：其僧又問：如何是不勞斤斧？答云：木平。又作麼生？師云：猶有圭角在。僧禮拜，師乃云：破有法王，出現世間。驀拈主丈，主丈是有，卓一下：即今破也，還見法王出現麼？靠主丈，疑殺天下人。\n上堂謝廣南海藏主：鎮海明珠，光生宇宙；馬祖翫月，南泉拂袖。只如經歸藏、禪歸海又作麼生？一條官驛路，今古有人行。\n臘八，上堂。六載雪山，穿衣露肘。午夜明星，指槐作柳。便道如來智慧德相，大地眾生具有，也是自揚家醜。宜乎雲門一棒，剛要打殺與狗。啞，負恩者多，知恩者少。\n出城歸，上堂：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空山白雲，閙市紅塵。天高無極地無垠，鎮州蘿蔔重三斤。\n上堂：二月過，三月來，千紅萬紫，雨洗風摧。瞥見空山晴晝，綠楊影裡，一樹白桃開，風前凝佇小徘徊。呵呵呵，無人知此意，獨上高高臺。\n上堂：如來禪，祖師意，鷄寒上樹，鴨寒下水。恁麼也是，不恁麼也是，恁麼也不是，不恁麼也不是。諸人向者裡瞥地，方知道拈却鼻孔將甚麼噴嚏？\n上堂：禪非坐臥，亦離功勳。道無取捨，全超見聞。說甚栢樹子，乾屎橛，麻三斤，三世如來一口吞。真箇那，只聞其語，不見其人。\n祈雨，上堂。炎炎六月，雨竟未通，拈主丈卓一下，鞭起碧潭龍，三日為霖兮時和歲豐。咄！\n七月初一日，上堂。動絃別曲，以拂子擊一下：還聞麼？葉落知秋，以拂子拂一拂：還見麼？縱使離聞離見、不見不聞，猶隔青山幾點雲。\n解制，上堂。鵞雪通身白，臘人全體氷，頹然無伎倆，直下絕功勛。索索西風倚瘦藤，靜看山南山北起寒雲。\n上堂：見聞之內，動靜之中，取之不竭，用之無窮。日午炎炎畏日，夜深颯颯凉風。竹籬頭，壁角落，漸聽啾啾唧唧鳴秋蟲。\n上堂，舉白雲端和尚初參楊岐會和尚，會問云：聞汝師有悟道頌，試舉看。白雲便舉云：我有神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淨光生，照見山河萬朵。會乃大笑，白雲懷疑，通夕不𥧌。次日入室啟問，時方歲暮，會云：汝見昨日打夜狐底麼？云：見。會云：汝一籌不及他，他愛人笑，汝怕人笑。白雲言下大悟。師拈云：郁山主拾得一顆豌豆喚作明珠，引得白雲懷為至寶，不消楊岐輕輕點破，分文不直，前面未免疑殺天下人，後面笑殺天下人，點撿將來直是好笑。何也？握土為金猶可易，變金為土却還難。\n上堂，舉：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箇什麼？恁麼問即易，相續也大難。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大小迦葉師兄被阿難一問，直得分踈不下。後來汾陽和尚道：不問那知且莫詐。明頭五祖戒和尚云：露錯。翠巖芝和尚云：千年無影樹，今時沒底靴。看孔著楔，有甚用處？泐潭清和尚云：剎竿未倒，穿却汝諸人鼻孔，換却汝諸人眼睛。剎竿倒後，甚麼處見釋迦老子？劄。性空觀和尚云：是什麼說話？如今要問諸方：倒却門前剎竿著，還當得教外別傳旨趣也無？懸羊頭，賣狗肉，諸大老雖則提持向上巴鼻，未免隨語生解。木平別無長處，也要與古人活一隻眼。驀拈主丈卓一卓：疑殺天下人。\n臨江瑞筠山慧力禪寺海印和尚語錄\n門人　道彰　集\n天壽聖節，上堂。僧問：記得太宗皇帝問僧：近離甚處？僧云：臥雲。太宗云：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這裡？僧無語。此意如何？師云：乾坤収不得，宇宙不知名。進云：後來雪竇代云：難逃至化。又作麼生？師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進云：只如今日\n天壽聖節，未審和尚將何祝贊？師云：合國咸知。進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師云：高高處觀之不足。僧禮拜，師乃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而天下大治。且道一從何起？卓主丈：大哉乾元，萬物資始。\n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因甚三千里外賣却布單，遠來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n浴佛，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釋迦老人還有出沒處也無？惡聲惡跡洗難清，雲門有令不虗行。下座。詣佛殿普請，大禮三拜，與他一時葢覆却。\n結制，小參。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鬼窟裡活計，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也是強說道理。瑞筠門下一任龍蛇混雜、凡聖交參，不揀甚麼昆蟲草木、有情無情，同入清淨覺海，游泳平等性智，喫飯底喫飯、瞌睡底瞌睡，卓主丈，清平世界無閑地。\n次日，上堂：瑞筠一關，似乎等閑。說時則易，透却還難。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大虗之間。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虗也。忽有箇漢，不守聖制，不住伽藍，却如何指示？卓主丈喝一喝。\n上堂：進一步銀山萬仞，退一步鐵壁千尋。正與麼時，諸人若知有轉身句，便見澄澄江月廓爾全彰，浩浩松風熾然常說。良久，大小瑞筠話作兩橛。\n上堂：結夏過半月，那事如何說？寒山子，水牯牛，蠟人氷，鵝護雪，總是鑽空覔穴。諸方難見易識，瑞筠易見難識。直饒萬緣休罷，一字不留，擬議不來，青天霹靂。\n上堂：問著不知，拶著不會。至理玄關，泥團土塊。知不知？會不會？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上堂，舉：盧祖得法後，未剃落，寓廣州法性寺。時風颺剎旛，一僧曰：風動。一僧曰：旛動。諍論不已，祖曰：還許俗流忝預高論否？僧云：可爾。祖曰：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二僧息諍。今日不肖兒孫點撿將來，盧祖雖能息二僧諍，要且不能使二僧活。若是瑞筠則不然，拈主丈示眾云：亦不是風動，亦不是旛動，亦不是心動。擲下主丈是什麼？\n散青苗經會，上堂：依經解義，三世佛怨；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只如溈山和尚問仰山云：涅槃經中多少是佛說？多少是魔說？仰山云：總是魔說。到此如何甄別？銀椀裡盛雪，無智人前莫說，打伊頭破腦裂。\n示眾。身要端，坐要直，十二時，要純一。提箇無，猛著力，如一人，與萬敵。忘情謂，絕氣息，冷湫湫，空寂寂。三大劫，只一念，四大海，只一滴。昏與散，無蹤跡，佛與祖，休尋覔。動與靜，定乾坤，照與用，轟霹𮦷。能與麼，參學畢，元來自己便是生。鐵壁鐵，壁鐵壁。\n上堂。流汗不徹，揮扇不徹，驀然打著箇豹脚花蚊，直得通身順快，歡喜不徹。所以道：殺盡始安居，諸人瞥不瞥？瘂子得夢向誰說？木人笑得口脣裂。便與麼會去，是真作家，不及詣寮陳謝。下座。巡堂喫茶。\n解制，小參。九旬禁足魚投網，衝浪錦鱗猶滯水；三月安居鳥入籠，摩霄俊翮尚迷雲。生殺盡時蚕作繭，纔有所重便作窠臼，如何透得這三重？說甚三重？百匝千重一時俱透，驗蠟人氷與不氷，憐鵞護雪而不雪，總是家常日用邊事。如今三期已滿，萬行自圓，諸人到此還知時別宜麼？一葉落，天下秋，水光雲影天悠悠。卓主丈，負命誰來上直鈎？\n舉：東山空禪師示眾云：百鍊黃金鑄鐵牛，十分高價與人酬，庭前不有花含笑，又是東山一夏休。師拈云：空禪師與麼道，大似東頭買賤，西頭賣貴，多處要添，少處要減，未免價數不登，商量不圓。瑞筠一夏隨分攤出寒山子、水牯牛、蠟人氷、鐵彈子，同諸人開鉢共飯，不作賤，不作貴，東行不見西行利，有利無利，不離行市，瑞筠便是掗與人也沒要底。啞！見之不取，思之千里。\n次日，上堂：解開布袋口，南北路頭通。十方無壁落，三界絕行蹤。西者西兮東者東，雲水自重重。\n上堂。信脚行，信口道，用處不須生作造，驀然踏著伏馬橋，不覺撞得破竈墮。纔與麼，不與麼，却憶歸宗曾有言：頭陀石被莓苔褁。以拂子擊繩床，下座。\n上堂。猿抱子歸青嶂後，鳥㘅花落碧巖前，二十年只作境會，錦遮機穽。又云：既不作境會，畢竟作什麼會？鐵褁泥團。華梵不可譯，呼應有來端，瑞筠門下毫髮難謾。何故？闌干雖共倚，山色不同觀。\n上堂，僧問：昔日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云：南天台，北五臺。進云：學人不會。師云：晝打三千，暮打八百。僧禮拜，師乃云：言跡之興，異途之所由生。言未興、跡未形，無內、無外，無彼、無此，無遠、無近，無一絲頭不現成。及乎即內、即外，即彼、即此，即遠、即近，繁興妙轉不留情。正與麼時如何通信？乾坤収不得，今古不知名。\n上堂：似有似無，半真半假，疑殺天下人，不在之乎者。十二時中須知自己落處，若也知，麤虀淡飯且與麼過；若也不知，白日青天切忌瞌睡。\n上堂。莫行心處路，莫掛本來衣，何須便恁麼？切忌未生時。莫行心處路，擬心即差，動念即隔。只如不擬心、不動念，還有心處路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即是不行心處路。既不行心處路，便是掛本來衣，便是墮落在解脫深坑可畏之處。古人謂之墨汁、謂之黑山，又謂之貼肉汗衫。學道之士，十箇五雙到這裡脫不下。直饒暫時脫下，觸目遇緣，便恁麼去，只似順水推舟，不諳水脉，隨波逐浪，不覺不知流入毒海。所以道：何須便恁麼？切忌未生時。未生時，也無佛、也無眾生、也無人、也無我、也無彼、也無此，只麼渾然好箇真淨妙明、廣大圓攝境界。又不可坐那裡，謂之座在解脫勝妙境界。到者裡，須知有轉身一路始得。且如何是轉身一路？良久：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n上堂。山前一片閑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老東山和尚與麼投機落草不少，諸人還點檢得出麼？山前一片閑田地，不立一塵空界至。叉手叮嚀問祖翁，了無南北與西東。幾度賣來還自買，不知却有何憑據？為憐松竹引清風，祖禰不了，殃及兒孫。黃梅老人早是引蔓牽枝，瑞筠不肖向枝蔓上添芒索，每日與諸人從朝至暮、從夜至旦，見諸人不昏不散，便把這索子一掣，教你不坐在淨地上，抱不哭孩兒；諸人即昏即散，便把這索子一掣，教你不得和泥合水、指鹿為馬。諸人若總不與麼，到這裡須要認得祖翁面目是同是別？一回親見面，千載永難忘。\n復云：無一法從外而入，無一法從內而出，無一法和合而生，無一法自然而成。亦不見有生相，亦不見有住相，亦不見有異相，亦不見有滅相。於此覺得轉得，猶是以楔出楔。不以楔出楔時如何？兩頭俱坐斷，一劒倚天寒。\n上堂：雲悠悠，水悠悠，挑囊負鉢，今日明朝，撞著荒村破院。白滴滴，清寥寥，滴斷離膓點點愁，夜雨通宵。\n上堂：秋風蕭蕭，黃葉飄飄，來不在挽，去不在招。我且問你，世間與麼廣濶，因甚向鐘聲裏披起七條？\n上堂：要識金剛圈，以拂子擊右邊只者是；要識栗棘蓬，以拂子擊左邊只者是。吞得透得，無是不是，瞎驢曾受靈山記。\n施主入山齋僧，請上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般若如大火聚，四面無可入。佛事門中，不舍一法。般若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到。妙在轉處，擬思即差。機不離位，墮在毒海。直須一明一切明，一見一切見，一照一切照，一了一切了。如虗空廣莫，廓然有容。如大地載持，圓攝無際。弗踰日用，弗異劫初。越去來今，斷言語道。實地履踐，還得與麼相應麼？還得與麼受用麼？卓主丈，努力今日須了却，莫教累劫受餘殃。\n舉：昔日婆子入南泉齋僧，維那為婆請意旨回向，婆將𩯭邊梳子插向後，斂手而退，維那罔措，婆云：回向已竟。瑞筠今日因齋慶讚，輙成一頌：插梳斂手退身時，此意明明會者誰？一段風光亘古今，看來只許老胡知。\n冬夜，小參。白銀世界金色身，無為無事人；情與無情共一身，空花結空果。何況黑夜見電光、白日開眼夢，大海中鑿井、虗空裡夾界？更或瞞瞞頇頇、儱儱侗侗，逐寒暑變遷、說陰陽消長，見聞不脫、聲色未忘，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惟認一浮漚體目為全潮，政好喚起來打。眾中忽有箇伶俐衲僧出來道：瑞筠棒教誰喫？按：主丈吽吽，三十年後不得錯舉。\n次日，上堂：擬學佛法，被佛法縛；擬學玄妙，被玄妙縛；擬學古今差別言句，被古今差別言句縛；坐被坐縛，臥被臥縛；寂寂惺惺、昏沉散亂，被寂寂惺惺、昏沉散亂縛；靜被靜縛，閙被閙縛；迷被迷縛，悟被悟縛。殊不知縛即是解，解即是縛。豈不見道：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任性聽其逍遙，隨緣縱其放曠。山僧等是入泥入水，向你道：自生至老，不是別人；陰極陽生，不離當處。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摘楊花，攛主丈耶耶。\n除夜，小參。前日立春已了，便合呼為新歲；今宵未到五更，依舊只成殘臘。且烹露地白牛，炊無米飯，向無煙火，唱村田樂。離見聞，絕知覺，樓頭已動梅花角。\n正旦，上堂。乾坤開旦，宇宙回春。瑞筠主丈子，全露法王身。百億須彌日月壽，祝聖人日新日新日日新。\n上堂：松風清，江月明，不是色，亦非聲，從來共住不知名。庭前栢樹子，乾屎橛，麻三斤。啞！水上青青綠，元來是浮萍。\n上堂：此道出平常，言踈意自忘。水落石頭出，松高風韻長。休於人領會，莫作境商量。初機晚進，切忌承當。何故？曾經三峽猿啼處，不是行人也斷膓。\n上堂。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流泉是命，無間斷故；湛寂是身，無起滅故；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大智普應故；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大行普明故。無間斷、無起滅，大智普應、大行普明，塵塵爾、剎剎爾、法法爾、念念爾，如理即事、如事即理，無理外之事、無事外之理，僧是僧、俗是俗，山是山、水是水，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山河大地點頭、草木叢林歡喜，畢竟承誰恩力？擊拂子：逢人但恁麼舉。\n復云：白薝蔔花露滴滴，碧苾蒭草香濛濛，田地更無塵一點，是何人合住其中？且道其中事作麼生？東西十萬，南北八千，畢竟住者是誰？驀拈主丈示眾：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卓主丈，下座。\n上堂：坐斷十八灘，無風波匝匝。到此擬參尋，却下虗空閘。也不負來機，有轉語誰答？久雨不晴時如何？劄！\n結制，小參。直下便是，早涉廉纖；格外全提，翻成露布。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是第二頭；然燈佛以後得記相傳，是第三首。黃面漢到這裡，迴避無門；碧眼胡，結舌有分。掃蹤絕跡，不落今時；放去収來，卷舒在我。長期一百二十日，畫地為牢；諸人一日十二時，有死無犯。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灼然真箇與麼，瑞均却不放過。何故？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裡看。\n舉圓覺經云：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頌云：風搖楊柳春欹側，雨綴松筠露正斜。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n次日，上堂。凡聖情盡，體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東弗于逮，南閻浮提，西瞿耶尼，北󳬂單越。若凡若聖，有情無情，總在瑞筠拂子頭上。共住圓覺伽藍，發明平等性智。非不非，是不是，拈却鼻孔，諸人向什麼處出氣？擊禪床，參。\n晚參，示眾。登山須到頂，方見宇宙之寬廓；入海須到底，方見溟渤之淵曠。參禪須是悟，乃透佛祖之玄關；見性須是徹，乃超魔外之機智。四箇之字，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有與、有奪，全今、全古，全主、全賓，全生、全殺，五千餘卷藏教、千七百則葛藤，總不出箇之字。未說以前、既說之後、正說之時，却又如何發明？達磨大師一日謂門人曰：盍各言其所得？道副出云：某甲所見，不即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不快漆桶。尼總持云：某甲所見，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不快漆桶。道育云：如某甲所見，四大本空、五陰非有，無一法可得，不快漆桶。二祖禮三拜，依位而立，不快漆桶。大小達磨被二祖三拜而立，打箇脫空，乃傳衣鉢，失却一隻眼也。只如當時道副道：不即文字、不離文字，與二祖三拜依位而立相去多少？如今一輩知解宗徒總作實法商量，疑誤後人，瞎將來眼，將謂道副道：不即文字、不離文字，是果得其皮，以至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與四大本空、五陰非有，無一法可得，是果得其肉、果得其骨。殊不知達磨大師將西天帶來底正傳衣鉢覿面分付了也，却是斷臂神光，聽事不真，喚鐘作甕。山僧適來提起箇之字，打破是非、掀翻得失，使諸人智眼洞明，照今、照古，分別邪正。竪拂，云：達磨大師來也，分皮、分肉、分骨、分髓作麼生辨？擊繩床，切忌刻舟求劒。\n解制，小參。我眼本正，因師故邪，邪師過謬，非眾生咎。灼然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天高地厚、夜暗晝明、暑往寒來、花開葉落，物物頭頭一一明了，至於折旋俯仰、見聞知覺、行住坐臥，是皆是我，不是別人。得非我眼本正，無端佛祖出興，道有道無、道是道非、說體說用、說玄說妙、全提半提，如擊石火、閃電光，便見一大藏教、千七百公案，誤賺後學向語言文字中著到，被語言露布縛作一團，如羝羊觸藩，進不得、退不得，從生至死撥剔不下，化作一堆灰，流入六趣為生死漂蕩。得不是因師故邪、邪師過謬？叢林中一等兄弟，己眼未能明，只要作箇坐禪辨道名色，一味向傳燈統要、大藏一覽、高僧傳、法苑珠林，東逴西逴，逴得一擔磚頭瓦礫塞在肚皮裡，秘若差珍異寶，開箇賣蒲團鋪席。正因行脚乍入叢林，兄弟被勾引入草窠中，教伊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枷上添枷，杻上添杻。若拈出許多磚頭瓦礫，與伊說因說果，說善說惡，或然指，或煉臂，絕佛種性，造地獄因，是為可憐愍者。不道你全不是，只是脚跟不正，連枝帶葉，一時不是了也。你若直下一刀兩段，連枝帶葉，總是旃檀沉水，何處有是有不是底消息？如水銀落地，顆顆皆圓。只為你要求速効，便被者惡知惡覺坐在八識田中，如油入麵，永取不出。兄弟切莫要求速效，亦莫問佛問祖，問我問他，但只盲頭單提一箇無字，忽然觸著磕著，方知老僧是金石之言，亦是塵沙之語。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虗也。\n舉：僧問趙州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不壞底性？州云：四大五蘊。頌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風冬有雪。若無閑事在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擊拂子，下座。\n次日，上堂：有解有結，虗空釘橛。無解無結，腦後拔楔。夏末秋初，兄弟東去西去，萬里無寸草處去。還離得這裡麼？逢人但恁麼舉。\n除夜，小參。擁毳居山，明月堂前清風浩浩；持盂穿□，紅塵堆裡白日閒閒。不知為己為人，等是入泥入水，捱到年窮歲盡、臘盡春回，更無一物可堪拈出。且不學東山將無作有，賣弄赤窮；亦不似北禪犯手傷鋒，徒誇富貴。瑞筠與麼告報諸人，還會麼？莫言世上無知己，須信壺中別有天。\n舉：僧問石門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門云：東村王老夜燒錢。不妨神通妙用。又僧問開先暹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開先云：依舊孟春猶寒。不妨田地穩密。又僧問圓悟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圓悟云：定盤星上轉風車。不妨機用活鱍鱍。若是瑞筠即不然，忽有人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只對他道：雪壓古松枝。較他古人終是別𬅿子。具眼勝流，試點檢看。\n上堂，舉古德道：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拈云：古人是一期方便，未免夾截虗空。諸人還知起滅不停處麼？見時便好猛提取，莫待天明失却蹤。\n佛生日上堂，僧問：昔日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雲門云：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云：西嶺孤松秀。僧云：學人不會。師云：諸佛出身處因什麼不會？僧擬進語，師便喝，僧禮拜，師乃云：天上無，地下無，我非我，吾非吾，雲門瞎棒，謾費分踈。大眾且道：釋迦老□□今在什麼處生？卓主丈云：洎乎錯下注脚。\n謝照了堂首座相訪，上堂。法界海慧，照了諸相□□。打鼓，侍者燒香。大眾凝立，山僧陞堂。戒香、定香、慧香、解脫香、解脫知見香。以手拈主丈放左邊，云：首座莫怪空踈。\n饒州東湖薦福禪寺海印和尚語錄\n門人　從心　集\n入寺，上堂。僧問：鄱湖行盡到東湖，藹藹佳聲滿道途，莫莫堂前看號令，雲門普字趙州無。祝聖開堂，願聞法要。師云：總被禪客道了也。進云：與麼則一言用祝無疆壽，萬里無私賀太平。師云：又是從頭起。進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僧問雲門：如何是正法眼？雲門答普，意旨如何？師云：天不言而四時行。僧云：又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又作麼生？師云：地不言而萬物生。僧云：與麼則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云：雲門普字趙州無。僧禮拜。又僧問云：諸佛出世，各坐一華，和尚開堂，有何祥瑞？師云：日出連山，月圓當戶。僧云：與麼則大眾沾恩去也。師云：更待何時？進云：只如昔日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意旨如何？師云：風不來，樹不動。進云：三聖云：與麼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又作麼生？師云：金剛頂上鐵崑崙。進云：保壽擲下主丈便歸方丈，又且如何？師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進云：只如和尚今日開堂，學人問話，且道與三聖推僧是同是別？師云：莫將三歲竹，擬比萬年松。進云：與麼則一句逈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僧禮拜，師乃云：十八灘水月空寒，浩浩聲前誰辨主？三百里湖天晝靜，莫莫堂深親到時。舉一法則萬法全彰，示一機則群機普應，直得全彼全此、絕毫絕𨤲，逼塞虗空，非如非異。所言未既，驀忽伏虎祖師忍俊不禁出來道：長老，長老，絕江透湖，得得而來，將謂必新提唱、必異見聞，元來也只可可地。山僧只欵欵向他道：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一下。\n小參。目前無法，頭頂天，脚踏地；意在目前，眼見色，耳聞聲。不是目前法，甚麼處去也？非耳目之所到，元來只在這裡。伶俐漢，上上流，未舉先知，未言先領，直下轉得，便知一堤楊柳月，十里芰荷風。新薦福□□□境會，既不作境會，畢竟作什麼會？其或未辨□□，後五日看。\n舉：臺山路上有一婆子，每有僧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箇師僧，又恁麼去也。傳之趙州，州云：待我與你勘破者婆子。趙州至彼，亦如是問，婆亦如是答。趙州歸，謂眾云：臺山路上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拈云：盡謂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却被者婆子倒用箇翳睛法謾了。今夜莫有為趙州雪屈者麼？也知你只在古人語脉裡做窠臼。\n上堂。平湖日暖，古柳風高。若謂如來滅度，爭奈目前何？若謂如來不滅度，諸人於什麼處與釋迦老子相見？滅不滅？見不見？白鷗煙沒水如天，三三兩兩釣舟橫。卓主丈，下座。\n上堂：古來為法老尊宿，荷眾曾無有倦時。況是年來衰落甚，動為多與行相違。應須痛念平生事，著意披襟善護持。語默果能無滲漏，少林初不隔毫𨤲。應庵老人與麼示眾：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今日不敢望超出古人一頭地，但知有箇些子話編辟，歸己履踐，力行必到。慎勿唐喪光陰，虗消信施。且道如何力行？如何必到？良久：莫將閑話為閑話，往往話從閑話生。\n復云：靜不為理迷，動不為事礙，儱儱侗侗，瞞瞞頇頇，知他是箇什麼？阿呵呵，笑倒西來胡達磨。\n上堂：衲僧巴鼻沒一針頭，許佛法大意充塞太虗□。信口道著，信脚踏著，只是不許承當。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只是不容擬議。纔與麼不與麼，頭頭具生殺之機。是亦剗，非亦剗，著著有出身之路。不言而信，不令而行，純真一如，無壞無雜。只如高超物表，不墮見知。正與麼時，如何發明此事？以拂子掛繩床。\n復云：應庵和尚舉雲門道：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只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時節。應庵老人云：大小雲門聽事不真，喚鐘作甕。薦福今日亦資一路，要與古人相見。莫將傳說為傳說，休把曾參作魯參。\n朝廷看藏經滿散。上堂。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天人得道堅拂子。此為證三寶。於是現世間過去現在未來一切諸佛。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十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佛十八不共法。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地前地上一切菩薩。超三祗歷五位。斷二障明一心。自利利他進修勝行。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一切聲聞一切緣覺。觀十二緣空。悟四諦真理。具八解脫得六神通。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西天此土從上佛祖。古往今來一切知識。種種建立種種施為。以至俱胝竪指秘魔擎叉。臨濟三玄洞山五位。巴陵銀椀裡盛雪。雲門北斗裡藏身。隱顯縱橫千差萬別。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教中道。一切諸佛及諸佛無上菩提之法。皆從此經出。但是世間出世間一切佛法。無有不從此經出者。佛法且置。畢竟如何是此經。莫是以兩手舒空作展經勢麼。莫是叉手進前退身三步是麼。又莫是最初如是我聞末後信受奉行是麼。莫是不著他語言文字是麼。又莫是但向料掉沒交涉處道一句便得麼？若作如是見解，大似隔靴抓癢。既不作如是見解，畢竟作麼生擊拂？須是恁麼明得。苟能恁麼明得，於朝夕日用之間，無一處而不見佛，無一處而不聞法。所以道：在在處處即為有佛，一切法皆是佛法。若恁麼見得，一任三門頭合掌，佛殿裡燒香，經案上橫拈倒把，左卷右舒，放去収來，朝讀暮誦，直得竪窮三際，橫亘十方，周法界之群生，徧剎塵之品類，包羅萬有，該括二儀，無一法而不明，無一法而不顯。可謂法門重疊，若雲起於長空；行解紛披，似花敷於錦上。言言見諦，句句超宗。其舒也，窮微極妙而不違；及其卷也，經頭只有箇以字不成，八字不是。且道是什麼字？假使智如鶖子，辯若滿慈，到這裡也須目瞠口呿。所以僧問睦州：經頭有箇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箇甚麼字？睦州彈指一聲云：會麼？僧云：不會。睦州云：上來講讚，無限良因。且道當時睦州是與這僧說這箇字，是不說這箇字？因甚睦州便問這僧會麼？諸人若向這裡會得，不惟可以上報\n當今聖主大恩，亦可表顯自己看經眼目。正與麼時，還會得麼？聖心廣大包寰宇，佛法流通亘古今。\n復云：教中云：有大經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只在微塵中，誰能破此微塵，出此大經？卓主丈！即今一微塵已破，諸人還見此大經卷麼？喝一喝。\n冬節，小參。群陰剝子啐母󲣅，一陽生殻綻眼明。功用綿密，持養老成。忘其物，忘其情，空而妙，虗而靈。正恁麼，何似生？回機轉位，異類中行。幾度黑風翻大浪，未曾聞道釣舟傾。\n上堂：至德如流，上善若水。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洗面摸著鼻，喫茶濕却觜。忽有箇出來問：久嚮薦福，元來只說古人舊話。只向他道：熟處難忘。\n上堂：八尺釘丈二楔，著在眼中，撼搖不得。薦福門下，妙在轉處，誰是知音？不見三祖大師道：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乃擲下主丈。\n頌古\n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n秋風葉落動凉颸，堪笑雲門跛阿師。銷盡浮華到真實，不知開口落今時。\n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n香林臘月火燒山，黑齒波師帶白環。唐梵一時俱譯了，肯將名字落人間。\n僧問趙州云：未有世間，早有此性；世界懷時，此性不壞。如何是不壞底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不壞底？州云：四大五蘊。\n老諗年尊閱事多，清平世界樂無何。一身儱侗無邊表，地覆天翻也只那。\n雲門示眾云：十五日以前不問汝，十五日以後道將一句來。代云：日日是好日。\n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n僧問古德：冬至後日長多少？德云：長一絲。佛法長多少？德云：一線長。\n佛法一線長，青天謾度量。絲頭纔咬斷，紅日上扶桑。\n泐潭常禪師一日面壁而坐，南泉來見，撫師背一下，潭云：誰？泉云：某甲。潭云：如何？泉云：也尋常。潭云：汝何多事？\n言中有響語藏鋒，一色明邊分異同。月棹各撑俱到岸，不知身在草窠中。\n谷隱性空和尚因僧問：靈山一會，何異今日？性空云：不異今日。僧云：不異底事作麼生？性空云：如來密語，迦葉不傳。\n酬應相於理不乖，泯然一種似平懷。及乎話到聱訛處，樹上心肝不帶來。\n偈頌\n水心\n一源見徹萬波翻，澄不清兮撓不渾。識浪境風俱列下，鑄成滄海鐵崑崙。\n靈竺\n鷲嶺人天鴨聽雷，大僊密付絕纖埃，飛來小朵從何有？兩㵎琮琤一逕開。\n雲頂\n溶溶洩洩復閒閒，來者從教斫額看，起滅無蹤空絕迹，竪摩醯眼照人間。\n震上人\n惡辣兒孫喪本宗，向空拏撮便填空，震威一喝無今古，百丈馬師皆患聾。\n刀鑷沈生\n空彈霜鑷到巖扄，覿面難將妙手呈，雨洗秋容同澹泊，遠山無限佛頭青。\n遠上人\n遠來一見便相違，竹外清風聽者稀。却是晚鴻知此意，數聲清唳入雲微。\n秀上人之仰\n碧巖千尺瀑雪落，峭壁萬疊峰雲寒，一笻雙履超聲外，圓相暗機誰共看？\n無相\n意地消融見亦空，名模何有可形容。百千明鏡俱時照，一法不痕歸大同。\n總心\n休攀月窟躡天根，及盡玄微見本元。一髮不遺千聖共，湛然隨處洞無痕。\n正堂\n當軒大坐照無偏，爭肯顢頇數屋椽？三目洞明惟直指，雖然無語有人傳。\n覺海\n非湛非搖見量消，一漚那更目全潮。不知水底蓬塵起，但見珊瑚長玉苗。\n印空\n萬象森羅古篆文，太虗無際水無痕。當陽一搭全提處，直得三千海嶽昏。\n海峰\n萬浪聲消一鏡新，金鰲寒從玉璘珣。珊瑚枝上照紅日，融盡十洲三島春。\n瑩然\n碧落無雲水似天，清明表裡一虗玄。纖塵不立充寥廓，十世古今如目前。\n曉山\n大明洞起爍群昏，黯黯青青未易論。眨得眼來遲八刻，金烏已過鐵崑崙。\n仰山中村接待\n水雲食息且休論，東土西天也莫存。此去仰山問來歷，但云昨夜宿中村。\n劒關\n𦦨𦦨寒霜不可干，湛盧光射斗牛寒，直饒過得連雲機，一劄當陽透者難。\n十牛圖\n尋蹤見跡得逢渠，牧就騎來驀直歸。物我兩忘純白後，透花春入萬紅圍。\n明維那再往踈山\n法身向上不須論，留箇枯椿示子孫，賣却布單招感得，累人頻上白雲門。\n桂侍者\n耽耽雙眼視空山，伏虎師曾放一斑，春雨春風謝來往，山中佛是石頭頑。\n淦傅子仁號無無居士\n一塵不立萬緣空，纔有絲毫便失宗，蹉口連聲提起處，趙州來也不相容。\n石門溈侍者\n聲撼天風虎出林，石門無鑰海濤深。瑞筠不閘虗空檻，放去雲峰千萬尋。\n遠上人\n遠來問訊近相迎，物外相於不世情。蒿湯備禮松陰坐，山鳥自啼春晝晴。\n送興首座歸鄉\n諸老門庭已徧參，青出於藍青於藍。表儀多士冠東南，賓主歷然曾對談。長篇短章玄可探，杖藜所到如優曇。夜月娟娟松𣯶𣯶，深期瘦影同蘿龕。定力已固輕毗嵐，德山臨際空喃喃。\n示芳上人\n萬里無寸草，連天日杲杲。出門便是草，接地長安道。庭際立無人，古逕跡亦掃。付與芳禪人，問取虗空討。\n蕭山孤峰持談季蕭梅軸惠訪書于后\n孤峰雪後歸蕭關，我來瑞筠時往還。能消幾屐看青山，展梅一笑俱蒼顏。孤山山人盟未寒，逃禪禪意墨未乾。季蕭左幹萬鈞重，坐客駭囑推其難。造化無始舒卷間，先天下春非等閒。歲晚相看成二老，此詩此畵古今寶。\n毗陵自然居士\n非因非緣非自然，自然而然然不然。無然非自自然自，無自非然然自然。自其不然常現前，斯言脗合天地先。萬化茫茫從此出，堂堂日用乘誰力。\n示攸州慈雲玉侍者\n石碌碌，玉落落，光彩惟渾圓，塵泥自消礫。匪穿鑿，匪磨琢，翻笑曹山露圭角，學子投師空抱璞。玉兮玉兮知不知，老野三呼應者誰，剖破方知自家底。價重連城莫輕許，自有聲光滿寰宇。\n佛祖讚\n出山\n智慧德相，大地誰無。見星說悟，謾自分疎。流毒至今未已，邪法難扶。