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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391-A\n圓照滅却破沙盆，　西巖傑出真跨竈。其五會提唱，皆手自刪定，無可投者。所謂超宗逸格，截鐵斬釘，瞎衲僧正眼底句，更在此錄之外，覽者切忌蹉過。余與巖相知最深，政欲以語累巖，而巖先以累余，悲夫！\n景定癸亥中春，　住育王淮海　元肇　敬書。\n西巖和尚語錄目次\n西巖和尚語錄卷上\n西巖和尚住平江府定慧禪寺語錄\n門人　修義　等編\n拈衣守定雞足山，奔走黃梅山。都來一點不相干，何故虎體元斑。\n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藝向爐中，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　判府大學尚書暨闔郡尊官增崇祿筭。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既是官貨，不敢私商，爇向爐中，奉為　見住徑山佛鑑禪師大和尚，用酬　法乳。\n浴佛，上堂。投胎不著，一錯百錯，周行七步惹塵埃，直至如今抖不落。抖不落，定慧只得將錯就錯，拈起三文無柄杓。卓主丈一下下座。中秋，謝職事，上堂。拈主丈，顧視云：物見主，眼卓竪，此是吾家修月斧，須憑眾力共提持，無圓缺處重修補。大眾！既是無圓缺，又修補箇什麼？若也會得，卓一下只今斧柄生花；苟或不然，靠主丈且聽爛如泥土。上堂。舉步生荊棘，飜身墮嶮崖，一毫不動著，當處自沉埋。吽！吽！克由尀耐，十字街頭掣風掣顛。普化老剛道：明日大悲院裏有齋\n上堂。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納履，尀耐老臊胡，西來十萬里。疑殺東震旦人，將謂單傳直指拍禪床，九九元來八十二。\n開爐，上堂。丹霞燒數尊木佛，以禦天寒；法昌聚十八應真，圍爐打坐。義出豐年，險生不孝。古人與麼，定慧不與麼卓主丈一下，是什麼冷灰裏豆𪹼？因使府就寺夾勘院，退院，上堂。大地為囹圄，鞫勘佛與祖。款案猶未圓，棒喝如雷雨。平白累山僧，有屈無雪處。有雪處，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n溫州鴈山能仁禪寺語錄\n門人　修義　等編\n山門顧視大眾會麼？若也不會，且向第二義門與諸人相見去也。\n方丈唇齒之󳬛，咽喉之國，今日一時把斷，無絲毫許透漏，直得四方八表風颯颯地，莫有梯山入貢者麼？\n法座門庭建立則不無，須彌燈王入理深談，猶較山僧一級在。\n小參。舉：睡龍拈主丈：老僧三十年住山，得此主丈子氣力。忽有僧出問：和尚得他什麼氣力？龍云：過溪、過嶺，東拄、西拄。師拈云睡龍和尚自謂三十年住山得主丈氣力，及乎被者僧輕輕一拶，剗地費了許多氣力，不知主丈子何在？山僧今日乍住此山，亦得此主丈子氣力。且道：得他什麼氣力？靠主丈下座。謝新請藏主并舊兩班執事，上堂。山僧一擔佛法禪道已颺在西州界裏了也，自入東州界來，於無心中偶得從上諸佛、諸祖說不到底一句子蘊在胸中，經歷三州四縣，未曾輕易拈出。今入院已來，人事已定，不免擊皷陞堂，舉似諸人，普使諸人聽得各各歡喜踊躍，歎未曾有。且道：是那一句？東邊知事，西邊頭首。\n結夏，小參。真正舉揚，四十九蟠應須絕跡；依條結制，百二十日未是長期。能仁今日放一線道，與諸人眉毛𤺊結，同此安居，只以十日為一旬、九旬為一夏，同籮、同飯、同夢、同床，凉則同凉、熱則同熱，無事同行溪上路，有時同看屋頭山。同則同矣，且山中大小石頭畢竟是有幾箇？拈主丈卓一下。前三三，後三三。謝淵書記、妙藏主秉拂，都寺幹結夏齋并斡拈鬮會，上堂。玄中之玄，妙中之妙，識其淵源，得其樞要。普化踢倒飯床，水潦呵呵大笑。且道笑箇什麼？彩奔齪家。\n上堂，召大眾云：昨日山僧到山門首，見二人新到，山僧遂問一新到云：上座從那邊來？僧云：車嶺底邊來。遂問渠：車在乃裏？渠便作推車勢。又問一新到云：上坐從那邊來？僧云：樂清底邊來。遂問渠：樂在乃裏？渠便作動樂勢。山僧其時問處只一同，二人酬應處亦相似，其奈中間一人有些巴鼻、一人全沒巴鼻。山僧恁麼道，諸人還撿點得出麼？若撿點不出，山僧不惜口業與諸人分明說破：有些巴鼻、全沒巴鼻，今日初一、明日初二。\n上堂：山空木落，秋清露寒。釋迦鹵莽，達磨瞞頇。唯有陶靖節，東籬採黃菊，爛醉夕陽殘。\n浴佛，上堂。兩手指天地，周行步更多，可憐黃面老，螃蠏落湯鍋。\n開爐，上堂。大眾！有僧無堂，有爐無火，山僧伎已窮，問取木上座。拈主丈木上座！既是木能生火，何不生些子供養諸人？卓主丈云熱殺憨疑老趙州，凍殺嵩山破竈墮。\n佛涅槃，上堂：撥亂乾坤老賊精，天教化火自焚身，賊心賊行難磨滅，二月依前是仲春。\n浴佛，上堂。召大眾，云：播一粒之稊稗，初未見其害，假之以歲月，潤之以雨露，未有不芃然為多稼之賊者。天下叢林，自古及今，年年此月，此日此時，香湯墨汁烏，香飯墨漆黑，禮拜骹膝穿，兜樓烟逼塞。賊！賊！\n結夏，小參。國無定亂之劒，闔國安寧；家無白澤之圖，全家吉慶。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禍因事起，法出奸生，東土西乾，蠟人鐵彈，分上中下座，結長期短期，無端枷上又添枷，更向杻邊重著杻，爭似常雲高萬仞，飛瀑吼千尋，慈航橋畔水月交輝，無說堂前薰風入奏？且道於中還有佛法道理也無？千年曆日雖無用，犯著須教總滅門。\n上堂，謝五人秉拂：一二三四五，不落宮商角徵羽，混然格調超千古，白雪陽春安足數？此曲而今誰樂聞？夜來月在長松樹。\n端午，上堂。召大眾，云：楚大夫竪拂子只者是，自謂獨醒，誰知獨醉？盡大地人抉不起，山僧亦無可奈何，不免番蜀音、歌楚詞去也。良久，云：還聞麼？適來彷彿湘君，如今却成山鬼。\n徑山無準和尚訃至，拈香云：老漢三月一日陞堂，抖擻說不得處賊贓，只緣一期抖擻未盡，直得能仁左手燒香。何謂如此？蜜蜂桶裏一腔羊。\n解夏，小參。九旬禁足，三月安居，據菩薩乘，修寂滅行，在諸人分上往往有此說話。若據山僧，一夏已來從事土木，東廊、西廊，或上、或下，踏得兩脚生瘡，有何足而可禁？積年積坑萬仞，四面魔城數重，少喜多嗔，朝荊暮棘，有何居而可安？而又有何菩薩乘可據？有何寂滅行可修？雖然如是，諸人一夏不空過，山僧一夏亦不空過；諸人以蠟人為驗，山僧亦以蠟人為驗。蠟人，氷也。且道：驗在諸人？驗在山僧？千峰朝華岳，萬派肅滄溟。\n重九，上堂。天兮高，地兮厚，月為夜，日為晝，重陽定是九月九。淵明採菊向東籬，山僧面南看北斗。\n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全風。師拈云：雲門大師無途轍中成途轍，無義路中成義路。能仁即不然，樹凋葉落時如何？巢禽先見日，穴蟻不知寒。\n江州東林禪寺語錄\n侍者　景元　等編\n山門面對青，山門當古路。若是陶淵明，攢眉便回去。山僧今日抑下威光，引你諸人行三兩步。\n方丈。四七二三，釘樁搖櫓。應菴老祖，解󳮪放船。新東林。撥轉船頭，風高水急，千里萬里一瞬息。\n請其源首座立，僧上堂：七手八脚，三頭兩面，歡喜冤家，頭頭撞見。山僧建立宗旨，直須為我成褫，學人未達其源，也要請師方便。有方便？沒方便？石鞏張弓，三平中箭。\n冬至，小參。召大眾，云：諸人各各巾單下有一本無字曆日，於中七十二候、二十四氣、月之大小、歲之餘閏，一一分明，因甚略不把眼覰著？剛自亂却六十甲子，却來山僧口頭聽說三冬九夏也。大屈哉！山僧固不秉陰陽之權，亦無斡旋造化之手，今夜不免試與諸人點出此本去也。以拂子擊禪床左邊，云：陽為君子。擊右邊，云：陰為小人。中間劃一劃，云：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枯木龍吟，平林虎嘯。東林有此二扁。雖然如是，只如目前廬山萬疊，自古及今，山南曰陽、山北曰陰，者裏還說得箇消長底道理麼？咄！孫臏門下，切忌鑽龜。\n復舉：睦州有僧來參，州便喝云：上座因甚麼偷常住菓子？僧云：某甲方到，何言偷常住菓子？州云：贓物見在聻？\n師拈云：陳尊宿將謂是睦州生緣，元來却是普州人事。何以知之？才開臭口，便見鄉談。\n謝新舊兩班及西堂首座、藏主，秉拂，上堂。大眾！遠公結蓮社一十八人，特為淵明沽酒破戒，以至千古之下挂人唇吻。非但遠公，山僧自從踞曲彔木床以來，謹密三寸，誓不說世間法、不說出世間法，持此二者已十餘年矣。今欲重新法社，復振頹綱，以執事諸兄尋常樂說世間法、秉拂三大老樂說出世間法，故從而破戒、應機而說，貴圖已進者出手相成、已退者同心贊助。今則頹綱已振、法社亦新，山僧破戒之罪固不可免，然畢竟以那箇為世間法？那箇為出世間法？前頃所供並是詣實。\n臈八，上堂。舉：經中道：佛道懸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大眾，釋迦老子見今修行正勤苦在。如何見得？一麻一麥，雪山皓白。眼裏撒星，臈月初八。\n除夜，小參。北禪烹露地牛，未免傷鹽費醋；東林燒木柴火，却宜送舊迎新。便恁麼會，平地陸沉，更擬別求，家鄉轉遠。我此二百餘眾總是到家之客，朝看白雲、暮聽流水，喫占米飯、臥長連床，誰管你閻家老漢竪百橫千，新舊歲君攙前奪後，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種種好無不好。且畢竟好在什麼處？好與三十棒。\n元正，上堂。大眾！主丈子適早五更鐘動，往西天那蘭陀寺賀歲，見一新佛出世，說新年佛法。聽之既久，歡喜踊躍，回來山僧面前連舉數遍，而又連聲贊歎去：我生於此土，其歲已久，未甞聞此微妙甚深法要。山僧聽來，果然奇恠。於中有一句子，依稀梵語；有一句子，彷彿唐言；有一句子，唐梵不能翻譯。惜乎山僧自來徤忘，一字也記不完全。如今不免再煩主丈子出來，從頭舉似諸人，亦須當一一明辨。卓主丈一下，云：還辨得出麼？若也辨得，西天此土事同一家，今年、去年了無異致；其或未然，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n上元，上堂。大眾，釋迦老見燃燈親承記莂，大似不曾。如不信，但看廬山真面目，和煙和雨一層層。\n上堂，舉皷山示眾云：若論此事，如一口劒。時有僧出問云：承和尚示眾：若論此事，如一口劒。和尚是死屍，學人是死屍，且作麼生是劒？皷山云：拖出者死屍。其僧束包便行。皷山至晚問首座：問話僧在不？座云：已去了也。山云：好與三十棒。\n師拈云：皷山劒氣衝牛斗，者僧死眼生光輝。然雖如是，若論此事，直是三生六十劫。\n浴佛，上堂。鷹窠裏懵鴟，鳩巢中俊󳬧。稱尊未必尊，做小未必小。只麼泥裏洗泥，到了全沒分曉。有分曉，海水不禁杓子舀。\n結夏，上堂拈主丈：盡乾坤大地，若凡、若聖，情與無情卓一下，盡向者裏安居。結制：九十日內，切不得離却者裏，亦不得守住者裏。離却者裏，則走殺汝；守住者裏，則縛殺汝。既不許離却，又不許守住，畢竟如何轉身？趙州布衫重七斤。\n上堂。結夏已十日，日日日東出，唯有寒山子難尋覔，東去沒踪由，西去無消息驀拈主丈顧視云。㘞！黑𥻘皴，長七尺卓一下，等閑題破千巖石。端午，上堂。五月端午令節，艾人苦痛不徹，可怜病在膏肓，又被邪神所惑，撞著太上老君，也是赤口白舌。山僧反覆思量，別無仙方秘訣，如今抑不得已，只得就渠身上打劫卓主丈一下，且灸者一穴。上堂。舉：南泉住菴時，有僧到，泉云：我上山作務，請齋時做飯，自喫了，與我送一分來。其僧齋辨，自喫了，却將家事一時打破，乃就牀臥。南泉伺候不來，歸見僧在床臥，泉亦去一邊臥，僧便起去。南泉住院後，云：我當初住菴時，有箇伶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見。\n西堂顯拈云：怎生南泉却中者僧綣繢？歸來見他臥，但打疊却家事，自做飯喫了，庵中打坐，且聽睡殺者漢。\n師拈云：吽！吽！顯和尚是什麼心行？非但要睡殺者漢，更要坐殺老南泉在。雖然如是，也出他古人綣繢不得。\n受天童請，望闕謝\n恩畢，拈勑黃云：白雲深處憨眠好，野菜添油滋味長，千古康廬話頭活，山僧笑擘紫泥香。\n慶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禪寺語錄\n侍者　宗清　繼燖　等編\n師於淳祐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入院，指三門云：\n盡乾坤大地總是吾出入游戲大自在法門，萬象森羅皆吾侍者，還信得及麼？相隨來也。\n佛殿釋迦老子鼻孔，即今在山僧手裏，直得盡大地人無處出氣。且道把住則是？放行則是？蕭何制律，周公制禮。\n方丈。生鐵網，布絲網，拈向一壁。俊哉！好一隊活衲僧。撫禪床一下，云：也跳者箇不出。拈勑。黃的的，此事真不可說，不可說中真可說。真可說，無可說，齒臨部臨，急急勑攝。\n法座向上關，脚下路。才擬問如何，邯鄲學唐步。\n陞座，祝香云：此一瓣香，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n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奉為判府、制使、侍郎洎合府文武官僚，增崇祿筭。\n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前住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佛鑑禪師大和尚爇向爐中，用酬　法乳。遂就座。\n僧問：久欽道價喧湖海，今日宸恩動地來。四眾臨筵，願聞祝聖。師云：月明千嶂裏，風動萬年枝。僧云：一言以祝南山壽，萬國謌謠賀太平。師云：言端語端。僧云：恁麼則開堂演法，一期事畢去也。師云：速禮三拜。\n師乃云：楚江南畔，甬水東邊，有一句子，不方不圓，四七二三，望風結舌。德山、臨濟退後垂涎，應菴老祖當時不合賺舉，累及後代兒孫往往從而錯傳，一錯百錯，濫觴不止，至於滔天。新天童今日已是寡不敵眾，將錯就錯了也。主丈子冷地憤氣，不甘出來為祖禰雪屈，而說偈言拈主丈卓一下，云：聖人出現五百歲，蟠桃一熟三千年。\n舉：僧問大白啟禪師：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啟云：我者裏一屙便了，有甚卓卓的的？僧云：和尚恁麼答話，更買草鞋行脚始得。啟喚僧近前，僧乃近前，啟云：老僧恁麼道，過在什麼處？其僧擬議，啟便打。\n師拈云：啟禪師：行令較遲，這僧還同受屈。當時待他道：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便好痛與一頓。待他擬開口，連棒打出三門外。何故？臨濟見黃蘗，雲門參睦州。\n小參。隔江回首，已涉波瀾；官路交肩，猶添荊棘。衲僧家一動一靜、一語一默，如湯沃雪、似火燒氷，擬欲討尋，白雲萬里。所以，在東林則隨分孟夏漸熱，來太白則不妨仲冬嚴寒，妙高臺畔徐步經行、光明藏中隨意受用則且置，只如前是案山、後是主山，松風颼飋、㵎水琮琤，畢竟如何是藏？有心用處還應錯，無意求時却宛然。\n復舉：米倉和尚與保壽一日同訃州主齋，州主令客司傳語云：請二長老談論佛法。保壽云：請師兄答話。米倉便喝。壽云：話也未問，喝箇什麼？米倉云：猶欠少在。保壽便喝。\n師拈云主人既好客，客亦聽主裁。米倉、保壽二大老，似恁麼高談闊論，足可觀光。若以佛法言之，受州主供養未得在。\n謝新前堂、太平西堂，上堂：秉太阿劒，立太平基，卷旗青海尾，奏凱亂峰西，弟應兄呼成活業，汝携鉏去我扶犁。\n除夜，小參。年去年來，年來年去，雖有去來年，且無來去路，既無來去路，實無有去來。如是，則便見山僧主丈子黑𥻘皴、硬葛苴，不知四時代謝，不逐萬物敷榮，年年恁麼、月月恁麼、日日恁麼、時時恁麼，橫也恁麼、竪也恁麼，至於登鴈蕩、過廬山、離九江、回百越，到處去來也只恁麼，須知恁麼中却不恁麼。卓主丈一下，云：是什麼？一聲雷發動，蟄戶一時開。舉：僧問米胡：月中斷井索，時人喚作虵，和尚見佛喚作什麼？胡云：若有佛見，即同眾生。\n後來性空別云者。漆桶。\n師拈云性空與麼別語，是則當機直截，不滯葛藤，要且只能扶強，不能扶弱。天童也要與這僧代一轉語，待米胡道：若有佛見，即同眾生。只向他道：者眾生。\n元正，上堂。昨夜閻家老漢與諸人結筭三百六十日飯錢，橫筭竪筭，不覺失曉，忽被新歲君震威一喝，直得慞慞惶惶，莫知所措，累及諸人亦手忙脚亂。雖然，其奈人亂法不亂。且如何是不亂底法？南斗七，北斗八。\n浴佛，上堂。胞胎未具之際，周行七步之初，一回曾失脚，千古沒人扶。拈主丈主丈子還扶得麼？卓一下可憐無限丹青手，寫作溫公擊甕圖。\n謝深都寺捨錢建羅漢知識二閣陞座說偈。起寨重招五百兵，等閑󳭪復百餘城。凌烟閣上清風起，留得將軍萬世名。\n靈隱大川和尚訃音至，上堂：傳佛心宗，四七二三居下風；使鐵奉化，東州西淛興殃害。此害既除，此宗亦墜。幾人悲？幾人喜？一悲一喜，二俱不是。天童反覆思量，不如依前念箇八囉娘，從教遍地是刀鎗。\n兼權育王，上堂：隰州、宣州二老漢，昔據南山，有不共戴天之讎，一人列五位君臣、一人展三玄戈甲，直得青山鎖恨、大海㗸冤，迨今一百餘年未能解釋。慧上座今日既秉兩山之權，不免與之平和去也。卓主丈一下夜靜家家月，春融處處花。結夏，上堂：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拈主丈卓一下，云唵悉唎蘇嚧。端午，上堂：諸佛諸祖，邪入肺腑，無藥可醫、無術可取，禍及盡大地人。至今五月初五，山僧有一道秘密真言，可與諸人變禍為福。要知麼？來日初六\n上堂，舉泐潭常和尚一日面壁而坐，南泉來撫師背一下，常云：誰？泉云：某甲。常云：如何？泉云：也尋常。常云：汝何多事？\n師頌云：面壁堆危引客過，問誰那更問如何？道尋常已成多事，撿點儂家事更多。\n冬節，小參。洞山有物黑似漆，老倒玉泉裩赫赤。赤者，吉中有凶；黑者，凶中有吉。明眼衲僧難辨的，即今吉凶悔吝拈向一邊，玉泉、洞山且靠一壁，却聽主丈子出來露箇消息。拈主丈卓一下劫外春回，壺中氷釋，石林生笋又抽條，鐵樹開花仍結實。更有一事，也要諸人委悉。是什麼事？又卓一下，云鞏縣茶瓶觜三隻。\n舉五祖和尚示眾云：將四大海水為一枚硯，須彌山作一管筆。有人向虗堂裏寫得祖師西來意五字。太平下座，大展坐具，禮拜為師。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n師拈云：五祖演老師雖則恁麼大驚小怪，子細看來，也只似村裏校書，只能教人順朱填墨。天童則不然，以虗空為一枚硯，以虗空作一管筆，於虗空中寫得虗空二字，方見佛法有靈驗。諸人還寫得麼？若寫不得，來日請首座西堂為你代筆。\n冬節，上堂。迦葉擎拳，阿難合掌，臨濟入門喝，德山入門棒拈主丈畫一畫。小人道消，君子道長，曉來䇿丈過溪西，十分春在梅梢上。\n啟聖節，上堂：洪機莫測，至德難量。萬民幾󳹡鷺，四海一池塘。日日春風相皷舞，不知時世是羲皇。\n臈八，上堂。氷雪凍皮膚，麻麥餓腸肚，見日未嘗迷，見星安有悟？黃面老瞿曇，甜瓜成苦瓠，那更錯行山下路？大眾！要知此老錯處麼？下座，移步，云：一步兩步二四步。\n元正，上堂：舊歲已去，去不可追。新歲當來，來不可拒。既不可拒，只得大開門戶，拱俟其來。即今來也，且道是什麼面孔？黑墨類漆，白醭類雪。\n散天基節，上堂：諸佛日日降生，聖人時時出現，與大地群生同一耳聞、同一眼見、同此一心、同此一念，共樂太平時，大家呈咲面。有誰更問：日與長老孰近孰遠？大千沙界含元殿。\n上元，上堂。謝舊兩班拈主丈，召大眾，云：主丈子與釋迦老子同生，而又同行、同伴、同參、同學、同見燃燈、同得受記。雖同得受記，然而釋迦老子實無一法可得，唯是主丈子却得無量甚深法要。自此各分其宗、各列其派，東西繩繩，無有間斷。釋迦老子則且置，主丈子當時所得畢竟是何法要？卓一下，云：遶溪今歲柳，傍竹去年梅。\n上堂，舉：德山到溈山，挾袱子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顧視云：無！無！便出至門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却法堂，著草鞋去。溈山至晚乃問首座：適來新到在什麼處？座云：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去了也。山云：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n師頌云：霜蹄一躍趂春風，看盡深紅及淺紅，鞭影未搖歸路活，杜䳌聲在夕陽中。\n上堂。四月十五，天下叢林例皆禁足。唯我天童門下非但禁足，更要諸人於長夏之中各各禁口。第一不得說禪說道、說玄說妙，說向上向下、全提半提，唯恐聽事不真者把作佛法商量。第二不得說張三胡、李四黑，昨日雨、今日晴，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唯恐聽事不真者把作世諦流布。事須一箇箇唇邊白醭、舌上生苔，逗到七月十五從頭驗過。若果依吾禁制者，三十痛棒一棒也不饒。且道賞伊罰伊？山僧與麼道，也是蕭何制律。\n端午上堂，兼謝張寺丞：大千總是神仙藥竪拂子云，此藥無多靈驗多，七佛之師雖解用，難醫無病老維摩。\n雪竇仗錫黎州岳林回禮歸，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山僧昨日往諸山報謁，於中途有四件事，全得主丈子氣力。且道是那箇四件事？劃斷一千丈雪，衝開二十里雲，二百七十峰巒次第掀翻，千百億身彌勒等閑勘破。今日歸來，陞堂舉似，也要諸人共知。知則知了，只如前三件事則且置，且乃裏是勘破彌勒處？卓一下云：十分憨抹撻，半是掣風顛。慶新法堂兼謝施錢運力兄弟上堂：今朝六月半，目前事仍舊。觀於謂此大樓閣、此大法堂、此大寶座，至於花縵、瓔珞、幢幡、寶盖，種種䊋嚴、種種寶器，悉皆仍舊。唯是法王所說法要，却不可只仍舊去事，須一句句斬新，脫略古人坯模，不落今時窠臼，然後可以活一切人眼目。所以山僧夜來展轉反覆，搜剔枯腸，逗到天明，欲覓斬新一句以謝諸人，竟不能得。及乎入此閣、陞此堂、據此座，三通皷罷，大眾雲臻，於不思量計較中，忽然得箇新意，新而又新。雖然，只在目前，要且釋迦不知處，達磨亦難明。且道在什麼處？以拂子指屋角，云：聻！上堂，謝監收支。大廈非一木之能，濟巨川非一人之力。西天四七，唐土二三，盡天下老和尚競頭出世，或隱、或顯，或抑、或揚，或正路上行、或草窠裏走，畢竟成得什麼邊？驀拈主丈卓一下，云：有煩道用。解夏，小參。鱗潛深㵎，偏引鈎絲；璞隱危岑，必招鎚鑿。只據平常行履，自然無往不通。魔宮虎穴，處處安居；帶鎻擔枷，時時自恣。渭水免白頭之客，楚城無刖足之人。日從西去又東昇，涼既生時炎不作。天童與麼告報、諸人與麼承當，莫有旁不甘底麼？驀拈主丈卓一下，云：一聲烟渚笛，驚起暮天鴻。舉：世尊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槌，云：請世尊說法。世尊云：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說法。阿難以他心通觀是比丘，遂乃遣出。世尊還，復默然。阿難又白：適來為二比丘犯律行，是二比丘已遣出。世尊何不說法？世尊云：吾誓不與二乘聲聞人說法。便下座。\n師拈云：二比丘殺人可恕，老瞿曇無禮難容。山僧日來事緒頗繁，即今連阿難併送前後堂首座，限一日從公結斷。\n上堂。謝首座秉拂，都寺冬齋，召大眾云：山僧老不以筋力為能，所以尋常不曾胡亂拈掇古人閑家潑具，而況役役土木，權攝兩山，奔馳不暇，更何暇及此耶？近覺精神稍健，事緒頗省，遂將諸經論中誵訛差別語句，從上一千七百則機緣，乃至佛祖未生已前長長一段公案，略據管見，從頭頌出，著語批判，一時了畢。然則不欲蘊在胸襟，擬對人天眾前盡情吐露，以謝兩堂。首座前日為眾秉拂及都寺冬齋，汝等諸人第一不得生猒倦之心，直須硬著脚頭，子細聽取。遂咳𠻳一聲下座。再權育王上堂。拈主丈顧視云吽！吽！這些業種自何來？雖不同門共一家，連累山僧至今日，一重枷上又添枷。雖然，也有雪屈處在。且道甚處雪屈？靠主丈云下座。巡堂喫茶。\n在育王啟天基節，上堂。八吉祥門，拈主丈卓一下，云：無如此門最吉祥。六殊勝處，又卓一下，云：無如此處最殊勝。一處殊勝，則百千萬億處處處殊勝；一門吉祥，則百千萬億門門門吉祥。若入得此門、安住此處，則自然身放吉祥光、舌談殊勝事，可以祝堯年之永久、可以資舜化之無窮。舉起主丈，云：即今吉祥光已現，且殊勝事作麼生談？卓一下，云：鄮峰高聳碧如藍。\n上堂。舉：僧為同安和尚煎茶，安云：甌烹綠茗，爐爇白檀，足可以話道周圓。僧云：更請一甌茶。安云：井底求魚，山上求螺，豈非愚哉？僧叉手近前，安云：何不道取？僧以目視之，安云：卦是天門，筭來五兆。僧禮拜，安云：俊哉！\n師拈云：前面道愚哉，後頭言俊哉，同安舌無骨，難飲者僧茶。\n大慈芝巖和尚訃音至，上堂：東㵎一滴水，東湖千丈波。幾多湖上客，無可奈舡何。且喜波停浪息，家家雨笠烟蓑。喜裏帶愁眠不熟，起來謳唱不成歌。\n除夜，小參。舊歲今宵去，新年明日來，一去一來而無去來之蹤可辨，一新一舊而無新舊之相可分。無相可分，則其相顯矣；無蹤可辨，則其蹤宛然。豈不見雪嶺六年，少林九年，九年六年，六年九年，數到驢年更驢年，歌羅管裏米彊年。\n舉世尊成道後，在逝多林中一樹下，跏趺而坐。有二商人，以五百乘車，經過林畔。有二車牛，不肯前進。商人乃訝見之。山神報言：林中有聖人成道，經逾四十九日未食，汝當供養。商人入林，果見一人，端然不動。乃問曰：為是梵王耶？帝釋耶？山神耶？河神耶？世尊微咲，舉袈裟角示之。商人頂禮，遂陳供養。\n師拈云：苦哉！世尊！分明貴價物色，被神言鬼語多方皷合，一期賤價賣了。當時若使本分交關，管取五百乘車，進亦不得、退亦不得。\n正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物物既新，人人受歲。且道舜若多神，受得幾歲？諸人還知麼？若也不知，此去過恒河沙國土無邊香水海外，有一乾闥婆城，於其城中有一尊慈，名曰憍梵鉢提，可往彼問之，必能為汝說破。\n佛涅槃，上堂。以手摩胸盖，膽毛幾曾模著？雙趺出示，脚跟下轉見廉纖。絕廉纖，明月滿山啼杜䳌。\n上堂。兼謝黎州西堂應大機。拈主丈云顯大機，施大用，地暗天昏，山摧海涌。者箇拈向一壁，只如鷲峰老漢於百萬眾前拈一枝花，直得金色頭陀破顏微咲。你且道是棃花耶？李花耶？梅花耶？杏花耶？卓一下云一時分付與春風。\n上堂，謝兩堂首座秉拂。都寺結夏齋，召大眾云：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說什麼今佛古佛？昨夜玲瓏巖放三道寶光，徧照十方無量微塵國土，一一國土中山林草木莫不承此光明，皆發妙音，演說甚深法要，江河池沼悉變為酥酪醍醐、無上妙味。聞此法、沾此味者，各各踊躍歡喜，歎未曾有。雖然如是，畢竟作麼生是實相義？川僧藞苴，淛僧蕭洒。\n解制，小參。野老門前，豈有朝堂之事？琉璃殿上，終無射獵之踪。說安居偈子，拄丈強抽枝；談自恣法門，鉢盂重著柄。所以，山僧一夏以來，與諸人各不相知、各不相管，眠者自眠、坐者自坐，並不敢以佛法二字累及諸人，一任諸人各自隨時保愛。逗到秋初夏末，又誰管西州水澇、東州薄収？這邊那畔，不妨隨處生涯；淡飯黃虀，共樂清平世界。雖然恁麼，陳年鼠糞家家鍋，釜中豈無一兩顆？且道天童者裏畢竟是有是無？良久，云作賊人心虗。重九，上堂。佛之與祖，路旁酒醉漢；禪之與道，籬畔舊蝸涎。天童門下事作麼生？顧視左右，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陶潛。\n開爐上堂，兼賀東山和尚會首座住院，舉國師三喚侍者公案，師頌云：火種深埋泠寂中，幾回撥著煖烘烘。不知將謂吹噓力，元是東君信息通。\n上堂。謝首座秉拂，都寺冬齋。無味之味，其味甚真；無言之言，其言最切。言其味兮啞却口，味其言也禿却舌。堪悲堪咲，大雄峰下老骨檛，牙上更生牙喫茶。珍重！歇。\n臈八，上堂：明星照得眼睛穿，眼睛覰得明星落。夜半依前是子時，敢保不曾成正覺。且如何得成正覺去？樹頂方知﨟雪寒，花根已有春風約。\n散天基節，上堂。拈主丈卓一下，云：此壽量品，字義昭彰，逈超千古，流通萬󳬛。直得東村、西村，張翁、李老，蕢為桴，土為皷，斗充法座，盞子燒香，巴音俚語，廣為敷揚。子細聽來，盡力注解，只道得箇若五須彌之堅固，如四大海之汪洋，不知向下又文長。卓一下下座。權育王元宵，謝兩班，上堂。權實雙行，主賓互立，拏空塞空，以的破的，總是日午點燈毬，夜半潑墨汁。且據令一句又作麼生？吹毛在匣冷光浮，髑髏遍地成狼藉。\n上堂，舉趙州訪二菴主公案，師頌云：風前無語立須臾，接得雙雙錦鯉魚，一等是傳真的信，有通書有不通書。\n佛涅槃上堂拈主丈召大眾：黃面瞿曇乃竺乾猛將，以慈悲為弓矢、以智慧為戈矛，統百萬雄兵勇不可當，布三百餘陣勢不可敵，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餘卷兵書，雖流落人間而未甞有一字漏泄，因與生死魔軍為冤為對，遂於䟦提河邊築一巨城名為涅槃，於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軀犒賞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撫諭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珠珍，其謀意無他，必欲打破生死牢關，普與盡大地眾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隱、大解脫之場而後已，豈謂二千餘載猶未遂其志而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盡計窮，不免拔劒相助去也卓一下云，牢關已破畫一畫云，活路俱通靠主丈云，太平無日不春風，無準和尚忌拈香。飛雪巖前，炎天飛雪，凍得虗空，七花八裂，至今揑聚不成團，子規夜哭松梢月。\n上堂，舉趙州勘臺山婆子公案，師頌云：荊榛密密布前峰，塞斷行人路不通。昨夜連山遭野火，更無芽孽惱春風。\n冬節，小參。無禪可參，無道可學，四七二三，妄生卜度，引得諸方一隊沒般次漢。當此之時，隨後鑽龜打瓦，道箇一陽復生，群陰已剝，提起爛臭布裩，羅列陳年菓卓，截鶴續鳧，夷嶽盈壑，子細看來，盡竺乾、震旦之鐵亦不能鑄此一大錯。唯有天童門下蘇州菱、邵伯藕、青州棗、鄭州梨，百般道地一時架閣，只麼冷啾啾、空索索，絕無可與諸人東咬西嚼。雖然，莫道山深春意薄，但看橋邊竹外一點、兩點、三四點，寒梅已綻枝頭蕚。\n舉：睦州問秀才：先輩治甚經？才云：治易。州云：易中云：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箇什麼？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麼生是道？才無語。\n師拈云：秀才雖然治易，要且未曾讀易；睦州雖然通易，要且未曾學易。睦州與秀才則且置，只如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畢竟不知箇什麼？包羲曾未動，爻象已分明。\n歲節，小參。雪峰納欵於鰲山店上，是得德山力耶？得巖頭力。臨濟𡎺拳於高安灘頭，是得黃蘗力耶？得大愚力。你這一隊師僧，尋常三三兩兩，口赫赤地，談論佛法，明辨古今，到者裏還明辨得出麼？古人則且置，驀拈主丈山僧與主丈子為師友之交，一年之間，東拄西撑，左提右挈，扶過斷橋水，伴歸無月村，爾我相資，彼此得力。如今﨟月三十日也，且道者許多得力處，閻羅老子面前還使得著麼？若道使得著，坐殺諸人；若道使不著，走殺諸人。遂靠丈云不如主丈自主丈，山僧自山僧，庭空積深雪，池冷起氷稜，樓上未吹新歲角，窻前且點舊年燈，唵齒臨部臨吽吽。\n舉：漸源一日因雲盖和尚至，卷起簾，方丈內坐。雲盖來見，遂下却簾，便歸客位。漸源令侍者下去，傳語云：長老遠來不易，猶隔津在。雲盖擒住侍者，與一掌。者云：未得打某甲，有堂頭和尚在。雲盖云：只為有堂頭和尚，所以打你。者回，舉似漸源。源云：猶隔津在。\n師拈云：探驪頷，抉驪珠，還他作者；據虎頭，収虎尾，須是其人。雖然，總被侍者勘破。\n結夏，小參。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鐵船浮也，普請諸人各各洗脚上船，同入如來大圓覺海。風帆快便，說甚長期、短期？櫓棹不施，亦無得念、失念。無事扣舷歌一曲，有時和月載將歸，頭頭總是生涯，處處無非妙用。後園驢喫草，小魚吞大魚，者箇則且置，只如西院兩錯，畢竟作麼生商量？良久，云：任公把釣，蘇武牧羊。舉：德山示眾云：我先祖見處則不然，無佛、無祖。達磨大師是老臊胡，釋迦老子是乾屎橛，文殊、普賢者擔屎漢，等、妙二覺是破執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三乘、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瘡疣紙，四果、四向、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自救不了。\n師拈云：說得道理好，歸依佛法僧。\n結夏，上堂：無生可護，無足可禁，修無可修，證無可證，修證既無，此無亦無，石人醉倒蠟人扶。\n七月旦，上堂：一塵不起，大地全收。北俱盧州米價高低即不問，東勝身州近日消息如何？陰虫一夜語，客舍幾人愁？\n回祿後，解制，上堂：滿目荊榛，亘天烈焰。百匝千重，四方八面。趙州拏得七斤衫，普化走入大悲院。蠟人眼光如掣電。\n徑山石溪和尚遺書至，上堂拈主丈云：石溪怒發，勢不可遏。大地平沈，虗空慘怛。賴得天童主丈子浸不殺，直下疏通者一脉。擲下主丈云：阿剌剌，謝兩班。上堂：百鍊色不變，未是精金。千年操不移，猶非良木。要見精金良木麼？東邊知事，西邊頭首。無故無新，無先無後。大家扶顛持危，彼此將無作有。山僧贏得放憨眠，幾回夜聽松風吼。\n中秋，遣三化士上堂，舉：馬大師與智藏、百丈、南泉翫月次，師云：正恁麼時如何？藏云：正好修行。又問百丈，丈云：正好供養。又問南泉，泉拂袖便行。師云：經歸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n師頌云：虎生三子尾吒沙，咂舌垂涎弄爪牙。但見威風起巖竇，不知月照幾千家。\n重九，上堂。今朝九月九，淵明開醉口，指點東籬菊，大罵西門柳。諸人聽得，只麼飲氣吞聲；山僧聞之，不免袖中出手伸出手，云，也要諸人大家知有。且知有箇什麼？指漏不蓄財。\n開爐，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此事如一堆猛火，無你近傍處、無你捫摸處。假饒不顧危亡，一往直前，如關雲長向百萬軍中取顏良頭相似，猶不堪為種草，而況三三五五團欒打坐，舉燒木佛無賓主話，恣意扭揑，取次商量，也大屈哉！確實而言，也須是箇人擔荷始得。且道：天童還擔荷得麼？肩主丈下座，云：依稀憨布袋，彷彿須菩提。\n十月半，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古佛場，瓦礫場，堆山𡏖圾，動地放光。古佛說法瓦礫聽，瓦礫說法古佛聽。說在聽處，聽在說處。有時說不在聽處，聽不在說處。卓一下，云：聽說俱泯，此法亦忘。孤猿啼曉谷，白鷺下秋塘。\n謝新靈巖嗣石田并仙巖號海山及化旃檀林兄弟，上堂。石田上重栽荊棘，已見奇人；變荊棘為旃檀林，亦逢好手。天童雖則灾變之餘，以此看來，元氣只在。然而好手手中，莫有別呈好手者麼？良久分付海山無事客，釣鰲時下一棬攣。\n冬夜，小參。召大眾，云：盡大地是一團生鐵，了無罅縫，逈絕安排，自古自今，突兀地不橫不竪，不逐陰陽之消長，不隨寒暑之變遷，所以造化之功難以顯其功，爐鎚之妙無所施其妙。雖然如是，忽然冷地裏火星迸散，燒著皓老赫赤布裩，直得溈山水牯口裏烟生，寂子香嚴手忙脚亂。正恁麼時，是汝諸人還回避得及麼？良久，云：眼睛才定動，船過海門東。復舉：僧問趙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見國師，未審國師在什麼處？州云：在三藏鼻孔裏。\n白雲和尚拈云：國師在三藏鼻孔裏有甚難見？殊不知國師在三藏眼睛裏。\n師拈云：趙州、白雲二大老，一人搆得鼻孔，失却眼睛；一人搆得眼睛，失却鼻孔。莫道見國師，要見大耳三藏亦未可在。\n冬至，上堂。恁麼也是，不恁麼也是，恁麼也不是，不恁麼也不是，恁麼不恁麼，總是總不是。何謂如此？陽氣發生無硬地。\n歲夜，小參。善哉三下鈑非時，𪹼竹偏招野鬼閑神；知識盡來參杜地，驅儺取笑張公李老。既善知時節，未夢見舊歲君脚跟；吾今不再三，已觸著新歲君祖諱。古人恁麼告報、山僧恁麼注解，總是屈抑諸人，好與縛作一束，拋向大洋海裏猶未為快意在。雖然如是，﨟月三十日真箇是歲除夜始得。何故？家中無偽契，嶺外有枯桑。\n舉：僧問金峰：是身無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峰下繩床，扭住者僧耳朵，僧負痛作聲，峰云：今日捉著箇無知漢。僧禮拜而出，峰召云：闍梨。僧回首，峰云：若到堂中，不得舉著。僧云：何故？峰云：大有人咲金峰老婆心。\n師頌云：扁舟劃斷曉江雲，一曲高歌遠送君。驚起灘頭野鴨子，海天飛去不成群。\n歲旦，上堂。千峰沐雨，萬樹籠烟，磨盤呈舊面，水碓拜新年，無作而作，不然而然。因思昔日肇法師克由，尀耐道箇物不遷時寓磨院。元宵，謝新舊兩班，上堂。風高水急，橋斷路窮，進前今歲元宵放十分燈，與󳬛民同樂，山僧與新舊職事、合山大眾亦與其數，其樂不可勝言。忽有箇出來道：長老！你好沒巴鼻，燈在城中點，山間何與焉？況今災變之餘，苦則有之，更有什麼樂處？只向他道：春色無高下，花枝自短長。\n佛涅槃，上堂。今日陞堂擊皷，道箇二月十五，見者掩鼻而回，聞者惡心嘔吐，蒼天中更添冤苦。何故？身口意不淨，是名佛滅度。\n退院，上堂：六年心念已灰寒，幾欲求閑不得閑。今日不求閑自至，一枝藤占幾江山。\n瑞巖山開善禪寺語錄\n侍者　宗應　等編\n三門，門外語，門內語，盡情打開，說與諸人了也。捎空俊󳬧，便合乘時。苟或不然，君往西秦，我之東魯。\n佛殿。大闡提人嫌佛面醜，無慚愧漢謗沉無香，兩翁相對不成雙。\n方丈下等人來，三門外接；中等人來，法堂上接；上等人來，禪床上接。離此三等外來者，向什麼處接？拍禪床。三生六十劫府帖。妙得此訣，用處超越，直得空裏產靈芝，炎天飛瑞雪，金剛腦後抽生鐵。\n法座盡大地撮來如一芥子許，於一芥子中容受三萬二千師子寶座而不迫隘，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大鵬一展九萬里，籬邊燕󳭋空回旋。\n提綱。機關脫落，我國晏然。聞見尚存，長安甚閙。善觀時節，把斷要津。天童佛法，瑞巖不知。瑞巖家私，天童不會。玉在石而無瑕，珠藏淵而絕纇。歷歷全超象帝先，寥寥抹過威音外。者箇則且置，只如隰州古佛與石窻老人，竪拂，云：見今在山僧拂子頭上互相耳語，取次商量，且畢竟說箇什麼？擊禪床，云：千年桃核裏，只是舊時人。\n復舉：瑞巖彥禪師常於方丈坐，喚云：主人翁！自應云：諾！惺惺著，佗日異時莫受人瞞。有僧舉似玄沙，沙云：等是弄精魂。就中瑞巖甚奇怪。\n師頌云：一擊華鯨吼月明，主翁魂夢已惺惺。海天空闊無知己，贏得潮聲到客亭。\n小參。胡現漢現，無端鏡面生塵；凡耶？聖耶？不合引賊入界。古人罪過已被山僧訐露了也，山僧罪過想瞞諸人不得、諸人罪過亦瞞山僧不得，山僧與諸人則且置。拈主丈，云：且道：主丈子還有過也無？若道有，獅子嶺磕破鼻孔；若道無，喚回亭𣤩瞎眼睛。不有，不無。擲下主丈，云：南山鼈鼻蛇，攛入新羅國；吞却鎮海珠，咬殺嘉州佛。正恁麼時如何？背陰山子向陽多。\n復舉：趙王問趙州云：和尚年尊，有幾箇牙齒？州云：只有一箇。王云：既只有一箇，尋常將什麼喫飯？州云：雖只一箇，下下咬著。\n師拈云：大眾！常聞老趙州禪在口皮邊，以此看來，直是粘牙綴齒。\n為郡王，上堂。今之房杜昔伊周，功盖東南三百州，十二峰前月如翦，不知分照幾家樓？\n解夏，小參。文殊頭白，普賢頭黑，阿難合掌，迦葉擎拳。兄呼弟應，只在目前；爾東我西，不離當處。所以在太白說安居偈子，一十二峰齊點頭；來瑞巖譚自恣法門，二十里松爭諱得？無彼無此，無黨無偏，是非杳忘，得失俱泯。是則是，迦葉欲擯文殊，槌不能舉，又作麼生？草鎮多条貫，閑房有鬼神。\n復舉石樓和尚，有僧入方丈，顧視石樓而立，石樓展兩手，僧便出去，樓喚云：你是會了出去？不會出去？僧展兩手，石樓云：不得道佛法中無人，只是少。僧云：莫是佛法麼？樓云：是則少矣，非則多矣。僧云：是何言說？石樓以目視之，僧便禮拜，樓云：識取自好。\n師拈云：石樓與者僧如涇渭並流，同會于海，涇欲清其渭，渭欲濁其涇，涇不可得而全清，渭不可得而全濁，雖則混為一味，其奈清濁分明，具眼者辨取。\n解夏，上堂。拈主丈，云大眾！主丈子業識忙忙，東邊白安居結制、西邊賀法歲周圓，於本分事上全沒巴鼻。然於沒巴鼻中，本分事一時具足。如何見得？卓一下六六不成三十六。\n上堂：謝進退兩班都寺齋，并妙用堂及法眷。屋前基業，屋後生涯。堂堂妙用，不假安排。暑退凉飈起，燕歸鴻鴈來。天台南嶽，峨嵋五臺。新羅擊皷大唐齋，蘇嚕㗭哩吽㗶吒。\n中秋，上堂，兼謝新請藏主：缺而又圓，圓而又缺，幸自萬里青天，無端強呈醜拙，引得自古自今、乃佛乃祖、大藏小藏、全提半提，掉棒打月，水中捉月，幾曾夢見中秋節？老藥山，端的別，一嘯清風動寥󳹱。\n重陽，上堂。孟嘉已前，淵明去後，誰家籬畔欠黃花？那箇盃中無白酒？重陽只是九月九。阿呵呵！始信茱萸茶苦澀，展眉人少皺眉多。\n謝芙蓉西堂。上堂，舉：芙蓉和尚訪實性大師，師上堂，右邊拈主丈向左邊云：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師頌云：陪盡老精神，柸盤越樣新。誰知村店酒，難勸御樓人。\n上堂，舉普化和尚於市中搖木鐸公案，頌云：瞿塘三峽風波險，棧閣連雲行路難。烽火相連兵刃接，一封鄉信報平安。\n冬夜，小參。仲冬嚴寒年年事，須知事上大有事，若人知得事上事，到了全然不干事。有般漢聞恁麼告報，便向者裏如棚頭傀儡進前叉手、叉手進前，裝神頭、做鬼面，似則也似，其奈線索總在別人手裏。驀拈主丈召大眾，云：且道：者箇是神頭線索耶？是鬼面線索耶？劃一劃一時劃斷，埜橋無限春消息，分付梅梢與柳梢。\n舉：僧問永明潛禪師云：至理無言，假言詮而顯道。如何是顯道底言？潛云：切忌揀擇。僧云：如何是不揀擇？潛云：元帥大王，太保令公。\n石溪和尚八方珠玉，拈云：不得作揀擇會，不得作不揀擇會，畢竟如何？元帥大王，太保令公。\n師拈云：揀擇與不揀，擇得與不得，總拈向一邊，元帥大王、太保令公亦且居那下。畢竟如何是顯道底言？良久，云：只知開口易，不覺舌頭長。\n上堂。謝浴主及暗室平田二道舊。東土與西土，鑊湯無冷處。暗室裏突出鱉鼻蛇，平田中撞著白額虎。眼放閃電光，毒氣成煙霧。驀拈主丈擲下，云：最難行是芝峰路。\n臘旦，上堂。四序暗推遷，鉢盂口向天，止餘三十日，便是一周年。窮𤺊吵，餓𤺊煎，不覺不知，閻家老漢突然在前，更不問你喫公家展眉飯、私家皺眉飯，總要還錢。何謂如此？豈不見老南泉牯牛，放牧在溪邊？\n聖節，上堂。去年今日節，海角天涯傳報捷；今日去年朝，黃童白叟盡歌謠。雨不破塊，風不鳴條，漁者自漁，樵者自樵，草木昆虫王化裏，萬拜誰道不逢堯？\n臘八，病中，上堂：星在天上，眼在眉下，星無暗明，眼無晝夜，密密綿綿無縫罅。既無縫罅，且於中如何著得箇悟之一字？老僧正病在此。\n佛涅槃，上堂。二月十有五，瞿曇開死鋪。摩胸告眾時，槨示雙趺處。縮不來，展不去，七手八脚一時露。\n上堂。謝璧都管、郁修造召大眾云：貴如圭璧，賤如泥土，鎮壓山川，輝騰今古。有商量，沒價數，富者得之貧，貧者得之富。豈不見茶陵山下郁闍梨，騎驢蹈斷溪橋路？\n浴佛，上堂。七步周行行不到，惟我獨尊說不到。跛脚雲門老，盡力行，盡力道，一棒打殺與狗子噇。檢點將來，也是將油洗皂。\n結夏，小參。本來圓覺，日用無虧；自己伽藍，何曾盖覆？所以，登山涉嶺，無非禁足之時；摝蜆撈蝦，總是護生之日。且待共汝商量兩錯：西院全身入草窠，出來作宴管顧諸人；東山特地揚家醜，瑞巖灾變之餘，內空外空，非但無可管顧諸人，亦無可與諸人商量，只據見定，以十日為一旬、九旬為一夏，彼此和光同塵，各自順時保愛。何謂如此？豈不見道：州縣敗落，更點分明。\n復舉懶安和尚送木虵與疎山，於上題云：本自天然，不勞雕琢。疎山接得，亦題云：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n師拈云：一人道天然，一人言本色，幸然好一条木虵，無端拗曲作直。拈主丈召大眾云：者一条木虵，見今在山僧手裏，且道是曲耶？是直耶？擲下云：纏到堂中二頭首。\n解夏，上堂。四月十五，七月十五，結則結其解處，解則解其結處，結處解處，西天此土。即今結解雙忘，畢竟以何為據？驀拈主丈卓一下，云：西風一陣來，落葉不知數。\n中秋，謝監収并油局主，上堂。今朝八月半，此夜一輪滿，非但一輪圓滿，乃至諸莊所収稻子粒粒亦皆圓滿。天開月朗，眾望已滿；時和歲豐，眾鉢亦滿。因思馬大師渾家貪賞翫，引得盡大地人一時三馬九亂。雖然，要且人亂法不亂。且如何是不亂底法？老鼠尾掀油甕翻，猫兒咬殺𨍏轢鑽。\n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明如日，黑似漆，字鴈寫不真，夜虫吟不出。主丈子，機不密，通身烏律律，一尺兩尺三尺四五六七尺。\n重陽，上堂。重陽佳節到來，瑞巖無可安排。一十二峰黃栗粽，東大洋海茱萸茶。萬象摩唇捋觜，虗空綴齒粘牙。不知秋意落誰家？\n開爐，上堂。兼謝藏主：火種子，沒來由，不從佛得，不就祖求。一大藏教，橫說竪說，幾曾燒著口空啾啾？今日冷灰中撥出。竪拂子，云：一塊死柴頭。還見麼？無煙無𦦨，燎却眉毛，咲倒溈山水牯牛。\n冬節小參，舉趙州勘婆公案頌云：沒艱難處立難難，難透村婆者一關，忽地假鷄啼午夜，馬蹄蹈月過長安。\n冬至，上堂。群陰剝盡，一陽復生。一陽生，萬物生。拈主丈主丈子，陰陽未判已前生。未生已前作麼生？既生已後何似生？竪起云元來箇樣生。過溪過嶺，東拄西撑。擲下云擲向千峰萬峰外，從教人道可怜生。上堂。謝用堂首坐大機，西堂通藏主秉拂，及都寺冬齋進退職事。大機普應，妙用全彰。井通滄海，日上扶桑。擊石火，閃電光。進前先蹉過，退後絕承當。只如不進不退又作麼生？淨名杜口居方丈，一鉢天厨午飯香。\n臘八，上堂。冷坐雪堆中，羅睺入命宮，被人贓作佛，打失主人翁，眉間蛛網斷，頂𩕳鵲巢空拈主丈卓一下，云，公案今朝又一重。正旦，上堂。今朝正月旦，雪雹大如彈，打著辛酉歲君頭顱，直得庚申歲君後跟嚗斷，然後起來胡跪合掌，為交承發願，願從今日去，三邊寧靖，萬民齊賀太平年，五糓豐登，寬著肚皮噇飽飯。\n聖節，上堂。一人本命，贊莫能盡。雪晴天地寬，雲淨日月正。寬而愈久，正而愈明。山僧不會輪甲子，花發優曇知是春。\n元宵，上堂。謝都寺齋，人間共賞。元宵瑞巖，本光現瑞。屋上山，橋下水。三門八字打開，左右青葉婁至。頭頂天，脚蹈地。陳如覰破香積厨，釋迦不受然燈記。\n浴佛，上堂。生於穢土，不受點污。目顧四方，周行七步。看來步步討便宜，落水也要占乾處。\n端午，上堂。拈主丈召大眾無病之藥，卓一下不傳之方，昨朝用不得，今日恰相當。如何是相當處？擲下，主丈云往往呼為百草霜。\n西巖和尚語錄卷上\n西巖和尚語錄卷下\n法語\n示惠上人\n惠禪人四月八日袖帋扣方丈東軒，且以吾佛生日為辭，覓一轉語以資朝夕道味，因謂之曰：吾佛生日，手指天地，大開臭口，獨自稱尊。至於後來三百餘會，空有頓漸，權實偏圓，人間天上，海藏龍宮，狼藉不少，何必枝蔓上更添枝蔓耶？吾佛未生時却有一轉語，固不敢慳惜，先請上人與山僧回避下字，却來與你說破。渠曰：者一字子非不欲回避，直是百計千方回避不及。予曰：非但上人回避不及，山僧到此亦回避不及。只此回避不及，正是吾佛未生時一轉語也。上人不覺失聲大笑，於是掇筆而為之書。\n示周道士\n遠公未登廬阜、陸脩靜未到虎溪，幸自好一條平實道路。無端二老相逢，握手過橋，軒髯一咲，便見七凹八凸。若欲行此路，第一不得向平實凹凸處瞠眉努目，亦不得坐在非平實凹凸處，事須勇其志、確其心，不躡古人蹤、不循舊途轍，了無顧忌，一往直前，履踐於二六時中、著眼向三千里外，驀忽伎倆盡、岐路窮，轉步踏翻，大笑一回，此方是親到地頭時節也。遠、靜二公是甚破草鞋？釋迦、老聃且喚來洗脚，脫或未然，山僧更為汝立箇雙牌堠子。記得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僧云：我不問者箇道。州云：你問那箇道？僧云：我問大道。州云：大道透長安。且道是平實耶？凹凸耶？若道是平實，因甚自古自今多少人向者裏跳不過？若道是凹凸，且畢竟那裏是凹凸處？\n古渝周居靜高士，真本色道流，善能參究。參來參去，忽地抓頭摸著楮皮冠，則便見老趙州與東林一時敗缺。\n示許居士善別寶\n遊方須具游方眼，若不具眼，則便被諸方曲彔床上老眼禿將從上以來閑家潑具攤向面前，大張價數，百樣矜誇，以為希奇之寶。或一時打失眼腦，搆赴不著，未免遭他惑亂，打入骨董隊裏，無有出頭底時節。若欲究明此事，須是上根利智，皮下有血、眼裏有筋，識機宜、別休咎，未言先領、未舉先知始得。如適早脚跨方丈門，見甆香爐相似，一見便知是北青窰變，價直多少？一言定當，了無疑滯，更不在山僧如之若何也。鄮峰所謂龐公帽、傅公鎚，總成剩物。似恁游方，誠不忝矣。\n許居士鄉丈真具眼，一在家僧耳。爛游諸方，遍扣前輩大老門戶，年雖邁而志愈堅，得得絕江訪我于萬松影裏。臨別，袖帋覓語，故書此以塞其請。\n日本證上人以斷橋法語求印證\n日本證上人回自天台，以斷橋弟法語見示，且言中間錯了舷之一字，欲乞證據。以老拙看來，斷橋之錯，非特者一字，其間大有錯處在，非廣略韻中所該載者。上人試向黑角裏著些眼筋，子細點看。若檢點得出，生死二字總是切脚，日本、大唐乃至恒沙國土猶指諸掌。倘或未然，天童不免將錯就錯云。寶祐丙辰云云。\n示鑑上人自徑山來\n參方衲子，鑑在機先，未離徑山時，已知道西巖老漢是蓬州人事了也，更何待歷三江九堰，懷臭木札，提破炊巾，登其門，造其室，覩其容，而又覓其語，以當參學事耶？德山隔江招手，特地揚家醜；高亭便乃橫趨，全身在半途。恁麼看來，上人即今進前擘帋，山僧從而左手點筆，未免笑殺西興渡口王梢工第七子也。且道此子有甚長處？回途驗取。\n䟦語\n劉朔齋為傳侍者書白楊順語龍門三自省語\n龍門白楊，舌頭長數丈；朔齋居士，筆力重千鈞。若於言下承當，則埋沒二老；若向紙上尋覓，則孤負朔齋。辨端倪，別緇素者，微傳而誰？\n琮率庵悼頌軸\n率庵老人。三業門中，重處偏墜者，唯口業耳。屢登曲彔，於言詮不及處，與天下衲子結盡多少口業；歸老湖山，向意句不到處，與梅月松風結盡多少口業。此業深厚，不自覺知，或謂其必招死後之報。今覽此軸前言，信之。\n書怪石頌軸後\n石之本質，卓犖稜層，出乎天真，何怪之有？如不信，但以軸頌鑱之于石，覽者必怪此頌，而未必怪此石也。\n書竹溪頌軸後\n竹傍溪，溪傍竹；竹可觀，溪可掬；深處淺，淺處深；曲中直，直中曲。盡竹溪之妙，已見於此軸。若其非淺深曲直所能形容處，西巖抑不得已而為之辭。淳祐丙午六月二十有六也。\n書浮月頌軸後\n慶上人甞讀西湖八篇，偶於暗香浮動月黃昏處，心目開明，如在空濛㶑灔間。得見孤山山人，凜然風采。由是移梅甕牖，澡月盆池，肉其詩骨，以雅山房之趣。扁曰浮月，意有自來。浮謂暗香，非謂月也。湖海英衲，賡歌詠之。雖詠月而不詠暗香，然香在句中矣。有鼻孔者，嗅取\n書徑山圓照所書白楊和尚示眾語後\n養子不著順摩捋，喝要耳聾棒要殺。此老空東山森嚴家法也。今觀圓照老師大書白楊順和尚示眾語，以示小師春侍者，此得非順摩捋乎？然其間有甚於棒喝者矣。\n永嘉彬上人寫華嚴經請書其後\n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無盡重重。大海為口，須彌為舌，說莫能盡。世間有限量，帋筆焉能盡之？彬上人深得無盡藏三昧，故以無限量之帋、無限量之筆書之。帋筆無盡，書亦無盡，只此無盡亦無盡。雖然，猶是法界量邊事。且如何是法界量外事？胡僧翻貝葉，王老嚼生薑。\n遯庵與朋首座書祝與妙喜造塔\n大慧、普覺未入滅時，盡大地揑成箇院子，猶未足以稱其全提；既入滅後，盡大地總為一塔廟，猶未足以奉其靈骨。今觀老遯菴與朋首座書，區區留意於五峰坏土，此又安足以報先師之厚德耶？然於中所謂頓首百拜，冬仲嚴寒，至祝不宣者，亦可以為後世點眼藥也。\n止翁語錄後\n大梅止翁和尚五會語，要天童老滅翁為之校證。凡一字一句，如陳年梅核，絕無苦澁酸甜等味。然無味之味，咬破方知。後之覧者，切忌望林止渴。\n為應上人書圓照和尚語錄後\n臭口所宣，無非惡語。我當時輕輕聽著，至今洗耳不暇，更何暇洗眼耶？應上人收之。\n玉維那所書圓照和尚語後\n良工未出，玉石不分；玉石既分，良工已矣。玉維那只當自韜其玉，以待善價，今反拾其頑鎚鈍鑿，以為家傳至寶，何哉？盖恐後來者只知玉之無瑕，而不知玉之所自也。\n簡書記所書圓照和尚語後\n蛇飲之泉，聞尚不可，況食之乎。簡書記親見先師，親聞其語要，而又親手錄之於不動軒，其中毒誠不淺矣。第此毒流行，為禍必大。今欲去之，當有何術。但將此錄，連誦七遍。\n石橋寫圓悟心要\n語曰心要，字曰心畫。見其畫須求其心，求其心須得其要。倘得其要，則便見圓悟與石橋同一舌根共腕頭力，信口而說，信筆而書，無古今毫髮之間。設或泥其跡，執其言，則二大老相去何止隔四世矣。\n大慧與杼山居士書\n釋迦老子在正覺山前覩明星現，忽然悟道，便云：我觀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與我無殊。此真狂言也。老妙喜反引此語為息狂之方，得不轉誤杼山耶？\n石橋和尚試新筆寫滕王閣記、石溪和尚書風幡話頌\n石橋翁略試新毫，大沛西山之雨；石溪老重書妙偈，掃開南浦之雲。淳熈己酉已前，嘉熙丁酉之後，一句子檻外長江已為流通，若是風幡舊話，宜束之高閣可也。\n偈頌\n禪會圖黃檗掌沙彌\n膝下黃金貴，掌中天地寬。風雲欣際會，四海夜濤寒。\n趙州接趙王\n跏趺迎上客，曲彔對旌幢。不是家風別，他居禮樂󳬛。\n國一見代宗來起立\n立在威儀外，全身在裏頭。重重賜龍袖，難掩面門羞。\n中原之寶\n至寶應難別，波斯雙眼昏。何如放下手，留取鎮中原。\n文宗嗜蛤蜊\n螺師蚌蛤類，大唐天子心。嗜好即深信，南無觀世音。\n李習之見藥山\n即今非見面，昔日不聞名。一句添三句，篇章湊不成。\n韓文公見大顛\n事繁求省要，省要事頻繁。縱得三平老，文公只姓韓。\n龐居士見馬祖\n孰是心空者，誰為選佛人。笊篱二尺柄，簸箕三寸唇。\n丹霞見靈照\n當風鴉臭氣，一箇豆娘兒。熏得行人走，衝爺皺斷眉。\n捧佛安名\n名正字亦正，形端影亦端。呼來并諾去，驢屎雜栴檀。\n說無生話\n家有全棚樂，新翻調不同。分明恨離別，却是喜相逢。\n女子看日\n劣女還閨閤，癡爺看日頭。幾生親骨肉，不共戴天讎。\n龐大倚鋤而化\n辨地要從苗，枝殘葉後凋。春風収契券，鋤柄亦抽条。\n重𦘕知識壁\n幸自十方無壁落，誰將五彩𦘕虗空。善財眼裏生花翳，去却一重添一重。\n鴈山出隊上陳侍郎\n尊者從空擲鉢來，神通用盡却成獃，看來不似維摩老，一默千門萬戶開。\n古帆\n海變桑田數莫窮，幾回高挂逆流中。自從一飽清風後，船上時時有散工。\n雪庭\n玉砌曉光寒，家風箇樣生。須知平白處，著脚是深坑。\n自省\n𥉌𭿇眼孔忽然開，冷汗通身笑滿腮，數十年間將謂道，誰知今日却元來。\n閑田\n秦不耕兮漢不耘，钁頭邊事杳無聞。年來也有秋成望，三合清風半合雲。\n聞叟\n不是耳從聲畔去，亦非聲向耳邊來。新羅國裏打齋皷，老漢鉢盂齊展開。\n一翁\n朕兆未分初，都盧只老夫。包羲太多事，胡處又添鬚。\n斷橋\n頭枕溪西尾搭東，東西只尺不相通。跳不過處水千里，進得步時山萬重。\n西窓\n分得竺乾些子光，拓開戶牖闢封疆。誰知逈絕安排處，昨夜三更挂夕陽。\n松坡\n白頭弃钁下烟扉，正是欣逢快便時。豈謂傍山根脚在，至今留得礙人枝。\n病翁\n八萬四千毛竅裏，如來禪與祖師禪。一回白汗俱通暢，忌口更須三十年。\n石室\n鎚鑿不到處，縱橫丈許寬，寧教苔蘚去，要下一籌難。