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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386-A\n石田和尚入破菴室，乳水相投，認取祖翁遺下一片荒田，隨水牯牛，牽犁拽杷，是菑是穫，普為一切傾出所儲，作大受用。五處法會，雲集展鉢，隨其福力，各使屬厭。至若談笑起癈支傾，莫非遊戲如幻三昧，世緣欲辨，退藏於密。不知三月十五之最後垂誨，但得本莫愁末一句子公案，已是合殺了也。諸仁者於此薦得，方知這老漢淵默雷聲，元有不死者在。淳祐六年九月廿日，滄洲子程公許敬書于玉堂直廬。\nNo. 1386-B\n高峯小寺，石田最初說法所也，有單丁晝乞村落之風。開爐日，欲聚泥人聽法，泥人亦不可得。時高源無淮即菴中嵒照，與余偕至石田。上堂，咲視云：些子死柴頭上火，大家著力試吹看。其孤寂中詞氣若此。未久，遷楓林，拈古有黃龍易看頭面，難見心肝等語，雲巢稱之痴絕，笔之。淛翁亦曰：老僧只得避路。及入圓悟關，則曰：雖是舊時車子，山僧也要橫推。後二十年，南北兩山凡提唱或平實嶮絕處，左轉右轉，皆生機活路，未易殫舉，姑以親所聞見者書之。若謂余鄉情未忘，請看是錄。淳祐丁未結制日，心月敬書。\n石田和尚語錄目次\n石田和尚語錄卷第一\n石田和尚初住平江府高峯禪院語錄\n住隆興府龍泉資福禪寺門人師坦等編\n師於嘉定七年閏玖月二十二日入院。\n指三門，云：此大解脫門，窮劫已來與諸人同出同入，今日因甚麼翻成特他？良久，云：只恐諸人忘却。\n佛殿燒香云：雲門一棒，高峰三拜，一家不知一家，各自保守疆界。\n踞方丈云：高峰方丈，內外皆空，垂鈎四海，只鈎獰龍。\n拈帖，云：衲僧公驗，突出難辨，手眼通身，只得一半。且道更有一半在什麼處？却請維那注破。\n入院，上堂云：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香無消息薰。上座今日打破面皮，人這門戶別也无他，只要盡大地人箇箇知得鼻孔元在面皮上。恁麼告報，諸人還甘麼？若也甘去，未必善因而招惡果；若也不甘，爭奈車不橫推，理無曲斷。眾中莫有道得接手句底麼？若無，新長老失利。謝詞不錄　復舉：大慈寰中和尚示眾云：老僧不解答話，只是識病。時有僧出，大慈便歸方丈。\n師拈云：用向上爪牙、應向上時節則不無，大慈點撿將來，只解答話，未識病在。且道誵訛在什麼處？喝一喝，下座。\n上堂，舉魯祖見僧來，便面壁。\n師拈云：魯祖一旦垂慈，不知筋骨太露。高峰見僧來和南問訊，寒則言寒，熱則言熱，終不敢錯誤他一絲毫。何故？彼此出家兒。\n散聖節，上堂。有大聖人，出現世間。不言而化，無為而治。節逢瑞慶，萬國歡聲。金輪永御三千界，玉葉長敷億萬春。\n冬節，上堂。󳫴運推移，日南長至，佛法世法，因行掉臂。高峰更囑諸人，第一莫眠冷地。\n住平江府楓橋普明禪寺語錄\n嗣法門人　師坦　等編\n師於嘉定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入院，上堂云：瞿曇拈花，達磨面壁。暗中書字，文彩已彰。迦葉破顏微笑，神光斷臂安心。作業相似，來生我家。自此󳯝代相承，虗空釘橛。天下藂林，浩浩地皆言我繼紹。黃頭碧眼，各逞己能，亂呈懵袋。殊不知雕砂無鏤玉之談，結草乖道人之意。薰上座雖則伎倆全無，終不作這般見解。既不作這般見解，畢竟如何施設？卓拄杖一下云：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敘謝不錄復華。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n師拈云：一問一答，拈向一邊，若不是百丈老漢，幾乎腦門著地。今日若有問新楓橋：如何是奇特事？只向他道：春日晴，黃鶯鳴。\n佛涅槃，上堂。仲春月望，瞿曇涅槃。波旬雙手舞，迦葉兩眉攢。冷地看來總是閑，月華夜夜照長安。喝一喝。\n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且道真佛畢竟在什麼處？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n上堂：一徑直，二周遮，衲僧會得，萬別千差。庭前閑放目，春盡尚餘花，老胡不合過流沙。\n浴佛，上堂。昔日，藥山與遵布衲在殿上浴佛，藥山問遵云：汝只浴得這箇，且不浴得那箇。遵云：把將那箇來。藥山休去。大眾！藥山與遵布衲一往一來，大似勞而無功。然雖恁麼，藥山休去，多少人作休去會？且不作休去會，畢竟如何會？下座，同到殿上為諸人說破。\n端午，上堂。文殊令善財採藥，云：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遍採，無不是藥者，却來白云：無不是藥者。文殊云：是藥，採將來。善財乃拈一莖草度與文殊，文殊拈起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n師拈云：善財採，文殊用，殺人活人，臨機變弄。直須親看海龍宮，莫看目前波浪湧。\n上堂，舉：僧問智門：蓮花未出水時如何？門云：蓮花。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n師拈云：蓮花荷葉，意在言前，神僊妙訣，父子不傳。\n上堂：大道体寬，無易無難。相頭買帽，此土西天。\n上堂，舉：昔日有一秀才著無鬼論，一日鬼現身云：你道無我聻？秀才無語。後來五祖道：當時只舉手作鵓鳩觜云：谷呱故。\n師頌云：五祖鵓鳩啼，當機直下提。隔山尋蟻跡，能有幾人知？\n中秋，上堂：八月秋，何處熱？杜衲僧，猶未瞥。三更半夜眼聞，天上如何揀月？\n上堂：教中道，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負心人不放債。楓橋這裏見成買賣，價若相當，未在未在。\n開爐，上堂，舉：丹霞過一院，凝寒，遂於殿中取木佛燒火。向院主偶見，呵責曰：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子撥火，云：吾燒取舍利。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無舍利，更請兩尊燒之。院主自後眉鬚墮落。\n師拈云：丹霞燒木佛，人貧智短，院主眉鬚落彩奔，齪家更有末後著，留與諸人火爐頭卜度。\n上堂，舉：佛眼和尚道：一日日，一時時，龍門老，心自知。\n師拈云：大小龍門，未出陰界。楓橋道：一日日，一時時，口如鼻，眼似眉，左搓芒繩縛鬼子，倒將蒿箭射須彌。咄！\n元正，上堂：新年佛法，一切成現。明去暗來，三頭兩面。靈利衲僧，猶隔一綫。更問如何，腦後拔箭。\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小兒子戲，無可慇懃，澆杓惡水。\n結夏，上堂：九夏安居，眉毛𤺊結。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迸裂。且道迸裂後如何？老鼠㗸鐵。\n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n師拈云：諸人還會麼？物是定價，錢是足陌。\n上堂：佛祖真機，曾無準的。鈎鎻連環，刀挑不出。石田有箇道處，未必諸人委悉。摩訶般若波羅蜜，甚深般若波羅蜜。\n上堂，舉祖師道：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n師拈云：祖師恁麼道，成一切人，壞一切人。且道利害在什麼處？具眼者辨取。\n上堂：東弗于逮，西瞿耶尼。清清之水，遊魚自迷。\n上堂，舉：五祖頌云：庭開金菊宿根生，來雁新聞一兩聲。昨夜七峯牽老興，千思萬想到天明。\n師拈云：五祖語路分明，知心者少。楓橋則不然，庭開金菊宿根生，來雁新聞一兩聲，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n上堂：窮𤺊煎，餓𤺊吵，驢事未去，馬事到來。正當恁麼時，且道還有祖意也無？古㵎青松下，千年長茯苓。\n上堂：東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提水放火，看風使柂。七出八沒，儒雅風流。幾度黑風翻大海，何曾覆却釣魚舟。\n上堂，舉：僧問慈明云：行脚不逢人時如何？明云：釣絲絞水。\n師頌云：老倒慈明為指迷，釣絲絞水出群機。時人貪看蘆花白，不見沙鷗隔岸飛。\n臈八，上堂：釋迦老子忽覩明星眼光，打失敗軍之將，不勞拈出。汝等諸人一雙眸子，晝見日，夜見星，莫行山下路，猿呌斷膓聲。\n上堂：棒喝齊施，雷奔電掣，本參事中，總沒交涉。沒交涉，有來由，昨夜三更失却牛。喝一喝。\n上堂，舉：乳源示眾云：西來的的意不妨，難道莫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時有僧出，源云：如今是什時節？你出頭來。\n師拈云：乳源言中藏劒戟，這僧姦裏放癡憨，西來的的意，斫額望扶桑。\n上堂：去却一，拈得七，通天大路萬重。鐵壁楓橋，心肝五臟，一時剖出。臭骨頭，信彩擲，百千萬種神通，只消道箇不必。\n上堂：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拽新羅與占波鬪額，跛脚阿師猶落第二。東西南北，甚處得來？好是明明說，從教鴨聽雷。\n上堂：識得心，山岳沉。握金成土，握土成金。脚後脚前，見成行貨。少室峯前，交點不過。\n冬至，上堂：解語非干舌，能言不是聲，斬新提活句，冬後一陽生。\n上堂：一言道盡，却成兩橛。擊鼓陞堂，子承父業。\n上堂：出一藂林，入一叢林。不具參方眼，難透祖師心。地絕八荒，天無四壁。記得南泉昔年住菴日，有箇靈利道者，直至而今絕消息。\n上堂。秋風高，秋葉脫，亂走衲僧，天涯海角。拈拄杖，卓一下，云：然雖如是，不出這箇。復靠拄杖，云：放過一著。\n上堂：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步？倒腹傾膓，翻成露布。石田頂戴諸人，爭敢絲毫錯悞？却憶王老師不打這破鼓。\n靈隱長老至，上堂，舉羅山訪坦長老，坦至中路，煎茶迎之，親自過茶。羅山接盞，坦便問：此茶如何？山啜茶噴之，坦呵呵大笑。\n師拈云：坦老勾賊破家，羅山就窠打劫，勘證將來，未免髑髏敲磕。且道今日靈隱與楓橋相見，作麼生彼此識羞？\n上堂。達磨不會禪，夫子不識字，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諸人要會麼？卓拄杖一下，云：出頭便死。\n上堂，舉：盤山和尚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卓拄杖一下，云：可惜盤山老，剃髮著袈裟。\n冬節，上堂：不是世間法，亦非西祖意。󳫴運推移，日南長至。幽州江口石人，不道光陰虗棄。\n上堂：一不成一，二不成二。喝水成水，敲骨出髓。眼有瞳人，色斯舉矣。\n上堂：無心亦無法，非法亦非心，大勳不竪賞，柴扉草自深。\n中秋，上堂：通身無覓處，遍界不曾藏，閉目中秋坐，却笑月無光。\n上堂：昨夜彎弓，射破虗空。七零八落，収拾不上。眾中莫有収拾得上底麼？直饒収拾得上，也免石田痛棒不得。何故？殺人可恕，無禮難容。\n上堂。有祖以來，人皆錯會。錯則錯了也，石田今日且作死馬醫看。遂拈拄杖卓一下，云：錯向甚麼處去？良久，云：龍門客少，閙市人多。\n上堂：隔江招手，診侯臨時。橫趍而過，必死之疾。楓林門前是路，元不隔江。衲子一任往來，未曾招手。何故？袈裟同肩。\n臈八，上堂。大地人人具眼，明星夜夜流輝。瞿曇不著便，失却一雙眉。後代兒孫那得知，一年一度亂針錐。\n謝執事，上堂。院無大小，眾無多寡，有箇折脚鐺兒，要人提上挈下，不墮功勳，不觸風化，千里追風看良馬。\n建康府太平興國禪寺語錄\n嗣法門人　了覺　師坦　等編\n師於嘉定十六年四月二日入院。\n指三門，云：透過牢關，縱橫獨步，脚頭到處生涯，誰道此山無路？\n據方丈，云：密庵、應庵、圓悟爐鞴於此曾開，雖是舊時車子，山僧却要橫推，莫有不甘底麼？喝一喝。\n上堂，拈香云：此一辨香，恭為。\n北闕之至尊，仰祝　南山之聖壽。遂斂衣就座。僧問云：佛佛授手，祖祖相傳。只如佛祖未興時如何通信？答云：不勞懸石鏡，天曉自分明。僧云：恁麼則正法眼藏流通去也。答云：也是杓卜聽虗聲。僧云：法輪纔轉，凡聖交參。正恁麼時如何祝　聖？答云：萬象齊呼萬歲聲。僧云：祝　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答云：六耳不同謀。僧云：謝師答話。便禮拜。\n師乃云：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正法眼藏，千古流通。涓滴不漏，毫髮不移。今日委在新蔣山手裏，一向恁麼去，盡大地是箇荒岑；一向恁麼來，無限人掠虗空過去。此二途莫有知得新蔣山落處底麼？良久，云：不是僧繇手，徒說繪丹青。敘謝，不錄。復舉：寶公令人傳語思大和尚云：何不下山教化眾生去？一向目視雲漢作麼？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有眾生可度？\n師拈云：大小思大把不定，輕輕被寶公一拶，便乃和身掇轉石田，辭楓林，上蔣山，不見有諸佛可吞，不見有眾生可度。且道畢竟如何為人？良久，云：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n上堂：鍾山乍住，百事隨宜。無可不可，左之右之。些子不通方處，料想諸人未知。且道那裏是鍾山不通方處？後五日看。\n請首座掛牌，上堂。舉古舉今，和泥合水。說心說性，畫虎成狸。所以道，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無疑安樂之地。且道誰是拔關者？下座。同知事、頭首、大眾勸請清真和尚。\n上堂：石中有玉，沙裏無油。德山臨濟，未出常流。却憶寒山子，時臨古渡頭。\n謝首座上堂，舉雲門大師示眾云：平地上死人無數，透過荊棘林者是好手。時有僧出云：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雲門云：蘇嚕蘇嚕。\n師拈云：雲門眼空四海，氣宇如王，却被這僧輕輕一揑，便見隱身無路。若是蔣山，待他道：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只向他道：龍虵易辨，衲子難瞞。\n上堂：恁麼恁麼，義出豐年。不恁麼不恁麼，儉生不孝。明眼漢，沒窠臼，喝水成氷，將無作有，玉殿瓊樓一莖草。噁！蔣山今日無端，平地為人作保。\n上堂：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古佛露柱，晝夜交參。蔣山雖恁麼道，西天有人不甘。\n結制，上堂。四月十五結，虗空遭火爇。此土與西天，同途不同轍？既是同途，為什麼却不同轍？鎮州蘿蔔并州鐵。\n端午，上堂。今朝五月五，石田無剩語，打破鬼門關，三更日卓午，明眼衲僧迷却路。\n上堂：見成公案，打疊不辨。千載聞名，不若一回親見。且道親見後如何？有口只堪喫飯。\n上堂：深山巖崖中，逈絕無人處。箇事分明，十成顯露。擬著便乖張，不擬成差互。趙州親見南泉，百丈曾參馬祖。\n上堂，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n師拈云：田地穩密，關竅玲瓏，識得無寒暑處，任他寒暑相攻，箇裏同途轍不同。\n中秋上堂，舉：長沙岑禪師一夕與仰山翫月次，仰山云：人人盡有這箇事，只是用不得。長沙云：恰是倩汝用去。仰云：你作麼生用？長沙乃一踏踏倒仰山，仰山起來云：你直似箇大虫。\n師拈云：長沙見處雖親用處麁，仰山口裏相呼肚裏狡，灼然好箇大虫，可惜已傷牙爪。\n上堂，舉：顯英上座到慈明，明問：近離甚處？云：金鑾。夏在甚處？金鑾去。夏在甚處？云：金鑾前。夏在甚處？云：金鑾先前。夏在甚處？云：何不領話？明云：我也不能勘得你，教庫下奴子勘你，且點一盞茶與你濕觜。\n師拈云：焦塼打著連底凍，赤眼撞著火柴頭，將軍但得嘉聲在，何必榮封萬戶侯？\n上堂：見聞覺知，行住坐臥，眨上眉毛，早已蹉過。赤脚唱山歌，路上無人和。\n上堂。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卓拄杖一下，云：盡向這裏乞命。又卓一下，云：大赦咸放。\n上堂：直下是，直下是，鈍鳥不離窠，良駒千萬里。德山老漢三十年不曾打著獨脫底，蔣山門下還有獨脫底麼？也要擎茶掃地。\n上堂：身心一如，身外無餘。長安雖樂，不是久居。\n元宵，上堂。我見燈明佛一翳在眼，本光瑞如此，空花亂墜。山是山，水是水，衲僧家眼見耳聞，有甚󳬴記？咦！玄沙道底，玄沙道底。\n上堂：禪非意想，道絕功勳。青天白日有迷路人，莫有不迷者麼？収得安南，又憂塞北。\n上堂：靈雲見桃花，悟道蛇鑽鼠穴。溈山道：從緣入者，永無退失。憂人之憂，如己之憂。玄沙道：敢保老兄未徹在。樂人之樂，如己之樂。若是廣寒攀桂人，連枝帶葉和根拔。\n上堂：兩日晴，三日雨。衲僧皮草，無㬠㫰處。蔣山打草，只要驚虵。白玉無瑕却有瑕。\n上堂：田地穩密底，針劄不入。神通遊戲底，縱橫自在。若到蔣山這裏，未免一時列下黃金，終不和沙賣。\n謝後堂書記，上堂：言詮不及處，文彩未生時。電光石火，猶尚遲遲。直下橫身擔荷得，藕絲牽動五須彌。\n上堂：把定重關，諸人性命在山僧手裏；放開一線，山僧性命在諸人手裏。而今也不把定、也不放開，山僧即是諸人、諸人即是山僧，三十年後莫道蔣山和泥合水。\n結制，上堂。以大圓覺，無繩自縛。為我伽藍，凡聖交參。身心安居，換水養魚。平等性智，落在第二。莫教辜負兩莖眉，九十日從今日始。\n上堂：明如日，黑如漆。一犬吠虗，千猱啀寶。山僧有口，多時掛壁。却煩拄杖子與諸人通箇消息。卓拄杖一下，云：東土衲子心麤，西天蠟人淚滴。\n端午，上堂。今朝端午節，鍾山強饒舌。家無白澤之圖，妖恠自然消滅。滅，滅，夜行一任貪明月。\n上堂：有祖以來，無人奈何。德山臨濟，特地干戈。拍膝一下，云：水到滄溟不是波。\n上堂：未過蔣山關，須過蔣山關。過得蔣山關，呼喚不回，牢籠不住。平地鼓洪波，青天撒白雨。石田笑嘻嘻，未敢輕相許。何故？射虎不真，徒勞沒羽。\n上堂：平如鏡，爛如泥。迷則迷於悟，悟則悟於迷。禹力不到處，河聲流向西。\n上堂，舉：僧問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陵云：鷄寒上樹，鴨寒入水。\n師拈云：巴陵雖則不負來機，要且二頭三首。或有人問蔣山：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只向他道：江南成橘，江北成枳。且道還有優劣也無？具眼者辨取。\n上堂，拈拄杖示眾云：敲空作響，擊木無聲。更若不會，蔣山拄杖子即今入淨妙國土，重說解脫法門。遂卓一下，下座。\n上堂：撥塵見佛，佛亦是塵。諸人若向這裏歇得去，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十二時中復有何事？雖然如是，照顧撞著杜順和尚。\n上堂：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蔣山每日方丈裏接客，僧堂裏坐禪。且道是道是物？諸人若辨得出，與你一腰裩。\n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語錄\n嗣法門人　了覺　師坦　等編\n入三門，示眾云：慧日峯高，門庭壁立，放一線開，從這裏入。\n據方丈云：一徑直，二周遮，擒虎兕，辨龍蛇，白玉無瑕却有瑕。\n拈勑黃云：九重降旨，闔國咸知，一句當頭，諸人未委。只如新長老還委麼？良久，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n登座示眾云：向上一路，千聖不然，目前無異草，脚下有青天。遂驟步登座，拈香云：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百千諸佛保聖壽於無疆，億萬斯年等金剛而不壞。\n此一瓣香，恭為皇太后祝延聖壽。伏願大安大榮，永對無窮之問；時萬時億，獨觀有道之長。\n此一瓣香，奉為少傅、樞使、大丞相、國公、大參相公、同知樞密相公、簽書樞密相公、判府、安撫、侍郎、都運、寶文、都承、合朝文武宷僚，資陪祿筭。伏願乃武乃文，盡忠盡孝，永作天朝柱石，長為聖主股肱。\n此一瓣香，奉為　前住安吉州鳳山資福破菴大和尚，不圖報德酬恩，索性一番鈍置。\n遂欽衣就座。時有僧出問云：南屏山下，慧日峯前，選佛場開，請師祝　聖。答云：天高羣象正，海闊百川朝。僧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只如選佛場中，還有心空及第底麼？答云：人人常光現前，箇箇壁立萬仞。僧云：可中忽有个不入這保社和尚，還肯他也無？答云：三十拄杖，且行別時。僧云：何不當面分付？答云：不識痛痒漢。僧便禮拜。\n師乃云：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未入南屏門，湖天蕩漾，魚鳥忘機；既入南屏門，樓閣崢嶸，金碧奪目。坐底見立底，立底見坐底，妙圓通悟，正在茲時，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其或未然，新長老重重失利。\n謝詞不錄　復舉：太宗皇帝因僧朝見，乃問：卿近離甚處？僧云：廬山臥雲菴。太宗云：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此？僧無語。雪竇代云：難逃至化。\n師拈云：太宗大人具大見，這僧大智得大用，雪竇雖則不負來機，未免鰕跳不出。若是新長老，當時只對云：今日小出大遇。且道還契得聖意也無？良久，云：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n謝執事，上堂。眾流成海，眾毛成毬，一棚俊鶻，儒雅風流。石田無一事，坐地看楊州。\n上堂：石田乍到，人事紛紛。拈得鼻孔，失却眼睛。佛法二字，不怕爛却。且聽諸方行棒喝。\n浙翁遺書至，上堂：千五百人善知識，不念吾宗正岑寂。五峯趯倒浪翻空，大地山河俱失色。金風體露，葉落歸根，只堪惆悵不堪陳。\n上堂：不結毗盧印，那弘古佛心。明月照幽谷，寒濤助夜砧。\n師云：法華山裏舉師叔空擔片板，直至而今不是石田提掇，幾乎只麼平沉，幾箇聞絃解賞音？\n滿散。寧宗小祥，上堂：至人變化，體妙難名。去來不以象，動靜不以形。通途自寥邈，何處不稱尊？更無一法可當情，直踏毗盧頂上行。\n蔣山長老至，上堂：獨能崗上，慧日峯前。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正法眼，破沙盆。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n上堂：風蕭蕭，雨蕭蕭，絲毫不動，平步丹霄。便恁麼去，南山門下土亦難消。\n上堂：赤肉團上，壁立萬仞。臨濟德山，因邪打正。羅紋結角，百匝千重。等閑拋一釣，驚起碧潭龍。\n上堂：寸絲不掛，赤肉猶存。黃頭碧眼，呌屈無門。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n上堂：萬古長空，一朝風月。有祖以來，話作兩橛。石田好是明明說，八十翁翁嚼生鐵。\n元正，上堂。古今日月，依舊山河。新年佛法，特地干戈。卓拄杖一下，云：水到滄溟不是波。\n上堂：盡大地不是自己，參天荊棘；盡大地總是自己，滿目塵埃。橫三竪四，揑聚放開。要與南山相見，還我第一籌來。\n謝諸山，上堂：明如日，黑如漆，通天大路，萬重鐵壁。南山口似血盆，爭敢妄通消息？何故？明眼人前。\n上堂。至道無難，惟嫌揀擇。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叢林、鳥獸人畜，什麼處是揀擇？良久，云：不是龍門客，切忌遭點額。\n佛涅槃，上堂。一生空拽露布，末後又把不住。滅度不滅度，總非吾弟子。破布囊盡底翻出，蒼天中更添冤苦。可惜黃金成糞土。\n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春花爛熳，春事綢繆。若將春意會，特地惹春愁。\n浴佛，上堂。悉達今朝出母胎，無端滿目是塵埃，山僧傾倒西湖水，索性從頭洗一回。既不洗塵，亦不洗體，畢竟洗箇什麼？下座，同詣殿上與諸人說破。\n結制，上堂。四月十五同結，此土西天不別。殺盡安居只得一橛，楊花不是天邊雪。\n上堂：是句亦剗，非句亦剗。公案見成，打疊不辨。瞎驢趂隊過新羅，臨濟德山空眨眼。\n上堂：眼似流星，機如掣電。過得南山門，未見南山面。莫有要見南山底麼？天氣稍熱，別時相見。\n滿散壽慶節，上堂：摩耶佛母，現女主身。退藏於密，得一以寧。貴無敵，富無倫。節逢壽慶，四海歡聲。願將西祖真消息，仰祝皇齡萬萬春。\n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建立乖宗，掃除失旨。忽有箇衲僧出來道：總不恁麼，南山棒折也未放你。三十年後，忽然瞥地。\n上堂：佛法不離日用，日用百發百中。衲僧家動弦別曲，葉落知秋。因什麼十箇有五雙？問著口，似匾檐。人貧智短，馬瘦毛長。\n解夏，上堂。僧問風穴：九夏賞勞，請師言薦。穴云：一把香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搖空。\n師拈云：血脉相連、箭鋒相拄則不無，風穴老人點撿將來，未免小慈妨大慈。南山則不然，忽有人問：九夏賞勞，請師言薦。拈棒便打。何故？南山從來不敢辜負衲僧。\n中秋，上堂，舉：盤山道：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復是何物？\n師拈云：大小盤山坐在黑山下，南山則不然，光境俱亡，一任將南作北。\n上堂：佛法二字，不怕爛却。俊快衲僧，隔墻見角。臨濟德山，蹉過一著。\n上堂：巧盡拙出，水到渠成。舉足下足，十字縱橫。三千里外，已被南山換却眼睛。若也不信，試摸索看。\n上堂：雪峯輥毬，禾山打皷。要覓旨歸，月不破五。\n上堂：取不得，捨不得，狀不得。西天碧眼胡，盡力道不識。識不識，臨際德山，太平姦賊。\n上堂：息慮迷源，明機自昧。祖師知有處，諸人不知。諸人知有處，祖師不會。知不知，會不會，國有憲章，三千條罪。\n上堂：有祖以來，󳯝相欺誑。兩兩三三，隔靴抓痒。山僧有口未曾開，早已龜毛長數丈。\n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雲門一曲？門云：﨟月二十五。