\n觀音淦州判李濟川，世居饒。昔有以絹素繪大士像，為風水所漂。後二十年，漁人網得之，像不壞。濟川重新裝飾，請贊。\n菩薩漁師，持正法網，入生死海，摝諸眾生，達大覺岸。昔於華嚴法門，甞誦其言。今於濟川居士所，得水中觀音畵像，乃驗其事。是知法力應化，言像皆真。必有入淨心海，得不壞信者，不言而喻也。偈曰：\n舒卷流通亘古今，最難消是大悲心。全身入水全身出，奈彼眾生業海深。\n漁籃\n提錦鱗，露珠瓔。年華如許，高韻絕塵籃。子尚有，眼如何，謾得人。\n郁山主\n拾得明珠，當甚驢屎。溪橋橫浸洣川水。\n政黃牛\n一字不穩，騎牛覔牛，萬疊寒山翠如流。\n朝陽　待月\n海。天高山月小，大地是卷經。何時看得了，放下自分曉。\n穴鼻針，無絲線，一咬便斷，自然成片，杲日當空現。\n達磨\n對梁王不契，休言東土無人；令二祖覔心，將謂西天有佛。少林月冷，揚子江空，至今雪浪號霜風。\n自真讚\n立首座\n行不踏人前，立不落人後，老去移東湖，言疎道轉踈，自非筆墨可明模。分付雪岑首座，看是甚麼面孔？唵󳱑癹叱咄攝。\n黃鍔鈍翁請\n渾大璞，匪琱琢。聚精會神，藏鋒斂鍔。迴入塵勞，雖涉萬緣。全提佛祖，機先一著。尋常只用鈍鉗鎚，從教大地人描邈。\n處靖庵主\n靖而專，笑面𡎺嗔拳；溫而厲，觸人忘忌諱。謂此是一而二，謂此非伊復誰？竹外遠山青似眉。\n䟦\n佛照和尚書帖南岡長老求䟦\n佛照在靈徑時，益公政當國，王臣外護，得行其道，遂有孤雲、秀巖、空叟諸老相繼而出，可想當時法社之盛。偶持鉢來吉文，訪南岡於龍華，出此軸相示，炷香展味，惻然久之。\n䟦癡絕書伯夷頌\n夷齊高風，窮天地，亘萬世。蘇公讚。文公頌。癡絕老人界方眼作小楷書，相望雖邈，相尚乃同，道之所同，理契即隣也。就中癡絕猶較些子，何故我王庫內無如是刀？\n明極西堂南游省己行請䟦\n至大己酉良月，薄寒烘日之餘，隱几於梅邊竹所，適有剝琢之聲，啟而視之，乃明極西堂也。手持南游省己行一帙，謂予曰：諸大老著筆已多，請海印為轉一語。遂受之。展開，次第熟閱明極所遊之地，所見之境，歷歷心目中。看至驀忽好風動地而來，乘風徧觀三千大千等微塵境，入瞌睡三昧，不覺鼻息如雷。明極乃撼之，誦了末後句，於是摩挲睡眼，卷而歸之，曰：同床各自做夢，當有同覺者知之。\n法語\n示明了侍者\n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了得底，未言先領，未舉先知，已是落第二見，豈況隨語生解，擬意搏量，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望他祖師門下十萬八千那裏？洎在履踐穩密者，心機泯絕，智照活脫，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然後了無一物可得，不與千聖並行，堪為洒洒落落了事衲僧。此事至簡至易，不從人得，不越一念，直下證取，無第二人，無第二見。祖云：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也。到這裡，須有箇轉身處，始得明了。侍者相從一年，孜孜不倦，茲欲徧參求語，為途中道伴，信筆示此，勉之至祝。\n示師程居士\n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師程則知所師矣。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不涉階梯，當念超越，却須究竟。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法也無？無不是有無之無，亦非真無之無，便是絕理性玄妙底利刀，轉性命禍福底妙法。直前提起，當下豁然，如銀山鐵壁，鐵壁銀山，利衰毀譽，入作無門，稱譏苦樂，籠󰋪不得，不墮凡情，不落聖解，虗而靈，寂而妙，一切處不留，一切處成就。到與麼時，須知有末後一句，此方是大丈夫了大丈夫事，謂之世間出世間上上也。\n送學士曾巽堂\n本地風光，生佛未具，圓融無際，倐為妄塵翳障，便汩沒塵勞，取一切境，遂染煩惱。當下若不能回光自照，如何透出如許萬緣？於違順境界，不取不著，語默有無，動靜彼此，一併截斷，涉緣應機，如飛劒輪，如猛火聚，直得纖毫絲髮不留影迹，直下虗而靈，寂而妙，萬別千差，一照照了，直到大安穩處，了無纖芥凝滯。只麼隨處輕安，究竟佛亦不存，喚什麼作眾生？菩提亦不立，喚什麼作煩惱？翛然獨脫處，闤闠山林，初無二種，致之廊廟，亦不生欣，置之江湖，亦不生厭，總是贏得邊事，何有於我哉？巽堂學士生富貴中，不為富貴所羅籠，乃為母廬墓三載，蔬茹五年，閱金經，明佛理，至於諸子百家之書，無不通究，猶為未了祖師無上妙道，為不足得。得遠來山中飯僧，請山野陞堂，復出此紙，求一言受用，隨喜不覺露醜，巽其勉之。\n答員嶠李總管\n迷時迷箇悟底，悟時悟箇迷底，迷悟兩忘。譬如有人自斷其首，首已斷故，無能斷者。見此明白，直下無第二念。古德道：明明無悟，有法即迷。到者裡，立亦不得，住亦不得。若立則危，若住即瞎。但出不隨應，入不歸空，外不尋枝，內不住定。要須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機。三者既明，一切處不須管帶，自然現前；一切處不須照顧，自然明白。與麼境界，時時相見不為密，迢迢相迂不為疎，汩汩應酬不為事礙，兀兀靜坐不為理迷。隨處作主，遇緣即宗，出沒卷舒，得大自在，更須知有向上一竅始得。侍讀大學士員嶠、真逸總管相公，留意佛法，咨詢師友，欲得一道伴講明山中。今夏雖有百餘單，皆居學地，未可親近。大居士酬對拙謬，徑直寫數字，以當面言，萬冀親而求之，當必掀髯一咲。\n小佛事\n雪巖和尚忌日拈香\n盡道先師今日死，不知今日是生朝。不知却有何憑據，紫栢黃檀一處燒。昔時語，今日舉，今昔一時，絕毫絕釐。大眾還見老和尚麼？插香凝立，云：面目現在，兩彩一賽。\n周禪師忌拈香\n何似生，遼天鶻，萬重雲，只一突。者裡見得分明，便與祖師同起同倒，同放同収。其或未然，頭長三尺知是誰，相對無言獨足立。咄！\n瑛監寺入塔\n用石牕燈盞，瑛瑛美玉無瑕；跨楊岐蹇驢，凜凜寒霜無影。正與麼時，如何明眼人落井？\n賢首座起骨\n表帥叢林，山高水深。賢劫前事，只在如今。髑髏眼活老龍吟。轉身門外看，紅日上危岑。\n海印和尚語錄終\nNo. 1398-B 塔銘\n前集賢侍　讀學士中大夫兩浙都轉運使河東　李倜　撰\n余來江右，以至元丁亥理事宜春，始識師于木平，式相好也。繼住慧力，余適守臨江，得顓意講道。居三年，往來至密。大德丁未，余調南劒，師來餞別豫章。無何，師亦往住薦福，音問不絕。嘗以古塔主語錄及師上堂普說等語見寄，其惓惓可知也。壬子春，余由泉南漕兩浙，聞師復還慧力。其年六月十六日，沐浴坐逝矣。噫！二十六年間，相見相聞，登臨酬酢，究竟析理。昌黎之於大顛，蘇公之於佛印，亦人情已乎！明年，其徒行純以狀來乞銘。師楊姓，昭如名，海印其自號。世居臨江之新淦，生宋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以蓮社家兒能言，即隨母鄒氏作梵唄聲。七歲出家學佛，居邑之建興寺香室院。十九歲受咸淳制勑，落髮為僧。始學于沙門智寧，次拜雪巖祖欽，得法在集雲堂第一座。至元庚辰，侍雪巖入\n覲旨賜畦衣，歸住木平十年。其住慧力十九年，實始至元辛卯也。元貞丙申。\n賜號普照大禪師，給金襴袈裟，高麗亦具衣，副以金經玉𧣴。西極雲南，東邁遼海，禪衲四來，虀粥稍弗繼，或丐質從事，不倦槌拂，而眾安之。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辟師住持薦福。薦福，番之巨剎，唐顏、宋范，流風未遠，賴師為重，而師以疾故，亦憊矣。然於名聞於世，行信於人，視西江為益盛。去年春，還慧力也，西江之徒實具舟焉。既至，猶力疾為眾說法。夏初，歸香室，造常所來往道香積、天長，登仰山，禮再來塔，訪慈化，所至逢迎道舊。一夕，潛理歸檝，及抵瑞筠東庵，則疾革矣。行純又言：師乳時，紫胞呈祥，蛟出地中。其逝也，久旱，忽大雷雨。逝之四日，奉龕闍維，飛煙餘燼，所及舍利如粟、如黍、如豆，齒牙如生，數珠不壞。今塔遺骨于故邑之青石圃中。凡年六十七歲，為僧四十八朞，所說法語頌讚數十萬言，度一姓子六十餘人，嗣其法者未易槩舉。師為人明敏閑雅，有智識度量，人不見其喜慍，五經一見成誦，結字有古意，所交遊多貴重。今叢林如師，不復可多得，以師之行蹟，其可無銘？銘曰：\n內究至理，外敷貞辭。千江月落，溥照同時。\n師席崇居，衲子雲集。饘粥稍虧，或丐或質。\n東湖三載，西江跂思。遠具舟檝，勇退來歸。\n載喜載馳，力疾演法。衣既有傳，重登祖塔。\n其生也異，其死也奇。舍利夥只，見聞靡疑。\n功行積真，大覺氷釋。聊掇緒餘，文茲樂石。\nNo. 1398-C 塔銘\n前翰林直學士承直郎知　制誥同修國史廬陵　　曾德裕　撰\n西方聖人以正法眼單傳四七祖，屆于東土。其後派為五宗，而臨濟尤盛。宋之末年，有居袁之仰山號雪巖師者，法音雷震，大亢厥宗。其得法上首曰海印，智證特殊，開道最勝。道價揭于諸方，玄風暢于外域。一時賢士大夫喜從之遊，而於予季巽初為稔。予投閒索居，深訟昔迷。方將從師講明第一義，以蠲滌緣習，而師既寂矣。後二年，慧力首座處閒以師行實介予季求銘其塔，因不復辭，輙敘而銘之。師名昭如，楊姓，世家臨江新淦。父母俱事佛。生時有異學語，即隨母梵諷。七歲從建興寺香室僧智寧出家。性明敏，讀誦通利，一覽終不忘失。年十九薙髮，明年受具戒。游方參雪巖，示以狗子佛性話，未解。秋遊南嶽，雨後度蕉溪，足踣，頓有省。歸仰山，精事禪宴。一日巖開室，師擬有言，巖揮竹一擊，󳺁爾大徹。令歸侍司，復掌藏鑰，同堂皆推讓。以受業師老，回省留半載。侍御高安陳仲微過，與語奇之，為賦詩。重歸仰山，居第二座。巖開鍊尤至。閱十載，\n聖元至元庚辰隨巖應。\n詔詣。\n闕寓上京勝善寺巖解行幐搔痒次適僧讀華嚴經至。剎等行等正覺等問師等義師對愜巖意遂作禮六月。朔瞻。\n覲，例賜畦衣，還山居第一座。公舉住木平寺，多耆宿，皆悅而安之。十年，退休普光堂。辛卯，徇眾請住臨江慧力。未朞，為講僧來據禪，眾無所安，散居謀食，蟻慕不忍去。師力復為禪，迄與俱歸。自爾學者󱞗至，日食數百人。寺恒產不充，至乞貸以給；又不繼，則質衣鉢，責負者鴈立，處之怡然。平居緇素啟問無虗日，師安詳謙下，悲智交融，貴賤等觀，引接無倦。或得其片言，無不滿意，其筆墨尤為人寶愛。元貞丙申，\n特旨賜普照大禪師，加錫金襴衣。大德中，高麗亦遣使貽師大衣、金經、玉𧣴。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請居饒之薦福，臨江人揮淚送之。師亦自以為是󳬛有緣，故居慧力至十九年之久。皇慶壬子春，其徒聞師嬰疾，具舟迎還。夏至香室，往禮雪巖塔，歸慧力東堂。將示寂，或具紙筆請語，乃示云：末後句無別說，六月炎天飛片雪。復贊王將軍真了了如平時。既命具浴，時久旱，忽大雷雨，雨止，師已坐逝。四眾悲號，人天愁慟，六月十六日也。越五日，奉龕闍維於瑞筠山西南，薪盡火滅，牙齒數珠不壞，煙爓所及，草木壤石間舍利無數，掘地求者餘半載不竭。其徒行純等奉靈骨塔于淦北青石圃中。師生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壽六十有七，臘四十有八。語錄數十萬言，度一姓子六十餘，嗣法者甚眾，閒尤見器重。至是，分取舍利寘塔闍維之所，從西竺律儀也。其所述如此，質以他所聞，可信不誣。予於最上乘之道，知好之而未造其閫域，故於師之所以得證於其師者，淺深之際弗能知也。所可知者，師梵行精白，性度慈忍，為緇素所歸。至於生死不怛，堅固可徵，非真有得者而能然耶？銘曰：\n祖來自西救迷情，歷玄暨欽教大行。\n師明其微久益明，於法無我忍得成。\n體圓智滿源澄清，行嚴機峻用縱橫。\n廓然現量包寰瀛，東湖瑞筠與木平。\n終始去住浮雲輕，巖前片雪飛無聲。\n松風六月猶哀鳴，不斷相兮非常名。\n了無滅兮本無生，流珠奕奕函真精。\n我銘□塔標化城。\nNo. 1398-D\n海印和尚得法於仰山慧朗禪師，徑山圓照之嫡孫也。其宗正，其眼明，其機峻，其用險，端自鉗鎚妙密，重烹熟鍊中來，不知者以語言為流布。吁！執指是月，非狂即愚，當起此老為之發藥可也。此錄既出，豈少補哉？\n延祐七年臈月望日鄱陽澹湖住山清茂手書\nNo. 1398-E\n佛祖之道，如青天白日，只貴親證親悟，綿綿密密，無纖毫滲漏，然後垂一機，示一句，無非與一切人解粘去縛，拔楔抽釘。若也緇素不分，和泥合水，譬如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薦福海印和尚久侍　雪巖先師，盡得其末後句子，所以三會說法，縱擒自若，殺活自由，著著有出身之路。今欲鋟梓流通，為題之於後云：\n至治辛酉五月望徑山法第比丘希陵拜手",
  "simplified_text": "No. 1398-A 海印禅师三会语序\n至大戊申夏，巽申为先母丁夫人作盂兰盆斋，请慧力海印禅师举扬，次得侍师万松间，熟谭累日。师大见器，谓尔宿命中来，从容往复。甞举不为说破一则，笑云：将谓老僧别有。自尔深契。明年，余涉北，师去住江东荐福。洎余还山，师亦归憩宝林。属疾，遣僧持寄手书一偈，末曰：妙转机先曾领略，东轩一月古今明。葢师甞赞先君武城郡伯遗像云：古今天地，月照东轩。先君捐馆日，书颂有曰：凌风而行，秋月中天。师意□□在三之义，古今一揆。感念罔极，涕泪交零。昔湛堂□□□塔大慧请铭，　无尽居士承问眼睛不坏□□□□，遂云：这金刚□□□□□□□□□□□□□□吾师今之湛堂也。若夫金刚眼□□□□□久矣。师语录乃其徒行纯所辑，将刻布□□□□□伻书　馆，远求序引，固虽莫措一辞，而谊无□□□。噫！第一义非言说，岂智知识识及思量分别之所□解哉？师之道犹水循器，有言此水之方者、圆者、曲者、直者、大者、小者，是其器自殊，非水之有二也。观是录者，无局其器，则后五百年以海注海，否则自缠葛藤，犹沐漆而求解也。\n延祐四年七月　日翰林　国史院编修宫曾巽申序\n海印和尚语录\n目次\n海印和尚住袁州木平兴化禅寺语录\n门人　行纯　集\n师于至元十九年四月十五日，在仰山首座寮受请。\n入寺，指法座云：三世诸佛行不到处，天下老和尚说不到处，今日新木平一时举似诸人去也。骤步便登。\n祝圣罢，复拈香云：奉为我见住大仰山宣授慧朗大禅师、雪岩和尚，用酧法乳之恩。乃敛衣就座。僧问：三世诸佛行不到，天下老和尚说不到□。好人天法座前，请师一句分明道□□□□□□□祝圣海众咸臻。学人上来，请师　　□□□□□□，德山河壮　　帝居。进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此□□□□远。进云：恁么则言言见谛，句句朝宗去也。师云：也是寻常用底。进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大禅佛到仰山，遶绳床三匝，振锡一下，翘足而立云：西天四七也与么，唐土二三也与么，天下老和尚也与么，和尚也与么，某甲也与么。仰山打四藤条，意旨如何？师云：分开泰华，裂破黄河。进云：大禅佛后至霍山云：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霍山，唤维那打钟著，大禅佛便走，又作么生？师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进云：后来雪窦道：藤条未到折。因甚么只打四下？又且如何？师云：左半斤，右八两。僧云：只如和尚亲见仰山，且道与大禅佛相去多少？师云：山僧是新淦人氏。僧云：与么则今古应无异，分明在目前。师云：大远在。僧礼拜，师乃云：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谨护秘藏，勿妄宣布。今日豁开锦缝，文彩全彰，不问情与无情，一印印定，直得石头佛回避无门，钵盂峰包褁不及。正与么时，还当得出世边事也无？良久，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n举：开山道禅师初参洛浦和尚，问：一沤未发时，如何辨其水脉？浦云：移舟谙水势，举棹别波澜。道不契。后参蟠龙文禅师，复理前问，文云：移舟不别水，举棹即迷源。道当下大悟。师拈云：二大老虽具辨龙蛇、擒虎兕眼目，未免和泥合水。道禅师与么悟去，也是泥里洗土块。新木平与么点捡，还有出古人见处也无？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n上堂：一沤未发，地阔天宽。山云冉冉，㵎水潺潺。向者里见木平即易，见真寂即难。何也？江南地暖，塞北天寒。\n留两序，上堂：不旧不新，不进不退，天以之而覆，地以之而载。虽然，尧舜之君，犹有化在。\n上堂，僧问：记得昔日僧问开山和尚：如何是木平？答云：不劳斤斧。意旨如何？师云：妙手画难成。进云：其僧又问：如何是不劳斤斧？答云：木平。又作么生？师云：犹有圭角在。僧礼拜，师乃云：破有法王，出现世间。蓦拈主丈，主丈是有，卓一下：即今破也，还见法王出现么？靠主丈，疑杀天下人。\n上堂谢广南海藏主：镇海明珠，光生宇宙；马祖玩月，南泉拂袖。只如经归藏、禅归海又作么生？一条官驿路，今古有人行。\n腊八，上堂。六载雪山，穿衣露肘。午夜明星，指槐作柳。便道如来智慧德相，大地众生具有，也是自扬家丑。宜乎云门一棒，刚要打杀与狗。哑，负恩者多，知恩者少。\n出城归，上堂：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空山白云，閙市红尘。天高无极地无垠，镇州萝卜重三斤。\n上堂：二月过，三月来，千红万紫，雨洗风摧。瞥见空山晴昼，绿杨影里，一树白桃开，风前凝伫小徘徊。呵呵呵，无人知此意，独上高高台。\n上堂：如来禅，祖师意，鸡寒上树，鸭寒下水。恁么也是，不恁么也是，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诸人向者里瞥地，方知道拈却鼻孔将甚么喷嚏？\n上堂：禅非坐卧，亦离功勋。道无取舍，全超见闻。说甚栢树子，干屎橛，麻三斤，三世如来一口吞。真个那，只闻其语，不见其人。\n祈雨，上堂。炎炎六月，雨竟未通，拈主丈卓一下，鞭起碧潭龙，三日为霖兮时和岁丰。咄！\n七月初一日，上堂。动弦别曲，以拂子击一下：还闻么？叶落知秋，以拂子拂一拂：还见么？纵使离闻离见、不见不闻，犹隔青山几点云。\n解制，上堂。鵞雪通身白，腊人全体氷，颓然无伎俩，直下绝功勋。索索西风倚瘦藤，静看山南山北起寒云。\n上堂：见闻之内，动静之中，取之不竭，用之无穷。日午炎炎畏日，夜深飒飒凉风。竹篱头，壁角落，渐听啾啾唧唧鸣秋虫。\n上堂，举白云端和尚初参杨岐会和尚，会问云：闻汝师有悟道颂，试举看。白云便举云：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净光生，照见山河万朵。会乃大笑，白云怀疑，通夕不𥧌。次日入室启问，时方岁暮，会云：汝见昨日打夜狐底么？云：见。会云：汝一筹不及他，他爱人笑，汝怕人笑。白云言下大悟。师拈云：郁山主拾得一颗豌豆唤作明珠，引得白云怀为至宝，不消杨岐轻轻点破，分文不直，前面未免疑杀天下人，后面笑杀天下人，点捡将来直是好笑。何也？握土为金犹可易，变金为土却还难。\n上堂，举：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个什么？恁么问即易，相续也大难。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大小迦叶师兄被阿难一问，直得分踈不下。后来汾阳和尚道：不问那知且莫诈。明头五祖戒和尚云：露错。翠岩芝和尚云：千年无影树，今时没底靴。看孔著楔，有甚用处？泐潭清和尚云：刹竿未倒，穿却汝诸人鼻孔，换却汝诸人眼睛。刹竿倒后，甚么处见释迦老子？劄。性空观和尚云：是什么说话？如今要问诸方：倒却门前刹竿著，还当得教外别传旨趣也无？悬羊头，卖狗肉，诸大老虽则提持向上巴鼻，未免随语生解。木平别无长处，也要与古人活一只眼。蓦拈主丈卓一卓：疑杀天下人。\n临江瑞筠山慧力禅寺海印和尚语录\n门人　道彰　集\n天寿圣节，上堂。僧问：记得太宗皇帝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卧云。太宗云：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这里？僧无语。此意如何？师云：乾坤収不得，宇宙不知名。进云：后来雪窦代云：难逃至化。又作么生？师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进云：只如今日\n天寿圣节，未审和尚将何祝赞？师云：合国咸知。进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师云：高高处观之不足。僧礼拜，师乃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而天下大治。且道一从何起？卓主丈：大哉乾元，万物资始。\n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因甚三千里外卖却布单，远来放下泥盘？呵呵大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n浴佛，上堂：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释迦老人还有出没处也无？恶声恶迹洗难清，云门有令不虗行。下座。诣佛殿普请，大礼三拜，与他一时葢覆却。\n结制，小参。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鬼窟里活计，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也是强说道理。瑞筠门下一任龙蛇混杂、凡圣交参，不拣甚么昆虫草木、有情无情，同入清净觉海，游泳平等性智，吃饭底吃饭、瞌睡底瞌睡，卓主丈，清平世界无闲地。\n次日，上堂：瑞筠一关，似乎等闲。说时则易，透却还难。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大虗之间。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忽有个汉，不守圣制，不住伽蓝，却如何指示？卓主丈喝一喝。\n上堂：进一步银山万仞，退一步铁壁千寻。正与么时，诸人若知有转身句，便见澄澄江月廓尔全彰，浩浩松风炽然常说。良久，大小瑞筠话作两橛。\n上堂：结夏过半月，那事如何说？寒山子，水牯牛，蜡人氷，鹅护雪，总是钻空覔穴。诸方难见易识，瑞筠易见难识。直饶万缘休罢，一字不留，拟议不来，青天霹雳。\n上堂：问著不知，拶著不会。至理玄关，泥团土块。知不知？会不会？白云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上堂，举：卢祖得法后，未剃落，寓广州法性寺。时风飏刹旛，一僧曰：风动。一僧曰：旛动。诤论不已，祖曰：还许俗流忝预高论否？僧云：可尔。祖曰：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仁者心动，二僧息诤。今日不肖儿孙点捡将来，卢祖虽能息二僧诤，要且不能使二僧活。若是瑞筠则不然，拈主丈示众云：亦不是风动，亦不是旛动，亦不是心动。掷下主丈是什么？\n散青苗经会，上堂：依经解义，三世佛怨；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只如沩山和尚问仰山云：涅槃经中多少是佛说？多少是魔说？仰山云：总是魔说。到此如何甄别？银椀里盛雪，无智人前莫说，打伊头破脑裂。\n示众。身要端，坐要直，十二时，要纯一。提个无，猛著力，如一人，与万敌。忘情谓，绝气息，冷湫湫，空寂寂。三大劫，只一念，四大海，只一滴。昏与散，无踪迹，佛与祖，休寻覔。动与静，定乾坤，照与用，轰霹𮦷。能与么，参学毕，元来自己便是生。铁壁铁，壁铁壁。\n上堂。流汗不彻，挥扇不彻，蓦然打著个豹脚花蚊，直得通身顺快，欢喜不彻。所以道：杀尽始安居，诸人瞥不瞥？痖子得梦向谁说？木人笑得口唇裂。便与么会去，是真作家，不及诣寮陈谢。下座。巡堂吃茶。\n解制，小参。九旬禁足鱼投网，冲浪锦鳞犹滞水；三月安居鸟入笼，摩霄俊翮尚迷云。生杀尽时蚕作茧，才有所重便作窠臼，如何透得这三重？说甚三重？百匝千重一时俱透，验蜡人氷与不氷，怜鵞护雪而不雪，总是家常日用边事。如今三期已满，万行自圆，诸人到此还知时别宜么？一叶落，天下秋，水光云影天悠悠。卓主丈，负命谁来上直钩？\n举：东山空禅师示众云：百炼黄金铸铁牛，十分高价与人酬，庭前不有花含笑，又是东山一夏休。师拈云：空禅师与么道，大似东头买贱，西头卖贵，多处要添，少处要减，未免价数不登，商量不圆。瑞筠一夏随分摊出寒山子、水牯牛、蜡人氷、铁弹子，同诸人开钵共饭，不作贱，不作贵，东行不见西行利，有利无利，不离行市，瑞筠便是挜与人也没要底。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n次日，上堂：解开布袋口，南北路头通。十方无壁落，三界绝行踪。西者西兮东者东，云水自重重。\n上堂。信脚行，信口道，用处不须生作造，蓦然踏著伏马桥，不觉撞得破灶堕。才与么，不与么，却忆归宗曾有言：头陀石被莓苔褁。以拂子击绳床，下座。\n上堂。猿抱子归青嶂后，鸟㘅花落碧岩前，二十年只作境会，锦遮机穽。又云：既不作境会，毕竟作什么会？铁褁泥团。华梵不可译，呼应有来端，瑞筠门下毫发难谩。何故？阑干虽共倚，山色不同观。\n上堂，僧问：昔日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旨如何？师云：南天台，北五台。进云：学人不会。师云：昼打三千，暮打八百。僧礼拜，师乃云：言迹之兴，异途之所由生。言未兴、迹未形，无内、无外，无彼、无此，无远、无近，无一丝头不现成。及乎即内、即外，即彼、即此，即远、即近，繁兴妙转不留情。正与么时如何通信？乾坤収不得，今古不知名。\n上堂：似有似无，半真半假，疑杀天下人，不在之乎者。十二时中须知自己落处，若也知，麤虀淡饭且与么过；若也不知，白日青天切忌瞌睡。\n上堂。莫行心处路，莫挂本来衣，何须便恁么？切忌未生时。莫行心处路，拟心即差，动念即隔。只如不拟心、不动念，还有心处路么？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即是不行心处路。既不行心处路，便是挂本来衣，便是堕落在解脱深坑可畏之处。古人谓之墨汁、谓之黑山，又谓之贴肉汗衫。学道之士，十个五双到这里脱不下。直饶暂时脱下，触目遇缘，便恁么去，只似顺水推舟，不谙水脉，随波逐浪，不觉不知流入毒海。所以道：何须便恁么？切忌未生时。未生时，也无佛、也无众生、也无人、也无我、也无彼、也无此，只么浑然好个真净妙明、广大圆摄境界。又不可坐那里，谓之座在解脱胜妙境界。到者里，须知有转身一路始得。且如何是转身一路？良久：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n上堂。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老东山和尚与么投机落草不少，诸人还点检得出么？山前一片闲田地，不立一尘空界至。叉手叮咛问祖翁，了无南北与西东。几度卖来还自买，不知却有何凭据？为怜松竹引清风，祖祢不了，殃及儿孙。黄梅老人早是引蔓牵枝，瑞筠不肖向枝蔓上添芒索，每日与诸人从朝至暮、从夜至旦，见诸人不昏不散，便把这索子一掣，教你不坐在净地上，抱不哭孩儿；诸人即昏即散，便把这索子一掣，教你不得和泥合水、指鹿为马。诸人若总不与么，到这里须要认得祖翁面目是同是别？一回亲见面，千载永难忘。\n复云：无一法从外而入，无一法从内而出，无一法和合而生，无一法自然而成。亦不见有生相，亦不见有住相，亦不见有异相，亦不见有灭相。于此觉得转得，犹是以楔出楔。不以楔出楔时如何？两头俱坐断，一劒倚天寒。\n上堂：云悠悠，水悠悠，挑囊负钵，今日明朝，撞著荒村破院。白滴滴，清寥寥，滴断离膓点点愁，夜雨通宵。\n上堂：秋风萧萧，黄叶飘飘，来不在挽，去不在招。我且问你，世间与么广濶，因甚向钟声里披起七条？\n上堂：要识金刚圈，以拂子击右边只者是；要识栗棘蓬，以拂子击左边只者是。吞得透得，无是不是，瞎驴曾受灵山记。\n施主入山斋僧，请上堂。实际理地，不受一尘。般若如大火聚，四面无可入。佛事门中，不舍一法。般若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到。妙在转处，拟思即差。机不离位，堕在毒海。直须一明一切明，一见一切见，一照一切照，一了一切了。如虗空广莫，廓然有容。如大地载持，圆摄无际。弗逾日用，弗异劫初。越去来今，断言语道。实地履践，还得与么相应么？还得与么受用么？卓主丈，努力今日须了却，莫教累劫受余殃。\n举：昔日婆子入南泉斋僧，维那为婆请意旨回向，婆将𩯭边梳子插向后，敛手而退，维那罔措，婆云：回向已竟。瑞筠今日因斋庆赞，輙成一颂：插梳敛手退身时，此意明明会者谁？一段风光亘古今，看来只许老胡知。\n冬夜，小参。白银世界金色身，无为无事人；情与无情共一身，空花结空果。何况黑夜见电光、白日开眼梦，大海中凿井、虗空里夹界？更或瞒瞒顸顸、儱儱侗侗，逐寒暑变迁、说阴阳消长，见闻不脱、声色未忘，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惟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政好唤起来打。众中忽有个伶俐衲僧出来道：瑞筠棒教谁吃？按：主丈吽吽，三十年后不得错举。\n次日，上堂：拟学佛法，被佛法缚；拟学玄妙，被玄妙缚；拟学古今差别言句，被古今差别言句缚；坐被坐缚，卧被卧缚；寂寂惺惺、昏沉散乱，被寂寂惺惺、昏沉散乱缚；静被静缚，閙被閙缚；迷被迷缚，悟被悟缚。殊不知缚即是解，解即是缚。岂不见道：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任性听其逍遥，随缘纵其放旷。山僧等是入泥入水，向你道：自生至老，不是别人；阴极阳生，不离当处。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摘杨花，撺主丈耶耶。\n除夜，小参。前日立春已了，便合呼为新岁；今宵未到五更，依旧只成残腊。且烹露地白牛，炊无米饭，向无烟火，唱村田乐。离见闻，绝知觉，楼头已动梅花角。\n正旦，上堂。乾坤开旦，宇宙回春。瑞筠主丈子，全露法王身。百亿须弥日月寿，祝圣人日新日新日日新。\n上堂：松风清，江月明，不是色，亦非声，从来共住不知名。庭前栢树子，干屎橛，麻三斤。哑！水上青青绿，元来是浮萍。\n上堂：此道出平常，言踈意自忘。水落石头出，松高风韵长。休于人领会，莫作境商量。初机晚进，切忌承当。何故？曾经三峡猿啼处，不是行人也断膓。\n上堂。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流泉是命，无间断故；湛寂是身，无起灭故；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大智普应故；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大行普明故。无间断、无起灭，大智普应、大行普明，尘尘尔、刹刹尔、法法尔、念念尔，如理即事、如事即理，无理外之事、无事外之理，僧是僧、俗是俗，山是山、水是水，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山河大地点头、草木丛林欢喜，毕竟承谁恩力？击拂子：逢人但恁么举。\n复云：白薝卜花露滴滴，碧苾𫇴草香蒙蒙，田地更无尘一点，是何人合住其中？且道其中事作么生？东西十万，南北八千，毕竟住者是谁？蓦拈主丈示众：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卓主丈，下座。\n上堂：坐断十八滩，无风波匝匝。到此拟参寻，却下虗空闸。也不负来机，有转语谁答？久雨不晴时如何？劄！\n结制，小参。直下便是，早涉廉纤；格外全提，翻成露布。威音王已前无师自悟，是第二头；然灯佛以后得记相传，是第三首。黄面汉到这里，回避无门；碧眼胡，结舌有分。扫踪绝迹，不落今时；放去収来，卷舒在我。长期一百二十日，画地为牢；诸人一日十二时，有死无犯。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灼然真个与么，瑞均却不放过。何故？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n举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颂云：风摇杨柳春欹侧，雨缀松筠露正斜。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鹂上树一枝花。\n次日，上堂。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东弗于逮，南阎浮提，西瞿耶尼，北󳬂单越。若凡若圣，有情无情，总在瑞筠拂子头上。共住圆觉伽蓝，发明平等性智。非不非，是不是，拈却鼻孔，诸人向什么处出气？击禅床，参。\n晚参，示众。登山须到顶，方见宇宙之宽廓；入海须到底，方见溟渤之渊旷。参禅须是悟，乃透佛祖之玄关；见性须是彻，乃超魔外之机智。四个之字，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有与、有夺，全今、全古，全主、全宾，全生、全杀，五千余卷藏教、千七百则葛藤，总不出个之字。未说以前、既说之后、正说之时，却又如何发明？达磨大师一日谓门人曰：盍各言其所得？道副出云：某甲所见，不即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不快漆桶。尼总持云：某甲所见，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不快漆桶。道育云：如某甲所见，四大本空、五阴非有，无一法可得，不快漆桶。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不快漆桶。大小达磨被二祖三拜而立，打个脱空，乃传衣钵，失却一只眼也。只如当时道副道：不即文字、不离文字，与二祖三拜依位而立相去多少？如今一辈知解宗徒总作实法商量，疑误后人，瞎将来眼，将谓道副道：不即文字、不离文字，是果得其皮，以至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与四大本空、五阴非有，无一法可得，是果得其肉、果得其骨。殊不知达磨大师将西天带来底正传衣钵觌面分付了也，却是断臂神光，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山僧适来提起个之字，打破是非、掀翻得失，使诸人智眼洞明，照今、照古，分别邪正。竖拂，云：达磨大师来也，分皮、分肉、分骨、分髓作么生辨？击绳床，切忌刻舟求劒。\n解制，小参。我眼本正，因师故邪，邪师过谬，非众生咎。灼然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天高地厚、夜暗昼明、暑往寒来、花开叶落，物物头头一一明了，至于折旋俯仰、见闻知觉、行住坐卧，是皆是我，不是别人。得非我眼本正，无端佛祖出兴，道有道无、道是道非、说体说用、说玄说妙、全提半提，如击石火、闪电光，便见一大藏教、千七百公案，误赚后学向语言文字中著到，被语言露布缚作一团，如羝羊触藩，进不得、退不得，从生至死拨剔不下，化作一堆灰，流入六趣为生死漂荡。