\n別川道士\n塵中相見頭顱別，座上交談語咲同。拶到了無同別處，擎拳合掌各西東。\n送徹上人歸蓬州\n蓬萊一尺離青天，水不行舟古語傳。但得胸中有江海，歸家陸地也撑船。\n閬州權兄歸住錦屏\n歸家結束盖頭茅，坐看青山久不磨。切莫風前開臭口，恐人傳作閬山歌。\n堅上人歸成都自平江來\n蘇州得得上凌霄，恰值山寒雪未消。逗到雪消山骨露，春風已在錦江橋。\n送人歸昌州\n見說家山富海棠，杜陵才短沒篇章。煩君開口道一句，攛掇教他分外香。\n送人歸湖南\n白紙無端墨筆書，分明一句却模糊。青燈夜雨湘江上，添得平沙落雁圖。\n送僧之江西\n一粒収成敵萬倉，可憐別甑不炊香，簸箕唇外打𨁝跳，八十四人皆粃糠。\n送人之岳山\n莫珍龍袖貴金襴，試撥湖湘草裏看。撥看路邊牛糞火，烏藤變作紫栴檀。\n送奎上人往中川在鴈山\n湫間雲冷不成眠，聽得樵歌一曲全。切莫喧傳江上路，此聲不入釣魚船。\n送李道士歸東湖\n湫龍噀水濕髭鬚，四十九盤山𦘕符。此法未傳先有驗，夜來驅月下東湖。\n送性侍者之冷泉長靈和尚小師\n爺兒解釋死生冤，覓語欲登靈鷲山。借與門前溪上路，草鞋錢是你儂還。\n送日本俊上人\n鉢盂捧入大唐來，飯裏無端咬著砂，一粒砂藏諸國土，方知寸步不離家。\n瑞上人血書蓮經報親\n二千年前血滴滴，今日分明重指出。所生父母知不知，一二三四五六七。\n趙山臺蓮花方丈\n一芙蕖是一毗耶，一葉香風一室開。三萬二千師子座，藕絲竅裏涌將來。\n黃梅一會新建栽松採樵局扁\n日暮下山投宿處，風前聞客誦經時。分明此處此時節，總在目前人不知。\n靈江\n水底烏龜無卦兆，岸頭神樹不相關。要知禍福流行處，只在波心月一彎。\n木翁\n不知天地是同根，到老全無刀斧痕。結得同行箇上座，夜來扶過落花村。\n鳴鴈松林接待\n望見松林笑滿腮，香厨豈為者僧開？三千里外有知己，鳴鴈帶書招不來。\n寄樂山居士舊為書雪寄鰲店接待一扁\n雪鰲寒聳玉稜層，門釘桃符似不曾。將謂已無閑鬼祟，客床猶有不眠僧。\n奉化亭山廟接待\n只箇亭山歇脚亭，豈圖一飽脚頭輕？須知鉢裏和籮󰕖，粒粒無非鬼眼睛。\n聞父訃二\n眉毛盖眼赤鬚胡，女嫁男婚不識渠。唯是我儂偏孝順，十年不作問安書。\n見說如何與若何，恰如風向樹頭過。若論父子分明處，自古綿州所出多。\n悼虎丘枯樁和尚骨撒金山江中\n佛心之子毒蛇心，歡喜無端變作嗔，五處住山開毒口，不知噴殺幾多人。\n華雨臺前倒法幢，海門浪裏釘枯樁。千古萬古撼不動，礙塞潑天揚子江。\n悼滅翁\n咬牙囓齒罵松源，四海五湖洪浪奔。天目山雲梁渚月，就中嘲謗不成冤。\n盡道滅翁今滅門，那知滅字塞乾坤。道渠已滅不曾滅，總不是渠真子孫。\n謝萬年淮海寄擬為上堂\n不愁台嶺路岧嶤，生怕平田惡水澆。一杓又傾三百里，令人含恨不能消。\n寓北山小閣因事偶作\n老去將貧買得閑，十層梯下是人間。忽因送客聞新事，又囑山童緊著關。\n贊佛祖\n出山相\n夜半見明星，山中添冷話。脚未出山來，此話行天下。我觀一切眾生成佛多時，只有你者老子猶欠悟在。\n達磨踏蘆\n噫吁！西來何所圖？未開花五葉，先壞一莖蘆，秋風吹恨滿江湖。\n西土不拘，東土不管。口邊落節，臂邊拔本。自携隻履賦歸歟，脚下至今猶未穩。\n觀音躡蓮書觀經當衣文\n字字不真，句句不實。真實色身，何處尋覓。無尋覓處，正觀現前。菡萏花香水接天。\n常思惟坐吉祥草\n不滯聞見而受用聞見，不涉思惟而深入思惟。一坐至今扶不起，圓通門戶草離離。\n海眼光海中有一龍擎頭\n海眼為香餌，悲心作釣鉤。魚龍知幾許，貪者自擡頭。\n又抱膝坐巖淨瓶有柳\n抱膝踞巖阿，自在特自在。一線柳梢風，掃淨眾生界。苦苦，忽然變成雨。\n又提籃\n玉腕指尖新，力能提萬鈞。上他籃子裏，未必是金鱗。\n文殊為龍女說法坐獅子\n作獅子吼，震龍王宮。說者如啞，聽者如聾。清凉山頂照明月，無垢世界生清風。\n普賢出山相看經\n駕白象王，數黑豆子。行願不相應，身心不相似。雖然瓶瀉二千酧，敢保胷中無一字。\n布袋半身仰視橫杖\n烏藤橫占閻浮界，鼻孔直撑兜率天。剛道化身千百億，一身猶自不完全。\n又指空中佛\n布袋沒半邊，烏藤欠一橛。手指空中底，要且不是佛。是什麼？咄咄咄！\n又挑布袋回頭\n挑起慳囊，慳而不悋。回頭等一箇人，知是張何李鄭。且等且等，等到彌勒下生時，或然等得也不定。\n又回頭拽布袋\n轉腦回頭，百般賣弄。滯貨只些兒，盡力拽不動。吽吽，我不信得恁麼鄭重。\n布袋\n捫腹一咲，咲裏戈矛。背手牽囊，囊中錐刺。將謂渠儂有底聱，元來奉化只如此。\n三教\n姓孔名聃，字曰瞿曇。禪道第二，文章第三。同門同出入，不是我同參。\n維摩\n示疾毗耶方丈，文殊亦難近傍，看來無藥可醫，只是忌口為上。\n須菩提倚丈看經\n道箇希有世尊，不知口是禍門。至今看經未了，立得主丈生根。\n馬郎婦手執蓮經\n七軸蓮經，自舒自卷。嫁人之媒，筭人之本。金沙去後轉風流，幾度桃花春浪暖。\n為超塵居士贊\n觀音坐巖中并十六羅漢有水\n應現聲聞身，本身曾不動。眾身齊說法，平地波濤涌。此法不知誰解聽，巖谷曉來雲氣重。\n豐干閭丘虎\n虎怕人心惡，人欺虎太慈。雖逢賢太守，難打者官司。\n寒拾作一團眠地有苕帚\n五臺為床，峨嵋作枕。眠似不眠，惺如不惺。喚起來，三十苕帚柄。\n拾得磨墨寒山題巖\n亂石當淘泓，千巖作詩軸。意到句不就，句到意不足。墨漸消，筆漸禿，蒼松偃蹇莓苔綠。\n寒山題崖　拾得磨墨\n高興上層巔，斷崖收晚烟。筆底兩三字，人間千百篇。\n心手不相知，石上墨成池。劫石有消日，此墨無盡時。\n磨鍼羅漢\n磨礲分寸工夫，建立針鋒世界。尚欠些子合尖，且待石頭爛壞。\n洗鉢羅漢\n水落方能石露，有心別無用處。若問佛法如何，日洗鉢盂兩度。\n善財持荷葉\n捏定五十三人性命，若一藕絲；擎起百一十城世界，如一荷葉。此未入母胎已前神通，正參見文殊已後時節。樓閣門前事若何，夜來池沼皆明月。\n四睡二\n人兮不覊，虎兮不縛。是四憨癡，成一火落。雖然合眼只一般，也有睡著睡不著。\n無固無必，挨肩𣏞膝。人夢不祥，虎夢大吉。世上有誰知，天台雲󳱬󳱬。\n朝陽穿破衲破衲橫肩作穿針勢\n一衲橫肩遮百醜，破處冷風吹不透。待伊穿線要重聯，金烏已在西山後。\n對月了殘經開卷掩面\n破微塵出大經卷，一彈指頃千百遍，只因錯認月為燈，至今展卷遮羞面。\n又\n麻線貫竹針，大陽相對面。通身破綻多，如何補得遍。\n好念脫空經，不知山月轉。將謂了多時，猶有者一卷。\n猪頭和尚\n提起臭猪頭，密持清淨戒。將謂足脂膏，元來少肉菜。如何出得金華界？\n又柳樹下放猪頭在地手把扇子\n聖者聖何從？空中柳絮蹤。猪頭不得喫，遍地扇腥風。\n又扇置地\n猪頭捧起，全苦全甘。饑兮不喫，飽而常貪。大地作柄，扇子難遮。滿面羞慚，\n言法華以手書空\n口中念底，空中寫底，是何章句？是何宗旨？人道你轉法華，我道法華轉你。\n鷄骨和尚把數珠\n喫既不知數，吐亦難數渠。非圖甜得口，意在五更初。\n政黃牛\n屈膝跨牛腰，山遙水更遙。有詩吟未就，白鷺下溪橋。\n普化\n鐸掩洪鐘，機如掣電。明頭暗頭，四方八面。一著得人憎，走入大悲院。\n蜆子和尚\n得恁麼自在，得恁麼快活。古廟當藂林，撈波作衣鉢。脚頭到處江天闊。\n又枯樹下\n赤手立生涯，都盧一箇蝦，不從江裏得，樹上摝將來。\n鄧隱峰擲錫一人在旁仰視笑\n金錫一震，虗空退聽。百萬雄兵，難破此陣。一時游戲神通，未免旁觀者哂。\n五祖送六祖渡江并船子接夾山\n一葉舟，離港口。一橈外，無可有。子不知羞，父不覺醜。醜惡羞慚，萬年不杇。豈不見黃梅路上數株松，帶雨含煙一似朱涇堤畔柳。\n五祖㘽松六祖擔柴\n恨殺老頭陀，山移恨不磨，吾今擔頭重，為汝種松多。\n五祖㘽松　六祖賣柴\n無柄鋤頭，無根松樹。萬古風規，一肩荷負。至今夜夜黃梅雨。\n夯擔不擔柴，通經不識字。新州路上人，中書堂裏事。三更月照東禪寺。\n船子夾山\n一棹綠楊灣，金鱗得處難。長江深有恨，不合蹈船翻。\n謝三郎無船脇橈合掌立\n笠雨濕蓑烟，頭陀行已圓。一橈橫到底，不蹈淛江船。\n又舟中把釣\n箬笠蓑衣，短篷孤艇。四海一鉤，千江隻影。不知月在飛猿嶺。\n普化泉大道\n酒肆屠門，街頭市尾。搖破木鐸，無宮商而暗合宮商；挑大道漿，雖不醉人而人自醉。是則是，我問你，不知郴州城中，何似大悲院裏？\n靈照女\n無底籃兒，無柄笊篱。閑家潑具，賣與阿誰。自對丹霞呈醜拙，至今羞澁𦘕娥眉。\n指點誰家子，將呈潑笊篱。物輕情意重，不使老爺知。\n四宗風政黃牛船子泉大道繫虵嚴陽尊者虎\n松根石上柳陰邊，三箇癡頑一箇顛。總道繫虵如伏虎，不知跨犢似乘船。\n四宗風趙州指牛跡平田婆子政黃牛圖澤\n白鷺股邊供大嚼，一蹄涔裏皷波聲。三生更待三生後，未許平田路上行。\n五祖再來\n前身後身，坐底立底。半假半真，全非全是。只因擡手肆乖張，萬古黃梅如鼎沸。\n六祖\n不作樵夫作碓夫，只將脚力驗精粗。知佗蹈著蹈不著，和米和糠到鉢盂。\n百丈\n見點拂三下，遭震威一喝，非但耳聾，亦乃眼瞎，凌辱馬大師，累及老黃檗。然而死諸葛亦可走生仲達。\n臨濟\n三玄非玄，三要非要。平地起戈矛，虗空剜孔竅。誰知未到黃檗山，盡大地人著賊了。\n雪峰\n鰲山店裏，坐殺七村土地；象骨峰頭，輥動三箇木毬。待金鱗出得網來，是真千五百人善知識；飲寒泉不從口入，死却七百甲子老趙州。𮌎襟流出底，覆水已難收，至今波浪拍天浮，謝家人在釣魚舟。\n巖頭\n具向上機，有末後句：敬同行大罵同行，孝其父不肯其父。太平姦賊，三文錢買黑撈波；亂世英雄，一葉舟橫芳草渡。悔不當時拔却髭，至今淚滴江村雨。\n欽山\n天皇也恁麼，龍潭也恁麼，已在涅槃堂裏哭。把德山崖蜜作砒，認洞山橘皮作火。雖然七棒能行，其奈三關未破。只有風前菩薩蠻，千古萬古無人和。\n大慧宏智揖讓圖側有交椅\n既不以爵，又不敘齒，何得過謙讓之不已？若謂是臨濟家風，洞上宗旨，笑倒磨光黑交椅。\n福源鐵翁律師像吉祥嗣法大宗師請\n硬如生鐵，軟似綿團。凜歲寒節操，縛自己生冤。著律宗會元，真破律之宗主。集祖師家業，乃謗祖之師門。口過甚大，名德愈尊。是所謂起南山正派，流傳萬世，滔滔不盡之福源。\n佛鑑和尚為源靈叟贊\n靈而不靈，不靈而靈。鬼不是鬼，神不是神。訕謗祖宗之魔孽，惑亂男女之妖精。天童一見便生嗔，未必靈巖肯卜鄰。\n東山和尚前清凉\n得東山之名，以實得名；顯東山之實，因名顯實。譯聰明呪，非梵語唐言；調瓦皷歌，無五音六律。橫金市上，貨乃祖之家私；清凉山中，削老爺之脚跡。如斯悖逆，罪無所逃。唵齒臨部臨急急。\n捨錢建閣深都寺寫師像并自真同憩松下乞贊\n非愚非賢，非親非冤。渠不在後，我不在先。共行難行道路，欲了未了因緣。以松為誓，後五百年。咄！再來不直半文錢。\n自贊\n小師智潮請\n㑃：無討處強，無討處剛。道太虗空，純是生鐵鑄。人言養子不及父，殊不知揚子江心有箇郭璞墓。\n小師智廣請\n澤廣藏山，理能伏豹。父既不慈，子亦不孝。吉凶影象自分明，不用燒香求卦兆。\n行堂請\n髮鬅鬙，㒵稜層，沒些火種，剛要傳燈。破無準之有準，起南能之不能。有不會佛法者，許伊是箇師僧。恐人無信，立此為憑。\n山行携竹杖\n入火不燎眉，溺水不濕衣。目前𡾟嶮，脚下平夷。縱移千百步，此節不曾移。\n靈峰雪崖長老請\n老骨檛，惡冤家，無面目，不聽別人處分。得人憎，不堪師位安排。衲僧要識渠端的，雪瀑千尋瀉斷崖。\n僊巖海山長老請\n百煉金，色不變。有人要見不得見，有底不願見他面。不識腕頭力，多於弦上辨。射透海山千萬重，都來一隻蓬蒿箭。\n小佛事\n祥知庫下火\n王庫寶刀，不祥之器，全殺活機，負不平氣。沒提撕處急提撕，大用現前無小試。大用去也擲火，清平世界狼烟起。\n德元街坊入塔\n德之元，道之始。十字街頭，三家村裏。直下搆得，平地上陷人；離此別求，枯骨裏覓髓。總不恁麼，又且如何？山頭不如隴尾。\n淨日行者入骨\n三日已前，可憐甘贄到南泉；五日已後，堪笑盧公連夜走。正今日，赤骨律，四顧寥寥誰委悉。流水遶孤村，白雲抱幽石。\n靜上人下火\n以火把打圓相靜中底，又打圓相閙中底，見得分明，死在平地。忽然活，火星迸入新羅國。\n儀上人入塔\n三千威儀，八萬細行。盡是死門，關防死漢。若是活衲僧，髑髏開活眼。活眼開，大千沙界一塵埃。\n覺上人起骨外國人\n出彼國錯，入此國錯，此錯彼錯，一時拈却。無依倚處，是大病原，良醫之門，如何發藥？撫一下穿過髑髏猶未覺。\n城上人入骨\n鐵圍城，大火𦦨。百匝千重，四方八面。直饒轉得身來，又是一重坑壍。知不知，見不見，古墓深深埋暗箭。\n震上人入骨患癩死\n西竺乾，東震旦，是二中間有則公案。覰著則落盡眉毛，動著則通身紅爛。胡達磨盡力提掇，只是一邊。丙丁童肆口宣揚，猶虧一半。而今収拾將來，畢竟如何判斷？離中虗，坎中滿。\n為曇藥王起棺\n痛處更加針艾，瘢重灼炙。起得瞿曇膏肓，開得維摩死口。要且只解救人，自疾不能自救。山僧別有靈方，今日不妨傳授。某人撫棺一下眼似流星搆得親，藥囊已在喪車後。\n紹知庫下火\n以生為本，以死為利，本利一空，紹佛家風。十分寒色鎖千峰，地爐榾柮煖烘烘。\n純寮元入塔\n牛已純熟，隨處放牧。烈焰堆中，水足草足。一飽󳯲齁歸去來，月明已在西山麓。\n慶上人入塔\n家無白澤圖，全家自吉慶。為有活人方，便有必死病。忽然病去藥除，直得山空雲靜。雖然如是，火星出宮，土星入命。\n聖僧侍者下火\n厶人暗時明歷歷，明處暗昬昬，明暗雙忘處，應須著眼觀。竪火把見麼？彷彿憍陳如尊者，依稀勝熱婆羅門。\n默宣上人下火\n開口未甞談，默時廣宣說。死句與活句，二俱沒交涉。只此沒交涉，當機誰辨別。丙丁童子重饒舌，舜若多神耳門熱。\n涓直歲下火十月初三\n初三十一，不用涓吉。宜拆東籬補西壁，任是生死路頭，不妨直出直入。山僧與麼指示，猶是贋本曆日。要見真本底麼？擲火把火星已濺眉毛濕。\n聞典座\n不聞正因二字，十成好一釜羮。瑞巖打落鼠糞，衲僧掩鼻便行。一去不再還，日午打三更擲下火，古竈無柴烟自生。\n西巖和尚語錄卷下終\nNo. 1391-B 行狀\n師名了惠，蜀之蓬州蓬池羅氏子。垂髧與群兒戲，必摶泥沙為佛塔相。\n一日，玉掌山安國寺僧祖燈至其舍，師向之合掌，燈拊其頂曰：若欲從我乎？怙恃以師資緣合，遂令出家。\n十九薙髮，燈授以般舟念佛三昧，非其志也。辤往成都講席，習性宗經論。俄歎曰：義學豈究竟法哉？染指足矣。去謁壞菴照於昭覺，一見心許法器，趣其南詢。乃束包出三峽，由湖湘而至江淛，見浙翁琰於徑山。聞高原泉孤硬，徑直往依之，同枯寂，甘如飴。泉遷台之瑞巖，令師與俱。泉問：山河大地，是有是無？擬開口，即喝出。以偈呈，即曰：沒交涉。偶侍次，令書龍門三自省，白楊示眾語。泉閱之，笑曰：寫字與做言何儘得，爭奈沒交涉何？師憤悱莫伸。泉曰：吾方便婁矣，汝自不顧。盖緣法不在此，其往見雪竇乎？時主雪竇席者，佛鑑無準範也。\n師造席下，自陳來歷。範呵曰：熟歇去。已而令充不釐務。侍者語之曰：覰不透處，只在鼻尖頭。道不著時，不離唇皮上。討之則千里萬里。師抗聲曰：將謂有多少？\n範遷育王師，因侍行，日用從容，始盡其要。\n次見石田薰，與語奇之。又見妙峰善於吳門萬壽，善問：近離何處？曰：淨慈。曰：淨慈有何言句示徒？曰：好。上堂曰：好在甚處？曰：別日舉似和尚。善咲曰：箇川僧不同其他。\n時範已被　旨遷徑山，師往省，即留之。職以表率，由知藏遷第二座。\n吳門諸剎，多為妄庸所據。會節齋趙觀文，時以文昌作牧，庸緇望風退避。虗席處一十有九，集諸山選本色。師出世於定慧一香，為佛鑑拈識所得也。蕞陋廢弛，補苴葺換為一新，始有衲子過門矣。頗厭󱈎囂，值有司就寺夾勘，所勇撾退不容挽。復登雙徑，却掃一室，翛然自怡。\n東嘉使君劉大監以能仁招，居之三年。寺自疇曩火後三十年，僧堂猶墮缺典，師倡衣盂，權輿是役，寓公挾助，諸檀樂施，未幾有成。禪習靖深，齋儀詳整，禪林始具體。俄而勇退，中外固留，師曰：始予以三年為期，眾力成就，幸濟登茲，興動不可遏矣。靈隱石溪月書。招翩然絕江，延以第一座，不就。月遷徑山大川，濟繼席，又延之，亦不就。\n江帥朱公屬徑山舉堪東林者，月以師應。朱禮致之，師曰：廬山古禪淵藪，今雖寂寥，佳山水固無恙。是行也，可償夙願。\n居一年，天童虗席，　朝命諸禪。公舉以師名奏，特差補處。五年間，訓徒起廢，靡不加意。兩閣後先，金碧昂霄，又將廣選佛場一新之。回祿煽災，半日而盡，非數也耶？師逆境順處，不以灾故而弛叢規，衲子不忍舍。宗清、德淵、智月輩，占路分衛，助厥興復。首新旃檀林，而庫司厨廡諸寮，亦次第就水陸堂。已掄材，俄屬疾，謁告於制使履齋吳公。公以蔣山、別山、智奏繼其席，法中友于也。\n師退掃中峰一榻者三年，　松壑趙大卿臨訪曰：瑞巖先公清敏王神遊地，名德不以下喬，臨蒞之可乎？辤之力，其請益力。居僅二年，疾洊作，師曰：吾世緣盡矣。退養痾于太白清風塢幻智塔庵，此諸徒裒資為師成於昔年者。忽索衣鉢簿，大書其後，緘付寺之執事者，趣辨後事。諸徒進紙請偈，師笑曰：此吾所不為者。乃書曰：諸方以遺偈取笑於世，不可令我以此取笑於諸方。遂擲筆，顧謂左右曰：今何時？對曰：二皷矣。放身若投寐然，視之已逝矣。景定三年三月廿二日也，壽六十五，坐四十七夏。龕留庵中，舉喪禮于寺五日，眾奉全身閟于塔，度弟子若干人，嗣法者相後先。\n師資稟頴利，骨相清癯，壯齡支䇿，參訪專確，其於宗乘事，殆夙習也。雖痛自韜晦，而聲光燁然，逮其緣稔應世，為縉紳之所敬愛，輩行之所推許。東嘉能仁勸化僧堂之役，有偈云：尊者從空擲鉢來，神通用盡却成獃。看來不似維摩老，一默千門萬戶開。寓公節齋，陳文昌一見賞音，亦以妙語助化云：南瞻部洲一尊者，一雲一雨遍天下。今朝為眾入城來，霡霂相隨散春野。\n有田無雨田不収，有僧無堂僧不留。眾僧既堂田既雨，盖覆東南三百州。\n由是施者響答而速成焉。師於事功，乃當為而勉為，非圖侈靡而強為也。乃若其志，則專在乎弘道而為人。佛鑑之門，人才雜遝，若師可謂折薪負荷者耶？\n觀也早同聚首於諸老會中，及徇緣東浙，又分鄰燭。當垂絕時，力疾隱几，染五遺緘，而觀與焉，於我厚矣。茲其徒智潮、智渙踵門泣曰：吾師始末，惟公悉之。幸為書其事，將求當世名公於師有契分者，銘其塔以詔後。大觀以朋舊不得辭，乃直書。景定三年八月一日，特差住持大慈名山教忠報國禪寺嗣祖比丘大觀狀。\nNo. 1391-C\n鼻尖頭，唇皮上，一回中毒，兩處俱喪，跳出凌霄途轍，自行一條活路，乃於其中指東畫西，喚南作北，賣弄蜂桶裏羊，多少平人被其加洆，幻智菴中結局，人謂其毒已矣。其徒又以五會錄鋟梓，大似父攘子證，後必有不甘者。\n景定癸亥燈夕前慈雲　物初　大觀謹䟦\nNo. 1391-D 日本國丞相藤原公捨經記\n非教無以求佛語，非禪無以悟佛心，囿於名相，蔽於玄關，未見其得也。必曰頓悟自心，明見自性，拔永劫之疑，蹈大方之表，則知教非佛語也，禪非佛心也，吾心之常分耳，得不為出塵大丈夫之能事哉？雖然，佛距中華雪嶺沙漠之外，跨闊逾十萬里，禪教所化之國，所備之機，莫不係於時。韜光鶴樹千有餘載，而大教東漸，更五百年而正宗荐至。使不以教乘誘熟之，而正宗驟至，則青天霹靂，得不駭怪於當時？梁迄宋興，閱歲既久，道傳器受，不易絲毫。派列五宗之後，倏翕倏張，濟北一燈，實為震耀。正續崛起而振之，是為十六世，光明雋偉，奔走海內。學者指雙徑為道之所在而迫趨之，猶夕陽之澣\n道人圜爾來自日本，一語投機，擢置近侍。坐閱再朞，挾正續之道而歸，大坐故山，一香供凌霄，示不忘本。竊謂日域名相之學與宋相埒，而正宗之傳則兆於覺阿，向金牛作舞處勘破瞎堂，國人歆艶，蔚為之宗。逮今爾公益佐興之，與有力也。將見一燈傳無盡燈，燁然不夜，先以謂係乎時者，厥有旨哉。\n公重為先攝政藤原道家見知，特加師禮。而道家之子左丞相實經，稟父之志，崇篤教門，欲報先妣准三后太夫人之德也。相與聚族而謀之，課其兒女昆弟，親書法華等經四部，總三十二卷，貯以層匣，貫以霞縚，縷金鈿螺，極窺天巧，尊經也。裒昇濟之具，報罔極之恩，率本於孝。噫！不事外慕而手書佛經，可謂知所向矣。圜爾重惟先師之恩德，一豪亡報，陳請是經歸鎮徑山，正續先師圓照塔院，如經所謂是中已有如來全身舍利者，豈細故哉！丞相欣然諾之，其亦喜法寶之有所歸，而聖善之有所託矣。\n爾公與余敦同稟之義，屬了惠被旨此山也，拳拳致書，附以四十二臂旃檀大士，重以斯經為託，囑為之記，將以紀實行遠。甞試為爾言曰：先師握單傳直指之柄，掃文字語言之學，今公以是報之，余又從而為記，得不厚辱於師門，貽咻於眾楚？若曰：碎單傳直指者，此經也；破文字語言者，此經也。則強為爾記之。\n大宋寶祐三年三月望，慶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禪寺住持嗣祖比丘了惠記。　日本東福聖一國師年譜載\n聖一年譜云：建長七年，師五十四歲。三月，藤丞相實經親書法華等四經，總三十二卷。師勸捨徑山正續院。時惠西巖住天童，便作日本國丞相藤原公捨經之記，以刻于石。",
  "simplified_text": "No. 1391-A\n圆照灭却破沙盆，　西岩杰出真跨灶。其五会提唱，皆手自删定，无可投者。所谓超宗逸格，截铁斩钉，瞎衲僧正眼底句，更在此录之外，览者切忌蹉过。余与岩相知最深，政欲以语累岩，而岩先以累余，悲夫！\n景定癸亥中春，　住育王淮海　元肇　敬书。\n西岩和尚语录目次\n西岩和尚语录卷上\n西岩和尚住平江府定慧禅寺语录\n门人　修义　等编\n拈衣守定鸡足山，奔走黄梅山。都来一点不相干，何故虎体元斑。\n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艺向炉中，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　判府大学尚书暨阖郡尊官增崇禄筭。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既是官货，不敢私商，𦶟向炉中，奉为　见住径山佛鉴禅师大和尚，用酬　法乳。\n浴佛，上堂。投胎不著，一错百错，周行七步惹尘埃，直至如今抖不落。抖不落，定慧只得将错就错，拈起三文无柄杓。卓主丈一下下座。中秋，谢职事，上堂。拈主丈，顾视云：物见主，眼卓竖，此是吾家修月斧，须凭众力共提持，无圆缺处重修补。大众！既是无圆缺，又修补个什么？若也会得，卓一下只今斧柄生花；苟或不然，靠主丈且听烂如泥土。上堂。举步生荆棘，飜身堕崄崖，一毫不动著，当处自沉埋。吽！吽！克由尀耐，十字街头掣风掣颠。普化老刚道：明日大悲院里有斋\n上堂。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纳履，尀耐老臊胡，西来十万里。疑杀东震旦人，将谓单传直指拍禅床，九九元来八十二。\n开炉，上堂。丹霞烧数尊木佛，以御天寒；法昌聚十八应真，围炉打坐。义出丰年，险生不孝。古人与么，定慧不与么卓主丈一下，是什么冷灰里豆𪹼？因使府就寺夹勘院，退院，上堂。大地为囹圄，鞫勘佛与祖。款案犹未圆，棒喝如雷雨。平白累山僧，有屈无雪处。有雪处，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n温州鴈山能仁禅寺语录\n门人　修义　等编\n山门顾视大众会么？若也不会，且向第二义门与诸人相见去也。\n方丈唇齿之󳬛，咽喉之国，今日一时把断，无丝毫许透漏，直得四方八表风飒飒地，莫有梯山入贡者么？\n法座门庭建立则不无，须弥灯王入理深谈，犹较山僧一级在。\n小参。举：睡龙拈主丈：老僧三十年住山，得此主丈子气力。忽有僧出问：和尚得他什么气力？龙云：过溪、过岭，东拄、西拄。师拈云睡龙和尚自谓三十年住山得主丈气力，及乎被者僧轻轻一拶，刬地费了许多气力，不知主丈子何在？山僧今日乍住此山，亦得此主丈子气力。且道：得他什么气力？靠主丈下座。谢新请藏主并旧两班执事，上堂。山僧一担佛法禅道已飏在西州界里了也，自入东州界来，于无心中偶得从上诸佛、诸祖说不到底一句子蕴在胸中，经历三州四县，未曾轻易拈出。今入院已来，人事已定，不免击皷升堂，举似诸人，普使诸人听得各各欢喜踊跃，叹未曾有。且道：是那一句？东边知事，西边头首。\n结夏，小参。真正举扬，四十九蟠应须绝迹；依条结制，百二十日未是长期。能仁今日放一线道，与诸人眉毛𤺊结，同此安居，只以十日为一旬、九旬为一夏，同箩、同饭、同梦、同床，凉则同凉、热则同热，无事同行溪上路，有时同看屋头山。同则同矣，且山中大小石头毕竟是有几个？拈主丈卓一下。前三三，后三三。谢渊书记、妙藏主秉拂，都寺干结夏斋并斡拈阄会，上堂。玄中之玄，妙中之妙，识其渊源，得其枢要。普化踢倒饭床，水潦呵呵大笑。且道笑个什么？彩奔龊家。\n上堂，召大众云：昨日山僧到山门首，见二人新到，山僧遂问一新到云：上座从那边来？僧云：车岭底边来。遂问渠：车在乃里？渠便作推车势。又问一新到云：上坐从那边来？僧云：乐清底边来。遂问渠：乐在乃里？渠便作动乐势。山僧其时问处只一同，二人酬应处亦相似，其奈中间一人有些巴鼻、一人全没巴鼻。山僧恁么道，诸人还捡点得出么？若捡点不出，山僧不惜口业与诸人分明说破：有些巴鼻、全没巴鼻，今日初一、明日初二。\n上堂：山空木落，秋清露寒。释迦卤莽，达磨瞒顸。唯有陶靖节，东篱采黄菊，烂醉夕阳残。\n浴佛，上堂。两手指天地，周行步更多，可怜黄面老，螃蠏落汤锅。\n开炉，上堂。大众！有僧无堂，有炉无火，山僧伎已穷，问取木上座。拈主丈木上座！既是木能生火，何不生些子供养诸人？卓主丈云热杀憨疑老赵州，冻杀嵩山破灶堕。\n佛涅槃，上堂：拨乱乾坤老贼精，天教化火自焚身，贼心贼行难磨灭，二月依前是仲春。\n浴佛，上堂。召大众，云：播一粒之稊稗，初未见其害，假之以岁月，润之以雨露，未有不芃然为多稼之贼者。天下丛林，自古及今，年年此月，此日此时，香汤墨汁乌，香饭墨漆黑，礼拜骹膝穿，兜楼烟逼塞。贼！贼！\n结夏，小参。国无定乱之劒，阖国安宁；家无白泽之图，全家吉庆。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祸因事起，法出奸生，东土西干，蜡人铁弹，分上中下座，结长期短期，无端枷上又添枷，更向杻边重著杻，争似常云高万仞，飞瀑吼千寻，慈航桥畔水月交辉，无说堂前薰风入奏？且道于中还有佛法道理也无？千年历日虽无用，犯著须教总灭门。\n上堂，谢五人秉拂：一二三四五，不落宫商角徵羽，混然格调超千古，白雪阳春安足数？此曲而今谁乐闻？夜来月在长松树。\n端午，上堂。召大众，云：楚大夫竖拂子只者是，自谓独醒，谁知独醉？尽大地人抉不起，山僧亦无可奈何，不免番蜀音、歌楚词去也。良久，云：还闻么？适来仿佛湘君，如今却成山鬼。\n径山无准和尚讣至，拈香云：老汉三月一日升堂，抖擞说不得处贼赃，只缘一期抖擞未尽，直得能仁左手烧香。何谓如此？蜜蜂桶里一腔羊。\n解夏，小参。九旬禁足，三月安居，据菩萨乘，修寂灭行，在诸人分上往往有此说话。若据山僧，一夏已来从事土木，东廊、西廊，或上、或下，踏得两脚生疮，有何足而可禁？积年积坑万仞，四面魔城数重，少喜多嗔，朝荆暮棘，有何居而可安？而又有何菩萨乘可据？有何寂灭行可修？虽然如是，诸人一夏不空过，山僧一夏亦不空过；诸人以蜡人为验，山僧亦以蜡人为验。蜡人，氷也。且道：验在诸人？验在山僧？千峰朝华岳，万派肃沧溟。\n重九，上堂。天兮高，地兮厚，月为夜，日为昼，重阳定是九月九。渊明采菊向东篱，山僧面南看北斗。\n上堂，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全风。师拈云：云门大师无途辙中成途辙，无义路中成义路。能仁即不然，树凋叶落时如何？巢禽先见日，穴蚁不知寒。\n江州东林禅寺语录\n侍者　景元　等编\n山门面对青，山门当古路。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回去。山僧今日抑下威光，引你诸人行三两步。\n方丈。四七二三，钉桩摇橹。应庵老祖，解󳮪放船。新东林。拨转船头，风高水急，千里万里一瞬息。\n请其源首座立，僧上堂：七手八脚，三头两面，欢喜冤家，头头撞见。山僧建立宗旨，直须为我成褫，学人未达其源，也要请师方便。有方便？没方便？石巩张弓，三平中箭。\n冬至，小参。召大众，云：诸人各各巾单下有一本无字历日，于中七十二候、二十四气、月之大小、岁之余闰，一一分明，因甚略不把眼覰著？刚自乱却六十甲子，却来山僧口头听说三冬九夏也。大屈哉！山僧固不秉阴阳之权，亦无斡旋造化之手，今夜不免试与诸人点出此本去也。以拂子击禅床左边，云：阳为君子。击右边，云：阴为小人。中间划一划，云：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枯木龙吟，平林虎啸。东林有此二扁。虽然如是，只如目前庐山万叠，自古及今，山南曰阳、山北曰阴，者里还说得个消长底道理么？咄！孙膑门下，切忌钻龟。\n复举：睦州有僧来参，州便喝云：上座因甚么偷常住菓子？僧云：某甲方到，何言偷常住菓子？州云：赃物见在𫆏？\n师拈云：陈尊宿将谓是睦州生缘，元来却是普州人事。何以知之？才开臭口，便见乡谈。\n谢新旧两班及西堂首座、藏主，秉拂，上堂。大众！远公结莲社一十八人，特为渊明沽酒破戒，以至千古之下挂人唇吻。非但远公，山僧自从踞曲录木床以来，谨密三寸，誓不说世间法、不说出世间法，持此二者已十余年矣。今欲重新法社，复振颓纲，以执事诸兄寻常乐说世间法、秉拂三大老乐说出世间法，故从而破戒、应机而说，贵图已进者出手相成、已退者同心赞助。今则颓纲已振、法社亦新，山僧破戒之罪固不可免，然毕竟以那个为世间法？那个为出世间法？前顷所供并是诣实。\n臈八，上堂。举：经中道：佛道悬旷，久受勤苦，乃可得成。大众，释迦老子见今修行正勤苦在。如何见得？一麻一麦，雪山皓白。眼里撒星，臈月初八。\n除夜，小参。北禅烹露地牛，未免伤盐费醋；东林烧木柴火，却宜送旧迎新。便恁么会，平地陆沉，更拟别求，家乡转远。我此二百余众总是到家之客，朝看白云、暮听流水，吃占米饭、卧长连床，谁管你阎家老汉竖百横千，新旧岁君搀前夺后，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种种好无不好。且毕竟好在什么处？好与三十棒。\n元正，上堂。大众！主丈子适早五更钟动，往西天那兰陀寺贺岁，见一新佛出世，说新年佛法。听之既久，欢喜踊跃，回来山僧面前连举数遍，而又连声赞叹去：我生于此土，其岁已久，未甞闻此微妙甚深法要。山僧听来，果然奇恠。于中有一句子，依稀梵语；有一句子，仿佛唐言；有一句子，唐梵不能翻译。惜乎山僧自来徤忘，一字也记不完全。如今不免再烦主丈子出来，从头举似诸人，亦须当一一明辨。卓主丈一下，云：还辨得出么？若也辨得，西天此土事同一家，今年、去年了无异致；其或未然，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n上元，上堂。大众，释迦老见燃灯亲承记莂，大似不曾。如不信，但看庐山真面目，和烟和雨一层层。\n上堂，举皷山示众云：若论此事，如一口劒。时有僧出问云：承和尚示众：若论此事，如一口劒。和尚是死尸，学人是死尸，且作么生是劒？皷山云：拖出者死尸。其僧束包便行。皷山至晚问首座：问话僧在不？座云：已去了也。山云：好与三十棒。\n师拈云：皷山劒气冲牛斗，者僧死眼生光辉。然虽如是，若论此事，直是三生六十劫。\n浴佛，上堂。鹰窠里懵鸱，鸠巢中俊󳬧。称尊未必尊，做小未必小。只么泥里洗泥，到了全没分晓。有分晓，海水不禁杓子舀。\n结夏，上堂拈主丈：尽乾坤大地，若凡、若圣，情与无情卓一下，尽向者里安居。结制：九十日内，切不得离却者里，亦不得守住者里。离却者里，则走杀汝；守住者里，则缚杀汝。既不许离却，又不许守住，毕竟如何转身？赵州布衫重七斤。\n上堂。结夏已十日，日日日东出，唯有寒山子难寻覔，东去没踪由，西去无消息蓦拈主丈顾视云。㘞！黑𥻘皴，长七尺卓一下，等闲题破千岩石。端午，上堂。五月端午令节，艾人苦痛不彻，可怜病在膏肓，又被邪神所惑，撞著太上老君，也是赤口白舌。山僧反复思量，别无仙方秘诀，如今抑不得已，只得就渠身上打劫卓主丈一下，且灸者一穴。上堂。举：南泉住庵时，有僧到，泉云：我上山作务，请斋时做饭，自吃了，与我送一分来。其僧斋辨，自吃了，却将家事一时打破，乃就床卧。南泉伺候不来，归见僧在床卧，泉亦去一边卧，僧便起去。南泉住院后，云：我当初住庵时，有个伶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见。\n西堂显拈云：怎生南泉却中者僧绻缋？归来见他卧，但打叠却家事，自做饭吃了，庵中打坐，且听睡杀者汉。\n师拈云：吽！吽！显和尚是什么心行？非但要睡杀者汉，更要坐杀老南泉在。虽然如是，也出他古人绻缋不得。\n受天童请，望阙谢\n恩毕，拈𠡠黄云：白云深处憨眠好，野菜添油滋味长，千古康庐话头活，山僧笑擘紫泥香。\n庆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禅寺语录\n侍者　宗清　继𬊈　等编\n师于淳祐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入院，指三门云：\n尽乾坤大地总是吾出入游戏大自在法门，万象森罗皆吾侍者，还信得及么？相随来也。\n佛殿释迦老子鼻孔，即今在山僧手里，直得尽大地人无处出气。且道把住则是？放行则是？萧何制律，周公制礼。\n方丈。生铁网，布丝网，拈向一壁。俊哉！好一队活衲僧。抚禅床一下，云：也跳者个不出。拈𠡠。黄的的，此事真不可说，不可说中真可说。真可说，无可说，齿临部临，急急𠡠摄。\n法座向上关，脚下路。才拟问如何，邯郸学唐步。\n升座，祝香云：此一瓣香，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n次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奉为判府、制使、侍郎洎合府文武官僚，增崇禄筭。\n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前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佛鉴禅师大和尚𦶟向炉中，用酬　法乳。遂就座。\n僧问：久钦道价喧湖海，今日宸恩动地来。四众临筵，愿闻祝圣。师云：月明千嶂里，风动万年枝。僧云：一言以祝南山寿，万国謌谣贺太平。师云：言端语端。僧云：恁么则开堂演法，一期事毕去也。师云：速礼三拜。\n师乃云：楚江南畔，甬水东边，有一句子，不方不圆，四七二三，望风结舌。德山、临济退后垂涎，应庵老祖当时不合赚举，累及后代儿孙往往从而错传，一错百错，滥觞不止，至于滔天。新天童今日已是寡不敌众，将错就错了也。主丈子冷地愤气，不甘出来为祖祢雪屈，而说偈言拈主丈卓一下，云：圣人出现五百岁，蟠桃一熟三千年。\n举：僧问大白启禅师：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启云：我者里一屙便了，有甚卓卓的的？僧云：和尚恁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始得。启唤僧近前，僧乃近前，启云：老僧恁么道，过在什么处？其僧拟议，启便打。\n师拈云：启禅师：行令较迟，这僧还同受屈。当时待他道：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便好痛与一顿。待他拟开口，连棒打出三门外。何故？临济见黄蘗，云门参睦州。\n小参。隔江回首，已涉波澜；官路交肩，犹添荆棘。衲僧家一动一静、一语一默，如汤沃雪、似火烧氷，拟欲讨寻，白云万里。所以，在东林则随分孟夏渐热，来太白则不妨仲冬严寒，妙高台畔徐步经行、光明藏中随意受用则且置，只如前是案山、后是主山，松风飕𫗋、㵎水琮琤，毕竟如何是藏？有心用处还应错，无意求时却宛然。\n复举：米仓和尚与保寿一日同讣州主斋，州主令客司传语云：请二长老谈论佛法。保寿云：请师兄答话。米仓便喝。寿云：话也未问，喝个什么？米仓云：犹欠少在。保寿便喝。\n师拈云主人既好客，客亦听主裁。米仓、保寿二大老，似恁么高谈阔论，足可观光。若以佛法言之，受州主供养未得在。\n谢新前堂、太平西堂，上堂：秉太阿劒，立太平基，卷旗青海尾，奏凯乱峰西，弟应兄呼成活业，汝携鉏去我扶犁。\n除夜，小参。年去年来，年来年去，虽有去来年，且无来去路，既无来去路，实无有去来。如是，则便见山僧主丈子黑𥻘皴、硬葛苴，不知四时代谢，不逐万物敷荣，年年恁么、月月恁么、日日恁么、时时恁么，横也恁么、竖也恁么，至于登鴈荡、过庐山、离九江、回百越，到处去来也只恁么，须知恁么中却不恁么。卓主丈一下，云：是什么？一声雷发动，蛰户一时开。举：僧问米胡：月中断井索，时人唤作虵，和尚见佛唤作什么？胡云：若有佛见，即同众生。\n后来性空别云者。漆桶。\n师拈云性空与么别语，是则当机直截，不滞葛藤，要且只能扶强，不能扶弱。天童也要与这僧代一转语，待米胡道：若有佛见，即同众生。只向他道：者众生。\n元正，上堂。昨夜阎家老汉与诸人结筭三百六十日饭钱，横筭竖筭，不觉失晓，忽被新岁君震威一喝，直得慞慞惶惶，莫知所措，累及诸人亦手忙脚乱。虽然，其奈人乱法不乱。且如何是不乱底法？南斗七，北斗八。\n浴佛，上堂。胞胎未具之际，周行七步之初，一回曾失脚，千古没人扶。拈主丈主丈子还扶得么？卓一下可怜无限丹青手，写作温公击瓮图。\n谢深都寺舍钱建罗汉知识二阁升座说偈。起寨重招五百兵，等闲󳭪复百余城。凌烟阁上清风起，留得将军万世名。\n灵隐大川和尚讣音至，上堂：传佛心宗，四七二三居下风；使铁奉化，东州西淛兴殃害。此害既除，此宗亦坠。几人悲？几人喜？一悲一喜，二俱不是。天童反复思量，不如依前念个八啰娘，从教遍地是刀鎗。\n兼权育王，上堂：隰州、宣州二老汉，昔据南山，有不共戴天之雠，一人列五位君臣、一人展三玄戈甲，直得青山锁恨、大海㗸冤，迨今一百余年未能解释。慧上座今日既秉两山之权，不免与之平和去也。卓主丈一下夜静家家月，春融处处花。结夏，上堂：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拈主丈卓一下，云唵悉唎苏𠰷。端午，上堂：诸佛诸祖，邪入肺腑，无药可医、无术可取，祸及尽大地人。至今五月初五，山僧有一道秘密真言，可与诸人变祸为福。要知么？来日初六\n上堂，举泐潭常和尚一日面壁而坐，南泉来抚师背一下，常云：谁？泉云：某甲。常云：如何？泉云：也寻常。常云：汝何多事？\n师颂云：面壁堆危引客过，问谁那更问如何？道寻常已成多事，捡点侬家事更多。\n冬节，小参。洞山有物黑似漆，老倒玉泉裩赫赤。赤者，吉中有凶；黑者，凶中有吉。明眼衲僧难辨的，即今吉凶悔吝拈向一边，玉泉、洞山且靠一壁，却听主丈子出来露个消息。拈主丈卓一下劫外春回，壶中氷释，石林生笋又抽条，铁树开花仍结实。更有一事，也要诸人委悉。是什么事？又卓一下，云巩县茶瓶觜三只。\n举五祖和尚示众云：将四大海水为一枚砚，须弥山作一管笔。有人向虗堂里写得祖师西来意五字。太平下座，大展坐具，礼拜为师。若写不得，佛法无灵验。\n师拈云：五祖演老师虽则恁么大惊小怪，子细看来，也只似村里校书，只能教人顺朱填墨。天童则不然，以虗空为一枚砚，以虗空作一管笔，于虗空中写得虗空二字，方见佛法有灵验。诸人还写得么？若写不得，来日请首座西堂为你代笔。\n冬节，上堂。迦叶擎拳，阿难合掌，临济入门喝，德山入门棒拈主丈画一画。小人道消，君子道长，晓来䇿丈过溪西，十分春在梅梢上。\n启圣节，上堂：洪机莫测，至德难量。万民几󳹡鹭，四海一池塘。日日春风相皷舞，不知时世是羲皇。\n臈八，上堂。氷雪冻皮肤，麻麦饿肠肚，见日未尝迷，见星安有悟？黄面老瞿昙，甜瓜成苦瓠，那更错行山下路？大众！要知此老错处么？下座，移步，云：一步两步二四步。\n元正，上堂：旧岁已去，去不可追。新岁当来，来不可拒。既不可拒，只得大开门户，拱俟其来。即今来也，且道是什么面孔？黑墨类漆，白醭类雪。\n散天基节，上堂：诸佛日日降生，圣人时时出现，与大地群生同一耳闻、同一眼见、同此一心、同此一念，共乐太平时，大家呈咲面。有谁更问：日与长老孰近孰远？大千沙界含元殿。\n上元，上堂。谢旧两班拈主丈，召大众，云：主丈子与释迦老子同生，而又同行、同伴、同参、同学、同见燃灯、同得受记。虽同得受记，然而释迦老子实无一法可得，唯是主丈子却得无量甚深法要。自此各分其宗、各列其派，东西绳绳，无有间断。释迦老子则且置，主丈子当时所得毕竟是何法要？卓一下，云：遶溪今岁柳，傍竹去年梅。\n上堂，举：德山到沩山，挟袱子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顾视云：无！无！便出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仪，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沩山拟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却法堂，著草鞋去。沩山至晚乃问首座：适来新到在什么处？座云：当时背却法堂，著草鞋去了也。山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n师颂云：霜蹄一跃趂春风，看尽深红及浅红，鞭影未摇归路活，杜䳌声在夕阳中。\n上堂。四月十五，天下丛林例皆禁足。唯我天童门下非但禁足，更要诸人于长夏之中各各禁口。第一不得说禅说道、说玄说妙，说向上向下、全提半提，唯恐听事不真者把作佛法商量。第二不得说张三胡、李四黑，昨日雨、今日晴，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唯恐听事不真者把作世谛流布。事须一个个唇边白醭、舌上生苔，逗到七月十五从头验过。若果依吾禁制者，三十痛棒一棒也不饶。且道赏伊罚伊？山僧与么道，也是萧何制律。\n端午上堂，兼谢张寺丞：大千总是神仙药竖拂子云，此药无多灵验多，七佛之师虽解用，难医无病老维摩。\n雪窦仗锡黎州岳林回礼归，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山僧昨日往诸山报谒，于中途有四件事，全得主丈子气力。且道是那个四件事？划断一千丈雪，冲开二十里云，二百七十峰峦次第掀翻，千百亿身弥勒等闲勘破。今日归来，升堂举似，也要诸人共知。知则知了，只如前三件事则且置，且乃里是勘破弥勒处？卓一下云：十分憨抹挞，半是掣风颠。庆新法堂兼谢施钱运力兄弟上堂：今朝六月半，目前事仍旧。观于谓此大楼阁、此大法堂、此大宝座，至于花缦、璎珞、幢幡、宝盖，种种䊋严、种种宝器，悉皆仍旧。唯是法王所说法要，却不可只仍旧去事，须一句句斩新，脱略古人坯模，不落今时窠臼，然后可以活一切人眼目。所以山僧夜来展转反复，搜剔枯肠，逗到天明，欲觅斩新一句以谢诸人，竟不能得。及乎入此阁、升此堂、据此座，三通皷罢，大众云臻，于不思量计较中，忽然得个新意，新而又新。虽然，只在目前，要且释迦不知处，达磨亦难明。且道在什么处？以拂子指屋角，云：𫆏！上堂，谢监收支。大厦非一木之能，济巨川非一人之力。西天四七，唐土二三，尽天下老和尚竞头出世，或隐、或显，或抑、或扬，或正路上行、或草窠里走，毕竟成得什么边？蓦拈主丈卓一下，云：有烦道用。解夏，小参。鳞潜深㵎，偏引钩丝；璞隐危岑，必招锤凿。只据平常行履，自然无往不通。魔宫虎穴，处处安居；带鎻担枷，时时自恣。渭水免白头之客，楚城无刖足之人。日从西去又东升，凉既生时炎不作。天童与么告报、诸人与么承当，莫有旁不甘底么？蓦拈主丈卓一下，云：一声烟渚笛，惊起暮天鸿。举：世尊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槌，云：请世尊说法。世尊云：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丘，遂乃遣出。世尊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丘犯律行，是二比丘已遣出。世尊何不说法？世尊云：吾誓不与二乘声闻人说法。便下座。\n师拈云：二比丘杀人可恕，老瞿昙无礼难容。山僧日来事绪颇繁，即今连阿难并送前后堂首座，限一日从公结断。\n上堂。谢首座秉拂，都寺冬斋，召大众云：山僧老不以筋力为能，所以寻常不曾胡乱拈掇古人闲家泼具，而况役役土木，权摄两山，奔驰不暇，更何暇及此耶？近觉精神稍健，事绪颇省，遂将诸经论中誵讹差别语句，从上一千七百则机缘，乃至佛祖未生已前长长一段公案，略据管见，从头颂出，著语批判，一时了毕。然则不欲蕴在胸襟，拟对人天众前尽情吐露，以谢两堂。首座前日为众秉拂及都寺冬斋，汝等诸人第一不得生猒倦之心，直须硬著脚头，子细听取。遂咳𠻳一声下座。再权育王上堂。拈主丈顾视云吽！吽！这些业种自何来？虽不同门共一家，连累山僧至今日，一重枷上又添枷。虽然，也有雪屈处在。且道甚处雪屈？靠主丈云下座。巡堂吃茶。\n在育王启天基节，上堂。八吉祥门，拈主丈卓一下，云：无如此门最吉祥。六殊胜处，又卓一下，云：无如此处最殊胜。一处殊胜，则百千万亿处处处殊胜；一门吉祥，则百千万亿门门门吉祥。若入得此门、安住此处，则自然身放吉祥光、舌谈殊胜事，可以祝尧年之永久、可以资舜化之无穷。举起主丈，云：即今吉祥光已现，且殊胜事作么生谈？卓一下，云：鄮峰高耸碧如蓝。\n上堂。举：僧为同安和尚煎茶，安云：瓯烹绿茗，炉𦶟白檀，足可以话道周圆。僧云：更请一瓯茶。安云：井底求鱼，山上求螺，岂非愚哉？僧叉手近前，安云：何不道取？僧以目视之，安云：卦是天门，筭来五兆。僧礼拜，安云：俊哉！\n师拈云：前面道愚哉，后头言俊哉，同安舌无骨，难饮者僧茶。\n大慈芝岩和尚讣音至，上堂：东㵎一滴水，东湖千丈波。几多湖上客，无可奈舡何。且喜波停浪息，家家雨笠烟蓑。喜里带愁眠不熟，起来讴唱不成歌。\n除夜，小参。旧岁今宵去，新年明日来，一去一来而无去来之踪可辨，一新一旧而无新旧之相可分。无相可分，则其相显矣；无踪可辨，则其踪宛然。岂不见雪岭六年，少林九年，九年六年，六年九年，数到驴年更驴年，歌罗管里米彊年。\n举世尊成道后，在逝多林中一树下，跏趺而坐。有二商人，以五百乘车，经过林畔。有二车牛，不肯前进。商人乃讶见之。山神报言：林中有圣人成道，经逾四十九日未食，汝当供养。商人入林，果见一人，端然不动。乃问曰：为是梵王耶？帝释耶？山神耶？河神耶？世尊微咲，举袈裟角示之。商人顶礼，遂陈供养。\n师拈云：苦哉！世尊！分明贵价物色，被神言鬼语多方皷合，一期贱价卖了。当时若使本分交关，管取五百乘车，进亦不得、退亦不得。\n正旦，上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物物既新，人人受岁。且道舜若多神，受得几岁？诸人还知么？若也不知，此去过恒河沙国土无边香水海外，有一干闼婆城，于其城中有一尊慈，名曰憍梵钵提，可往彼问之，必能为汝说破。\n佛涅槃，上堂。以手摩胸盖，胆毛几曾模著？双趺出示，脚跟下转见廉纤。绝廉纤，明月满山啼杜䳌。\n上堂。兼谢黎州西堂应大机。拈主丈云显大机，施大用，地暗天昏，山摧海涌。者个拈向一壁，只如鹫峰老汉于百万众前拈一枝花，直得金色头陀破颜微咲。你且道是棃花耶？李花耶？梅花耶？杏花耶？卓一下云一时分付与春风。\n上堂，谢两堂首座秉拂。都寺结夏斋，召大众云：今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说什么今佛古佛？昨夜玲珑岩放三道宝光，徧照十方无量微尘国土，一一国土中山林草木莫不承此光明，皆发妙音，演说甚深法要，江河池沼悉变为酥酪醍醐、无上妙味。闻此法、沾此味者，各各踊跃欢喜，叹未曾有。虽然如是，毕竟作么生是实相义？川僧藞苴，淛僧萧洒。\n解制，小参。野老门前，岂有朝堂之事？琉璃殿上，终无射猎之踪。说安居偈子，拄丈强抽枝；谈自恣法门，钵盂重著柄。所以，山僧一夏以来，与诸人各不相知、各不相管，眠者自眠、坐者自坐，并不敢以佛法二字累及诸人，一任诸人各自随时保爱。逗到秋初夏末，又谁管西州水涝、东州薄収？这边那畔，不妨随处生涯；淡饭黄虀，共乐清平世界。虽然恁么，陈年鼠粪家家锅，釜中岂无一两颗？且道天童者里毕竟是有是无？良久，云作贼人心虗。重九，上堂。佛之与祖，路旁酒醉汉；禅之与道，篱畔旧蜗涎。天童门下事作么生？顾视左右，云无人知此意，令我忆陶潜。\n开炉上堂，兼贺东山和尚会首座住院，举国师三唤侍者公案，师颂云：火种深埋泠寂中，几回拨著煖烘烘。不知将谓吹嘘力，元是东君信息通。\n上堂。谢首座秉拂，都寺冬斋。无味之味，其味甚真；无言之言，其言最切。言其味兮哑却口，味其言也秃却舌。堪悲堪咲，大雄峰下老骨檛，牙上更生牙吃茶。珍重！歇。\n臈八，上堂：明星照得眼睛穿，眼睛覰得明星落。夜半依前是子时，敢保不曾成正觉。且如何得成正觉去？树顶方知﨟雪寒，花根已有春风约。\n散天基节，上堂。拈主丈卓一下，云：此寿量品，字义昭彰，逈超千古，流通万󳬛。直得东村、西村，张翁、李老，蒉为桴，土为皷，斗充法座，盏子烧香，巴音俚语，广为敷扬。子细听来，尽力注解，只道得个若五须弥之坚固，如四大海之汪洋，不知向下又文长。卓一下下座。权育王元宵，谢两班，上堂。权实双行，主宾互立，拏空塞空，以的破的，总是日午点灯毬，夜半泼墨汁。且据令一句又作么生？吹毛在匣冷光浮，髑髅遍地成狼藉。\n上堂，举赵州访二庵主公案，师颂云：风前无语立须臾，接得双双锦鲤鱼，一等是传真的信，有通书有不通书。\n佛涅槃上堂拈主丈召大众：黄面瞿昙乃竺乾猛将，以慈悲为弓矢、以智慧为戈矛，统百万雄兵勇不可当，布三百余阵势不可敌，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余卷兵书，虽流落人间而未甞有一字漏泄，因与生死魔军为冤为对，遂于䟦提河边筑一巨城名为涅槃，于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躯犒赏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抚谕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珠珍，其谋意无他，必欲打破生死牢关，普与尽大地众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隐、大解脱之场而后已，岂谓二千余载犹未遂其志而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尽计穷，不免拔劒相助去也卓一下云，牢关已破画一画云，活路俱通靠主丈云，太平无日不春风，无准和尚忌拈香。飞雪岩前，炎天飞雪，冻得虗空，七花八裂，至今揑聚不成团，子规夜哭松梢月。\n上堂，举赵州勘台山婆子公案，师颂云：荆榛密密布前峰，塞断行人路不通。昨夜连山遭野火，更无芽孽恼春风。\n冬节，小参。无禅可参，无道可学，四七二三，妄生卜度，引得诸方一队没般次汉。当此之时，随后钻龟打瓦，道个一阳复生，群阴已剥，提起烂臭布裩，罗列陈年菓卓，截鶴续凫，夷岳盈壑，子细看来，尽竺乾、震旦之铁亦不能铸此一大错。唯有天童门下苏州菱、邵伯藕、青州枣、郑州梨，百般道地一时架阁，只么冷啾啾、空索索，绝无可与诸人东咬西嚼。虽然，莫道山深春意薄，但看桥边竹外一点、两点、三四点，寒梅已绽枝头蕚。\n举：睦州问秀才：先辈治甚经？才云：治易。州云：易中云：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个什么？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么生是道？才无语。\n师拈云：秀才虽然治易，要且未曾读易；睦州虽然通易，要且未曾学易。睦州与秀才则且置，只如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毕竟不知个什么？包羲曾未动，爻象已分明。\n岁节，小参。雪峰纳欵于鳌山店上，是得德山力耶？得岩头力。临济𡎺拳于高安滩头，是得黄蘗力耶？得大愚力。你这一队师僧，寻常三三两两，口赫赤地，谈论佛法，明辨古今，到者里还明辨得出么？古人则且置，蓦拈主丈山僧与主丈子为师友之交，一年之间，东拄西撑，左提右挈，扶过断桥水，伴归无月村，尔我相资，彼此得力。如今﨟月三十日也，且道者许多得力处，阎罗老子面前还使得著么？若道使得著，坐杀诸人；若道使不著，走杀诸人。遂靠丈云不如主丈自主丈，山僧自山僧，庭空积深雪，池冷起氷棱，楼上未吹新岁角，窻前且点旧年灯，唵齿临部临吽吽。\n举：渐源一日因云盖和尚至，卷起帘，方丈内坐。云盖来见，遂下却帘，便归客位。渐源令侍者下去，传语云：长老远来不易，犹隔津在。云盖擒住侍者，与一掌。者云：未得打某甲，有堂头和尚在。云盖云：只为有堂头和尚，所以打你。者回，举似渐源。源云：犹隔津在。\n师拈云：探骊颔，抉骊珠，还他作者；据虎头，収虎尾，须是其人。虽然，总被侍者勘破。\n结夏，小参。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铁船浮也，普请诸人各各洗脚上船，同入如来大圆觉海。风帆快便，说甚长期、短期？橹棹不施，亦无得念、失念。无事扣舷歌一曲，有时和月载将归，头头总是生涯，处处无非妙用。后园驴吃草，小鱼吞大鱼，者个则且置，只如西院两错，毕竟作么生商量？良久，云：任公把钓，苏武牧羊。举：德山示众云：我先祖见处则不然，无佛、无祖。达磨大师是老臊胡，释迦老子是干屎橛，文殊、普贤者担屎汉，等、妙二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三乘、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四向、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n师拈云：说得道理好，归依佛法僧。\n结夏，上堂：无生可护，无足可禁，修无可修，证无可证，修证既无，此无亦无，石人醉倒蜡人扶。\n七月旦，上堂：一尘不起，大地全收。北俱卢州米价高低即不问，东胜身州近日消息如何？阴虫一夜语，客舍几人愁？\n回禄后，解制，上堂：满目荆榛，亘天烈焰。百匝千重，四方八面。赵州拏得七斤衫，普化走入大悲院。蜡人眼光如掣电。\n径山石溪和尚遗书至，上堂拈主丈云：石溪怒发，势不可遏。大地平沈，虗空惨怛。赖得天童主丈子浸不杀，直下疏通者一脉。掷下主丈云：阿剌剌，谢两班。上堂：百炼色不变，未是精金。千年操不移，犹非良木。要见精金良木么？东边知事，西边头首。无故无新，无先无后。大家扶颠持危，彼此将无作有。山僧赢得放憨眠，几回夜听松风吼。\n中秋，遣三化士上堂，举：马大师与智藏、百丈、南泉玩月次，师云：正恁么时如何？藏云：正好修行。又问百丈，丈云：正好供养。又问南泉，泉拂袖便行。师云：经归藏，禅归海，唯有普愿独超物外。\n师颂云：虎生三子尾咤沙，咂舌垂涎弄爪牙。但见威风起岩窦，不知月照几千家。\n重九，上堂。今朝九月九，渊明开醉口，指点东篱菊，大骂西门柳。诸人听得，只么饮气吞声；山僧闻之，不免袖中出手伸出手，云，也要诸人大家知有。且知有个什么？指漏不蓄财。\n开炉，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此事如一堆猛火，无你近傍处、无你扪摸处。假饶不顾危亡，一往直前，如关云长向百万军中取颜良头相似，犹不堪为种草，而况三三五五团栾打坐，举烧木佛无宾主话，恣意扭揑，取次商量，也大屈哉！确实而言，也须是个人担荷始得。且道：天童还担荷得么？肩主丈下座，云：依稀憨布袋，仿佛须菩提。\n十月半，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古佛场，瓦砾场，堆山𡏖圾，动地放光。古佛说法瓦砾听，瓦砾说法古佛听。说在听处，听在说处。有时说不在听处，听不在说处。卓一下，云：听说俱泯，此法亦忘。孤猿啼晓谷，白鹭下秋塘。\n谢新灵岩嗣石田并仙岩号海山及化旃檀林兄弟，上堂。石田上重栽荆棘，已见奇人；变荆棘为旃檀林，亦逢好手。天童虽则灾变之余，以此看来，元气只在。然而好手手中，莫有别呈好手者么？良久分付海山无事客，钓鳌时下一棬挛。\n冬夜，小参。召大众，云：尽大地是一团生铁，了无罅缝，逈绝安排，自古自今，突兀地不横不竖，不逐阴阳之消长，不随寒暑之变迁，所以造化之功难以显其功，炉锤之妙无所施其妙。虽然如是，忽然冷地里火星迸散，烧著皓老赫赤布裩，直得沩山水牯口里烟生，寂子香严手忙脚乱。