\n師云：見得徹，用得親，陽春不同調，入水見長人，可惜黃金如糞土，撒向閻浮人不顧。\n謝維那，上堂。飽藂林，沒量漢，法戰當先，清機歷掌。假饒千佛出頭，也下一槌定當。何故？南山門下，令行一半。\n上堂：深聞淺悟，淺聞深悟。只知貪程，不覺蹉路。莫有不蹉路者麼？識取最初一步。\n上堂：盡大地爍石流金，諸人總道熱。惟有南山主丈子，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冷颼颼地，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不及，三十年後暗裏點頭，莫道山僧多口。\n上堂：天無門，地無戶。文殊維摩，撒手歸去。衲僧向這裏插得觜，南山分半院與你住。\n上堂：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山前一片閑田，松竹清風浩浩。缺齒老胡不得妙。\n上堂：九年坐兀兀，胡僧無妙訣。長安路坦然，夜行人不絕。\n結夏，上堂。布袋頭結，聖凡路絕。蠟人冰，鵝護雪。西天恁麼，此土還別。且道那裏是別處？今日南山咬著舌。\n上堂，舉：德山示眾云：問即有過，不問又乖。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打某甲？山云：待你開口，堪作什麼？\n師拈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當時這僧道：某甲話也未問，因甚打某甲？便與脫下衲衣，痛打一頓。他若是箇漢，也須別有生涯。\n上堂：竿頭絲線，不犯波瀾。量外機關，豈循途轍？只如德山棒、臨濟喝，且道是竿頭絲線、是量外機關？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n上堂：直下是，直下是，沒量大人擡脚不起。可怜伎死杜禪和，猶是曉曉掛唇齒。南山只向他耳邊低聲道：玄沙道底。\n上堂：前佛紀綱，後佛性命。衲僧腰間古曆日，定是三年逢一閏。雖然恁麼，不知東平打破鏡，何似靈雲打破鏡？良久，云：參。\n上堂。金將石試，玉將火試，且道衲僧將什麼試？良久，云：敗也，敗也。\n上堂：欲得見前，莫存順逆。祖師恁麼道，猶費牙頰在。南山則不然，順自順，逆自逆，日炙風吹，一片頑石。\n上堂。溪東溪西水牯，四海五湖皇化。俱胝指頭禪，一生受用不盡。趙州無揀擇，五年分疎不下，南山忍俊不禁。卓拄杖一下，云：今日輕酧重價。\n上堂，舉：僧問古德：萬境來侵時如何？德云：莫管他。師拈云：大小古德早已著忙，若有人問南山：萬境來侵時如何？只向他道：喚什麼作萬境？雖然如是，若無舉鼎󳫠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n上堂，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師云：諸人還識雲門麼？肥儱俑，無腹孔；不識字，有錢用。\n解夏，上堂：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西天蠟人冰樣冷，東土師僧未點頭。\n上堂：祖師道：不用求真，唯須息見。若也息去，諸佛淨妙國土，在汝諸人眉毛眼睫裏。若也不息，一任撞墻撞壁。\n上堂，舉：資福示眾云：隔江望見資福剎竽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何況更過江來？有僧才出，資福便喝云：不堪共語。\n師拈云：資福老漢雖則盡力提持，爭奈無途轍中翻成途轍？南山見處又作麼生？鉢盂口向天。\n上堂：真空不礙有，真空不異色。拈起拂子云：且道是有不是有？是色不是色？若是伶俐衲僧，便好乘時變豹；儻若躊躇，却被拂子穿却鼻孔。\n上堂：一夏過半，久參事慢。伶俐衲僧，一咬便斷。且道斷後如何？有口只堪喫飯。\n上堂，僧問六祖：黃梅佛法是什麼人得？祖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麼？祖云：我不得。僧云：為甚不得？祖云：我不會佛法。\n師拈云：殺人可恕，無禮難容。\n上堂。佛法二字，平地波翻。洗脚上舡，已傷物義。卓柱杖一下，云：切忌停囚長智。\n上堂，舉：長慶陞堂，大眾集定，長慶拽出一僧云：大眾禮拜。這僧又云：且道這僧有甚長處，却教大眾禮拜？眾無對。\n師拈云：明明向道尚自不會，何況盖覆將來？長慶勞而無功，未免傍觀者哂。\n謝梅山西堂上堂，舉長慶和尚道：撞著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n師拈云：長慶恁麼道，鈍置道伴不少。只如道伴來交肩，還有參學事也無？不是知心者，徒勞話歲寒。\n上堂：不坐空王殿，不掛本來衣。何須便恁麼，切忌未生時。諸人還見古人麼？渾家送上渡頭舡。\n上堂，舉：法眼云：三通皷罷，簇簇上來。佛法人事，一時周畢。\n師拈云：大小法眼，泥裏洗土。南山道：三通皷罷，簇簇上來。諸人減却多少威光？南山入地三尺。\n上堂：當頭一句無過，直與南山有口，不敢錯舉。何故？笑破露柱。\n上堂：祖師門下，尺水丈波。若也覰得破，輪王髻中珠，分文不直。若覰不破，迦葉糞掃衣，價重娑婆。千箇萬箇，伎死禪和，臨濟德山將奈何？\n結制，上堂。禁足護生，西天此土，盡是死門，終非活路。忽有一箇聽事不真底衲僧出來道：某甲足也不禁，生也不護，黃連和根煑也未是苦。\n上堂：從上佛祖，逆風揚塵。後代兒孫，日中迷路。却憶禾山老古錐，逢人偏道解打皷。\n上堂。高亭見德山隔江招手，高亭橫趍而過，師召大眾云：高亭雖則一期逞俊，爭奈與德山猶隔江在？錢塘江上衲子往來如織，山僧不曾招手，莫有橫趍而過底麼？良久，云：誰信你？\n上堂：東頭貴買，西頭賤賣。田地穩密，衲僧不妨遊戲自在。若到南山門下，別有一竅，勘過了打。\n上堂：開口道不著，偶爾成文。開口道得著，猶隔海在。挑囊負鉢，兩兩三三。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n上堂：直截一句，無人能舉。四七二三，天下老和尚總是望雲上樹。到這裏，南山合作麼生？仲冬嚴寒，各自且歸暖處。\n上堂：和尚子莫妄想，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南山饒你七穿八穴，也未免手中痛棒。何故？透得龍門，風波更險。\n上堂。雲門到乾峯云：請和尚答話。峯云：到老僧也未？門云：恁麼那，恁麼那。峯云：將謂猴白，更有猴黑。\n師拈云：相見不須瞋，君窮我亦貧，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n上堂：南斗七，北斗八，風來樹動，魚行水濁。諸人三十年後眼開，莫道南山有口無舌。\n解夏，上堂。九十日安居，徧地無行路。意不停玄，眼不掛戶。布袋頭開，乾坤獨露。萬里寸草無，踏著不相似。\n別浦和尚至，上堂。全提向上，猶涉程途。橫按拄杖，云：大用現前，不存軌則。南山今日大用去也，諸人各自照顧眼睛鼻孔著。靠拄杖，云：休！休！明眼人前。\n上堂：推不進前，約不退後。臨濟白拈，未是好手。南山不惜兩莖眉，玉筯空將撑虎口。\n上堂：吾常於此切，密意在汝邊。麟龍不為瑞，鶴龜自成僊。\n上堂：佛祖行不到處行一步，佛祖說不到處說一句。且道德山何以卓牌於閙市？殷人以栢，周人以栗。\n上堂：東西南北，𡎺著磕著。四維上下，天平地平。佛法大有在，只是無人證明。咄！我行荒草裏，你又入深村。\n上堂，驀拈拄杖召大眾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拄杖子只作一句為諸人說破。遂卓一下，云：若更脚後脚前，山僧沒量罪過。\n上堂：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袖頭打領，腋下剜襟，即不問你諸人。紫湖門下立箇牌，且道明什麼邊事？\n上堂：棒喝交馳如雷掣，顛言倒語三寸舌。南州打到北州頭，甕裏何曾失却鱉。\n破菴忌日燒香。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過山尋蟻跡，能有幾人知？遂燒香云：老和尚！你知我知，莫教漏泄天機。\n上堂：目前法，目前包褁壁，觀婆羅門九年覰不破。覰得破，海壇馬子似驢大。\n上堂。知有底道不得，道不得底却知有。一處不通，兩處失功。驀拈拄杖云：南山今日且作死馬醫。卓一下云：救得一半。\n上堂。萬古長空，一朝風月，阿逸多一向魚行酒肆中賣峭，無神通菩薩因什麼蹤跡難尋？良久，云：二人同心，其誼斷金。\n上堂。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汝等諸人每日十二時中行住坐臥，如何免得此過？良久，云：嵩山有箇破竈墮。\n上堂，舉雪峯道：盡大地是解脫門，把手拽伊不肯入。\n師拈云：雪峯老漢著甚死急？南山住箇院子，百事煎熬，有什麼工夫拽你入解脫門？然雖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n上堂，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頭云：是誰起滅？\n師拈云：冷水點沸鍋，舌頭不出口，可惜老巖頭，慈悲成過咎。\n上堂，舉僧問石霜：如何是教外別傳底句？霜云：非句。雲門云：非句始是句。\n師拈云：一箇棺材，兩箇死漢。\n上堂，舉：僧問巖頭：路逢猛虎時如何？頭云：拶。\n師拈云：大小巖頭嚇得忘前失後。\n冬節，上堂。古人道：欲識常住不凋性，向萬物迁變處識取。只如羣陰剝盡，一陽來復，正是萬物迁變時。畢竟常住不凋性在什麼處？一冬二冬，叉手當𮌎。\n上堂，舉：僧問保福：雪峯平生有何言句，便得如羚羊掛角時？福云：我不可做雪峯弟子不得。雪竇拈云：一千五百箇布衲，保福較些子。\n師拈云：大小雪竇如人喫李子，只向赤邊咬。南山即不然，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n上堂，舉南泉示眾云：昨夜文殊普贒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n師拈云：盡令而行，也恠南泉不得。南山這裏若有人起佛見、法見，請他喫一椀茶。且道南山因甚違他古人？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n上堂：臨際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汾陽十智同真，黃龍三關，東西十萬，南北八千，到處去來，不如在此南山。今日借水獻花，諸人切忌喚鍾作甕。\n上堂。巴陵和尚生平有三轉語報答雲門，一生不做忌齋。南山昨朝老和尚忌日，略做些子薄供，亦有一轉語。諸人還記得麼？若也記得，老胡有望；若記不得，驀拈拄杖，云：拄杖子為諸人扶頭接尾看。卓一下，云：天高誰側耳？地闊少知音。\n上堂：秋風凋敗葉，遊子未歸家。直饒歸得後，無處立生涯。白蘋紅蓼對蘆花，令人長憶老玄沙。\n上堂，舉：僧問玄沙：盡大地是一顆明珠，學人因甚不會？玄沙云：用會作麼？\n師拈云：大小玄沙却向這僧手裏供死欵。若是南山，待他問：盡大地是一顆明珠。學人因甚不會？只向他道去。誰信你教他一場懡㦬？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切忌向這裏垛根。陣雲橫海上，拔劒攪龍門。\n新大乘受請上堂，舉興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三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n師拈云：二大老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新大乘終不踏古人脚跡，必然自有出身一路。下座。同知事頭首勸請。\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討甚巴鼻？釘釘膠粘，刀刮水洗。兒孫一杓香湯，大似恭而無禮。\n結夏，上堂。敲打虗空鳴嚗嚗，石人木人齊應諾。六月降雪落紛紛，此是如來大圓覺。\n師云：古人一期恁麼道：白玉無瑕却有瑕，路途之樂終不到家。且道如何是到家一句？待九十日了，却與諸人舉。\n上堂。釋迦已往，彌勒未生，正當無佛世界，大地共樂昇平。卓拄杖一下，云：不圖打草，只要蛇驚。\n解制，上堂，舉：僧問風穴：夏終此日，師意如何？穴云：一把香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搖空。\n師拈云：大小風穴浮逼逼地，忽有人問：南山夏終此日。師意如何？只向他道：九十日飯錢且置，漿水錢教誰還？若是眼生三角衲僧，便解乘時豹變。\n上堂：妙旨迅速，言說來遲。龍門上客，未舉先知。且道知底事作麼生？月裏姮娥不𦘕眉。\n解夏，上堂。九夏安居畢，布袋結頭開。衲僧無定度，南嶽與天台。中路𡎺著脚指頭，方知南山一夏不辜負你。\n靈隱妙峯和尚遺書至，上堂：通天大路，鐵壁萬重。全機拶透，笑破虗空。羚羊掛角不留蹤。\n上堂。尋常顛說倒說，何曾開口動舌？不妨雪上加霜，更與諸人一決。竪起拂子，云：且道作麼生？\n石田和尚語錄卷第一\n石田和尚語錄卷第二\n臨安府景德靈隱禪寺語錄\n嗣法門人　了覺　師坦　等編\n入寺，指三門云：無門之門，七通八達，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喝一喝便行。\n拈勑黃：黃紙黑字，眾眼難瞞。其中一字誵訛，諸人眼力不到。且道是那一字？山僧未欲指出，却請維那說破。\n指法座云：有路可行，更高也上須彌。燈王退身合掌，遂驟步登座。拈香祝　聖罷，斂衣就座。示眾云：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飛來峯高眼亦高，冷泉水碧眼亦碧。杉松竹栢，水鳥樹林，各住自位。非人得其便，惟我能自知。恁麼會去，皇恩佛恩一時報畢。其或未然，等閑莫過呼猿洞，聽得猿聲恐斷腸。謝詞不錄。復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恁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壽便歸方丈。\n師拈云：保壽、三聖，二俱作家，二俱失利。這僧雖是被人推出，買銕得金，一場富貴。新靈隱今日開堂也無人推出，僧只是隨宜布置，相逢自有知音知，何必清風動天地？\n當晚小參。說心說性，淺草易為長蘆；舉古舉今，苦瓜那堪待客？賓中辨主，土曠人稀；主中辨主，萬中無一。喝一喝，云：賓主歷然，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行則與諸人同行，坐則與諸人共坐；若信不及，同舟共濟，自相胡越。如何道得不傷物義句？良久，云：衝開碧落松千尺，截斷紅塵水一溪。\n復舉：玄沙示眾云：三乘十二分教，達磨西來，放過則不可，若不放過，不消一喝。\n師拈云：玄沙只知踏步向前，未免傍觀者哂。新靈隱則不然，三乘十二分教，達磨西來放過一著。何故？怕爛却那。\n上堂：十八十九，癡人夜走。十九二十，人信不及。信得及，觀音院裏有彌勒。\n謝監收上堂，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﨟月火燒山。\n師拈云：﨟月燒山，火勢炎炎，目前包裹，借手行拳。若是衲衣下事，猶較十萬八千。何故？御樓看射獵，不是刈茆田。\n元日，上堂。大雪滿長安，春來特地寒。新年頭佛法，一點不相瞞。且道黃梅石女年多少？速道，速道。\n謝執事，上堂。折脚鐺子，大家知有。左提右挈，勞煩眾手。山僧贏得百無憂，一向面南看北斗。\n上堂，舉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今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峯云：典座來日不得普請。\n師拈云：乾峯錦包特石，雲門鐵裹泥團，築著磕著，言端語端，不是任公子，徒勞話釣竿。\n上堂：不問有言，不問無言。靈山拄杖，斜靠壁邊。風光都占盡，不費一文錢。\n結夏，上堂。四月十五結，此土西天，同途共轍，就中獨有靈山。別別別，日裏藏氷，火中釣鱉。\n上堂：古人一指頭禪，一生受用不盡。得恁麼明白，得恁麼簡徑。靈山這裏不較多，三尺杖子攪黃河。\n上堂：日遷月化，又見中夏。衲僧那事如何？問著人，人口啞。有誵訛，不徣借。六月賣松風，人間恐無價。\n上堂：祖師門下，討甚巴鼻滿耳？春風浩浩地，草木藂林，燈籠露柱，心空及第。汝等諸人，因甚却來這裏瞌睡？\n破菴忌日，拈香。巴陵三轉語，鈍置老僧門；靈山無半句，報盡破菴恩。既無半句，且道將什麼報？無目不𦘕眉，此意少人知。\n上堂：秘魔老兒，擎箇叉子，不肯放下。靈山這裏，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忽有箇衲僧出來道：勘破了也，靈山別甑炊香供養伊。何故？猛虎口裏活󳭋兒。\n上堂，舉：琅瑘一日上堂，有僧出打一圓相，琅瑘拈拄杖打云：道！道！僧云：不道！不道！琅瑘云：因甚不道？僧云：三世諸佛不出於此。瑘又打，趂出去。乃示眾云：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山僧今日入地獄如箭射。\n師拈云：不是琅瑘，洎被這僧惑亂。若非這僧，琅瑘令不虗行。末後棒頭賣峭，更向露柱藏身，笑殺毗耶杜口人。\n解夏，上堂。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為兄弟東語西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虗。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n師拈云：水流濕，火就燥，臨安帋貴，一狀領過。\n謝新舊知事頭首上堂，舉：雪峯一日陞座，召大眾云：看看東邊底，看看西邊底，你若要會。拈拄杖擲下云：向這裏會取。\n師拈云：雪峯雖則截銕斬釘，畢竟傷鋒犯手，靈山今日未免效顰。看看東邊底，看看西邊底，山僧也無工夫。拈拄杖擲下，但直下會取好。\n上堂：五湖衲子，南來北來，還曾逢著海上明公秀麼？逢之不逢，逢必有事。且道有什麼事下得一轉語？明窓下安排。\n上堂，舉：僧問馬大師：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近前來。僧近前，師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謀。黃龍南拈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謀，何況而今三百、五百聚頭商量？禍事！禍事！\n師拈云：易分雪裏粉，難辨墨中煤。要見馬大師則易，見黃龍南則難。今日忽有人問靈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向道：近前來。待他近前，却向道去。何故？白雲乍可離青嶂，明月難教下碧空。\n開爐上堂，舉雪峯和尚道：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玄沙云：火爐闊多少？雪峯云：如古鏡闊。\n師拈云：雪峯、玄沙父子激揚，大似泥裏洗土，若望臨際門下，遠之遠矣。且道臨濟門下如何？良久，云：看火色。\n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子承父業，依而行之，影響之流，三千里外。還有獨脫底麼？退後，退後，久雨不晴，妨我晒眼皮革。\n上堂，舉光侍者向玄沙道：師叔若參得禪，某甲打鐵舡泛海去。後玄沙住院，令人傳語光侍者：還曾打就鐵舡也未？\n師拈云：猛虎不食伏肉，可惜玄沙撞在光侍者網裏。\n冬節，上堂。節令不相饒，陽生第一爻，諸佛道長，眾生道消。拈拄杖，云：拄杖子，獨孤標，且道隨節令？不隨節令？良久，云：交。\n上堂：祖師西來，持聾作啞。天下老和尚，逆風揚塵。靈山雖則空手揑雙拳，未免被飛來峯󳬇破。何故？太湖跨三州。\n天基節，上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正法眼藏，永永流通。古佛今佛，心同道同。風從虎，雲從龍。節啟天基伸祝頌，壽齊南北兩高峯。\n上堂。一法不通，萬緣方透。拈拄杖云：這箇是萬緣，那箇是一法？卓一下云：不曾與諸人錯下注脚。\n謝職事，上堂。舉：古德云：但將飯向無心椀，自有人扶折脚鐺。大似癡人種空花，望結團欒果。靈山則不然，我若坐時汝須立，同坐同立成瞎漢。非瞎漢，把手大家行那畔。\n上堂。海上明公秀，趙州東院西。不移毫髮許，平步上雲梯。山僧恁麼道，已是一品二品。諸人恁麼會，未免七錯八錯。一等賊贓，不是無物。\n上堂，舉：雪峯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n師拈云：雪峯老漢粘牙帶齒，累及後人。靈山則不然，盡大地撮來如粟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普請歸堂。何故？怕爛那。\n上堂：絕學無為，虗消信施。奔南走北，辜負己靈。一見飛來便回，脚下泥深三尺。且道山僧意在什麼處？深沙努眼睛。\n上堂，舉：趙州問僧云：曾到麼？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見一僧問云：曾到麼？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云：曾到也道喫茶去，不曾到因什麼也道喫茶去？州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n師拈云：趙州老漢心如蘖，口如蜜，一埦麤茶，多虗少實。院主兩眼瞇󰔍，畢竟何曾得喫？莫有得喫底麼？急須吐出。\n上堂：諸人開口道得底，老僧如瘖如啞。老僧開口道得底，諸人如醉如昏。何故？胡言易會，漢語難明。\n上堂。拈拄杖召大眾，云：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卓拄杖一下，云：朝看雲冉冉，暮聽水潺潺。\n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栢樹子。僧云：和尚何得將境示人？州云：老僧不曾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栢樹子。\n師拈云：直如絃，曲如鈎，易見難識，老倒趙州。世事但將公道斷，人心難似水長流。\n上堂：釋迦慳，彌勒富；甘草甜，黃連苦。法法小相干，人人各自度。咄！莫來攔我毬門路。\n上堂，舉五祖和尚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恁麼會便不是了。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恁麼會去方始是。\n師拈云：要見五祖和尚麼？暗裡抽橫骨，明中坐舌頭。\n上堂。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馬大師滿地狼藉。靈山即不然，自從胡亂後，三十秊不少。良久，云：衲子難瞞。\n上堂，拈拄杖云：盲禪暗證，日中迷路，深聞淺悟，未入正流。莫有全機獨脫底麼？卓拄杖一下，云：不到烏江不肯休。\n上堂，云：大眾！登天不假梯，徧地無行路，可憐杜衲僧，邯鄲學唐步。且道如何免得此過？雪峰輥毬，雲門抽顧。\n上堂，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不承言，不滯句，蝦䗫跳上梵天，燈籠吞却露柱。\n上堂。上士聽法以神聽，中士聽法以心聽，下士聽法以耳聽。且道拄杖子將什麼聽？卓拄杖一下，云：不覩雲中鷹，焉知沙塞寒？\n上堂：百尺竿頭行闊步，紫羅帳裏撒真珠。山僧贏得呵呵笑，未審諸人會也無？恁麼說話，且道是褒句是貶句？若也定當得出，山僧與諸人共鉢盂吃󰕖；若也定當不出，三十年後有人說破。\n上堂。飛來峯頂，寂寂無人；合㵎橋邊，成群作隊。金剛圈、栗棘蓬則不問汝，脚踏實地處道將一句來。良久，云：問他全句，只道半句。\n上堂。一句子寸釘入木，一句子目前包褁，一句不作一句用。卓拄杖一下，云：不是張華眼，徒窺射斗光。\n謝虎丘雙杉，上堂：東山正脉，不絕如線。睡虎去無蹤，一斑今復見。見則見矣，且道劒池那畔一句如何通信？崑崙著鐵袴，一棒行一步。\n上堂：動是法王苗，靜是法王根。喚什麼作法王？毒蛇吞鱉鼻，孝子諱爺名。\n上堂。若論此事，何必多言？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良久，云：離婁行處浪滔天。\n上堂：瞿曇元沒神通，老胡何曾知有？靈隱門下千了百當底衲僧，且道如何祗待三十？拄杖且與斫麤。\n上堂：識得一，萬事畢。秘魔擎叉，魯祖面壁。乃至臨際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雲門念七諸人，且道是一不是一？昨夜新州老盧，失却腰間特石。\n上堂。不參禪，不論義，拖箇破席日裏睡。賺他伎死禪和，至今坐在冷地。靈山不然，因行掉臂。買石得雲饒，移花兼蝶至。\n上堂：喝如雷，棒如雨，大地絕纖塵，回頭無覔處。無覔處，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n佛涅槃，上堂：七十九年間，大地遭欺誑。且喜葛藤根，今朝嚗地斷。且道斷後如何？後代兒孫，三馬九亂。\n上堂：佛來也打，祖來也打，德山老人甚生風彩。靈山這裏，佛來也著，祖來也著，手中拄杖權且架閣。何故？擎茶掃地也要一箇半个。\n上堂：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不存知解。乾峯主丈劃一劃，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因甚十个有五？雙眼瞪瞪地，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n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不知不會，事同一家。多見多聞，千差萬別。畢竟天無第二月。\n立春日，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春日打春牛，春色滿林丘。打即不無，且道向什麼處下手？