得不是因师故邪、邪师过谬？丛林中一等兄弟，己眼未能明，只要作个坐禅辨道名色，一味向传灯统要、大藏一览、高僧传、法苑珠林，东逴西逴，逴得一担砖头瓦砾塞在肚皮里，秘若差珍异宝，开个卖蒲团铺席。正因行脚乍入丛林，兄弟被勾引入草窠中，教伊休去歇去，一念万年去，枷上添枷，杻上添杻。若拈出许多砖头瓦砾，与伊说因说果，说善说恶，或然指，或炼臂，绝佛种性，造地狱因，是为可怜愍者。不道你全不是，只是脚跟不正，连枝带叶，一时不是了也。你若直下一刀两段，连枝带叶，总是旃檀沉水，何处有是有不是底消息？如水银落地，颗颗皆圆。只为你要求速効，便被者恶知恶觉坐在八识田中，如油入面，永取不出。兄弟切莫要求速效，亦莫问佛问祖，问我问他，但只盲头单提一个无字，忽然触著磕著，方知老僧是金石之言，亦是尘沙之语。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n举：僧问赵州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底，如何是不坏底性？州云：四大五蕴。颂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击拂子，下座。\n次日，上堂：有解有结，虗空钉橛。无解无结，脑后拔楔。夏末秋初，兄弟东去西去，万里无寸草处去。还离得这里么？逢人但恁么举。\n除夜，小参。拥毳居山，明月堂前清风浩浩；持盂穿□，红尘堆里白日闲闲。不知为己为人，等是入泥入水，挨到年穷岁尽、腊尽春回，更无一物可堪拈出。且不学东山将无作有，卖弄赤穷；亦不似北禅犯手伤锋，徒夸富贵。瑞筠与么告报诸人，还会么？莫言世上无知己，须信壶中别有天。\n举：僧问石门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门云：东村王老夜烧钱。不妨神通妙用。又僧问开先暹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开先云：依旧孟春犹寒。不妨田地稳密。又僧问圆悟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圆悟云：定盘星上转风车。不妨机用活鱍鱍。若是瑞筠即不然，忽有人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只对他道：雪压古松枝。较他古人终是别𬅿子。具眼胜流，试点检看。\n上堂，举古德道：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拈云：古人是一期方便，未免夹截虗空。诸人还知起灭不停处么？见时便好猛提取，莫待天明失却踪。\n佛生日上堂，僧问：昔日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云门云：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云：西岭孤松秀。僧云：学人不会。师云：诸佛出身处因什么不会？僧拟进语，师便喝，僧礼拜，师乃云：天上无，地下无，我非我，吾非吾，云门瞎棒，谩费分踈。大众且道：释迦老□□今在什么处生？卓主丈云：洎乎错下注脚。\n谢照了堂首座相访，上堂。法界海慧，照了诸相□□。打鼓，侍者烧香。大众凝立，山僧升堂。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解脱知见香。以手拈主丈放左边，云：首座莫怪空踈。\n饶州东湖荐福禅寺海印和尚语录\n门人　从心　集\n入寺，上堂。僧问：鄱湖行尽到东湖，蔼蔼佳声满道途，莫莫堂前看号令，云门普字赵州无。祝圣开堂，愿闻法要。师云：总被禅客道了也。进云：与么则一言用祝无疆寿，万里无私贺太平。师云：又是从头起。进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僧问云门：如何是正法眼？云门答普，意旨如何？师云：天不言而四时行。僧云：又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又作么生？师云：地不言而万物生。僧云：与么则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云：云门普字赵州无。僧礼拜。又僧问云：诸佛出世，各坐一华，和尚开堂，有何祥瑞？师云：日出连山，月圆当户。僧云：与么则大众沾恩去也。师云：更待何时？进云：只如昔日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意旨如何？师云：风不来，树不动。进云：三圣云：与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又作么生？师云：金刚顶上铁昆仑。进云：保寿掷下主丈便归方丈，又且如何？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进云：只如和尚今日开堂，学人问话，且道与三圣推僧是同是别？师云：莫将三岁竹，拟比万年松。进云：与么则一句逈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师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僧礼拜，师乃云：十八滩水月空寒，浩浩声前谁辨主？三百里湖天昼静，莫莫堂深亲到时。举一法则万法全彰，示一机则群机普应，直得全彼全此、绝毫绝𨤲，逼塞虗空，非如非异。所言未既，蓦忽伏虎祖师忍俊不禁出来道：长老，长老，绝江透湖，得得而来，将谓必新提唱、必异见闻，元来也只可可地。山僧只欵欵向他道：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一下。\n小参。目前无法，头顶天，脚踏地；意在目前，眼见色，耳闻声。不是目前法，甚么处去也？非耳目之所到，元来只在这里。伶俐汉，上上流，未举先知，未言先领，直下转得，便知一堤杨柳月，十里芰荷风。新荐福□□□境会，既不作境会，毕竟作什么会？其或未辨□□，后五日看。\n举：台山路上有一婆子，每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恁么去也。传之赵州，州云：待我与你勘破者婆子。赵州至彼，亦如是问，婆亦如是答。赵州归，谓众云：台山路上婆子，我为汝勘破了也。拈云：尽谓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却被者婆子倒用个翳睛法谩了。今夜莫有为赵州雪屈者么？也知你只在古人语脉里做窠臼。\n上堂。平湖日暖，古柳风高。若谓如来灭度，争奈目前何？若谓如来不灭度，诸人于什么处与释迦老子相见？灭不灭？见不见？白鸥烟没水如天，三三两两钓舟横。卓主丈，下座。\n上堂：古来为法老尊宿，荷众曾无有倦时。况是年来衰落甚，动为多与行相违。应须痛念平生事，著意披襟善护持。语默果能无渗漏，少林初不隔毫𨤲。应庵老人与么示众：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今日不敢望超出古人一头地，但知有个些子话编辟，归己履践，力行必到。慎勿唐丧光阴，虗消信施。且道如何力行？如何必到？良久：莫将闲话为闲话，往往话从闲话生。\n复云：静不为理迷，动不为事碍，儱儱侗侗，瞒瞒顸顸，知他是个什么？阿呵呵，笑倒西来胡达磨。\n上堂：衲僧巴鼻没一针头，许佛法大意充塞太虗□。信口道著，信脚踏著，只是不许承当。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只是不容拟议。才与么不与么，头头具生杀之机。是亦刬，非亦刬，著著有出身之路。不言而信，不令而行，纯真一如，无坏无杂。只如高超物表，不堕见知。正与么时，如何发明此事？以拂子挂绳床。\n复云：应庵和尚举云门道：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只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应庵老人云：大小云门听事不真，唤钟作瓮。荐福今日亦资一路，要与古人相见。莫将传说为传说，休把曾参作鲁参。\n朝廷看藏经满散。上堂。三转法轮于大千。其轮本来常清净。天人得道坚拂子。此为证三宝。于是现世间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十力四无所畏。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佛十八不共法。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地前地上一切菩萨。超三祗历五位。断二障明一心。自利利他进修胜行。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一切声闻一切缘觉。观十二缘空。悟四谛真理。具八解脱得六神通。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西天此土从上佛祖。古往今来一切知识。种种建立种种施为。以至俱胝竖指秘魔擎叉。临济三玄洞山五位。巴陵银椀里盛雪。云门北斗里藏身。隐显纵横千差万别。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教中道。一切诸佛及诸佛无上菩提之法。皆从此经出。但是世间出世间一切佛法。无有不从此经出者。佛法且置。毕竟如何是此经。莫是以两手舒空作展经势么。莫是叉手进前退身三步是么。又莫是最初如是我闻末后信受奉行是么。莫是不著他语言文字是么。又莫是但向料掉没交涉处道一句便得么？若作如是见解，大似隔靴抓痒。既不作如是见解，毕竟作么生击拂？须是恁么明得。苟能恁么明得，于朝夕日用之间，无一处而不见佛，无一处而不闻法。所以道：在在处处即为有佛，一切法皆是佛法。若恁么见得，一任三门头合掌，佛殿里烧香，经案上横拈倒把，左卷右舒，放去収来，朝读暮诵，直得竖穷三际，横亘十方，周法界之群生，徧刹尘之品类，包罗万有，该括二仪，无一法而不明，无一法而不显。可谓法门重叠，若云起于长空；行解纷披，似花敷于锦上。言言见谛，句句超宗。其舒也，穷微极妙而不违；及其卷也，经头只有个以字不成，八字不是。且道是什么字？假使智如鹙子，辩若满慈，到这里也须目瞠口呿。所以僧问睦州：经头有个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个甚么字？睦州弹指一声云：会么？僧云：不会。睦州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且道当时睦州是与这僧说这个字，是不说这个字？因甚睦州便问这僧会么？诸人若向这里会得，不惟可以上报\n当今圣主大恩，亦可表显自己看经眼目。正与么时，还会得么？圣心广大包寰宇，佛法流通亘古今。\n复云：教中云：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只在微尘中，谁能破此微尘，出此大经？卓主丈！即今一微尘已破，诸人还见此大经卷么？喝一喝。\n冬节，小参。群阴剥子啐母󲣅，一阳生壳绽眼明。功用绵密，持养老成。忘其物，忘其情，空而妙，虗而灵。正恁么，何似生？回机转位，异类中行。几度黑风翻大浪，未曾闻道钓舟倾。\n上堂：至德如流，上善若水。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洗面摸著鼻，吃茶湿却觜。忽有个出来问：久向荐福，元来只说古人旧话。只向他道：熟处难忘。\n上堂：八尺钉丈二楔，著在眼中，撼摇不得。荐福门下，妙在转处，谁是知音？不见三祖大师道：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乃掷下主丈。\n颂古\n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n秋风叶落动凉飔，堪笑云门跛阿师。销尽浮华到真实，不知开口落今时。\n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n香林腊月火烧山，黑齿波师带白环。唐梵一时俱译了，肯将名字落人间。\n僧问赵州云：未有世间，早有此性；世界怀时，此性不坏。如何是不坏底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底，如何是不坏底？州云：四大五蕴。\n老谂年尊阅事多，清平世界乐无何。一身儱侗无边表，地覆天翻也只那。\n云门示众云：十五日以前不问汝，十五日以后道将一句来。代云：日日是好日。\n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n僧问古德：冬至后日长多少？德云：长一丝。佛法长多少？德云：一线长。\n佛法一线长，青天谩度量。丝头才咬断，红日上扶桑。\n泐潭常禅师一日面壁而坐，南泉来见，抚师背一下，潭云：谁？泉云：某甲。潭云：如何？泉云：也寻常。潭云：汝何多事？\n言中有响语藏锋，一色明边分异同。月棹各撑俱到岸，不知身在草窠中。\n谷隐性空和尚因僧问：灵山一会，何异今日？性空云：不异今日。僧云：不异底事作么生？性空云：如来密语，迦叶不传。\n酬应相于理不乖，泯然一种似平怀。及乎话到聱讹处，树上心肝不带来。\n偈颂\n水心\n一源见彻万波翻，澄不清兮挠不浑。识浪境风俱列下，铸成沧海铁昆仑。\n灵竺\n鹫岭人天鸭听雷，大僊密付绝纤埃，飞来小朵从何有？两㵎琮琤一迳开。\n云顶\n溶溶泄泄复闲闲，来者从教斫额看，起灭无踪空绝迹，竖摩醯眼照人间。\n震上人\n恶辣儿孙丧本宗，向空拏撮便填空，震威一喝无今古，百丈马师皆患聋。\n刀镊沈生\n空弹霜镊到岩扄，觌面难将妙手呈，雨洗秋容同澹泊，远山无限佛头青。\n远上人\n远来一见便相违，竹外清风听者稀。却是晚鸿知此意，数声清唳入云微。\n秀上人之仰\n碧岩千尺瀑雪落，峭壁万叠峰云寒，一笻双履超声外，圆相暗机谁共看？\n无相\n意地消融见亦空，名模何有可形容。百千明镜俱时照，一法不痕归大同。\n总心\n休攀月窟蹑天根，及尽玄微见本元。一发不遗千圣共，湛然随处洞无痕。\n正堂\n当轩大坐照无偏，争肯颟顸数屋椽？三目洞明惟直指，虽然无语有人传。\n觉海\n非湛非摇见量消，一沤那更目全潮。不知水底蓬尘起，但见珊瑚长玉苗。\n印空\n万象森罗古篆文，太虗无际水无痕。当阳一搭全提处，直得三千海岳昏。\n海峰\n万浪声消一镜新，金鳌寒从玉璘珣。珊瑚枝上照红日，融尽十洲三岛春。\n莹然\n碧落无云水似天，清明表里一虗玄。纤尘不立充寥廓，十世古今如目前。\n晓山\n大明洞起烁群昏，黯黯青青未易论。眨得眼来迟八刻，金乌已过铁昆仑。\n仰山中村接待\n水云食息且休论，东土西天也莫存。此去仰山问来历，但云昨夜宿中村。\n劒关\n𦦨𦦨寒霜不可干，湛卢光射斗牛寒，直饶过得连云机，一劄当阳透者难。\n十牛图\n寻踪见迹得逢渠，牧就骑来蓦直归。物我两忘纯白后，透花春入万红围。\n明维那再往踈山\n法身向上不须论，留个枯椿示子孙，卖却布单招感得，累人频上白云门。\n桂侍者\n耽耽双眼视空山，伏虎师曾放一斑，春雨春风谢来往，山中佛是石头顽。\n淦傅子仁号无无居士\n一尘不立万缘空，才有丝毫便失宗，蹉口连声提起处，赵州来也不相容。\n石门沩侍者\n声撼天风虎出林，石门无钥海涛深。瑞筠不闸虗空槛，放去云峰千万寻。\n远上人\n远来问讯近相迎，物外相于不世情。蒿汤备礼松阴坐，山鸟自啼春昼晴。\n送兴首座归乡\n诸老门庭已徧参，青出于蓝青于蓝。表仪多士冠东南，宾主历然曾对谈。长篇短章玄可探，杖藜所到如优昙。夜月娟娟松毶毶，深期瘦影同萝龛。定力已固轻毗岚，德山临际空喃喃。\n示芳上人\n万里无寸草，连天日杲杲。出门便是草，接地长安道。庭际立无人，古迳迹亦扫。付与芳禅人，问取虗空讨。\n萧山孤峰持谈季萧梅轴惠访书于后\n孤峰雪后归萧关，我来瑞筠时往还。能消几屐看青山，展梅一笑俱苍颜。孤山山人盟未寒，逃禅禅意墨未干。季萧左干万钧重，坐客骇嘱推其难。造化无始舒卷间，先天下春非等闲。岁晚相看成二老，此诗此画古今宝。\n毗陵自然居士\n非因非缘非自然，自然而然然不然。无然非自自然自，无自非然然自然。自其不然常现前，斯言脗合天地先。万化茫茫从此出，堂堂日用乘谁力。\n示攸州慈云玉侍者\n石碌碌，玉落落，光彩惟浑圆，尘泥自消砾。匪穿凿，匪磨琢，翻笑曹山露圭角，学子投师空抱璞。玉兮玉兮知不知，老野三呼应者谁，剖破方知自家底。价重连城莫轻许，自有声光满寰宇。\n佛祖赞\n出山\n智慧德相，大地谁无。见星说悟，谩自分疎。流毒至今未已，邪法难扶。\n观音淦州判李济川，世居饶。昔有以绢素绘大士像，为风水所漂。后二十年，渔人网得之，像不坏。济川重新装饰，请赞。\n菩萨渔师，持正法网，入生死海，摝诸众生，达大觉岸。昔于华严法门，甞诵其言。今于济川居士所，得水中观音画像，乃验其事。是知法力应化，言像皆真。必有入净心海，得不坏信者，不言而喻也。偈曰：\n舒卷流通亘古今，最难消是大悲心。全身入水全身出，奈彼众生业海深。\n渔篮\n提锦鳞，露珠璎。年华如许，高韵绝尘篮。子尚有，眼如何，谩得人。\n郁山主\n拾得明珠，当甚驴屎。溪桥横浸洣川水。\n政黄牛\n一字不稳，骑牛覔牛，万叠寒山翠如流。\n朝阳　待月\n海。天高山月小，大地是卷经。何时看得了，放下自分晓。\n穴鼻针，无丝线，一咬便断，自然成片，杲日当空现。\n达磨\n对梁王不契，休言东土无人；令二祖覔心，将谓西天有佛。少林月冷，扬子江空，至今雪浪号霜风。\n自真赞\n立首座\n行不踏人前，立不落人后，老去移东湖，言疎道转踈，自非笔墨可明模。分付雪岑首座，看是甚么面孔？唵󳱑癹叱咄摄。\n黄锷钝翁请\n浑大璞，匪雕琢。聚精会神，藏锋敛锷。回入尘劳，虽涉万缘。全提佛祖，机先一著。寻常只用钝钳锤，从教大地人描邈。\n处靖庵主\n靖而专，笑面𡎺嗔拳；温而厉，触人忘忌讳。谓此是一而二，谓此非伊复谁？竹外远山青似眉。\n䟦\n佛照和尚书帖南冈长老求䟦\n佛照在灵径时，益公政当国，王臣外护，得行其道，遂有孤云、秀岩、空叟诸老相继而出，可想当时法社之盛。偶持钵来吉文，访南冈于龙华，出此轴相示，炷香展味，恻然久之。\n䟦痴绝书伯夷颂\n夷齐高风，穷天地，亘万世。苏公赞。文公颂。痴绝老人界方眼作小楷书，相望虽邈，相尚乃同，道之所同，理契即隣也。就中痴绝犹较些子，何故我王库内无如是刀？\n明极西堂南游省己行请䟦\n至大己酉良月，薄寒烘日之余，隐几于梅边竹所，适有剥琢之声，启而视之，乃明极西堂也。手持南游省己行一帙，谓予曰：诸大老著笔已多，请海印为转一语。遂受之。展开，次第熟阅明极所游之地，所见之境，历历心目中。看至蓦忽好风动地而来，乘风徧观三千大千等微尘境，入瞌睡三昧，不觉鼻息如雷。明极乃撼之，诵了末后句，于是摩挲睡眼，卷而归之，曰：同床各自做梦，当有同觉者知之。\n法语\n示明了侍者\n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了得底，未言先领，未举先知，已是落第二见，岂况随语生解，拟意搏量，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望他祖师门下十万八千那里？洎在履践稳密者，心机泯绝，智照活脱，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然后了无一物可得，不与千圣并行，堪为洒洒落落了事衲僧。此事至简至易，不从人得，不越一念，直下证取，无第二人，无第二见。祖云：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也。到这里，须有个转身处，始得明了。侍者相从一年，孜孜不倦，兹欲徧参求语，为途中道伴，信笔示此，勉之至祝。\n示师程居士\n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师程则知所师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不涉阶梯，当念超越，却须究竟。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法也无？无不是有无之无，亦非真无之无，便是绝理性玄妙底利刀，转性命祸福底妙法。直前提起，当下豁然，如银山铁壁，铁壁银山，利衰毁誉，入作无门，称讥苦乐，笼󰋪不得，不堕凡情，不落圣解，虗而灵，寂而妙，一切处不留，一切处成就。到与么时，须知有末后一句，此方是大丈夫了大丈夫事，谓之世间出世间上上也。\n送学士曾巽堂\n本地风光，生佛未具，圆融无际，倐为妄尘翳障，便汩没尘劳，取一切境，遂染烦恼。当下若不能回光自照，如何透出如许万缘？于违顺境界，不取不著，语默有无，动静彼此，一并截断，涉缘应机，如飞劒轮，如猛火聚，直得纤毫丝发不留影迹，直下虗而灵，寂而妙，万别千差，一照照了，直到大安稳处，了无纤芥凝滞。只么随处轻安，究竟佛亦不存，唤什么作众生？菩提亦不立，唤什么作烦恼？翛然独脱处，阛阓山林，初无二种，致之廊庙，亦不生欣，置之江湖，亦不生厌，总是赢得边事，何有于我哉？巽堂学士生富贵中，不为富贵所罗笼，乃为母庐墓三载，蔬茹五年，阅金经，明佛理，至于诸子百家之书，无不通究，犹为未了祖师无上妙道，为不足得。得远来山中饭僧，请山野升堂，复出此纸，求一言受用，随喜不觉露丑，巽其勉之。\n答员峤李总管\n迷时迷个悟底，悟时悟个迷底，迷悟两忘。譬如有人自断其首，首已断故，无能断者。见此明白，直下无第二念。古德道：明明无悟，有法即迷。到者里，立亦不得，住亦不得。若立则危，若住即瞎。但出不随应，入不归空，外不寻枝，内不住定。要须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机。三者既明，一切处不须管带，自然现前；一切处不须照顾，自然明白。与么境界，时时相见不为密，迢迢相迂不为疎，汩汩应酬不为事碍，兀兀静坐不为理迷。随处作主，遇缘即宗，出没卷舒，得大自在，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始得。侍读大学士员峤、真逸总管相公，留意佛法，咨询师友，欲得一道伴讲明山中。今夏虽有百余单，皆居学地，未可亲近。大居士酬对拙谬，径直写数字，以当面言，万冀亲而求之，当必掀髯一咲。\n小佛事\n雪岩和尚忌日拈香\n尽道先师今日死，不知今日是生朝。不知却有何凭据，紫栢黄檀一处烧。昔时语，今日举，今昔一时，绝毫绝厘。大众还见老和尚么？插香凝立，云：面目现在，两彩一赛。\n周禅师忌拈香\n何似生，辽天鹘，万重云，只一突。者里见得分明，便与祖师同起同倒，同放同収。其或未然，头长三尺知是谁，相对无言独足立。咄！\n瑛监寺入塔\n用石牕灯盏，瑛瑛美玉无瑕；跨杨岐蹇驴，凛凛寒霜无影。正与么时，如何明眼人落井？\n贤首座起骨\n表帅丛林，山高水深。贤劫前事，只在如今。髑髅眼活老龙吟。转身门外看，红日上危岑。\n海印和尚语录终\nNo. 1398-B 塔铭\n前集贤侍　读学士中大夫两浙都转运使河东　李倜　撰\n余来江右，以至元丁亥理事宜春，始识师于木平，式相好也。继住慧力，余适守临江，得颛意讲道。居三年，往来至密。大德丁未，余调南劒，师来饯别豫章。无何，师亦往住荐福，音问不绝。尝以古塔主语录及师上堂普说等语见寄，其惓惓可知也。壬子春，余由泉南漕两浙，闻师复还慧力。其年六月十六日，沐浴坐逝矣。噫！二十六年间，相见相闻，登临酬酢，究竟析理。昌黎之于大颠，苏公之于佛印，亦人情已乎！明年，其徒行纯以状来乞铭。师杨姓，昭如名，海印其自号。世居临江之新淦，生宋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以莲社家儿能言，即随母邹氏作梵呗声。七岁出家学佛，居邑之建兴寺香室院。十九岁受咸淳制𠡠，落发为僧。始学于沙门智宁，次拜雪岩祖钦，得法在集云堂第一座。至元庚辰，侍雪岩入\n觐旨赐畦衣，归住木平十年。其住慧力十九年，实始至元辛卯也。元贞丙申。\n赐号普照大禅师，给金襕袈裟，高丽亦具衣，副以金经玉𧣴。西极云南，东迈辽海，禅衲四来，虀粥稍弗继，或丐质从事，不倦槌拂，而众安之。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辟师住持荐福。荐福，番之巨刹，唐颜、宋范，流风未远，赖师为重，而师以疾故，亦惫矣。然于名闻于世，行信于人，视西江为益盛。去年春，还慧力也，西江之徒实具舟焉。既至，犹力疾为众说法。夏初，归香室，造常所来往道香积、天长，登仰山，礼再来塔，访慈化，所至逢迎道旧。一夕，潜理归檝，及抵瑞筠东庵，则疾革矣。行纯又言：师乳时，紫胞呈祥，蛟出地中。其逝也，久旱，忽大雷雨。逝之四日，奉龛阇维，飞烟余烬，所及舍利如粟、如黍、如豆，齿牙如生，数珠不坏。今塔遗骨于故邑之青石圃中。凡年六十七岁，为僧四十八朞，所说法语颂赞数十万言，度一姓子六十余人，嗣其法者未易槩举。师为人明敏闲雅，有智识度量，人不见其喜愠，五经一见成诵，结字有古意，所交游多贵重。今丛林如师，不复可多得，以师之行迹，其可无铭？铭曰：\n内究至理，外敷贞辞。千江月落，溥照同时。\n师席崇居，衲子云集。𫗴粥稍亏，或丐或质。\n东湖三载，西江跂思。远具舟檝，勇退来归。\n载喜载驰，力疾演法。衣既有传，重登祖塔。\n其生也异，其死也奇。舍利伙只，见闻靡疑。\n功行积真，大觉氷释。聊掇绪余，文兹乐石。\nNo. 1398-C 塔铭\n前翰林直学士承直郎知　制诰同修国史庐陵　　曾德裕　撰\n西方圣人以正法眼单传四七祖，届于东土。其后派为五宗，而临济尤盛。宋之末年，有居袁之仰山号雪岩师者，法音雷震，大亢厥宗。其得法上首曰海印，智证特殊，开道最胜。道价揭于诸方，玄风畅于外域。一时贤士大夫喜从之游，而于予季巽初为稔。予投闲索居，深讼昔迷。方将从师讲明第一义，以蠲涤缘习，而师既寂矣。后二年，慧力首座处闲以师行实介予季求铭其塔，因不复辞，輙叙而铭之。师名昭如，杨姓，世家临江新淦。父母俱事佛。生时有异学语，即随母梵讽。七岁从建兴寺香室僧智宁出家。性明敏，读诵通利，一览终不忘失。年十九薙发，明年受具戒。游方参雪岩，示以狗子佛性话，未解。秋游南岳，雨后度蕉溪，足踣，顿有省。归仰山，精事禅宴。一日岩开室，师拟有言，岩挥竹一击，󳺁尔大彻。令归侍司，复掌藏钥，同堂皆推让。以受业师老，回省留半载。侍御高安陈仲微过，与语奇之，为赋诗。重归仰山，居第二座。岩开炼尤至。阅十载，\n圣元至元庚辰随岩应。\n诏诣。\n阙寓上京胜善寺岩解行幐搔痒次适僧读华严经至。刹等行等正觉等问师等义师对惬岩意遂作礼六月。朔瞻。\n觐，例赐畦衣，还山居第一座。公举住木平寺，多耆宿，皆悦而安之。十年，退休普光堂。辛卯，徇众请住临江慧力。未朞，为讲僧来据禅，众无所安，散居谋食，蚁慕不忍去。师力复为禅，迄与俱归。自尔学者󱞗至，日食数百人。寺恒产不充，至乞贷以给；又不继，则质衣钵，责负者鴈立，处之怡然。平居缁素启问无虗日，师安详谦下，悲智交融，贵贱等观，引接无倦。或得其片言，无不满意，其笔墨尤为人宝爱。元贞丙申，\n特旨赐普照大禅师，加锡金襕衣。大德中，高丽亦遣使贻师大衣、金经、玉𧣴。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请居饶之荐福，临江人挥泪送之。师亦自以为是󳬛有缘，故居慧力至十九年之久。皇庆壬子春，其徒闻师婴疾，具舟迎还。夏至香室，往礼雪岩塔，归慧力东堂。将示寂，或具纸笔请语，乃示云：末后句无别说，六月炎天飞片雪。复赞王将军真了了如平时。既命具浴，时久旱，忽大雷雨，雨止，师已坐逝。四众悲号，人天愁恸，六月十六日也。越五日，奉龛阇维于瑞筠山西南，薪尽火灭，牙齿数珠不坏，烟爓所及，草木壤石间舍利无数，掘地求者余半载不竭。其徒行纯等奉灵骨塔于淦北青石圃中。师生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寿六十有七，腊四十有八。语录数十万言，度一姓子六十余，嗣法者甚众，闲尤见器重。至是，分取舍利寘塔阇维之所，从西竺律仪也。其所述如此，质以他所闻，可信不诬。予于最上乘之道，知好之而未造其阃域，故于师之所以得证于其师者，浅深之际弗能知也。所可知者，师梵行精白，性度慈忍，为缁素所归。至于生死不怛，坚固可征，非真有得者而能然耶？铭曰：\n祖来自西救迷情，历玄暨钦教大行。\n师明其微久益明，于法无我忍得成。\n体圆智满源澄清，行严机峻用纵横。\n廓然现量包寰瀛，东湖瑞筠与木平。\n终始去住浮云轻，岩前片雪飞无声。\n松风六月犹哀鸣，不断相兮非常名。\n了无灭兮本无生，流珠奕奕函真精。\n我铭□塔标化城。\nNo. 1398-D\n海印和尚得法于仰山慧朗禅师，径山圆照之嫡孙也。其宗正，其眼明，其机峻，其用险，端自钳锤妙密，重烹熟炼中来，不知者以语言为流布。吁！执指是月，非狂即愚，当起此老为之发药可也。此录既出，岂少补哉？\n延祐七年臈月望日鄱阳澹湖住山清茂手书\nNo. 1398-E\n佛祖之道，如青天白日，只贵亲证亲悟，绵绵密密，无纤毫渗漏，然后垂一机，示一句，无非与一切人解粘去缚，拔楔抽钉。若也缁素不分，和泥合水，譬如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荐福海印和尚久侍　雪岩先师，尽得其末后句子，所以三会说法，纵擒自若，杀活自由，著著有出身之路。今欲锓梓流通，为题之于后云：\n至治辛酉五月望径山法第比丘希陵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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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A 海印禪師三會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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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大戊申夏，巽申為先母丁夫人作盂蘭盆齋，請慧力海印禪師舉揚，次得侍師萬松間，熟譚累日。師大見器，謂爾宿命中來，從容往復。甞舉不為說破一則，笑云：將謂老僧別有。自爾深契。明年，余涉北，師去住江東薦福。洎余還山，師亦歸憩寶林。屬疾，遣僧持寄手書一偈，末曰：妙轉機先曾領略，東軒一月古今明。葢師甞讚先君武城郡伯遺像云：古今天地，月照東軒。先君捐舘日，書頌有曰：凌風而行，秋月中天。師意□□在三之義，古今一揆。感念罔極，涕淚交零。昔湛堂□□□塔大慧請銘，　無盡居士承問眼睛不壞□□□□，遂云：這金剛□□□□□□□□□□□□□□吾師今之湛堂也。若夫金剛眼□□□□□久矣。師語錄乃其徒行純所輯，將刻布□□□□□伻書　舘，遠求序引，固雖莫措一辭，而誼無□□□。噫！第一義非言說，豈智知識識及思量分別之所□解哉？師之道猶水循器，有言此水之方者、圓者、曲者、直者、大者、小者，是其器自殊，非水之有二也。觀是錄者，無局其器，則後五百年以海注海，否則自纏葛藤，猶沐漆而求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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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延祐四年七月　日翰林　國史院編脩宮曾巽申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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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印和尚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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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印和尚住袁州木平興化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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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行純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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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至元十九年四月十五日，在仰山首座寮受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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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指法座云：三世諸佛行不到處，天下老和尚說不到處，今日新木平一時舉似諸人去也。驟步便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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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祝聖罷，復拈香云：奉為我見住大仰山宣授慧朗大禪師、雪巖和尚，用酧法乳之恩。乃斂衣就座。僧問：三世諸佛行不到，天下老和尚說不到□。好人天法座前，請師一句分明道□□□□□□□祝聖海眾咸臻。學人上來，請師　　□□□□□□，德山河壯　　帝居。進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此□□□□遠。進云：恁麼則言言見諦，句句朝宗去也。師云：也是尋常用底。進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大禪佛到仰山，遶繩床三匝，振錫一下，翹足而立云：西天四七也與麼，唐土二三也與麼，天下老和尚也與麼，和尚也與麼，某甲也與麼。仰山打四藤條，意旨如何？師云：分開泰華，裂破黃河。進云：大禪佛後至霍山云：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參霍山，喚維那打鐘著，大禪佛便走，又作麼生？師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進云：後來雪竇道：藤條未到折。因甚麼只打四下？又且如何？師云：左半斤，右八兩。僧云：只如和尚親見仰山，且道與大禪佛相去多少？師云：山僧是新淦人氏。僧云：與麼則今古應無異，分明在目前。師云：大遠在。僧禮拜，師乃云：我此法印，為欲利益世間故說，謹護秘藏，勿妄宣布。