正恁么时，是汝诸人还回避得及么？良久，云：眼睛才定动，船过海门东。复举：僧问赵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见国师，未审国师在什么处？州云：在三藏鼻孔里。\n白云和尚拈云：国师在三藏鼻孔里有甚难见？殊不知国师在三藏眼睛里。\n师拈云：赵州、白云二大老，一人搆得鼻孔，失却眼睛；一人搆得眼睛，失却鼻孔。莫道见国师，要见大耳三藏亦未可在。\n冬至，上堂。恁么也是，不恁么也是，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恁么不恁么，总是总不是。何谓如此？阳气发生无硬地。\n岁夜，小参。善哉三下钣非时，𪹼竹偏招野鬼闲神；知识尽来参杜地，驱傩取笑张公李老。既善知时节，未梦见旧岁君脚跟；吾今不再三，已触著新岁君祖讳。古人恁么告报、山僧恁么注解，总是屈抑诸人，好与缚作一束，抛向大洋海里犹未为快意在。虽然如是，﨟月三十日真个是岁除夜始得。何故？家中无伪契，岭外有枯桑。\n举：僧问金峰：是身无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峰下绳床，扭住者僧耳朵，僧负痛作声，峰云：今日捉著个无知汉。僧礼拜而出，峰召云：阇梨。僧回首，峰云：若到堂中，不得举著。僧云：何故？峰云：大有人咲金峰老婆心。\n师颂云：扁舟划断晓江云，一曲高歌远送君。惊起滩头野鸭子，海天飞去不成群。\n岁旦，上堂。千峰沐雨，万树笼烟，磨盘呈旧面，水碓拜新年，无作而作，不然而然。因思昔日肇法师克由，尀耐道个物不迁时寓磨院。元宵，谢新旧两班，上堂。风高水急，桥断路穷，进前今岁元宵放十分灯，与󳬛民同乐，山僧与新旧职事、合山大众亦与其数，其乐不可胜言。忽有个出来道：长老！你好没巴鼻，灯在城中点，山间何与焉？况今灾变之余，苦则有之，更有什么乐处？只向他道：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n佛涅槃，上堂。今日升堂击皷，道个二月十五，见者掩鼻而回，闻者恶心呕吐，苍天中更添冤苦。何故？身口意不净，是名佛灭度。\n退院，上堂：六年心念已灰寒，几欲求闲不得闲。今日不求闲自至，一枝藤占几江山。\n瑞岩山开善禅寺语录\n侍者　宗应　等编\n三门，门外语，门内语，尽情打开，说与诸人了也。捎空俊󳬧，便合乘时。苟或不然，君往西秦，我之东鲁。\n佛殿。大阐提人嫌佛面丑，无惭愧汉谤沉无香，两翁相对不成双。\n方丈下等人来，三门外接；中等人来，法堂上接；上等人来，禅床上接。离此三等外来者，向什么处接？拍禅床。三生六十劫府帖。妙得此诀，用处超越，直得空里产灵芝，炎天飞瑞雪，金刚脑后抽生铁。\n法座尽大地撮来如一芥子许，于一芥子中容受三万二千师子宝座而不迫隘，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大鹏一展九万里，篱边燕󳭋空回旋。\n提纲。机关脱落，我国晏然。闻见尚存，长安甚閙。善观时节，把断要津。天童佛法，瑞岩不知。瑞岩家私，天童不会。玉在石而无瑕，珠藏渊而绝颣。历历全超象帝先，寥寥抹过威音外。者个则且置，只如隰州古佛与石窻老人，竖拂，云：见今在山僧拂子头上互相耳语，取次商量，且毕竟说个什么？击禅床，云：千年桃核里，只是旧时人。\n复举：瑞岩彦禅师常于方丈坐，唤云：主人翁！自应云：诺！惺惺著，佗日异时莫受人瞒。有僧举似玄沙，沙云：等是弄精魂。就中瑞岩甚奇怪。\n师颂云：一击华鲸吼月明，主翁魂梦已惺惺。海天空阔无知己，赢得潮声到客亭。\n小参。胡现汉现，无端镜面生尘；凡耶？圣耶？不合引贼入界。古人罪过已被山僧讦露了也，山僧罪过想瞒诸人不得、诸人罪过亦瞒山僧不得，山僧与诸人则且置。拈主丈，云：且道：主丈子还有过也无？若道有，狮子岭磕破鼻孔；若道无，唤回亭𣤩瞎眼睛。不有，不无。掷下主丈，云：南山鼈鼻蛇，撺入新罗国；吞却镇海珠，咬杀嘉州佛。正恁么时如何？背阴山子向阳多。\n复举：赵王问赵州云：和尚年尊，有几个牙齿？州云：只有一个。王云：既只有一个，寻常将什么吃饭？州云：虽只一个，下下咬著。\n师拈云：大众！常闻老赵州禅在口皮边，以此看来，直是粘牙缀齿。\n为郡王，上堂。今之房杜昔伊周，功盖东南三百州，十二峰前月如翦，不知分照几家楼？\n解夏，小参。文殊头白，普贤头黑，阿难合掌，迦叶擎拳。兄呼弟应，只在目前；尔东我西，不离当处。所以在太白说安居偈子，一十二峰齐点头；来瑞岩谭自恣法门，二十里松争讳得？无彼无此，无党无偏，是非杳忘，得失俱泯。是则是，迦叶欲摈文殊，槌不能举，又作么生？草镇多条贯，闲房有鬼神。\n复举石楼和尚，有僧入方丈，顾视石楼而立，石楼展两手，僧便出去，楼唤云：你是会了出去？不会出去？僧展两手，石楼云：不得道佛法中无人，只是少。僧云：莫是佛法么？楼云：是则少矣，非则多矣。僧云：是何言说？石楼以目视之，僧便礼拜，楼云：识取自好。\n师拈云：石楼与者僧如泾渭并流，同会于海，泾欲清其渭，渭欲浊其泾，泾不可得而全清，渭不可得而全浊，虽则混为一味，其奈清浊分明，具眼者辨取。\n解夏，上堂。拈主丈，云大众！主丈子业识忙忙，东边白安居结制、西边贺法岁周圆，于本分事上全没巴鼻。然于没巴鼻中，本分事一时具足。如何见得？卓一下六六不成三十六。\n上堂：谢进退两班都寺斋，并妙用堂及法眷。屋前基业，屋后生涯。堂堂妙用，不假安排。暑退凉飚起，燕归鸿鴈来。天台南岳，峨嵋五台。新罗击皷大唐斋，苏噜㗭哩吽㗶咤。\n中秋，上堂，兼谢新请藏主：缺而又圆，圆而又缺，幸自万里青天，无端强呈丑拙，引得自古自今、乃佛乃祖、大藏小藏、全提半提，掉棒打月，水中捉月，几曾梦见中秋节？老药山，端的别，一啸清风动寥󳹱。\n重阳，上堂。孟嘉已前，渊明去后，谁家篱畔欠黄花？那个杯中无白酒？重阳只是九月九。阿呵呵！始信茱萸茶苦涩，展眉人少皱眉多。\n谢芙蓉西堂。上堂，举：芙蓉和尚访实性大师，师上堂，右边拈主丈向左边云：若不是芙蓉师兄，也大难委悉。师颂云：陪尽老精神，柸盘越样新。谁知村店酒，难劝御楼人。\n上堂，举普化和尚于市中摇木铎公案，颂云：瞿塘三峡风波险，栈阁连云行路难。烽火相连兵刃接，一封乡信报平安。\n冬夜，小参。仲冬严寒年年事，须知事上大有事，若人知得事上事，到了全然不干事。有般汉闻恁么告报，便向者里如棚头傀儡进前叉手、叉手进前，装神头、做鬼面，似则也似，其奈线索总在别人手里。蓦拈主丈召大众，云：且道：者个是神头线索耶？是鬼面线索耶？划一划一时划断，埜桥无限春消息，分付梅梢与柳梢。\n举：僧问永明潜禅师云：至理无言，假言诠而显道。如何是显道底言？潜云：切忌拣择。僧云：如何是不拣择？潜云：元帅大王，太保令公。\n石溪和尚八方珠玉，拈云：不得作拣择会，不得作不拣择会，毕竟如何？元帅大王，太保令公。\n师拈云：拣择与不拣，择得与不得，总拈向一边，元帅大王、太保令公亦且居那下。毕竟如何是显道底言？良久，云：只知开口易，不觉舌头长。\n上堂。谢浴主及暗室平田二道旧。东土与西土，镬汤无冷处。暗室里突出鳖鼻蛇，平田中撞著白额虎。眼放闪电光，毒气成烟雾。蓦拈主丈掷下，云：最难行是芝峰路。\n腊旦，上堂。四序暗推迁，钵盂口向天，止余三十日，便是一周年。穷𤺊吵，饿𤺊煎，不觉不知，阎家老汉突然在前，更不问你吃公家展眉饭、私家皱眉饭，总要还钱。何谓如此？岂不见老南泉牯牛，放牧在溪边？\n圣节，上堂。去年今日节，海角天涯传报捷；今日去年朝，黄童白叟尽歌谣。雨不破块，风不鸣条，渔者自渔，樵者自樵，草木昆虫王化里，万拜谁道不逢尧？\n腊八，病中，上堂：星在天上，眼在眉下，星无暗明，眼无昼夜，密密绵绵无缝罅。既无缝罅，且于中如何著得个悟之一字？老僧正病在此。\n佛涅槃，上堂。二月十有五，瞿昙开死铺。摩胸告众时，椁示双趺处。缩不来，展不去，七手八脚一时露。\n上堂。谢璧都管、郁修造召大众云：贵如圭璧，贱如泥土，镇压山川，辉腾今古。有商量，没价数，富者得之贫，贫者得之富。岂不见茶陵山下郁阇梨，骑驴蹈断溪桥路？\n浴佛，上堂。七步周行行不到，惟我独尊说不到。跛脚云门老，尽力行，尽力道，一棒打杀与狗子噇。检点将来，也是将油洗皂。\n结夏，小参。本来圆觉，日用无亏；自己伽蓝，何曾盖覆？所以，登山涉岭，无非禁足之时；摝蚬捞虾，总是护生之日。且待共汝商量两错：西院全身入草窠，出来作宴管顾诸人；东山特地扬家丑，瑞岩灾变之余，内空外空，非但无可管顾诸人，亦无可与诸人商量，只据见定，以十日为一旬、九旬为一夏，彼此和光同尘，各自顺时保爱。何谓如此？岂不见道：州县败落，更点分明。\n复举懒安和尚送木虵与疎山，于上题云：本自天然，不劳雕琢。疎山接得，亦题云：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n师拈云：一人道天然，一人言本色，幸然好一条木虵，无端拗曲作直。拈主丈召大众云：者一条木虵，见今在山僧手里，且道是曲耶？是直耶？掷下云：缠到堂中二头首。\n解夏，上堂。四月十五，七月十五，结则结其解处，解则解其结处，结处解处，西天此土。即今结解双忘，毕竟以何为据？蓦拈主丈卓一下，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不知数。\n中秋，谢监収并油局主，上堂。今朝八月半，此夜一轮满，非但一轮圆满，乃至诸庄所収稻子粒粒亦皆圆满。天开月朗，众望已满；时和岁丰，众钵亦满。因思马大师浑家贪赏玩，引得尽大地人一时三马九乱。虽然，要且人乱法不乱。且如何是不乱底法？老鼠尾掀油瓮翻，猫儿咬杀𨍏轹钻。\n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明如日，黑似漆，字鴈写不真，夜虫吟不出。主丈子，机不密，通身乌律律，一尺两尺三尺四五六七尺。\n重阳，上堂。重阳佳节到来，瑞岩无可安排。一十二峰黄栗粽，东大洋海茱萸茶。万象摩唇捋觜，虗空缀齿粘牙。不知秋意落谁家？\n开炉，上堂。兼谢藏主：火种子，没来由，不从佛得，不就祖求。一大藏教，横说竖说，几曾烧著口空啾啾？今日冷灰中拨出。竖拂子，云：一块死柴头。还见么？无烟无𦦨，燎却眉毛，咲倒沩山水牯牛。\n冬节小参，举赵州勘婆公案颂云：没艰难处立难难，难透村婆者一关，忽地假鸡啼午夜，马蹄蹈月过长安。\n冬至，上堂。群阴剥尽，一阳复生。一阳生，万物生。拈主丈主丈子，阴阳未判已前生。未生已前作么生？既生已后何似生？竖起云元来个样生。过溪过岭，东拄西撑。掷下云掷向千峰万峰外，从教人道可怜生。上堂。谢用堂首坐大机，西堂通藏主秉拂，及都寺冬斋进退职事。大机普应，妙用全彰。井通沧海，日上扶桑。击石火，闪电光。进前先蹉过，退后绝承当。只如不进不退又作么生？净名杜口居方丈，一钵天厨午饭香。\n腊八，上堂。冷坐雪堆中，罗睺入命宫，被人赃作佛，打失主人翁，眉间蛛网断，顶𩕳鹊巢空拈主丈卓一下，云，公案今朝又一重。正旦，上堂。今朝正月旦，雪雹大如弹，打著辛酉岁君头颅，直得庚申岁君后跟嚗断，然后起来胡跪合掌，为交承发愿，愿从今日去，三边宁靖，万民齐贺太平年，五糓丰登，宽著肚皮噇饱饭。\n圣节，上堂。一人本命，赞莫能尽。雪晴天地宽，云净日月正。宽而愈久，正而愈明。山僧不会轮甲子，花发优昙知是春。\n元宵，上堂。谢都寺斋，人间共赏。元宵瑞岩，本光现瑞。屋上山，桥下水。三门八字打开，左右青叶娄至。头顶天，脚蹈地。陈如覰破香积厨，释迦不受然灯记。\n浴佛，上堂。生于秽土，不受点污。目顾四方，周行七步。看来步步讨便宜，落水也要占干处。\n端午，上堂。拈主丈召大众无病之药，卓一下不传之方，昨朝用不得，今日恰相当。如何是相当处？掷下，主丈云往往呼为百草霜。\n西岩和尚语录卷上\n西岩和尚语录卷下\n法语\n示惠上人\n惠禅人四月八日袖帋扣方丈东轩，且以吾佛生日为辞，觅一转语以资朝夕道味，因谓之曰：吾佛生日，手指天地，大开臭口，独自称尊。至于后来三百余会，空有顿渐，权实偏圆，人间天上，海藏龙宫，狼藉不少，何必枝蔓上更添枝蔓耶？吾佛未生时却有一转语，固不敢悭惜，先请上人与山僧回避下字，却来与你说破。渠曰：者一字子非不欲回避，直是百计千方回避不及。予曰：非但上人回避不及，山僧到此亦回避不及。只此回避不及，正是吾佛未生时一转语也。上人不觉失声大笑，于是掇笔而为之书。\n示周道士\n远公未登庐阜、陆修静未到虎溪，幸自好一条平实道路。无端二老相逢，握手过桥，轩髯一咲，便见七凹八凸。若欲行此路，第一不得向平实凹凸处瞠眉努目，亦不得坐在非平实凹凸处，事须勇其志、确其心，不蹑古人踪、不循旧途辙，了无顾忌，一往直前，履践于二六时中、著眼向三千里外，蓦忽伎俩尽、岐路穷，转步踏翻，大笑一回，此方是亲到地头时节也。远、静二公是甚破草鞋？释迦、老聃且唤来洗脚，脱或未然，山僧更为汝立个双牌堠子。记得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我不问者个道。州云：你问那个道？僧云：我问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且道是平实耶？凹凸耶？若道是平实，因甚自古自今多少人向者里跳不过？若道是凹凸，且毕竟那里是凹凸处？\n古渝周居静高士，真本色道流，善能参究。参来参去，忽地抓头摸著楮皮冠，则便见老赵州与东林一时败缺。\n示许居士善别宝\n游方须具游方眼，若不具眼，则便被诸方曲录床上老眼秃将从上以来闲家泼具摊向面前，大张价数，百样矜夸，以为希奇之宝。或一时打失眼脑，搆赴不著，未免遭他惑乱，打入骨董队里，无有出头底时节。若欲究明此事，须是上根利智，皮下有血、眼里有筋，识机宜、别休咎，未言先领、未举先知始得。如适早脚跨方丈门，见甆香炉相似，一见便知是北青窰变，价直多少？一言定当，了无疑滞，更不在山僧如之若何也。鄮峰所谓庞公帽、傅公锤，总成剩物。似恁游方，诚不忝矣。\n许居士乡丈真具眼，一在家僧耳。烂游诸方，遍扣前辈大老门户，年虽迈而志愈坚，得得绝江访我于万松影里。临别，袖帋觅语，故书此以塞其请。\n日本证上人以断桥法语求印证\n日本证上人回自天台，以断桥弟法语见示，且言中间错了舷之一字，欲乞证据。以老拙看来，断桥之错，非特者一字，其间大有错处在，非广略韵中所该载者。上人试向黑角里著些眼筋，子细点看。若检点得出，生死二字总是切脚，日本、大唐乃至恒沙国土犹指诸掌。倘或未然，天童不免将错就错云。宝祐丙辰云云。\n示鉴上人自径山来\n参方衲子，鉴在机先，未离径山时，已知道西岩老汉是蓬州人事了也，更何待历三江九堰，怀臭木札，提破炊巾，登其门，造其室，覩其容，而又觅其语，以当参学事耶？德山隔江招手，特地扬家丑；高亭便乃横趋，全身在半途。恁么看来，上人即今进前擘帋，山僧从而左手点笔，未免笑杀西兴渡口王梢工第七子也。且道此子有甚长处？回途验取。\n䟦语\n刘朔斋为传侍者书白杨顺语龙门三自省语\n龙门白杨，舌头长数丈；朔斋居士，笔力重千钧。若于言下承当，则埋没二老；若向纸上寻觅，则孤负朔斋。辨端倪，别缁素者，微传而谁？\n琮率庵悼颂轴\n率庵老人。三业门中，重处偏坠者，唯口业耳。屡登曲录，于言诠不及处，与天下衲子结尽多少口业；归老湖山，向意句不到处，与梅月松风结尽多少口业。此业深厚，不自觉知，或谓其必招死后之报。今览此轴前言，信之。\n书怪石颂轴后\n石之本质，卓荦棱层，出乎天真，何怪之有？如不信，但以轴颂镵之于石，览者必怪此颂，而未必怪此石也。\n书竹溪颂轴后\n竹傍溪，溪傍竹；竹可观，溪可掬；深处浅，浅处深；曲中直，直中曲。尽竹溪之妙，已见于此轴。若其非浅深曲直所能形容处，西岩抑不得已而为之辞。淳祐丙午六月二十有六也。\n书浮月颂轴后\n庆上人甞读西湖八篇，偶于暗香浮动月黄昏处，心目开明，如在空蒙㶑灔间。得见孤山山人，凛然风采。由是移梅瓮牖，澡月盆池，肉其诗骨，以雅山房之趣。扁曰浮月，意有自来。浮谓暗香，非谓月也。湖海英衲，赓歌咏之。虽咏月而不咏暗香，然香在句中矣。有鼻孔者，嗅取\n书径山圆照所书白杨和尚示众语后\n养子不著顺摩捋，喝要耳聋棒要杀。此老空东山森严家法也。今观圆照老师大书白杨顺和尚示众语，以示小师春侍者，此得非顺摩捋乎？然其间有甚于棒喝者矣。\n永嘉彬上人写华严经请书其后\n华严法界，重重无尽，无尽重重。大海为口，须弥为舌，说莫能尽。世间有限量，帋笔焉能尽之？彬上人深得无尽藏三昧，故以无限量之帋、无限量之笔书之。帋笔无尽，书亦无尽，只此无尽亦无尽。虽然，犹是法界量边事。且如何是法界量外事？胡僧翻贝叶，王老嚼生姜。\n遯庵与朋首座书祝与妙喜造塔\n大慧、普觉未入灭时，尽大地揑成个院子，犹未足以称其全提；既入灭后，尽大地总为一塔庙，犹未足以奉其灵骨。今观老遯庵与朋首座书，区区留意于五峰坏土，此又安足以报先师之厚德耶？然于中所谓顿首百拜，冬仲严寒，至祝不宣者，亦可以为后世点眼药也。\n止翁语录后\n大梅止翁和尚五会语，要天童老灭翁为之校证。凡一字一句，如陈年梅核，绝无苦澁酸甜等味。然无味之味，咬破方知。后之覧者，切忌望林止渴。\n为应上人书圆照和尚语录后\n臭口所宣，无非恶语。我当时轻轻听著，至今洗耳不暇，更何暇洗眼耶？应上人收之。\n玉维那所书圆照和尚语后\n良工未出，玉石不分；玉石既分，良工已矣。玉维那只当自韬其玉，以待善价，今反拾其顽锤钝凿，以为家传至宝，何哉？盖恐后来者只知玉之无瑕，而不知玉之所自也。\n简书记所书圆照和尚语后\n蛇饮之泉，闻尚不可，况食之乎。简书记亲见先师，亲闻其语要，而又亲手录之于不动轩，其中毒诚不浅矣。第此毒流行，为祸必大。今欲去之，当有何术。但将此录，连诵七遍。\n石桥写圆悟心要\n语曰心要，字曰心画。见其画须求其心，求其心须得其要。倘得其要，则便见圆悟与石桥同一舌根共腕头力，信口而说，信笔而书，无古今毫发之间。设或泥其迹，执其言，则二大老相去何止隔四世矣。\n大慧与杼山居士书\n释迦老子在正觉山前覩明星现，忽然悟道，便云：我观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与我无殊。此真狂言也。老妙喜反引此语为息狂之方，得不转误杼山耶？\n石桥和尚试新笔写滕王阁记、石溪和尚书风幡话颂\n石桥翁略试新毫，大沛西山之雨；石溪老重书妙偈，扫开南浦之云。淳熈己酉已前，嘉熙丁酉之后，一句子槛外长江已为流通，若是风幡旧话，宜束之高阁可也。\n偈颂\n禅会图黄檗掌沙弥\n膝下黄金贵，掌中天地宽。风云欣际会，四海夜涛寒。\n赵州接赵王\n跏趺迎上客，曲录对旌幢。不是家风别，他居礼乐󳬛。\n国一见代宗来起立\n立在威仪外，全身在里头。重重赐龙袖，难掩面门羞。\n中原之宝\n至宝应难别，波斯双眼昏。何如放下手，留取镇中原。\n文宗嗜蛤蜊\n螺师蚌蛤类，大唐天子心。嗜好即深信，南无观世音。\n李习之见药山\n即今非见面，昔日不闻名。一句添三句，篇章凑不成。\n韩文公见大颠\n事繁求省要，省要事频繁。纵得三平老，文公只姓韩。\n庞居士见马祖\n孰是心空者，谁为选佛人。笊篱二尺柄，簸箕三寸唇。\n丹霞见灵照\n当风鸦臭气，一个豆娘儿。熏得行人走，冲爷皱断眉。\n捧佛安名\n名正字亦正，形端影亦端。呼来并诺去，驴屎杂栴檀。\n说无生话\n家有全棚乐，新翻调不同。分明恨离别，却是喜相逢。\n女子看日\n劣女还闺合，痴爷看日头。几生亲骨肉，不共戴天雠。\n庞大倚锄而化\n辨地要从苗，枝残叶后凋。春风収契券，锄柄亦抽条。\n重𦘕知识壁\n幸自十方无壁落，谁将五彩𦘕虗空。善财眼里生花翳，去却一重添一重。\n鴈山出队上陈侍郎\n尊者从空掷钵来，神通用尽却成呆，看来不似维摩老，一默千门万户开。\n古帆\n海变桑田数莫穷，几回高挂逆流中。自从一饱清风后，船上时时有散工。\n雪庭\n玉砌晓光寒，家风个样生。须知平白处，著脚是深坑。\n自省\n𥉌𭿇眼孔忽然开，冷汗通身笑满腮，数十年间将谓道，谁知今日却元来。\n闲田\n秦不耕兮汉不耘，镢头边事杳无闻。年来也有秋成望，三合清风半合云。\n闻叟\n不是耳从声畔去，亦非声向耳边来。新罗国里打斋皷，老汉钵盂齐展开。\n一翁\n朕兆未分初，都卢只老夫。包羲太多事，胡处又添须。\n断桥\n头枕溪西尾搭东，东西只尺不相通。跳不过处水千里，进得步时山万重。\n西窓\n分得竺乾些子光，拓开户牖辟封疆。谁知逈绝安排处，昨夜三更挂夕阳。\n松坡\n白头弃镢下烟扉，正是欣逢快便时。岂谓傍山根脚在，至今留得碍人枝。\n病翁\n八万四千毛窍里，如来禅与祖师禅。一回白汗俱通畅，忌口更须三十年。\n石室\n锤凿不到处，纵横丈许宽，宁教苔藓去，要下一筹难。\n别川道士\n尘中相见头颅别，座上交谈语咲同。拶到了无同别处，擎拳合掌各西东。\n送彻上人归蓬州\n蓬莱一尺离青天，水不行舟古语传。但得胸中有江海，归家陆地也撑船。\n阆州权兄归住锦屏\n归家结束盖头茅，坐看青山久不磨。切莫风前开臭口，恐人传作阆山歌。\n坚上人归成都自平江来\n苏州得得上凌霄，恰值山寒雪未消。逗到雪消山骨露，春风已在锦江桥。\n送人归昌州\n见说家山富海棠，杜陵才短没篇章。烦君开口道一句，撺掇教他分外香。\n送人归湖南\n白纸无端墨笔书，分明一句却模糊。青灯夜雨湘江上，添得平沙落雁图。\n送僧之江西\n一粒収成敌万仓，可怜别甑不炊香，簸箕唇外打𨁝跳，八十四人皆粃糠。\n送人之岳山\n莫珍龙袖贵金襕，试拨湖湘草里看。拨看路边牛粪火，乌藤变作紫栴檀。\n送奎上人往中川在鴈山\n湫间云冷不成眠，听得樵歌一曲全。切莫喧传江上路，此声不入钓鱼船。\n送李道士归东湖\n湫龙噀水湿髭须，四十九盘山𦘕符。此法未传先有验，夜来驱月下东湖。\n送性侍者之冷泉长灵和尚小师\n爷儿解释死生冤，觅语欲登灵鹫山。借与门前溪上路，草鞋钱是你侬还。\n送日本俊上人\n钵盂捧入大唐来，饭里无端咬著砂，一粒砂藏诸国土，方知寸步不离家。\n瑞上人血书莲经报亲\n二千年前血滴滴，今日分明重指出。所生父母知不知，一二三四五六七。\n赵山台莲花方丈\n一芙蕖是一毗耶，一叶香风一室开。三万二千师子座，藕丝窍里涌将来。\n黄梅一会新建栽松采樵局扁\n日暮下山投宿处，风前闻客诵经时。分明此处此时节，总在目前人不知。\n灵江\n水底乌龟无卦兆，岸头神树不相关。要知祸福流行处，只在波心月一弯。\n木翁\n不知天地是同根，到老全无刀斧痕。结得同行个上座，夜来扶过落花村。\n鸣鴈松林接待\n望见松林笑满腮，香厨岂为者僧开？三千里外有知己，鸣鴈带书招不来。\n寄乐山居士旧为书雪寄鳌店接待一扁\n雪鳌寒耸玉棱层，门钉桃符似不曾。将谓已无闲鬼祟，客床犹有不眠僧。\n奉化亭山庙接待\n只个亭山歇脚亭，岂图一饱脚头轻？须知钵里和箩󰕖，粒粒无非鬼眼睛。\n闻父讣二\n眉毛盖眼赤须胡，女嫁男婚不识渠。唯是我侬偏孝顺，十年不作问安书。\n见说如何与若何，恰如风向树头过。若论父子分明处，自古绵州所出多。\n悼虎丘枯桩和尚骨撒金山江中\n佛心之子毒蛇心，欢喜无端变作嗔，五处住山开毒口，不知喷杀几多人。\n华雨台前倒法幢，海门浪里钉枯桩。千古万古撼不动，碍塞泼天扬子江。\n悼灭翁\n咬牙囓齿骂松源，四海五湖洪浪奔。天目山云梁渚月，就中嘲谤不成冤。\n尽道灭翁今灭门，那知灭字塞乾坤。道渠已灭不曾灭，总不是渠真子孙。\n谢万年淮海寄拟为上堂\n不愁台岭路岧嶤，生怕平田恶水浇。一杓又倾三百里，令人含恨不能消。\n寓北山小阁因事偶作\n老去将贫买得闲，十层梯下是人间。忽因送客闻新事，又嘱山童紧著关。\n赞佛祖\n出山相\n夜半见明星，山中添冷话。脚未出山来，此话行天下。我观一切众生成佛多时，只有你者老子犹欠悟在。\n达磨踏芦\n噫吁！西来何所图？未开花五叶，先坏一茎芦，秋风吹恨满江湖。\n西土不拘，东土不管。口边落节，臂边拔本。自携只履赋归欤，脚下至今犹未稳。\n观音蹑莲书观经当衣文\n字字不真，句句不实。真实色身，何处寻觅。无寻觅处，正观现前。菡萏花香水接天。\n常思惟坐吉祥草\n不滞闻见而受用闻见，不涉思惟而深入思惟。一坐至今扶不起，圆通门户草离离。\n海眼光海中有一龙擎头\n海眼为香饵，悲心作钓钩。鱼龙知几许，贪者自擡头。\n又抱膝坐岩净瓶有柳\n抱膝踞岩阿，自在特自在。一线柳梢风，扫净众生界。苦苦，忽然变成雨。\n又提篮\n玉腕指尖新，力能提万钧。上他篮子里，未必是金鳞。\n文殊为龙女说法坐狮子\n作狮子吼，震龙王宫。说者如哑，听者如聋。清凉山顶照明月，无垢世界生清风。\n普贤出山相看经\n驾白象王，数黑豆子。行愿不相应，身心不相似。虽然瓶泻二千酧，敢保胷中无一字。\n布袋半身仰视横杖\n乌藤横占阎浮界，鼻孔直撑兜率天。刚道化身千百亿，一身犹自不完全。\n又指空中佛\n布袋没半边，乌藤欠一橛。手指空中底，要且不是佛。是什么？咄咄咄！\n又挑布袋回头\n挑起悭囊，悭而不悋。回头等一个人，知是张何李郑。且等且等，等到弥勒下生时，或然等得也不定。\n又回头拽布袋\n转脑回头，百般卖弄。滞货只些儿，尽力拽不动。吽吽，我不信得恁么郑重。\n布袋\n扪腹一咲，咲里戈矛。背手牵囊，囊中锥刺。将谓渠侬有底聱，元来奉化只如此。\n三教\n姓孔名聃，字曰瞿昙。禅道第二，文章第三。同门同出入，不是我同参。\n维摩\n示疾毗耶方丈，文殊亦难近傍，看来无药可医，只是忌口为上。\n须菩提倚丈看经\n道个希有世尊，不知口是祸门。至今看经未了，立得主丈生根。\n马郎妇手执莲经\n七轴莲经，自舒自卷。嫁人之媒，筭人之本。金沙去后转风流，几度桃花春浪暖。\n为超尘居士赞\n观音坐岩中并十六罗汉有水\n应现声闻身，本身曾不动。众身齐说法，平地波涛涌。此法不知谁解听，岩谷晓来云气重。\n丰干闾丘虎\n虎怕人心恶，人欺虎太慈。虽逢贤太守，难打者官司。\n寒拾作一团眠地有苕帚\n五台为床，峨嵋作枕。眠似不眠，惺如不惺。唤起来，三十苕帚柄。\n拾得磨墨寒山题岩\n乱石当淘泓，千岩作诗轴。意到句不就，句到意不足。墨渐消，笔渐秃，苍松偃蹇莓苔绿。\n寒山题崖　拾得磨墨\n高兴上层巅，断崖收晚烟。笔底两三字，人间千百篇。\n心手不相知，石上墨成池。劫石有消日，此墨无尽时。\n磨针罗汉\n磨礲分寸工夫，建立针锋世界。尚欠些子合尖，且待石头烂坏。\n洗钵罗汉\n水落方能石露，有心别无用处。若问佛法如何，日洗钵盂两度。\n善财持荷叶\n捏定五十三人性命，若一藕丝；擎起百一十城世界，如一荷叶。此未入母胎已前神通，正参见文殊已后时节。楼阁门前事若何，夜来池沼皆明月。\n四睡二\n人兮不覊，虎兮不缚。是四憨痴，成一火落。虽然合眼只一般，也有睡著睡不著。\n无固无必，挨肩𣏞膝。人梦不祥，虎梦大吉。世上有谁知，天台云󳱬󳱬。\n朝阳穿破衲破衲横肩作穿针势\n一衲横肩遮百丑，破处冷风吹不透。待伊穿线要重联，金乌已在西山后。\n对月了残经开卷掩面\n破微尘出大经卷，一弹指顷千百遍，只因错认月为灯，至今展卷遮羞面。\n又\n麻线贯竹针，大阳相对面。通身破绽多，如何补得遍。\n好念脱空经，不知山月转。将谓了多时，犹有者一卷。\n猪头和尚\n提起臭猪头，密持清净戒。将谓足脂膏，元来少肉菜。如何出得金华界？\n又柳树下放猪头在地手把扇子\n圣者圣何从？空中柳絮踪。猪头不得吃，遍地扇腥风。\n又扇置地\n猪头捧起，全苦全甘。饥兮不吃，饱而常贪。大地作柄，扇子难遮。满面羞惭，\n言法华以手书空\n口中念底，空中写底，是何章句？是何宗旨？人道你转法华，我道法华转你。\n鸡骨和尚把数珠\n吃既不知数，吐亦难数渠。非图甜得口，意在五更初。\n政黄牛\n屈膝跨牛腰，山遥水更遥。有诗吟未就，白鹭下溪桥。\n普化\n铎掩洪钟，机如掣电。明头暗头，四方八面。一著得人憎，走入大悲院。\n蚬子和尚\n得恁么自在，得恁么快活。古庙当藂林，捞波作衣钵。脚头到处江天阔。\n又枯树下\n赤手立生涯，都卢一个虾，不从江里得，树上摝将来。\n邓隐峰掷锡一人在旁仰视笑\n金锡一震，虗空退听。百万雄兵，难破此阵。一时游戏神通，未免旁观者哂。\n五祖送六祖渡江并船子接夹山\n一叶舟，离港口。一桡外，无可有。子不知羞，父不觉丑。丑恶羞惭，万年不杇。岂不见黄梅路上数株松，带雨含烟一似朱泾堤畔柳。\n五祖㘽松六祖担柴\n恨杀老头陀，山移恨不磨，吾今担头重，为汝种松多。\n五祖㘽松　六祖卖柴\n无柄锄头，无根松树。万古风规，一肩荷负。至今夜夜黄梅雨。\n夯担不担柴，通经不识字。新州路上人，中书堂里事。三更月照东禅寺。\n船子夹山\n一棹绿杨湾，金鳞得处难。长江深有恨，不合蹈船翻。\n谢三郎无船脇桡合掌立\n笠雨湿蓑烟，头陀行已圆。一桡横到底，不蹈淛江船。\n又舟中把钓\n箬笠蓑衣，短篷孤艇。四海一钩，千江只影。不知月在飞猿岭。\n普化泉大道\n酒肆屠门，街头市尾。摇破木铎，无宫商而暗合宫商；挑大道浆，虽不醉人而人自醉。是则是，我问你，不知郴州城中，何似大悲院里？\n灵照女\n无底篮儿，无柄笊篱。闲家泼具，卖与阿谁。自对丹霞呈丑拙，至今羞澁𦘕娥眉。\n指点谁家子，将呈泼笊篱。物轻情意重，不使老爷知。\n四宗风政黄牛船子泉大道系虵严阳尊者虎\n松根石上柳阴边，三个痴顽一个颠。总道系虵如伏虎，不知跨犊似乘船。\n四宗风赵州指牛迹平田婆子政黄牛图泽\n白鹭股边供大嚼，一蹄涔里皷波声。三生更待三生后，未许平田路上行。\n五祖再来\n前身后身，坐底立底。半假半真，全非全是。只因擡手肆乖张，万古黄梅如鼎沸。\n六祖\n不作樵夫作碓夫，只将脚力验精粗。知佗蹈著蹈不著，和米和糠到钵盂。\n百丈\n见点拂三下，遭震威一喝，非但耳聋，亦乃眼瞎，凌辱马大师，累及老黄檗。然而死诸葛亦可走生仲达。\n临济\n三玄非玄，三要非要。平地起戈矛，虗空剜孔窍。谁知未到黄檗山，尽大地人著贼了。\n雪峰\n鳌山店里，坐杀七村土地；象骨峰头，辊动三个木毬。待金鳞出得网来，是真千五百人善知识；饮寒泉不从口入，死却七百甲子老赵州。𮌎襟流出底，覆水已难收，至今波浪拍天浮，谢家人在钓鱼舟。\n岩头\n具向上机，有末后句：敬同行大骂同行，孝其父不肯其父。太平奸贼，三文钱买黑捞波；乱世英雄，一叶舟横芳草渡。悔不当时拔却髭，至今泪滴江村雨。\n钦山\n天皇也恁么，龙潭也恁么，已在涅槃堂里哭。把德山崖蜜作砒，认洞山橘皮作火。虽然七棒能行，其奈三关未破。只有风前菩萨蛮，千古万古无人和。\n大慧宏智揖让图侧有交椅\n既不以爵，又不叙齿，何得过谦让之不已？若谓是临济家风，洞上宗旨，笑倒磨光黑交椅。\n福源铁翁律师像吉祥嗣法大宗师请\n硬如生铁，软似绵团。凛岁寒节操，缚自己生冤。著律宗会元，真破律之宗主。集祖师家业，乃谤祖之师门。口过甚大，名德愈尊。是所谓起南山正派，流传万世，滔滔不尽之福源。\n佛鉴和尚为源灵叟赞\n灵而不灵，不灵而灵。鬼不是鬼，神不是神。讪谤祖宗之魔孽，惑乱男女之妖精。天童一见便生嗔，未必灵岩肯卜邻。\n东山和尚前清凉\n得东山之名，以实得名；显东山之实，因名显实。译聪明呪，非梵语唐言；调瓦皷歌，无五音六律。横金市上，货乃祖之家私；清凉山中，削老爷之脚迹。如斯悖逆，罪无所逃。唵齿临部临急急。\n舍钱建阁深都寺写师像并自真同憩松下乞赞\n非愚非贤，非亲非冤。渠不在后，我不在先。共行难行道路，欲了未了因缘。以松为誓，后五百年。咄！再来不直半文钱。\n自赞\n小师智潮请\n㑃：无讨处强，无讨处刚。道太虗空，纯是生铁铸。人言养子不及父，殊不知扬子江心有个郭璞墓。\n小师智广请\n泽广藏山，理能伏豹。父既不慈，子亦不孝。吉凶影象自分明，不用烧香求卦兆。\n行堂请\n发鬅鬙，㒵棱层，没些火种，刚要传灯。破无准之有准，起南能之不能。有不会佛法者，许伊是个师僧。恐人无信，立此为凭。\n山行携竹杖\n入火不燎眉，溺水不湿衣。目前𡾟崄，脚下平夷。纵移千百步，此节不曾移。\n灵峰雪崖长老请\n老骨檛，恶冤家，无面目，不听别人处分。得人憎，不堪师位安排。衲僧要识渠端的，雪瀑千寻泻断崖。\n僊岩海山长老请\n百炼金，色不变。有人要见不得见，有底不愿见他面。不识腕头力，多于弦上辨。射透海山千万重，都来一只蓬蒿箭。\n小佛事\n祥知库下火\n王库宝刀，不祥之器，全杀活机，负不平气。没提撕处急提撕，大用现前无小试。大用去也掷火，清平世界狼烟起。\n德元街坊入塔\n德之元，道之始。十字街头，三家村里。直下搆得，平地上陷人；离此别求，枯骨里觅髓。总不恁么，又且如何？山头不如陇尾。\n净日行者入骨\n三日已前，可怜甘贽到南泉；五日已后，堪笑卢公连夜走。正今日，赤骨律，四顾寥寥谁委悉。流水遶孤村，白云抱幽石。\n静上人下火\n以火把打圆相静中底，又打圆相閙中底，见得分明，死在平地。忽然活，火星迸入新罗国。\n仪上人入塔\n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尽是死门，关防死汉。若是活衲僧，髑髅开活眼。活眼开，大千沙界一尘埃。\n觉上人起骨外国人\n出彼国错，入此国错，此错彼错，一时拈却。无依倚处，是大病原，良医之门，如何发药？抚一下穿过髑髅犹未觉。\n城上人入骨\n铁围城，大火𦦨。百匝千重，四方八面。直饶转得身来，又是一重坑壍。知不知，见不见，古墓深深埋暗箭。\n震上人入骨患癞死\n西竺乾，东震旦，是二中间有则公案。覰著则落尽眉毛，动著则通身红烂。胡达磨尽力提掇，只是一边。丙丁童肆口宣扬，犹亏一半。而今収拾将来，毕竟如何判断？离中虗，坎中满。\n为昙药王起棺\n痛处更加针艾，瘢重灼炙。起得瞿昙膏肓，开得维摩死口。要且只解救人，自疾不能自救。山僧别有灵方，今日不妨传授。某人抚棺一下眼似流星搆得亲，药囊已在丧车后。\n绍知库下火\n以生为本，以死为利，本利一空，绍佛家风。十分寒色锁千峰，地炉榾柮煖烘烘。\n纯寮元入塔\n牛已纯熟，随处放牧。烈焰堆中，水足草足。一饱󳯲齁归去来，月明已在西山麓。\n庆上人入塔\n家无白泽图，全家自吉庆。为有活人方，便有必死病。忽然病去药除，直得山空云静。虽然如是，火星出宫，土星入命。\n圣僧侍者下火\n厶人暗时明历历，明处暗昬昬，明暗双忘处，应须著眼观。竖火把见么？仿佛憍陈如尊者，依稀胜热婆罗门。\n默宣上人下火\n开口未甞谈，默时广宣说。死句与活句，二俱没交涉。只此没交涉，当机谁辨别。丙丁童子重饶舌，舜若多神耳门热。\n涓直岁下火十月初三\n初三十一，不用涓吉。宜拆东篱补西壁，任是生死路头，不妨直出直入。山僧与么指示，犹是赝本历日。要见真本底么？掷火把火星已溅眉毛湿。\n闻典座\n不闻正因二字，十成好一釜羮。瑞岩打落鼠粪，衲僧掩鼻便行。一去不再还，日午打三更掷下火，古灶无柴烟自生。\n西岩和尚语录卷下终\nNo. 1391-B 行状\n师名了惠，蜀之蓬州蓬池罗氏子。垂髧与群儿戏，必抟泥沙为佛塔相。\n一日，玉掌山安国寺僧祖灯至其舍，师向之合掌，灯拊其顶曰：若欲从我乎？怙恃以师资缘合，遂令出家。\n十九薙发，灯授以般舟念佛三昧，非其志也。辤往成都讲席，习性宗经论。俄叹曰：义学岂究竟法哉？染指足矣。去谒坏庵照于昭觉，一见心许法器，趣其南询。乃束包出三峡，由湖湘而至江淛，见浙翁琰于径山。闻高原泉孤硬，径直往依之，同枯寂，甘如饴。泉迁台之瑞岩，令师与俱。泉问：山河大地，是有是无？拟开口，即喝出。以偈呈，即曰：没交涉。偶侍次，令书龙门三自省，白杨示众语。泉阅之，笑曰：写字与做言何尽得，争奈没交涉何？师愤悱莫伸。泉曰：吾方便娄矣，汝自不顾。盖缘法不在此，其往见雪窦乎？时主雪窦席者，佛鉴无准范也。\n师造席下，自陈来历。范呵曰：熟歇去。已而令充不厘务。侍者语之曰：覰不透处，只在鼻尖头。道不著时，不离唇皮上。讨之则千里万里。师抗声曰：将谓有多少？\n范迁育王师，因侍行，日用从容，始尽其要。\n次见石田薰，与语奇之。又见妙峰善于吴门万寿，善问：近离何处？曰：净慈。曰：净慈有何言句示徒？曰：好。上堂曰：好在甚处？曰：别日举似和尚。善咲曰：个川僧不同其他。\n时范已被　旨迁径山，师往省，即留之。职以表率，由知藏迁第二座。\n吴门诸刹，多为妄庸所据。会节斋赵观文，时以文昌作牧，庸缁望风退避。虗席处一十有九，集诸山选本色。师出世于定慧一香，为佛鉴拈识所得也。蕞陋废弛，补苴葺换为一新，始有衲子过门矣。颇厌󱈎嚣，值有司就寺夹勘，所勇挝退不容挽。复登双径，却扫一室，翛然自怡。\n东嘉使君刘大监以能仁招，居之三年。寺自畴曩火后三十年，僧堂犹堕缺典，师倡衣盂，权舆是役，寓公挟助，诸檀乐施，未几有成。禅习靖深，斋仪详整，禅林始具体。俄而勇退，中外固留，师曰：始予以三年为期，众力成就，幸济登兹，兴动不可遏矣。灵隐石溪月书。招翩然绝江，延以第一座，不就。月迁径山大川，济继席，又延之，亦不就。\n江帅朱公属径山举堪东林者，月以师应。朱礼致之，师曰：庐山古禅渊薮，今虽寂寥，佳山水固无恙。是行也，可偿夙愿。\n居一年，天童虗席，　朝命诸禅。公举以师名奏，特差补处。五年间，训徒起废，靡不加意。两阁后先，金碧昂霄，又将广选佛场一新之。回禄煽灾，半日而尽，非数也耶？师逆境顺处，不以灾故而弛丛规，衲子不忍舍。宗清、德渊、智月辈，占路分卫，助厥兴复。首新旃檀林，而库司厨庑诸寮，亦次第就水陆堂。已抡材，俄属疾，谒告于制使履斋吴公。公以蒋山、别山、智奏继其席，法中友于也。\n师退扫中峰一榻者三年，　松壑赵大卿临访曰：瑞岩先公清敏王神游地，名德不以下乔，临莅之可乎？辤之力，其请益力。居仅二年，疾洊作，师曰：吾世缘尽矣。退养疴于太白清风坞幻智塔庵，此诸徒裒资为师成于昔年者。忽索衣钵簿，大书其后，缄付寺之执事者，趣辨后事。诸徒进纸请偈，师笑曰：此吾所不为者。乃书曰：诸方以遗偈取笑于世，不可令我以此取笑于诸方。遂掷笔，顾谓左右曰：今何时？对曰：二皷矣。放身若投寐然，视之已逝矣。景定三年三月廿二日也，寿六十五，坐四十七夏。龛留庵中，举丧礼于寺五日，众奉全身閟于塔，度弟子若干人，嗣法者相后先。\n师资禀颕利，骨相清癯，壮龄支䇿，参访专确，其于宗乘事，殆夙习也。虽痛自韬晦，而声光烨然，逮其缘稔应世，为缙绅之所敬爱，辈行之所推许。东嘉能仁劝化僧堂之役，有偈云：尊者从空掷钵来，神通用尽却成呆。看来不似维摩老，一默千门万户开。寓公节斋，陈文昌一见赏音，亦以妙语助化云：南瞻部洲一尊者，一云一雨遍天下。今朝为众入城来，霡霂相随散春野。\n有田无雨田不収，有僧无堂僧不留。众僧既堂田既雨，盖覆东南三百州。\n由是施者响答而速成焉。师于事功，乃当为而勉为，非图侈靡而强为也。乃若其志，则专在乎弘道而为人。佛鉴之门，人才杂遝，若师可谓折薪负荷者耶？\n观也早同聚首于诸老会中，及徇缘东浙，又分邻烛。当垂绝时，力疾隐几，染五遗缄，而观与焉，于我厚矣。兹其徒智潮、智涣踵门泣曰：吾师始末，惟公悉之。幸为书其事，将求当世名公于师有契分者，铭其塔以诏后。大观以朋旧不得辞，乃直书。景定三年八月一日，特差住持大慈名山教忠报国禅寺嗣祖比丘大观状。\nNo. 1391-C\n鼻尖头，唇皮上，一回中毒，两处俱丧，跳出凌霄途辙，自行一条活路，乃于其中指东画西，唤南作北，卖弄蜂桶里羊，多少平人被其加洆，幻智庵中结局，人谓其毒已矣。其徒又以五会录锓梓，大似父攘子证，后必有不甘者。\n景定癸亥灯夕前慈云　物初　大观谨䟦\nNo. 1391-D 日本国丞相藤原公舍经记\n非教无以求佛语，非禅无以悟佛心，囿于名相，蔽于玄关，未见其得也。必曰顿悟自心，明见自性，拔永劫之疑，蹈大方之表，则知教非佛语也，禅非佛心也，吾心之常分耳，得不为出尘大丈夫之能事哉？虽然，佛距中华雪岭沙漠之外，跨阔逾十万里，禅教所化之国，所备之机，莫不系于时。韬光鶴树千有余载，而大教东渐，更五百年而正宗荐至。使不以教乘诱熟之，而正宗骤至，则青天霹雳，得不骇怪于当时？梁迄宋兴，阅岁既久，道传器受，不易丝毫。派列五宗之后，倏翕倏张，济北一灯，实为震耀。正续崛起而振之，是为十六世，光明隽伟，奔走海内。学者指双径为道之所在而迫趋之，犹夕阳之澣\n道人圜尔来自日本，一语投机，擢置近侍。坐阅再朞，挟正续之道而归，大坐故山，一香供凌霄，示不忘本。窃谓日域名相之学与宋相埒，而正宗之传则兆于觉阿，向金牛作舞处勘破瞎堂，国人歆艶，蔚为之宗。逮今尔公益佐兴之，与有力也。将见一灯传无尽灯，烨然不夜，先以谓系乎时者，厥有旨哉。\n公重为先摄政藤原道家见知，特加师礼。而道家之子左丞相实经，禀父之志，崇笃教门，欲报先妣准三后太夫人之德也。相与聚族而谋之，课其儿女昆弟，亲书法华等经四部，总三十二卷，贮以层匣，贯以霞縚，缕金钿螺，极窥天巧，尊经也。裒升济之具，报罔极之恩，率本于孝。噫！不事外慕而手书佛经，可谓知所向矣。圜尔重惟先师之恩德，一豪亡报，陈请是经归镇径山，正续先师圆照塔院，如经所谓是中已有如来全身舍利者，岂细故哉！丞相欣然诺之，其亦喜法宝之有所归，而圣善之有所托矣。\n尔公与余敦同禀之义，属了惠被旨此山也，拳拳致书，附以四十二臂旃檀大士，重以斯经为托，嘱为之记，将以纪实行远。甞试为尔言曰：先师握单传直指之柄，扫文字语言之学，今公以是报之，余又从而为记，得不厚辱于师门，贻咻于众楚？若曰：碎单传直指者，此经也；破文字语言者，此经也。则强为尔记之。\n大宋宝祐三年三月望，庆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禅寺住持嗣祖比丘了惠记。　日本东福圣一国师年谱载\n圣一年谱云：建长七年，师五十四岁。三月，藤丞相实经亲书法华等四经，总三十二卷。师劝舍径山正续院。时惠西岩住天童，便作日本国丞相藤原公舍经之记，以刻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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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圓照滅却破沙盆，　西巖傑出真跨竈。其五會提唱，皆手自刪定，無可投者。所謂超宗逸格，截鐵斬釘，瞎衲僧正眼底句，更在此錄之外，覽者切忌蹉過。余與巖相知最深，政欲以語累巖，而巖先以累余，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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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衣守定雞足山，奔走黃梅山。都來一點不相干，何故虎體元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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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藝向爐中，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　判府大學尚書暨闔郡尊官增崇祿筭。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既是官貨，不敢私商，爇向爐中，奉為　見住徑山佛鑑禪師大和尚，用酬　法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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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投胎不著，一錯百錯，周行七步惹塵埃，直至如今抖不落。抖不落，定慧只得將錯就錯，拈起三文無柄杓。卓主丈一下下座。中秋，謝職事，上堂。拈主丈，顧視云：物見主，眼卓竪，此是吾家修月斧，須憑眾力共提持，無圓缺處重修補。大眾！既是無圓缺，又修補箇什麼？若也會得，卓一下只今斧柄生花；苟或不然，靠主丈且聽爛如泥土。上堂。舉步生荊棘，飜身墮嶮崖，一毫不動著，當處自沉埋。吽！吽！克由尀耐，十字街頭掣風掣顛。普化老剛道：明日大悲院裏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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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納履，尀耐老臊胡，西來十萬里。疑殺東震旦人，將謂單傳直指拍禪床，九九元來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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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丹霞燒數尊木佛，以禦天寒；法昌聚十八應真，圍爐打坐。義出豐年，險生不孝。古人與麼，定慧不與麼卓主丈一下，是什麼冷灰裏豆𪹼？因使府就寺夾勘院，退院，上堂。大地為囹圄，鞫勘佛與祖。款案猶未圓，棒喝如雷雨。平白累山僧，有屈無雪處。有雪處，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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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顧視大眾會麼？若也不會，且向第二義門與諸人相見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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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睡龍拈主丈：老僧三十年住山，得此主丈子氣力。忽有僧出問：和尚得他什麼氣力？龍云：過溪、過嶺，東拄、西拄。師拈云睡龍和尚自謂三十年住山得主丈氣力，及乎被者僧輕輕一拶，剗地費了許多氣力，不知主丈子何在？山僧今日乍住此山，亦得此主丈子氣力。且道：得他什麼氣力？靠主丈下座。謝新請藏主并舊兩班執事，上堂。山僧一擔佛法禪道已颺在西州界裏了也，自入東州界來，於無心中偶得從上諸佛、諸祖說不到底一句子蘊在胸中，經歷三州四縣，未曾輕易拈出。今入院已來，人事已定，不免擊皷陞堂，舉似諸人，普使諸人聽得各各歡喜踊躍，歎未曾有。且道：是那一句？東邊知事，西邊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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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無準和尚訃至，拈香云：老漢三月一日陞堂，抖擻說不得處賊贓，只緣一期抖擻未盡，直得能仁左手燒香。何謂如此？蜜蜂桶裏一腔羊。"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參。九旬禁足，三月安居，據菩薩乘，修寂滅行，在諸人分上往往有此說話。若據山僧，一夏已來從事土木，東廊、西廊，或上、或下，踏得兩脚生瘡，有何足而可禁？積年積坑萬仞，四面魔城數重，少喜多嗔，朝荊暮棘，有何居而可安？而又有何菩薩乘可據？有何寂滅行可修？雖然如是，諸人一夏不空過，山僧一夏亦不空過；諸人以蠟人為驗，山僧亦以蠟人為驗。蠟人，氷也。且道：驗在諸人？驗在山僧？千峰朝華岳，萬派肅滄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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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九，上堂。天兮高，地兮厚，月為夜，日為晝，重陽定是九月九。淵明採菊向東籬，山僧面南看北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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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全風。師拈云：雲門大師無途轍中成途轍，無義路中成義路。能仁即不然，樹凋葉落時如何？巢禽先見日，穴蟻不知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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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州東林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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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　景元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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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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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面對青，山門當古路。若是陶淵明，攢眉便回去。山僧今日抑下威光，引你諸人行三兩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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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四七二三，釘樁搖櫓。應菴老祖，解󳮪放船。新東林。撥轉船頭，風高水急，千里萬里一瞬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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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其源首座立，僧上堂：七手八脚，三頭兩面，歡喜冤家，頭頭撞見。山僧建立宗旨，直須為我成褫，學人未達其源，也要請師方便。有方便？沒方便？石鞏張弓，三平中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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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參。召大眾，云：諸人各各巾單下有一本無字曆日，於中七十二候、二十四氣、月之大小、歲之餘閏，一一分明，因甚略不把眼覰著？剛自亂却六十甲子，却來山僧口頭聽說三冬九夏也。大屈哉！山僧固不秉陰陽之權，亦無斡旋造化之手，今夜不免試與諸人點出此本去也。以拂子擊禪床左邊，云：陽為君子。擊右邊，云：陰為小人。中間劃一劃，云：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枯木龍吟，平林虎嘯。東林有此二扁。雖然如是，只如目前廬山萬疊，自古及今，山南曰陽、山北曰陰，者裏還說得箇消長底道理麼？咄！孫臏門下，切忌鑽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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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睦州有僧來參，州便喝云：上座因甚麼偷常住菓子？僧云：某甲方到，何言偷常住菓子？州云：贓物見在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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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陳尊宿將謂是睦州生緣，元來却是普州人事。何以知之？才開臭口，便見鄉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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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新舊兩班及西堂首座、藏主，秉拂，上堂。大眾！遠公結蓮社一十八人，特為淵明沽酒破戒，以至千古之下挂人唇吻。非但遠公，山僧自從踞曲彔木床以來，謹密三寸，誓不說世間法、不說出世間法，持此二者已十餘年矣。今欲重新法社，復振頹綱，以執事諸兄尋常樂說世間法、秉拂三大老樂說出世間法，故從而破戒、應機而說，貴圖已進者出手相成、已退者同心贊助。今則頹綱已振、法社亦新，山僧破戒之罪固不可免，然畢竟以那箇為世間法？那箇為出世間法？前頃所供並是詣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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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舉：經中道：佛道懸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大眾，釋迦老子見今修行正勤苦在。如何見得？一麻一麥，雪山皓白。眼裏撒星，臈月初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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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北禪烹露地牛，未免傷鹽費醋；東林燒木柴火，却宜送舊迎新。便恁麼會，平地陸沉，更擬別求，家鄉轉遠。我此二百餘眾總是到家之客，朝看白雲、暮聽流水，喫占米飯、臥長連床，誰管你閻家老漢竪百橫千，新舊歲君攙前奪後，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種種好無不好。且畢竟好在什麼處？好與三十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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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正，上堂。大眾！主丈子適早五更鐘動，往西天那蘭陀寺賀歲，見一新佛出世，說新年佛法。聽之既久，歡喜踊躍，回來山僧面前連舉數遍，而又連聲贊歎去：我生於此土，其歲已久，未甞聞此微妙甚深法要。山僧聽來，果然奇恠。於中有一句子，依稀梵語；有一句子，彷彿唐言；有一句子，唐梵不能翻譯。惜乎山僧自來徤忘，一字也記不完全。如今不免再煩主丈子出來，從頭舉似諸人，亦須當一一明辨。卓主丈一下，云：還辨得出麼？若也辨得，西天此土事同一家，今年、去年了無異致；其或未然，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
      {
        "type": "p",
        "text": "上元，上堂。大眾，釋迦老見燃燈親承記莂，大似不曾。如不信，但看廬山真面目，和煙和雨一層層。"