卓拄杖，云：三十年後莫道狼藉不少。\n上堂，舉：龍牙和尚云：日出連山，月圓當戶。不是無身，不欲全露。\n拈云：大小龍牙，舌在口外。靈山則不然，天無門，地無戶，處處逢渠，全身獨露。忽有个衲僧出來道：我會也，我會也。只向他道：杜。諸人且道：是那个杜字？\n上堂：掩關杜口，已涉繁辭。天下老和尚各呈懵袋，未免小慈妨大慈。畢竟如何？水晶甕裏浸波斯。\n上堂：昨宵困倒床上，直至五鼓方甦。今日陞堂，言句都無，且望大眾智不責愚。\n上堂。頭陀石被莓苔褁，擲筆峯遭薜茘纏。添一絲毫不得，減一絲毫不得。羅漢院裏一年度三个行者，歸宗寺裏參退喫茶潦倒。歸宗面赤，不如語直。諸人還會麼？午後打齋鍾，金剛曾失色。\n上堂。德山先鋒，臨濟殿後，且道中間底是什麼人？卓拄杖，云：眼睛定動，東魯西秦。\n上堂，舉：白雲五祖和尚示眾云：白雲不會說禪，三門開向兩邊。有時動著關棙，兩片東扇西扇。師云：靈山不會禪，空手捏雙拳，渾家送上路。請諸人續末後一句。\n上堂。網細魚稠，藥多病甚。棒喝交馳，一品二品。山僧恁麼逞驢唇，癡客徒勞勸主人。\n上堂。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物是定價，錢是足陌。這个從汝諸人商量，倒轉舌頭一句作麼生辨白？良久，云：屬羊人本命，屬虎人相衝。\n上堂：春光冉冉，春日遲遲，春風包褁，上下四維。黃鸎聲在柳陰西，此意明明說向誰？\n上堂：欲得見前，莫存順逆。築著磕著，無處尋覔。數百年前，雲居道箇何必，興化道个不必，靈山莫也有道處麼？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n上堂：鐵壁銕壁復銕壁，那邊那邊更那邊，事到極頭須倒斷，瞎驢𨁝跳過西天。\n上堂，舉：花藥英和尚示眾云：十七、十八，證龜成鱉；十九、二十，人信不及。更待枯木生花，胡餅出汁。\n師云：靈隱雖則無能，要與花藥相見。十七、十八，證龜成鱉；十九、二十，半夜潑墨。直須枯木生花，胡餅出汁。\n上堂：海上明公秀，衲僧不知有。冷地忽相逢，尋常無處討。無處討，莫草草。龍王宮殿，有誰親到？\n上堂：赤肉團上，壁立萬仞。無位真人，入三眼國土說解脫法。山僧一向懶懶散散，且恁麼過時，諸人莫錯怪，同道者方知。\n謝首座都寺，上堂。臨際頂中髓，楊岐眼裏筋，欲明這箇事，須還這箇人。風前有路，秤尾無星，大家贏得失忻忻。且道笑个什麼？笑道秤尾無星。\n上堂。刀不自割，水不自洗。拈拄杖，云：山僧拄杖化為龍，吞却乾坤大地。汝等諸人向甚處出氣？卓一下，云：各依舊位。\n上堂。春花爛漫，春光欲暮，杜宇聲聲，送春歸去。諸人何不向這裡眼明心悟？山僧恁麼道，眾中忽有箇衲僧喚一聲道：石田。良久，云：山僧倒退三千。\n上堂：明如鏡，黑如漆，四七二三，多虗少實。靈山拄杖且拈靠壁，何故？免被傍人冷眼看。\n上堂：非不非，是不是，建立則乖張，掃除則失旨。德山臨際出來，換却髑髏裏底。\n上堂，舉：盤山道向上一路滑，睦州道壁立千仞險，臨濟道石火電光鈍。\n師云：三大老眼睛鼻孔不同，心肝五臟相似。靈山雖則無能，拄杖子為眾竭力，却有些子。卓拄杖一下，下座。\n中夏，上堂：九十日已過半，那事畢竟如何？直饒窮到底，終是涉風波。忽有个衲僧出來道：某甲百不知，百不管，󰕖來開口，睡來合眼，只向他道去。誰信你這齪漢？\n謝書記藏主上堂，舉：藏主問僧：何不看經？僧云：不識字。主云：何不問人？僧叉手進前云：這箇是什麼字？主無語。\n師云：不識字却識字，合識字却不識字。石田恁麼判斷，且道意在於何？萬人爭仰處，一箭落雙鵰。\n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便恁麼去，恰作得箇脫白沙彌。有一人未肯在，何故？洞庭無盖。\n上堂：青山不舉步，日下不挑燈。黃頭碧眼，臭肉生蠅。諸人三十年後悟去，不得錯怪老僧。\n上堂，舉：僧問鏡清：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清云：清波無透路。僧云：和尚從何而得？清云：再問復何來？僧云：正恁麼時如何？清云：重疊關山路。\n師云：黃面浙子費許多口頰作什麼？當時待這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只向他道：重疊關山路。非惟截斷這僧脚跟，亦乃與後人點眼。\n上堂：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箇什麼？知道󰕖是米做。直饒恁麼，閻羅老子索飯錢有日在。\n上堂：天寒日短，滴水氷生。黃梅石女，冷地暗嗟吁。無邊身菩薩，凍破一雙耳。汝等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事同一家。若也不覺，有處著你在。\n上堂。摩竭提國，水泄不通；少室峯前，三三兩兩。到這裏，不開口、不動舌，還吐露得出麼？拍禪床一下，云：洎合收拾不上。\n上堂：德山雨點棒，臨際雷奔喝。收拾將來，七零八落。靈山咬定牙關，盡力也難提掇。何故？睦州拶折雲門脚。\n上堂。時時九夏，日日三秋，閙市裏，百草頭，夾山老子賣峭重價，未有輕酬。山僧今日為他輕輕酧箇價數看。卓拄杖一下，喚一聲，云：夾山老子畢竟千錢賒，不如一錢見。\n上堂：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罪過彌天。天！天！昨夜山僧針線囊中，打失一文古老錢。\n上堂：風不來，樹不動，東家點燈，西家暗坐，龍𠾑海寶，魚遊不顧。且道是佛法？是世諦？諸人若揀辨得出，石田與你一緉草鞋。\n上堂。西來無意，直指無旨，引得癡兒盡臥冷地。卓拄杖一下，云：起！山僧有一服惺惺湯與你。有般漢便道：如何是惺惺湯？德山道底。\n上堂。多言復多語，由來返相悞。拈拄杖云：靈山拄杖子不相悞，諸人還信得及麼？卓主丈一下，云：多少人日中迷路？\n上堂。月旦陞堂，無可垂示，便恁麼散去。諸人未必靈利，且向秤鎚上揑出些子汁，貴圖有箇滋味。良久，云：見之不取，思之千里。\n上堂：曲曲彎彎，平平坦坦。七穿八穴，十字縱橫。是汝諸人不妨東行西行，第一莫教撞著跛脚老雲門。\n上堂。擒虎兕，辨龍虵，茄子瓠子爛冬瓜，山僧直得無下手處。良久，云：門外金剛汗如雨。\n上堂：意到句到，宗通說通。一品二品，百匝千重。推倒面前案山子，長衫大袖舞春風。窮鬼子，莫莫莫，更須知有朱頂王菩薩。\n解夏，上堂：靈隱門下，不犯之令。九十日中，頭正尾正。衲僧路活，脚下生煙。老僧終不學雲門索󰕖錢。\n上堂，舉：僧問古德：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古德云：胡孫喫毛虫。\n師拈云：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胡孫喫毛虫。若續得這一句，便是參學事畢。\n上堂，舉：香嚴和尚道：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也不會，別喚沙彌。\n師拈云：大小大香嚴，尾巴拖地，靈隱一機，全無所示。若也不會，投子道底。\n上堂：魯祖和尚見僧來便面壁俱胝，凡有所問只竪一指。諸人且道：者二老漢還有佛法道理也無？良久，云：意在蒼龍不在魚。\n上堂：入室陞堂，門庭施設。無途轍中，飜成途轍。百丈老常得一橛，解道喫茶珍重歇。\n上堂，拈拄杖云：放下覔無蹤，盡力提不起，寸鐵未施，刀鏘滿地，明眼衲僧失巴鼻。\n上堂：德山棒頭短，臨濟喝聲低。不傷物義句，趙州東院西。\n上堂：全提半提，向上向下，冷泉直是口啞。何故？真人面前不得說假。\n上堂，舉：雲門示眾云：佛法太煞有，只是舌頭短。良久，云：長也。\n師拈云：說短說長，自起自倒。跛脚老雲門，慈悲成過咎。長安一路坦然平，往來曾不禁人行。\n上堂，舉：趙州示眾云：夫為宗師，須以本分事接人。\n師拈云：行棒行喝不是本分事，大機大用不是本分事，一機一境不是本分事。畢竟如何是本分事？無智人前莫說，打你頭破額裂。\n請石溪和尚掛牌，上堂。爐鞴之所，鈍銕尤多；良醫之門，病者愈甚。若要鈍者利、病者起，須還作者拈出本分惡鉗鎚，却笑德山三十年不曾打著箇獨脫底。\n上堂：秋聲滿林壑，秋雨滴梧桐。門外未歸客，飄泊在途中。歸也歸也，通身白汗，下載清風。\n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僧云：某甲不問這箇道。州云：你問什麼道？僧云：大道。州云：大道透長安。\n師拈云：趙州禪，口皮邊，墻外底，透長安，𡎺著磕著，言端語端，不是釣鰲手，徒勞把釣竿。\n上堂。古人云：但得本，莫愁末。喚什麼作本？喚什麼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山僧恁麼道，還有人不肯麼？有人不肯，是我同參。\n請因緣普說\n保寧勇和尚有頌云：祖師門下絕人行，深嶮過於萬仞坑。垂手不能空費力，任教堂上綠苔生。看他恁麼說話，還有開口分麼？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只如瞿曇在摩竭陀國，掩室而坐，說什麼來？維摩在毗耶離城，三十二菩薩為說不二法門，皆被維摩詰難。及乎文殊問維摩：何者為不二法門？維摩默然，說什麼來？臨濟見黃蘗，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黃蘗說什麼來？以至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說什麼來？雖然如是，不可總啞却口也。道：火何曾燒却口？山僧今朝只得放一線開，為諸人東語西話。五祖和尚道：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得時，如銀山鐵壁；及乎透得了，元來鐵壁銀山便是。我敢問諸人透得也未？若要透得，第一須是退步就己，不得向外馳求；第二須是令暖氣相接；第三不可令雜毒入心。且如燒香禮拜、看經寫字、看文字，一切雜事，總是向外馳求。今日做工夫一上，明日又放慢，半信半疑，半進半退，便是暖氣不相接。乃至䇿子上念將來，模子裏脫將去，咂啖古人涎唾，便是雜毒入心。要得無這許多般病痛，須是全身放下，與之𤺊崖，崖來崖去，忽然命根子斷，便是到家有向當底時節。古人道：未得箇人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人頭，不得辜負老僧。又有古人道：未得箇人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直須颺下箇入頭處。山僧道：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正好買草鞋行脚。何故？參禪須是悟，悟了須是遇人。若不遇人，無師承，只成杜撰阿師，動便傷鋒犯手，尾巴露，如弄胡孫漢子，逗到臘月三十日，皷也打破胡孫子走，濟得甚事？若悟了，遇人開口吐氣，自然如水入水。豈不見投子青參浮山有見處，浮山指令見捿賢秀，即是秀圓通也。那時住捿賢青到彼中，一向堂中打睡，有人去與秀言：堂中有一箇青上座喫粥，喫飯了，只是打睡。秀云：待老僧親去勘過。便拽拄杖下堂中，見青果然打睡，秀將拄杖敲板頭云：上座！我這裏無閑飯與你喫，教你打睡。青云：不知教某甲作什麼？秀云：何不參禪？青云：美食不中飽人喫。秀云：爭奈大有人不肯你在。青云：教他肯，堪作什麼？秀云：你見什麼人來？青云：浮山。秀云：恠得恁麼頑賴。遂相喚，握手歸方丈。信知彼此明眼人，相見逈然別也。曾聞破庵老和尚言：今時兄弟做工夫不索性，所以不見効驗。我行脚時，密庵住衢州烏巨山，我在彼中充知客，解職了，往見水庵、雙林兩廊長，我每夜不睡，從東廊行到西廊，提起話頭做工夫，行兩三匝了，歸堂中打一看，上下間兄弟一似爛冬瓜相似。我󳬇了，自思量道：我若不著便，也似這一堂爛冬瓜，討什麼椀子？我在那時做得些工夫，室中也開得口，只是命根未斷，心下畢竟不穩，遂起單至平江萬壽僧堂前歇。那時是燈止菴住萬壽，是無鼻孔長老，粥罷打皷入室，我心裏欺他不去入室。有同行去入室了，却來問我道：你去入室也未？我謾同行云：我去入室了。又却自思量道：他是我同行，我謾他心下未穩當，漸要歸川去，却是如何？如此思量，心中躁悶，遂行入僧堂後去。忽然舉頭見照堂二字，從前疑情頓釋。迤邐上蔣山，再見密菴，室中無不投合，遂辭歸川。密庵親送至半山，我不曾問他討頌，老和尚自袖中出一頌相送云：萬里南來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關。頂門𣤩瞎摩醯眼，去住還同珠走盤。接得頌了，便相別歸川。後住兩三个院了，住夔府臥龍。因有一道士南遊，遂作書與老和尚通嗣法。是時密菴住太白，老和尚歡喜，謂育王佛照云：元來川僧有道義。佛照云：待你知得遲了。盖密庵平生怕川僧閙，不肯多掛川僧，而佛照喜川僧堂中多是川僧故也。破菴老和尚蜀中住數院，又再南來，山僧出來行脚，雖去禮拜他，只是不曾依棲他住。後來在平江穹窿，方在他會裏住，以至相隨到鳳山楊寺，被他送歸藏主寮，見其室中機用及尋常提唱，逈為諸方不同，令人心死，所以今日出來承嗣他。老和尚云：禪和子室中下語，總是知見解會，如何了得？須是向言句外，臨時別有意智去離泥水方得。我舊時行脚歸去，與一同行在合州釣魚掛搭，彼中亦是一員前輩尊宿，我去入室，再三免我不肯舉話，及至我同行去入室，尊宿却不免他，但拊膝一下云：你向這裏下一轉語看。同行無語，番番入室，只是如此問他，同行云：尀耐這漢番番只如此問我，我無可應對他，你為我代一轉語，我這回去下著。老和尚云：你待今番又如是問你，你但將兩指夾鼻𣫝他一𣫝便出。同行果去入室，依老和尚所教，尊宿云：有人教壞你了。信知此事得底人，如兩鏡相似，自然彼此不相瞞。奉勸兄弟，做工夫須是省要處做，令到這般田地，方堪為種草。昔有一僧見晦堂，堂云：從什麼處來？僧云：南雄州。堂云：來作什麼？僧云：來見尊宿。堂云：何不回鄉中去？僧云：某甲出來參禪，和尚如何却令某甲回去？堂云：我鄉中三錢買一片魚鮓如手掌大，且道晦堂意在什麼處？鑒咦庵云：乍可永劫受沉淪，終不瞎却眾生眼。咦菴恁麼說話，大似方木逗圓孔，諸人恐別有長處，後次米室中吐露。\n端午普說：參禪要透祖師關，妙悟要須心路絕。心路不絕，祖關難透。要得心路絕麼？須是內不放出、外不放入，空蕩蕩地。或若妄念起時，將一箇話頭提起與之𤺊崖，如提一柄金剛王寶劒相似，誰敢當鋒？崖來崖去，久久之間觸境遇緣，自然啐地斷、嚗地折，那時不著問人便有入頭處，便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喚作有根脚，自會作活計。靈山這裏也不摩捋你兄弟、也不捩轉你兄弟，見得一寸與你說一寸、見得一尺與你說一尺、見得一丈與你說一丈，亦不向你道工夫難做誑嚇你、亦不向你道工夫易做欺謾你，待你透頂透底，自知好惡。佛眼和尚說：兄弟做工夫有兩般毛病：第一、騎驢覔驢；第二、騎却驢不肯下。騎驢覔驢，將自己更求自己；騎却驢不肯下，被佛祖玄妙奇特纏縛擺脫不得。到這裏，要騎便騎、要下便下，方有自由分。今時禪和子盖為信自己不及，但不信長老、不信他人却不妨，須是信得自己脚跟下有這盖天盖天一段光明始得。箇箇空只，鼻孔遼天，問著十箇，有五雙不知著落。所以老東山端午日示眾云：老僧収得一道神符，頗有靈驗：一、願　今上皇帝聖躬萬歲；二、願文武百官常居祿位；三、願萬民樂業，風調雨順。令鬼使往四天下，一一告報。鬼使回來云：已去四天下，一一告報了，無不順從。只有禪和子，鼻孔遼天，不奈他何。東山云：莫說你不奈他何，我也不奈他何。雖然如是，澤廣藏山，理能伏豹。畢竟如何？一抽三，二添四，黃牛角向天，八脚垂過鼻。急急！只如東山恁麼道，諸人還知落處麼？且不是唐言，亦非梵語，作麼生理會？若理會得，便向東山頂上放屙，不為分外。恰似泗洲人見大聖相似，是什麼匹似閑？若理會不得，不可麤心，也須向單位上，東咬西嚼，看是什麼道理始得。方𠕋中參禪，透頂透底，大徹大悟，莫如真淨文。真淨初行脚時，自言：我見處，如吳道子𦘕相似，十分𦘕得逼真。但只是𦘕底，所以不肯小了，徧扣諸方。一日，聞人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云：清波無透路，有領解處。往見黃龍，機尚未契。盖其小小有悟解，未得透頂透底，所以不契。今普燈却載：淨於清波無透路處，有省悟。往見黃龍，載得差錯了。殊不知，淨見黃龍不契，却云：我有好處，這老漢不識我。遂往見香城順，於順言下大悟。回見黃龍，方得機契，受虗中做昔燈。盖其只會編類事跡，畢竟眼不正，所以差錯了。淨往見老順和尚，順問云：甚處來？淨云：黃龍來。順云：黃龍近日有何言句？淨云：黃龍近日州府委請黃蘗長老，黃龍垂一轉語云：鍾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有人下得語契，便請住黃蘗。勝上座下語云：猛虎當路坐。黃龍遂令去住黃蘗。順不覺云：勝首座只下得一轉語，便得黃蘗住，佛法未夢見在。淨於順言下打失鼻孔，方知黃龍用處。遂回見黃龍，龍問：甚處來？淨云：特來禮拜和尚。龍云：恰值老僧不在。淨云：向什麼處去？龍云：天台普請，南嶽遊山。淨云：恁麼則某甲得自在去也。龍云：你脚下鞋甚處買來？淨云：廬山七百錢買。龍云：何甞得自在？淨云：何甞不自在？自然轉轆轆地，如水上葫蘆，遏捺不得。信知得底人與得底人說話，自然別也。又死心為僧了，便發志行脚。初見晦堂，堂問：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死心罔措，惟尚強辯，堂遂抑之。一日又強辯不已，堂云：住！住！說食終不飽。死心云：某甲到此，弓折箭盡，願和尚慈悲，與安樂法門。堂云：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墜而覆地。汝政坐在知解多，若要安樂法門，直須死却全心方可。心默領旨。一日宴坐，忽聞庫下知事捶行者，雷忽震，遂大悟。趨出見晦堂，忘納其屨。才見晦堂，自點胷云：和尚！天下人是參得底禪，某甲是悟得底禪。堂云：選佛得甲科，何可當也？這个可謂前輩參禪樣子。兄弟要參禪，須以此為標榜始得，莫學今時長老。盖今時長老一知半見，爭及得古人？你若學今時長老，便小了事體，不濟得事。且如薰上座住靈隱，亦是不奈何，被人東挨西拶，拶到禪床角頭，迴避不及，只得為祖師有箇門戶，擘破面皮出來，喚作此地無朱砂赤土以為上。雖然，看却今時，漸漸赤土也無了，米盡到糠糠也無了，漸漸食泥食土，說著真箇令人寒心。更在後來兄弟發大勇猛出來，為佛祖雪屈，第一須去省徑處作工夫，莫只管多知多解，蹉過截徑一路了。且如趙州洗鉢盂話，最是徑截，兄弟多作無事會了。如睦州示眾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多少省徑，兄弟亦蹉過了。如雪峯示眾云：飯籮裏坐有餓死漢，河水沒頭浸有渴死漢。雲門云：通身是飯，通身是水，唱愈高，和愈寡，省力多少。兄弟却不向這裏著眼，儘蹉過了。今日端午，且更舉一箇公案散去。文殊令善財採藥，善財云：徧觀大地，無不是藥者。殊云：是藥採將來。善財乃拈一莖草度與文殊，殊拈起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n師拈云：採藥與用藥，相逢一會家，殺人活人不眨眼，白玉無瑕却有瑕。因甚如此？諸人做得工夫到，便知著落。\n拈古\n舉：馬大師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n拈云：即心即佛，甜瓜甜徹蒂；非心非佛，苦瓠苦連根。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斫却月中桂，清光迸海門。箇裏若能開正眼，一毫頭上定乾坤。\n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州云：洗鉢盂去。其僧有省。\n拈云：趙州因風吹火，用力不多，這僧雖然悟去，也只做得箇長行粥飯僧。何故？更須知有向上一關。\n舉：雲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n拈云：雲門於無義路中却開義路，蔣山即不然，聞聲悟道，見色明心，林鴆砧，井底種林擒，今年桃李責，一顆直千金。\n舉：外道問世尊：昨日說什麼法？尊云：說定法。又問：今日說什麼法？尊云：不定法。道云：為什麼昨日定，今日不定？尊云：昨日定，今日不定。\n拈云：昨日定，今日不定，大小瞿曇，因邪打正。更問：如何鉢盂安柄？\n舉僧問雲門和尚：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後來圓悟別云：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n拈云：見得徹，用得親，不無雲門圓悟。若是諸佛出身處，三生六十劫。\n舉：僧問南泉：師居丈室將何指？南泉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n拈云：大小南泉被這僧輕輕一拶，直得手脚俱露。忽有人問南山：師居丈室，將何指南？拽拄杖打。何故？黃金終不和沙賣。\n舉：鏡清問僧：門外什麼聲？僧云：雨滴聲云云。\n拈云：鏡清以己妨人，壓良為賤，不覺通身泥水。南山問僧：門外什麼聲？待他道：雨滴聲。却許他具一隻眼。\n舉：溈山問仰山：天寒？人寒？仰山云：大家在這裏。\n拈云：大家在這裏，廓徹無依倚，有口難分踈，凍破一雙耳。\n舉：德山會下有一僧近前作相撲勢，山云：這無禮漢合喫山僧手中棒。\n拈云：這僧嬌兒失禮德山，小慈妨大慈，當時白棒向甚處去？南山門下忽有僧近前作相撲勢，山僧只得退身三步。何故？老不以筋力為能。\n舉雲門問僧：盡大地是什麼人會佛法？僧云：露柱。門喝云：這死蝦蟆。\n拈云：這僧已是露出眼睛，雲門更與揭却腦盖。若是佛法，未夢見在。\n舉：同安察和尚問僧：輙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安與一掌，僧云：因甚打某甲？安云：我要話行。\n拈云：潦倒同安，前頭較些子，後面笑殺人，撞著別箇師僧，豈免返遭毒手？若是南山，待這僧道：因甚打某甲？更與一掌，便見頭正尾正。\n舉：溈山問仰山：即今事且止，自古事作麼生？仰山叉手進前。溈云：猶是即今事，自古事作麼生？仰山叉手退後。溈云：汝屈我，我屈汝。\n拈云：父子水乳和同，無如溈仰。點撿將來，前不搆村，後不搆店。若遇臨際德山，更下一槌定當。\n舉：盤山和尚示眾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瑯瑘覺拈云：上來講贊，無限良因。\n拈云：具向上眼目則不無，瑯瑘要見盤山未可在。何故？大力量人語脉裏轉。\n舉：保福云：總似今日，老胡有望。長慶云：總似今日，老胡絕望。\n拈云：一箇有望，一箇絕望，徐六擔板，各見一邊。山僧却不然，總似今日多少省力，三十年後莫道南山拗曲作直。\n舉：僧問大悲：除上去下，請師道。悲云：我開口即錯。僧云：恁麼則正是某甲師也。悲云：今日落在弟子手中死。\n拈云：來風可辨，駟馬難追，若無後語，討甚大悲？\n舉：崔禪一日陞座云：出來打，出來打。時有僧出云：崔禪聻？崔禪擲下拄杖，便歸方丈。\n拈云：崔禪大驚小恠，欺壓平人，却被這僧頂門一錐，直得七零八落。且道那裏是他七零八落處？喝一喝。\n舉五祖和尚住太平時示眾云：太平不會禪，一向外邊走。臈月三十日，羸得一張口。且如何是太平口？自云：兩片皮也不識。\n拈云：太平老漢自起自倒，南山雖則不肖，未免効顰。南山不會禪，一向外邊走，臈月三十日，舌頭不出口。因甚如此？見成公案。\n舉：馬祖會下有一僧，以手畫四畫，問祖云：上一畫長，下三畫短，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答。祖以手畫一畫，云：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答汝了也。\n拈云：氈拍板，無孔笛，狹路相逢，五音六律。流落藂林知幾年？至今誰敢通消息？\n舉雲山有僧來參，山起身，僧便出去，山云：得恁麼靈利。僧喝云：作這箇眼目，法嗣臨際也大屈哉。山云：且望闍梨善傳。僧回首，山便喝云：作這眼目，錯判諸方名言。便打。\n拈云：雲山與這僧拳來踢去，力敵勢均，雲山令雖行，棒頭何曾有眼？這僧棒雖喫，心中要且不甘。有人辨得出，南山請他喫一頓無麵䬪飩。\n舉，前有一尊宿道：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後有一尊宿道：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n拈云：一條拄杖，兩人共扶，有什麼快活處？靈山即不然，一絲頭是不是？林下野人高，錦衣公子貴。\n舉智門問僧：諸方向平地上打筋斗，你還曾見向虗空裏打筋斗麼？僧無語。雲門代云：休𨁝跳。\n拈云：雲門恁麼道，塞他智門口未得在。若是靈隱見他恁麼道，只向他道：今日小出大遇。這老漢錐有劈箭之機，已是埋身千丈。\n舉：明招見勝光，纔跨門，光垂下一足，招云：伎倆已盡。拂袖便行。\n拈云：見機而作，不無明招，要見勝光，則未可在。何故？魚龍穴下盤根闊，日月輪邊氣象高。\n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n拈云：諸人要見洞山麼？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n舉：鏡清於僧堂前自擊鍾子云：玄沙道底！玄沙道底！時有僧出云：玄沙道什麼？清作一圓相。僧云：若不久參，爭知恁麼？清云：還我草鞋錢來。\n拈云：鏡清搖頭，這僧擺尾，雖則一期可觀，爭奈玄沙道底？\n舉：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馬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智藏。僧問智藏，藏云：我今日頭痛，問取海兄。僧問海，海云：我到這裏却不會。僧却問馬師，師云：藏頭白，海頭黑。\n拈云：馬師智藏，病痛一般。海兄不會，當面熱瞞。頭白頭黑，言端語端。衲僧不用空㗖󲣅，秤在星兮不在盤。\n舉，雪竇頌為道日損：三分光陰二已過，靈臺一點不揩磨。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n拈云：雪豆等閑舉手，握土成金，諸人若解橫身，便乃白衣拜相；其或未然，且向情識裏頭出頭沒。\n舉：明招示眾云：這裏風頭稍硬，且歸暖處商量。便下座，歸方丈。眾隨至，云：及到暖處，便見瞌睡。以拄杖一時打散。\n拈云：明招兩度入泥入水也不相辜負，可惜當時會下無一箇衲僧，靈山終不學他明昭老漢盖覆將來，好是明明說，從教鴨聽雷。