今日豁開錦縫，文彩全彰，不問情與無情，一印印定，直得石頭佛迴避無門，鉢盂峯包褁不及。正與麼時，還當得出世邊事也無？良久，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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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開山道禪師初參洛浦和尚，問：一漚未發時，如何辨其水脉？浦云：移舟諳水勢，舉棹別波瀾。道不契。後參蟠龍文禪師，復理前問，文云：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道當下大悟。師拈云：二大老雖具辨龍蛇、擒虎兕眼目，未免和泥合水。道禪師與麼悟去，也是泥裡洗土塊。新木平與麼點撿，還有出古人見處也無？大海若知足，百川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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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漚未發，地闊天寬。山雲冉冉，㵎水潺潺。向者裡見木平即易，見真寂即難。何也？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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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留兩序，上堂：不舊不新，不進不退，天以之而覆，地以之而載。雖然，堯舜之君，猶有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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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記得昔日僧問開山和尚：如何是木平？答云：不勞斤斧。意旨如何？師云：妙手畵難成。進云：其僧又問：如何是不勞斤斧？答云：木平。又作麼生？師云：猶有圭角在。僧禮拜，師乃云：破有法王，出現世間。驀拈主丈，主丈是有，卓一下：即今破也，還見法王出現麼？靠主丈，疑殺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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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廣南海藏主：鎮海明珠，光生宇宙；馬祖翫月，南泉拂袖。只如經歸藏、禪歸海又作麼生？一條官驛路，今古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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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六載雪山，穿衣露肘。午夜明星，指槐作柳。便道如來智慧德相，大地眾生具有，也是自揚家醜。宜乎雲門一棒，剛要打殺與狗。啞，負恩者多，知恩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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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城歸，上堂：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空山白雲，閙市紅塵。天高無極地無垠，鎮州蘿蔔重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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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二月過，三月來，千紅萬紫，雨洗風摧。瞥見空山晴晝，綠楊影裡，一樹白桃開，風前凝佇小徘徊。呵呵呵，無人知此意，獨上高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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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如來禪，祖師意，鷄寒上樹，鴨寒下水。恁麼也是，不恁麼也是，恁麼也不是，不恁麼也不是。諸人向者裡瞥地，方知道拈却鼻孔將甚麼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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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禪非坐臥，亦離功勳。道無取捨，全超見聞。說甚栢樹子，乾屎橛，麻三斤，三世如來一口吞。真箇那，只聞其語，不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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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祈雨，上堂。炎炎六月，雨竟未通，拈主丈卓一下，鞭起碧潭龍，三日為霖兮時和歲豐。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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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月初一日，上堂。動絃別曲，以拂子擊一下：還聞麼？葉落知秋，以拂子拂一拂：還見麼？縱使離聞離見、不見不聞，猶隔青山幾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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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鵞雪通身白，臘人全體氷，頹然無伎倆，直下絕功勛。索索西風倚瘦藤，靜看山南山北起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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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見聞之內，動靜之中，取之不竭，用之無窮。日午炎炎畏日，夜深颯颯凉風。竹籬頭，壁角落，漸聽啾啾唧唧鳴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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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白雲端和尚初參楊岐會和尚，會問云：聞汝師有悟道頌，試舉看。白雲便舉云：我有神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淨光生，照見山河萬朵。會乃大笑，白雲懷疑，通夕不𥧌。次日入室啟問，時方歲暮，會云：汝見昨日打夜狐底麼？云：見。會云：汝一籌不及他，他愛人笑，汝怕人笑。白雲言下大悟。師拈云：郁山主拾得一顆豌豆喚作明珠，引得白雲懷為至寶，不消楊岐輕輕點破，分文不直，前面未免疑殺天下人，後面笑殺天下人，點撿將來直是好笑。何也？握土為金猶可易，變金為土却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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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箇什麼？恁麼問即易，相續也大難。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大小迦葉師兄被阿難一問，直得分踈不下。後來汾陽和尚道：不問那知且莫詐。明頭五祖戒和尚云：露錯。翠巖芝和尚云：千年無影樹，今時沒底靴。看孔著楔，有甚用處？泐潭清和尚云：剎竿未倒，穿却汝諸人鼻孔，換却汝諸人眼睛。剎竿倒後，甚麼處見釋迦老子？劄。性空觀和尚云：是什麼說話？如今要問諸方：倒却門前剎竿著，還當得教外別傳旨趣也無？懸羊頭，賣狗肉，諸大老雖則提持向上巴鼻，未免隨語生解。木平別無長處，也要與古人活一隻眼。驀拈主丈卓一卓：疑殺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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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江瑞筠山慧力禪寺海印和尚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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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道彰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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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壽聖節，上堂。僧問：記得太宗皇帝問僧：近離甚處？僧云：臥雲。太宗云：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這裡？僧無語。此意如何？師云：乾坤収不得，宇宙不知名。進云：後來雪竇代云：難逃至化。又作麼生？師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進云：只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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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壽聖節，未審和尚將何祝贊？師云：合國咸知。進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師云：高高處觀之不足。僧禮拜，師乃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而天下大治。且道一從何起？卓主丈：大哉乾元，萬物資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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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因甚三千里外賣却布單，遠來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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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釋迦老人還有出沒處也無？惡聲惡跡洗難清，雲門有令不虗行。下座。詣佛殿普請，大禮三拜，與他一時葢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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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小參。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鬼窟裡活計，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也是強說道理。瑞筠門下一任龍蛇混雜、凡聖交參，不揀甚麼昆蟲草木、有情無情，同入清淨覺海，游泳平等性智，喫飯底喫飯、瞌睡底瞌睡，卓主丈，清平世界無閑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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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瑞筠一關，似乎等閑。說時則易，透却還難。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大虗之間。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虗也。忽有箇漢，不守聖制，不住伽藍，却如何指示？卓主丈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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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進一步銀山萬仞，退一步鐵壁千尋。正與麼時，諸人若知有轉身句，便見澄澄江月廓爾全彰，浩浩松風熾然常說。良久，大小瑞筠話作兩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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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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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結夏過半月，那事如何說？寒山子，水牯牛，蠟人氷，鵝護雪，總是鑽空覔穴。諸方難見易識，瑞筠易見難識。直饒萬緣休罷，一字不留，擬議不來，青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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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著不知，拶著不會。至理玄關，泥團土塊。知不知？會不會？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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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盧祖得法後，未剃落，寓廣州法性寺。時風颺剎旛，一僧曰：風動。一僧曰：旛動。諍論不已，祖曰：還許俗流忝預高論否？僧云：可爾。祖曰：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二僧息諍。今日不肖兒孫點撿將來，盧祖雖能息二僧諍，要且不能使二僧活。若是瑞筠則不然，拈主丈示眾云：亦不是風動，亦不是旛動，亦不是心動。擲下主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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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散青苗經會，上堂：依經解義，三世佛怨；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只如溈山和尚問仰山云：涅槃經中多少是佛說？多少是魔說？仰山云：總是魔說。到此如何甄別？銀椀裡盛雪，無智人前莫說，打伊頭破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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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身要端，坐要直，十二時，要純一。提箇無，猛著力，如一人，與萬敵。忘情謂，絕氣息，冷湫湫，空寂寂。三大劫，只一念，四大海，只一滴。昏與散，無蹤跡，佛與祖，休尋覔。動與靜，定乾坤，照與用，轟霹𮦷。能與麼，參學畢，元來自己便是生。鐵壁鐵，壁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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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流汗不徹，揮扇不徹，驀然打著箇豹脚花蚊，直得通身順快，歡喜不徹。所以道：殺盡始安居，諸人瞥不瞥？瘂子得夢向誰說？木人笑得口脣裂。便與麼會去，是真作家，不及詣寮陳謝。下座。巡堂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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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九旬禁足魚投網，衝浪錦鱗猶滯水；三月安居鳥入籠，摩霄俊翮尚迷雲。生殺盡時蚕作繭，纔有所重便作窠臼，如何透得這三重？說甚三重？百匝千重一時俱透，驗蠟人氷與不氷，憐鵞護雪而不雪，總是家常日用邊事。如今三期已滿，萬行自圓，諸人到此還知時別宜麼？一葉落，天下秋，水光雲影天悠悠。卓主丈，負命誰來上直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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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東山空禪師示眾云：百鍊黃金鑄鐵牛，十分高價與人酬，庭前不有花含笑，又是東山一夏休。師拈云：空禪師與麼道，大似東頭買賤，西頭賣貴，多處要添，少處要減，未免價數不登，商量不圓。瑞筠一夏隨分攤出寒山子、水牯牛、蠟人氷、鐵彈子，同諸人開鉢共飯，不作賤，不作貴，東行不見西行利，有利無利，不離行市，瑞筠便是掗與人也沒要底。啞！見之不取，思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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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解開布袋口，南北路頭通。十方無壁落，三界絕行蹤。西者西兮東者東，雲水自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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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信脚行，信口道，用處不須生作造，驀然踏著伏馬橋，不覺撞得破竈墮。纔與麼，不與麼，却憶歸宗曾有言：頭陀石被莓苔褁。以拂子擊繩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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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猿抱子歸青嶂後，鳥㘅花落碧巖前，二十年只作境會，錦遮機穽。又云：既不作境會，畢竟作什麼會？鐵褁泥團。華梵不可譯，呼應有來端，瑞筠門下毫髮難謾。何故？闌干雖共倚，山色不同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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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昔日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云：南天台，北五臺。進云：學人不會。師云：晝打三千，暮打八百。僧禮拜，師乃云：言跡之興，異途之所由生。言未興、跡未形，無內、無外，無彼、無此，無遠、無近，無一絲頭不現成。及乎即內、即外，即彼、即此，即遠、即近，繁興妙轉不留情。正與麼時如何通信？乾坤収不得，今古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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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似有似無，半真半假，疑殺天下人，不在之乎者。十二時中須知自己落處，若也知，麤虀淡飯且與麼過；若也不知，白日青天切忌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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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莫行心處路，莫掛本來衣，何須便恁麼？切忌未生時。莫行心處路，擬心即差，動念即隔。只如不擬心、不動念，還有心處路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即是不行心處路。既不行心處路，便是掛本來衣，便是墮落在解脫深坑可畏之處。古人謂之墨汁、謂之黑山，又謂之貼肉汗衫。學道之士，十箇五雙到這裡脫不下。直饒暫時脫下，觸目遇緣，便恁麼去，只似順水推舟，不諳水脉，隨波逐浪，不覺不知流入毒海。所以道：何須便恁麼？切忌未生時。未生時，也無佛、也無眾生、也無人、也無我、也無彼、也無此，只麼渾然好箇真淨妙明、廣大圓攝境界。又不可坐那裡，謂之座在解脫勝妙境界。到者裡，須知有轉身一路始得。且如何是轉身一路？良久：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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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前一片閑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老東山和尚與麼投機落草不少，諸人還點檢得出麼？山前一片閑田地，不立一塵空界至。叉手叮嚀問祖翁，了無南北與西東。幾度賣來還自買，不知却有何憑據？為憐松竹引清風，祖禰不了，殃及兒孫。黃梅老人早是引蔓牽枝，瑞筠不肖向枝蔓上添芒索，每日與諸人從朝至暮、從夜至旦，見諸人不昏不散，便把這索子一掣，教你不坐在淨地上，抱不哭孩兒；諸人即昏即散，便把這索子一掣，教你不得和泥合水、指鹿為馬。諸人若總不與麼，到這裡須要認得祖翁面目是同是別？一回親見面，千載永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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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云：無一法從外而入，無一法從內而出，無一法和合而生，無一法自然而成。亦不見有生相，亦不見有住相，亦不見有異相，亦不見有滅相。於此覺得轉得，猶是以楔出楔。不以楔出楔時如何？兩頭俱坐斷，一劒倚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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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雲悠悠，水悠悠，挑囊負鉢，今日明朝，撞著荒村破院。白滴滴，清寥寥，滴斷離膓點點愁，夜雨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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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風蕭蕭，黃葉飄飄，來不在挽，去不在招。我且問你，世間與麼廣濶，因甚向鐘聲裏披起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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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要識金剛圈，以拂子擊右邊只者是；要識栗棘蓬，以拂子擊左邊只者是。吞得透得，無是不是，瞎驢曾受靈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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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主入山齋僧，請上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般若如大火聚，四面無可入。佛事門中，不舍一法。般若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到。妙在轉處，擬思即差。機不離位，墮在毒海。直須一明一切明，一見一切見，一照一切照，一了一切了。如虗空廣莫，廓然有容。如大地載持，圓攝無際。弗踰日用，弗異劫初。越去來今，斷言語道。實地履踐，還得與麼相應麼？還得與麼受用麼？卓主丈，努力今日須了却，莫教累劫受餘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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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昔日婆子入南泉齋僧，維那為婆請意旨回向，婆將𩯭邊梳子插向後，斂手而退，維那罔措，婆云：回向已竟。瑞筠今日因齋慶讚，輙成一頌：插梳斂手退身時，此意明明會者誰？一段風光亘古今，看來只許老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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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小參。白銀世界金色身，無為無事人；情與無情共一身，空花結空果。何況黑夜見電光、白日開眼夢，大海中鑿井、虗空裡夾界？更或瞞瞞頇頇、儱儱侗侗，逐寒暑變遷、說陰陽消長，見聞不脫、聲色未忘，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惟認一浮漚體目為全潮，政好喚起來打。眾中忽有箇伶俐衲僧出來道：瑞筠棒教誰喫？按：主丈吽吽，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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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擬學佛法，被佛法縛；擬學玄妙，被玄妙縛；擬學古今差別言句，被古今差別言句縛；坐被坐縛，臥被臥縛；寂寂惺惺、昏沉散亂，被寂寂惺惺、昏沉散亂縛；靜被靜縛，閙被閙縛；迷被迷縛，悟被悟縛。殊不知縛即是解，解即是縛。豈不見道：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任性聽其逍遙，隨緣縱其放曠。山僧等是入泥入水，向你道：自生至老，不是別人；陰極陽生，不離當處。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摘楊花，攛主丈耶耶。"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參。前日立春已了，便合呼為新歲；今宵未到五更，依舊只成殘臘。且烹露地白牛，炊無米飯，向無煙火，唱村田樂。離見聞，絕知覺，樓頭已動梅花角。"
      },
      {
        "type": "p",
        "text": "正旦，上堂。乾坤開旦，宇宙回春。瑞筠主丈子，全露法王身。百億須彌日月壽，祝聖人日新日新日日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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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松風清，江月明，不是色，亦非聲，從來共住不知名。庭前栢樹子，乾屎橛，麻三斤。啞！水上青青綠，元來是浮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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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此道出平常，言踈意自忘。水落石頭出，松高風韻長。休於人領會，莫作境商量。初機晚進，切忌承當。何故？曾經三峽猿啼處，不是行人也斷膓。"
      },
      {
        "type": "p",
        "text": "上堂。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流泉是命，無間斷故；湛寂是身，無起滅故；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大智普應故；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大行普明故。無間斷、無起滅，大智普應、大行普明，塵塵爾、剎剎爾、法法爾、念念爾，如理即事、如事即理，無理外之事、無事外之理，僧是僧、俗是俗，山是山、水是水，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山河大地點頭、草木叢林歡喜，畢竟承誰恩力？擊拂子：逢人但恁麼舉。"
      },
      {
        "type": "p",
        "text": "復云：白薝蔔花露滴滴，碧苾蒭草香濛濛，田地更無塵一點，是何人合住其中？且道其中事作麼生？東西十萬，南北八千，畢竟住者是誰？驀拈主丈示眾：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卓主丈，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坐斷十八灘，無風波匝匝。到此擬參尋，却下虗空閘。也不負來機，有轉語誰答？久雨不晴時如何？劄！"
      },
      {
        "type": "p",
        "text": "結制，小參。直下便是，早涉廉纖；格外全提，翻成露布。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是第二頭；然燈佛以後得記相傳，是第三首。黃面漢到這裡，迴避無門；碧眼胡，結舌有分。掃蹤絕跡，不落今時；放去収來，卷舒在我。長期一百二十日，畫地為牢；諸人一日十二時，有死無犯。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灼然真箇與麼，瑞均却不放過。何故？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裡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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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圓覺經云：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頌云：風搖楊柳春欹側，雨綴松筠露正斜。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
      },
      {
        "type": "p",
        "text": "次日，上堂。凡聖情盡，體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東弗于逮，南閻浮提，西瞿耶尼，北󳬂單越。若凡若聖，有情無情，總在瑞筠拂子頭上。共住圓覺伽藍，發明平等性智。非不非，是不是，拈却鼻孔，諸人向什麼處出氣？擊禪床，參。"