      },
      {
        "type": "p",
        "text": "上堂，舉皷山示眾云：若論此事，如一口劒。時有僧出問云：承和尚示眾：若論此事，如一口劒。和尚是死屍，學人是死屍，且作麼生是劒？皷山云：拖出者死屍。其僧束包便行。皷山至晚問首座：問話僧在不？座云：已去了也。山云：好與三十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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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皷山劒氣衝牛斗，者僧死眼生光輝。然雖如是，若論此事，直是三生六十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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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鷹窠裏懵鴟，鳩巢中俊󳬧。稱尊未必尊，做小未必小。只麼泥裏洗泥，到了全沒分曉。有分曉，海水不禁杓子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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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拈主丈：盡乾坤大地，若凡、若聖，情與無情卓一下，盡向者裏安居。結制：九十日內，切不得離却者裏，亦不得守住者裏。離却者裏，則走殺汝；守住者裏，則縛殺汝。既不許離却，又不許守住，畢竟如何轉身？趙州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上堂。結夏已十日，日日日東出，唯有寒山子難尋覔，東去沒踪由，西去無消息驀拈主丈顧視云。㘞！黑𥻘皴，長七尺卓一下，等閑題破千巖石。端午，上堂。五月端午令節，艾人苦痛不徹，可怜病在膏肓，又被邪神所惑，撞著太上老君，也是赤口白舌。山僧反覆思量，別無仙方秘訣，如今抑不得已，只得就渠身上打劫卓主丈一下，且灸者一穴。上堂。舉：南泉住菴時，有僧到，泉云：我上山作務，請齋時做飯，自喫了，與我送一分來。其僧齋辨，自喫了，却將家事一時打破，乃就牀臥。南泉伺候不來，歸見僧在床臥，泉亦去一邊臥，僧便起去。南泉住院後，云：我當初住菴時，有箇伶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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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堂顯拈云：怎生南泉却中者僧綣繢？歸來見他臥，但打疊却家事，自做飯喫了，庵中打坐，且聽睡殺者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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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吽！吽！顯和尚是什麼心行？非但要睡殺者漢，更要坐殺老南泉在。雖然如是，也出他古人綣繢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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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天童請，望闕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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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恩畢，拈勑黃云：白雲深處憨眠好，野菜添油滋味長，千古康廬話頭活，山僧笑擘紫泥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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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慶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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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　宗清　繼燖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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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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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淳祐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入院，指三門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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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盡乾坤大地總是吾出入游戲大自在法門，萬象森羅皆吾侍者，還信得及麼？相隨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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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釋迦老子鼻孔，即今在山僧手裏，直得盡大地人無處出氣。且道把住則是？放行則是？蕭何制律，周公制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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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生鐵網，布絲網，拈向一壁。俊哉！好一隊活衲僧。撫禪床一下，云：也跳者箇不出。拈勑。黃的的，此事真不可說，不可說中真可說。真可說，無可說，齒臨部臨，急急勑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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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向上關，脚下路。才擬問如何，邯鄲學唐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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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祝香云：此一瓣香，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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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奉為判府、制使、侍郎洎合府文武官僚，增崇祿筭。"
      },
      {
        "type": "p",
        "text": "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前住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佛鑑禪師大和尚爇向爐中，用酬　法乳。遂就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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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久欽道價喧湖海，今日宸恩動地來。四眾臨筵，願聞祝聖。師云：月明千嶂裏，風動萬年枝。僧云：一言以祝南山壽，萬國謌謠賀太平。師云：言端語端。僧云：恁麼則開堂演法，一期事畢去也。師云：速禮三拜。"
      },
      {
        "type": "p",
        "text": "師乃云：楚江南畔，甬水東邊，有一句子，不方不圓，四七二三，望風結舌。德山、臨濟退後垂涎，應菴老祖當時不合賺舉，累及後代兒孫往往從而錯傳，一錯百錯，濫觴不止，至於滔天。新天童今日已是寡不敵眾，將錯就錯了也。主丈子冷地憤氣，不甘出來為祖禰雪屈，而說偈言拈主丈卓一下，云：聖人出現五百歲，蟠桃一熟三千年。"
      },
      {
        "type": "p",
        "text": "舉：僧問大白啟禪師：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啟云：我者裏一屙便了，有甚卓卓的的？僧云：和尚恁麼答話，更買草鞋行脚始得。啟喚僧近前，僧乃近前，啟云：老僧恁麼道，過在什麼處？其僧擬議，啟便打。"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啟禪師：行令較遲，這僧還同受屈。當時待他道：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便好痛與一頓。待他擬開口，連棒打出三門外。何故？臨濟見黃蘗，雲門參睦州。"
      },
      {
        "type": "p",
        "text": "小參。隔江回首，已涉波瀾；官路交肩，猶添荊棘。衲僧家一動一靜、一語一默，如湯沃雪、似火燒氷，擬欲討尋，白雲萬里。所以，在東林則隨分孟夏漸熱，來太白則不妨仲冬嚴寒，妙高臺畔徐步經行、光明藏中隨意受用則且置，只如前是案山、後是主山，松風颼飋、㵎水琮琤，畢竟如何是藏？有心用處還應錯，無意求時却宛然。"
      },
      {
        "type": "p",
        "text": "復舉：米倉和尚與保壽一日同訃州主齋，州主令客司傳語云：請二長老談論佛法。保壽云：請師兄答話。米倉便喝。壽云：話也未問，喝箇什麼？米倉云：猶欠少在。保壽便喝。"
      },
      {
        "type": "p",
        "text": "師拈云主人既好客，客亦聽主裁。米倉、保壽二大老，似恁麼高談闊論，足可觀光。若以佛法言之，受州主供養未得在。"
      },
      {
        "type": "p",
        "text": "謝新前堂、太平西堂，上堂：秉太阿劒，立太平基，卷旗青海尾，奏凱亂峰西，弟應兄呼成活業，汝携鉏去我扶犁。"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參。年去年來，年來年去，雖有去來年，且無來去路，既無來去路，實無有去來。如是，則便見山僧主丈子黑𥻘皴、硬葛苴，不知四時代謝，不逐萬物敷榮，年年恁麼、月月恁麼、日日恁麼、時時恁麼，橫也恁麼、竪也恁麼，至於登鴈蕩、過廬山、離九江、回百越，到處去來也只恁麼，須知恁麼中却不恁麼。卓主丈一下，云：是什麼？一聲雷發動，蟄戶一時開。舉：僧問米胡：月中斷井索，時人喚作虵，和尚見佛喚作什麼？胡云：若有佛見，即同眾生。"
      },
      {
        "type": "p",
        "text": "後來性空別云者。漆桶。"
      },
      {
        "type": "p",
        "text": "師拈云性空與麼別語，是則當機直截，不滯葛藤，要且只能扶強，不能扶弱。天童也要與這僧代一轉語，待米胡道：若有佛見，即同眾生。只向他道：者眾生。"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昨夜閻家老漢與諸人結筭三百六十日飯錢，橫筭竪筭，不覺失曉，忽被新歲君震威一喝，直得慞慞惶惶，莫知所措，累及諸人亦手忙脚亂。雖然，其奈人亂法不亂。且如何是不亂底法？南斗七，北斗八。"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胞胎未具之際，周行七步之初，一回曾失脚，千古沒人扶。拈主丈主丈子還扶得麼？卓一下可憐無限丹青手，寫作溫公擊甕圖。"
      },
      {
        "type": "p",
        "text": "謝深都寺捨錢建羅漢知識二閣陞座說偈。起寨重招五百兵，等閑󳭪復百餘城。凌烟閣上清風起，留得將軍萬世名。"
      },
      {
        "type": "p",
        "text": "靈隱大川和尚訃音至，上堂：傳佛心宗，四七二三居下風；使鐵奉化，東州西淛興殃害。此害既除，此宗亦墜。幾人悲？幾人喜？一悲一喜，二俱不是。天童反覆思量，不如依前念箇八囉娘，從教遍地是刀鎗。"
      },
      {
        "type": "p",
        "text": "兼權育王，上堂：隰州、宣州二老漢，昔據南山，有不共戴天之讎，一人列五位君臣、一人展三玄戈甲，直得青山鎖恨、大海㗸冤，迨今一百餘年未能解釋。慧上座今日既秉兩山之權，不免與之平和去也。卓主丈一下夜靜家家月，春融處處花。結夏，上堂：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拈主丈卓一下，云唵悉唎蘇嚧。端午，上堂：諸佛諸祖，邪入肺腑，無藥可醫、無術可取，禍及盡大地人。至今五月初五，山僧有一道秘密真言，可與諸人變禍為福。要知麼？來日初六"
      },
      {
        "type": "p",
        "text": "上堂，舉泐潭常和尚一日面壁而坐，南泉來撫師背一下，常云：誰？泉云：某甲。常云：如何？泉云：也尋常。常云：汝何多事？"
      },
      {
        "type": "p",
        "text": "師頌云：面壁堆危引客過，問誰那更問如何？道尋常已成多事，撿點儂家事更多。"
      },
      {
        "type": "p",
        "text": "冬節，小參。洞山有物黑似漆，老倒玉泉裩赫赤。赤者，吉中有凶；黑者，凶中有吉。明眼衲僧難辨的，即今吉凶悔吝拈向一邊，玉泉、洞山且靠一壁，却聽主丈子出來露箇消息。拈主丈卓一下劫外春回，壺中氷釋，石林生笋又抽條，鐵樹開花仍結實。更有一事，也要諸人委悉。是什麼事？又卓一下，云鞏縣茶瓶觜三隻。"
      },
      {
        "type": "p",
        "text": "舉五祖和尚示眾云：將四大海水為一枚硯，須彌山作一管筆。有人向虗堂裏寫得祖師西來意五字。太平下座，大展坐具，禮拜為師。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
      },
      {
        "type": "p",
        "text": "師拈云：五祖演老師雖則恁麼大驚小怪，子細看來，也只似村裏校書，只能教人順朱填墨。天童則不然，以虗空為一枚硯，以虗空作一管筆，於虗空中寫得虗空二字，方見佛法有靈驗。諸人還寫得麼？若寫不得，來日請首座西堂為你代筆。"
      },
      {
        "type": "p",
        "text": "冬節，上堂。迦葉擎拳，阿難合掌，臨濟入門喝，德山入門棒拈主丈畫一畫。小人道消，君子道長，曉來䇿丈過溪西，十分春在梅梢上。"
      },
      {
        "type": "p",
        "text": "啟聖節，上堂：洪機莫測，至德難量。萬民幾󳹡鷺，四海一池塘。日日春風相皷舞，不知時世是羲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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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氷雪凍皮膚，麻麥餓腸肚，見日未嘗迷，見星安有悟？黃面老瞿曇，甜瓜成苦瓠，那更錯行山下路？大眾！要知此老錯處麼？下座，移步，云：一步兩步二四步。"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舊歲已去，去不可追。新歲當來，來不可拒。既不可拒，只得大開門戶，拱俟其來。即今來也，且道是什麼面孔？黑墨類漆，白醭類雪。"
      },
      {
        "type": "p",
        "text": "散天基節，上堂：諸佛日日降生，聖人時時出現，與大地群生同一耳聞、同一眼見、同此一心、同此一念，共樂太平時，大家呈咲面。有誰更問：日與長老孰近孰遠？大千沙界含元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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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上堂。謝舊兩班拈主丈，召大眾，云：主丈子與釋迦老子同生，而又同行、同伴、同參、同學、同見燃燈、同得受記。雖同得受記，然而釋迦老子實無一法可得，唯是主丈子却得無量甚深法要。自此各分其宗、各列其派，東西繩繩，無有間斷。釋迦老子則且置，主丈子當時所得畢竟是何法要？卓一下，云：遶溪今歲柳，傍竹去年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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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舉：德山到溈山，挾袱子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顧視云：無！無！便出至門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却法堂，著草鞋去。溈山至晚乃問首座：適來新到在什麼處？座云：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去了也。山云：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
      },
      {
        "type": "p",
        "text": "師頌云：霜蹄一躍趂春風，看盡深紅及淺紅，鞭影未搖歸路活，杜䳌聲在夕陽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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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四月十五，天下叢林例皆禁足。唯我天童門下非但禁足，更要諸人於長夏之中各各禁口。第一不得說禪說道、說玄說妙，說向上向下、全提半提，唯恐聽事不真者把作佛法商量。第二不得說張三胡、李四黑，昨日雨、今日晴，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唯恐聽事不真者把作世諦流布。事須一箇箇唇邊白醭、舌上生苔，逗到七月十五從頭驗過。若果依吾禁制者，三十痛棒一棒也不饒。且道賞伊罰伊？山僧與麼道，也是蕭何制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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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兼謝張寺丞：大千總是神仙藥竪拂子云，此藥無多靈驗多，七佛之師雖解用，難醫無病老維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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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竇仗錫黎州岳林回禮歸，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山僧昨日往諸山報謁，於中途有四件事，全得主丈子氣力。且道是那箇四件事？劃斷一千丈雪，衝開二十里雲，二百七十峰巒次第掀翻，千百億身彌勒等閑勘破。今日歸來，陞堂舉似，也要諸人共知。知則知了，只如前三件事則且置，且乃裏是勘破彌勒處？卓一下云：十分憨抹撻，半是掣風顛。慶新法堂兼謝施錢運力兄弟上堂：今朝六月半，目前事仍舊。觀於謂此大樓閣、此大法堂、此大寶座，至於花縵、瓔珞、幢幡、寶盖，種種䊋嚴、種種寶器，悉皆仍舊。唯是法王所說法要，却不可只仍舊去事，須一句句斬新，脫略古人坯模，不落今時窠臼，然後可以活一切人眼目。所以山僧夜來展轉反覆，搜剔枯腸，逗到天明，欲覓斬新一句以謝諸人，竟不能得。及乎入此閣、陞此堂、據此座，三通皷罷，大眾雲臻，於不思量計較中，忽然得箇新意，新而又新。雖然，只在目前，要且釋迦不知處，達磨亦難明。且道在什麼處？以拂子指屋角，云：聻！上堂，謝監收支。大廈非一木之能，濟巨川非一人之力。西天四七，唐土二三，盡天下老和尚競頭出世，或隱、或顯，或抑、或揚，或正路上行、或草窠裏走，畢竟成得什麼邊？驀拈主丈卓一下，云：有煩道用。解夏，小參。鱗潛深㵎，偏引鈎絲；璞隱危岑，必招鎚鑿。只據平常行履，自然無往不通。魔宮虎穴，處處安居；帶鎻擔枷，時時自恣。渭水免白頭之客，楚城無刖足之人。日從西去又東昇，涼既生時炎不作。天童與麼告報、諸人與麼承當，莫有旁不甘底麼？驀拈主丈卓一下，云：一聲烟渚笛，驚起暮天鴻。舉：世尊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槌，云：請世尊說法。世尊云：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說法。阿難以他心通觀是比丘，遂乃遣出。世尊還，復默然。阿難又白：適來為二比丘犯律行，是二比丘已遣出。世尊何不說法？世尊云：吾誓不與二乘聲聞人說法。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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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二比丘殺人可恕，老瞿曇無禮難容。山僧日來事緒頗繁，即今連阿難併送前後堂首座，限一日從公結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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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首座秉拂，都寺冬齋，召大眾云：山僧老不以筋力為能，所以尋常不曾胡亂拈掇古人閑家潑具，而況役役土木，權攝兩山，奔馳不暇，更何暇及此耶？近覺精神稍健，事緒頗省，遂將諸經論中誵訛差別語句，從上一千七百則機緣，乃至佛祖未生已前長長一段公案，略據管見，從頭頌出，著語批判，一時了畢。然則不欲蘊在胸襟，擬對人天眾前盡情吐露，以謝兩堂。首座前日為眾秉拂及都寺冬齋，汝等諸人第一不得生猒倦之心，直須硬著脚頭，子細聽取。遂咳𠻳一聲下座。再權育王上堂。拈主丈顧視云吽！吽！這些業種自何來？雖不同門共一家，連累山僧至今日，一重枷上又添枷。雖然，也有雪屈處在。且道甚處雪屈？靠主丈云下座。巡堂喫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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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育王啟天基節，上堂。八吉祥門，拈主丈卓一下，云：無如此門最吉祥。六殊勝處，又卓一下，云：無如此處最殊勝。一處殊勝，則百千萬億處處處殊勝；一門吉祥，則百千萬億門門門吉祥。若入得此門、安住此處，則自然身放吉祥光、舌談殊勝事，可以祝堯年之永久、可以資舜化之無窮。舉起主丈，云：即今吉祥光已現，且殊勝事作麼生談？卓一下，云：鄮峰高聳碧如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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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為同安和尚煎茶，安云：甌烹綠茗，爐爇白檀，足可以話道周圓。僧云：更請一甌茶。安云：井底求魚，山上求螺，豈非愚哉？僧叉手近前，安云：何不道取？僧以目視之，安云：卦是天門，筭來五兆。僧禮拜，安云：俊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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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前面道愚哉，後頭言俊哉，同安舌無骨，難飲者僧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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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慈芝巖和尚訃音至，上堂：東㵎一滴水，東湖千丈波。幾多湖上客，無可奈舡何。且喜波停浪息，家家雨笠烟蓑。喜裏帶愁眠不熟，起來謳唱不成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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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參。舊歲今宵去，新年明日來，一去一來而無去來之蹤可辨，一新一舊而無新舊之相可分。無相可分，則其相顯矣；無蹤可辨，則其蹤宛然。豈不見雪嶺六年，少林九年，九年六年，六年九年，數到驢年更驢年，歌羅管裏米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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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世尊成道後，在逝多林中一樹下，跏趺而坐。有二商人，以五百乘車，經過林畔。有二車牛，不肯前進。商人乃訝見之。山神報言：林中有聖人成道，經逾四十九日未食，汝當供養。商人入林，果見一人，端然不動。乃問曰：為是梵王耶？帝釋耶？山神耶？河神耶？世尊微咲，舉袈裟角示之。商人頂禮，遂陳供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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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苦哉！世尊！分明貴價物色，被神言鬼語多方皷合，一期賤價賣了。當時若使本分交關，管取五百乘車，進亦不得、退亦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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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物物既新，人人受歲。且道舜若多神，受得幾歲？諸人還知麼？若也不知，此去過恒河沙國土無邊香水海外，有一乾闥婆城，於其城中有一尊慈，名曰憍梵鉢提，可往彼問之，必能為汝說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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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以手摩胸盖，膽毛幾曾模著？雙趺出示，脚跟下轉見廉纖。絕廉纖，明月滿山啼杜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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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兼謝黎州西堂應大機。拈主丈云顯大機，施大用，地暗天昏，山摧海涌。者箇拈向一壁，只如鷲峰老漢於百萬眾前拈一枝花，直得金色頭陀破顏微咲。你且道是棃花耶？李花耶？梅花耶？杏花耶？卓一下云一時分付與春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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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兩堂首座秉拂。都寺結夏齋，召大眾云：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說什麼今佛古佛？昨夜玲瓏巖放三道寶光，徧照十方無量微塵國土，一一國土中山林草木莫不承此光明，皆發妙音，演說甚深法要，江河池沼悉變為酥酪醍醐、無上妙味。聞此法、沾此味者，各各踊躍歡喜，歎未曾有。雖然如是，畢竟作麼生是實相義？川僧藞苴，淛僧蕭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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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野老門前，豈有朝堂之事？琉璃殿上，終無射獵之踪。說安居偈子，拄丈強抽枝；談自恣法門，鉢盂重著柄。所以，山僧一夏以來，與諸人各不相知、各不相管，眠者自眠、坐者自坐，並不敢以佛法二字累及諸人，一任諸人各自隨時保愛。逗到秋初夏末，又誰管西州水澇、東州薄収？這邊那畔，不妨隨處生涯；淡飯黃虀，共樂清平世界。雖然恁麼，陳年鼠糞家家鍋，釜中豈無一兩顆？且道天童者裏畢竟是有是無？良久，云作賊人心虗。重九，上堂。佛之與祖，路旁酒醉漢；禪之與道，籬畔舊蝸涎。天童門下事作麼生？顧視左右，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陶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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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兼賀東山和尚會首座住院，舉國師三喚侍者公案，師頌云：火種深埋泠寂中，幾回撥著煖烘烘。不知將謂吹噓力，元是東君信息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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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首座秉拂，都寺冬齋。無味之味，其味甚真；無言之言，其言最切。言其味兮啞却口，味其言也禿却舌。堪悲堪咲，大雄峰下老骨檛，牙上更生牙喫茶。珍重！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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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明星照得眼睛穿，眼睛覰得明星落。夜半依前是子時，敢保不曾成正覺。且如何得成正覺去？樹頂方知﨟雪寒，花根已有春風約。"
      },
      {
        "type": "p",
        "text": "散天基節，上堂。拈主丈卓一下，云：此壽量品，字義昭彰，逈超千古，流通萬󳬛。直得東村、西村，張翁、李老，蕢為桴，土為皷，斗充法座，盞子燒香，巴音俚語，廣為敷揚。子細聽來，盡力注解，只道得箇若五須彌之堅固，如四大海之汪洋，不知向下又文長。卓一下下座。權育王元宵，謝兩班，上堂。權實雙行，主賓互立，拏空塞空，以的破的，總是日午點燈毬，夜半潑墨汁。且據令一句又作麼生？吹毛在匣冷光浮，髑髏遍地成狼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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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趙州訪二菴主公案，師頌云：風前無語立須臾，接得雙雙錦鯉魚，一等是傳真的信，有通書有不通書。"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拈主丈召大眾：黃面瞿曇乃竺乾猛將，以慈悲為弓矢、以智慧為戈矛，統百萬雄兵勇不可當，布三百餘陣勢不可敵，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餘卷兵書，雖流落人間而未甞有一字漏泄，因與生死魔軍為冤為對，遂於䟦提河邊築一巨城名為涅槃，於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軀犒賞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撫諭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珠珍，其謀意無他，必欲打破生死牢關，普與盡大地眾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隱、大解脫之場而後已，豈謂二千餘載猶未遂其志而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盡計窮，不免拔劒相助去也卓一下云，牢關已破畫一畫云，活路俱通靠主丈云，太平無日不春風，無準和尚忌拈香。飛雪巖前，炎天飛雪，凍得虗空，七花八裂，至今揑聚不成團，子規夜哭松梢月。"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趙州勘臺山婆子公案，師頌云：荊榛密密布前峰，塞斷行人路不通。昨夜連山遭野火，更無芽孽惱春風。"
      },
      {
        "type": "p",
        "text": "冬節，小參。無禪可參，無道可學，四七二三，妄生卜度，引得諸方一隊沒般次漢。當此之時，隨後鑽龜打瓦，道箇一陽復生，群陰已剝，提起爛臭布裩，羅列陳年菓卓，截鶴續鳧，夷嶽盈壑，子細看來，盡竺乾、震旦之鐵亦不能鑄此一大錯。唯有天童門下蘇州菱、邵伯藕、青州棗、鄭州梨，百般道地一時架閣，只麼冷啾啾、空索索，絕無可與諸人東咬西嚼。雖然，莫道山深春意薄，但看橋邊竹外一點、兩點、三四點，寒梅已綻枝頭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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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睦州問秀才：先輩治甚經？才云：治易。州云：易中云：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箇什麼？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麼生是道？才無語。"
      },
      {
        "type": "p",
        "text": "師拈云：秀才雖然治易，要且未曾讀易；睦州雖然通易，要且未曾學易。睦州與秀才則且置，只如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畢竟不知箇什麼？包羲曾未動，爻象已分明。"
      },
      {
        "type": "p",
        "text": "歲節，小參。雪峰納欵於鰲山店上，是得德山力耶？得巖頭力。臨濟𡎺拳於高安灘頭，是得黃蘗力耶？得大愚力。你這一隊師僧，尋常三三兩兩，口赫赤地，談論佛法，明辨古今，到者裏還明辨得出麼？古人則且置，驀拈主丈山僧與主丈子為師友之交，一年之間，東拄西撑，左提右挈，扶過斷橋水，伴歸無月村，爾我相資，彼此得力。如今﨟月三十日也，且道者許多得力處，閻羅老子面前還使得著麼？若道使得著，坐殺諸人；若道使不著，走殺諸人。遂靠丈云不如主丈自主丈，山僧自山僧，庭空積深雪，池冷起氷稜，樓上未吹新歲角，窻前且點舊年燈，唵齒臨部臨吽吽。"
      },
      {
        "type": "p",
        "text": "舉：漸源一日因雲盖和尚至，卷起簾，方丈內坐。雲盖來見，遂下却簾，便歸客位。漸源令侍者下去，傳語云：長老遠來不易，猶隔津在。雲盖擒住侍者，與一掌。者云：未得打某甲，有堂頭和尚在。雲盖云：只為有堂頭和尚，所以打你。者回，舉似漸源。源云：猶隔津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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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探驪頷，抉驪珠，還他作者；據虎頭，収虎尾，須是其人。雖然，總被侍者勘破。"
      },
      {
        "type": "p",
        "text": "結夏，小參。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鐵船浮也，普請諸人各各洗脚上船，同入如來大圓覺海。風帆快便，說甚長期、短期？櫓棹不施，亦無得念、失念。無事扣舷歌一曲，有時和月載將歸，頭頭總是生涯，處處無非妙用。後園驢喫草，小魚吞大魚，者箇則且置，只如西院兩錯，畢竟作麼生商量？良久，云：任公把釣，蘇武牧羊。舉：德山示眾云：我先祖見處則不然，無佛、無祖。達磨大師是老臊胡，釋迦老子是乾屎橛，文殊、普賢者擔屎漢，等、妙二覺是破執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三乘、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瘡疣紙，四果、四向、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自救不了。"
      },
      {
        "type": "p",
        "text": "師拈云：說得道理好，歸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結夏，上堂：無生可護，無足可禁，修無可修，證無可證，修證既無，此無亦無，石人醉倒蠟人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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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月旦，上堂：一塵不起，大地全收。北俱盧州米價高低即不問，東勝身州近日消息如何？陰虫一夜語，客舍幾人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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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回祿後，解制，上堂：滿目荊榛，亘天烈焰。百匝千重，四方八面。趙州拏得七斤衫，普化走入大悲院。蠟人眼光如掣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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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石溪和尚遺書至，上堂拈主丈云：石溪怒發，勢不可遏。大地平沈，虗空慘怛。賴得天童主丈子浸不殺，直下疏通者一脉。擲下主丈云：阿剌剌，謝兩班。上堂：百鍊色不變，未是精金。千年操不移，猶非良木。要見精金良木麼？東邊知事，西邊頭首。無故無新，無先無後。大家扶顛持危，彼此將無作有。山僧贏得放憨眠，幾回夜聽松風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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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遣三化士上堂，舉：馬大師與智藏、百丈、南泉翫月次，師云：正恁麼時如何？藏云：正好修行。又問百丈，丈云：正好供養。又問南泉，泉拂袖便行。師云：經歸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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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虎生三子尾吒沙，咂舌垂涎弄爪牙。但見威風起巖竇，不知月照幾千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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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九，上堂。今朝九月九，淵明開醉口，指點東籬菊，大罵西門柳。諸人聽得，只麼飲氣吞聲；山僧聞之，不免袖中出手伸出手，云，也要諸人大家知有。且知有箇什麼？指漏不蓄財。"
      },
      {
        "type": "p",
        "text": "開爐，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此事如一堆猛火，無你近傍處、無你捫摸處。假饒不顧危亡，一往直前，如關雲長向百萬軍中取顏良頭相似，猶不堪為種草，而況三三五五團欒打坐，舉燒木佛無賓主話，恣意扭揑，取次商量，也大屈哉！確實而言，也須是箇人擔荷始得。且道：天童還擔荷得麼？肩主丈下座，云：依稀憨布袋，彷彿須菩提。"
      },
      {
        "type": "p",
        "text": "十月半，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古佛場，瓦礫場，堆山𡏖圾，動地放光。古佛說法瓦礫聽，瓦礫說法古佛聽。說在聽處，聽在說處。有時說不在聽處，聽不在說處。卓一下，云：聽說俱泯，此法亦忘。孤猿啼曉谷，白鷺下秋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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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新靈巖嗣石田并仙巖號海山及化旃檀林兄弟，上堂。石田上重栽荊棘，已見奇人；變荊棘為旃檀林，亦逢好手。天童雖則灾變之餘，以此看來，元氣只在。然而好手手中，莫有別呈好手者麼？良久分付海山無事客，釣鰲時下一棬攣。"
      },
      {
        "type": "p",