\n舉雲居諲和尚問雪峯：門外雪消也未？峯云：一片也無，消箇什麼？師自云：消也。保福云：要且無雪上加霜。\n拈云：雲居打草驚虵，雪峯開口見膽，保福獨上高臺，要且眾眼難瞞，門外雪消也未？請諸人試下一轉語。\n舉：趙州在南泉井樓上見泉過，乃抱定柱懸一脚云：相救，相救。泉遂於踏梯上打一二三四五，州遂具威儀上方丈云：適來謝和尚相救。\n拈云：父子至親，心眼無二，築著磕著，透頂透底，傍觀只把當兒戲，蒼龍攪動澄潭水。\n舉：皷山示眾云：皷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便咳嗽一聲，山云：作什麼？僧云：傷寒。山云：傷寒即得。\n拈云：皷山老漢前頭赫殺人，後頭笑殺人，靈隱門下不得咳嗽。或有人咳嗽一聲，亦云：作什麼？待他道：傷寒劈脊便棒。何故？若藥不瞑眩，厥疾弗瘳。\n舉：雪峯扣老觀門，觀開門，雪峯扭住云：是凡是聖？觀唾云：野狐精！遂拓開，閉却門。峯云：也要識老兄。\n拈云：雪峯識則識，老觀爭奈不得入門？\n舉：睦州道：見成公案，放汝三十棒。\n拈云：這老漢手頭短。靈隱即不然，見成公案，與汝三十棒。何故？棒頭有眼，龍蛇易辨。\n舉許郎中到上藍，問：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許云：幾夏？座云：四十夏。許云：聖僧幾夏？座云：與虗空同受戒。許云：下官喫飯，不似首座喫鹽多。\n拈云：大小上藍首座却被箇俗漢勘破。靈隱當時若做首座，待他問聖僧幾夏，只向他道：你這俗漢前後惑亂多少人來？若下得這一轉語，許郎中便是煅了精金也須失色。\n舉僧問石霜：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石霜咬齒示之，其僧不會。後石霜遷化，僧問九峯：先師咬齒意旨如何？峯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又問雲盖，盖云：我與先師有甚冤讎？\n拈云：九峯雲：盖不謬為石霜弟子。雖然如是，只會保守家業，且無施設門庭。或有人問靈隱：石霜咬齒，畢竟如何？曾經霜雪苦，楊花落也驚。\n舉：百丈示眾云：你為我開田，我為你說大義。眾開田畢，請和尚說大義。百丈展開兩手。\n拈云：開田甚難，難中却易；展手甚易，易中却難。說難說易，轉見顢頇，自己若無僊骨，謾言九轉還丹。\n舉：僧問古德：如何是三寶？德云：麻、麥、豆。\n拈云：諸人還知古德麼？慣使不由家富貴，三柸兩盞背爺娘。\n舉僧問趙州：道人相見時如何？州云：呈漆器。\n頌云：道人相見問如何？舉手寒溫事已多。潦倒趙州呈漆器，岳陽船子洞庭波。\n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n頌云：百丈機先疾似風，巍巍獨坐大雄峯。要知奇特中奇特，明月難教下碧空。\n舉：僧問古德：年窮歲盡時如何？古德云：東村王老夜燒錢。\n頌云：東村王老夜燒錢，鼻孔依稀露半邊。武帝求仙求不得，王喬端坐却昇天。\n舉昔有秀才看佛名經，問長沙：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長沙云：黃鶴樓崖顥題。後秀才曾題也未？才云：未。長沙云：無事題取一篇好。\n頌云：百千諸佛在何居？黃鶴樓詩錦不如。問汝秀才題也未？一篇題取莫躊躇。\n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n頌云：萬法歸一一何歸，海口難酧這一問。不得青州一領衫，幾乎喪却窮性命。\n舉：陸亘大夫問南泉：肇法師也大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庭前花召大夫，夫應諾。泉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n頌云：天地根元與我同，撥波求水謾勞功。時人見此花如夢，坐斷須彌信不通。\n舉：僧問古德：如何是冬來事？德云：京師出大黃。\n頌云：冬來底事要商量，向道京師出大黃。多少病猫飡死鼠，日中擡首眼無光。\n舉：趙州示眾云：我在南方行脚時，火爐頭有一則無賓主話，直至而今無人舉。\n頌云：無賓主話意深深，流落藂林古到今，火冷灰寒口挂壁，衲僧凍死不知心。\n舉水菴和尚頌：九夏安居不論心，胡蘆水上捺教沉。忽然湧向西邊出，驚起沙鷗亂白蘋。\n頌云：安居三月不論玄，水牯朝昏痛著鞭，拽脫鼻繩無覔處，山童走得脚皮穿。\n舉：僧訪趙州，州云：喫茶去。公案：\n頌云：曾到未到俱喫茶，為君抉出眼中花。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n石田薰和尚語錄卷第二\n石田薰和尚語錄卷第三\n嗣法門人　妙因　至慧　等編\n小參\n高峰入院，小參。鷲嶺真機，曹溪密旨，三家村裡，牛動尾巴，真正舉揚，盖天盖地，蹉過者如麻似粟，却認口頭聲色以當平生，流落他鄉，去家轉遠。諸人還識家麼？若也識去，鍋子大小、杓柄短長，一一盡知著落。既知著落，便能主賓互換，水乳和同，憂則共慼，樂則同歡，逆順隨宜，高低普應。恁麼說話，落二落三，獨脫無私。畢竟如何剖露？良久，云：機關不是韓光作，莫把胸襟當等閑。\n楓橋入院。至道無難，惟嫌揀擇。山是山，水是水，三門佛殿，厨庫僧堂，什麼處是不揀擇？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什麼處是揀擇？若也倜儻分明，便知道一切時、一切處，行住坐臥，動轉施為，築著達磨大師鼻孔。恁麼告報，早是少慚愧，將惡水潑諸人了也。還有搆得底麼？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所以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曾親近，已隔大千。何況說黃道黑，立主立賓？鄭州出曹門，且喜沒交涉。既無交涉，畢竟事作麼生？不勞懸石鏡，天曉自分明。\n蔣山入院。如來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忙忙者匝地普天，獨脫底星中揀月，還他具透青眼目，旋生風骨，方可入作。若是迷哩麻囉，決定打入葛藤窠裡，無出頭分。既是屋裡人，定知屋裡事，前是三門，後是方丈，一點也瞞他不得。然雖恁麼，且道臨濟一喝，賓主歷然，又却如何話會？良久，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n淨慈入院。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蚊子上鐵牛，無你下觜處。新淨慈今夜不是借拄杖子威光與諸人做箇瞥脫。拈拄杖，卓一下，云：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且道作麼生建立？莫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麼？莫是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麼？莫是布三玄戈甲、列五位君臣麼？若恁麼，喚作癡人夜走。殊不知，霧豹澤毛未甞下食，庭禽養勇終待驚人。若是眼生三角漢，逢人抓著痒處，自然徹骨徹髓，便能橫身荷負、赤手提持。然雖如是，亦是宗乘中事在。且如何是宗乘中事？一曲兩曲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n結夏。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須更恁麼，切忌未生時。四路葛藤，古人一時截斷了也。諸人何不吒吒沙沙，如生師子兒，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若也如是，九十日夏，布袋結頭，出息不涉萬緣，入息不居陰界。天台普請，南嶽遊山，龜毛結網褁虗空，烈焰堆中撈白月。正當恁麼時，且道功歸何所？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n結夏。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明明向你道，何況盖覆將來。而今黃面禪和，擔拄杖四世界走，道我參禪學道，還覺面熱汗下麼？饒你參到無參，學到絕學，臈月扇子，一点也用不著。楓橋這裡，南州北縣，三兄五弟，朝看師子山雲起，暮看越來溪水流，只是禪道二字，不許說著，說著則貶向三千里外。若要參著要學，諸方自有人在，莫來負累石田。且道石田如何得恁麼瞻小？一度被虵傷，怕見斷井索。\n結夏。黃面瞿曇二千年前平白畫箇圈子，喚作圓覺伽藍，致令後代兒孫年年墮在裡許。西天此土，十萬迢迢，九十日夏，雲月是同，䗶人為驗，溪山各異。若是眼裏有珠漢，向不同不異處赤骨力地全身跳出，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如踞地金毛卓朔吒沙，誰敢近傍？東湧西沒，身心安居；七凹八凸，平等性智。熱則山頭洗耳聽松風，倦則雲會堂中伸脚睡。然雖如是，蔣山未免勘過了打。何故？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n結夏。多子塔前清風凜凜，孫臏門下徒話鑽龜，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百億四天下、百億日月、百億須彌、恒沙國土、恒沙諸佛、恒沙眾生，盡向粟粒內禁足。護生說安居偈云：床窄先臥，粥稀後坐，耳聵要聲高，眼昏宜字大。既是安居偈，却如何恁麼說？若是通方上士，一舉便知落處。脫白沙彌且疑八千年，却待阿逸多出世為汝說破。\n結夏。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望雲上樹，身心安居。平等性智，熟睡𥧌語。咄！南山！只管九十日為一夏，不知有恁麼事？只如九十日前、九十日後，豈不安居？行住坐臥、日用尋常，豈不平等？如斯提掇，雕沙無鏤玉之談，結草乖道人之思。更言鵝護雪、䗶人氷，西天此土迢迢，十萬南山有不場物義句子，且待秋初夏末分付諸人。\n解夏。九十日夏，頭正尾正，寒山子、水牯牛、燈籠露柱，一一心空及第。惟有南山禪和子，頑皮賴骨，抵死謾生，道：我一夏之中，全無絲毫所證所得。南山聞得，無可柰何，只向他道：願你常似今日。山僧恁麼道，諸人且道是肯他？不肯他？良久，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n解夏。前際不來，后際不去，今亦不住，諸人向什麼處安居？向什麼處自恣？遼天俊鶻舉著便知，死水蝦䗫堪作何用？仰山鋤得一片畬，種得一籮粟，钁頭具眼，功不浪施。溈山日中一食，夜後一𥨊，秊老成魔，經事多矣。且道南山還有這箇消息也無？山僧粗識好惡，諸人亦合知時。\n結夏。蟄戶不開，龍無龍句。時節既至，其理自彰。且如何是自彰之理？來晨四月十五，西天此土布袋結頭，天下衲僧拗折拄杖，高挂鉢囊，從前會底不會底，丁丁東東，骨底骨董，颺向他方世界，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身心安居即且止，喚什麼作平等性智？莫是言發非聲，色前不物麼？莫是眼不挂戶，意不停玄麼？莫是不起纖毫修學心，無相光中常自在麼？若恁麼，總是金州路上客。南山有箇上樹安身訣，今夜分付諸人，一抽三，二添四，彈舌念其言，橫眸看梵字。諸人還承當得麼？若承當得，九十日夏也不虗度。脫或未然，前頭大有事在。\n結夏。飛來峰高攀不上，冷泉水深飲不竭，衲僧到此擬奚為？盡力神疲好休歇。若向這裡休歇得去，似寒岩枯木、大死底人、黃梅石女，老僧與你鼻孔相拄、赤肉相揩，晝三夜三，謾生抵死，待寒岩枯木開花、大死底人却活、黃梅石女解語，也不枉度一夏。其或顛顛癡癡、千醜百拙，毒氣流入八萬四千毛竅，化為魍魎魑魅，老僧雖有奇方妙藥，也起諸人此病，不得恁麼告報。眾中莫有擊節底麼？良久，云：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n結夏。向上一路，銕壁銀山。自古自今，佛祖却步。舉話長老，無開口分。直饒舉得，作麼生會？直饒會得，作麼牛□？若也明得，大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然雖如是，還知一件事麼？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州，北󳬂單越，若僧若俗，總在諸人鼻孔裡呌呌閙閙。諸人作麼生安居？若安居不得，九十日夏未免勞而無功。拈拄杖卓一下，云：不是釣鼇平穩說，把長竿\n解夏。祖師巴鼻峭若五須彌，衲僧眼光爍破四天下，靈山門下總不消得。我此一眾三月安居，有飛來峰可翫，有冷泉水可濯，意不停玄，眼不挂戶。或有脫白沙彌道禪之一字，貶向鐵圍山，大赦不放，更說文殊三處度夏，迦葉白搥擯出，多秊曆日不用推尋。只如今辰解制，九十日飯錢、漿水錢、草鞋錢，總不問汝諸人。洞山向萬里無寸草處去，且拈向一邊。瀏陽菴主出門便是草，又且如何？無求是處人情好，不飲從他酒價高。\n冬夜知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適半一問一答是道著，既是道著，即頭角生。頭角既生，諸人且道：是驢？是馬？有般杜衲僧便道：驢不成，馬不是。若恁麼，盡大地是个無孔銕鎚，堪作何用？殊不知，乾坤日月、明暗色空、情與無情，總在山僧拄杖頭上。若也放過，一切手之舞之、足之踏之，共慶一陽令節；若不放過，不消一揑。這箇說話猶是曲為中下之機，且道：上上人來合談何事？冬不寒，臈後看。\n冬夜這一片田地，生佛未具、世界未成，四至界畔皎然明白，天不能覆、地不能載，日月照不到、風雨洒不著，群陰消與未消、一陽復與未復，與他總沒交涉。從上若佛若祖，只於沒交涉處順時保愛，遇飯喫󰕖、遇茶喫茶，無一絲毫許不是放身捨命處。或有一機一境、一言一句，總是向枯木上糝花、虗空中釘橛，何曾將實法繫綴人？自是諸人癡狂，外邊走不肯回頭。南山今夜忍俊不禁，倩拄杖子別開一條活路，與諸人共行。驀拈拄杖卓一下，云：莫有進得步底麼？若有，有，一任十字縱橫；脫或未然，喫粥喫飯也須照顧。咬著舌頭。\n冬節。天寒地凍，火冷雲深，長連床上衲僧兀兀癡癡，今日明日年自可怜生。無端洞山與泰首座冬夜喫菓子，遺下老葛藤根，秊秊時節到來，叢林浩浩地商量，多是咬嚼不破、吞吐不下，攪得肚腸如一團麻線相似。山僧忍俊不禁，向道：癡漢！吉㐫休咎總在八八六十四卦中，何不向這裡著力開眼？卓拄杖一下，云：開得眼，洞山與泰首座無地容身，山僧亦有彌天過犯，不干諸人事。\n冬夜。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鈎鎻連環，刀挑不出。若無智眼，淪入邪途，決定把芦菔根作香象鼻孔。拈主丈卓一下，云：群陰向這裡剝盡，一陽向這裡復生，豈不是本來法？諸人還揀辨得出麼？若揀辨得出，南瞻部州托鉢，北󳬂單越喫飯，文殊提鞋，普賢挈杖；若揀辨不出，前面是案山，後面是主山，拶破你眼睛鼻孔。臨際德山是甚閑？家具休休莫𥧌語，阿難依舊世尊前，良馬不知何處去。\n冬節。透骨霜風入戶庭，日南長至又逢迎，衲僧不解論時節，只麼堆堆過此生。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不住，喚什麼作此生？須知黃面老漢、缺齒老胡日夜與諸人交頭接耳，陝府鉄牛是常不輕菩薩。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籠頭卸角䭾，上載下載，一時劃斷，眼不挂戶，意不停玄，直下如寒岩枯木相似，一陽未生。一陽生後，與他兩兩無交涉，飢飡渴飲，閑坐困眠，有什麼過？然雖恁麼，忽遇咬猪狗漢，拽轉坐盤，伸出毛手，又却如何當抵？良久，云：幾度沙場經血戰，到頭不改舊容顏。\n冬夜。老胡西來，直指人心。二祖覔心，了不可得。後人聽事不真，取意胡卜亂卜。觸著阿轆轆地，蹉過當頭一著。不知鼻孔大頭垂，但道黃河從源濁。休休休，莫莫莫。靈山這裡，無禪與你參，無道與你學。冷湫湫，乾嚗嚗。來日一陽初復，群陰盡剝。今夜與諸人聚集，少時應箇時節，終不將百鍊精金作頑石賣却。恁麼說話，若是箇漢，三千里外掩耳便回，已遲八刻。何故？含元殿上覔長安，楊花不是天邊雪。\n歲夜。金烏急，玉兔速。一秊三百六十日，今夜結交頭。陝府銕牛，黃梅石女，來日各添一歲。諸人分上合作麼生？記得石頭和尚參同契末後道：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虗度。若據蔣山見處，燒香禮拜，學佛學法，求玄求妙，總是虗度光陰。既不許燒香禮拜，學佛學法，求玄求妙，諸人十二時中如何用心？若也不知，未免向情識裡頭出頭沒。所以德山示眾云：汝若於心無事，無事於心，自然虗而靈，空而妙。趙州道：老僧除二時粥飯外，是雜用心。又道：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二大老恁麼告報，意在於何？若是眼生三角漢，一󳬇󳬇透，便與二老把手共行。其或未然，臈月三十日是小年夜，忽若大年夜到來，諸人如何祗對？驀拈拄杖卓一下，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n歲夜。烏兔東西疾，一秊時序畢。竇八布衫穿，烏龜眼睛赤。肇法師剛道：物不迁，擔片板。見一邊，衲僧家。誰管你天？誰管你地？喫飯救飢，開口取氣。今年也如是，來秊也如是，後秊也如是，更後秊也如是，直得阿逸多出世也只如是。是則是，忽若閻羅老子徵飯錢，又却如何抵擬？普化出僧堂，波斯入閙市。\n歲夜。日日日東上，日日日西沒。循環三百六十，幾个解知窠窟。雪豆恁麼道，且道這老漢還知窠窟麼？若道知，禍事禍事。若道不知，爭解恁麼道？若也於此倜儻分明，便見舊歲不去，新歲不來，一念萬年，萬年一念。南山恁麼吐露，恰似小兒子順朱，明眼衲僧未免取笑。且道明眼衲僧有什麼長處？自有一双窮相手，未甞祗揖等閑人。\n歲夜，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不曾移易一絲毫許。便恁麼，將謂靈隱無合殺，不知隨世顛倒，送舊迎新，東村𪹼竹一聲，盡大地人打失髑髏。要識舊歲麼？左邊拍禪床一下，云：向這裡薦取。要識新秊麼？右邊拍禪床一下，云：向這裡薦取。要識新秊舊歲、欲交未交、結角羅紋處麼？拈拄杖中間卓一下，云：向這裡薦取。果然，這裡著得一隻眼活，不被寒暑之所移、不為節序之所轉；脫或未然，昨夜積深三尺雪，前村凍折一枝松。\n歲夜。天無門，地無戶，飛金烏，走玉兔，年年三百六十日，今年三百九十日，一氣不言何處問，蒼天五歲再𨳝，巧曆莫能盡，拶到臈月三十夜，新舊結交頭，東村西村，聲聲𪹼竹，北禪老兒，將無作有，烹露地白牛，燒骨柮火，煑野菜羮，唱村田樂，這窮鬼子，誰得似伊，靈隱住箇院子，一秊不如一年，今夜指空劃空，無可與諸人分歲，雖然如是，人情若好，喫水也肥，諸人且道，冷泉是什麼滋味，舌頭点著知端的，天上人間不可陪。\n結夏。僧問云：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時如何？　答云：望雲上樹。僧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又作麼生？　答云：熟睡寐語。僧云：忽有箇漢，大棒打不回頭，不肯入這保社時如何？　答云：只聞其語，未見其人。僧云：和尚何不領話？便禮拜。　師云：誰信你？乃云：溪東溪西，國王水草，隨分納些些；山北山南，祖父田園，清風來浩浩。時時九夏，處處安居，意不停玄，眼不掛戶。這箇說話，喚作順水張帆，是人做得手脚。忽若狂風捲地，白浪飜空，到這裡也須是箇䥫梢工始得。諸人聞淨慈恁麼道，暗裡笑忻忻，便道：我會也，我會也。會則從你會，爭奈西天䗶人未肯点頭在。何故？龍門客少，閙市人多。\n復舉：僧問南院：從上諸祖向什麼處去？院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獄。僧云：和尚作麼生？院云：還知寶應落處麼？僧擬議，院以拂子劈口打。又喚僧：近前來！僧近前，院云：令合是汝行。又打一拂子。雪竇云：南院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來處。雪竇道箇瞎，且要雪上加霜。妙喜云：權衡臨濟，三玄三要，須還他南院始得。因什麼雪竇道拂子不知來處，妙喜亦道箇瞎？且圖兩得相見。\n師拈云：南院雖則正令全提，爭奈性命落在這僧手裡？雪竇、妙喜總道箇瞎，未免將身一處活埋。諸人還知淨慈落處麼？陣雲橫海上，󳫠劒攪龍門。\n結夏。以大圓覺，為我伽藍。頭上著枷，脚下著杻。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困魚止瀝，病鳥栖芦。衲僧用處，如火消氷。要行便行，要坐便坐，無足可禁。逢佛殺佛，逢祖殺祖，無生可護。翻思黃面瞿曇，不會迷逢達磨。阿呵呵！是什麼？耳聵愛聲高，眼昏宜字大。\n復舉：保福因僧侍立次，保福云：你得恁麼麤心？僧云：甚處是某甲麤心處？福將一塊土度與僧云：拋向門外著。其僧拋了，却再問：甚處是某甲麤心處？福云：我見你築著磕著，所以道你麤心。\n師拈云：保福借水献花，這僧白日迷路，南山門下總是麤心底，只是不敢說著。何故？小慈妨大慈。\n結夏。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不住，於中還著得結制二字麼？摩竭陀國土曠人稀，少室峰前風高月冷，沒量漢橫身擔荷得去，西天有人未肯在，更說甚時時九夏、處處安居？這是三家村裡臭老婆見解，不勞拈出。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軟如銕、硬如綿，盧行者不識元字，脚陳蒲、鞋擔板，見一邊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午後打齊鐘，梵志飜著韈，一家有事百家忙，蛟龍豈守蝦䗫窟？眾中忽有箇識休咎底衲僧，向冷地裡咳嗽一聲，且道南山作麼生折合？喝一喝，閙處白拈，未是正賊。\n舉：茱萸和尚，眾僧侍立次，茱萸云：只恁麼平白立，無个說處，一場氣悶。時有僧出擬問，茱萸便云：為眾竭力。便入方丈。\n師拈云：茱萸放去崢嶸，収來綿密。只如他道：為眾竭力。為復是茱萸為眾竭力？這僧為眾竭力？若人揀辨得出，非但為這僧雪屈，亦乃與茱萸把手共行；若揀辨不出，一場氣悶。何故？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n結夏。鐘未鳴，鼓未響，好箇古佛樣子。暨乎鐘鳴鼓響，諸人簇簇上來，問答抑揚，便見七花八裂。明眼漢，沒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名不得，狀不得，觀音院裡有彌勒。不是道，不是禪，長鯨吞月浪滔天。住！住！口！如南山九夏安居，未審以何為驗？二時粥飯氣力麤，無事湖邊行一轉。\n舉：洞山夜參不点燈，有僧出問話退，山令侍者点燈，遂喚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山令取三兩粉與這僧，其僧拂袖而退，因而有省，遂罄衣資設齋。三秊后來辭洞山，山云：善為。時雪峰侍立次，問山：只如這僧去後，幾時却來？山云：他只知一去，不解再來。其僧歸，衣單下化去。及來報，山云：雖然如是，猶較老僧三生在。\n師拈云：洞山前施妙略，這僧暗透重關，若不得後著，前話也難圓。良久，云：將軍但有嘉聲在，不得封侯也是關。\n冬夜，僧問云：溈山問仰山云：仲冬嚴寒秊秊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進前叉手而立，此意如何？答云：亂呈懵袋。溈云：情知汝答這話不得。溈山意在什麼處？答云：醬裡有鹽。僧云：只如香嚴道：某甲偏答得。這話又作麼生？答云：提水放火。僧云：溈山理前話，香嚴因什麼如叉手進前而立？答云：同途不共轍。僧云：溈山道：賴遇寂子不會。那裡是他不會處？答云：菩薩龍王行雨潤，遮身向上數重雲。僧云：溈仰、香嚴父子唱拍相隨則不無，且道是何曲調？答云：五天吹不起，漢地和難齊。僧云：謝師答話。便禮拜。\n師乃云：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無門之門，須得其門而入。諸人還曾入得麼？拈拄杖卓一下，云：從這裡入。若也入得，一任四方八面；若入未得，山僧不免抑下威光，與諸人𦘕箇影子。趙州南，石橋北，觀音院裏有彌勒祖師遺下一隻履，直至而今尋不得。西天梵語、此土唐言、經律論藏，還有這箇消息麼？古人恁麼說話，意在於何？直饒聞得，暗地点頭，未免死在句下。須知古今山河、古今天地、古今人倫、古今日月，毫髮下移，塵劫來事盡在而今。且而今事作麼生？良久，云：九九陽生第一爻。復舉：趙州會下有僧參相，推不肖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總教作第二座。事云：第一座教誰做？州云：裝香著。事裝香了，白州，州云：戒香、定香、惠香、解脫香。\n師拈云：趙老應機，如風吹水，第一座香烟起，驢年夢見汗臭氣。\n冬節，晝明夜暗，日往月來，一氣不然而然，萬化無作而作，便恁麼去，平地上死人無數。衲僧用處，自有條章，斗轉星移，東湧西沒。豈不見溈山問仰山：仲冬嚴寒秊秊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近前叉手立，脚下如漆。溈山云：我情知你答這話不得，父為子隱。香嚴云：某甲偏答得這話，家富小兒嬌。溈山遂問：仲冬嚴寒秊秊事，󳫴運推移事若何？香嚴亦近前叉手而立，果然別有長處。溈山云：賴遇寂子不會，欲隱彌露。溈山恁麼提持，二子恁麼酬對，石田恁麼指注，還當得宗乘中事麼？良久，云：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盖代功。\n舉：定山首座洗衣次，山問：作什麼？首座提起衣，山云：洗底是什麼衣？座云：福州使䥫錢。定山喚維那移下挂搭。\n師拈云：定山可謂借手行拳，一時氣槩；首座雖則失錢遭罪，千古風流。若是石田當時待定山道：洗底是什麼衣？以手掬水便潑，便是千箇。定山未免一場懡㦬。\n冬節。釋迦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利劒斬虗空，萬象鳴嚗嚗。便恁麼去，承虗接響，數若塵沙。謝家人不在漁船，錯認橘皮喚作火。所以道，宗門深奧，酌度胸襟。麤飡易飽，細嚼難飢。若是英靈上士，飜轉䥫面皮，竪亞摩醯眼。萬仞崖頭，騰身撲不碎。須彌那畔，招手喚不回。等閑拈一機，示一境，總在生佛未具已前，日月照臨不到處。