      },
      {
        "type": "p",
        "text": "晚參，示眾。登山須到頂，方見宇宙之寬廓；入海須到底，方見溟渤之淵曠。參禪須是悟，乃透佛祖之玄關；見性須是徹，乃超魔外之機智。四箇之字，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有與、有奪，全今、全古，全主、全賓，全生、全殺，五千餘卷藏教、千七百則葛藤，總不出箇之字。未說以前、既說之後、正說之時，却又如何發明？達磨大師一日謂門人曰：盍各言其所得？道副出云：某甲所見，不即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不快漆桶。尼總持云：某甲所見，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不快漆桶。道育云：如某甲所見，四大本空、五陰非有，無一法可得，不快漆桶。二祖禮三拜，依位而立，不快漆桶。大小達磨被二祖三拜而立，打箇脫空，乃傳衣鉢，失却一隻眼也。只如當時道副道：不即文字、不離文字，與二祖三拜依位而立相去多少？如今一輩知解宗徒總作實法商量，疑誤後人，瞎將來眼，將謂道副道：不即文字、不離文字，是果得其皮，以至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與四大本空、五陰非有，無一法可得，是果得其肉、果得其骨。殊不知達磨大師將西天帶來底正傳衣鉢覿面分付了也，却是斷臂神光，聽事不真，喚鐘作甕。山僧適來提起箇之字，打破是非、掀翻得失，使諸人智眼洞明，照今、照古，分別邪正。竪拂，云：達磨大師來也，分皮、分肉、分骨、分髓作麼生辨？擊繩床，切忌刻舟求劒。"
      },
      {
        "type": "p",
        "text": "解制，小參。我眼本正，因師故邪，邪師過謬，非眾生咎。灼然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天高地厚、夜暗晝明、暑往寒來、花開葉落，物物頭頭一一明了，至於折旋俯仰、見聞知覺、行住坐臥，是皆是我，不是別人。得非我眼本正，無端佛祖出興，道有道無、道是道非、說體說用、說玄說妙、全提半提，如擊石火、閃電光，便見一大藏教、千七百公案，誤賺後學向語言文字中著到，被語言露布縛作一團，如羝羊觸藩，進不得、退不得，從生至死撥剔不下，化作一堆灰，流入六趣為生死漂蕩。得不是因師故邪、邪師過謬？叢林中一等兄弟，己眼未能明，只要作箇坐禪辨道名色，一味向傳燈統要、大藏一覽、高僧傳、法苑珠林，東逴西逴，逴得一擔磚頭瓦礫塞在肚皮裡，秘若差珍異寶，開箇賣蒲團鋪席。正因行脚乍入叢林，兄弟被勾引入草窠中，教伊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枷上添枷，杻上添杻。若拈出許多磚頭瓦礫，與伊說因說果，說善說惡，或然指，或煉臂，絕佛種性，造地獄因，是為可憐愍者。不道你全不是，只是脚跟不正，連枝帶葉，一時不是了也。你若直下一刀兩段，連枝帶葉，總是旃檀沉水，何處有是有不是底消息？如水銀落地，顆顆皆圓。只為你要求速効，便被者惡知惡覺坐在八識田中，如油入麵，永取不出。兄弟切莫要求速效，亦莫問佛問祖，問我問他，但只盲頭單提一箇無字，忽然觸著磕著，方知老僧是金石之言，亦是塵沙之語。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虗也。"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趙州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不壞底性？州云：四大五蘊。頌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風冬有雪。若無閑事在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次日，上堂：有解有結，虗空釘橛。無解無結，腦後拔楔。夏末秋初，兄弟東去西去，萬里無寸草處去。還離得這裡麼？逢人但恁麼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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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擁毳居山，明月堂前清風浩浩；持盂穿□，紅塵堆裡白日閒閒。不知為己為人，等是入泥入水，捱到年窮歲盡、臘盡春回，更無一物可堪拈出。且不學東山將無作有，賣弄赤窮；亦不似北禪犯手傷鋒，徒誇富貴。瑞筠與麼告報諸人，還會麼？莫言世上無知己，須信壺中別有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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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石門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門云：東村王老夜燒錢。不妨神通妙用。又僧問開先暹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開先云：依舊孟春猶寒。不妨田地穩密。又僧問圓悟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圓悟云：定盤星上轉風車。不妨機用活鱍鱍。若是瑞筠即不然，忽有人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只對他道：雪壓古松枝。較他古人終是別𬅿子。具眼勝流，試點檢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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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古德道：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拈云：古人是一期方便，未免夾截虗空。諸人還知起滅不停處麼？見時便好猛提取，莫待天明失却蹤。"
      },
      {
        "type": "p",
        "text": "佛生日上堂，僧問：昔日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雲門云：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云：西嶺孤松秀。僧云：學人不會。師云：諸佛出身處因什麼不會？僧擬進語，師便喝，僧禮拜，師乃云：天上無，地下無，我非我，吾非吾，雲門瞎棒，謾費分踈。大眾且道：釋迦老□□今在什麼處生？卓主丈云：洎乎錯下注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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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照了堂首座相訪，上堂。法界海慧，照了諸相□□。打鼓，侍者燒香。大眾凝立，山僧陞堂。戒香、定香、慧香、解脫香、解脫知見香。以手拈主丈放左邊，云：首座莫怪空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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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饒州東湖薦福禪寺海印和尚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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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從心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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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上堂。僧問：鄱湖行盡到東湖，藹藹佳聲滿道途，莫莫堂前看號令，雲門普字趙州無。祝聖開堂，願聞法要。師云：總被禪客道了也。進云：與麼則一言用祝無疆壽，萬里無私賀太平。師云：又是從頭起。進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僧問雲門：如何是正法眼？雲門答普，意旨如何？師云：天不言而四時行。僧云：又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又作麼生？師云：地不言而萬物生。僧云：與麼則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云：雲門普字趙州無。僧禮拜。又僧問云：諸佛出世，各坐一華，和尚開堂，有何祥瑞？師云：日出連山，月圓當戶。僧云：與麼則大眾沾恩去也。師云：更待何時？進云：只如昔日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意旨如何？師云：風不來，樹不動。進云：三聖云：與麼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又作麼生？師云：金剛頂上鐵崑崙。進云：保壽擲下主丈便歸方丈，又且如何？師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進云：只如和尚今日開堂，學人問話，且道與三聖推僧是同是別？師云：莫將三歲竹，擬比萬年松。進云：與麼則一句逈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僧禮拜，師乃云：十八灘水月空寒，浩浩聲前誰辨主？三百里湖天晝靜，莫莫堂深親到時。舉一法則萬法全彰，示一機則群機普應，直得全彼全此、絕毫絕𨤲，逼塞虗空，非如非異。所言未既，驀忽伏虎祖師忍俊不禁出來道：長老，長老，絕江透湖，得得而來，將謂必新提唱、必異見聞，元來也只可可地。山僧只欵欵向他道：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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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目前無法，頭頂天，脚踏地；意在目前，眼見色，耳聞聲。不是目前法，甚麼處去也？非耳目之所到，元來只在這裡。伶俐漢，上上流，未舉先知，未言先領，直下轉得，便知一堤楊柳月，十里芰荷風。新薦福□□□境會，既不作境會，畢竟作什麼會？其或未辨□□，後五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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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臺山路上有一婆子，每有僧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箇師僧，又恁麼去也。傳之趙州，州云：待我與你勘破者婆子。趙州至彼，亦如是問，婆亦如是答。趙州歸，謂眾云：臺山路上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拈云：盡謂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却被者婆子倒用箇翳睛法謾了。今夜莫有為趙州雪屈者麼？也知你只在古人語脉裡做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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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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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平湖日暖，古柳風高。若謂如來滅度，爭奈目前何？若謂如來不滅度，諸人於什麼處與釋迦老子相見？滅不滅？見不見？白鷗煙沒水如天，三三兩兩釣舟橫。卓主丈，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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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來為法老尊宿，荷眾曾無有倦時。況是年來衰落甚，動為多與行相違。應須痛念平生事，著意披襟善護持。語默果能無滲漏，少林初不隔毫𨤲。應庵老人與麼示眾：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今日不敢望超出古人一頭地，但知有箇些子話編辟，歸己履踐，力行必到。慎勿唐喪光陰，虗消信施。且道如何力行？如何必到？良久：莫將閑話為閑話，往往話從閑話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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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云：靜不為理迷，動不為事礙，儱儱侗侗，瞞瞞頇頇，知他是箇什麼？阿呵呵，笑倒西來胡達磨。"
      },
      {
        "type": "p",
        "text": "上堂：衲僧巴鼻沒一針頭，許佛法大意充塞太虗□。信口道著，信脚踏著，只是不許承當。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只是不容擬議。纔與麼不與麼，頭頭具生殺之機。是亦剗，非亦剗，著著有出身之路。不言而信，不令而行，純真一如，無壞無雜。只如高超物表，不墮見知。正與麼時，如何發明此事？以拂子掛繩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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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云：應庵和尚舉雲門道：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只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時節。應庵老人云：大小雲門聽事不真，喚鐘作甕。薦福今日亦資一路，要與古人相見。莫將傳說為傳說，休把曾參作魯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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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廷看藏經滿散。上堂。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天人得道堅拂子。此為證三寶。於是現世間過去現在未來一切諸佛。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十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佛十八不共法。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地前地上一切菩薩。超三祗歷五位。斷二障明一心。自利利他進修勝行。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一切聲聞一切緣覺。觀十二緣空。悟四諦真理。具八解脫得六神通。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西天此土從上佛祖。古往今來一切知識。種種建立種種施為。以至俱胝竪指秘魔擎叉。臨濟三玄洞山五位。巴陵銀椀裡盛雪。雲門北斗裡藏身。隱顯縱橫千差萬別。若不以此為證。即不能成就。教中道。一切諸佛及諸佛無上菩提之法。皆從此經出。但是世間出世間一切佛法。無有不從此經出者。佛法且置。畢竟如何是此經。莫是以兩手舒空作展經勢麼。莫是叉手進前退身三步是麼。又莫是最初如是我聞末後信受奉行是麼。莫是不著他語言文字是麼。又莫是但向料掉沒交涉處道一句便得麼？若作如是見解，大似隔靴抓癢。既不作如是見解，畢竟作麼生擊拂？須是恁麼明得。苟能恁麼明得，於朝夕日用之間，無一處而不見佛，無一處而不聞法。所以道：在在處處即為有佛，一切法皆是佛法。若恁麼見得，一任三門頭合掌，佛殿裡燒香，經案上橫拈倒把，左卷右舒，放去収來，朝讀暮誦，直得竪窮三際，橫亘十方，周法界之群生，徧剎塵之品類，包羅萬有，該括二儀，無一法而不明，無一法而不顯。可謂法門重疊，若雲起於長空；行解紛披，似花敷於錦上。言言見諦，句句超宗。其舒也，窮微極妙而不違；及其卷也，經頭只有箇以字不成，八字不是。且道是什麼字？假使智如鶖子，辯若滿慈，到這裡也須目瞠口呿。所以僧問睦州：經頭有箇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箇甚麼字？睦州彈指一聲云：會麼？僧云：不會。睦州云：上來講讚，無限良因。且道當時睦州是與這僧說這箇字，是不說這箇字？因甚睦州便問這僧會麼？諸人若向這裡會得，不惟可以上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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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今聖主大恩，亦可表顯自己看經眼目。正與麼時，還會得麼？聖心廣大包寰宇，佛法流通亘古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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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云：教中云：有大經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只在微塵中，誰能破此微塵，出此大經？卓主丈！即今一微塵已破，諸人還見此大經卷麼？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冬節，小參。群陰剝子啐母󲣅，一陽生殻綻眼明。功用綿密，持養老成。忘其物，忘其情，空而妙，虗而靈。正恁麼，何似生？回機轉位，異類中行。幾度黑風翻大浪，未曾聞道釣舟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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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至德如流，上善若水。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洗面摸著鼻，喫茶濕却觜。忽有箇出來問：久嚮薦福，元來只說古人舊話。只向他道：熟處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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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八尺釘丈二楔，著在眼中，撼搖不得。薦福門下，妙在轉處，誰是知音？不見三祖大師道：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乃擲下主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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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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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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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風葉落動凉颸，堪笑雲門跛阿師。銷盡浮華到真實，不知開口落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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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泐潭常禪師一日面壁而坐，南泉來見，撫師背一下，潭云：誰？泉云：某甲。潭云：如何？泉云：也尋常。潭云：汝何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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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酬應相於理不乖，泯然一種似平懷。及乎話到聱訛處，樹上心肝不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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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老門庭已徧參，青出於藍青於藍。表儀多士冠東南，賓主歷然曾對談。長篇短章玄可探，杖藜所到如優曇。夜月娟娟松𣯶𣯶，深期瘦影同蘿龕。定力已固輕毗嵐，德山臨際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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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薩漁師，持正法網，入生死海，摝諸眾生，達大覺岸。昔於華嚴法門，甞誦其言。今於濟川居士所，得水中觀音畵像，乃驗其事。是知法力應化，言像皆真。必有入淨心海，得不壞信者，不言而喻也。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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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迷時迷箇悟底，悟時悟箇迷底，迷悟兩忘。譬如有人自斷其首，首已斷故，無能斷者。見此明白，直下無第二念。古德道：明明無悟，有法即迷。到者裡，立亦不得，住亦不得。若立則危，若住即瞎。但出不隨應，入不歸空，外不尋枝，內不住定。要須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機。三者既明，一切處不須管帶，自然現前；一切處不須照顧，自然明白。與麼境界，時時相見不為密，迢迢相迂不為疎，汩汩應酬不為事礙，兀兀靜坐不為理迷。隨處作主，遇緣即宗，出沒卷舒，得大自在，更須知有向上一竅始得。侍讀大學士員嶠、真逸總管相公，留意佛法，咨詢師友，欲得一道伴講明山中。今夏雖有百餘單，皆居學地，未可親近。大居士酬對拙謬，徑直寫數字，以當面言，萬冀親而求之，當必掀髯一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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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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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巖和尚忌日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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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盡道先師今日死，不知今日是生朝。不知却有何憑據，紫栢黃檀一處燒。昔時語，今日舉，今昔一時，絕毫絕釐。大眾還見老和尚麼？插香凝立，云：面目現在，兩彩一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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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周禪師忌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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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似生，遼天鶻，萬重雲，只一突。者裡見得分明，便與祖師同起同倒，同放同収。其或未然，頭長三尺知是誰，相對無言獨足立。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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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瑛監寺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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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用石牕燈盞，瑛瑛美玉無瑕；跨楊岐蹇驢，凜凜寒霜無影。正與麼時，如何明眼人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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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賢首座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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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表帥叢林，山高水深。賢劫前事，只在如今。髑髏眼活老龍吟。轉身門外看，紅日上危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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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印和尚語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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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B 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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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集賢侍　讀學士中大夫兩浙都轉運使河東　李倜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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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來江右，以至元丁亥理事宜春，始識師于木平，式相好也。繼住慧力，余適守臨江，得顓意講道。居三年，往來至密。大德丁未，余調南劒，師來餞別豫章。無何，師亦往住薦福，音問不絕。嘗以古塔主語錄及師上堂普說等語見寄，其惓惓可知也。壬子春，余由泉南漕兩浙，聞師復還慧力。其年六月十六日，沐浴坐逝矣。噫！二十六年間，相見相聞，登臨酬酢，究竟析理。昌黎之於大顛，蘇公之於佛印，亦人情已乎！明年，其徒行純以狀來乞銘。師楊姓，昭如名，海印其自號。世居臨江之新淦，生宋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以蓮社家兒能言，即隨母鄒氏作梵唄聲。七歲出家學佛，居邑之建興寺香室院。十九歲受咸淳制勑，落髮為僧。始學于沙門智寧，次拜雪巖祖欽，得法在集雲堂第一座。至元庚辰，侍雪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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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覲旨賜畦衣，歸住木平十年。其住慧力十九年，實始至元辛卯也。元貞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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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賜號普照大禪師，給金襴袈裟，高麗亦具衣，副以金經玉𧣴。西極雲南，東邁遼海，禪衲四來，虀粥稍弗繼，或丐質從事，不倦槌拂，而眾安之。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辟師住持薦福。薦福，番之巨剎，唐顏、宋范，流風未遠，賴師為重，而師以疾故，亦憊矣。然於名聞於世，行信於人，視西江為益盛。去年春，還慧力也，西江之徒實具舟焉。既至，猶力疾為眾說法。夏初，歸香室，造常所來往道香積、天長，登仰山，禮再來塔，訪慈化，所至逢迎道舊。一夕，潛理歸檝，及抵瑞筠東庵，則疾革矣。行純又言：師乳時，紫胞呈祥，蛟出地中。其逝也，久旱，忽大雷雨。逝之四日，奉龕闍維，飛煙餘燼，所及舍利如粟、如黍、如豆，齒牙如生，數珠不壞。今塔遺骨于故邑之青石圃中。凡年六十七歲，為僧四十八朞，所說法語頌讚數十萬言，度一姓子六十餘人，嗣其法者未易槩舉。師為人明敏閑雅，有智識度量，人不見其喜慍，五經一見成誦，結字有古意，所交遊多貴重。今叢林如師，不復可多得，以師之行蹟，其可無銘？銘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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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內究至理，外敷貞辭。千江月落，溥照同時。",
          "師席崇居，衲子雲集。饘粥稍虧，或丐或質。",
          "東湖三載，西江跂思。遠具舟檝，勇退來歸。",
          "載喜載馳，力疾演法。衣既有傳，重登祖塔。",
          "其生也異，其死也奇。舍利夥只，見聞靡疑。",