        "text": "冬夜，小參。召大眾，云：盡大地是一團生鐵，了無罅縫，逈絕安排，自古自今，突兀地不橫不竪，不逐陰陽之消長，不隨寒暑之變遷，所以造化之功難以顯其功，爐鎚之妙無所施其妙。雖然如是，忽然冷地裏火星迸散，燒著皓老赫赤布裩，直得溈山水牯口裏烟生，寂子香嚴手忙脚亂。正恁麼時，是汝諸人還回避得及麼？良久，云：眼睛才定動，船過海門東。復舉：僧問趙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見國師，未審國師在什麼處？州云：在三藏鼻孔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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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雲和尚拈云：國師在三藏鼻孔裏有甚難見？殊不知國師在三藏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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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趙州、白雲二大老，一人搆得鼻孔，失却眼睛；一人搆得眼睛，失却鼻孔。莫道見國師，要見大耳三藏亦未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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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上堂。恁麼也是，不恁麼也是，恁麼也不是，不恁麼也不是，恁麼不恁麼，總是總不是。何謂如此？陽氣發生無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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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夜，小參。善哉三下鈑非時，𪹼竹偏招野鬼閑神；知識盡來參杜地，驅儺取笑張公李老。既善知時節，未夢見舊歲君脚跟；吾今不再三，已觸著新歲君祖諱。古人恁麼告報、山僧恁麼注解，總是屈抑諸人，好與縛作一束，拋向大洋海裏猶未為快意在。雖然如是，﨟月三十日真箇是歲除夜始得。何故？家中無偽契，嶺外有枯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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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金峰：是身無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峰下繩床，扭住者僧耳朵，僧負痛作聲，峰云：今日捉著箇無知漢。僧禮拜而出，峰召云：闍梨。僧回首，峰云：若到堂中，不得舉著。僧云：何故？峰云：大有人咲金峰老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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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扁舟劃斷曉江雲，一曲高歌遠送君。驚起灘頭野鴨子，海天飛去不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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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旦，上堂。千峰沐雨，萬樹籠烟，磨盤呈舊面，水碓拜新年，無作而作，不然而然。因思昔日肇法師克由，尀耐道箇物不遷時寓磨院。元宵，謝新舊兩班，上堂。風高水急，橋斷路窮，進前今歲元宵放十分燈，與󳬛民同樂，山僧與新舊職事、合山大眾亦與其數，其樂不可勝言。忽有箇出來道：長老！你好沒巴鼻，燈在城中點，山間何與焉？況今災變之餘，苦則有之，更有什麼樂處？只向他道：春色無高下，花枝自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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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今日陞堂擊皷，道箇二月十五，見者掩鼻而回，聞者惡心嘔吐，蒼天中更添冤苦。何故？身口意不淨，是名佛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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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退院，上堂：六年心念已灰寒，幾欲求閑不得閑。今日不求閑自至，一枝藤占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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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巖山開善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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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　宗應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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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門，門外語，門內語，盡情打開，說與諸人了也。捎空俊󳬧，便合乘時。苟或不然，君往西秦，我之東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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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大闡提人嫌佛面醜，無慚愧漢謗沉無香，兩翁相對不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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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下等人來，三門外接；中等人來，法堂上接；上等人來，禪床上接。離此三等外來者，向什麼處接？拍禪床。三生六十劫府帖。妙得此訣，用處超越，直得空裏產靈芝，炎天飛瑞雪，金剛腦後抽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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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盡大地撮來如一芥子許，於一芥子中容受三萬二千師子寶座而不迫隘，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大鵬一展九萬里，籬邊燕󳭋空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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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綱。機關脫落，我國晏然。聞見尚存，長安甚閙。善觀時節，把斷要津。天童佛法，瑞巖不知。瑞巖家私，天童不會。玉在石而無瑕，珠藏淵而絕纇。歷歷全超象帝先，寥寥抹過威音外。者箇則且置，只如隰州古佛與石窻老人，竪拂，云：見今在山僧拂子頭上互相耳語，取次商量，且畢竟說箇什麼？擊禪床，云：千年桃核裏，只是舊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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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瑞巖彥禪師常於方丈坐，喚云：主人翁！自應云：諾！惺惺著，佗日異時莫受人瞞。有僧舉似玄沙，沙云：等是弄精魂。就中瑞巖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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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一擊華鯨吼月明，主翁魂夢已惺惺。海天空闊無知己，贏得潮聲到客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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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胡現漢現，無端鏡面生塵；凡耶？聖耶？不合引賊入界。古人罪過已被山僧訐露了也，山僧罪過想瞞諸人不得、諸人罪過亦瞞山僧不得，山僧與諸人則且置。拈主丈，云：且道：主丈子還有過也無？若道有，獅子嶺磕破鼻孔；若道無，喚回亭𣤩瞎眼睛。不有，不無。擲下主丈，云：南山鼈鼻蛇，攛入新羅國；吞却鎮海珠，咬殺嘉州佛。正恁麼時如何？背陰山子向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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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趙王問趙州云：和尚年尊，有幾箇牙齒？州云：只有一箇。王云：既只有一箇，尋常將什麼喫飯？州云：雖只一箇，下下咬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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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眾！常聞老趙州禪在口皮邊，以此看來，直是粘牙綴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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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郡王，上堂。今之房杜昔伊周，功盖東南三百州，十二峰前月如翦，不知分照幾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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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參。文殊頭白，普賢頭黑，阿難合掌，迦葉擎拳。兄呼弟應，只在目前；爾東我西，不離當處。所以在太白說安居偈子，一十二峰齊點頭；來瑞巖譚自恣法門，二十里松爭諱得？無彼無此，無黨無偏，是非杳忘，得失俱泯。是則是，迦葉欲擯文殊，槌不能舉，又作麼生？草鎮多条貫，閑房有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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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石樓和尚，有僧入方丈，顧視石樓而立，石樓展兩手，僧便出去，樓喚云：你是會了出去？不會出去？僧展兩手，石樓云：不得道佛法中無人，只是少。僧云：莫是佛法麼？樓云：是則少矣，非則多矣。僧云：是何言說？石樓以目視之，僧便禮拜，樓云：識取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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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石樓與者僧如涇渭並流，同會于海，涇欲清其渭，渭欲濁其涇，涇不可得而全清，渭不可得而全濁，雖則混為一味，其奈清濁分明，具眼者辨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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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拈主丈，云大眾！主丈子業識忙忙，東邊白安居結制、西邊賀法歲周圓，於本分事上全沒巴鼻。然於沒巴鼻中，本分事一時具足。如何見得？卓一下六六不成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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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進退兩班都寺齋，并妙用堂及法眷。屋前基業，屋後生涯。堂堂妙用，不假安排。暑退凉飈起，燕歸鴻鴈來。天台南嶽，峨嵋五臺。新羅擊皷大唐齋，蘇嚕㗭哩吽㗶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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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兼謝新請藏主：缺而又圓，圓而又缺，幸自萬里青天，無端強呈醜拙，引得自古自今、乃佛乃祖、大藏小藏、全提半提，掉棒打月，水中捉月，幾曾夢見中秋節？老藥山，端的別，一嘯清風動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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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陽，上堂。孟嘉已前，淵明去後，誰家籬畔欠黃花？那箇盃中無白酒？重陽只是九月九。阿呵呵！始信茱萸茶苦澀，展眉人少皺眉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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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芙蓉西堂。上堂，舉：芙蓉和尚訪實性大師，師上堂，右邊拈主丈向左邊云：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師頌云：陪盡老精神，柸盤越樣新。誰知村店酒，難勸御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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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普化和尚於市中搖木鐸公案，頌云：瞿塘三峽風波險，棧閣連雲行路難。烽火相連兵刃接，一封鄉信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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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小參。仲冬嚴寒年年事，須知事上大有事，若人知得事上事，到了全然不干事。有般漢聞恁麼告報，便向者裏如棚頭傀儡進前叉手、叉手進前，裝神頭、做鬼面，似則也似，其奈線索總在別人手裏。驀拈主丈召大眾，云：且道：者箇是神頭線索耶？是鬼面線索耶？劃一劃一時劃斷，埜橋無限春消息，分付梅梢與柳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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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永明潛禪師云：至理無言，假言詮而顯道。如何是顯道底言？潛云：切忌揀擇。僧云：如何是不揀擇？潛云：元帥大王，太保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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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溪和尚八方珠玉，拈云：不得作揀擇會，不得作不揀擇會，畢竟如何？元帥大王，太保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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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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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揀擇與不揀，擇得與不得，總拈向一邊，元帥大王、太保令公亦且居那下。畢竟如何是顯道底言？良久，云：只知開口易，不覺舌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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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浴主及暗室平田二道舊。東土與西土，鑊湯無冷處。暗室裏突出鱉鼻蛇，平田中撞著白額虎。眼放閃電光，毒氣成煙霧。驀拈主丈擲下，云：最難行是芝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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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旦，上堂。四序暗推遷，鉢盂口向天，止餘三十日，便是一周年。窮𤺊吵，餓𤺊煎，不覺不知，閻家老漢突然在前，更不問你喫公家展眉飯、私家皺眉飯，總要還錢。何謂如此？豈不見老南泉牯牛，放牧在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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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節，上堂。去年今日節，海角天涯傳報捷；今日去年朝，黃童白叟盡歌謠。雨不破塊，風不鳴條，漁者自漁，樵者自樵，草木昆虫王化裏，萬拜誰道不逢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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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病中，上堂：星在天上，眼在眉下，星無暗明，眼無晝夜，密密綿綿無縫罅。既無縫罅，且於中如何著得箇悟之一字？老僧正病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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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二月十有五，瞿曇開死鋪。摩胸告眾時，槨示雙趺處。縮不來，展不去，七手八脚一時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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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謝璧都管、郁修造召大眾云：貴如圭璧，賤如泥土，鎮壓山川，輝騰今古。有商量，沒價數，富者得之貧，貧者得之富。豈不見茶陵山下郁闍梨，騎驢蹈斷溪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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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七步周行行不到，惟我獨尊說不到。跛脚雲門老，盡力行，盡力道，一棒打殺與狗子噇。檢點將來，也是將油洗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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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本來圓覺，日用無虧；自己伽藍，何曾盖覆？所以，登山涉嶺，無非禁足之時；摝蜆撈蝦，總是護生之日。且待共汝商量兩錯：西院全身入草窠，出來作宴管顧諸人；東山特地揚家醜，瑞巖灾變之餘，內空外空，非但無可管顧諸人，亦無可與諸人商量，只據見定，以十日為一旬、九旬為一夏，彼此和光同塵，各自順時保愛。何謂如此？豈不見道：州縣敗落，更點分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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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懶安和尚送木虵與疎山，於上題云：本自天然，不勞雕琢。疎山接得，亦題云：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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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一人道天然，一人言本色，幸然好一条木虵，無端拗曲作直。拈主丈召大眾云：者一条木虵，見今在山僧手裏，且道是曲耶？是直耶？擲下云：纏到堂中二頭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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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四月十五，七月十五，結則結其解處，解則解其結處，結處解處，西天此土。即今結解雙忘，畢竟以何為據？驀拈主丈卓一下，云：西風一陣來，落葉不知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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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謝監収并油局主，上堂。今朝八月半，此夜一輪滿，非但一輪圓滿，乃至諸莊所収稻子粒粒亦皆圓滿。天開月朗，眾望已滿；時和歲豐，眾鉢亦滿。因思馬大師渾家貪賞翫，引得盡大地人一時三馬九亂。雖然，要且人亂法不亂。且如何是不亂底法？老鼠尾掀油甕翻，猫兒咬殺𨍏轢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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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明如日，黑似漆，字鴈寫不真，夜虫吟不出。主丈子，機不密，通身烏律律，一尺兩尺三尺四五六七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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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陽，上堂。重陽佳節到來，瑞巖無可安排。一十二峰黃栗粽，東大洋海茱萸茶。萬象摩唇捋觜，虗空綴齒粘牙。不知秋意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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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兼謝藏主：火種子，沒來由，不從佛得，不就祖求。一大藏教，橫說竪說，幾曾燒著口空啾啾？今日冷灰中撥出。竪拂子，云：一塊死柴頭。還見麼？無煙無𦦨，燎却眉毛，咲倒溈山水牯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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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小參，舉趙州勘婆公案頌云：沒艱難處立難難，難透村婆者一關，忽地假鷄啼午夜，馬蹄蹈月過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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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上堂。群陰剝盡，一陽復生。一陽生，萬物生。拈主丈主丈子，陰陽未判已前生。未生已前作麼生？既生已後何似生？竪起云元來箇樣生。過溪過嶺，東拄西撑。擲下云擲向千峰萬峰外，從教人道可怜生。上堂。謝用堂首坐大機，西堂通藏主秉拂，及都寺冬齋進退職事。大機普應，妙用全彰。井通滄海，日上扶桑。擊石火，閃電光。進前先蹉過，退後絕承當。只如不進不退又作麼生？淨名杜口居方丈，一鉢天厨午飯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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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冷坐雪堆中，羅睺入命宮，被人贓作佛，打失主人翁，眉間蛛網斷，頂𩕳鵲巢空拈主丈卓一下，云，公案今朝又一重。正旦，上堂。今朝正月旦，雪雹大如彈，打著辛酉歲君頭顱，直得庚申歲君後跟嚗斷，然後起來胡跪合掌，為交承發願，願從今日去，三邊寧靖，萬民齊賀太平年，五糓豐登，寬著肚皮噇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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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節，上堂。一人本命，贊莫能盡。雪晴天地寬，雲淨日月正。寬而愈久，正而愈明。山僧不會輪甲子，花發優曇知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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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謝都寺齋，人間共賞。元宵瑞巖，本光現瑞。屋上山，橋下水。三門八字打開，左右青葉婁至。頭頂天，脚蹈地。陳如覰破香積厨，釋迦不受然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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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生於穢土，不受點污。目顧四方，周行七步。看來步步討便宜，落水也要占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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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拈主丈召大眾無病之藥，卓一下不傳之方，昨朝用不得，今日恰相當。如何是相當處？擲下，主丈云往往呼為百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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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率庵老人。三業門中，重處偏墜者，唯口業耳。屢登曲彔，於言詮不及處，與天下衲子結盡多少口業；歸老湖山，向意句不到處，與梅月松風結盡多少口業。此業深厚，不自覺知，或謂其必招死後之報。今覽此軸前言，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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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之本質，卓犖稜層，出乎天真，何怪之有？如不信，但以軸頌鑱之于石，覽者必怪此頌，而未必怪此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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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竹傍溪，溪傍竹；竹可觀，溪可掬；深處淺，淺處深；曲中直，直中曲。盡竹溪之妙，已見於此軸。若其非淺深曲直所能形容處，西巖抑不得已而為之辭。淳祐丙午六月二十有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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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慶上人甞讀西湖八篇，偶於暗香浮動月黃昏處，心目開明，如在空濛㶑灔間。得見孤山山人，凜然風采。由是移梅甕牖，澡月盆池，肉其詩骨，以雅山房之趣。扁曰浮月，意有自來。浮謂暗香，非謂月也。湖海英衲，賡歌詠之。雖詠月而不詠暗香，然香在句中矣。有鼻孔者，嗅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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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養子不著順摩捋，喝要耳聾棒要殺。此老空東山森嚴家法也。今觀圓照老師大書白楊順和尚示眾語，以示小師春侍者，此得非順摩捋乎？然其間有甚於棒喝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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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無盡重重。大海為口，須彌為舌，說莫能盡。世間有限量，帋筆焉能盡之？彬上人深得無盡藏三昧，故以無限量之帋、無限量之筆書之。帋筆無盡，書亦無盡，只此無盡亦無盡。雖然，猶是法界量邊事。且如何是法界量外事？胡僧翻貝葉，王老嚼生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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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慧、普覺未入滅時，盡大地揑成箇院子，猶未足以稱其全提；既入滅後，盡大地總為一塔廟，猶未足以奉其靈骨。今觀老遯菴與朋首座書，區區留意於五峰坏土，此又安足以報先師之厚德耶？然於中所謂頓首百拜，冬仲嚴寒，至祝不宣者，亦可以為後世點眼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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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梅止翁和尚五會語，要天童老滅翁為之校證。凡一字一句，如陳年梅核，絕無苦澁酸甜等味。然無味之味，咬破方知。後之覧者，切忌望林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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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良工未出，玉石不分；玉石既分，良工已矣。玉維那只當自韜其玉，以待善價，今反拾其頑鎚鈍鑿，以為家傳至寶，何哉？盖恐後來者只知玉之無瑕，而不知玉之所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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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蛇飲之泉，聞尚不可，況食之乎。簡書記親見先師，親聞其語要，而又親手錄之於不動軒，其中毒誠不淺矣。第此毒流行，為禍必大。今欲去之，當有何術。但將此錄，連誦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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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語曰心要，字曰心畫。見其畫須求其心，求其心須得其要。倘得其要，則便見圓悟與石橋同一舌根共腕頭力，信口而說，信筆而書，無古今毫髮之間。設或泥其跡，執其言，則二大老相去何止隔四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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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橋翁略試新毫，大沛西山之雨；石溪老重書妙偈，掃開南浦之雲。淳熈己酉已前，嘉熙丁酉之後，一句子檻外長江已為流通，若是風幡舊話，宜束之高閣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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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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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事繁求省要，省要事頻繁。縱得三平老，文公只姓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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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夯擔不擔柴，通經不識字。新州路上人，中書堂裏事。三更月照東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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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身後身，坐底立底。半假半真，全非全是。只因擡手肆乖張，萬古黃梅如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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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作樵夫作碓夫，只將脚力驗精粗。知佗蹈著蹈不著，和米和糠到鉢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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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見點拂三下，遭震威一喝，非但耳聾，亦乃眼瞎，凌辱馬大師，累及老黃檗。然而死諸葛亦可走生仲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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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鰲山店裏，坐殺七村土地；象骨峰頭，輥動三箇木毬。待金鱗出得網來，是真千五百人善知識；飲寒泉不從口入，死却七百甲子老趙州。𮌎襟流出底，覆水已難收，至今波浪拍天浮，謝家人在釣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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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向上機，有末後句：敬同行大罵同行，孝其父不肯其父。太平姦賊，三文錢買黑撈波；亂世英雄，一葉舟橫芳草渡。悔不當時拔却髭，至今淚滴江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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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皇也恁麼，龍潭也恁麼，已在涅槃堂裏哭。把德山崖蜜作砒，認洞山橘皮作火。雖然七棒能行，其奈三關未破。只有風前菩薩蠻，千古萬古無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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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硬如生鐵，軟似綿團。凜歲寒節操，縛自己生冤。著律宗會元，真破律之宗主。集祖師家業，乃謗祖之師門。口過甚大，名德愈尊。是所謂起南山正派，流傳萬世，滔滔不盡之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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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而不靈，不靈而靈。鬼不是鬼，神不是神。訕謗祖宗之魔孽，惑亂男女之妖精。天童一見便生嗔，未必靈巖肯卜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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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東山之名，以實得名；顯東山之實，因名顯實。譯聰明呪，非梵語唐言；調瓦皷歌，無五音六律。橫金市上，貨乃祖之家私；清凉山中，削老爺之脚跡。如斯悖逆，罪無所逃。唵齒臨部臨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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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捨錢建閣深都寺寫師像并自真同憩松下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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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愚非賢，非親非冤。渠不在後，我不在先。共行難行道路，欲了未了因緣。以松為誓，後五百年。咄！再來不直半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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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澤廣藏山，理能伏豹。父既不慈，子亦不孝。吉凶影象自分明，不用燒香求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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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髮鬅鬙，㒵稜層，沒些火種，剛要傳燈。破無準之有準，起南能之不能。有不會佛法者，許伊是箇師僧。恐人無信，立此為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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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火不燎眉，溺水不濕衣。目前𡾟嶮，脚下平夷。縱移千百步，此節不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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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庫寶刀，不祥之器，全殺活機，負不平氣。沒提撕處急提撕，大用現前無小試。大用去也擲火，清平世界狼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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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痛處更加針艾，瘢重灼炙。起得瞿曇膏肓，開得維摩死口。要且只解救人，自疾不能自救。山僧別有靈方，今日不妨傳授。某人撫棺一下眼似流星搆得親，藥囊已在喪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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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口未甞談，默時廣宣說。死句與活句，二俱沒交涉。只此沒交涉，當機誰辨別。丙丁童子重饒舌，舜若多神耳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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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三十一，不用涓吉。宜拆東籬補西壁，任是生死路頭，不妨直出直入。山僧與麼指示，猶是贋本曆日。要見真本底麼？擲火把火星已濺眉毛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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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聞典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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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聞正因二字，十成好一釜羮。瑞巖打落鼠糞，衲僧掩鼻便行。一去不再還，日午打三更擲下火，古竈無柴烟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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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1-B 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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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名了惠，蜀之蓬州蓬池羅氏子。垂髧與群兒戲，必摶泥沙為佛塔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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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玉掌山安國寺僧祖燈至其舍，師向之合掌，燈拊其頂曰：若欲從我乎？怙恃以師資緣合，遂令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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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九薙髮，燈授以般舟念佛三昧，非其志也。辤往成都講席，習性宗經論。俄歎曰：義學豈究竟法哉？染指足矣。去謁壞菴照於昭覺，一見心許法器，趣其南詢。乃束包出三峽，由湖湘而至江淛，見浙翁琰於徑山。聞高原泉孤硬，徑直往依之，同枯寂，甘如飴。泉遷台之瑞巖，令師與俱。泉問：山河大地，是有是無？擬開口，即喝出。以偈呈，即曰：沒交涉。偶侍次，令書龍門三自省，白楊示眾語。泉閱之，笑曰：寫字與做言何儘得，爭奈沒交涉何？師憤悱莫伸。泉曰：吾方便婁矣，汝自不顧。盖緣法不在此，其往見雪竇乎？時主雪竇席者，佛鑑無準範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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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造席下，自陳來歷。範呵曰：熟歇去。已而令充不釐務。侍者語之曰：覰不透處，只在鼻尖頭。道不著時，不離唇皮上。討之則千里萬里。師抗聲曰：將謂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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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範遷育王師，因侍行，日用從容，始盡其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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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見石田薰，與語奇之。又見妙峰善於吳門萬壽，善問：近離何處？曰：淨慈。曰：淨慈有何言句示徒？曰：好。上堂曰：好在甚處？曰：別日舉似和尚。善咲曰：箇川僧不同其他。"
      },
      {
        "type": "p",
        "text": "時範已被　旨遷徑山，師往省，即留之。職以表率，由知藏遷第二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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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吳門諸剎，多為妄庸所據。會節齋趙觀文，時以文昌作牧，庸緇望風退避。虗席處一十有九，集諸山選本色。師出世於定慧一香，為佛鑑拈識所得也。蕞陋廢弛，補苴葺換為一新，始有衲子過門矣。頗厭󱈎囂，值有司就寺夾勘，所勇撾退不容挽。復登雙徑，却掃一室，翛然自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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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嘉使君劉大監以能仁招，居之三年。寺自疇曩火後三十年，僧堂猶墮缺典，師倡衣盂，權輿是役，寓公挾助，諸檀樂施，未幾有成。禪習靖深，齋儀詳整，禪林始具體。俄而勇退，中外固留，師曰：始予以三年為期，眾力成就，幸濟登茲，興動不可遏矣。靈隱石溪月書。招翩然絕江，延以第一座，不就。月遷徑山大川，濟繼席，又延之，亦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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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帥朱公屬徑山舉堪東林者，月以師應。朱禮致之，師曰：廬山古禪淵藪，今雖寂寥，佳山水固無恙。是行也，可償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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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一年，天童虗席，　朝命諸禪。公舉以師名奏，特差補處。五年間，訓徒起廢，靡不加意。兩閣後先，金碧昂霄，又將廣選佛場一新之。回祿煽災，半日而盡，非數也耶？師逆境順處，不以灾故而弛叢規，衲子不忍舍。宗清、德淵、智月輩，占路分衛，助厥興復。首新旃檀林，而庫司厨廡諸寮，亦次第就水陸堂。已掄材，俄屬疾，謁告於制使履齋吳公。公以蔣山、別山、智奏繼其席，法中友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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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退掃中峰一榻者三年，　松壑趙大卿臨訪曰：瑞巖先公清敏王神遊地，名德不以下喬，臨蒞之可乎？辤之力，其請益力。居僅二年，疾洊作，師曰：吾世緣盡矣。退養痾于太白清風塢幻智塔庵，此諸徒裒資為師成於昔年者。忽索衣鉢簿，大書其後，緘付寺之執事者，趣辨後事。諸徒進紙請偈，師笑曰：此吾所不為者。乃書曰：諸方以遺偈取笑於世，不可令我以此取笑於諸方。遂擲筆，顧謂左右曰：今何時？對曰：二皷矣。放身若投寐然，視之已逝矣。景定三年三月廿二日也，壽六十五，坐四十七夏。龕留庵中，舉喪禮于寺五日，眾奉全身閟于塔，度弟子若干人，嗣法者相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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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資稟頴利，骨相清癯，壯齡支䇿，參訪專確，其於宗乘事，殆夙習也。雖痛自韜晦，而聲光燁然，逮其緣稔應世，為縉紳之所敬愛，輩行之所推許。東嘉能仁勸化僧堂之役，有偈云：尊者從空擲鉢來，神通用盡却成獃。看來不似維摩老，一默千門萬戶開。寓公節齋，陳文昌一見賞音，亦以妙語助化云：南瞻部洲一尊者，一雲一雨遍天下。今朝為眾入城來，霡霂相隨散春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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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田無雨田不収，有僧無堂僧不留。眾僧既堂田既雨，盖覆東南三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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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由是施者響答而速成焉。師於事功，乃當為而勉為，非圖侈靡而強為也。乃若其志，則專在乎弘道而為人。佛鑑之門，人才雜遝，若師可謂折薪負荷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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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也早同聚首於諸老會中，及徇緣東浙，又分鄰燭。當垂絕時，力疾隱几，染五遺緘，而觀與焉，於我厚矣。茲其徒智潮、智渙踵門泣曰：吾師始末，惟公悉之。幸為書其事，將求當世名公於師有契分者，銘其塔以詔後。大觀以朋舊不得辭，乃直書。景定三年八月一日，特差住持大慈名山教忠報國禪寺嗣祖比丘大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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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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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鼻尖頭，唇皮上，一回中毒，兩處俱喪，跳出凌霄途轍，自行一條活路，乃於其中指東畫西，喚南作北，賣弄蜂桶裏羊，多少平人被其加洆，幻智菴中結局，人謂其毒已矣。其徒又以五會錄鋟梓，大似父攘子證，後必有不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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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景定癸亥燈夕前慈雲　物初　大觀謹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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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1-D 日本國丞相藤原公捨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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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教無以求佛語，非禪無以悟佛心，囿於名相，蔽於玄關，未見其得也。必曰頓悟自心，明見自性，拔永劫之疑，蹈大方之表，則知教非佛語也，禪非佛心也，吾心之常分耳，得不為出塵大丈夫之能事哉？雖然，佛距中華雪嶺沙漠之外，跨闊逾十萬里，禪教所化之國，所備之機，莫不係於時。韜光鶴樹千有餘載，而大教東漸，更五百年而正宗荐至。使不以教乘誘熟之，而正宗驟至，則青天霹靂，得不駭怪於當時？梁迄宋興，閱歲既久，道傳器受，不易絲毫。派列五宗之後，倏翕倏張，濟北一燈，實為震耀。正續崛起而振之，是為十六世，光明雋偉，奔走海內。學者指雙徑為道之所在而迫趨之，猶夕陽之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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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圜爾來自日本，一語投機，擢置近侍。坐閱再朞，挾正續之道而歸，大坐故山，一香供凌霄，示不忘本。竊謂日域名相之學與宋相埒，而正宗之傳則兆於覺阿，向金牛作舞處勘破瞎堂，國人歆艶，蔚為之宗。逮今爾公益佐興之，與有力也。將見一燈傳無盡燈，燁然不夜，先以謂係乎時者，厥有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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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公重為先攝政藤原道家見知，特加師禮。而道家之子左丞相實經，稟父之志，崇篤教門，欲報先妣准三后太夫人之德也。