群陰消與未消，一陽復與未復，豈干他事。然雖如是，畢鉢岩中，猶有人未肯点頭在。何故？趙璧本無瑕，相如誑秦王。\n復舉洞山請泰首座喫菓子公案。\n師拈云：這箇話頭其來久矣，總道首座語不契洞山，所以不得菓子喫，殊不知洞山性命在泰首座手裡。莫有為洞山作主底麼？出來，出來。蔣山今夜要斷不平之事，如無，惱亂春風卒未休。\n歲夜。金烏急，玉兔速，明而又晦，晦而又明，運行不息，今夜已得成功。拂曉金鷄一聲，舊歲新秊交過，東隣西舍李老張哥爭先慶賀，拜得睞頭，穿衲僧家鉢盂，一日兩度濕，任運騰騰，不知月之大小，不管歲之餘閏，目視青霄且恁麼過，勘證將來，似則也似，是則未是。所以雲峰悅和尚歲夜小參示眾云：你這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也，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臈月三十日作麼生折合？諸人聞雲峰恁麼道，還覺面熱汗下麼？作麼生出得雲峰圈䙡？石田雖則無能，敢倩木上座為諸人做箇瞥脫。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n舉：德山示眾云：今夜小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麼打某甲？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n師拈云：德山老漢前頭嚇殺人，後頭笑殺人。這僧不入虎穴，爭得虎子？今夜小參，有問便答，無問即休，亦不能行得棒。何故？九洲四海清如鏡，官路堂取次行。\n歲夜。佛法世法，世法佛法，一有多種，二無兩般，鈎鎻連環，刀挑不出。衲僧家襤襂破衲，包褁乾坤，楖𣗖頭邊，挑擎日月，腰間自有多年曆日，不逐四時節令遷移，這邊那邊透頂透底，這箇說話喚作把筆順朱，是人總會。臈月三十日，老鼠入牛角，如何是出身一路？良久，云：休！休！官事不可私酬。\n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遷義？州以兩手作流水勢，其僧有省。\n師拈云：趙州用力太過，這僧聽事不真。若問南山：如何是不遷義？和聲便打。何故？南山不曾賺悞師僧。\n歲夜。天地造化有陰有陰，日月星辰有明有晦，雨露風霜有生有殺，四時代謝有新有故，總是兩頭事。衲僧家赤肉團上壁立千仞，一日十二時，時時相似；一秊十二月，月月一般。任運騰騰，騰騰任運，合眼開眼，今日明朝。從來鼻孔遼天，誰管多秊曆日？雖然如是，秊窮歲盡，結角羅紋。轉身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天淨不知雲去處，地寒留得雪多時。\n舉玄沙問長生：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不住，長老作麼生？生云：放某甲過，有箇道處。沙云：我放你過，作麼生道？生默然。沙云：教誰委？生云：和尚不委。沙云：我情知你向鬼窟裡作活計。\n師拈云：長生在鬼窟裡，玄沙還免得也無？若是臨濟令行，便須髑髏粉碎。\n歲夜。天何高，地何厚，南北東西，烏飛兔走，明而又暗，暗而又明，臈月三十日，總喚作秊窮歲盡。且道秊歲還有窮盡底時節麼？若有盡處，便有起處。且道從什麼處起？若將虗空取意扭揑，未免枉勞神用。殊不知七十二候、二十四氣，只在諸人鼻尖上。當恁麼時，如何道得叉手句？良久，云：城上已吹新歲角，窓前猶点舊年燈。\n復舉：僧到鶴林敲門，林云：誰？僧云：行脚僧。林云：莫道行脚僧，佛來也不著。僧云：為什麼不著？林云：無你棲泊處。\n師拈云：大小鶴林，自納敗缺。南山有箇見處，要諸人共知。既知是佛來，為什麼不著？相見易得好，共住難為人。\n解夏。文殊昔日三處度夏，靈山今夏一處安居，釘觜銕舌衲僧到這裡，管取分疏不下。既分疏不下，寧免閉目食蝸牛，一場酸澁苦？靈山有箇上樹安身法，今夜擬欲分付諸人。休！休！會醫還少病，知分不多愁。\n舉：雲門問僧：初秋夏末，兄弟東去西去，前頭忽有人問，作麼生祗對？僧云：大眾退后。門云：還我九十日飯錢來。\n師頌云：夏末秋初萬萬千，石頭路滑脚皮穿。這僧劒刃翻身疾，也被雲門索飯錢。\n法語\n福長老出世乞語\n多子塔前付僧伽梨，直至而今根苗不絕，所謂上祖不了，殃及兒孫。既入佛門喫佛飯，潑天門戶要人扶持，亦須是箇漢始得，況稱長老？名既如此，實當如何？具向上眼目，得大機大用，可以開鑿人天，饒益後學，方不辜負出世二字。就中下機言之，亦要識因果，勒香火，早晚禪誦不懈，剏新補舊，一切處運真實身心，方有少分相應。不可坐方丈，領見成，勞者責人，逸者歸己，瞬息之間，頭白齒黃，前頭大有事在。前輩長老，時節因緣既至，不奈何擘破面皮，多是住院後却進得一步。盖不問院之大小，眾之多寡，千人萬人，叢中亦如此，單丁去處亦如此，二六時中專以此道為懷，長久工夫不間斷，故能打發也。福長老，南山相聚數秊，出世寧國，雖是房院十方，然一切在人。馬祖、百丈已前無住持事，亦須要十方去處，方不喚作叢林。若是如此分別，乃是弃本逐末，不足道也。古人云：但得本，莫愁末。棒喝交馳是末，佛祖言句是末。畢竟如何是本？得坐披衣，向後自看。\n示師覺禪人\n眼裡著不得沙，耳裡著不得水。何故？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眼裡著得須彌山，耳裡著得四大海。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過得這兩重關了，泗州人見大聖。大凡參學，亦須是擘開頂門眼，分得泥水緇素，方堪入作。有般漢一向杜撰捏合，籠籠統統，只作一句會，便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似則也似，是則不是。到這裡，萬仞崖頭獨足立，銅沙羅裡滿盛油。也須是箇漢始得。覺相處甚久，臨歸求語，不覺忉忉。不知覺還解橫点頭否？脫或未然，開眼也著，合眼也著。\n示觀書記\n儒釋二家之學，各貴一門。吾人既已毀形削髮著衲衣，自有衲衣下事。若學道有餘力，傍搜儒典，粗知其梗槩可也。往往泥而不知返，未免逐指喪月。必欲窮其底止，曷若極吾家之底止乎？縱有剞𠜾之才，文章擅一世，可怜自古文士盡作衙官，於我何有？古人尚謂書足記姓名而已，況吾方外之人哉？觀相聚㝡久，天姿好學，隆冬酷暑，書𠕋不去手，發為言詞，視往秊初來南山時，頗覺長進。余勸之云：文章只如此足矣，若那工夫來這下󳬇捕，心堅力到，忽然拽脫鼻孔，不是託事。渠面前雖唯唯，未知其胷中以為然否？一日來別，往鍾山，見癡絕，以帋求語。余無以塞其請，曾憶古德頌云：庭前露柱久懷胎，產下男兒頗俊哉。未解語言先作賦，一橾直取狀元來。這箇說話，意在於何？非為今時學子答䇿，如晁董為狀元者，乃是吾家心空及第一等狀元，有為者亦若是。觀甞試焉，乃知吾言之不妄，因成二十八字，併書遺之。吾家那事苦無多，不在頻搜故紙蘿。未解語言先作賦，却參鍾阜問如何。\n示紹文侍者\n宗門淵奧，酌度胷襟。麤飡易飽，細嚼難飢。根本不明，良由自錯。參學無他，須是根本明始得。若是摘葉尋枝，錯到阿逸多世出，卒未能打得。正記得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應，國師云：將謂吾負汝，却是汝負吾。且道他三喚意在什麼處？須向根本上看始得。這箇公案，諸方拈掇不知其數，各據一時見處，也有五六分或七八分相似。老趙州下注脚云：如人空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趙州邈得搆九分九𨤲，猶有一𨤲誵訛在。文來南山相聚，煩渠在侍者寮一年，老僧逐日見面說法，何止三喚？他亦隨分應答，何止三應？且道還有佛法道理也無？若也會去，便知趙州一𨤲子誵訛；若也不會，切忌妄生穿鑿，他日眼開，方知老僧亦不相辜負也。\n示得昇監寺\n祖翁潑天門戶，潑天生涯，要得大力量人，方堪荷負。若是小根少智，看即有分。豈不見岩頭見德山便問：是凡是聖？德山便喝，岩頭便禮拜。金愽金，水投水，討什麼痕縫？洞山云：若不是奯公，也大難承當。贊嘆即得。岩頭云：洞山老漢識甚好惡？殊不知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岩頭被洞山一句子摟出心肝五臟，具參學眼，便解󳬇破。今時還有恁麼作家麼？直是星中揀月也。昇遍參諸方，相聚有秊，忽起他山之念，特來方丈求語。子迅筆忉忉，開口不在舌頭上。昇若眼裡有珠，終不向句下撈摝。\n示禮長老\n拈花微笑，焦塼打著連底凍；斷臂安心，赤眼撞著火柴頭。自此󳯝代相尋，承虗接響，便道建法幢、立宗旨，諸方浩浩地分疆列界各自覇󳹉，至分為五家弄來弄去，到今日只有臨際一脉子不絕，然亦命若懸絲。佛法不是無人主張、無人提掇，不免刁刀相似、魚魯參差之病。其病緣何？後代叢林弃本逐末，說之有餘、行之不足，入理深談則不無確實勘證將來，何翅較他古人半月程在？老東山有言：諸方說禪，我這裡行禪。便謂此也。老僧在南山十載，正是衲子憧憧往來之地，未甞見一个不會佛法底。入門來，兄弟送贈長歌短頌，動便成軸，本分事畢竟在什麼處？禮自潮陽來此度夏，志念堅確。初抵南山，懷香請問做工夫，余不免以本分事示之。夏末又到方丈，言別求語以為自警，予云：長老一夏豈不聞老僧發口業邪？渠笑云：爭奈窮坑難滿。予謂之云：若要坑滿，和老僧埋在裡許，還有人下得手麼？未動钁頭，早已兼身在內，不如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各自著衣喫飯，免相負累。\n示隆禪人\n欲把生蛇化活龍，先將毒藥灌喉嚨，從教滿肚生針刺，拋向洪波浩渺中。前輩大老作此頌，發揮宗門向上說話，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或若學語之流，鑽研卜度，如之若何？古人無屈得，屈向什麼處？雪須是恁麼人，方明恁麼事。所以道：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薗。翻手覆手之間，利害便見懸絕。氷稜上走馬，劒刃上橫身，斬釘截鉄禪和，別有轉身一路。\n示炬都寺\n五湖衲子，一錫禪人，未見石田，不妨疑著。及乎見了，元來只是頭白齒黃、面㒵稜層一箇老和尚，禪道佛法在什麼處？這裡眼裡有珠，決定乞火和烟得，擔泉帶月歸。若是遲遲疑疑，旋向意下丹青，一隻金剛箭透過頂門，上什麼處去也？所以陳睦州喚僧，僧回首，州云：擔板漢。又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這老鬼將一百二十斤擔子頓在人肩上，只要你僚起便行，豈客脚前脚後？若要祖師西來意，西來無意與你參，須是脚跟下紅線子斷，便是一員無事道人。若紅線子未斷，百匝千重鉄網縵空，如何透得？饒你透得，前頭大有事在，不是苦心人不知。待你透得，方知石田不是臨危悚人。咄！寐語得也未？\n示祖中禪人\n瞿曇拈花，迦葉微笑，決定在五千四十八卷之外，如撫師子筋琴，眾音皆絕。今時學者多不識血脉，只管胡卜亂卜，㳂流失湶，莫知底止，深可怜憫。識機宜、別休咎底，三千里外望風倒戈却較些子，倘或踏步向前，未免終歸死海。勿謂家不成，成家子未生；勿謂家不破，破家子未大。惟後生有志者堪任此佛法重擔，苟或未然，佛法不怕爛却。\n覺長老出世求語\n從上若佛若祖，無法與人，只露目前些子。惟夙有靈骨，一舉便知落處。鞠其旨歸，乃是無病之藥。所以夾山見船子被打兩橈，點頭三下。法昌遇見泉，大道請益，泉乃解衣抖擻示之。信知此事不在言語上，無指示，無傳授，自家一回親到，便乃心休意歇。既能休歇，三篾束肚，隨處住山，不揀茆茨石室，徹底放下，十年二十年，如癡如醉，果熟道香。自有同志之士，撥草瞻風，遠來扣擊，忽然撈摝得一箇半个，以為種草，令相續不斷，共報佛祖深恩，彼此不負出家之志。覺在眾年深，靈峰虗席，府主送諸山舉人，覺亦預保舉之數。府中差人送公帖至，覺堅不肯出。予舉古人不擇茅茨石室之語諭之，覺不得已應命，袖帋求語為警。予云：古人所謂師子教兒迷子訣，何必忉忉？脚頭脚尾，半合半開，直下用得去，未免東村王大伯勘破。行矣！勉之。\n行禪人歸鄉乞語\n祖師門下，荒草連天。擬欲尋思，白雲萬里。所以德山招手，高亭橫趍而過。要入這箇門戶，須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尚恐箭過新羅，何況向古人模子上脫，宗師口頭邊覔。枉用心神，驢年也未夢見在。行禪人相聚四載，臨歸求語，書此遺之。歸到三家村裡，十字路頭，撞著作家。但恁麼舉似，忽有一个半箇橫點頭，便是老僧話行時節。\n示權禪人\n大道絕同，各自西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箇是古人起模𦘕樣說話，諸人還曾󳬇捕咬嚼麼？眨上眉毛，蹉過了也。何況就上為黃門，㘽鬚料掉沒交涉。若於沒交涉處，轉得身，吐得氣，方知道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權來冷泉相聚，忽起鄉念，袖紙求語。余謂之云：年來西蜀兵火縱橫，如何進步？這裡不顧危亡，進得一步，萬死之中拾得窮性命，省得親庭與慈明。昔年在兵火中去參汾陽，為法為親，更無二致。僧問趙州：四山相逼時如何？州云：老僧亦在其中。僧云：還求出也無？州云：在裏許即求出，這裡不動纖塵，擒下趙州老賦，方堪起我門戶。\n示瑩禪人\n佛祖一大事因緣，決非小小根器所能荷負，須是將從前惡知惡覺一時放下這裡，尋箇死路始得。既得箇死路，又却尋箇活路，方有少分相應。其或影影響響、遲遲疑疑，未免日中迷路。所以道：龍象蹴踏，非驢所堪；鵝王擇乳，寧同鴨類？豈不然哉？吁！龍門客少，閙市人多。\n示日禪人\n夏末秋初，衲子或歸故國，或遊他方，間有以帋求語者，余謂之云：此事不在言語上，瞿曇一大藏教豈不是言語邪？何反用老胡西來教外別傳？所以魯祖見僧來便面壁，麻谷見良遂來便携鋤入園去，乃至諸大老或將拄杖打地、或擎叉、或打皷、或輥毬，總是直截提持，只露目前些子。須是當人性根猛利，一󳬇便透，復有何事？若向別人口邊覔禪覔道，臘月三十日賺却皮囊，悔將何及？日：禪人久在冷泉，忽來告別求語，書此葛藤，聊塞其請。日：若是箇漢，便向這裡跳出草窠，昇騰雲漢，方表行脚本色道流。倘更擬議，箭過西秦，遠之遠矣。\n示南康先藏主\n道在平常日用處，不涉思惟，不落唇吻，起心動念，白雲萬里。老胡西來，初無別法與人，只云：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心是自家本有之心，佛是自家天真之佛，干他什麼事？所以二祖請安心，老胡云：將心來，與汝安云。祖云：覔心了不可得。老胡云：與汝安心竟。正是借水献花，何曾加一點外料？其他老古錐，盡是直下顯示，要人向這裡直下搆取。見汝不會，𦘕出一箇樣子，如磨塼作鏡，打車打牛，豈不是樣子？譬如擲劒揮空，不論及與不及，斯乃虗空無跡，劒刃無虧，豈不是樣子？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若能如是，是真出家，豈不是樣子？以至拈一機，示一境，眼觀東南，意在西北，伶利漢三千里外，如水投水。惟是鈍根阿師，錯認砂糖喚作蜜，過在阿誰先？乃是谷源老師兄之師弟。南北兩山相聚，山僧見面，只是和南問訊，亦不曾有樣子與他先，亦非向人背後叉手者，切宜勉之。\n示壬禪人\n行脚高人當為何事？不是緊峭草鞋向諸方走一遭，喚作行脚。要須遇真正宗師，理會父母未生前一著，令頭正尾正、透頂透底，將來臘月三十日生死岸頭放手脚之際，果然使得著，方不辜負而今東西奔走、經涉寒暑工夫，亦不辜負父母養育、師長訓誨恩德。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不是口頭說了便休，須是下鈍工夫，寬作程限，急著脚手，得一回白汗通身，方能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到得恁麼田地，始是本色衲僧，自然不受人瞞。他人有無邪正，自家却辨白得出。壬有省親之行，書此遺之。汝能不問在眾在家，念念不放捨，管取有到家時節。\n示遠知客\n心本明妙，法自圓成，如一亘萬里晴空，更無絲毫障瞖。無端境風忽起，識浪遂騰，日復一日，不自知覺。若根性猛利，劃斷從前許多情識，明見本來心性，方知有心則有法，無法亦無心，淨躶躶絕承當，赤洒洒沒窠臼，便能運出自己家珍，隨意售用，何處不是本地風光？何處不是祖師巴鼻？拈一莖草，丈六金身，儼然有甚外物而能掩蔽？不知有此，却向頑空裡撈摸，將謂有禪可參、有道可學，茫茫儘於外邊打之，遶作實法會。豈不見趙州云：我要覔一箇不會禪底做國師。五祖演云：向虗空裡寫祖師西來意五字，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恁麼告報，意在於何？快人一言，快馬一鞭，何不向二老漢句下瞥地去？更若遲疑，主丈生根，驢年也未到休歇處，南州北縣奔馳，便是銕鞋亦須踏破幾緉。此輩名為可怜憫者，遠在冷泉掛錫八年，泯嘿眾底，想亦胷中自有日月，語不出口，以未參太白老為不足，翻然欲渡錢塘江，󳺇不可遏。玲瓏那畔一句子，山僧亦不敢舉，縱舉亦不完全。汝到彼中，切須子細參究，令透徹無邊，回來舉似老僧，賞汝一頓無麵䬪飥。\n示性禪人\n趙州和尚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且如何是此性？莫是言發非聲，色前不拍麼？莫是了了常知，言不及麼？若恁麼，鄭州出曹門，且喜無交涉。豈不見？死心送方侍者云：念念向本家，本家即心也；念念行吾道，吾道即性也。吾心性無二，佛法更無也。雖無棒喝之機，却是金石之語。明性上人相聚已久，混在眾底，不識其面，嘿嘿參究，還曾明見此性麼？不是口皮邊弄些滑頭，便當得去。古人云：了了見性，如觀掌上。直須恁麼，方稱本分。衲僧行脚，不枉踏破草鞋。若也果然於此徹見分明，百億須彌盧，百億四天下，近在目前；苟或未然，斫額望鄉關，也太遠在前途。各宜努力。\n示李制幹法語\n佛法不離日用，日用百發百中，飲食起居，折旋俯仰，總在裡許。為眾生拋家日久，向外奔馳，以此如行暗室，撞墻撞壁，不知自己有大光明，照天照地。豈不見龐居士有偈云：日用事無別，至運水及搬柴。至哉斯言！運水搬柴，既是神通妙用，一切處經行坐臥，開言吐氣，動轉施為，那更別有？李君敬重佛法，出於天資，非是勉強。一日以帋求語，欲為修行指路之要，見其誠實，只得吐心露膽告之。但請十二時中，一切放下，端然宴坐，內不見有四大五蘊，外不見有山河大地，空蕩蕩地轉向那邊，更那邊看是什麼道理。一旦正眼豁開，便見本地風光，亘古亘今，不曾減一絲毫許。急轉頭來，兒子細點檢，元來尋常日用中，不出這箇，更無第二人也。既得田地穩密，直須遇明眼人，千煅萬煉，方成一片精金，更無銖兩。走作生死岸頭，全憑這箇氣力。工夫不到不周圓，言語不通非眷屬。\n示秀監寺\n大海波濤湧，于江水逆流，龍王宮殿裡，不見一人遊。龍王宮殿，非乎凡者可得而到？佛祖間域，豈狹劣者可得而詣？大凡參學，須是打頭不撞著邪師。初步穩實，無毒氣入心，進得一步兩步，必然正當。縱不透頂透底，亦可與人為龜為鑑。這箇門戶，非是抱負才學，三經五論所能了辨。所以牛頭橫說竪說，不知有向上關棙子；普化掣風掣顛，却識得臨際小𤺊兒。白雪陽春，和者盖寡，還他過量人，方明過量事。秀多秊相聚，南山歸堂司，北山歸庫司，純確篤實，專以此道為懷，必諳這般說話。以親在堂，欲歸省向求語，迅筆謾書，以塞其請。若是那一著紙墨収攝不得，秀於語下直下点頭，亦免山僧手中痛棒不得。\n示清菴主\n禪非意想，道絕功勳。果要參學，𢬵得一生不會，口邊白醭生，內外中間一時放下，向空蕩蕩處急著眼看，不論期限，以悟為則。喫粥喫飯時、管幹事件時、應對賓客時、語言動用時，念念只在裡許。因緣熟，工夫到，一朝如睡夢覺、如蓮花開，不待思量計較，舉著古人話頭，若破竹相似，節節更無滯礙，還曾恁麼做工夫麼？若是工夫不間斷，管取有到家時節，自然不疑佛、不疑祖、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一切處、一切時，百匝千重束縛不住，方知道長安一條直路，來者自來、去者自去，元無禁制，移一步踏著瞿曇脊梁，發一機穿過老胡鼻孔。菴主名志清，欲求別號，號之曰碧潭，更宜著力參究，庶不辜碧潭之號。如或不然，且向冷水裡浸殺，無有出期。\n示傳侍者\n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盤山老子，吐出心肝。當陽顯示，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後來慈明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陽春轉入胡笳調，天高地逈少知音。亦有尊宿道：向上一路險。亦有道：向上一路滑。於唱教門中，各出一隻手，別無可不可。若是向上一路，驢年也未夢見在。何故？諭如蚯蚓欲昇烟雲，無有是處。閩中傳侍者癡絕上足。雪峯徒弟在太白坐，夏暫還鄉，因過門相訪，炷香求語，為舉前段因緣。傳忽到，途中猛省，不動纖塵，拽取太白峯與象骨山鬪額，許汝向本參事中有箇入路。其或未然，真覺向來行脚時，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汝更須上太白峰一轉始得。\n示師乘副寺\n究明此事有利鈍之器，故遲速不同。利底一咬便斷，自有生涯；鈍底三二十年粘手綴脚，卒無討頭處。所以高亭見德山，山隔江招手，亭便橫趍而過。后來開法，嗣德山長慶，坐破七箇蒲團，因捲簾大悟。豈非質有利鈍，故悟有遲速不同？盖隔墻見角便知是牛，隔山見烟便知是火，一提提得去，千里萬里方堪為種草。今時叢林淡薄，說不得這般話也。雖然如此，不可因噫廢食。乘相處甚久，臨歸求語，余謂之云：許多時相處是有語耶？是無語耶？若是有語，何用求語？若是無語，尋常寒溫語話是箇什麼？到這裡已是命若懸絲，一刀兩段，老僧代你下手不得，更在勉旃，或撞著屋裡人從頭舉似。若是眼裡有珠底，必然有一轉語，山僧那時未免耳熱。\n示聞藏主\n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宗師用處，理出多途。只要當人眼孔開，情識絕，便知著落。所以鳥窠吹布毛，麻谷見良遂，來往圍中去。其他老古錐，拈一機，示一境者何限？盡在世界未具已前，略露目前些子。如將折箸攪海，令魚龍知，以水為命而已。眨得眼來，早已三千里外。須是夙有靈骨，舉一明三，方堪共語。若是一生兩生出頭，向皮袋裡者，斫額望鄉關，遠之又遠。況近時衲子，用心不純，一件件要會要知。只這要會要知底，便是業諳團子。使得七上八下，如何得到田地休歇去？所以古人道：若論此事，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棲巢。只如仰面不見天，低頭不見地，喚什麼作劒？還用得麼？若也用得，萬里絕纖塵，太平增氣象。若是鉛刀子，東割西割，鈍置殺人，不勞拈出。聞徧參諸方，卓然有立，久在冷泉。他山󳺇動，以紙求語，迅筆書遺。聞若有血氣，向句下翻身，老僧隱身無地。設若囊藏珍惜，展似同人，亦使老僧行年在坎，不干聞事。\n示純上人\n子純上人冷泉相聚四載，一日告辭，欲求語為自警。余云：此事決定不在言語上，無你用心處、無你著力處，須是大死一回，方見皂白。所謂古人曾道：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若是冊子上鑽妍，他人口邊三言兩句，一期記憶向皮袋裡，正是生死根本。臈月三十日，一場無合殺，要急切相應，但百不知、百不會，三二十年如聾如啞，方堪入作。還𢬵得恁麼工夫麼？但辨肯心，必不相賺。山僧如今攢花󳹪錦與你寫數句亦不難，汝他時異日眼一開喚作惡口，決安罵我道是草裡漢無疑。況余平昔不曾摩捋人、不曾狐媚人，行底便是說底、說底便是行底，純未有年，更在努力。萬一有些造入處，回來吐露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一句不相當。山僧年老，拈棒不起，却恐飛來峰在傍冷笑。\n示燈禪人\n前輩行脚，自家先具眼目。若是小菴小院有氣息處，也須驗過。便是三百五百眾處，禪床上老骨撾，口裡水漉漉地，掩鼻便行，寧去古庿裡寄宿。此亦無他，恐邪氣入心，難為料理，喚作打頭不遇作家，到底終成骨董。真正作家宗師，無許多之遶，一拍一唱，可以起人膏肓之疾。久久依附之，亦成得箇洒落衲僧，不辜行脚之志。燈禪人向在南山相聚，又來北山，不覺三載，忽起鄉念，炷香求語。余謂之云：向來有一轉語，已先分付了，還記得麼？若記得，當處即是家鄉；若記不得，一任斫額。\n示禪人法語\n參禪上士眼似流星，救得眉毛早已失却鼻孔，須向十字街頭携手、孤峰頂上翻身，逢強則弱、遇貴即賤，拈起蓬蒿箭，射透須彌山，脫白沙彌竪點頭，鐵面衲僧高著價。殊不知，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寰中天子敕；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草否家風別。這般說話，久在眾中，兄弟不是攢眉，決是掩耳。遂寧照首座游涉江湖二十餘年，相從於湖寺，煩在版首，練磨既久，定知著落，不待老僧皷這兩片皮也。以老娘在懷香告別，未知相見何日？若道日日相見，落在南山窠裡；若道千里同風，西川有人。不甘柱杖頭有眼，不妨別道箇接手句，令老僧口啞始得。其或未然，路邊逢著無文堠子，切忌舉首。\n靈山會上，拈花微笑胚胎；千古萬古，一場殃禍不同。小小多子塔前，是第幾重敗闕？鉄作心肝，也未免被它皷弄，何況趂隊墮飯？泛泛之流，脚下何翅泥深三尺？所以參學先貴眼正。我眼若正，任是三頭六臂一切變現，終不被他撼動。豈不見南泉出世，菴主端坐安然，趙州用盡神通去勘他，納改一場懡㦬而迴。常禪師見馬祖，得即心即佛之旨，遂入深山。祖令人去試驗，他以非心非佛之語，終是欏憾不動，祖便知是梅子已熟。所謂東家点燈，西家暗生，龍󳸐海寶，游魚不顧，豈無旨哉？紹緣侍者早年行脚，以親在告歸，炷香求語。余信筆信意，書此示之。緣若領悟，這回一去，不用再來；或尚遲疑，三上九到，古人自有樣子。\n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它，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咄！這小𤺊兒，尋常一喝如青天霹𮦷，向什麼處去也？却來這裡平地上摝魚蝦，討什麼椀？雖然，能有幾人領會？若領會得，赤肉團上真人猶未免呌屈在，何況新婦子怕阿家相似低聲下氣？若據叢林正令而行，合把吹毛斬為三段，免見鈍置後來。但恐盡法無民，南山只得放過一著。石泉照維那徧參年久，曾侍雪峰自牧老子，力材恰似矮闍黎，亦有紫雲未過、白雲先過底作略。乖則乖矣，然無柴無水，三十年倒屙，如何免得此厄？阿呵呵！老僧戽水潑鴛鴦，前路逢人休錯舉。