          "功行積真，大覺氷釋。聊掇緒餘，文茲樂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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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C 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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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翰林直學士承直郎知　制誥同修國史廬陵　　曾德裕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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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方聖人以正法眼單傳四七祖，屆于東土。其後派為五宗，而臨濟尤盛。宋之末年，有居袁之仰山號雪巖師者，法音雷震，大亢厥宗。其得法上首曰海印，智證特殊，開道最勝。道價揭于諸方，玄風暢于外域。一時賢士大夫喜從之遊，而於予季巽初為稔。予投閒索居，深訟昔迷。方將從師講明第一義，以蠲滌緣習，而師既寂矣。後二年，慧力首座處閒以師行實介予季求銘其塔，因不復辭，輙敘而銘之。師名昭如，楊姓，世家臨江新淦。父母俱事佛。生時有異學語，即隨母梵諷。七歲從建興寺香室僧智寧出家。性明敏，讀誦通利，一覽終不忘失。年十九薙髮，明年受具戒。游方參雪巖，示以狗子佛性話，未解。秋遊南嶽，雨後度蕉溪，足踣，頓有省。歸仰山，精事禪宴。一日巖開室，師擬有言，巖揮竹一擊，󳺁爾大徹。令歸侍司，復掌藏鑰，同堂皆推讓。以受業師老，回省留半載。侍御高安陳仲微過，與語奇之，為賦詩。重歸仰山，居第二座。巖開鍊尤至。閱十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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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元至元庚辰隨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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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詔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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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闕寓上京勝善寺巖解行幐搔痒次適僧讀華嚴經至。剎等行等正覺等問師等義師對愜巖意遂作禮六月。朔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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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覲，例賜畦衣，還山居第一座。公舉住木平寺，多耆宿，皆悅而安之。十年，退休普光堂。辛卯，徇眾請住臨江慧力。未朞，為講僧來據禪，眾無所安，散居謀食，蟻慕不忍去。師力復為禪，迄與俱歸。自爾學者󱞗至，日食數百人。寺恒產不充，至乞貸以給；又不繼，則質衣鉢，責負者鴈立，處之怡然。平居緇素啟問無虗日，師安詳謙下，悲智交融，貴賤等觀，引接無倦。或得其片言，無不滿意，其筆墨尤為人寶愛。元貞丙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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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特旨賜普照大禪師，加錫金襴衣。大德中，高麗亦遣使貽師大衣、金經、玉𧣴。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請居饒之薦福，臨江人揮淚送之。師亦自以為是󳬛有緣，故居慧力至十九年之久。皇慶壬子春，其徒聞師嬰疾，具舟迎還。夏至香室，往禮雪巖塔，歸慧力東堂。將示寂，或具紙筆請語，乃示云：末後句無別說，六月炎天飛片雪。復贊王將軍真了了如平時。既命具浴，時久旱，忽大雷雨，雨止，師已坐逝。四眾悲號，人天愁慟，六月十六日也。越五日，奉龕闍維於瑞筠山西南，薪盡火滅，牙齒數珠不壞，煙爓所及，草木壤石間舍利無數，掘地求者餘半載不竭。其徒行純等奉靈骨塔于淦北青石圃中。師生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壽六十有七，臘四十有八。語錄數十萬言，度一姓子六十餘，嗣法者甚眾，閒尤見器重。至是，分取舍利寘塔闍維之所，從西竺律儀也。其所述如此，質以他所聞，可信不誣。予於最上乘之道，知好之而未造其閫域，故於師之所以得證於其師者，淺深之際弗能知也。所可知者，師梵行精白，性度慈忍，為緇素所歸。至於生死不怛，堅固可徵，非真有得者而能然耶？銘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祖來自西救迷情，歷玄暨欽教大行。",
          "師明其微久益明，於法無我忍得成。",
          "體圓智滿源澄清，行嚴機峻用縱橫。",
          "廓然現量包寰瀛，東湖瑞筠與木平。",
          "終始去住浮雲輕，巖前片雪飛無聲。",
          "松風六月猶哀鳴，不斷相兮非常名。",
          "了無滅兮本無生，流珠奕奕函真精。",
          "我銘□塔標化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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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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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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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印和尚得法於仰山慧朗禪師，徑山圓照之嫡孫也。其宗正，其眼明，其機峻，其用險，端自鉗鎚妙密，重烹熟鍊中來，不知者以語言為流布。吁！執指是月，非狂即愚，當起此老為之發藥可也。此錄既出，豈少補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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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延祐七年臈月望日鄱陽澹湖住山清茂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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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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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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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之道，如青天白日，只貴親證親悟，綿綿密密，無纖毫滲漏，然後垂一機，示一句，無非與一切人解粘去縛，拔楔抽釘。若也緇素不分，和泥合水，譬如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薦福海印和尚久侍　雪巖先師，盡得其末後句子，所以三會說法，縱擒自若，殺活自由，著著有出身之路。今欲鋟梓流通，為題之於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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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治辛酉五月望徑山法第比丘希陵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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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A 海印禅师三会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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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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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大戊申夏，巽申为先母丁夫人作盂兰盆斋，请慧力海印禅师举扬，次得侍师万松间，熟谭累日。师大见器，谓尔宿命中来，从容往复。甞举不为说破一则，笑云：将谓老僧别有。自尔深契。明年，余涉北，师去住江东荐福。洎余还山，师亦归憩宝林。属疾，遣僧持寄手书一偈，末曰：妙转机先曾领略，东轩一月古今明。葢师甞赞先君武城郡伯遗像云：古今天地，月照东轩。先君捐馆日，书颂有曰：凌风而行，秋月中天。师意□□在三之义，古今一揆。感念罔极，涕泪交零。昔湛堂□□□塔大慧请铭，　无尽居士承问眼睛不坏□□□□，遂云：这金刚□□□□□□□□□□□□□□吾师今之湛堂也。若夫金刚眼□□□□□久矣。师语录乃其徒行纯所辑，将刻布□□□□□伻书　馆，远求序引，固虽莫措一辞，而谊无□□□。噫！第一义非言说，岂智知识识及思量分别之所□解哉？师之道犹水循器，有言此水之方者、圆者、曲者、直者、大者、小者，是其器自殊，非水之有二也。观是录者，无局其器，则后五百年以海注海，否则自缠葛藤，犹沐漆而求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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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延祐四年七月　日翰林　国史院编修宫曾巽申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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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印和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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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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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印和尚住袁州木平兴化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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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行纯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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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至元十九年四月十五日，在仰山首座寮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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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指法座云：三世诸佛行不到处，天下老和尚说不到处，今日新木平一时举似诸人去也。骤步便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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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祝圣罢，复拈香云：奉为我见住大仰山宣授慧朗大禅师、雪岩和尚，用酧法乳之恩。乃敛衣就座。僧问：三世诸佛行不到，天下老和尚说不到□。好人天法座前，请师一句分明道□□□□□□□祝圣海众咸臻。学人上来，请师　　□□□□□□，德山河壮　　帝居。进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此□□□□远。进云：恁么则言言见谛，句句朝宗去也。师云：也是寻常用底。进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大禅佛到仰山，遶绳床三匝，振锡一下，翘足而立云：西天四七也与么，唐土二三也与么，天下老和尚也与么，和尚也与么，某甲也与么。仰山打四藤条，意旨如何？师云：分开泰华，裂破黄河。进云：大禅佛后至霍山云：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霍山，唤维那打钟著，大禅佛便走，又作么生？师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进云：后来雪窦道：藤条未到折。因甚么只打四下？又且如何？师云：左半斤，右八两。僧云：只如和尚亲见仰山，且道与大禅佛相去多少？师云：山僧是新淦人氏。僧云：与么则今古应无异，分明在目前。师云：大远在。僧礼拜，师乃云：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谨护秘藏，勿妄宣布。今日豁开锦缝，文彩全彰，不问情与无情，一印印定，直得石头佛回避无门，钵盂峰包褁不及。正与么时，还当得出世边事也无？良久，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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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开山道禅师初参洛浦和尚，问：一沤未发时，如何辨其水脉？浦云：移舟谙水势，举棹别波澜。道不契。后参蟠龙文禅师，复理前问，文云：移舟不别水，举棹即迷源。道当下大悟。师拈云：二大老虽具辨龙蛇、擒虎兕眼目，未免和泥合水。道禅师与么悟去，也是泥里洗土块。新木平与么点捡，还有出古人见处也无？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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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沤未发，地阔天宽。山云冉冉，㵎水潺潺。向者里见木平即易，见真寂即难。何也？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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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留两序，上堂：不旧不新，不进不退，天以之而覆，地以之而载。虽然，尧舜之君，犹有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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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记得昔日僧问开山和尚：如何是木平？答云：不劳斤斧。意旨如何？师云：妙手画难成。进云：其僧又问：如何是不劳斤斧？答云：木平。又作么生？师云：犹有圭角在。僧礼拜，师乃云：破有法王，出现世间。蓦拈主丈，主丈是有，卓一下：即今破也，还见法王出现么？靠主丈，疑杀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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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广南海藏主：镇海明珠，光生宇宙；马祖玩月，南泉拂袖。只如经归藏、禅归海又作么生？一条官驿路，今古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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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上堂。六载雪山，穿衣露肘。午夜明星，指槐作柳。便道如来智慧德相，大地众生具有，也是自扬家丑。宜乎云门一棒，刚要打杀与狗。哑，负恩者多，知恩者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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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城归，上堂：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空山白云，閙市红尘。天高无极地无垠，镇州萝卜重三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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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二月过，三月来，千红万紫，雨洗风摧。瞥见空山晴昼，绿杨影里，一树白桃开，风前凝伫小徘徊。呵呵呵，无人知此意，独上高高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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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如来禅，祖师意，鸡寒上树，鸭寒下水。恁么也是，不恁么也是，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诸人向者里瞥地，方知道拈却鼻孔将甚么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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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禅非坐卧，亦离功勋。道无取舍，全超见闻。说甚栢树子，干屎橛，麻三斤，三世如来一口吞。真个那，只闻其语，不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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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祈雨，上堂。炎炎六月，雨竟未通，拈主丈卓一下，鞭起碧潭龙，三日为霖兮时和岁丰。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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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月初一日，上堂。动弦别曲，以拂子击一下：还闻么？叶落知秋，以拂子拂一拂：还见么？纵使离闻离见、不见不闻，犹隔青山几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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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鵞雪通身白，腊人全体氷，颓然无伎俩，直下绝功勋。索索西风倚瘦藤，静看山南山北起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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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见闻之内，动静之中，取之不竭，用之无穷。日午炎炎畏日，夜深飒飒凉风。竹篱头，壁角落，渐听啾啾唧唧鸣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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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白云端和尚初参杨岐会和尚，会问云：闻汝师有悟道颂，试举看。白云便举云：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净光生，照见山河万朵。会乃大笑，白云怀疑，通夕不𥧌。次日入室启问，时方岁暮，会云：汝见昨日打夜狐底么？云：见。会云：汝一筹不及他，他爱人笑，汝怕人笑。白云言下大悟。师拈云：郁山主拾得一颗豌豆唤作明珠，引得白云怀为至宝，不消杨岐轻轻点破，分文不直，前面未免疑杀天下人，后面笑杀天下人，点捡将来直是好笑。何也？握土为金犹可易，变金为土却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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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个什么？恁么问即易，相续也大难。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大小迦叶师兄被阿难一问，直得分踈不下。后来汾阳和尚道：不问那知且莫诈。明头五祖戒和尚云：露错。翠岩芝和尚云：千年无影树，今时没底靴。看孔著楔，有甚用处？泐潭清和尚云：刹竿未倒，穿却汝诸人鼻孔，换却汝诸人眼睛。刹竿倒后，甚么处见释迦老子？劄。性空观和尚云：是什么说话？如今要问诸方：倒却门前刹竿著，还当得教外别传旨趣也无？悬羊头，卖狗肉，诸大老虽则提持向上巴鼻，未免随语生解。木平别无长处，也要与古人活一只眼。蓦拈主丈卓一卓：疑杀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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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江瑞筠山慧力禅寺海印和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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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道彰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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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寿圣节，上堂。僧问：记得太宗皇帝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卧云。太宗云：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这里？僧无语。此意如何？师云：乾坤収不得，宇宙不知名。进云：后来雪窦代云：难逃至化。又作么生？师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进云：只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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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寿圣节，未审和尚将何祝赞？师云：合国咸知。进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师云：高高处观之不足。僧礼拜，师乃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而天下大治。且道一从何起？卓主丈：大哉乾元，万物资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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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因甚三千里外卖却布单，远来放下泥盘？呵呵大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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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释迦老人还有出没处也无？恶声恶迹洗难清，云门有令不虗行。下座。诣佛殿普请，大礼三拜，与他一时葢覆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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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小参。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鬼窟里活计，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也是强说道理。瑞筠门下一任龙蛇混杂、凡圣交参，不拣甚么昆虫草木、有情无情，同入清净觉海，游泳平等性智，吃饭底吃饭、瞌睡底瞌睡，卓主丈，清平世界无闲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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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瑞筠一关，似乎等闲。说时则易，透却还难。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大虗之间。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忽有个汉，不守圣制，不住伽蓝，却如何指示？卓主丈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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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进一步银山万仞，退一步铁壁千寻。正与么时，诸人若知有转身句，便见澄澄江月廓尔全彰，浩浩松风炽然常说。良久，大小瑞筠话作两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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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结夏过半月，那事如何说？寒山子，水牯牛，蜡人氷，鹅护雪，总是钻空覔穴。诸方难见易识，瑞筠易见难识。直饶万缘休罢，一字不留，拟议不来，青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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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著不知，拶著不会。至理玄关，泥团土块。知不知？会不会？白云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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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卢祖得法后，未剃落，寓广州法性寺。时风飏刹旛，一僧曰：风动。一僧曰：旛动。诤论不已，祖曰：还许俗流忝预高论否？僧云：可尔。祖曰：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仁者心动，二僧息诤。今日不肖儿孙点捡将来，卢祖虽能息二僧诤，要且不能使二僧活。若是瑞筠则不然，拈主丈示众云：亦不是风动，亦不是旛动，亦不是心动。掷下主丈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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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散青苗经会，上堂：依经解义，三世佛怨；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只如沩山和尚问仰山云：涅槃经中多少是佛说？多少是魔说？仰山云：总是魔说。到此如何甄别？银椀里盛雪，无智人前莫说，打伊头破脑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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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身要端，坐要直，十二时，要纯一。提个无，猛著力，如一人，与万敌。忘情谓，绝气息，冷湫湫，空寂寂。三大劫，只一念，四大海，只一滴。昏与散，无踪迹，佛与祖，休寻覔。动与静，定乾坤，照与用，轰霹𮦷。能与么，参学毕，元来自己便是生。铁壁铁，壁铁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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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流汗不彻，挥扇不彻，蓦然打著个豹脚花蚊，直得通身顺快，欢喜不彻。所以道：杀尽始安居，诸人瞥不瞥？痖子得梦向谁说？木人笑得口唇裂。便与么会去，是真作家，不及诣寮陈谢。下座。巡堂吃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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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参。九旬禁足鱼投网，冲浪锦鳞犹滞水；三月安居鸟入笼，摩霄俊翮尚迷云。生杀尽时蚕作茧，才有所重便作窠臼，如何透得这三重？说甚三重？百匝千重一时俱透，验蜡人氷与不氷，怜鵞护雪而不雪，总是家常日用边事。如今三期已满，万行自圆，诸人到此还知时别宜么？一叶落，天下秋，水光云影天悠悠。卓主丈，负命谁来上直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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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东山空禅师示众云：百炼黄金铸铁牛，十分高价与人酬，庭前不有花含笑，又是东山一夏休。师拈云：空禅师与么道，大似东头买贱，西头卖贵，多处要添，少处要减，未免价数不登，商量不圆。瑞筠一夏随分摊出寒山子、水牯牛、蜡人氷、铁弹子，同诸人开钵共饭，不作贱，不作贵，东行不见西行利，有利无利，不离行市，瑞筠便是挜与人也没要底。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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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解开布袋口，南北路头通。