相與聚族而謀之，課其兒女昆弟，親書法華等經四部，總三十二卷，貯以層匣，貫以霞縚，縷金鈿螺，極窺天巧，尊經也。裒昇濟之具，報罔極之恩，率本於孝。噫！不事外慕而手書佛經，可謂知所向矣。圜爾重惟先師之恩德，一豪亡報，陳請是經歸鎮徑山，正續先師圓照塔院，如經所謂是中已有如來全身舍利者，豈細故哉！丞相欣然諾之，其亦喜法寶之有所歸，而聖善之有所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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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公與余敦同稟之義，屬了惠被旨此山也，拳拳致書，附以四十二臂旃檀大士，重以斯經為託，囑為之記，將以紀實行遠。甞試為爾言曰：先師握單傳直指之柄，掃文字語言之學，今公以是報之，余又從而為記，得不厚辱於師門，貽咻於眾楚？若曰：碎單傳直指者，此經也；破文字語言者，此經也。則強為爾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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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宋寶祐三年三月望，慶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禪寺住持嗣祖比丘了惠記。　日本東福聖一國師年譜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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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一年譜云：建長七年，師五十四歲。三月，藤丞相實經親書法華等四經，總三十二卷。師勸捨徑山正續院。時惠西巖住天童，便作日本國丞相藤原公捨經之記，以刻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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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9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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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照灭却破沙盆，　西岩杰出真跨灶。其五会提唱，皆手自删定，无可投者。所谓超宗逸格，截铁斩钉，瞎衲僧正眼底句，更在此录之外，览者切忌蹉过。余与岩相知最深，政欲以语累岩，而岩先以累余，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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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景定癸亥中春，　住育王淮海　元肇　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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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岩和尚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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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岩和尚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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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岩和尚住平江府定慧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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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修义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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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衣守定鸡足山，奔走黄梅山。都来一点不相干，何故虎体元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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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艺向炉中，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　判府大学尚书暨阖郡尊官增崇禄筭。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既是官货，不敢私商，𦶟向炉中，奉为　见住径山佛鉴禅师大和尚，用酬　法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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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投胎不著，一错百错，周行七步惹尘埃，直至如今抖不落。抖不落，定慧只得将错就错，拈起三文无柄杓。卓主丈一下下座。中秋，谢职事，上堂。拈主丈，顾视云：物见主，眼卓竖，此是吾家修月斧，须凭众力共提持，无圆缺处重修补。大众！既是无圆缺，又修补个什么？若也会得，卓一下只今斧柄生花；苟或不然，靠主丈且听烂如泥土。上堂。举步生荆棘，飜身堕崄崖，一毫不动著，当处自沉埋。吽！吽！克由尀耐，十字街头掣风掣颠。普化老刚道：明日大悲院里有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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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纳履，尀耐老臊胡，西来十万里。疑杀东震旦人，将谓单传直指拍禅床，九九元来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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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丹霞烧数尊木佛，以御天寒；法昌聚十八应真，围炉打坐。义出丰年，险生不孝。古人与么，定慧不与么卓主丈一下，是什么冷灰里豆𪹼？因使府就寺夹勘院，退院，上堂。大地为囹圄，鞫勘佛与祖。款案犹未圆，棒喝如雷雨。平白累山僧，有屈无雪处。有雪处，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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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温州鴈山能仁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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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修义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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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顾视大众会么？若也不会，且向第二义门与诸人相见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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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唇齿之󳬛，咽喉之国，今日一时把断，无丝毫许透漏，直得四方八表风飒飒地，莫有梯山入贡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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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门庭建立则不无，须弥灯王入理深谈，犹较山僧一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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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睡龙拈主丈：老僧三十年住山，得此主丈子气力。忽有僧出问：和尚得他什么气力？龙云：过溪、过岭，东拄、西拄。师拈云睡龙和尚自谓三十年住山得主丈气力，及乎被者僧轻轻一拶，刬地费了许多气力，不知主丈子何在？山僧今日乍住此山，亦得此主丈子气力。且道：得他什么气力？靠主丈下座。谢新请藏主并旧两班执事，上堂。山僧一担佛法禅道已飏在西州界里了也，自入东州界来，于无心中偶得从上诸佛、诸祖说不到底一句子蕴在胸中，经历三州四县，未曾轻易拈出。今入院已来，人事已定，不免击皷升堂，举似诸人，普使诸人听得各各欢喜踊跃，叹未曾有。且道：是那一句？东边知事，西边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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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小参。真正举扬，四十九蟠应须绝迹；依条结制，百二十日未是长期。能仁今日放一线道，与诸人眉毛𤺊结，同此安居，只以十日为一旬、九旬为一夏，同箩、同饭、同梦、同床，凉则同凉、热则同热，无事同行溪上路，有时同看屋头山。同则同矣，且山中大小石头毕竟是有几个？拈主丈卓一下。前三三，后三三。谢渊书记、妙藏主秉拂，都寺干结夏斋并斡拈阄会，上堂。玄中之玄，妙中之妙，识其渊源，得其枢要。普化踢倒饭床，水潦呵呵大笑。且道笑个什么？彩奔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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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召大众云：昨日山僧到山门首，见二人新到，山僧遂问一新到云：上座从那边来？僧云：车岭底边来。遂问渠：车在乃里？渠便作推车势。又问一新到云：上坐从那边来？僧云：乐清底边来。遂问渠：乐在乃里？渠便作动乐势。山僧其时问处只一同，二人酬应处亦相似，其奈中间一人有些巴鼻、一人全没巴鼻。山僧恁么道，诸人还捡点得出么？若捡点不出，山僧不惜口业与诸人分明说破：有些巴鼻、全没巴鼻，今日初一、明日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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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空木落，秋清露寒。释迦卤莽，达磨瞒顸。唯有陶靖节，东篱采黄菊，烂醉夕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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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拨乱乾坤老贼精，天教化火自焚身，贼心贼行难磨灭，二月依前是仲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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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召大众，云：播一粒之稊稗，初未见其害，假之以岁月，润之以雨露，未有不芃然为多稼之贼者。天下丛林，自古及今，年年此月，此日此时，香汤墨汁乌，香饭墨漆黑，礼拜骹膝穿，兜楼烟逼塞。贼！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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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参。九旬禁足，三月安居，据菩萨乘，修寂灭行，在诸人分上往往有此说话。若据山僧，一夏已来从事土木，东廊、西廊，或上、或下，踏得两脚生疮，有何足而可禁？积年积坑万仞，四面魔城数重，少喜多嗔，朝荆暮棘，有何居而可安？而又有何菩萨乘可据？有何寂灭行可修？虽然如是，诸人一夏不空过，山僧一夏亦不空过；诸人以蜡人为验，山僧亦以蜡人为验。蜡人，氷也。且道：验在诸人？验在山僧？千峰朝华岳，万派肃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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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州东林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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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　景元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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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面对青，山门当古路。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回去。山僧今日抑下威光，引你诸人行三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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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请其源首座立，僧上堂：七手八脚，三头两面，欢喜冤家，头头撞见。山僧建立宗旨，直须为我成褫，学人未达其源，也要请师方便。有方便？没方便？石巩张弓，三平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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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小参。召大众，云：诸人各各巾单下有一本无字历日，于中七十二候、二十四气、月之大小、岁之余闰，一一分明，因甚略不把眼覰著？刚自乱却六十甲子，却来山僧口头听说三冬九夏也。大屈哉！山僧固不秉阴阳之权，亦无斡旋造化之手，今夜不免试与诸人点出此本去也。以拂子击禅床左边，云：阳为君子。击右边，云：阴为小人。中间划一划，云：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枯木龙吟，平林虎啸。东林有此二扁。虽然如是，只如目前庐山万叠，自古及今，山南曰阳、山北曰阴，者里还说得个消长底道理么？咄！孙膑门下，切忌钻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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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睦州有僧来参，州便喝云：上座因甚么偷常住菓子？僧云：某甲方到，何言偷常住菓子？州云：赃物见在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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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陈尊宿将谓是睦州生缘，元来却是普州人事。何以知之？才开臭口，便见乡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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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新旧两班及西堂首座、藏主，秉拂，上堂。大众！远公结莲社一十八人，特为渊明沽酒破戒，以至千古之下挂人唇吻。非但远公，山僧自从踞曲录木床以来，谨密三寸，誓不说世间法、不说出世间法，持此二者已十余年矣。今欲重新法社，复振颓纲，以执事诸兄寻常乐说世间法、秉拂三大老乐说出世间法，故从而破戒、应机而说，贵图已进者出手相成、已退者同心赞助。今则颓纲已振、法社亦新，山僧破戒之罪固不可免，然毕竟以那个为世间法？那个为出世间法？前顷所供并是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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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举：经中道：佛道悬旷，久受勤苦，乃可得成。大众，释迦老子见今修行正勤苦在。如何见得？一麻一麦，雪山皓白。眼里撒星，臈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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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小参。北禅烹露地牛，未免伤盐费醋；东林烧木柴火，却宜送旧迎新。便恁么会，平地陆沉，更拟别求，家乡转远。我此二百余众总是到家之客，朝看白云、暮听流水，吃占米饭、卧长连床，谁管你阎家老汉竖百横千，新旧岁君搀前夺后，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种种好无不好。且毕竟好在什么处？好与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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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正，上堂。大众！主丈子适早五更钟动，往西天那兰陀寺贺岁，见一新佛出世，说新年佛法。听之既久，欢喜踊跃，回来山僧面前连举数遍，而又连声赞叹去：我生于此土，其岁已久，未甞闻此微妙甚深法要。山僧听来，果然奇恠。于中有一句子，依稀梵语；有一句子，仿佛唐言；有一句子，唐梵不能翻译。惜乎山僧自来徤忘，一字也记不完全。如今不免再烦主丈子出来，从头举似诸人，亦须当一一明辨。卓主丈一下，云：还辨得出么？若也辨得，西天此土事同一家，今年、去年了无异致；其或未然，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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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上堂。大众，释迦老见燃灯亲承记莂，大似不曾。如不信，但看庐山真面目，和烟和雨一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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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皷山示众云：若论此事，如一口劒。时有僧出问云：承和尚示众：若论此事，如一口劒。和尚是死尸，学人是死尸，且作么生是劒？皷山云：拖出者死尸。其僧束包便行。皷山至晚问首座：问话僧在不？座云：已去了也。山云：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皷山劒气冲牛斗，者僧死眼生光辉。然虽如是，若论此事，直是三生六十劫。"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鹰窠里懵鸱，鸠巢中俊󳬧。称尊未必尊，做小未必小。只么泥里洗泥，到了全没分晓。有分晓，海水不禁杓子舀。"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拈主丈：尽乾坤大地，若凡、若圣，情与无情卓一下，尽向者里安居。结制：九十日内，切不得离却者里，亦不得守住者里。离却者里，则走杀汝；守住者里，则缚杀汝。既不许离却，又不许守住，毕竟如何转身？赵州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上堂。结夏已十日，日日日东出，唯有寒山子难寻覔，东去没踪由，西去无消息蓦拈主丈顾视云。㘞！黑𥻘皴，长七尺卓一下，等闲题破千岩石。端午，上堂。五月端午令节，艾人苦痛不彻，可怜病在膏肓，又被邪神所惑，撞著太上老君，也是赤口白舌。山僧反复思量，别无仙方秘诀，如今抑不得已，只得就渠身上打劫卓主丈一下，且灸者一穴。上堂。举：南泉住庵时，有僧到，泉云：我上山作务，请斋时做饭，自吃了，与我送一分来。其僧斋辨，自吃了，却将家事一时打破，乃就床卧。南泉伺候不来，归见僧在床卧，泉亦去一边卧，僧便起去。南泉住院后，云：我当初住庵时，有个伶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见。"
      },
      {
        "type": "p",
        "text": "西堂显拈云：怎生南泉却中者僧绻缋？归来见他卧，但打叠却家事，自做饭吃了，庵中打坐，且听睡杀者汉。"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吽！吽！显和尚是什么心行？非但要睡杀者汉，更要坐杀老南泉在。虽然如是，也出他古人绻缋不得。"
      },
      {
        "type": "p",
        "text": "受天童请，望阙谢"
      },
      {
        "type": "p",
        "text": "恩毕，拈𠡠黄云：白云深处憨眠好，野菜添油滋味长，千古康庐话头活，山僧笑擘紫泥香。"
      },
      {
        "type": "head",
        "text": "庆元府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　宗清　继𬊈　等编"
      },
      {
        "type": "p",
        "text": "师于淳祐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入院，指三门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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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尽乾坤大地总是吾出入游戏大自在法门，万象森罗皆吾侍者，还信得及么？相随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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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释迦老子鼻孔，即今在山僧手里，直得尽大地人无处出气。且道把住则是？放行则是？萧何制律，周公制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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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生铁网，布丝网，拈向一壁。俊哉！好一队活衲僧。抚禅床一下，云：也跳者个不出。拈𠡠。黄的的，此事真不可说，不可说中真可说。真可说，无可说，齿临部临，急急𠡠摄。"
      },
      {
        "type": "p",
        "text": "法座向上关，脚下路。才拟问如何，邯郸学唐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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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祝香云：此一瓣香，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
      },
      {
        "type": "p",
        "text":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奉为判府、制使、侍郎洎合府文武官僚，增崇禄筭。"
      },
      {
        "type": "p",
        "text": "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前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佛鉴禅师大和尚𦶟向炉中，用酬　法乳。遂就座。"
      },
      {
        "type": "p",
        "text": "僧问：久钦道价喧湖海，今日宸恩动地来。四众临筵，愿闻祝圣。师云：月明千嶂里，风动万年枝。僧云：一言以祝南山寿，万国謌谣贺太平。师云：言端语端。僧云：恁么则开堂演法，一期事毕去也。师云：速礼三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楚江南畔，甬水东边，有一句子，不方不圆，四七二三，望风结舌。德山、临济退后垂涎，应庵老祖当时不合赚举，累及后代儿孙往往从而错传，一错百错，滥觞不止，至于滔天。新天童今日已是寡不敌众，将错就错了也。主丈子冷地愤气，不甘出来为祖祢雪屈，而说偈言拈主丈卓一下，云：圣人出现五百岁，蟠桃一熟三千年。"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大白启禅师：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启云：我者里一屙便了，有甚卓卓的的？僧云：和尚恁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始得。启唤僧近前，僧乃近前，启云：老僧恁么道，过在什么处？其僧拟议，启便打。"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启禅师：行令较迟，这僧还同受屈。当时待他道：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便好痛与一顿。待他拟开口，连棒打出三门外。何故？临济见黄蘗，云门参睦州。"
      },
      {
        "type": "p",
        "text": "小参。隔江回首，已涉波澜；官路交肩，犹添荆棘。衲僧家一动一静、一语一默，如汤沃雪、似火烧氷，拟欲讨寻，白云万里。所以，在东林则随分孟夏渐热，来太白则不妨仲冬严寒，妙高台畔徐步经行、光明藏中随意受用则且置，只如前是案山、后是主山，松风飕𫗋、㵎水琮琤，毕竟如何是藏？有心用处还应错，无意求时却宛然。"
      },
      {
        "type": "p",
        "text": "复举：米仓和尚与保寿一日同讣州主斋，州主令客司传语云：请二长老谈论佛法。保寿云：请师兄答话。米仓便喝。寿云：话也未问，喝个什么？米仓云：犹欠少在。保寿便喝。"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主人既好客，客亦听主裁。米仓、保寿二大老，似恁么高谈阔论，足可观光。若以佛法言之，受州主供养未得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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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新前堂、太平西堂，上堂：秉太阿劒，立太平基，卷旗青海尾，奏凯乱峰西，弟应兄呼成活业，汝携鉏去我扶犁。"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年去年来，年来年去，虽有去来年，且无来去路，既无来去路，实无有去来。如是，则便见山僧主丈子黑𥻘皴、硬葛苴，不知四时代谢，不逐万物敷荣，年年恁么、月月恁么、日日恁么、时时恁么，横也恁么、竖也恁么，至于登鴈荡、过庐山、离九江、回百越，到处去来也只恁么，须知恁么中却不恁么。卓主丈一下，云：是什么？一声雷发动，蛰户一时开。举：僧问米胡：月中断井索，时人唤作虵，和尚见佛唤作什么？胡云：若有佛见，即同众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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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来性空别云者。漆桶。"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性空与么别语，是则当机直截，不滞葛藤，要且只能扶强，不能扶弱。天童也要与这僧代一转语，待米胡道：若有佛见，即同众生。只向他道：者众生。"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昨夜阎家老汉与诸人结筭三百六十日饭钱，横筭竖筭，不觉失晓，忽被新岁君震威一喝，直得慞慞惶惶，莫知所措，累及诸人亦手忙脚乱。虽然，其奈人乱法不乱。且如何是不乱底法？南斗七，北斗八。"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胞胎未具之际，周行七步之初，一回曾失脚，千古没人扶。拈主丈主丈子还扶得么？卓一下可怜无限丹青手，写作温公击瓮图。"
      },
      {
        "type": "p",
        "text": "谢深都寺舍钱建罗汉知识二阁升座说偈。起寨重招五百兵，等闲󳭪复百余城。凌烟阁上清风起，留得将军万世名。"
      },
      {
        "type": "p",
        "text": "灵隐大川和尚讣音至，上堂：传佛心宗，四七二三居下风；使铁奉化，东州西淛兴殃害。此害既除，此宗亦坠。几人悲？几人喜？一悲一喜，二俱不是。天童反复思量，不如依前念个八啰娘，从教遍地是刀鎗。"
      },
      {
        "type": "p",
        "text": "兼权育王，上堂：隰州、宣州二老汉，昔据南山，有不共戴天之雠，一人列五位君臣、一人展三玄戈甲，直得青山锁恨、大海㗸冤，迨今一百余年未能解释。慧上座今日既秉两山之权，不免与之平和去也。卓主丈一下夜静家家月，春融处处花。结夏，上堂：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拈主丈卓一下，云唵悉唎苏𠰷。端午，上堂：诸佛诸祖，邪入肺腑，无药可医、无术可取，祸及尽大地人。至今五月初五，山僧有一道秘密真言，可与诸人变祸为福。要知么？来日初六"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泐潭常和尚一日面壁而坐，南泉来抚师背一下，常云：谁？泉云：某甲。常云：如何？泉云：也寻常。常云：汝何多事？"
      },
      {
        "type": "p",
        "text": "师颂云：面壁堆危引客过，问谁那更问如何？道寻常已成多事，捡点侬家事更多。"
      },
      {
        "type": "p",
        "text": "冬节，小参。洞山有物黑似漆，老倒玉泉裩赫赤。赤者，吉中有凶；黑者，凶中有吉。明眼衲僧难辨的，即今吉凶悔吝拈向一边，玉泉、洞山且靠一壁，却听主丈子出来露个消息。拈主丈卓一下劫外春回，壶中氷释，石林生笋又抽条，铁树开花仍结实。更有一事，也要诸人委悉。是什么事？又卓一下，云巩县茶瓶觜三只。"
      },
      {
        "type": "p",
        "text": "举五祖和尚示众云：将四大海水为一枚砚，须弥山作一管笔。有人向虗堂里写得祖师西来意五字。太平下座，大展坐具，礼拜为师。若写不得，佛法无灵验。"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五祖演老师虽则恁么大惊小怪，子细看来，也只似村里校书，只能教人顺朱填墨。天童则不然，以虗空为一枚砚，以虗空作一管笔，于虗空中写得虗空二字，方见佛法有灵验。诸人还写得么？若写不得，来日请首座西堂为你代笔。"
      },
      {
        "type": "p",
        "text": "冬节，上堂。迦叶擎拳，阿难合掌，临济入门喝，德山入门棒拈主丈画一画。小人道消，君子道长，晓来䇿丈过溪西，十分春在梅梢上。"
      },
      {
        "type": "p",
        "text": "启圣节，上堂：洪机莫测，至德难量。万民几󳹡鹭，四海一池塘。日日春风相皷舞，不知时世是羲皇。"
      },
      {
        "type": "p",
        "text": "臈八，上堂。氷雪冻皮肤，麻麦饿肠肚，见日未尝迷，见星安有悟？黄面老瞿昙，甜瓜成苦瓠，那更错行山下路？大众！要知此老错处么？下座，移步，云：一步两步二四步。"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旧岁已去，去不可追。新岁当来，来不可拒。既不可拒，只得大开门户，拱俟其来。即今来也，且道是什么面孔？黑墨类漆，白醭类雪。"
      },
      {
        "type": "p",
        "text": "散天基节，上堂：诸佛日日降生，圣人时时出现，与大地群生同一耳闻、同一眼见、同此一心、同此一念，共乐太平时，大家呈咲面。有谁更问：日与长老孰近孰远？大千沙界含元殿。"
      },
      {
        "type": "p",
        "text": "上元，上堂。谢旧两班拈主丈，召大众，云：主丈子与释迦老子同生，而又同行、同伴、同参、同学、同见燃灯、同得受记。虽同得受记，然而释迦老子实无一法可得，唯是主丈子却得无量甚深法要。自此各分其宗、各列其派，东西绳绳，无有间断。释迦老子则且置，主丈子当时所得毕竟是何法要？卓一下，云：遶溪今岁柳，傍竹去年梅。"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德山到沩山，挟袱子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顾视云：无！无！便出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仪，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沩山拟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却法堂，著草鞋去。沩山至晚乃问首座：适来新到在什么处？座云：当时背却法堂，著草鞋去了也。山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
      },
      {
        "type": "p",
        "text": "师颂云：霜蹄一跃趂春风，看尽深红及浅红，鞭影未摇归路活，杜䳌声在夕阳中。"
      },
      {
        "type": "p",
        "text": "上堂。四月十五，天下丛林例皆禁足。唯我天童门下非但禁足，更要诸人于长夏之中各各禁口。第一不得说禅说道、说玄说妙，说向上向下、全提半提，唯恐听事不真者把作佛法商量。第二不得说张三胡、李四黑，昨日雨、今日晴，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唯恐听事不真者把作世谛流布。事须一个个唇边白醭、舌上生苔，逗到七月十五从头验过。若果依吾禁制者，三十痛棒一棒也不饶。且道赏伊罚伊？山僧与么道，也是萧何制律。"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兼谢张寺丞：大千总是神仙药竖拂子云，此药无多灵验多，七佛之师虽解用，难医无病老维摩。"
      },
      {
        "type": "p",
        "text": "雪窦仗锡黎州岳林回礼归，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山僧昨日往诸山报谒，于中途有四件事，全得主丈子气力。且道是那个四件事？划断一千丈雪，冲开二十里云，二百七十峰峦次第掀翻，千百亿身弥勒等闲勘破。今日归来，升堂举似，也要诸人共知。知则知了，只如前三件事则且置，且乃里是勘破弥勒处？卓一下云：十分憨抹挞，半是掣风颠。庆新法堂兼谢施钱运力兄弟上堂：今朝六月半，目前事仍旧。观于谓此大楼阁、此大法堂、此大宝座，至于花缦、璎珞、幢幡、宝盖，种种䊋严、种种宝器，悉皆仍旧。唯是法王所说法要，却不可只仍旧去事，须一句句斩新，脱略古人坯模，不落今时窠臼，然后可以活一切人眼目。所以山僧夜来展转反复，搜剔枯肠，逗到天明，欲觅斩新一句以谢诸人，竟不能得。及乎入此阁、升此堂、据此座，三通皷罢，大众云臻，于不思量计较中，忽然得个新意，新而又新。虽然，只在目前，要且释迦不知处，达磨亦难明。且道在什么处？以拂子指屋角，云：𫆏！上堂，谢监收支。大厦非一木之能，济巨川非一人之力。西天四七，唐土二三，尽天下老和尚竞头出世，或隐、或显，或抑、或扬，或正路上行、或草窠里走，毕竟成得什么边？蓦拈主丈卓一下，云：有烦道用。解夏，小参。鳞潜深㵎，偏引钩丝；璞隐危岑，必招锤凿。只据平常行履，自然无往不通。魔宫虎穴，处处安居；带鎻担枷，时时自恣。渭水免白头之客，楚城无刖足之人。日从西去又东升，凉既生时炎不作。天童与么告报、诸人与么承当，莫有旁不甘底么？蓦拈主丈卓一下，云：一声烟渚笛，惊起暮天鸿。举：世尊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槌，云：请世尊说法。世尊云：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丘，遂乃遣出。世尊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丘犯律行，是二比丘已遣出。世尊何不说法？世尊云：吾誓不与二乘声闻人说法。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二比丘杀人可恕，老瞿昙无礼难容。山僧日来事绪颇繁，即今连阿难并送前后堂首座，限一日从公结断。"
      },
      {
        "type": "p",
        "text": "上堂。谢首座秉拂，都寺冬斋，召大众云：山僧老不以筋力为能，所以寻常不曾胡乱拈掇古人闲家泼具，而况役役土木，权摄两山，奔驰不暇，更何暇及此耶？近觉精神稍健，事绪颇省，遂将诸经论中誵讹差别语句，从上一千七百则机缘，乃至佛祖未生已前长长一段公案，略据管见，从头颂出，著语批判，一时了毕。然则不欲蕴在胸襟，拟对人天众前尽情吐露，以谢两堂。首座前日为众秉拂及都寺冬斋，汝等诸人第一不得生猒倦之心，直须硬著脚头，子细听取。遂咳𠻳一声下座。再权育王上堂。拈主丈顾视云吽！吽！这些业种自何来？虽不同门共一家，连累山僧至今日，一重枷上又添枷。虽然，也有雪屈处在。且道甚处雪屈？靠主丈云下座。巡堂吃茶。"
      },
      {
        "type": "p",
        "text": "在育王启天基节，上堂。八吉祥门，拈主丈卓一下，云：无如此门最吉祥。六殊胜处，又卓一下，云：无如此处最殊胜。一处殊胜，则百千万亿处处处殊胜；一门吉祥，则百千万亿门门门吉祥。若入得此门、安住此处，则自然身放吉祥光、舌谈殊胜事，可以祝尧年之永久、可以资舜化之无穷。举起主丈，云：即今吉祥光已现，且殊胜事作么生谈？卓一下，云：鄮峰高耸碧如蓝。"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为同安和尚煎茶，安云：瓯烹绿茗，炉𦶟白檀，足可以话道周圆。僧云：更请一瓯茶。安云：井底求鱼，山上求螺，岂非愚哉？僧叉手近前，安云：何不道取？僧以目视之，安云：卦是天门，筭来五兆。僧礼拜，安云：俊哉！"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前面道愚哉，后头言俊哉，同安舌无骨，难饮者僧茶。"
      },
      {
        "type": "p",
        "text": "大慈芝岩和尚讣音至，上堂：东㵎一滴水，东湖千丈波。几多湖上客，无可奈舡何。且喜波停浪息，家家雨笠烟蓑。喜里带愁眠不熟，起来讴唱不成歌。"
      },
      {
        "type": "p",
        "text": "除夜，小参。旧岁今宵去，新年明日来，一去一来而无去来之踪可辨，一新一旧而无新旧之相可分。无相可分，则其相显矣；无踪可辨，则其踪宛然。岂不见雪岭六年，少林九年，九年六年，六年九年，数到驴年更驴年，歌罗管里米彊年。"
      },
      {
        "type": "p",
        "text": "举世尊成道后，在逝多林中一树下，跏趺而坐。有二商人，以五百乘车，经过林畔。有二车牛，不肯前进。商人乃讶见之。山神报言：林中有圣人成道，经逾四十九日未食，汝当供养。商人入林，果见一人，端然不动。乃问曰：为是梵王耶？帝释耶？山神耶？河神耶？世尊微咲，举袈裟角示之。商人顶礼，遂陈供养。"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苦哉！世尊！分明贵价物色，被神言鬼语多方皷合，一期贱价卖了。当时若使本分交关，管取五百乘车，进亦不得、退亦不得。"
      },
      {
        "type": "p",
        "text": "正旦，上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物物既新，人人受岁。且道舜若多神，受得几岁？诸人还知么？若也不知，此去过恒河沙国土无边香水海外，有一干闼婆城，于其城中有一尊慈，名曰憍梵钵提，可往彼问之，必能为汝说破。"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以手摩胸盖，胆毛几曾模著？双趺出示，脚跟下转见廉纤。绝廉纤，明月满山啼杜䳌。"
      },
      {
        "type": "p",
        "text": "上堂。兼谢黎州西堂应大机。拈主丈云显大机，施大用，地暗天昏，山摧海涌。者个拈向一壁，只如鹫峰老汉于百万众前拈一枝花，直得金色头陀破颜微咲。你且道是棃花耶？李花耶？梅花耶？杏花耶？卓一下云一时分付与春风。"
      },
      {
        "type": "p",
        "text": "上堂，谢两堂首座秉拂。都寺结夏斋，召大众云：今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说什么今佛古佛？昨夜玲珑岩放三道宝光，徧照十方无量微尘国土，一一国土中山林草木莫不承此光明，皆发妙音，演说甚深法要，江河池沼悉变为酥酪醍醐、无上妙味。闻此法、沾此味者，各各踊跃欢喜，叹未曾有。虽然如是，毕竟作么生是实相义？川僧藞苴，淛僧萧洒。"
      },
      {
        "type": "p",
        "text": "解制，小参。野老门前，岂有朝堂之事？琉璃殿上，终无射猎之踪。说安居偈子，拄丈强抽枝；谈自恣法门，钵盂重著柄。所以，山僧一夏以来，与诸人各不相知、各不相管，眠者自眠、坐者自坐，并不敢以佛法二字累及诸人，一任诸人各自随时保爱。逗到秋初夏末，又谁管西州水涝、东州薄収？这边那畔，不妨随处生涯；淡饭黄虀，共乐清平世界。虽然恁么，陈年鼠粪家家锅，釜中岂无一两颗？且道天童者里毕竟是有是无？良久，云作贼人心虗。重九，上堂。佛之与祖，路旁酒醉汉；禅之与道，篱畔旧蜗涎。天童门下事作么生？顾视左右，云无人知此意，令我忆陶潜。"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兼贺东山和尚会首座住院，举国师三唤侍者公案，师颂云：火种深埋泠寂中，几回拨著煖烘烘。不知将谓吹嘘力，元是东君信息通。"
      },
      {
        "type": "p",
        "text": "上堂。谢首座秉拂，都寺冬斋。无味之味，其味甚真；无言之言，其言最切。言其味兮哑却口，味其言也秃却舌。堪悲堪咲，大雄峰下老骨檛，牙上更生牙吃茶。珍重！歇。"
      },
      {
        "type": "p",
        "text": "臈八，上堂：明星照得眼睛穿，眼睛覰得明星落。夜半依前是子时，敢保不曾成正觉。且如何得成正觉去？树顶方知﨟雪寒，花根已有春风约。"
      },
      {
        "type": "p",
        "text": "散天基节，上堂。拈主丈卓一下，云：此寿量品，字义昭彰，逈超千古，流通万󳬛。直得东村、西村，张翁、李老，蒉为桴，土为皷，斗充法座，盏子烧香，巴音俚语，广为敷扬。子细听来，尽力注解，只道得个若五须弥之坚固，如四大海之汪洋，不知向下又文长。卓一下下座。权育王元宵，谢两班，上堂。权实双行，主宾互立，拏空塞空，以的破的，总是日午点灯毬，夜半泼墨汁。且据令一句又作么生？吹毛在匣冷光浮，髑髅遍地成狼藉。"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访二庵主公案，师颂云：风前无语立须臾，接得双双锦鲤鱼，一等是传真的信，有通书有不通书。"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拈主丈召大众：黄面瞿昙乃竺乾猛将，以慈悲为弓矢、以智慧为戈矛，统百万雄兵勇不可当，布三百余阵势不可敌，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余卷兵书，虽流落人间而未甞有一字漏泄，因与生死魔军为冤为对，遂于䟦提河边筑一巨城名为涅槃，于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躯犒赏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抚谕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珠珍，其谋意无他，必欲打破生死牢关，普与尽大地众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隐、大解脱之场而后已，岂谓二千余载犹未遂其志而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尽计穷，不免拔劒相助去也卓一下云，牢关已破画一画云，活路俱通靠主丈云，太平无日不春风，无准和尚忌拈香。飞雪岩前，炎天飞雪，冻得虗空，七花八裂，至今揑聚不成团，子规夜哭松梢月。"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勘台山婆子公案，师颂云：荆榛密密布前峰，塞断行人路不通。昨夜连山遭野火，更无芽孽恼春风。"
      },
      {
        "type": "p",
        "text": "冬节，小参。无禅可参，无道可学，四七二三，妄生卜度，引得诸方一队没般次汉。当此之时，随后钻龟打瓦，道个一阳复生，群阴已剥，提起烂臭布裩，罗列陈年菓卓，截鶴续凫，夷岳盈壑，子细看来，尽竺乾、震旦之铁亦不能铸此一大错。唯有天童门下苏州菱、邵伯藕、青州枣、郑州梨，百般道地一时架阁，只么冷啾啾、空索索，绝无可与诸人东咬西嚼。虽然，莫道山深春意薄，但看桥边竹外一点、两点、三四点，寒梅已绽枝头蕚。"
      },
      {
        "type": "p",
        "text": "举：睦州问秀才：先辈治甚经？才云：治易。州云：易中云：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个什么？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么生是道？才无语。"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秀才虽然治易，要且未曾读易；睦州虽然通易，要且未曾学易。睦州与秀才则且置，只如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毕竟不知个什么？包羲曾未动，爻象已分明。"
      },
      {
        "type": "p",
        "text": "岁节，小参。雪峰纳欵于鳌山店上，是得德山力耶？得岩头力。临济𡎺拳于高安滩头，是得黄蘗力耶？得大愚力。你这一队师僧，寻常三三两两，口赫赤地，谈论佛法，明辨古今，到者里还明辨得出么？古人则且置，蓦拈主丈山僧与主丈子为师友之交，一年之间，东拄西撑，左提右挈，扶过断桥水，伴归无月村，尔我相资，彼此得力。如今﨟月三十日也，且道者许多得力处，阎罗老子面前还使得著么？若道使得著，坐杀诸人；若道使不著，走杀诸人。遂靠丈云不如主丈自主丈，山僧自山僧，庭空积深雪，池冷起氷棱，楼上未吹新岁角，窻前且点旧年灯，唵齿临部临吽吽。"
      },
      {
        "type": "p",