\n參授須還猛烈漢，如大將軍上陣與萬人敵，眨得眼來，性命已在別人手裡，豈是殃殃祥祥、小根小智所能彷彿？近來法道衰颯，但存叢林規則而已。若論真實要理會此事，誠如天上揀月相似。設有一个半个要理會，亦不索性，今日明朝，半寒半熱，如隔日瘧，如何得有徹頭底時節？一代不如一代，一輩不如一輩，正是今日。從上馬祖、百丈、臨濟、德山輩，固不敢望你企及，但在正路上行，具正知正見，知香別臭，已是萬中無一。挈箇破包，走上走下，只是耳朵頭聽別人說好道惡，自家全無驗人正眼，討甚椀子？盖緣當初下手做工夫時差錯了，如今急要打正，千難萬難，隔江招手，橫趍而過，望資福剎竿便回，早是不唧𠺕，那堪向古德䇿子上記持、別人口頭邊啞啖？意氣矜高，可謂老胡妙訣。譬如庸人妄號帝王，自取誅夷，豈不甚可嘆息？要得無從上許多病痛，須是換骨洗腸一回始得。悟緣禪人後生，正是卓卓立志參扣之時，在南山相聚三年，忽遇便風，欲作汗峽計，將此軸求語，信筆示葛藤之緣，當把作一件事，孜孜念念，途中莫放捨，默默參究，驀然一攧攧倒，自解點頭三下，亦不為詑事。古人云：後生晚學，心堅石穿。豈不然哉？\n坦首座住南昌龍泉求法語\n夫子不識字，達磨不會禪。御樓看射獵，不是刈茅田。真正衲僧，目機銖兩，舉一明三，終不咂噉他。古人祭鬼神茶飯，十二時中自行一條活路，東去西去，誰敢障礙？大鵬展翅，眾鳥迷巢；師子嚬呻，百獸逃匿。若是小根小智，一知半見，蘊在胷襟，以為奇特，纔動步便凭却柱杖子，忽然被人藏却，一步也移不得，堪作什麼？此無他，不曾撞著作家，與伊卸下舊日毛衣，所以動成窒礙。坦首座，南山北山相從十有餘年，全無近代學者氣習出來。人前一言半句，目前包褁却，不同模子裏脫出。江西西山龍泉虗席，諸山公舉隆興使君點請，此亦時節因緣，不屬造化，遂勉之。今著草鞋便行，臨時出此軸求語，以為警䇿。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主丈子化為龍，吞却乾坤大地。箇是尋常言論，更不必舉著。記得五祖師翁有兩言句：萬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緣。若存此道，則決定不雜用心，不壞常住，不惱眾，不傷物。若信前緣，則院子不分大小，利養不圖厚薄，苦樂逆順更無二致。果然行得者兩句，一生事辦。五祖所謂諸方說禪，我者裏行禪，自然暗合。燈籠露柱，總是同參；大地山河，元非別有。更有一句子，老僧口門窄，不能為你說破得，坐被衣向後自看。\n回少保孟節相法語送壽像來寶〔寺〕\n臈月五日，有一沒量大漢，從西方來，突然在山僧面前，寒溫語話，一切尋常。幸然無事無端，却言捉得靈山大眾真贓，令山僧點撿。山僧子細看來，只是無主贓贓，不勞再勘。末後又令山僧下轉語，有處不得道，無處不得說，太無厭生。殊不知山僧每日著草鞋，在無庵肚裏過了數百遭，既是屋裡人，豈得不知不覺？且道前來沒量漢，向甚處安頓？送在寶壽接待院，高高掛起，燒香薰他鼻孔，令五湖四海衲子到來，一一勘過，看這漢面皮厚多少。咄！\n示澄禪人法語\n至道無難，惟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這裏休歇得去，便可罷參，復有何事？古人一言半句，如將一百二十斤擔子送在你肩上相似。你若是箇漢，撩起便行，更不回頭轉腦。忽若懵董之流，却問道：你這擔裏是什麼物？便是擔荷不得也。這箇行戶無你口議心思處，眨得眼來向甚處去了？快人一言，快馬一鞭，已是忉怛，何況七十三、八十四，如之若何？草鞋驀口築，不為分外，同生同死，來稱全提，脚後脚前，討甚椀子？澄禪人冷泉相聚兩夏，一意辨道，不知還曾恁麼體究做工夫麼？莫只向心性上交輥，臘月三十日不濟得事。如人喫飯，饑飽須問自己，他人那得知之？他時後日眼開，方信老僧不胡亂錮鏴人家男女。勉旃！勉旃！\n示澄上人法語\n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既明，如喪考妣。古人恁麼垂示，意在於何？須知盡乾坤大地，無一芥子許不是當人放身捨命處。有志之士，咬定牙關，不論歲月，究教徹去，直饒到言發非聲色，前不物田地，亦未是極則處。喚作路途之樂，終不到家。掣開金殿鎻，撞動玉樓鐘，也是暫時遊戲三昧。須是𮌎中珍惜之物，一時蕩盡。所謂玉屑金錢，大丈夫之不寶，始是一員無事道人，無病藥箭後路。思之！思之！\n示常州壽長老法語\n諸佛心宗，心非外有；祖師密意，密在汝邊。上根利智之士，才聞舉著，撩起便行，猶恐錯認橘皮喚作火，何況擬議尋思，如之若何？黃連和根煑，未是苦，銕牛不食欄邊草，胡蝶豈戀舊時窠？直須擺動精神，直截當機，要用便用，目前在，目前死，上馬見路，借手行拳，才恁麼便不恁麼，如出窟獅子，哮吼一聲，百獸屏跡，非是強為，法如是故。或作金州路上客，難語此也。壽長老新得雲居之命，以此軸求一語，迅筆示之。\n示詮禪人法語\n參禪要透祖師關，妙悟直須心路絕。祖關不透、心路不絕，大似魂不散，死人有甚用處？豈不見芭蕉示眾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杜撰衲子多向有無與奪處摶量卜度，驢年也未夢見在。有無與奪處即且置，喚什麼作拄杖子？這裏眼裏有珠，不動神情，擒下芭蕉老漢。汾陽又道：識得拄杖子，一生參學事畢。且拄杖子作麼生識？曲彔木，麤糲藜，有眼者見。我且問你：如何是參學事？黃頭碧眼，天下老和尚到這裏總須茫然。山僧道：解用不須雙刃劒，延齡何必九還丹？尉遲□不在家死，獅子那能食兔錢？\n示總書記法語\n摩騰入漢之初，惟傳經教；老胡航海之後，方有禪宗，所謂教外別傳是也。且道傳箇什麼？須知這一揑子，輕如鴻毛，重如泰山，還他有力量大人，方能荷負，的的相承，綿綿不絕。所以前輩悟心之後，徹底攪不渾，通身撲不破，三蔑束肚，隨處住山，木食草衣，刀耕火種，向钁頭邊覓一箇半箇，令這一揑子相續不斷，非是為自己便安之計。苟不然者，驢負麟角，羊蒙虎皮，以黃頭碧眼為奇貨，賣弄󰑴販，不足污人唇齒。總書記在眾年深，孜孜念道，不墮此數。偶臨江厨山虗席，使君移書遠來相招，美意有在。古人不擇院之大小，眾之多寡，顧在我如何耳。先德云：萬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緣。可見前輩履真踐實。若果然行得這十箇字，一生能事云畢。更有不涉紙墨一句子，已是狼藉，切宜勉之。\n示珂書記法語\n參方衲子，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撥草瞻風，不憚寒暑，喚作參禪。畢竟禪作麼生參？若傾頭側耳，向禪床上老骨撾，七十三、八十四，賺過一生；若從古尊宿䇿子上尋覓，食人涎唾。白雲萬里間，有發志之士，雖勤苦猛利，晝三夜三，然不識根源，坐在黑山下、鬼窟裏，冥冥漠漠，無出頭分。古人道：時中常在，識盡功成，瞥然而起，即是傷他。何不依他？古人垂示：子細著眼看，麤飡易飽，細嚼難饑。玄沙和尚道：我與釋迦老子同參。僧便問：未審參什麼人？沙自指云：釣魚舡上謝三郎。可謂真鍮不愽金。學者真實要參禪，這箇是第一等樣子也，何不恁麼參看？珂書記從遊南北山，多歷秊所，非獨於道介念，又甞讀古今書。山僧前項許多葛藤，且道五經十七史中，還曾有恁麼消息麼？若道有，那裏一句是？若道無，天下終無二道。但恁麼看，忽然咬著舌頭，省親事畢，急急歸來，吐露山僧，別有分付。\n示祥禪人法語\n無位真人乾屎橛，大唐國裡無禪師。見成公案不肯承當，萬里江山徒勞經涉。靈利衲僧一喚便回，擔板阿師三千里外。雪峰但云：是什麼？趙州一例喚喫茶。若是仙陀婆，透徹本參事，須汝自肯，非我所知。\n示小師珪上人法語\n多子塔前，清風匝地。曹溪路上，荒草連天。不是苦心人不知，自家肚皮自家劃。瞎驢種草，蹴踏自由。蚯蚓蝦䗫，食泥食土。更欲尋言逐句，生身活陷阿鼻。直饒戞玉鏗金，料掉轉沒交涉。神仙秘訣真堪惜，父子雖親不可傳。\n石田和尚語錄卷第三\n石田和尚語錄卷第四\n讚佛祖\n出山相\n未出山時，四方風悄悄。纔出山來，平地洪波湧。箇般醜舉止，邈得將何用。也好長時展起，隨分爇三錢兜樓香，薰他鼻孔。\n徤即經行，倦即打坐。思惟四十九年，做得許多口過。開眼堂堂，只成話墮。浩浩清風樹杪來，直下知機能幾箇。\n觀音\n入正定，作正觀，眾生受苦，我心何安？隨類現身無處覔，天風卷海夜濤寒。\n聞聲聞無所聞，見色見非是見。燕坐盤陀，不定不亂。盡大地悉證圓通，我方滿度生悲願。\n觀音思惟像\n苦海深悲願，廣作是思惟：云何方便普使群生登彼岸？\n馬郎婦\n聲色純真，見聞不礙。宴坐經行，得大自在。脚頭脚底黑漫漫，又逐春風婦馬郎。\n達磨\n白璧暗投，遭他按劍。折得莖蘆，還衝巨浪。闔國人追亦不回，掩羞賴有閑和尚。\n我東土人，一性純真。被他明破，不直半文。皮肉骨膸，狼藉分爭。當時若藥得死，今日定見太平。\n孟浪到梁朝，不契梁朝意。放過一著，走入魏地。神光謾說安心，未免失却一臂。\n初祖\n航海越漠來，幾度藥不殺。壞我震旦人，至今𤺊淈𣸩。\n二祖\n覔心無處覓，當下便心安。早知氷是水，兩臂定完全。\n三祖\n覓罪不可得，更於何處懺。雲翳豁然開，青天孤月上。\n四祖\n誰縛無人縛，何更求解脫。未必右軍鵝，便是支郎鶴。\n五祖\n栽遍滿山松，暗地翻身轉。雖然得信衣，何曾識爺面。\n六祖\n腰石碓坊舂，不識一丁字。無樹亦無臺，猶傳鉢袋子。\n布袋\n杖挑布袋，雲生脚下。前街後巷，渾無顧籍。拊背喚得回，幾人能領話。也且只得奈煩，鐵奉化人難化。\n辭兜率，混凡塵。閉眼昨夜，肚裏惺惺。何如起來提却拄杖子，東行西行，忽然等看箇人。\n乞錢錢又無，等人人不見。不知兜率天，何如奉化懸。拍手呵呵，天回地轉。\n豐干寒山拾得圖\n三人必有我師，臭肉元同一味。把手聚頭，蘇盧悉里。只因一等饒舌，兩箇隱身無地。可惜當初國清寺裏，一隊懞憧師僧，更沒些子意智。\n四睡圖\n一等騎虎來，兩箇挨肩去，松門外聚頭，輥作一處睡。夢蝶栩栩，不知孰為人？孰為虎？待渠眼若開時，南山有一轉語。\n言法華\n脚踏木履，手指虗空。法華三昧，舌本玲瓏。連書十三，如虫蝕木。引得一類邪徒，至今胡卜亂卜。\n寒山拾得望月\n木葉題詩，寺厨執爨，遇夜乘閑，林間舒散。一片氷壺無影像，分明照破渠肝膽。堪笑當時天台山中，也無一箇具眼。\n猪頭和尚\n手把猪頭，易見難識。莫教說破，分文不直。\n蜆子和尚\n把箇里撈波，做盡窮伎倆。推出酒臺盤，至今収不上。\n楊岐和尚\n不會禪，也住院。旨的全無，種田愽飯。大笑接白雲瞎漢，無端帶累徧地兒孫。至今東西不分，南北不辨。\n贊五祖演和尚\n參錄。公猶未瞥見，白雲方始徹。果有超師之作，敢道端師翁語。拙一生居淮不入淛，獨弄單提這一著。至於接三佛，控南堂，以一大藏切入囉孃，夫是之謂東山正續，毫髮不移，亘千萬世，源深流長者也。\n普化和尚\n走城郭，搖鈴鐸，堂前喫生菜，觸著驢性發。勘破河陽木塔，擒下臨濟小卒，賺却鎮州一城人，鐸聲已遠青天闊。\n臨濟和尚\n空拳捺定，喝聲雷震。閃電光中，要分邪正。駕大脫空，賣無主贓。似恁落賴心腸，至今却有兒郎。\n維摩\n據坐胡床，風悄悄地。四八癡人夜走，未免落他圈樻。七佛之師，也遭連累。石田當時在傍，只消打箇噴嚏。\n靈照女\n惡種草，生冤家。笟籬定價，分文不差。末梢猶尀耐，機先不讓爺。\n破庵和尚\n百無能得人憎。火中釣鱉，日裏藏氷。養子不曾教，繩上更安繩。谷孤古。東山正脉，烏戶呼真。本川僧。\n贊水月觀音\n現自在端嚴相，起利他悲憫心。水茫茫，月沉沉。眾生無盡，我願方興。曉而復昏，泯去來今。\n贊豐干\n走松門，尋寒拾。虎斑易見，人斑難識。識不識，惡聲惡跡成狼藉。\n贊布袋\n掣風顛，走市𢌅，回頭顧盻，拄杖橫肩。山僧既見，不可無言。㘞！放下破布袋，與你一文錢。\n贊三教圖\n警世昏，三老翁。服雖殊，心亦同。於中議優劣，蒿箭射虗空。\n贊政黃牛\n不解倒騎，惟牛所之。郊原平衍，鞭索不施。山黯黯，水󳬢󳬢。知我者，白鷺鶿。\n仙人望月濯足\n夜靜山空月半彎，挽衣垂足滌潺湲。無人領此深深意，別向壺中更覔天。\n贊宗道者\n走下桐城赤脚歸，半風顛又半憨癡。草鞋却把袈裟褁，二虎雙鴉笑殺伊。\n贊黃檗和尚\n破布褁真珠，古寺甘守拙。與裴國安名，對百丈吐舌。棒頭敲出小𤺊兒，却向大愚言下瞥。瞥不瞥，返遭一掌如何雪？\n贊蓑衣道人\n佯狂混跡養天和，上界其如官府多。暑了又寒寒又暑，一蓑衣外更無他。\n贊朝陽穿破衲待月了殘經\n一衲三冬，千針萬線。日影上三竿，眼力增一半。\n日󳫴已殂，我經未了。掩卷立須臾，氷壺挂林抄。\n福長老繪師像請贊\n施不犯令，用無病藥。笑有祖已來，錯會者多。將衲僧珍財，盡底藉沒。空腹高心，有年無德。就中一處最堪怜，車子橫推向途轍。咄！\n潮州禮長老請贊\n面如死灰，匙挑不上。祖翁活業，盡情破蕩。無星秤子拈來，也解分斤定兩。禮長老，少思筭。鱷魚幸自徙化方，勾引渠歸成禍患。\n自贊\n處世昏昏，臨事草草。太近實頭，人謂古老。是非到耳，風吹石臼。只有一般，最不恰好。解騎三脚驢，來往長安道。\n總長老請贊\n百種無能，面冷如氷。與世落落，任運騰騰。愛將一字禪，靠倒杜衲僧。厨山長老，却要稟承。谷孤古，林鴆砧，各自有響音，又何必書此處無金。\n炬長老請贊\n刀不自截，水不自洗。我真我贊，成何道理。請之既堅，却之不已。有一句子，玄沙道底。\n清菴主請贊\n以石為田，舉世恠笑，一粒入土，不耘自秀。也無禪，也無道，衲僧未跨門，早已勘破了，頂門自有通天竅。咄！\n昭長老請贊\n全無孔竅，指桑罵柳。瞎衲僧正眼，破東山暗號。三點前，三點後，起模𦘕樣已無端，一任傍人論好醜。\n寒岩居士請贊\n末法無知老比丘，虗空尋縫陸行舟。寒岩可謂心腸毒，寫出令人罵不休。\n尼長老請贊\n住山三十載，潦倒福緣微，全提一著，衲子攢眉。我無溈山之作，汝有銕磨之機，自知水底難撈月，却倩丹青染污伊。\n秀長老請贊\n飛來峰下，龍床角畔，用沒意志，一著師僧，遭他惑亂。胡笳忽轉陽春調，也有知音來合伴，描邈將來，未得一半。直饒即今此話大行，已是彼此兩不著便。\n贊李源圓澤圖\n昭昭靈靈，未脫生死。等閑狹路相逢，無奈這冤家子。天竺山前招角歌，至今餘韻在松蘿。\n贊呂先生\n為儒儒不達，學仙仙非真。黃龍門下過，秋蚊咬銕釘。回先生，回先生，岳陽人不識，老樹却成精。\n覺城居士請贊師頂相\n全無寸長，但據驢性。不行深深海底，不立高高峰頂。問佛法，今日困。瞎衲僧眼，識毗耶病。素與覺城無冤，何事圖形畵影。\n受業師孫請贊\n削髮村院裡，󳺃陋少見聞。信脚到南地，也作住山人。龍床角畔脫空話，引得衲子如蜂屯。思歸未得，故國夢頻。慇懃藉汝將予去，且看梨花二月春。受業梨花村。\n自贊\n人弃我取，人奪我與，涉世全乖，獨行無侶。超佛越祖當頭句，冷泉日夜滔滔舉，斂手忌言坐閑處，可憐也被丹青污。\n握拂子，坐繩床，默爾無言，其聲琅琅。斷衲僧命脉，壞叢林紀綱。丹青寫出，醜惡難藏，一任傍人話短長。\n偈頌\n道號毒果\n䥫樹花開半夜間，枝頭結箇子團團，古今藥殺人無數，不信教伊咬破看。\n化柴\n祖翁元是賣柴漢，今日無柴却可怜。去謁檀門好収拾，歸來要接午炊煙。\n送圭士庵歸蜀在淨慈作首座\n昔日隨流今逆流，昔時今日有來由。李將軍本穿楊手，誤向南山射石頭。\n化砌竈\n鑊已鑄成無滲漏，竈猶未砌正經營。嵩山杖子休拈出，我要粥香聞五更。\n送琮監寺住院\n桐江江上一絲風，不釣盲龜只釣龍。浮定有無誰識意，夜凉如水月如弓。\n上張及庵乞米\n南山近日飯籬空，衲子難教口欱風，引臂上方香積界，須勞金粟展神通。\n接待\n滿甑熟炊無米飯，半途長接不來人。但持此語諸方去，博得知音一笑新。\n題石霜雷遷塔\n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須特地肆乖張。平高就下婆心切，惱得雷公一夜忙。\n自頌石田\n石上栽田世所稀，老農聞說也攢眉。有人下得泥犁種，別甑炊香供養伊。\n送韶化士幹靈雲古寺基\n劒客重尋眼翳生，至今孤露不堪聞。老韶直下能扶起，十口精神減八分。\n送幹鐘\n大爐鞴裏笑翻身，空腹高心許十成。好聽玉樓撞動處，和聲送出太分明。\n送皎中庵住廣壽\n名字馨香滿道途，挽將洞水注南湖。他時把杖來輕探，莫謂從前一滴無。\n送月首座住菴\n結草為庵自昔賢，古今誰後復誰先？客來須得通方句，莫只隨邪竪起拳。\n送珪上人歸鄉\n南高峰對北高峯，兩峰矗上摩青穹。上人閣錫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心空一物無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回頭重覔舊家山，莫學我行荒草裏。\n吳道夫乞語\n走得波波兩履穿，擔頭書卷未能捐。待君患過維摩病，却好重來見石田。\n送巢道士\n一點靈光觸處通，心空不見太虗空。五千言把為玄妙，濕帋如何裹大虫。\n送吉州雲上人\n語言動靜總天真，叉手徒勞問別人。舊說青原白家酒，子歸切忌再沾唇。\n和真歇墨蹟三頌\n箇事全超浩劫前，借功明位不徒然，但能不觸親爺諱，一任氷輪在處圓。\n摐然萬象體元真，雨沐雲蒸到眼新。開口恐成隨類墮，相逢多是笑吟吟。\n撒手懸空萬仞崖，方知佛祖絕梯階，無端諸老爭呈醜，未免將身一處埋。\n尼了然幹藏乞語\n三遶繩床眼未開，起模𦘕樣為安排，葛藤樁子如成就，自有龍天出手椎。\n茶湯會乞頌\n鋪心無下亦無高，一等無心次第澆，便是口吞三世佛，沾他涓滴也難消。\n城中出隊\n人家百萬帝城中，應念南山徹骨窮。䥫壁重重挨得入，笊籬無柄舀春風。\n斷臂僧復田業\n古人斷臂覔安心，豈有他能我不能？好手手中誇好手，千年常住一朝僧。\n送韶䥫鞭住西余\n西余舊說端獅子，解弄如今有幾人？不是區區謾相屈，要看手眼一時親。\n送僧\n久旱吳田半不収，子今西浙往東州。且圖有展炊巾處，佛法從教爛却休。\n送圓禪人\n靈山無地可容身，好泛江潮去問津。東浙藂林如海闊，但參露柱莫參人。\n煎笋\n錦繡乍脫玉為肌，更著油煎供養伊。鹽醋費他多少了，舌頭換却不曾知。\n相士朱蓑衣\n閱世双眸自有神，酒澆胷次語生春。一蓑衣底乾坤大，切莫怱怱說向人。\n空上人乞頌\n冷泉近日飯籮空，無奈栽田歲不逢。有个休粮方子妙，衲僧競去問天童。\n和戒首座韵號石潭\n兩目瞠瞠視碧霄，生吞佛祖氣雄豪；石潭誰得知深淺，盡日金風皷怒濤。\n送照上人歸蜀\n我墮南來𩯭已衰，汝今何得悔來遲？烏藤𨁝跳還歸那，佛祖從教不展眉。\n贈雲谷先生\n卦盤掇轉味天機，禍有胎兮福有基。昨夜孛星移一位，先生睡著不曾知。\n送祖上人\n祖祖相傳直至今，天高地逈少知音。到家人問相傳事，但道真鍮不愽金。\n一化士取血和墨寫藏經乞頌\n欲書火後舊時經，剔血和煤字字真。未舉筆前全藏了，聞絃應有賞音人。\n彬監寺爭田\n衲僧公驗既分明，祖父田園盡力爭，他日水雲同一飽，幾人放筯便忘恩？\n端大師\n峻峺門庭老末山，清風凜凜固難攀。古今彼此元無間，只在當人反掌間。\n送小師遊方\n莫辭脚力造諸方，佛法無多要久長，歷盡崎嶇到平地，歸來掀倒破禪床。\n示眾\n劒刃飜身猶是鈍，屋頭問路太無端。楚鷄不是丹山鳳，何必臨風刷羽翰。\n送炳藏主歸鄉號南山\n江海浮遊歲月移，五峰曾契少林機。白拈果有超師作，和我南山載取歸。\n送小然還鄉\n及早遊方及早歸，參禪須是後生時。傍人不必輕相笑，臨際元呼小𤺊兒。\n贈通禪客\n龍墀問法動天顏，天贈黃金一萬錢。打得衲僧公驗正，通禪依舊是通禪。\n送師孫昧禪人\n十五為僧二十歸，途中莫比在家時。老僧留浙汝回蜀，三昧從來古不知。\n辭淨慈赴靈隱\n湖上牢牢把一關，孤危獨立絕躋攀。老無定力隨風轉，又向南山過北山。\n題參政樓公二圓相圖\n皎然書平定字，攻媿寫二圓相，引得多少平人望雲上樹。且喜兩沒交涉，要知的實，却須親見石田。\n跋真歇墨蹟\n真歇老子與慈闈書，諸方題䟦，各出己見，互若不同。殊不知書首云再覆，則是當自有別幅也。言及奉詔住山，并問親眷上下，亦母子之至情，又何嫌焉？豈必言言，言出世外，然後為得哉？學者宜於此求之。\n題卍菴墨蹟\n卍菴空裏採花，諸人石上種藕。三點前，三點后，動南星，蹉北斗。山僧口似磉盤，舜若多神失笑。\n何居士書華嚴經請跋\n華嚴大教，諸經極談，一字含萬法，一音徧一切，口議心思，濕紙包火，何君書而施諸名山，有緣者披誦，非從五十三參長者居士中來，安能如此？若於白紙黑字外，不起一絲毫知解，則大人境界，其庶幾焉。\n萬善友書法華經請跋\n法有三周，喻凡七種。止止牢辭，不肯容易便說。忉忉勤請，必以開演為期。不得已八字打開，用副彼四眾渴望。萬君善友，剡藤墨書。毛頴淘泓，俱有成佛之分。銀鈎䥫畫，當収輔教之切。是最上因緣，豈淺功德哉。我有大經卷，量等太虗空。目前直下辨端倪，帋上方知成染汙。\n跋家侍郎為信禪人刻佛偈\n資陽宗信禪者，在俗時刻石肖佛像，極其精妙。一旦棄去，祝髮學佛，乞語於存齋居士，說偈示之，滔滔委折，無異佛口流出，不知信能領會否？雖然，猶欠一著在。居士偈首云：手中千萬億佛，一一悉從心起。信可往問居士：不知某甲心從甚處起？居士決然別有轉身一路。若也不能，切忌死在居士句下。\n題劉右司筆蹟\n朔齋居士為傳侍者書龍門及白楊語，出以示予，求書數字於後。予云：二老言端語端，朔齋心正筆正。汝能篤信力行即日，䇿勳聖處，毛頴淘泓，俱有一分功德，況朔齋乎？\n䟦游丞相為印上人書心經\n般若心經，大資相公所書，一字是一字。印上人授持，一句是一句。石田不敢措一浮辭，以謗真實義諦。\n癡絕寫師上堂心禪人以之求語\n南山半夜信脚過連雲，太白無端走筆追陳跡。心禪人謹謹収藏，不知與山僧有甚死冤讎，見者不可不為雪屈。\n小佛事\n為太師史衛王起靈\n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應無所住。故我太師衛王，乘願力而來，乘願力而去。以去來為寂滅之場，以生死為遊戱之具。千載一時，百世一人。位兼文武，澤被寰瀛。曾扶杲日，直掛青冥。視伊傅周召，未肯多遜。孜韋李房杜，莫之與倫。至於相門出相，聲光赫奕。二十七考中書，汾陽亦應避席。登耆壽，保終吉。茆土裂封，王爵世襲。此又振古所無，豈可求之方𠕋。今而已矣，孰不痛傷。仕䆠至將相，富貴歸故鄉。昔未得歸今始歸，生死二途元不別。二途不別，十字縱橫。脚頭脚底通霄路，直踏毗盧頂上行。\n為鑒喝堂秉炬二月十六日化\n圓悟的骨孫，㑃堂破家兒。住山鈯斧子，六七處提持。歲晚力辭佛日，歸掃靈山室。重拈栗棘金圈，拶得〔一〕衲僧上壁。等閑時節至，撒手臥長空。髑髏山後，信息不通。瞿曇十五日便恁麼喝堂，十六日也恁麼遊戱，死生無可不可。無可不可，八面玲瓏。楊岐󳸬倒跨，踏殺丙丁童。\n為燈上座入塔\n室內一盞明燈，三人證龜成鼈。只因這个話頭，萬里奔南走北。如今油盡燈殘，覰見本來無物。某人既是本來無物，且道這个作麼生商量？日月不到處，特地好風光。\n為遠首座下火\n鍾山後板曾分座，慧日峰前又聚頭，夢裏翻身忽知有，橫吹玉笛過滄洲。遠首座，住住，南山有語重分付，且道分付个什麼？海底火燒天，逢人莫錯舉。\n為紹宗上座下火\n是何宗？作麼生紹？百尺竿頭放開兩手，了了了，無可了，打銕不離火星，目前一任𨁝跳。\n為清上座下火廣州\n鎮海明珠，絕無瑕纇，脚跨南山，親遭擊碎。既擊碎，須領會，前路逢人索此珠，一揮石火青天外。\n為月藏主下火\n大藏小藏，半月滿月，和底盡掀翻。萬里一條䥫，便恁麼未親切。山僧口似磉盤，却聽火把饒舌。\n為辨藏主下火\n辯瀉黃河，已落第二。口挂壁上，雷聲震地。个裏綽得便行，毫髮不容擬議。脚下烟生，頭上火起。\n為林上座下火\n玻璃江上方發足，飛來峰下便抽單。不涉程途一句子，烈焰堆中斫額看。\n為燈上座下火\n不受燃燈記，不參閑達磨。生死牢關，一拳打破。饒你如是，也未放過。直須隔山見煙，不用鑽氷求火。\n為小師贊上人下火\n一病纏身竟弗瘳，室中又減鞠多籌。須彌那畔重開眼，要見精金火裏求。\n為珍上座下火\n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不從門入者亦未是家珍。恁麼則埋沒先聖，不恁麼則辜負己。靈珍禪人。當爐不避火，春來草自青。\n為文侍者下火\n生佛未具，文彩已彰。髑髏󳬇破絕依倚，跳出無魔必死鄉。且道跳出後如何？優曇開火聚，嗅著不聞香。\n為秀禪客下火\n多年立戰，口觜嘮嘈，頭頭有路，步步升高，貪程太速，攧這一交。攧則攧了也，還記得昨日話頭麼？舉火，云：雖然眉毛只在，爭奈鼻孔已焦？\n為太法公下火\n不書壁間偈，不傳夜半衣。六十三年空守，幾莖白髮垂垂。時節既至，忽爾知歸。推倒那邊無影樹，却來火裏再抽枝。\n卷第四終\nNo. 1386-C 行狀\n師名法薰，號石田，眉山彭氏，前靈隱瞎堂遠公。當淳熈間，　　　　詔問佛法，奏對稱旨，賜號佛海禪師，其族祖也。師生而敏，三四歲時，見佛僧即知禮敬。年十六，懇怙恃，欲出家，往從丹稜石龍山法寶院智明，自知慕禪宗。二十二，薙髮受具戒。曾振䇿而南，道湖湘，訪諸祖遺蹟。初，道吾吾嗣諸禪師，居石霜，相距百二十里，朔望必步往拜吾之塔，耄猶不輟。一夕，大雷雨，塔自遷就之，至今號雷迁塔。師因作禮，述偈曰：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須特地肆乖張。平高就下婆心切，惱得雷公一夜忙。師名因是著。次江西踈山栢庭文、壞衲璉，咸延留之。未幾，至浙，見無用全於天童，見秀岩瑞空叟印於鄮峯。印職，師悅眾。已而聞吳門穹窿破菴禪師道望，遂往依焉。一見則為法器，室中舉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師云：焦磚打著連底凍，赤眼撞著火柴頭。破菴陰奇之，每於日用語默，故起其疑。師於是決志依棲，時咨詢，與無準、範日相激礪，期饜心。初，破菴迁吳興鳳山，資福俾師知藏，偶聞舉鋸解秤鎚，躍然開發，平昔疑滯泮然矣。破菴甞曰：二人者，堪為種草。蓋指師與無準也。自是聲燁然叢林中。居無何，資福散席，師遍遊諸老門庭，見靈隱松源岳、淨慈肯堂充、華藏遯菴演，咸謂其從作家爐鞴中出，自不同也。後之霅川道場，方憩宿，覺主人無傳宗，知之，即挽以分座，一眾悅服。俄出世蘇之高峰，辨香為破菴，拈出高峯蕞爾剎，勞苦戢縮，以身率之，未三年為改觀。次遷楓橋，眾繩繩然有輩行，高德高原，泉無準範，即庵覺石溪，月五六人相伴而住，提持擎展，厥響益宏。鍾山虗席，廟堂精選擇，乃以師補處寶慶。元有　旨遷南山淨慈，端平二復有　　旨遷北山靈隱。兩山居各十年，牧萬指如一，易腐撓為壯麗。每念靈徑中途，水雲憧憧，逈無食息地。當嘉熈庚子之饑，銳欲剏接待，遣其徒可，仍相攸西谿閑林間，得塢焉。地主因以施，遂傾衣盂辨集之，請移寶壽院額租入，不令過肆伯。或以問師，師曰：吾為防道者設耳，過則萠。後人侈心而動觀望，其周防為遠計如此。淳祐甲辰季春望，示徒云：但得本，莫愁末。喚什麼作本？喚什麼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山僧恁麼道，若有不肯底，是我同參。又嗣法師俊，繪師像求贊，有云：末後一句，分付厨山。眾頗訝之。明日忽示疾，又明日退而歸寶壽，趣辨終焉。丞相洎　京尹委諸山，勉留至三返，因舉天童癡絕冲自代。明秊孟春十一日索浴，淨髮易衣，趺坐而終。龕留半月，　承癡絕、徑山、無準、淨慈、北磵，以師全身窆于院之後山，不違師意也。壽七十五，臘五十三，嗣法三十餘人，度弟子二百五十三人。有五會錄二卷，五堂程滄洲為序，已鋟梓行。師貌古性直，音韻朗暢，臨事有定見，而能斷護常住，不啻目睛，而不容人之私，慈恕而行，故久而人思之。嗚呼！為人師者無它，道而已矣。若夫涉世之法，固土苴緒餘耳，然忽棄不省，則吾事不立，古之人未甞有所偏也。師握塵為人，則機不容湊泊；興事蒞眾，則明不容欺蔽。五遷望剎，閱三十有二年，其䇿勵衲子，面目嚴冷，斤其外求，激其自到，當時或不懌而去，久而後知其真實相為也。垂示機語，當時或不樂為傳稱，及示寂後，惟恐其盡見也。故江湖謂師死後道行，亦其興造實詣，有弗容磨滅而然耶？撙節而足用，審量而計功，雖有大興建，一毫不以干人。見它處持疏鷺，候人門，呫囁縱臾，以希施予者，直鄙而笑之。而土木金碧，在處成就，南北兩山殆遍焉。北山又增寘溧隔上腴貳千餘畝，皆它人所難，而師出於遊戲，至詞章駢儷，叢林所需者，雖不從事乎此，或有所為，操筆立就，敷腴調暢，非凡淺者所能到也。末葉彫零，人物眇然，長於此或短於彼，若師者可謂兼之矣。士大夫以此道扣擊者，未易殫舉，而　少保孟無庵為尤密，至受衣而稱得法，豈無自而然哉？茲余客北山，師之徒可述，與師之孫不眛過余而言曰：子昔從吾師於淨慈，其出處始末，知之悉矣。蓋有述焉，義不得辭，故為直書其行事之迹，以詳告後之人。若夫掇其大者，銘以垂諸遠，則已屬左史楊公大手筆云。淳祐庚戌仲夏，四明比丘大觀謹狀。\nNo. 1386-D 祭文\n中奉大夫試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兼侍講程公許\n維石田老，江鄉名家。五濁海中，優曇鉢花。弃儒而釋，如古丹霞。挑起鉢囊，周遊天涯。邂逅破庵，古道鐵蛇。赤手捕取，雷攫電拏。開堂楓橋，起廢咄嗟。永明靈隱，法皷日撾。橫拈竪說，西抹東塗。參徒雲集，袂屬肩差。土木餘事，無絲粟差。八面受敵，人莫我加。晚營把茆，岩谷谽谺。以病得間，歸亦可嘉。某生晚識昧，幾井中蛙。言從師遊，如陞寶階。矧是生緣，同眉丹厓。忽󳺖諱間，不勝慘懷。四大合離，撒土摶沙。真見道者，何所安排。一炷水沈，一甌茗芽。無縫塔中，生耶死耶。尚享。\n武翼郎特差江南東路兵馬鈴轄兼本路馬步軍副總管建康府駐劄　方正\n夫情親則千里而肝膽，心異則交臂而楚越，此上古之至言也。師孕眉山，我生東浙，地角天涯，夢不可得，一逢笑領，如合符節。隆我以道，全我以義，幾二十年而無少衰焉。豈非心之與情，於此見矣。師之遊歷江湖，主張法席，兩奉　詔旨，鎮南北山，鍾皷號令，功勞韙績，雖金石不足以紀其行業，有竹帛不足以書其功德。至提向上機，施不傳妙，又非我之所盡知也。何期厭棄東土，遽携隻履，翩翩而西之。嗚呼！冷泉寒洗玉，眉山踈露骨，千古萬古中，我師元不滅。一甌表世情，惟靈來電矚。尚饗。\n朝奉郎前宣州通判　李鏐\n嗟嗟石田，道尊德偉，倒指江鄉，如師無幾。先君愛師，猶黃檗似，師重先君，逾裴公美。我亦從遊，承先君志，一往一來，山林朝市。續倅宣城，妙墨遠寄，迨歸池濵，相望千里。旋聞示疾，寶壽退止，省問莫前，累遣藥餌。日冀康復，胡為不起？遺訃踵門，悽其罔既。來扣岩扃，靈蹤遠矣，飜憶笑言，音猶在耳。遺像堂堂，松山巋巋，拜手難提，薦此芬菲。\n廸功郎雅州推官兼教授史　少南\n破菴老虎，生兩於菟。鋸牙電目，文彩相如。一蹲双徑，一臨西湖。風行草偃，分踞齊驅。我昔偕計，來遊上都。勇探其穴，北山之隅。朝夕明窓，夜雪擁廬。一言齧簇，拊掌顧予。四秊闊別，百里脩途。忽報鶴林，已露雙趺。謂師病歟，取呵文殊。謂師死歟，取誚道吾。所嘆匪他，法苑空虗。寶壽峯前，矗矗浮圖。遠致生芻，悲與笑俱。佛氏之弱，儒其昌乎。\n吾父翁活業，為石田兄破蕩無遺。今觀前項所供，並是詣實至切要處，不覺咬斷拇指。徑山弟師範拜首。",