十方无壁落，三界绝行踪。西者西兮东者东，云水自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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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信脚行，信口道，用处不须生作造，蓦然踏著伏马桥，不觉撞得破灶堕。才与么，不与么，却忆归宗曾有言：头陀石被莓苔褁。以拂子击绳床，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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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猿抱子归青嶂后，鸟㘅花落碧岩前，二十年只作境会，锦遮机穽。又云：既不作境会，毕竟作什么会？铁褁泥团。华梵不可译，呼应有来端，瑞筠门下毫发难谩。何故？阑干虽共倚，山色不同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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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昔日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旨如何？师云：南天台，北五台。进云：学人不会。师云：昼打三千，暮打八百。僧礼拜，师乃云：言迹之兴，异途之所由生。言未兴、迹未形，无内、无外，无彼、无此，无远、无近，无一丝头不现成。及乎即内、即外，即彼、即此，即远、即近，繁兴妙转不留情。正与么时如何通信？乾坤収不得，今古不知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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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似有似无，半真半假，疑杀天下人，不在之乎者。十二时中须知自己落处，若也知，麤虀淡饭且与么过；若也不知，白日青天切忌瞌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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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莫行心处路，莫挂本来衣，何须便恁么？切忌未生时。莫行心处路，拟心即差，动念即隔。只如不拟心、不动念，还有心处路么？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即是不行心处路。既不行心处路，便是挂本来衣，便是堕落在解脱深坑可畏之处。古人谓之墨汁、谓之黑山，又谓之贴肉汗衫。学道之士，十个五双到这里脱不下。直饶暂时脱下，触目遇缘，便恁么去，只似顺水推舟，不谙水脉，随波逐浪，不觉不知流入毒海。所以道：何须便恁么？切忌未生时。未生时，也无佛、也无众生、也无人、也无我、也无彼、也无此，只么浑然好个真净妙明、广大圆摄境界。又不可坐那里，谓之座在解脱胜妙境界。到者里，须知有转身一路始得。且如何是转身一路？良久：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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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老东山和尚与么投机落草不少，诸人还点检得出么？山前一片闲田地，不立一尘空界至。叉手叮咛问祖翁，了无南北与西东。几度卖来还自买，不知却有何凭据？为怜松竹引清风，祖祢不了，殃及儿孙。黄梅老人早是引蔓牵枝，瑞筠不肖向枝蔓上添芒索，每日与诸人从朝至暮、从夜至旦，见诸人不昏不散，便把这索子一掣，教你不坐在净地上，抱不哭孩儿；诸人即昏即散，便把这索子一掣，教你不得和泥合水、指鹿为马。诸人若总不与么，到这里须要认得祖翁面目是同是别？一回亲见面，千载永难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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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云：无一法从外而入，无一法从内而出，无一法和合而生，无一法自然而成。亦不见有生相，亦不见有住相，亦不见有异相，亦不见有灭相。于此觉得转得，犹是以楔出楔。不以楔出楔时如何？两头俱坐断，一劒倚天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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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悠悠，水悠悠，挑囊负钵，今日明朝，撞著荒村破院。白滴滴，清寥寥，滴断离膓点点愁，夜雨通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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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风萧萧，黄叶飘飘，来不在挽，去不在招。我且问你，世间与么广濶，因甚向钟声里披起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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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要识金刚圈，以拂子击右边只者是；要识栗棘蓬，以拂子击左边只者是。吞得透得，无是不是，瞎驴曾受灵山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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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主入山斋僧，请上堂。实际理地，不受一尘。般若如大火聚，四面无可入。佛事门中，不舍一法。般若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到。妙在转处，拟思即差。机不离位，堕在毒海。直须一明一切明，一见一切见，一照一切照，一了一切了。如虗空广莫，廓然有容。如大地载持，圆摄无际。弗逾日用，弗异劫初。越去来今，断言语道。实地履践，还得与么相应么？还得与么受用么？卓主丈，努力今日须了却，莫教累劫受余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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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昔日婆子入南泉斋僧，维那为婆请意旨回向，婆将𩯭边梳子插向后，敛手而退，维那罔措，婆云：回向已竟。瑞筠今日因斋庆赞，輙成一颂：插梳敛手退身时，此意明明会者谁？一段风光亘古今，看来只许老胡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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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小参。白银世界金色身，无为无事人；情与无情共一身，空花结空果。何况黑夜见电光、白日开眼梦，大海中凿井、虗空里夹界？更或瞒瞒顸顸、儱儱侗侗，逐寒暑变迁、说阴阳消长，见闻不脱、声色未忘，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惟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政好唤起来打。众中忽有个伶俐衲僧出来道：瑞筠棒教谁吃？按：主丈吽吽，三十年后不得错举。"
      },
      {
        "type": "p",
        "text": "次日，上堂：拟学佛法，被佛法缚；拟学玄妙，被玄妙缚；拟学古今差别言句，被古今差别言句缚；坐被坐缚，卧被卧缚；寂寂惺惺、昏沉散乱，被寂寂惺惺、昏沉散乱缚；静被静缚，閙被閙缚；迷被迷缚，悟被悟缚。殊不知缚即是解，解即是缚。岂不见道：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任性听其逍遥，随缘纵其放旷。山僧等是入泥入水，向你道：自生至老，不是别人；阴极阳生，不离当处。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摘杨花，撺主丈耶耶。"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前日立春已了，便合呼为新岁；今宵未到五更，依旧只成残腊。且烹露地白牛，炊无米饭，向无烟火，唱村田乐。离见闻，绝知觉，楼头已动梅花角。"
      },
      {
        "type": "p",
        "text": "正旦，上堂。乾坤开旦，宇宙回春。瑞筠主丈子，全露法王身。百亿须弥日月寿，祝圣人日新日新日日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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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松风清，江月明，不是色，亦非声，从来共住不知名。庭前栢树子，干屎橛，麻三斤。哑！水上青青绿，元来是浮萍。"
      },
      {
        "type": "p",
        "text": "上堂：此道出平常，言踈意自忘。水落石头出，松高风韵长。休于人领会，莫作境商量。初机晚进，切忌承当。何故？曾经三峡猿啼处，不是行人也断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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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流泉是命，无间断故；湛寂是身，无起灭故；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大智普应故；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大行普明故。无间断、无起灭，大智普应、大行普明，尘尘尔、刹刹尔、法法尔、念念尔，如理即事、如事即理，无理外之事、无事外之理，僧是僧、俗是俗，山是山、水是水，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山河大地点头、草木丛林欢喜，毕竟承谁恩力？击拂子：逢人但恁么举。"
      },
      {
        "type": "p",
        "text": "复云：白薝卜花露滴滴，碧苾𫇴草香蒙蒙，田地更无尘一点，是何人合住其中？且道其中事作么生？东西十万，南北八千，毕竟住者是谁？蓦拈主丈示众：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卓主丈，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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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坐断十八滩，无风波匝匝。到此拟参寻，却下虗空闸。也不负来机，有转语谁答？久雨不晴时如何？劄！"
      },
      {
        "type": "p",
        "text": "结制，小参。直下便是，早涉廉纤；格外全提，翻成露布。威音王已前无师自悟，是第二头；然灯佛以后得记相传，是第三首。黄面汉到这里，回避无门；碧眼胡，结舌有分。扫踪绝迹，不落今时；放去収来，卷舒在我。长期一百二十日，画地为牢；诸人一日十二时，有死无犯。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灼然真个与么，瑞均却不放过。何故？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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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颂云：风摇杨柳春欹侧，雨缀松筠露正斜。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鹂上树一枝花。"
      },
      {
        "type": "p",
        "text": "次日，上堂。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东弗于逮，南阎浮提，西瞿耶尼，北󳬂单越。若凡若圣，有情无情，总在瑞筠拂子头上。共住圆觉伽蓝，发明平等性智。非不非，是不是，拈却鼻孔，诸人向什么处出气？击禅床，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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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示众。登山须到顶，方见宇宙之宽廓；入海须到底，方见溟渤之渊旷。参禅须是悟，乃透佛祖之玄关；见性须是彻，乃超魔外之机智。四个之字，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有与、有夺，全今、全古，全主、全宾，全生、全杀，五千余卷藏教、千七百则葛藤，总不出个之字。未说以前、既说之后、正说之时，却又如何发明？达磨大师一日谓门人曰：盍各言其所得？道副出云：某甲所见，不即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不快漆桶。尼总持云：某甲所见，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不快漆桶。道育云：如某甲所见，四大本空、五阴非有，无一法可得，不快漆桶。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不快漆桶。大小达磨被二祖三拜而立，打个脱空，乃传衣钵，失却一只眼也。只如当时道副道：不即文字、不离文字，与二祖三拜依位而立相去多少？如今一辈知解宗徒总作实法商量，疑误后人，瞎将来眼，将谓道副道：不即文字、不离文字，是果得其皮，以至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与四大本空、五阴非有，无一法可得，是果得其肉、果得其骨。殊不知达磨大师将西天带来底正传衣钵觌面分付了也，却是断臂神光，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山僧适来提起个之字，打破是非、掀翻得失，使诸人智眼洞明，照今、照古，分别邪正。竖拂，云：达磨大师来也，分皮、分肉、分骨、分髓作么生辨？击绳床，切忌刻舟求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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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解制，小参。我眼本正，因师故邪，邪师过谬，非众生咎。灼然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天高地厚、夜暗昼明、暑往寒来、花开叶落，物物头头一一明了，至于折旋俯仰、见闻知觉、行住坐卧，是皆是我，不是别人。得非我眼本正，无端佛祖出兴，道有道无、道是道非、说体说用、说玄说妙、全提半提，如击石火、闪电光，便见一大藏教、千七百公案，误赚后学向语言文字中著到，被语言露布缚作一团，如羝羊触藩，进不得、退不得，从生至死拨剔不下，化作一堆灰，流入六趣为生死漂荡。得不是因师故邪、邪师过谬？丛林中一等兄弟，己眼未能明，只要作个坐禅辨道名色，一味向传灯统要、大藏一览、高僧传、法苑珠林，东逴西逴，逴得一担砖头瓦砾塞在肚皮里，秘若差珍异宝，开个卖蒲团铺席。正因行脚乍入丛林，兄弟被勾引入草窠中，教伊休去歇去，一念万年去，枷上添枷，杻上添杻。若拈出许多砖头瓦砾，与伊说因说果，说善说恶，或然指，或炼臂，绝佛种性，造地狱因，是为可怜愍者。不道你全不是，只是脚跟不正，连枝带叶，一时不是了也。你若直下一刀两段，连枝带叶，总是旃檀沉水，何处有是有不是底消息？如水银落地，颗颗皆圆。只为你要求速効，便被者恶知恶觉坐在八识田中，如油入面，永取不出。兄弟切莫要求速效，亦莫问佛问祖，问我问他，但只盲头单提一个无字，忽然触著磕著，方知老僧是金石之言，亦是尘沙之语。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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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赵州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底，如何是不坏底性？州云：四大五蕴。颂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击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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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上堂：有解有结，虗空钉橛。无解无结，脑后拔楔。夏末秋初，兄弟东去西去，万里无寸草处去。还离得这里么？逢人但恁么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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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参。拥毳居山，明月堂前清风浩浩；持盂穿□，红尘堆里白日闲闲。不知为己为人，等是入泥入水，挨到年穷岁尽、腊尽春回，更无一物可堪拈出。且不学东山将无作有，卖弄赤穷；亦不似北禅犯手伤锋，徒夸富贵。瑞筠与么告报诸人，还会么？莫言世上无知己，须信壶中别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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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石门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门云：东村王老夜烧钱。不妨神通妙用。又僧问开先暹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开先云：依旧孟春犹寒。不妨田地稳密。又僧问圆悟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圆悟云：定盘星上转风车。不妨机用活鱍鱍。若是瑞筠即不然，忽有人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只对他道：雪压古松枝。较他古人终是别𬅿子。具眼胜流，试点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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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古德道：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竞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拈云：古人是一期方便，未免夹截虗空。诸人还知起灭不停处么？见时便好猛提取，莫待天明失却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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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佛生日上堂，僧问：昔日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云门云：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云：西岭孤松秀。僧云：学人不会。师云：诸佛出身处因什么不会？僧拟进语，师便喝，僧礼拜，师乃云：天上无，地下无，我非我，吾非吾，云门瞎棒，谩费分踈。大众且道：释迦老□□今在什么处生？卓主丈云：洎乎错下注脚。"
      },
      {
        "type": "p",
        "text": "谢照了堂首座相访，上堂。法界海慧，照了诸相□□。打鼓，侍者烧香。大众凝立，山僧升堂。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解脱知见香。以手拈主丈放左边，云：首座莫怪空踈。"
      },
      {
        "type": "head",
        "text": "饶州东湖荐福禅寺海印和尚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从心　集"
      },
      {
        "type": "p",
        "text": "入寺，上堂。僧问：鄱湖行尽到东湖，蔼蔼佳声满道途，莫莫堂前看号令，云门普字赵州无。祝圣开堂，愿闻法要。师云：总被禅客道了也。进云：与么则一言用祝无疆寿，万里无私贺太平。师云：又是从头起。进云：此事且止，只如昔日僧问云门：如何是正法眼？云门答普，意旨如何？师云：天不言而四时行。僧云：又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又作么生？师云：地不言而万物生。僧云：与么则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云：云门普字赵州无。僧礼拜。又僧问云：诸佛出世，各坐一华，和尚开堂，有何祥瑞？师云：日出连山，月圆当户。僧云：与么则大众沾恩去也。师云：更待何时？进云：只如昔日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意旨如何？师云：风不来，树不动。进云：三圣云：与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又作么生？师云：金刚顶上铁昆仑。进云：保寿掷下主丈便归方丈，又且如何？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进云：只如和尚今日开堂，学人问话，且道与三圣推僧是同是别？师云：莫将三岁竹，拟比万年松。进云：与么则一句逈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师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僧礼拜，师乃云：十八滩水月空寒，浩浩声前谁辨主？三百里湖天昼静，莫莫堂深亲到时。举一法则万法全彰，示一机则群机普应，直得全彼全此、绝毫绝𨤲，逼塞虗空，非如非异。所言未既，蓦忽伏虎祖师忍俊不禁出来道：长老，长老，绝江透湖，得得而来，将谓必新提唱、必异见闻，元来也只可可地。山僧只欵欵向他道：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卓主丈一下。"
      },
      {
        "type": "p",
        "text": "小参。目前无法，头顶天，脚踏地；意在目前，眼见色，耳闻声。不是目前法，甚么处去也？非耳目之所到，元来只在这里。伶俐汉，上上流，未举先知，未言先领，直下转得，便知一堤杨柳月，十里芰荷风。新荐福□□□境会，既不作境会，毕竟作什么会？其或未辨□□，后五日看。"
      },
      {
        "type": "p",
        "text": "举：台山路上有一婆子，每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恁么去也。传之赵州，州云：待我与你勘破者婆子。赵州至彼，亦如是问，婆亦如是答。赵州归，谓众云：台山路上婆子，我为汝勘破了也。拈云：尽谓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却被者婆子倒用个翳睛法谩了。今夜莫有为赵州雪屈者么？也知你只在古人语脉里做窠臼。"
      },
      {
        "type": "p",
        "text": "上堂。平湖日暖，古柳风高。若谓如来灭度，争奈目前何？若谓如来不灭度，诸人于什么处与释迦老子相见？灭不灭？见不见？白鸥烟没水如天，三三两两钓舟横。卓主丈，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古来为法老尊宿，荷众曾无有倦时。况是年来衰落甚，动为多与行相违。应须痛念平生事，著意披襟善护持。语默果能无渗漏，少林初不隔毫𨤲。应庵老人与么示众：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今日不敢望超出古人一头地，但知有个些子话编辟，归己履践，力行必到。慎勿唐丧光阴，虗消信施。且道如何力行？如何必到？良久：莫将闲话为闲话，往往话从闲话生。"
      },
      {
        "type": "p",
        "text": "复云：静不为理迷，动不为事碍，儱儱侗侗，瞒瞒顸顸，知他是个什么？阿呵呵，笑倒西来胡达磨。"
      },
      {
        "type": "p",
        "text": "上堂：衲僧巴鼻没一针头，许佛法大意充塞太虗□。信口道著，信脚踏著，只是不许承当。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只是不容拟议。才与么不与么，头头具生杀之机。是亦刬，非亦刬，著著有出身之路。不言而信，不令而行，纯真一如，无坏无杂。只如高超物表，不堕见知。正与么时，如何发明此事？以拂子挂绳床。"
      },
      {
        "type": "p",
        "text": "复云：应庵和尚举云门道：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只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应庵老人云：大小云门听事不真，唤钟作瓮。荐福今日亦资一路，要与古人相见。莫将传说为传说，休把曾参作鲁参。"
      },
      {
        "type": "p",
        "text": "朝廷看藏经满散。上堂。三转法轮于大千。其轮本来常清净。天人得道坚拂子。此为证三宝。于是现世间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十力四无所畏。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佛十八不共法。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地前地上一切菩萨。超三祗历五位。断二障明一心。自利利他进修胜行。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一切声闻一切缘觉。观十二缘空。悟四谛真理。具八解脱得六神通。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西天此土从上佛祖。古往今来一切知识。种种建立种种施为。以至俱胝竖指秘魔擎叉。临济三玄洞山五位。巴陵银椀里盛雪。云门北斗里藏身。隐显纵横千差万别。若不以此为证。即不能成就。教中道。一切诸佛及诸佛无上菩提之法。皆从此经出。但是世间出世间一切佛法。无有不从此经出者。佛法且置。毕竟如何是此经。莫是以两手舒空作展经势么。莫是叉手进前退身三步是么。又莫是最初如是我闻末后信受奉行是么。莫是不著他语言文字是么。又莫是但向料掉没交涉处道一句便得么？若作如是见解，大似隔靴抓痒。既不作如是见解，毕竟作么生击拂？须是恁么明得。苟能恁么明得，于朝夕日用之间，无一处而不见佛，无一处而不闻法。所以道：在在处处即为有佛，一切法皆是佛法。若恁么见得，一任三门头合掌，佛殿里烧香，经案上横拈倒把，左卷右舒，放去収来，朝读暮诵，直得竖穷三际，横亘十方，周法界之群生，徧刹尘之品类，包罗万有，该括二仪，无一法而不明，无一法而不显。可谓法门重叠，若云起于长空；行解纷披，似花敷于锦上。言言见谛，句句超宗。其舒也，穷微极妙而不违；及其卷也，经头只有个以字不成，八字不是。且道是什么字？假使智如鹙子，辩若满慈，到这里也须目瞠口呿。所以僧问睦州：经头有个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个甚么字？睦州弹指一声云：会么？僧云：不会。睦州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且道当时睦州是与这僧说这个字，是不说这个字？因甚睦州便问这僧会么？诸人若向这里会得，不惟可以上报"
      },
      {
        "type": "p",
        "text": "当今圣主大恩，亦可表显自己看经眼目。正与么时，还会得么？圣心广大包寰宇，佛法流通亘古今。"
      },
      {
        "type": "p",
        "text": "复云：教中云：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只在微尘中，谁能破此微尘，出此大经？卓主丈！即今一微尘已破，诸人还见此大经卷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冬节，小参。群阴剥子啐母󲣅，一阳生壳绽眼明。功用绵密，持养老成。忘其物，忘其情，空而妙，虗而灵。正恁么，何似生？回机转位，异类中行。几度黑风翻大浪，未曾闻道钓舟倾。"
      },
      {
        "type": "p",
        "text": "上堂：至德如流，上善若水。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洗面摸著鼻，吃茶湿却觜。忽有个出来问：久向荐福，元来只说古人旧话。只向他道：熟处难忘。"
      },
      {
        "type": "p",
        "text": "上堂：八尺钉丈二楔，著在眼中，撼摇不得。荐福门下，妙在转处，谁是知音？不见三祖大师道：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乃掷下主丈。"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
      },
      {
        "type": "p",
        "text": "秋风叶落动凉飔，堪笑云门跛阿师。销尽浮华到真实，不知开口落今时。"
      },
      {
        "type": "p",
        "text": "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
      },
      {
        "type": "p",
        "text": "香林腊月火烧山，黑齿波师带白环。唐梵一时俱译了，肯将名字落人间。"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云：未有世间，早有此性；世界怀时，此性不坏。如何是不坏底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底，如何是不坏底？州云：四大五蕴。"
      },
      {
        "type": "p",
        "text": "老谂年尊阅事多，清平世界乐无何。一身儱侗无边表，地覆天翻也只那。"
      },
      {
        "type": "p",
        "text": "云门示众云：十五日以前不问汝，十五日以后道将一句来。代云：日日是好日。"
      },
      {