        "text": "举：渐源一日因云盖和尚至，卷起帘，方丈内坐。云盖来见，遂下却帘，便归客位。渐源令侍者下去，传语云：长老远来不易，犹隔津在。云盖擒住侍者，与一掌。者云：未得打某甲，有堂头和尚在。云盖云：只为有堂头和尚，所以打你。者回，举似渐源。源云：犹隔津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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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探骊颔，抉骊珠，还他作者；据虎头，収虎尾，须是其人。虽然，总被侍者勘破。"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铁船浮也，普请诸人各各洗脚上船，同入如来大圆觉海。风帆快便，说甚长期、短期？橹棹不施，亦无得念、失念。无事扣舷歌一曲，有时和月载将归，头头总是生涯，处处无非妙用。后园驴吃草，小鱼吞大鱼，者个则且置，只如西院两错，毕竟作么生商量？良久，云：任公把钓，苏武牧羊。举：德山示众云：我先祖见处则不然，无佛、无祖。达磨大师是老臊胡，释迦老子是干屎橛，文殊、普贤者担屎汉，等、妙二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三乘、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四向、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说得道理好，归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无生可护，无足可禁，修无可修，证无可证，修证既无，此无亦无，石人醉倒蜡人扶。"
      },
      {
        "type": "p",
        "text": "七月旦，上堂：一尘不起，大地全收。北俱卢州米价高低即不问，东胜身州近日消息如何？阴虫一夜语，客舍几人愁？"
      },
      {
        "type": "p",
        "text": "回禄后，解制，上堂：满目荆榛，亘天烈焰。百匝千重，四方八面。赵州拏得七斤衫，普化走入大悲院。蜡人眼光如掣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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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石溪和尚遗书至，上堂拈主丈云：石溪怒发，势不可遏。大地平沈，虗空惨怛。赖得天童主丈子浸不杀，直下疏通者一脉。掷下主丈云：阿剌剌，谢两班。上堂：百炼色不变，未是精金。千年操不移，犹非良木。要见精金良木么？东边知事，西边头首。无故无新，无先无后。大家扶颠持危，彼此将无作有。山僧赢得放憨眠，几回夜听松风吼。"
      },
      {
        "type": "p",
        "text": "中秋，遣三化士上堂，举：马大师与智藏、百丈、南泉玩月次，师云：正恁么时如何？藏云：正好修行。又问百丈，丈云：正好供养。又问南泉，泉拂袖便行。师云：经归藏，禅归海，唯有普愿独超物外。"
      },
      {
        "type": "p",
        "text": "师颂云：虎生三子尾咤沙，咂舌垂涎弄爪牙。但见威风起岩窦，不知月照几千家。"
      },
      {
        "type": "p",
        "text": "重九，上堂。今朝九月九，渊明开醉口，指点东篱菊，大骂西门柳。诸人听得，只么饮气吞声；山僧闻之，不免袖中出手伸出手，云，也要诸人大家知有。且知有个什么？指漏不蓄财。"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此事如一堆猛火，无你近傍处、无你扪摸处。假饶不顾危亡，一往直前，如关云长向百万军中取颜良头相似，犹不堪为种草，而况三三五五团栾打坐，举烧木佛无宾主话，恣意扭揑，取次商量，也大屈哉！确实而言，也须是个人担荷始得。且道：天童还担荷得么？肩主丈下座，云：依稀憨布袋，仿佛须菩提。"
      },
      {
        "type": "p",
        "text": "十月半，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古佛场，瓦砾场，堆山𡏖圾，动地放光。古佛说法瓦砾听，瓦砾说法古佛听。说在听处，听在说处。有时说不在听处，听不在说处。卓一下，云：听说俱泯，此法亦忘。孤猿啼晓谷，白鹭下秋塘。"
      },
      {
        "type": "p",
        "text": "谢新灵岩嗣石田并仙岩号海山及化旃檀林兄弟，上堂。石田上重栽荆棘，已见奇人；变荆棘为旃檀林，亦逢好手。天童虽则灾变之余，以此看来，元气只在。然而好手手中，莫有别呈好手者么？良久分付海山无事客，钓鳌时下一棬挛。"
      },
      {
        "type": "p",
        "text": "冬夜，小参。召大众，云：尽大地是一团生铁，了无罅缝，逈绝安排，自古自今，突兀地不横不竖，不逐阴阳之消长，不随寒暑之变迁，所以造化之功难以显其功，炉锤之妙无所施其妙。虽然如是，忽然冷地里火星迸散，烧著皓老赫赤布裩，直得沩山水牯口里烟生，寂子香严手忙脚乱。正恁么时，是汝诸人还回避得及么？良久，云：眼睛才定动，船过海门东。复举：僧问赵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见国师，未审国师在什么处？州云：在三藏鼻孔里。"
      },
      {
        "type": "p",
        "text": "白云和尚拈云：国师在三藏鼻孔里有甚难见？殊不知国师在三藏眼睛里。"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赵州、白云二大老，一人搆得鼻孔，失却眼睛；一人搆得眼睛，失却鼻孔。莫道见国师，要见大耳三藏亦未可在。"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恁么也是，不恁么也是，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恁么不恁么，总是总不是。何谓如此？阳气发生无硬地。"
      },
      {
        "type": "p",
        "text": "岁夜，小参。善哉三下钣非时，𪹼竹偏招野鬼闲神；知识尽来参杜地，驱傩取笑张公李老。既善知时节，未梦见旧岁君脚跟；吾今不再三，已触著新岁君祖讳。古人恁么告报、山僧恁么注解，总是屈抑诸人，好与缚作一束，抛向大洋海里犹未为快意在。虽然如是，﨟月三十日真个是岁除夜始得。何故？家中无伪契，岭外有枯桑。"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金峰：是身无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峰下绳床，扭住者僧耳朵，僧负痛作声，峰云：今日捉著个无知汉。僧礼拜而出，峰召云：阇梨。僧回首，峰云：若到堂中，不得举著。僧云：何故？峰云：大有人咲金峰老婆心。"
      },
      {
        "type": "p",
        "text": "师颂云：扁舟划断晓江云，一曲高歌远送君。惊起滩头野鸭子，海天飞去不成群。"
      },
      {
        "type": "p",
        "text": "岁旦，上堂。千峰沐雨，万树笼烟，磨盘呈旧面，水碓拜新年，无作而作，不然而然。因思昔日肇法师克由，尀耐道个物不迁时寓磨院。元宵，谢新旧两班，上堂。风高水急，桥断路穷，进前今岁元宵放十分灯，与󳬛民同乐，山僧与新旧职事、合山大众亦与其数，其乐不可胜言。忽有个出来道：长老！你好没巴鼻，灯在城中点，山间何与焉？况今灾变之余，苦则有之，更有什么乐处？只向他道：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今日升堂击皷，道个二月十五，见者掩鼻而回，闻者恶心呕吐，苍天中更添冤苦。何故？身口意不净，是名佛灭度。"
      },
      {
        "type": "p",
        "text": "退院，上堂：六年心念已灰寒，几欲求闲不得闲。今日不求闲自至，一枝藤占几江山。"
      },
      {
        "type": "head",
        "text": "瑞岩山开善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　宗应　等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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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门外语，门内语，尽情打开，说与诸人了也。捎空俊󳬧，便合乘时。苟或不然，君往西秦，我之东鲁。"
      },
      {
        "type": "p",
        "text": "佛殿。大阐提人嫌佛面丑，无惭愧汉谤沉无香，两翁相对不成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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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下等人来，三门外接；中等人来，法堂上接；上等人来，禅床上接。离此三等外来者，向什么处接？拍禅床。三生六十劫府帖。妙得此诀，用处超越，直得空里产灵芝，炎天飞瑞雪，金刚脑后抽生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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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尽大地撮来如一芥子许，于一芥子中容受三万二千师子宝座而不迫隘，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大鹏一展九万里，篱边燕󳭋空回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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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纲。机关脱落，我国晏然。闻见尚存，长安甚閙。善观时节，把断要津。天童佛法，瑞岩不知。瑞岩家私，天童不会。玉在石而无瑕，珠藏渊而绝颣。历历全超象帝先，寥寥抹过威音外。者个则且置，只如隰州古佛与石窻老人，竖拂，云：见今在山僧拂子头上互相耳语，取次商量，且毕竟说个什么？击禅床，云：千年桃核里，只是旧时人。"
      },
      {
        "type": "p",
        "text": "复举：瑞岩彦禅师常于方丈坐，唤云：主人翁！自应云：诺！惺惺著，佗日异时莫受人瞒。有僧举似玄沙，沙云：等是弄精魂。就中瑞岩甚奇怪。"
      },
      {
        "type": "p",
        "text": "师颂云：一击华鲸吼月明，主翁魂梦已惺惺。海天空阔无知己，赢得潮声到客亭。"
      },
      {
        "type": "p",
        "text": "小参。胡现汉现，无端镜面生尘；凡耶？圣耶？不合引贼入界。古人罪过已被山僧讦露了也，山僧罪过想瞒诸人不得、诸人罪过亦瞒山僧不得，山僧与诸人则且置。拈主丈，云：且道：主丈子还有过也无？若道有，狮子岭磕破鼻孔；若道无，唤回亭𣤩瞎眼睛。不有，不无。掷下主丈，云：南山鼈鼻蛇，撺入新罗国；吞却镇海珠，咬杀嘉州佛。正恁么时如何？背阴山子向阳多。"
      },
      {
        "type": "p",
        "text": "复举：赵王问赵州云：和尚年尊，有几个牙齿？州云：只有一个。王云：既只有一个，寻常将什么吃饭？州云：虽只一个，下下咬著。"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众！常闻老赵州禅在口皮边，以此看来，直是粘牙缀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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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为郡王，上堂。今之房杜昔伊周，功盖东南三百州，十二峰前月如翦，不知分照几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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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参。文殊头白，普贤头黑，阿难合掌，迦叶擎拳。兄呼弟应，只在目前；尔东我西，不离当处。所以在太白说安居偈子，一十二峰齐点头；来瑞岩谭自恣法门，二十里松争讳得？无彼无此，无党无偏，是非杳忘，得失俱泯。是则是，迦叶欲摈文殊，槌不能举，又作么生？草镇多条贯，闲房有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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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石楼和尚，有僧入方丈，顾视石楼而立，石楼展两手，僧便出去，楼唤云：你是会了出去？不会出去？僧展两手，石楼云：不得道佛法中无人，只是少。僧云：莫是佛法么？楼云：是则少矣，非则多矣。僧云：是何言说？石楼以目视之，僧便礼拜，楼云：识取自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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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石楼与者僧如泾渭并流，同会于海，泾欲清其渭，渭欲浊其泾，泾不可得而全清，渭不可得而全浊，虽则混为一味，其奈清浊分明，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拈主丈，云大众！主丈子业识忙忙，东边白安居结制、西边贺法岁周圆，于本分事上全没巴鼻。然于没巴鼻中，本分事一时具足。如何见得？卓一下六六不成三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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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谢进退两班都寺斋，并妙用堂及法眷。屋前基业，屋后生涯。堂堂妙用，不假安排。暑退凉飚起，燕归鸿鴈来。天台南岳，峨嵋五台。新罗击皷大唐斋，苏噜㗭哩吽㗶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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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兼谢新请藏主：缺而又圆，圆而又缺，幸自万里青天，无端强呈丑拙，引得自古自今、乃佛乃祖、大藏小藏、全提半提，掉棒打月，水中捉月，几曾梦见中秋节？老药山，端的别，一啸清风动寥󳹱。"
      },
      {
        "type": "p",
        "text": "重阳，上堂。孟嘉已前，渊明去后，谁家篱畔欠黄花？那个杯中无白酒？重阳只是九月九。阿呵呵！始信茱萸茶苦涩，展眉人少皱眉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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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谢芙蓉西堂。上堂，举：芙蓉和尚访实性大师，师上堂，右边拈主丈向左边云：若不是芙蓉师兄，也大难委悉。师颂云：陪尽老精神，柸盘越样新。谁知村店酒，难劝御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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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举普化和尚于市中摇木铎公案，颂云：瞿塘三峡风波险，栈阁连云行路难。烽火相连兵刃接，一封乡信报平安。"
      },
      {
        "type": "p",
        "text": "冬夜，小参。仲冬严寒年年事，须知事上大有事，若人知得事上事，到了全然不干事。有般汉闻恁么告报，便向者里如棚头傀儡进前叉手、叉手进前，装神头、做鬼面，似则也似，其奈线索总在别人手里。蓦拈主丈召大众，云：且道：者个是神头线索耶？是鬼面线索耶？划一划一时划断，埜桥无限春消息，分付梅梢与柳梢。"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永明潜禅师云：至理无言，假言诠而显道。如何是显道底言？潜云：切忌拣择。僧云：如何是不拣择？潜云：元帅大王，太保令公。"
      },
      {
        "type": "p",
        "text": "石溪和尚八方珠玉，拈云：不得作拣择会，不得作不拣择会，毕竟如何？元帅大王，太保令公。"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拣择与不拣，择得与不得，总拈向一边，元帅大王、太保令公亦且居那下。毕竟如何是显道底言？良久，云：只知开口易，不觉舌头长。"
      },
      {
        "type": "p",
        "text": "上堂。谢浴主及暗室平田二道旧。东土与西土，镬汤无冷处。暗室里突出鳖鼻蛇，平田中撞著白额虎。眼放闪电光，毒气成烟雾。蓦拈主丈掷下，云：最难行是芝峰路。"
      },
      {
        "type": "p",
        "text": "腊旦，上堂。四序暗推迁，钵盂口向天，止余三十日，便是一周年。穷𤺊吵，饿𤺊煎，不觉不知，阎家老汉突然在前，更不问你吃公家展眉饭、私家皱眉饭，总要还钱。何谓如此？岂不见老南泉牯牛，放牧在溪边？"
      },
      {
        "type": "p",
        "text": "圣节，上堂。去年今日节，海角天涯传报捷；今日去年朝，黄童白叟尽歌谣。雨不破块，风不鸣条，渔者自渔，樵者自樵，草木昆虫王化里，万拜谁道不逢尧？"
      },
      {
        "type": "p",
        "text": "腊八，病中，上堂：星在天上，眼在眉下，星无暗明，眼无昼夜，密密绵绵无缝罅。既无缝罅，且于中如何著得个悟之一字？老僧正病在此。"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二月十有五，瞿昙开死铺。摩胸告众时，椁示双趺处。缩不来，展不去，七手八脚一时露。"
      },
      {
        "type": "p",
        "text": "上堂。谢璧都管、郁修造召大众云：贵如圭璧，贱如泥土，镇压山川，辉腾今古。有商量，没价数，富者得之贫，贫者得之富。岂不见茶陵山下郁阇梨，骑驴蹈断溪桥路？"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七步周行行不到，惟我独尊说不到。跛脚云门老，尽力行，尽力道，一棒打杀与狗子噇。检点将来，也是将油洗皂。"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本来圆觉，日用无亏；自己伽蓝，何曾盖覆？所以，登山涉岭，无非禁足之时；摝蚬捞虾，总是护生之日。且待共汝商量两错：西院全身入草窠，出来作宴管顾诸人；东山特地扬家丑，瑞岩灾变之余，内空外空，非但无可管顾诸人，亦无可与诸人商量，只据见定，以十日为一旬、九旬为一夏，彼此和光同尘，各自顺时保爱。何谓如此？岂不见道：州县败落，更点分明。"
      },
      {
        "type": "p",
        "text": "复举懒安和尚送木虵与疎山，于上题云：本自天然，不劳雕琢。疎山接得，亦题云：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一人道天然，一人言本色，幸然好一条木虵，无端拗曲作直。拈主丈召大众云：者一条木虵，见今在山僧手里，且道是曲耶？是直耶？掷下云：缠到堂中二头首。"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四月十五，七月十五，结则结其解处，解则解其结处，结处解处，西天此土。即今结解双忘，毕竟以何为据？蓦拈主丈卓一下，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不知数。"
      },
      {
        "type": "p",
        "text": "中秋，谢监収并油局主，上堂。今朝八月半，此夜一轮满，非但一轮圆满，乃至诸庄所収稻子粒粒亦皆圆满。天开月朗，众望已满；时和岁丰，众钵亦满。因思马大师浑家贪赏玩，引得尽大地人一时三马九乱。虽然，要且人乱法不乱。且如何是不乱底法？老鼠尾掀油瓮翻，猫儿咬杀𨍏轹钻。"
      },
      {
        "type": "p",
        "text": "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明如日，黑似漆，字鴈写不真，夜虫吟不出。主丈子，机不密，通身乌律律，一尺两尺三尺四五六七尺。"
      },
      {
        "type": "p",
        "text": "重阳，上堂。重阳佳节到来，瑞岩无可安排。一十二峰黄栗粽，东大洋海茱萸茶。万象摩唇捋觜，虗空缀齿粘牙。不知秋意落谁家？"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兼谢藏主：火种子，没来由，不从佛得，不就祖求。一大藏教，横说竖说，几曾烧著口空啾啾？今日冷灰中拨出。竖拂子，云：一块死柴头。还见么？无烟无𦦨，燎却眉毛，咲倒沩山水牯牛。"
      },
      {
        "type": "p",
        "text": "冬节小参，举赵州勘婆公案颂云：没艰难处立难难，难透村婆者一关，忽地假鸡啼午夜，马蹄蹈月过长安。"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群阴剥尽，一阳复生。一阳生，万物生。拈主丈主丈子，阴阳未判已前生。未生已前作么生？既生已后何似生？竖起云元来个样生。过溪过岭，东拄西撑。掷下云掷向千峰万峰外，从教人道可怜生。上堂。谢用堂首坐大机，西堂通藏主秉拂，及都寺冬斋进退职事。大机普应，妙用全彰。井通沧海，日上扶桑。击石火，闪电光。进前先蹉过，退后绝承当。只如不进不退又作么生？净名杜口居方丈，一钵天厨午饭香。"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冷坐雪堆中，罗睺入命宫，被人赃作佛，打失主人翁，眉间蛛网断，顶𩕳鹊巢空拈主丈卓一下，云，公案今朝又一重。正旦，上堂。今朝正月旦，雪雹大如弹，打著辛酉岁君头颅，直得庚申岁君后跟嚗断，然后起来胡跪合掌，为交承发愿，愿从今日去，三边宁靖，万民齐贺太平年，五糓丰登，宽著肚皮噇饱饭。"
      },
      {
        "type": "p",
        "text": "圣节，上堂。一人本命，赞莫能尽。雪晴天地宽，云净日月正。宽而愈久，正而愈明。山僧不会轮甲子，花发优昙知是春。"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谢都寺斋，人间共赏。元宵瑞岩，本光现瑞。屋上山，桥下水。三门八字打开，左右青叶娄至。头顶天，脚蹈地。陈如覰破香积厨，释迦不受然灯记。"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生于秽土，不受点污。目顾四方，周行七步。看来步步讨便宜，落水也要占干处。"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拈主丈召大众无病之药，卓一下不传之方，昨朝用不得，今日恰相当。如何是相当处？掷下，主丈云往往呼为百草霜。"
      },
      {
        "type": "juan",
        "text": "西岩和尚语录卷上"
      },
      {
        "type": "juan",
        "text": "西岩和尚语录卷下"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head",
        "text": "示惠上人"
      },
      {
        "type": "p",
        "text": "惠禅人四月八日袖帋扣方丈东轩，且以吾佛生日为辞，觅一转语以资朝夕道味，因谓之曰：吾佛生日，手指天地，大开臭口，独自称尊。至于后来三百余会，空有顿渐，权实偏圆，人间天上，海藏龙宫，狼藉不少，何必枝蔓上更添枝蔓耶？吾佛未生时却有一转语，固不敢悭惜，先请上人与山僧回避下字，却来与你说破。渠曰：者一字子非不欲回避，直是百计千方回避不及。予曰：非但上人回避不及，山僧到此亦回避不及。只此回避不及，正是吾佛未生时一转语也。上人不觉失声大笑，于是掇笔而为之书。"
      },
      {
        "type": "head",
        "text": "示周道士"
      },
      {
        "type": "p",
        "text": "远公未登庐阜、陆修静未到虎溪，幸自好一条平实道路。无端二老相逢，握手过桥，轩髯一咲，便见七凹八凸。若欲行此路，第一不得向平实凹凸处瞠眉努目，亦不得坐在非平实凹凸处，事须勇其志、确其心，不蹑古人踪、不循旧途辙，了无顾忌，一往直前，履践于二六时中、著眼向三千里外，蓦忽伎俩尽、岐路穷，转步踏翻，大笑一回，此方是亲到地头时节也。远、静二公是甚破草鞋？释迦、老聃且唤来洗脚，脱或未然，山僧更为汝立个双牌堠子。记得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我不问者个道。州云：你问那个道？僧云：我问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且道是平实耶？凹凸耶？若道是平实，因甚自古自今多少人向者里跳不过？若道是凹凸，且毕竟那里是凹凸处？"
      },
      {
        "type": "p",
        "text": "古渝周居静高士，真本色道流，善能参究。参来参去，忽地抓头摸著楮皮冠，则便见老赵州与东林一时败缺。"
      },
      {
        "type": "head",
        "text": "示许居士善别宝"
      },
      {
        "type": "p",
        "text": "游方须具游方眼，若不具眼，则便被诸方曲录床上老眼秃将从上以来闲家泼具摊向面前，大张价数，百样矜夸，以为希奇之宝。或一时打失眼脑，搆赴不著，未免遭他惑乱，打入骨董队里，无有出头底时节。若欲究明此事，须是上根利智，皮下有血、眼里有筋，识机宜、别休咎，未言先领、未举先知始得。如适早脚跨方丈门，见甆香炉相似，一见便知是北青窰变，价直多少？一言定当，了无疑滞，更不在山僧如之若何也。鄮峰所谓庞公帽、傅公锤，总成剩物。似恁游方，诚不忝矣。"
      },
      {
        "type": "p",
        "text": "许居士乡丈真具眼，一在家僧耳。烂游诸方，遍扣前辈大老门户，年虽迈而志愈坚，得得绝江访我于万松影里。临别，袖帋觅语，故书此以塞其请。"
      },
      {
        "type": "head",
        "text": "日本证上人以断桥法语求印证"
      },
      {
        "type": "p",
        "text": "日本证上人回自天台，以断桥弟法语见示，且言中间错了舷之一字，欲乞证据。以老拙看来，断桥之错，非特者一字，其间大有错处在，非广略韵中所该载者。上人试向黑角里著些眼筋，子细点看。若检点得出，生死二字总是切脚，日本、大唐乃至恒沙国土犹指诸掌。倘或未然，天童不免将错就错云。宝祐丙辰云云。"
      },
      {
        "type": "head",
        "text": "示鉴上人自径山来"
      },
      {
        "type": "p",
        "text": "参方衲子，鉴在机先，未离径山时，已知道西岩老汉是蓬州人事了也，更何待历三江九堰，怀臭木札，提破炊巾，登其门，造其室，覩其容，而又觅其语，以当参学事耶？德山隔江招手，特地扬家丑；高亭便乃横趋，全身在半途。恁么看来，上人即今进前擘帋，山僧从而左手点笔，未免笑杀西兴渡口王梢工第七子也。且道此子有甚长处？回途验取。"
      },
      {
        "type": "head",
        "text": "䟦语"
      },
      {
        "type": "head",
        "text": "刘朔斋为传侍者书白杨顺语龙门三自省语"
      },
      {
        "type": "p",
        "text": "龙门白杨，舌头长数丈；朔斋居士，笔力重千钧。若于言下承当，则埋没二老；若向纸上寻觅，则孤负朔斋。辨端倪，别缁素者，微传而谁？"
      },
      {
        "type": "head",
        "text": "琮率庵悼颂轴"
      },
      {
        "type": "p",
        "text": "率庵老人。三业门中，重处偏坠者，唯口业耳。屡登曲录，于言诠不及处，与天下衲子结尽多少口业；归老湖山，向意句不到处，与梅月松风结尽多少口业。此业深厚，不自觉知，或谓其必招死后之报。今览此轴前言，信之。"
      },
      {
        "type": "head",
        "text": "书怪石颂轴后"
      },
      {
        "type": "p",
        "text": "石之本质，卓荦棱层，出乎天真，何怪之有？如不信，但以轴颂镵之于石，览者必怪此颂，而未必怪此石也。"
      },
      {
        "type": "head",
        "text": "书竹溪颂轴后"
      },
      {
        "type": "p",
        "text": "竹傍溪，溪傍竹；竹可观，溪可掬；深处浅，浅处深；曲中直，直中曲。尽竹溪之妙，已见于此轴。若其非浅深曲直所能形容处，西岩抑不得已而为之辞。淳祐丙午六月二十有六也。"
      },
      {
        "type": "head",
        "text": "书浮月颂轴后"
      },
      {
        "type": "p",
        "text": "庆上人甞读西湖八篇，偶于暗香浮动月黄昏处，心目开明，如在空蒙㶑灔间。得见孤山山人，凛然风采。由是移梅瓮牖，澡月盆池，肉其诗骨，以雅山房之趣。扁曰浮月，意有自来。浮谓暗香，非谓月也。湖海英衲，赓歌咏之。虽咏月而不咏暗香，然香在句中矣。有鼻孔者，嗅取"
      },
      {
        "type": "head",
        "text": "书径山圆照所书白杨和尚示众语后"
      },
      {
        "type": "p",
        "text": "养子不著顺摩捋，喝要耳聋棒要杀。此老空东山森严家法也。今观圆照老师大书白杨顺和尚示众语，以示小师春侍者，此得非顺摩捋乎？然其间有甚于棒喝者矣。"
      },
      {
        "type": "head",
        "text": "永嘉彬上人写华严经请书其后"
      },
      {
        "type": "p",
        "text": "华严法界，重重无尽，无尽重重。大海为口，须弥为舌，说莫能尽。世间有限量，帋笔焉能尽之？彬上人深得无尽藏三昧，故以无限量之帋、无限量之笔书之。帋笔无尽，书亦无尽，只此无尽亦无尽。虽然，犹是法界量边事。且如何是法界量外事？胡僧翻贝叶，王老嚼生姜。"
      },
      {
        "type": "head",
        "text": "遯庵与朋首座书祝与妙喜造塔"
      },
      {
        "type": "p",
        "text": "大慧、普觉未入灭时，尽大地揑成个院子，犹未足以称其全提；既入灭后，尽大地总为一塔庙，犹未足以奉其灵骨。今观老遯庵与朋首座书，区区留意于五峰坏土，此又安足以报先师之厚德耶？然于中所谓顿首百拜，冬仲严寒，至祝不宣者，亦可以为后世点眼药也。"
      },
      {
        "type": "head",
        "text": "止翁语录后"
      },
      {
        "type": "p",
        "text": "大梅止翁和尚五会语，要天童老灭翁为之校证。凡一字一句，如陈年梅核，绝无苦澁酸甜等味。然无味之味，咬破方知。后之覧者，切忌望林止渴。"
      },
      {
        "type": "head",
        "text": "为应上人书圆照和尚语录后"
      },
      {
        "type": "p",
        "text": "臭口所宣，无非恶语。我当时轻轻听著，至今洗耳不暇，更何暇洗眼耶？应上人收之。"
      },
      {
        "type": "head",
        "text": "玉维那所书圆照和尚语后"
      },
      {
        "type": "p",
        "text": "良工未出，玉石不分；玉石既分，良工已矣。玉维那只当自韬其玉，以待善价，今反拾其顽锤钝凿，以为家传至宝，何哉？盖恐后来者只知玉之无瑕，而不知玉之所自也。"
      },
      {
        "type": "head",
        "text": "简书记所书圆照和尚语后"
      },
      {
        "type": "p",
        "text": "蛇饮之泉，闻尚不可，况食之乎。简书记亲见先师，亲闻其语要，而又亲手录之于不动轩，其中毒诚不浅矣。第此毒流行，为祸必大。今欲去之，当有何术。但将此录，连诵七遍。"
      },
      {
        "type": "head",
        "text": "石桥写圆悟心要"
      },
      {
        "type": "p",
        "text": "语曰心要，字曰心画。见其画须求其心，求其心须得其要。倘得其要，则便见圆悟与石桥同一舌根共腕头力，信口而说，信笔而书，无古今毫发之间。设或泥其迹，执其言，则二大老相去何止隔四世矣。"
      },
      {
        "type": "head",
        "text": "大慧与杼山居士书"
      },
      {
        "type": "p",
        "text": "释迦老子在正觉山前覩明星现，忽然悟道，便云：我观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与我无殊。此真狂言也。老妙喜反引此语为息狂之方，得不转误杼山耶？"
      },
      {
        "type": "head",
        "text": "石桥和尚试新笔写滕王阁记、石溪和尚书风幡话颂"
      },
      {
        "type": "p",
        "text": "石桥翁略试新毫，大沛西山之雨；石溪老重书妙偈，扫开南浦之云。淳熈己酉已前，嘉熙丁酉之后，一句子槛外长江已为流通，若是风幡旧话，宜束之高阁可也。"
      },
      {
        "type": "head",
        "text": "偈颂"
      },
      {
        "type": "head",
        "text": "禅会图黄檗掌沙弥"
      },
      {
        "type": "p",
        "text": "膝下黄金贵，掌中天地宽。风云欣际会，四海夜涛寒。"
      },
      {
        "type": "head",
        "text": "赵州接赵王"
      },
      {
        "type": "p",
        "text": "跏趺迎上客，曲录对旌幢。不是家风别，他居礼乐󳬛。"
      },
      {
        "type": "head",
        "text": "国一见代宗来起立"
      },
      {
        "type": "p",
        "text": "立在威仪外，全身在里头。重重赐龙袖，难掩面门羞。"
      },
      {
        "type": "head",
        "text": "中原之宝"
      },
      {
        "type": "p",
        "text": "至宝应难别，波斯双眼昏。何如放下手，留取镇中原。"
      },
      {
        "type": "head",
        "text": "文宗嗜蛤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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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螺师蚌蛤类，大唐天子心。嗜好即深信，南无观世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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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习之见药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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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今非见面，昔日不闻名。一句添三句，篇章凑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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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韩文公见大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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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事繁求省要，省要事频繁。纵得三平老，文公只姓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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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庞居士见马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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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孰是心空者，谁为选佛人。笊篱二尺柄，簸箕三寸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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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霞见灵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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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风鸦臭气，一个豆娘儿。熏得行人走，冲爷皱断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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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捧佛安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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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名正字亦正，形端影亦端。呼来并诺去，驴屎杂栴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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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无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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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家有全棚乐，新翻调不同。分明恨离别，却是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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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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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劣女还闺合，痴爷看日头。几生亲骨肉，不共戴天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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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庞大倚锄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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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辨地要从苗，枝残叶后凋。春风収契券，锄柄亦抽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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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𦘕知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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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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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幸自十方无壁落，谁将五彩𦘕虗空。善财眼里生花翳，去却一重添一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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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鴈山出队上陈侍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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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从空掷钵来，神通用尽却成呆，看来不似维摩老，一默千门万户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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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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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变桑田数莫穷，几回高挂逆流中。自从一饱清风后，船上时时有散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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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庭"
      },
      {
        "type": "p",
        "text": "玉砌晓光寒，家风个样生。须知平白处，著脚是深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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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省"
      },
      {
        "type": "p",
        "text": "𥉌𭿇眼孔忽然开，冷汗通身笑满腮，数十年间将谓道，谁知今日却元来。"
      },
      {
        "type": "head",
        "text": "闲田"
      },
      {
        "type": "p",
        "text": "秦不耕兮汉不耘，镢头边事杳无闻。年来也有秋成望，三合清风半合云。"
      },
      {
        "type": "head",
        "text": "闻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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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是耳从声畔去，亦非声向耳边来。新罗国里打斋皷，老汉钵盂齐展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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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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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朕兆未分初，都卢只老夫。包羲太多事，胡处又添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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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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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头枕溪西尾搭东，东西只尺不相通。跳不过处水千里，进得步时山万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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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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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分得竺乾些子光，拓开户牖辟封疆。谁知逈绝安排处，昨夜三更挂夕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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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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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头弃镢下烟扉，正是欣逢快便时。岂谓傍山根脚在，至今留得碍人枝。"
      },
      {
        "type": "head",
        "text": "病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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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万四千毛窍里，如来禅与祖师禅。一回白汗俱通畅，忌口更须三十年。"
      },
      {
        "type": "head",