  "simplified_text": "No. 1386-A\n石田和尚入破庵室，乳水相投，认取祖翁遗下一片荒田，随水牯牛，牵犁拽杷，是菑是获，普为一切倾出所储，作大受用。五处法会，云集展钵，随其福力，各使属厌。至若谈笑起癈支倾，莫非游戏如幻三昧，世缘欲辨，退藏于密。不知三月十五之最后垂诲，但得本莫愁末一句子公案，已是合杀了也。诸仁者于此荐得，方知这老汉渊默雷声，元有不死者在。淳祐六年九月廿日，沧洲子程公许敬书于玉堂直庐。\nNo. 1386-B\n高峰小寺，石田最初说法所也，有单丁昼乞村落之风。开炉日，欲聚泥人听法，泥人亦不可得。时高源无淮即庵中嵒照，与余偕至石田。上堂，咲视云：些子死柴头上火，大家著力试吹看。其孤寂中词气若此。未久，迁枫林，拈古有黄龙易看头面，难见心肝等语，云巢称之痴绝，笔之。淛翁亦曰：老僧只得避路。及入圆悟关，则曰：虽是旧时车子，山僧也要横推。后二十年，南北两山凡提唱或平实崄绝处，左转右转，皆生机活路，未易殚举，姑以亲所闻见者书之。若谓余乡情未忘，请看是录。淳祐丁未结制日，心月敬书。\n石田和尚语录目次\n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一\n石田和尚初住平江府高峰禅院语录\n住隆兴府龙泉资福禅寺门人师坦等编\n师于嘉定七年闰玖月二十二日入院。\n指三门，云：此大解脱门，穷劫已来与诸人同出同入，今日因甚么翻成特他？良久，云：只恐诸人忘却。\n佛殿烧香云：云门一棒，高峰三拜，一家不知一家，各自保守疆界。\n踞方丈云：高峰方丈，内外皆空，垂钩四海，只钩狞龙。\n拈帖，云：衲僧公验，突出难辨，手眼通身，只得一半。且道更有一半在什么处？却请维那注破。\n入院，上堂云：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香无消息薰。上座今日打破面皮，人这门户别也无他，只要尽大地人个个知得鼻孔元在面皮上。恁么告报，诸人还甘么？若也甘去，未必善因而招恶果；若也不甘，争奈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众中莫有道得接手句底么？若无，新长老失利。谢词不录　复举：大慈寰中和尚示众云：老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大慈便归方丈。\n师拈云：用向上爪牙、应向上时节则不无，大慈点捡将来，只解答话，未识病在。且道誵讹在什么处？喝一喝，下座。\n上堂，举鲁祖见僧来，便面壁。\n师拈云：鲁祖一旦垂慈，不知筋骨太露。高峰见僧来和南问讯，寒则言寒，热则言热，终不敢错误他一丝毫。何故？彼此出家儿。\n散圣节，上堂。有大圣人，出现世间。不言而化，无为而治。节逢瑞庆，万国欢声。金轮永御三千界，玉叶长敷亿万春。\n冬节，上堂。󳫴运推移，日南长至，佛法世法，因行掉臂。高峰更嘱诸人，第一莫眠冷地。\n住平江府枫桥普明禅寺语录\n嗣法门人　师坦　等编\n师于嘉定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入院，上堂云：瞿昙拈花，达磨面壁。暗中书字，文彩已彰。迦叶破颜微笑，神光断臂安心。作业相似，来生我家。自此󳯝代相承，虗空钉橛。天下藂林，浩浩地皆言我继绍。黄头碧眼，各逞己能，乱呈懵袋。殊不知雕砂无镂玉之谈，结草乖道人之意。薰上座虽则伎俩全无，终不作这般见解。既不作这般见解，毕竟如何施设？卓拄杖一下云：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叙谢不录复华。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n师拈云：一问一答，拈向一边，若不是百丈老汉，几乎脑门著地。今日若有问新枫桥：如何是奇特事？只向他道：春日晴，黄莺鸣。\n佛涅槃，上堂。仲春月望，瞿昙涅槃。波旬双手舞，迦叶两眉攒。冷地看来总是闲，月华夜夜照长安。喝一喝。\n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且道真佛毕竟在什么处？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n上堂：一径直，二周遮，衲僧会得，万别千差。庭前闲放目，春尽尚余花，老胡不合过流沙。\n浴佛，上堂。昔日，药山与遵布衲在殿上浴佛，药山问遵云：汝只浴得这个，且不浴得那个。遵云：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大众！药山与遵布衲一往一来，大似劳而无功。然虽恁么，药山休去，多少人作休去会？且不作休去会，毕竟如何会？下座，同到殿上为诸人说破。\n端午，上堂。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遍采，无不是药者，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文殊云：是药，采将来。善财乃拈一茎草度与文殊，文殊拈起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n师拈云：善财采，文殊用，杀人活人，临机变弄。直须亲看海龙宫，莫看目前波浪涌。\n上堂，举：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花。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n师拈云：莲花荷叶，意在言前，神僊妙诀，父子不传。\n上堂：大道体宽，无易无难。相头买帽，此土西天。\n上堂，举：昔日有一秀才著无鬼论，一日鬼现身云：你道无我𫆏？秀才无语。后来五祖道：当时只举手作鹁鸠觜云：谷呱故。\n师颂云：五祖鹁鸠啼，当机直下提。隔山寻蚁迹，能有几人知？\n中秋，上堂：八月秋，何处热？杜衲僧，犹未瞥。三更半夜眼闻，天上如何拣月？\n上堂：教中道，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负心人不放债。枫桥这里见成买卖，价若相当，未在未在。\n开炉，上堂，举：丹霞过一院，凝寒，遂于殿中取木佛烧火。向院主偶见，呵责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子拨火，云：吾烧取舍利。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无舍利，更请两尊烧之。院主自后眉须堕落。\n师拈云：丹霞烧木佛，人贫智短，院主眉须落彩奔，龊家更有末后著，留与诸人火炉头卜度。\n上堂，举：佛眼和尚道：一日日，一时时，龙门老，心自知。\n师拈云：大小龙门，未出阴界。枫桥道：一日日，一时时，口如鼻，眼似眉，左搓芒绳缚鬼子，倒将蒿箭射须弥。咄！\n元正，上堂：新年佛法，一切成现。明去暗来，三头两面。灵利衲僧，犹隔一线。更问如何，脑后拔箭。\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小儿子戏，无可慇懃，浇杓恶水。\n结夏，上堂：九夏安居，眉毛𤺊结。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虗空迸裂。且道迸裂后如何？老鼠㗸铁。\n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n师拈云：诸人还会么？物是定价，钱是足陌。\n上堂：佛祖真机，曾无准的。钩鎻连环，刀挑不出。石田有个道处，未必诸人委悉。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n上堂，举祖师道：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n师拈云：祖师恁么道，成一切人，坏一切人。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具眼者辨取。\n上堂：东弗于逮，西瞿耶尼。清清之水，游鱼自迷。\n上堂，举：五祖颂云：庭开金菊宿根生，来雁新闻一两声。昨夜七峰牵老兴，千思万想到天明。\n师拈云：五祖语路分明，知心者少。枫桥则不然，庭开金菊宿根生，来雁新闻一两声，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n上堂：穷𤺊煎，饿𤺊吵，驴事未去，马事到来。正当恁么时，且道还有祖意也无？古㵎青松下，千年长茯苓。\n上堂：东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提水放火，看风使柂。七出八没，儒雅风流。几度黑风翻大海，何曾覆却钓鱼舟。\n上堂，举：僧问慈明云：行脚不逢人时如何？明云：钓丝绞水。\n师颂云：老倒慈明为指迷，钓丝绞水出群机。时人贪看芦花白，不见沙鸥隔岸飞。\n臈八，上堂：释迦老子忽覩明星眼光，打失败军之将，不劳拈出。汝等诸人一双眸子，昼见日，夜见星，莫行山下路，猿呌断膓声。\n上堂：棒喝齐施，雷奔电掣，本参事中，总没交涉。没交涉，有来由，昨夜三更失却牛。喝一喝。\n上堂，举：乳源示众云：西来的的意不妨，难道莫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时有僧出，源云：如今是什时节？你出头来。\n师拈云：乳源言中藏劒戟，这僧奸里放痴憨，西来的的意，斫额望扶桑。\n上堂：去却一，拈得七，通天大路万重。铁壁枫桥，心肝五脏，一时剖出。臭骨头，信彩掷，百千万种神通，只消道个不必。\n上堂：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拽新罗与占波鬪额，跛脚阿师犹落第二。东西南北，甚处得来？好是明明说，从教鸭听雷。\n上堂：识得心，山岳沉。握金成土，握土成金。脚后脚前，见成行货。少室峰前，交点不过。\n冬至，上堂：解语非干舌，能言不是声，斩新提活句，冬后一阳生。\n上堂：一言道尽，却成两橛。击鼓升堂，子承父业。\n上堂：出一藂林，入一丛林。不具参方眼，难透祖师心。地绝八荒，天无四壁。记得南泉昔年住庵日，有个灵利道者，直至而今绝消息。\n上堂。秋风高，秋叶脱，乱走衲僧，天涯海角。拈拄杖，卓一下，云：然虽如是，不出这个。复靠拄杖，云：放过一著。\n上堂：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步？倒腹倾膓，翻成露布。石田顶戴诸人，争敢丝毫错悮？却忆王老师不打这破鼓。\n灵隐长老至，上堂，举罗山访坦长老，坦至中路，煎茶迎之，亲自过茶。罗山接盏，坦便问：此茶如何？山啜茶喷之，坦呵呵大笑。\n师拈云：坦老勾贼破家，罗山就窠打劫，勘证将来，未免髑髅敲磕。且道今日灵隐与枫桥相见，作么生彼此识羞？\n上堂。达磨不会禅，夫子不识字，第一莫将来，将来不相似。诸人要会么？卓拄杖一下，云：出头便死。\n上堂，举：盘山和尚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卓拄杖一下，云：可惜盘山老，剃发著袈裟。\n冬节，上堂：不是世间法，亦非西祖意。󳫴运推移，日南长至。幽州江口石人，不道光阴虗弃。\n上堂：一不成一，二不成二。喝水成水，敲骨出髓。眼有瞳人，色斯举矣。\n上堂：无心亦无法，非法亦非心，大勋不竖赏，柴扉草自深。\n中秋，上堂：通身无觅处，遍界不曾藏，闭目中秋坐，却笑月无光。\n上堂：昨夜弯弓，射破虗空。七零八落，収拾不上。众中莫有収拾得上底么？直饶収拾得上，也免石田痛棒不得。何故？杀人可恕，无礼难容。\n上堂。有祖以来，人皆错会。错则错了也，石田今日且作死马医看。遂拈拄杖卓一下，云：错向甚么处去？良久，云：龙门客少，閙市人多。\n上堂：隔江招手，诊侯临时。横趍而过，必死之疾。枫林门前是路，元不隔江。衲子一任往来，未曾招手。何故？袈裟同肩。\n臈八，上堂。大地人人具眼，明星夜夜流辉。瞿昙不著便，失却一双眉。后代儿孙那得知，一年一度乱针锥。\n谢执事，上堂。院无大小，众无多寡，有个折脚铛儿，要人提上挈下，不堕功勋，不触风化，千里追风看良马。\n建康府太平兴国禅寺语录\n嗣法门人　了觉　师坦　等编\n师于嘉定十六年四月二日入院。\n指三门，云：透过牢关，纵横独步，脚头到处生涯，谁道此山无路？\n据方丈，云：密庵、应庵、圆悟炉鞴于此曾开，虽是旧时车子，山僧却要横推，莫有不甘底么？喝一喝。\n上堂，拈香云：此一辨香，恭为。\n北阙之至尊，仰祝　南山之圣寿。遂敛衣就座。僧问云：佛佛授手，祖祖相传。只如佛祖未兴时如何通信？答云：不劳悬石镜，天晓自分明。僧云：恁么则正法眼藏流通去也。答云：也是杓卜听虗声。僧云：法轮才转，凡圣交参。正恁么时如何祝　圣？答云：万象齐呼万岁声。僧云：祝　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答云：六耳不同谋。僧云：谢师答话。便礼拜。\n师乃云：佛佛授手，祖祖相传。正法眼藏，千古流通。涓滴不漏，毫发不移。今日委在新蒋山手里，一向恁么去，尽大地是个荒岑；一向恁么来，无限人掠虗空过去。此二途莫有知得新蒋山落处底么？良久，云：不是僧繇手，徒说绘丹青。叙谢，不录。复举：宝公令人传语思大和尚云：何不下山教化众生去？一向目视云汉作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有众生可度？\n师拈云：大小思大把不定，轻轻被宝公一拶，便乃和身掇转石田，辞枫林，上蒋山，不见有诸佛可吞，不见有众生可度。且道毕竟如何为人？良久，云：横按镆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n上堂：钟山乍住，百事随宜。无可不可，左之右之。些子不通方处，料想诸人未知。且道那里是钟山不通方处？后五日看。\n请首座挂牌，上堂。举古举今，和泥合水。说心说性，画虎成狸。所以道，千人排门，不如一人拔关。一人拔关，千人万人得到无疑安乐之地。且道谁是拔关者？下座。同知事、头首、大众劝请清真和尚。\n上堂：石中有玉，沙里无油。德山临济，未出常流。却忆寒山子，时临古渡头。\n谢首座上堂，举云门大师示众云：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者是好手。时有僧出云：恁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云门云：苏噜苏噜。\n师拈云：云门眼空四海，气宇如王，却被这僧轻轻一揑，便见隐身无路。若是蒋山，待他道：恁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只向他道：龙虵易辨，衲子难瞒。\n上堂：恁么恁么，义出丰年。不恁么不恁么，俭生不孝。明眼汉，没窠臼，喝水成氷，将无作有，玉殿琼楼一茎草。恶！蒋山今日无端，平地为人作保。\n上堂：法尔不尔，如何指南？古佛露柱，昼夜交参。蒋山虽恁么道，西天有人不甘。\n结制，上堂。四月十五结，虗空遭火𦶟。此土与西天，同途不同辙？既是同途，为什么却不同辙？镇州萝卜并州铁。\n端午，上堂。今朝五月五，石田无剩语，打破鬼门关，三更日卓午，明眼衲僧迷却路。\n上堂：见成公案，打叠不辨。千载闻名，不若一回亲见。且道亲见后如何？有口只堪吃饭。\n上堂：深山岩崖中，逈绝无人处。个事分明，十成显露。拟著便乖张，不拟成差互。赵州亲见南泉，百丈曾参马祖。\n上堂，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n师拈云：田地稳密，关窍玲珑，识得无寒暑处，任他寒暑相攻，个里同途辙不同。\n中秋上堂，举：长沙岑禅师一夕与仰山玩月次，仰山云：人人尽有这个事，只是用不得。长沙云：恰是倩汝用去。仰云：你作么生用？长沙乃一踏踏倒仰山，仰山起来云：你直似个大虫。\n师拈云：长沙见处虽亲用处麁，仰山口里相呼肚里狡，灼然好个大虫，可惜已伤牙爪。\n上堂，举：显英上座到慈明，明问：近离甚处？云：金銮。夏在甚处？金銮去。夏在甚处？云：金銮前。夏在甚处？云：金銮先前。夏在甚处？云：何不领话？明云：我也不能勘得你，教库下奴子勘你，且点一盏茶与你湿觜。\n师拈云：焦塼打著连底冻，赤眼撞著火柴头，将军但得嘉声在，何必荣封万户侯？\n上堂：见闻觉知，行住坐卧，眨上眉毛，早已蹉过。赤脚唱山歌，路上无人和。\n上堂。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卓拄杖一下，云：尽向这里乞命。又卓一下，云：大赦咸放。\n上堂：直下是，直下是，钝鸟不离窠，良驹千万里。德山老汉三十年不曾打著独脱底，蒋山门下还有独脱底么？也要擎茶扫地。\n上堂：身心一如，身外无余。长安虽乐，不是久居。\n元宵，上堂。我见灯明佛一翳在眼，本光瑞如此，空花乱坠。山是山，水是水，衲僧家眼见耳闻，有甚󳬴记？咦！玄沙道底，玄沙道底。\n上堂：禅非意想，道绝功勋。青天白日有迷路人，莫有不迷者么？収得安南，又忧塞北。\n上堂：灵云见桃花，悟道蛇钻鼠穴。沩山道：从缘入者，永无退失。忧人之忧，如己之忧。玄沙道：敢保老兄未彻在。乐人之乐，如己之乐。若是广寒攀桂人，连枝带叶和根拔。\n上堂：两日晴，三日雨。衲僧皮草，无㬠㫰处。蒋山打草，只要惊虵。白玉无瑕却有瑕。\n上堂：田地稳密底，针劄不入。神通游戏底，纵横自在。若到蒋山这里，未免一时列下黄金，终不和沙卖。\n谢后堂书记，上堂：言诠不及处，文彩未生时。电光石火，犹尚迟迟。直下横身担荷得，藕丝牵动五须弥。\n上堂：把定重关，诸人性命在山僧手里；放开一线，山僧性命在诸人手里。而今也不把定、也不放开，山僧即是诸人、诸人即是山僧，三十年后莫道蒋山和泥合水。\n结制，上堂。以大圆觉，无绳自缚。为我伽蓝，凡圣交参。身心安居，换水养鱼。平等性智，落在第二。莫教辜负两茎眉，九十日从今日始。\n上堂：明如日，黑如漆。一犬吠虗，千猱啀宝。山僧有口，多时挂壁。却烦拄杖子与诸人通个消息。卓拄杖一下，云：东土衲子心麤，西天蜡人泪滴。\n端午，上堂。今朝端午节，钟山强饶舌。家无白泽之图，妖恠自然消灭。灭，灭，夜行一任贪明月。\n上堂：有祖以来，无人奈何。德山临济，特地干戈。拍膝一下，云：水到沧溟不是波。\n上堂：未过蒋山关，须过蒋山关。过得蒋山关，呼唤不回，牢笼不住。平地鼓洪波，青天撒白雨。石田笑嘻嘻，未敢轻相许。何故？射虎不真，徒劳没羽。\n上堂：平如镜，烂如泥。迷则迷于悟，悟则悟于迷。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n上堂，举：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云：鸡寒上树，鸭寒入水。\n师拈云：巴陵虽则不负来机，要且二头三首。或有人问蒋山：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只向他道：江南成橘，江北成枳。且道还有优劣也无？具眼者辨取。\n上堂，拈拄杖示众云：敲空作响，击木无声。更若不会，蒋山拄杖子即今入净妙国土，重说解脱法门。遂卓一下，下座。\n上堂：拨尘见佛，佛亦是尘。诸人若向这里歇得去，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十二时中复有何事？虽然如是，照顾撞著杜顺和尚。\n上堂：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蒋山每日方丈里接客，僧堂里坐禅。且道是道是物？诸人若辨得出，与你一腰裩。\n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语录\n嗣法门人　了觉　师坦　等编\n入三门，示众云：慧日峰高，门庭壁立，放一线开，从这里入。\n据方丈云：一径直，二周遮，擒虎兕，辨龙蛇，白玉无瑕却有瑕。\n拈𠡠黄云：九重降旨，阖国咸知，一句当头，诸人未委。只如新长老还委么？良久，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n登座示众云：向上一路，千圣不然，目前无异草，脚下有青天。遂骤步登座，拈香云：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百千诸佛保圣寿于无疆，亿万斯年等金刚而不坏。\n此一瓣香，恭为皇太后祝延圣寿。伏愿大安大荣，永对无穷之问；时万时亿，独观有道之长。\n此一瓣香，奉为少傅、枢使、大丞相、国公、大参相公、同知枢密相公、签书枢密相公、判府、安抚、侍郎、都运、宝文、都承、合朝文武宷僚，资陪禄筭。伏愿乃武乃文，尽忠尽孝，永作天朝柱石，长为圣主股肱。\n此一瓣香，奉为　前住安吉州凤山资福破庵大和尚，不图报德酬恩，索性一番钝置。\n遂钦衣就座。时有僧出问云：南屏山下，慧日峰前，选佛场开，请师祝　圣。答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僧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只如选佛场中，还有心空及第底么？答云：人人常光现前，个个壁立万仞。僧云：可中忽有个不入这保社和尚，还肯他也无？答云：三十拄杖，且行别时。僧云：何不当面分付？答云：不识痛痒汉。僧便礼拜。\n师乃云：见闻觉知是法，法离见闻觉知。未入南屏门，湖天荡漾，鱼鸟忘机；既入南屏门，楼阁峥嵘，金碧夺目。坐底见立底，立底见坐底，妙圆通悟，正在兹时，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其或未然，新长老重重失利。\n谢词不录　复举：太宗皇帝因僧朝见，乃问：卿近离甚处？僧云：庐山卧云庵。太宗云：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僧无语。雪窦代云：难逃至化。\n师拈云：太宗大人具大见，这僧大智得大用，雪窦虽则不负来机，未免𫚥跳不出。若是新长老，当时只对云：今日小出大遇。且道还契得圣意也无？良久，云：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n谢执事，上堂。众流成海，众毛成毬，一棚俊鹘，儒雅风流。石田无一事，坐地看杨州。\n上堂：石田乍到，人事纷纷。拈得鼻孔，失却眼睛。佛法二字，不怕烂却。且听诸方行棒喝。\n浙翁遗书至，上堂：千五百人善知识，不念吾宗正岑寂。五峰趯倒浪翻空，大地山河俱失色。金风体露，叶落归根，只堪惆怅不堪陈。\n上堂：不结毗卢印，那弘古佛心。明月照幽谷，寒涛助夜砧。\n师云：法华山里举师叔空担片板，直至而今不是石田提掇，几乎只么平沉，几个闻弦解赏音？\n满散。宁宗小祥，上堂：至人变化，体妙难名。去来不以象，动静不以形。通途自寥邈，何处不称尊？更无一法可当情，直踏毗卢顶上行。\n蒋山长老至，上堂：独能岗上，慧日峰前。