        "type": "p",
        "text": "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
      },
      {
        "type": "p",
        "text": "僧问古德：冬至后日长多少？德云：长一丝。佛法长多少？德云：一线长。"
      },
      {
        "type": "p",
        "text": "佛法一线长，青天谩度量。丝头才咬断，红日上扶桑。"
      },
      {
        "type": "p",
        "text": "泐潭常禅师一日面壁而坐，南泉来见，抚师背一下，潭云：谁？泉云：某甲。潭云：如何？泉云：也寻常。潭云：汝何多事？"
      },
      {
        "type": "p",
        "text": "言中有响语藏锋，一色明边分异同。月棹各撑俱到岸，不知身在草窠中。"
      },
      {
        "type": "p",
        "text": "谷隐性空和尚因僧问：灵山一会，何异今日？性空云：不异今日。僧云：不异底事作么生？性空云：如来密语，迦叶不传。"
      },
      {
        "type": "p",
        "text": "酬应相于理不乖，泯然一种似平怀。及乎话到聱讹处，树上心肝不带来。"
      },
      {
        "type": "head",
        "text": "偈颂"
      },
      {
        "type": "head",
        "text": "水心"
      },
      {
        "type": "p",
        "text": "一源见彻万波翻，澄不清兮挠不浑。识浪境风俱列下，铸成沧海铁昆仑。"
      },
      {
        "type": "head",
        "text": "灵竺"
      },
      {
        "type": "p",
        "text": "鹫岭人天鸭听雷，大僊密付绝纤埃，飞来小朵从何有？两㵎琮琤一迳开。"
      },
      {
        "type": "head",
        "text": "云顶"
      },
      {
        "type": "p",
        "text": "溶溶泄泄复闲闲，来者从教斫额看，起灭无踪空绝迹，竖摩醯眼照人间。"
      },
      {
        "type": "head",
        "text": "震上人"
      },
      {
        "type": "p",
        "text": "恶辣儿孙丧本宗，向空拏撮便填空，震威一喝无今古，百丈马师皆患聋。"
      },
      {
        "type": "head",
        "text": "刀镊沈生"
      },
      {
        "type": "p",
        "text": "空弹霜镊到岩扄，觌面难将妙手呈，雨洗秋容同澹泊，远山无限佛头青。"
      },
      {
        "type": "head",
        "text": "远上人"
      },
      {
        "type": "p",
        "text": "远来一见便相违，竹外清风听者稀。却是晚鸿知此意，数声清唳入云微。"
      },
      {
        "type": "head",
        "text": "秀上人之仰"
      },
      {
        "type": "p",
        "text": "碧岩千尺瀑雪落，峭壁万叠峰云寒，一笻双履超声外，圆相暗机谁共看？"
      },
      {
        "type": "head",
        "text": "无相"
      },
      {
        "type": "p",
        "text": "意地消融见亦空，名模何有可形容。百千明镜俱时照，一法不痕归大同。"
      },
      {
        "type": "head",
        "text": "总心"
      },
      {
        "type": "p",
        "text": "休攀月窟蹑天根，及尽玄微见本元。一发不遗千圣共，湛然随处洞无痕。"
      },
      {
        "type": "head",
        "text": "正堂"
      },
      {
        "type": "p",
        "text": "当轩大坐照无偏，争肯颟顸数屋椽？三目洞明惟直指，虽然无语有人传。"
      },
      {
        "type": "head",
        "text": "觉海"
      },
      {
        "type": "p",
        "text": "非湛非摇见量消，一沤那更目全潮。不知水底蓬尘起，但见珊瑚长玉苗。"
      },
      {
        "type": "head",
        "text": "印空"
      },
      {
        "type": "p",
        "text": "万象森罗古篆文，太虗无际水无痕。当阳一搭全提处，直得三千海岳昏。"
      },
      {
        "type": "head",
        "text": "海峰"
      },
      {
        "type": "p",
        "text": "万浪声消一镜新，金鳌寒从玉璘珣。珊瑚枝上照红日，融尽十洲三岛春。"
      },
      {
        "type": "head",
        "text": "莹然"
      },
      {
        "type": "p",
        "text": "碧落无云水似天，清明表里一虗玄。纤尘不立充寥廓，十世古今如目前。"
      },
      {
        "type": "head",
        "text": "晓山"
      },
      {
        "type": "p",
        "text": "大明洞起烁群昏，黯黯青青未易论。眨得眼来迟八刻，金乌已过铁昆仑。"
      },
      {
        "type": "head",
        "text": "仰山中村接待"
      },
      {
        "type": "p",
        "text": "水云食息且休论，东土西天也莫存。此去仰山问来历，但云昨夜宿中村。"
      },
      {
        "type": "head",
        "text": "劒关"
      },
      {
        "type": "p",
        "text": "𦦨𦦨寒霜不可干，湛卢光射斗牛寒，直饶过得连云机，一劄当阳透者难。"
      },
      {
        "type": "head",
        "text": "十牛图"
      },
      {
        "type": "p",
        "text": "寻踪见迹得逢渠，牧就骑来蓦直归。物我两忘纯白后，透花春入万红围。"
      },
      {
        "type": "head",
        "text": "明维那再往踈山"
      },
      {
        "type": "p",
        "text": "法身向上不须论，留个枯椿示子孙，卖却布单招感得，累人频上白云门。"
      },
      {
        "type": "head",
        "text": "桂侍者"
      },
      {
        "type": "p",
        "text": "耽耽双眼视空山，伏虎师曾放一斑，春雨春风谢来往，山中佛是石头顽。"
      },
      {
        "type": "head",
        "text": "淦傅子仁号无无居士"
      },
      {
        "type": "p",
        "text": "一尘不立万缘空，才有丝毫便失宗，蹉口连声提起处，赵州来也不相容。"
      },
      {
        "type": "head",
        "text": "石门沩侍者"
      },
      {
        "type": "p",
        "text": "声撼天风虎出林，石门无钥海涛深。瑞筠不闸虗空槛，放去云峰千万寻。"
      },
      {
        "type": "head",
        "text": "远上人"
      },
      {
        "type": "p",
        "text": "远来问讯近相迎，物外相于不世情。蒿汤备礼松阴坐，山鸟自啼春昼晴。"
      },
      {
        "type": "head",
        "text": "送兴首座归乡"
      },
      {
        "type": "p",
        "text": "诸老门庭已徧参，青出于蓝青于蓝。表仪多士冠东南，宾主历然曾对谈。长篇短章玄可探，杖藜所到如优昙。夜月娟娟松毶毶，深期瘦影同萝龛。定力已固轻毗岚，德山临际空喃喃。"
      },
      {
        "type": "head",
        "text": "示芳上人"
      },
      {
        "type": "p",
        "text": "万里无寸草，连天日杲杲。出门便是草，接地长安道。庭际立无人，古迳迹亦扫。付与芳禅人，问取虗空讨。"
      },
      {
        "type": "head",
        "text": "萧山孤峰持谈季萧梅轴惠访书于后"
      },
      {
        "type": "p",
        "text": "孤峰雪后归萧关，我来瑞筠时往还。能消几屐看青山，展梅一笑俱苍颜。孤山山人盟未寒，逃禅禅意墨未干。季萧左干万钧重，坐客骇嘱推其难。造化无始舒卷间，先天下春非等闲。岁晚相看成二老，此诗此画古今宝。"
      },
      {
        "type": "head",
        "text": "毗陵自然居士"
      },
      {
        "type": "p",
        "text": "非因非缘非自然，自然而然然不然。无然非自自然自，无自非然然自然。自其不然常现前，斯言脗合天地先。万化茫茫从此出，堂堂日用乘谁力。"
      },
      {
        "type": "head",
        "text": "示攸州慈云玉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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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碌碌，玉落落，光彩惟浑圆，尘泥自消砾。匪穿凿，匪磨琢，翻笑曹山露圭角，学子投师空抱璞。玉兮玉兮知不知，老野三呼应者谁，剖破方知自家底。价重连城莫轻许，自有声光满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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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慧德相，大地谁无。见星说悟，谩自分疎。流毒至今未已，邪法难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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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淦州判李济川，世居饶。昔有以绢素绘大士像，为风水所漂。后二十年，渔人网得之，像不坏。济川重新装饰，请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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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萨渔师，持正法网，入生死海，摝诸众生，达大觉岸。昔于华严法门，甞诵其言。今于济川居士所，得水中观音画像，乃验其事。是知法力应化，言像皆真。必有入净心海，得不坏信者，不言而喻也。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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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舒卷流通亘古今，最难消是大悲心。全身入水全身出，奈彼众生业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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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锦鳞，露珠璎。年华如许，高韵绝尘篮。子尚有，眼如何，谩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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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拾得明珠，当甚驴屎。溪桥横浸洣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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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政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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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字不稳，骑牛覔牛，万叠寒山翠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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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穴鼻针，无丝线，一咬便断，自然成片，杲日当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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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对梁王不契，休言东土无人；令二祖覔心，将谓西天有佛。少林月冷，扬子江空，至今雪浪号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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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不踏人前，立不落人后，老去移东湖，言疎道转踈，自非笔墨可明模。分付雪岑首座，看是甚么面孔？唵󳱑癹叱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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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锷钝翁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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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浑大璞，匪雕琢。聚精会神，藏锋敛锷。回入尘劳，虽涉万缘。全提佛祖，机先一著。寻常只用钝钳锤，从教大地人描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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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照在灵径时，益公政当国，王臣外护，得行其道，遂有孤云、秀岩、空叟诸老相继而出，可想当时法社之盛。偶持钵来吉文，访南冈于龙华，出此轴相示，炷香展味，恻然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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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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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明了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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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了得底，未言先领，未举先知，已是落第二见，岂况随语生解，拟意搏量，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望他祖师门下十万八千那里？洎在履践稳密者，心机泯绝，智照活脱，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然后了无一物可得，不与千圣并行，堪为洒洒落落了事衲僧。此事至简至易，不从人得，不越一念，直下证取，无第二人，无第二见。祖云：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也。到这里，须有个转身处，始得明了。侍者相从一年，孜孜不倦，兹欲徧参求语，为途中道伴，信笔示此，勉之至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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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师程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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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师程则知所师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不涉阶梯，当念超越，却须究竟。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法也无？无不是有无之无，亦非真无之无，便是绝理性玄妙底利刀，转性命祸福底妙法。直前提起，当下豁然，如银山铁壁，铁壁银山，利衰毁誉，入作无门，称讥苦乐，笼󰋪不得，不堕凡情，不落圣解，虗而灵，寂而妙，一切处不留，一切处成就。到与么时，须知有末后一句，此方是大丈夫了大丈夫事，谓之世间出世间上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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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学士曾巽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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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地风光，生佛未具，圆融无际，倐为妄尘翳障，便汩没尘劳，取一切境，遂染烦恼。当下若不能回光自照，如何透出如许万缘？于违顺境界，不取不著，语默有无，动静彼此，一并截断，涉缘应机，如飞劒轮，如猛火聚，直得纤毫丝发不留影迹，直下虗而灵，寂而妙，万别千差，一照照了，直到大安稳处，了无纤芥凝滞。只么随处轻安，究竟佛亦不存，唤什么作众生？菩提亦不立，唤什么作烦恼？翛然独脱处，阛阓山林，初无二种，致之廊庙，亦不生欣，置之江湖，亦不生厌，总是赢得边事，何有于我哉？巽堂学士生富贵中，不为富贵所罗笼，乃为母庐墓三载，蔬茹五年，阅金经，明佛理，至于诸子百家之书，无不通究，犹为未了祖师无上妙道，为不足得。得远来山中饭僧，请山野升堂，复出此纸，求一言受用，随喜不觉露丑，巽其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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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员峤李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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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瑛监寺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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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贤首座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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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B 塔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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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集贤侍　读学士中大夫两浙都转运使河东　李倜　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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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来江右，以至元丁亥理事宜春，始识师于木平，式相好也。继住慧力，余适守临江，得颛意讲道。居三年，往来至密。大德丁未，余调南劒，师来饯别豫章。无何，师亦往住荐福，音问不绝。尝以古塔主语录及师上堂普说等语见寄，其惓惓可知也。壬子春，余由泉南漕两浙，闻师复还慧力。其年六月十六日，沐浴坐逝矣。噫！二十六年间，相见相闻，登临酬酢，究竟析理。昌黎之于大颠，苏公之于佛印，亦人情已乎！明年，其徒行纯以状来乞铭。师杨姓，昭如名，海印其自号。世居临江之新淦，生宋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以莲社家儿能言，即随母邹氏作梵呗声。七岁出家学佛，居邑之建兴寺香室院。十九岁受咸淳制𠡠，落发为僧。始学于沙门智宁，次拜雪岩祖钦，得法在集云堂第一座。至元庚辰，侍雪岩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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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觐旨赐畦衣，归住木平十年。其住慧力十九年，实始至元辛卯也。元贞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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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赐号普照大禅师，给金襕袈裟，高丽亦具衣，副以金经玉𧣴。西极云南，东迈辽海，禅衲四来，虀粥稍弗继，或丐质从事，不倦槌拂，而众安之。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辟师住持荐福。荐福，番之巨刹，唐颜、宋范，流风未远，赖师为重，而师以疾故，亦惫矣。然于名闻于世，行信于人，视西江为益盛。去年春，还慧力也，西江之徒实具舟焉。既至，犹力疾为众说法。夏初，归香室，造常所来往道香积、天长，登仰山，礼再来塔，访慈化，所至逢迎道旧。一夕，潜理归檝，及抵瑞筠东庵，则疾革矣。行纯又言：师乳时，紫胞呈祥，蛟出地中。其逝也，久旱，忽大雷雨。逝之四日，奉龛阇维，飞烟余烬，所及舍利如粟、如黍、如豆，齿牙如生，数珠不坏。今塔遗骨于故邑之青石圃中。凡年六十七岁，为僧四十八朞，所说法语颂赞数十万言，度一姓子六十余人，嗣其法者未易槩举。师为人明敏闲雅，有智识度量，人不见其喜愠，五经一见成诵，结字有古意，所交游多贵重。今丛林如师，不复可多得，以师之行迹，其可无铭？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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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究至理，外敷贞辞。千江月落，溥照同时。",
          "师席崇居，衲子云集。𫗴粥稍亏，或丐或质。",
          "东湖三载，西江跂思。远具舟檝，勇退来归。",
          "载喜载驰，力疾演法。衣既有传，重登祖塔。",
          "其生也异，其死也奇。舍利伙只，见闻靡疑。",
          "功行积真，大觉氷释。聊掇绪余，文兹乐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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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8-C 塔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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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翰林直学士承直郎知　制诰同修国史庐陵　　曾德裕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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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方圣人以正法眼单传四七祖，届于东土。其后派为五宗，而临济尤盛。宋之末年，有居袁之仰山号雪岩师者，法音雷震，大亢厥宗。其得法上首曰海印，智证特殊，开道最胜。道价揭于诸方，玄风畅于外域。一时贤士大夫喜从之游，而于予季巽初为稔。予投闲索居，深讼昔迷。方将从师讲明第一义，以蠲涤缘习，而师既寂矣。后二年，慧力首座处闲以师行实介予季求铭其塔，因不复辞，輙叙而铭之。师名昭如，杨姓，世家临江新淦。父母俱事佛。生时有异学语，即随母梵讽。七岁从建兴寺香室僧智宁出家。性明敏，读诵通利，一览终不忘失。年十九薙发，明年受具戒。游方参雪岩，示以狗子佛性话，未解。秋游南岳，雨后度蕉溪，足踣，顿有省。归仰山，精事禅宴。一日岩开室，师拟有言，岩挥竹一击，󳺁尔大彻。令归侍司，复掌藏钥，同堂皆推让。以受业师老，回省留半载。侍御高安陈仲微过，与语奇之，为赋诗。重归仰山，居第二座。岩开炼尤至。阅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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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圣元至元庚辰随岩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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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阙寓上京胜善寺岩解行幐搔痒次适僧读华严经至。刹等行等正觉等问师等义师对惬岩意遂作礼六月。朔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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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觐，例赐畦衣，还山居第一座。公举住木平寺，多耆宿，皆悦而安之。十年，退休普光堂。辛卯，徇众请住临江慧力。未朞，为讲僧来据禅，众无所安，散居谋食，蚁慕不忍去。师力复为禅，迄与俱归。自尔学者󱞗至，日食数百人。寺恒产不充，至乞贷以给；又不继，则质衣钵，责负者鴈立，处之怡然。平居缁素启问无虗日，师安详谦下，悲智交融，贵贱等观，引接无倦。或得其片言，无不满意，其笔墨尤为人宝爱。元贞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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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特旨赐普照大禅师，加锡金襕衣。大德中，高丽亦遣使贻师大衣、金经、玉𧣴。至大己酉，行宣政院请居饶之荐福，临江人挥泪送之。师亦自以为是󳬛有缘，故居慧力至十九年之久。皇庆壬子春，其徒闻师婴疾，具舟迎还。夏至香室，往礼雪岩塔，归慧力东堂。将示寂，或具纸笔请语，乃示云：末后句无别说，六月炎天飞片雪。复赞王将军真了了如平时。既命具浴，时久旱，忽大雷雨，雨止，师已坐逝。四众悲号，人天愁恸，六月十六日也。越五日，奉龛阇维于瑞筠山西南，薪尽火灭，牙齿数珠不坏，烟爓所及，草木壤石间舍利无数，掘地求者余半载不竭。其徒行纯等奉灵骨塔于淦北青石圃中。师生淳祐丙午十二月二十日，寿六十有七，腊四十有八。语录数十万言，度一姓子六十余，嗣法者甚众，闲尤见器重。至是，分取舍利寘塔阇维之所，从西竺律仪也。其所述如此，质以他所闻，可信不诬。予于最上乘之道，知好之而未造其阃域，故于师之所以得证于其师者，浅深之际弗能知也。所可知者，师梵行精白，性度慈忍，为缁素所归。至于生死不怛，坚固可征，非真有得者而能然耶？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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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祖来自西救迷情，历玄暨钦教大行。",
          "师明其微久益明，于法无我忍得成。",
          "体圆智满源澄清，行严机峻用纵横。",
          "廓然现量包寰瀛，东湖瑞筠与木平。",
          "终始去住浮云轻，岩前片雪飞无声。",
          "松风六月犹哀鸣，不断相兮非常名。",
          "了无灭兮本无生，流珠奕奕函真精。",
          "我铭□塔标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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