        "text": "石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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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锤凿不到处，纵横丈许宽，宁教苔藓去，要下一筹难。"
      },
      {
        "type": "head",
        "text": "别川道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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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尘中相见头颅别，座上交谈语咲同。拶到了无同别处，擎拳合掌各西东。"
      },
      {
        "type": "head",
        "text": "送彻上人归蓬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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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蓬莱一尺离青天，水不行舟古语传。但得胸中有江海，归家陆地也撑船。"
      },
      {
        "type": "head",
        "text": "阆州权兄归住锦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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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归家结束盖头茅，坐看青山久不磨。切莫风前开臭口，恐人传作阆山歌。"
      },
      {
        "type": "head",
        "text": "坚上人归成都自平江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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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苏州得得上凌霄，恰值山寒雪未消。逗到雪消山骨露，春风已在锦江桥。"
      },
      {
        "type": "head",
        "text": "送人归昌州"
      },
      {
        "type": "p",
        "text": "见说家山富海棠，杜陵才短没篇章。烦君开口道一句，撺掇教他分外香。"
      },
      {
        "type": "head",
        "text": "送人归湖南"
      },
      {
        "type": "p",
        "text": "白纸无端墨笔书，分明一句却模糊。青灯夜雨湘江上，添得平沙落雁图。"
      },
      {
        "type": "head",
        "text": "送僧之江西"
      },
      {
        "type": "p",
        "text": "一粒収成敌万仓，可怜别甑不炊香，簸箕唇外打𨁝跳，八十四人皆粃糠。"
      },
      {
        "type": "head",
        "text": "送人之岳山"
      },
      {
        "type": "p",
        "text": "莫珍龙袖贵金襕，试拨湖湘草里看。拨看路边牛粪火，乌藤变作紫栴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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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奎上人往中川在鴈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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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湫间云冷不成眠，听得樵歌一曲全。切莫喧传江上路，此声不入钓鱼船。"
      },
      {
        "type": "head",
        "text": "送李道士归东湖"
      },
      {
        "type": "p",
        "text": "湫龙噀水湿髭须，四十九盘山𦘕符。此法未传先有验，夜来驱月下东湖。"
      },
      {
        "type": "head",
        "text": "送性侍者之冷泉长灵和尚小师"
      },
      {
        "type": "p",
        "text": "爷儿解释死生冤，觅语欲登灵鹫山。借与门前溪上路，草鞋钱是你侬还。"
      },
      {
        "type": "head",
        "text": "送日本俊上人"
      },
      {
        "type": "p",
        "text": "钵盂捧入大唐来，饭里无端咬著砂，一粒砂藏诸国土，方知寸步不离家。"
      },
      {
        "type": "head",
        "text": "瑞上人血书莲经报亲"
      },
      {
        "type": "p",
        "text": "二千年前血滴滴，今日分明重指出。所生父母知不知，一二三四五六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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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山台莲花方丈"
      },
      {
        "type": "p",
        "text": "一芙蕖是一毗耶，一叶香风一室开。三万二千师子座，藕丝窍里涌将来。"
      },
      {
        "type": "head",
        "text": "黄梅一会新建栽松采樵局扁"
      },
      {
        "type": "p",
        "text": "日暮下山投宿处，风前闻客诵经时。分明此处此时节，总在目前人不知。"
      },
      {
        "type": "head",
        "text": "灵江"
      },
      {
        "type": "p",
        "text": "水底乌龟无卦兆，岸头神树不相关。要知祸福流行处，只在波心月一弯。"
      },
      {
        "type": "head",
        "text": "木翁"
      },
      {
        "type": "p",
        "text": "不知天地是同根，到老全无刀斧痕。结得同行个上座，夜来扶过落花村。"
      },
      {
        "type": "head",
        "text": "鸣鴈松林接待"
      },
      {
        "type": "p",
        "text": "望见松林笑满腮，香厨岂为者僧开？三千里外有知己，鸣鴈带书招不来。"
      },
      {
        "type": "head",
        "text": "寄乐山居士旧为书雪寄鳌店接待一扁"
      },
      {
        "type": "p",
        "text": "雪鳌寒耸玉棱层，门钉桃符似不曾。将谓已无闲鬼祟，客床犹有不眠僧。"
      },
      {
        "type": "head",
        "text": "奉化亭山庙接待"
      },
      {
        "type": "p",
        "text": "只个亭山歇脚亭，岂图一饱脚头轻？须知钵里和箩󰕖，粒粒无非鬼眼睛。"
      },
      {
        "type": "head",
        "text": "闻父讣二"
      },
      {
        "type": "p",
        "text": "眉毛盖眼赤须胡，女嫁男婚不识渠。唯是我侬偏孝顺，十年不作问安书。"
      },
      {
        "type": "p",
        "text": "见说如何与若何，恰如风向树头过。若论父子分明处，自古绵州所出多。"
      },
      {
        "type": "head",
        "text": "悼虎丘枯桩和尚骨撒金山江中"
      },
      {
        "type": "p",
        "text": "佛心之子毒蛇心，欢喜无端变作嗔，五处住山开毒口，不知喷杀几多人。"
      },
      {
        "type": "p",
        "text": "华雨台前倒法幢，海门浪里钉枯桩。千古万古撼不动，碍塞泼天扬子江。"
      },
      {
        "type": "head",
        "text": "悼灭翁"
      },
      {
        "type": "p",
        "text": "咬牙囓齿骂松源，四海五湖洪浪奔。天目山云梁渚月，就中嘲谤不成冤。"
      },
      {
        "type": "p",
        "text": "尽道灭翁今灭门，那知灭字塞乾坤。道渠已灭不曾灭，总不是渠真子孙。"
      },
      {
        "type": "head",
        "text": "谢万年淮海寄拟为上堂"
      },
      {
        "type": "p",
        "text": "不愁台岭路岧嶤，生怕平田恶水浇。一杓又倾三百里，令人含恨不能消。"
      },
      {
        "type": "head",
        "text": "寓北山小阁因事偶作"
      },
      {
        "type": "p",
        "text": "老去将贫买得闲，十层梯下是人间。忽因送客闻新事，又嘱山童紧著关。"
      },
      {
        "type": "head",
        "text": "赞佛祖"
      },
      {
        "type": "head",
        "text": "出山相"
      },
      {
        "type": "p",
        "text": "夜半见明星，山中添冷话。脚未出山来，此话行天下。我观一切众生成佛多时，只有你者老子犹欠悟在。"
      },
      {
        "type": "head",
        "text": "达磨踏芦"
      },
      {
        "type": "p",
        "text": "噫吁！西来何所图？未开花五叶，先坏一茎芦，秋风吹恨满江湖。"
      },
      {
        "type": "p",
        "text": "西土不拘，东土不管。口边落节，臂边拔本。自携只履赋归欤，脚下至今犹未稳。"
      },
      {
        "type": "head",
        "text": "观音蹑莲书观经当衣文"
      },
      {
        "type": "p",
        "text": "字字不真，句句不实。真实色身，何处寻觅。无寻觅处，正观现前。菡萏花香水接天。"
      },
      {
        "type": "head",
        "text": "常思惟坐吉祥草"
      },
      {
        "type": "p",
        "text": "不滞闻见而受用闻见，不涉思惟而深入思惟。一坐至今扶不起，圆通门户草离离。"
      },
      {
        "type": "head",
        "text": "海眼光海中有一龙擎头"
      },
      {
        "type": "p",
        "text": "海眼为香饵，悲心作钓钩。鱼龙知几许，贪者自擡头。"
      },
      {
        "type": "head",
        "text": "又抱膝坐岩净瓶有柳"
      },
      {
        "type": "p",
        "text": "抱膝踞岩阿，自在特自在。一线柳梢风，扫净众生界。苦苦，忽然变成雨。"
      },
      {
        "type": "head",
        "text": "又提篮"
      },
      {
        "type": "p",
        "text": "玉腕指尖新，力能提万钧。上他篮子里，未必是金鳞。"
      },
      {
        "type": "head",
        "text": "文殊为龙女说法坐狮子"
      },
      {
        "type": "p",
        "text": "作狮子吼，震龙王宫。说者如哑，听者如聋。清凉山顶照明月，无垢世界生清风。"
      },
      {
        "type": "head",
        "text": "普贤出山相看经"
      },
      {
        "type": "p",
        "text": "驾白象王，数黑豆子。行愿不相应，身心不相似。虽然瓶泻二千酧，敢保胷中无一字。"
      },
      {
        "type": "head",
        "text": "布袋半身仰视横杖"
      },
      {
        "type": "p",
        "text": "乌藤横占阎浮界，鼻孔直撑兜率天。刚道化身千百亿，一身犹自不完全。"
      },
      {
        "type": "head",
        "text": "又指空中佛"
      },
      {
        "type": "p",
        "text": "布袋没半边，乌藤欠一橛。手指空中底，要且不是佛。是什么？咄咄咄！"
      },
      {
        "type": "head",
        "text": "又挑布袋回头"
      },
      {
        "type": "p",
        "text": "挑起悭囊，悭而不悋。回头等一个人，知是张何李郑。且等且等，等到弥勒下生时，或然等得也不定。"
      },
      {
        "type": "head",
        "text": "又回头拽布袋"
      },
      {
        "type": "p",
        "text": "转脑回头，百般卖弄。滞货只些儿，尽力拽不动。吽吽，我不信得恁么郑重。"
      },
      {
        "type": "head",
        "text": "布袋"
      },
      {
        "type": "p",
        "text": "扪腹一咲，咲里戈矛。背手牵囊，囊中锥刺。将谓渠侬有底聱，元来奉化只如此。"
      },
      {
        "type": "head",
        "text": "三教"
      },
      {
        "type": "p",
        "text": "姓孔名聃，字曰瞿昙。禅道第二，文章第三。同门同出入，不是我同参。"
      },
      {
        "type": "head",
        "text": "维摩"
      },
      {
        "type": "p",
        "text": "示疾毗耶方丈，文殊亦难近傍，看来无药可医，只是忌口为上。"
      },
      {
        "type": "head",
        "text": "须菩提倚丈看经"
      },
      {
        "type": "p",
        "text": "道个希有世尊，不知口是祸门。至今看经未了，立得主丈生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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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郎妇手执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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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轴莲经，自舒自卷。嫁人之媒，筭人之本。金沙去后转风流，几度桃花春浪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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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超尘居士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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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坐岩中并十六罗汉有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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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现声闻身，本身曾不动。众身齐说法，平地波涛涌。此法不知谁解听，岩谷晓来云气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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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丰干闾丘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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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虎怕人心恶，人欺虎太慈。虽逢贤太守，难打者官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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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拾作一团眠地有苕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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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台为床，峨嵋作枕。眠似不眠，惺如不惺。唤起来，三十苕帚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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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拾得磨墨寒山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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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乱石当淘泓，千岩作诗轴。意到句不就，句到意不足。墨渐消，笔渐秃，苍松偃蹇莓苔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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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山题崖　拾得磨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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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兴上层巅，断崖收晚烟。笔底两三字，人间千百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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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手不相知，石上墨成池。劫石有消日，此墨无尽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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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磨针罗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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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磨礲分寸工夫，建立针锋世界。尚欠些子合尖，且待石头烂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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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洗钵罗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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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水落方能石露，有心别无用处。若问佛法如何，日洗钵盂两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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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财持荷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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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捏定五十三人性命，若一藕丝；擎起百一十城世界，如一荷叶。此未入母胎已前神通，正参见文殊已后时节。楼阁门前事若何，夜来池沼皆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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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睡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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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兮不覊，虎兮不缚。是四憨痴，成一火落。虽然合眼只一般，也有睡著睡不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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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固无必，挨肩𣏞膝。人梦不祥，虎梦大吉。世上有谁知，天台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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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阳穿破衲破衲横肩作穿针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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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衲横肩遮百丑，破处冷风吹不透。待伊穿线要重联，金乌已在西山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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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对月了残经开卷掩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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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微尘出大经卷，一弹指顷千百遍，只因错认月为灯，至今展卷遮羞面。"
      },
      {
        "type": "head",
        "text": "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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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麻线贯竹针，大阳相对面。通身破绽多，如何补得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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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好念脱空经，不知山月转。将谓了多时，犹有者一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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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猪头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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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起臭猪头，密持清净戒。将谓足脂膏，元来少肉菜。如何出得金华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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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柳树下放猪头在地手把扇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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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圣者圣何从？空中柳絮踪。猪头不得吃，遍地扇腥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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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扇置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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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猪头捧起，全苦全甘。饥兮不吃，饱而常贪。大地作柄，扇子难遮。满面羞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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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言法华以手书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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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口中念底，空中写底，是何章句？是何宗旨？人道你转法华，我道法华转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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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鸡骨和尚把数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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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吃既不知数，吐亦难数渠。非图甜得口，意在五更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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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政黄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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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屈膝跨牛腰，山遥水更遥。有诗吟未就，白鹭下溪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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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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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铎掩洪钟，机如掣电。明头暗头，四方八面。一著得人憎，走入大悲院。"
      },
      {
        "type": "head",
        "text": "蚬子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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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恁么自在，得恁么快活。古庙当藂林，捞波作衣钵。脚头到处江天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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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枯树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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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赤手立生涯，都卢一个虾，不从江里得，树上摝将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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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邓隐峰掷锡一人在旁仰视笑"
      },
      {
        "type": "p",
        "text": "金锡一震，虗空退听。百万雄兵，难破此阵。一时游戏神通，未免旁观者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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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送六祖渡江并船子接夹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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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叶舟，离港口。一桡外，无可有。子不知羞，父不觉丑。丑恶羞惭，万年不杇。岂不见黄梅路上数株松，带雨含烟一似朱泾堤畔柳。"
      },
      {
        "type": "head",
        "text": "五祖㘽松六祖担柴"
      },
      {
        "type": "p",
        "text": "恨杀老头陀，山移恨不磨，吾今担头重，为汝种松多。"
      },
      {
        "type": "head",
        "text": "五祖㘽松　六祖卖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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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柄锄头，无根松树。万古风规，一肩荷负。至今夜夜黄梅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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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夯担不担柴，通经不识字。新州路上人，中书堂里事。三更月照东禅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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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船子夹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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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棹绿杨湾，金鳞得处难。长江深有恨，不合蹈船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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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三郎无船脇桡合掌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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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笠雨湿蓑烟，头陀行已圆。一桡横到底，不蹈淛江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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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舟中把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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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箬笠蓑衣，短篷孤艇。四海一钩，千江只影。不知月在飞猿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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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化泉大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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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酒肆屠门，街头市尾。摇破木铎，无宫商而暗合宫商；挑大道浆，虽不醉人而人自醉。是则是，我问你，不知郴州城中，何似大悲院里？"
      },
      {
        "type": "head",
        "text": "灵照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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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底篮儿，无柄笊篱。闲家泼具，卖与阿谁。自对丹霞呈丑拙，至今羞澁𦘕娥眉。"
      },
      {
        "type": "p",
        "text": "指点谁家子，将呈泼笊篱。物轻情意重，不使老爷知。"
      },
      {
        "type": "head",
        "text": "四宗风政黄牛船子泉大道系虵严阳尊者虎"
      },
      {
        "type": "p",
        "text": "松根石上柳阴边，三个痴顽一个颠。总道系虵如伏虎，不知跨犊似乘船。"
      },
      {
        "type": "head",
        "text": "四宗风赵州指牛迹平田婆子政黄牛图泽"
      },
      {
        "type": "p",
        "text": "白鹭股边供大嚼，一蹄涔里皷波声。三生更待三生后，未许平田路上行。"
      },
      {
        "type": "head",
        "text": "五祖再来"
      },
      {
        "type": "p",
        "text": "前身后身，坐底立底。半假半真，全非全是。只因擡手肆乖张，万古黄梅如鼎沸。"
      },
      {
        "type": "head",
        "text": "六祖"
      },
      {
        "type": "p",
        "text": "不作樵夫作碓夫，只将脚力验精粗。知佗蹈著蹈不著，和米和糠到钵盂。"
      },
      {
        "type": "head",
        "text": "百丈"
      },
      {
        "type": "p",
        "text": "见点拂三下，遭震威一喝，非但耳聋，亦乃眼瞎，凌辱马大师，累及老黄檗。然而死诸葛亦可走生仲达。"
      },
      {
        "type": "head",
        "text": "临济"
      },
      {
        "type": "p",
        "text": "三玄非玄，三要非要。平地起戈矛，虗空剜孔窍。谁知未到黄檗山，尽大地人著贼了。"
      },
      {
        "type": "head",
        "text": "雪峰"
      },
      {
        "type": "p",
        "text": "鳌山店里，坐杀七村土地；象骨峰头，辊动三个木毬。待金鳞出得网来，是真千五百人善知识；饮寒泉不从口入，死却七百甲子老赵州。𮌎襟流出底，覆水已难收，至今波浪拍天浮，谢家人在钓鱼舟。"
      },
      {
        "type": "head",
        "text": "岩头"
      },
      {
        "type": "p",
        "text": "具向上机，有末后句：敬同行大骂同行，孝其父不肯其父。太平奸贼，三文钱买黑捞波；乱世英雄，一叶舟横芳草渡。悔不当时拔却髭，至今泪滴江村雨。"
      },
      {
        "type": "head",
        "text": "钦山"
      },
      {
        "type": "p",
        "text": "天皇也恁么，龙潭也恁么，已在涅槃堂里哭。把德山崖蜜作砒，认洞山橘皮作火。虽然七棒能行，其奈三关未破。只有风前菩萨蛮，千古万古无人和。"
      },
      {
        "type": "head",
        "text": "大慧宏智揖让图侧有交椅"
      },
      {
        "type": "p",
        "text": "既不以爵，又不叙齿，何得过谦让之不已？若谓是临济家风，洞上宗旨，笑倒磨光黑交椅。"
      },
      {
        "type": "head",
        "text": "福源铁翁律师像吉祥嗣法大宗师请"
      },
      {
        "type": "p",
        "text": "硬如生铁，软似绵团。凛岁寒节操，缚自己生冤。著律宗会元，真破律之宗主。集祖师家业，乃谤祖之师门。口过甚大，名德愈尊。是所谓起南山正派，流传万世，滔滔不尽之福源。"
      },
      {
        "type": "head",
        "text": "佛鉴和尚为源灵叟赞"
      },
      {
        "type": "p",
        "text": "灵而不灵，不灵而灵。鬼不是鬼，神不是神。讪谤祖宗之魔孽，惑乱男女之妖精。天童一见便生嗔，未必灵岩肯卜邻。"
      },
      {
        "type": "head",
        "text": "东山和尚前清凉"
      },
      {
        "type": "p",
        "text": "得东山之名，以实得名；显东山之实，因名显实。译聪明呪，非梵语唐言；调瓦皷歌，无五音六律。横金市上，货乃祖之家私；清凉山中，削老爷之脚迹。如斯悖逆，罪无所逃。唵齿临部临急急。"
      },
      {
        "type": "head",
        "text": "舍钱建阁深都寺写师像并自真同憩松下乞赞"
      },
      {
        "type": "p",
        "text": "非愚非贤，非亲非冤。渠不在后，我不在先。共行难行道路，欲了未了因缘。以松为誓，后五百年。咄！再来不直半文钱。"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head",
        "text": "小师智潮请"
      },
      {
        "type": "p",
        "text": "㑃：无讨处强，无讨处刚。道太虗空，纯是生铁铸。人言养子不及父，殊不知扬子江心有个郭璞墓。"
      },
      {
        "type": "head",
        "text": "小师智广请"
      },
      {
        "type": "p",
        "text": "泽广藏山，理能伏豹。父既不慈，子亦不孝。吉凶影象自分明，不用烧香求卦兆。"
      },
      {
        "type": "head",
        "text": "行堂请"
      },
      {
        "type": "p",
        "text": "发鬅鬙，㒵棱层，没些火种，刚要传灯。破无准之有准，起南能之不能。有不会佛法者，许伊是个师僧。恐人无信，立此为凭。"
      },
      {
        "type": "head",
        "text": "山行携竹杖"
      },
      {
        "type": "p",
        "text": "入火不燎眉，溺水不湿衣。目前𡾟崄，脚下平夷。纵移千百步，此节不曾移。"
      },
      {
        "type": "head",
        "text": "灵峰雪崖长老请"
      },
      {
        "type": "p",
        "text": "老骨檛，恶冤家，无面目，不听别人处分。得人憎，不堪师位安排。衲僧要识渠端的，雪瀑千寻泻断崖。"
      },
      {
        "type": "head",
        "text": "僊岩海山长老请"
      },
      {
        "type": "p",
        "text": "百炼金，色不变。有人要见不得见，有底不愿见他面。不识腕头力，多于弦上辨。射透海山千万重，都来一只蓬蒿箭。"
      },
      {
        "type": "head",
        "text": "小佛事"
      },
      {
        "type": "head",
        "text": "祥知库下火"
      },
      {
        "type": "p",
        "text": "王库宝刀，不祥之器，全杀活机，负不平气。没提撕处急提撕，大用现前无小试。大用去也掷火，清平世界狼烟起。"
      },
      {
        "type": "head",
        "text": "德元街坊入塔"
      },
      {
        "type": "p",
        "text": "德之元，道之始。十字街头，三家村里。直下搆得，平地上陷人；离此别求，枯骨里觅髓。总不恁么，又且如何？山头不如陇尾。"
      },
      {
        "type": "head",
        "text": "净日行者入骨"
      },
      {
        "type": "p",
        "text": "三日已前，可怜甘贽到南泉；五日已后，堪笑卢公连夜走。正今日，赤骨律，四顾寥寥谁委悉。流水遶孤村，白云抱幽石。"
      },
      {
        "type": "head",
        "text": "静上人下火"
      },
      {
        "type": "p",
        "text": "以火把打圆相静中底，又打圆相閙中底，见得分明，死在平地。忽然活，火星迸入新罗国。"
      },
      {
        "type": "head",
        "text": "仪上人入塔"
      },
      {
        "type": "p",
        "text": "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尽是死门，关防死汉。若是活衲僧，髑髅开活眼。活眼开，大千沙界一尘埃。"
      },
      {
        "type": "head",
        "text": "觉上人起骨外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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