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正法眼，破沙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n上堂：风萧萧，雨萧萧，丝毫不动，平步丹霄。便恁么去，南山门下土亦难消。\n上堂：赤肉团上，壁立万仞。临济德山，因邪打正。罗纹结角，百匝千重。等闲抛一钓，惊起碧潭龙。\n上堂：寸丝不挂，赤肉犹存。黄头碧眼，呌屈无门。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n上堂：万古长空，一朝风月。有祖以来，话作两橛。石田好是明明说，八十翁翁嚼生铁。\n元正，上堂。古今日月，依旧山河。新年佛法，特地干戈。卓拄杖一下，云：水到沧溟不是波。\n上堂：尽大地不是自己，参天荆棘；尽大地总是自己，满目尘埃。横三竖四，揑聚放开。要与南山相见，还我第一筹来。\n谢诸山，上堂：明如日，黑如漆，通天大路，万重铁壁。南山口似血盆，争敢妄通消息？何故？明眼人前。\n上堂。至道无难，惟嫌拣择。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鸟兽人畜，什么处是拣择？良久，云：不是龙门客，切忌遭点额。\n佛涅槃，上堂。一生空拽露布，末后又把不住。灭度不灭度，总非吾弟子。破布囊尽底翻出，苍天中更添冤苦。可惜黄金成粪土。\n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春花烂熳，春事绸缪。若将春意会，特地惹春愁。\n浴佛，上堂。悉达今朝出母胎，无端满目是尘埃，山僧倾倒西湖水，索性从头洗一回。既不洗尘，亦不洗体，毕竟洗个什么？下座，同诣殿上与诸人说破。\n结制，上堂。四月十五同结，此土西天不别。杀尽安居只得一橛，杨花不是天边雪。\n上堂：是句亦刬，非句亦刬。公案见成，打叠不辨。瞎驴趂队过新罗，临济德山空眨眼。\n上堂：眼似流星，机如掣电。过得南山门，未见南山面。莫有要见南山底么？天气稍热，别时相见。\n满散寿庆节，上堂：摩耶佛母，现女主身。退藏于密，得一以宁。贵无敌，富无伦。节逢寿庆，四海欢声。愿将西祖真消息，仰祝皇龄万万春。\n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建立乖宗，扫除失旨。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总不恁么，南山棒折也未放你。三十年后，忽然瞥地。\n上堂：佛法不离日用，日用百发百中。衲僧家动弦别曲，叶落知秋。因什么十个有五双？问著口，似匾檐。人贫智短，马瘦毛长。\n解夏，上堂。僧问风穴：九夏赏劳，请师言荐。穴云：一把香𫇴拈未暇，六环金锡响摇空。\n师拈云：血脉相连、箭锋相拄则不无，风穴老人点捡将来，未免小慈妨大慈。南山则不然，忽有人问：九夏赏劳，请师言荐。拈棒便打。何故？南山从来不敢辜负衲僧。\n中秋，上堂，举：盘山道：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复是何物？\n师拈云：大小盘山坐在黑山下，南山则不然，光境俱亡，一任将南作北。\n上堂：佛法二字，不怕烂却。俊快衲僧，隔墙见角。临济德山，蹉过一著。\n上堂：巧尽拙出，水到渠成。举足下足，十字纵横。三千里外，已被南山换却眼睛。若也不信，试摸索看。\n上堂：雪峰辊毬，禾山打皷。要觅旨归，月不破五。\n上堂：取不得，舍不得，状不得。西天碧眼胡，尽力道不识。识不识，临际德山，太平奸贼。\n上堂：息虑迷源，明机自昧。祖师知有处，诸人不知。诸人知有处，祖师不会。知不知，会不会，国有宪章，三千条罪。\n上堂：有祖以来，󳯝相欺诳。两两三三，隔靴抓痒。山僧有口未曾开，早已龟毛长数丈。\n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﨟月二十五。\n师云：见得彻，用得亲，阳春不同调，入水见长人，可惜黄金如粪土，撒向阎浮人不顾。\n谢维那，上堂。饱藂林，没量汉，法战当先，清机历掌。假饶千佛出头，也下一槌定当。何故？南山门下，令行一半。\n上堂：深闻浅悟，浅闻深悟。只知贪程，不觉蹉路。莫有不蹉路者么？识取最初一步。\n上堂：尽大地烁石流金，诸人总道热。惟有南山主丈子，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冷飕飕地，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不及，三十年后暗里点头，莫道山僧多口。\n上堂：天无门，地无户。文殊维摩，撒手归去。衲僧向这里插得觜，南山分半院与你住。\n上堂：深固幽远，无人能到。山前一片闲田，松竹清风浩浩。缺齿老胡不得妙。\n上堂：九年坐兀兀，胡僧无妙诀。长安路坦然，夜行人不绝。\n结夏，上堂。布袋头结，圣凡路绝。蜡人冰，鹅护雪。西天恁么，此土还别。且道那里是别处？今日南山咬著舌。\n上堂，举：德山示众云：问即有过，不问又乖。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打某甲？山云：待你开口，堪作什么？\n师拈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当时这僧道：某甲话也未问，因甚打某甲？便与脱下衲衣，痛打一顿。他若是个汉，也须别有生涯。\n上堂：竿头丝线，不犯波澜。量外机关，岂循途辙？只如德山棒、临济喝，且道是竿头丝线、是量外机关？若不得，流水还应过别山。\n上堂：直下是，直下是，没量大人擡脚不起。可怜伎死杜禅和，犹是晓晓挂唇齿。南山只向他耳边低声道：玄沙道底。\n上堂：前佛纪纲，后佛性命。衲僧腰间古历日，定是三年逢一闰。虽然恁么，不知东平打破镜，何似灵云打破镜？良久，云：参。\n上堂。金将石试，玉将火试，且道衲僧将什么试？良久，云：败也，败也。\n上堂：欲得见前，莫存顺逆。祖师恁么道，犹费牙颊在。南山则不然，顺自顺，逆自逆，日炙风吹，一片顽石。\n上堂。溪东溪西水牯，四海五湖皇化。俱胝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赵州无拣择，五年分疎不下，南山忍俊不禁。卓拄杖一下，云：今日轻酧重价。\n上堂，举：僧问古德：万境来侵时如何？德云：莫管他。师拈云：大小古德早已著忙，若有人问南山：万境来侵时如何？只向他道：唤什么作万境？虽然如是，若无举鼎󳫠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n上堂，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糊饼。师云：诸人还识云门么？肥儱俑，无腹孔；不识字，有钱用。\n解夏，上堂：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且道今日事作么生？西天蜡人冰样冷，东土师僧未点头。\n上堂：祖师道：不用求真，唯须息见。若也息去，诸佛净妙国土，在汝诸人眉毛眼睫里。若也不息，一任撞墙撞壁。\n上堂，举：资福示众云：隔江望见资福刹竽便回去，脚跟下好与三十，何况更过江来？有僧才出，资福便喝云：不堪共语。\n师拈云：资福老汉虽则尽力提持，争奈无途辙中翻成途辙？南山见处又作么生？钵盂口向天。\n上堂：真空不碍有，真空不异色。拈起拂子云：且道是有不是有？是色不是色？若是伶俐衲僧，便好乘时变豹；傥若踌躇，却被拂子穿却鼻孔。\n上堂：一夏过半，久参事慢。伶俐衲僧，一咬便断。且道断后如何？有口只堪吃饭。\n上堂，僧问六祖：黄梅佛法是什么人得？祖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么？祖云：我不得。僧云：为甚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n师拈云：杀人可恕，无礼难容。\n上堂。佛法二字，平地波翻。洗脚上舡，已伤物义。卓柱杖一下，云：切忌停囚长智。\n上堂，举：长庆升堂，大众集定，长庆拽出一僧云：大众礼拜。这僧又云：且道这僧有甚长处，却教大众礼拜？众无对。\n师拈云：明明向道尚自不会，何况盖覆将来？长庆劳而无功，未免傍观者哂。\n谢梅山西堂上堂，举长庆和尚道：撞著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n师拈云：长庆恁么道，钝置道伴不少。只如道伴来交肩，还有参学事也无？不是知心者，徒劳话岁寒。\n上堂：不坐空王殿，不挂本来衣。何须便恁么，切忌未生时。诸人还见古人么？浑家送上渡头舡。\n上堂，举：法眼云：三通皷罢，簇簇上来。佛法人事，一时周毕。\n师拈云：大小法眼，泥里洗土。南山道：三通皷罢，簇簇上来。诸人减却多少威光？南山入地三尺。\n上堂：当头一句无过，直与南山有口，不敢错举。何故？笑破露柱。\n上堂：祖师门下，尺水丈波。若也覰得破，轮王髻中珠，分文不直。若覰不破，迦叶粪扫衣，价重娑婆。千个万个，伎死禅和，临济德山将奈何？\n结制，上堂。禁足护生，西天此土，尽是死门，终非活路。忽有一个听事不真底衲僧出来道：某甲足也不禁，生也不护，黄连和根煑也未是苦。\n上堂：从上佛祖，逆风扬尘。后代儿孙，日中迷路。却忆禾山老古锥，逢人偏道解打皷。\n上堂。高亭见德山隔江招手，高亭横趍而过，师召大众云：高亭虽则一期逞俊，争奈与德山犹隔江在？钱塘江上衲子往来如织，山僧不曾招手，莫有横趍而过底么？良久，云：谁信你？\n上堂：东头贵买，西头贱卖。田地稳密，衲僧不妨游戏自在。若到南山门下，别有一窍，勘过了打。\n上堂：开口道不著，偶尔成文。开口道得著，犹隔海在。挑囊负钵，两两三三。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n上堂：直截一句，无人能举。四七二三，天下老和尚总是望云上树。到这里，南山合作么生？仲冬严寒，各自且归暖处。\n上堂：和尚子莫妄想，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南山饶你七穿八穴，也未免手中痛棒。何故？透得龙门，风波更险。\n上堂。云门到干峰云：请和尚答话。峰云：到老僧也未？门云：恁么那，恁么那。峰云：将谓猴白，更有猴黑。\n师拈云：相见不须瞋，君穷我亦贫，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n上堂：南斗七，北斗八，风来树动，鱼行水浊。诸人三十年后眼开，莫道南山有口无舌。\n解夏，上堂。九十日安居，徧地无行路。意不停玄，眼不挂户。布袋头开，乾坤独露。万里寸草无，踏著不相似。\n别浦和尚至，上堂。全提向上，犹涉程途。横按拄杖，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南山今日大用去也，诸人各自照顾眼睛鼻孔著。靠拄杖，云：休！休！明眼人前。\n上堂：推不进前，约不退后。临济白拈，未是好手。南山不惜两茎眉，玉筯空将撑虎口。\n上堂：吾常于此切，密意在汝边。麟龙不为瑞，鶴龟自成僊。\n上堂：佛祖行不到处行一步，佛祖说不到处说一句。且道德山何以卓牌于閙市？殷人以栢，周人以栗。\n上堂：东西南北，𡎺著磕著。四维上下，天平地平。佛法大有在，只是无人证明。咄！我行荒草里，你又入深村。\n上堂，蓦拈拄杖召大众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拄杖子只作一句为诸人说破。遂卓一下，云：若更脚后脚前，山僧没量罪过。\n上堂：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袖头打领，腋下剜襟，即不问你诸人。紫湖门下立个牌，且道明什么边事？\n上堂：棒喝交驰如雷掣，颠言倒语三寸舌。南州打到北州头，瓮里何曾失却鳖。\n破庵忌日烧香。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衰，过山寻蚁迹，能有几人知？遂烧香云：老和尚！你知我知，莫教漏泄天机。\n上堂：目前法，目前包褁壁，观婆罗门九年覰不破。覰得破，海坛马子似驴大。\n上堂。知有底道不得，道不得底却知有。一处不通，两处失功。蓦拈拄杖云：南山今日且作死马医。卓一下云：救得一半。\n上堂。万古长空，一朝风月，阿逸多一向鱼行酒肆中卖峭，无神通菩萨因什么踪迹难寻？良久，云：二人同心，其谊断金。\n上堂。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汝等诸人每日十二时中行住坐卧，如何免得此过？良久，云：嵩山有个破灶堕。\n上堂，举雪峰道：尽大地是解脱门，把手拽伊不肯入。\n师拈云：雪峰老汉著甚死急？南山住个院子，百事煎熬，有什么工夫拽你入解脱门？然虽如是，知恩者少，负恩者多。\n上堂，举：僧问岩头：起灭不停时如何？头云：是谁起灭？\n师拈云：冷水点沸锅，舌头不出口，可惜老岩头，慈悲成过咎。\n上堂，举僧问石霜：如何是教外别传底句？霜云：非句。云门云：非句始是句。\n师拈云：一个棺材，两个死汉。\n上堂，举：僧问岩头：路逢猛虎时如何？头云：拶。\n师拈云：大小岩头吓得忘前失后。\n冬节，上堂。古人道：欲识常住不凋性，向万物迁变处识取。只如群阴剥尽，一阳来复，正是万物迁变时。毕竟常住不凋性在什么处？一冬二冬，叉手当𮌎。\n上堂，举：僧问保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便得如羚羊挂角时？福云：我不可做雪峰弟子不得。雪窦拈云：一千五百个布衲，保福较些子。\n师拈云：大小雪窦如人吃李子，只向赤边咬。南山即不然，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衰。\n上堂，举南泉示众云：昨夜文殊普贒起佛见法见，贬向二铁围山。\n师拈云：尽令而行，也恠南泉不得。南山这里若有人起佛见、法见，请他吃一椀茶。且道南山因甚违他古人？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n上堂：临际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汾阳十智同真，黄龙三关，东西十万，南北八千，到处去来，不如在此南山。今日借水献花，诸人切忌唤钟作瓮。\n上堂。巴陵和尚生平有三转语报答云门，一生不做忌斋。南山昨朝老和尚忌日，略做些子薄供，亦有一转语。诸人还记得么？若也记得，老胡有望；若记不得，蓦拈拄杖，云：拄杖子为诸人扶头接尾看。卓一下，云：天高谁侧耳？地阔少知音。\n上堂：秋风凋败叶，游子未归家。直饶归得后，无处立生涯。白苹红蓼对芦花，令人长忆老玄沙。\n上堂，举：僧问玄沙：尽大地是一颗明珠，学人因甚不会？玄沙云：用会作么？\n师拈云：大小玄沙却向这僧手里供死欵。若是南山，待他问：尽大地是一颗明珠。学人因甚不会？只向他道去。谁信你教他一场懡㦬？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切忌向这里垛根。阵云横海上，拔劒搅龙门。\n新大乘受请上堂，举兴化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三圣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n师拈云：二大老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新大乘终不踏古人脚迹，必然自有出身一路。下座。同知事头首劝请。\n浴佛，上堂：指天指地，讨甚巴鼻？钉钉胶粘，刀刮水洗。儿孙一杓香汤，大似恭而无礼。\n结夏，上堂。敲打虗空鸣嚗嚗，石人木人齐应诺。六月降雪落纷纷，此是如来大圆觉。\n师云：古人一期恁么道：白玉无瑕却有瑕，路途之乐终不到家。且道如何是到家一句？待九十日了，却与诸人举。\n上堂。释迦已往，弥勒未生，正当无佛世界，大地共乐升平。卓拄杖一下，云：不图打草，只要蛇惊。\n解制，上堂，举：僧问风穴：夏终此日，师意如何？穴云：一把香𫇴拈未暇，六环金锡响摇空。\n师拈云：大小风穴浮逼逼地，忽有人问：南山夏终此日。师意如何？只向他道：九十日饭钱且置，浆水钱教谁还？若是眼生三角衲僧，便解乘时豹变。\n上堂：妙旨迅速，言说来迟。龙门上客，未举先知。且道知底事作么生？月里姮娥不𦘕眉。\n解夏，上堂。九夏安居毕，布袋结头开。衲僧无定度，南岳与天台。中路𡎺著脚指头，方知南山一夏不辜负你。\n灵隐妙峰和尚遗书至，上堂：通天大路，铁壁万重。全机拶透，笑破虗空。羚羊挂角不留踪。\n上堂。寻常颠说倒说，何曾开口动舌？不妨雪上加霜，更与诸人一决。竖起拂子，云：且道作么生？\n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一\n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二\n临安府景德灵隐禅寺语录\n嗣法门人　了觉　师坦　等编\n入寺，指三门云：无门之门，七通八达，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喝一喝便行。\n拈𠡠黄：黄纸黑字，众眼难瞒。其中一字誵讹，诸人眼力不到。且道是那一字？山僧未欲指出，却请维那说破。\n指法座云：有路可行，更高也上须弥。灯王退身合掌，遂骤步登座。拈香祝　圣罢，敛衣就座。示众云：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飞来峰高眼亦高，冷泉水碧眼亦碧。杉松竹栢，水鸟树林，各住自位。非人得其便，惟我能自知。恁么会去，皇恩佛恩一时报毕。其或未然，等闲莫过呼猿洞，听得猿声恐断肠。谢词不录。复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寿便归方丈。\n师拈云：保寿、三圣，二俱作家，二俱失利。这僧虽是被人推出，买銕得金，一场富贵。新灵隐今日开堂也无人推出，僧只是随宜布置，相逢自有知音知，何必清风动天地？\n当晚小参。说心说性，浅草易为长芦；举古举今，苦瓜那堪待客？宾中辨主，土旷人稀；主中辨主，万中无一。喝一喝，云：宾主历然，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行则与诸人同行，坐则与诸人共坐；若信不及，同舟共济，自相胡越。如何道得不伤物义句？良久，云：冲开碧落松千尺，截断红尘水一溪。\n复举：玄沙示众云：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则不可，若不放过，不消一喝。\n师拈云：玄沙只知踏步向前，未免傍观者哂。新灵隐则不然，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一著。何故？怕烂却那。\n上堂：十八十九，痴人夜走。十九二十，人信不及。信得及，观音院里有弥勒。\n谢监收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﨟月火烧山。\n师拈云：﨟月烧山，火势炎炎，目前包裹，借手行拳。若是衲衣下事，犹较十万八千。何故？御楼看射猎，不是刈茆田。\n元日，上堂。大雪满长安，春来特地寒。新年头佛法，一点不相瞒。且道黄梅石女年多少？速道，速道。\n谢执事，上堂。折脚铛子，大家知有。左提右挈，劳烦众手。山僧赢得百无忧，一向面南看北斗。\n上堂，举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今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来日不得普请。\n师拈云：干峰锦包特石，云门铁裹泥团，筑著磕著，言端语端，不是任公子，徒劳话钓竿。\n上堂：不问有言，不问无言。灵山拄杖，斜靠壁边。风光都占尽，不费一文钱。\n结夏，上堂。四月十五结，此土西天，同途共辙，就中独有灵山。别别别，日里藏氷，火中钓鳖。\n上堂：古人一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得恁么明白，得恁么简径。灵山这里不较多，三尺杖子搅黄河。\n上堂：日迁月化，又见中夏。衲僧那事如何？问著人，人口哑。有誵讹，不徣借。六月卖松风，人间恐无价。\n上堂：祖师门下，讨甚巴鼻满耳？春风浩浩地，草木藂林，灯笼露柱，心空及第。汝等诸人，因甚却来这里瞌睡？\n破庵忌日，拈香。巴陵三转语，钝置老僧门；灵山无半句，报尽破庵恩。既无半句，且道将什么报？无目不𦘕眉，此意少人知。\n上堂：秘魔老儿，擎个叉子，不肯放下。灵山这里，净躶躶，赤洒洒，没可把。忽有个衲僧出来道：勘破了也，灵山别甑炊香供养伊。何故？猛虎口里活󳭋儿。\n上堂，举：琅瑘一日上堂，有僧出打一圆相，琅瑘拈拄杖打云：道！道！僧云：不道！不道！琅瑘云：因甚不道？僧云：三世诸佛不出于此。瑘又打，趂出去。乃示众云：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山僧今日入地狱如箭射。\n师拈云：不是琅瑘，洎被这僧惑乱。若非这僧，琅瑘令不虗行。末后棒头卖峭，更向露柱藏身，笑杀毗耶杜口人。\n解夏，上堂。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为兄弟东语西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虗。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n师拈云：水流湿，火就燥，临安帋贵，一状领过。\n谢新旧知事头首上堂，举：雪峰一日升座，召大众云：看看东边底，看看西边底，你若要会。拈拄杖掷下云：向这里会取。\n师拈云：雪峰虽则截銕斩钉，毕竟伤锋犯手，灵山今日未免效颦。看看东边底，看看西边底，山僧也无工夫。拈拄杖掷下，但直下会取好。\n上堂：五湖衲子，南来北来，还曾逢著海上明公秀么？逢之不逢，逢必有事。且道有什么事下得一转语？明窓下安排。\n上堂，举：僧问马大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近前来。僧近前，师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谋。黄龙南拈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谋，何况而今三百、五百聚头商量？祸事！祸事！\n师拈云：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要见马大师则易，见黄龙南则难。今日忽有人问灵隐：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向道：近前来。待他近前，却向道去。何故？白云乍可离青嶂，明月难教下碧空。\n开炉上堂，举雪峰和尚道：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云：火炉阔多少？雪峰云：如古镜阔。\n师拈云：雪峰、玄沙父子激扬，大似泥里洗土，若望临际门下，远之远矣。且道临济门下如何？良久，云：看火色。\n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子承父业，依而行之，影响之流，三千里外。还有独脱底么？退后，退后，久雨不晴，妨我晒眼皮革。\n上堂，举光侍者向玄沙道：师叔若参得禅，某甲打铁舡泛海去。后玄沙住院，令人传语光侍者：还曾打就铁舡也未？\n师拈云：猛虎不食伏肉，可惜玄沙撞在光侍者网里。\n冬节，上堂。节令不相饶，阳生第一爻，诸佛道长，众生道消。拈拄杖，云：拄杖子，独孤标，且道随节令？不随节令？良久，云：交。\n上堂：祖师西来，持聋作哑。天下老和尚，逆风扬尘。灵山虽则空手揑双拳，未免被飞来峰󳬇破。何故？太湖跨三州。\n天基节，上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正法眼藏，永永流通。古佛今佛，心同道同。风从虎，云从龙。节启天基伸祝颂，寿齐南北两高峰。\n上堂。一法不通，万缘方透。拈拄杖云：这个是万缘，那个是一法？卓一下云：不曾与诸人错下注脚。\n谢职事，上堂。举：古德云：但将饭向无心椀，自有人扶折脚铛。大似痴人种空花，望结团栾果。灵山则不然，我若坐时汝须立，同坐同立成瞎汉。非瞎汉，把手大家行那畔。\n上堂。海上明公秀，赵州东院西。不移毫发许，平步上云梯。山僧恁么道，已是一品二品。诸人恁么会，未免七错八错。一等贼赃，不是无物。\n上堂，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n师拈云：雪峰老汉粘牙带齿，累及后人。灵山则不然，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普请归堂。何故？怕烂那。\n上堂：绝学无为，虗消信施。奔南走北，辜负己灵。一见飞来便回，脚下泥深三尺。且道山僧意在什么处？深沙努眼睛。\n上堂，举：赵州问僧云：曾到么？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见一僧问云：曾到么？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云：曾到也道吃茶去，不曾到因什么也道吃茶去？州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n师拈云：赵州老汉心如蘖，口如蜜，一埦麤茶，多虗少实。院主两眼瞇󰔍，毕竟何曾得吃？莫有得吃底么？急须吐出。\n上堂：诸人开口道得底，老僧如瘖如哑。老僧开口道得底，诸人如醉如昏。何故？胡言易会，汉语难明。\n上堂。拈拄杖召大众，云：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卓拄杖一下，云：朝看云冉冉，暮听水潺潺。\n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栢树子。僧云：和尚何得将境示人？州云：老僧不曾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栢树子。\n师拈云：直如弦，曲如钩，易见难识，老倒赵州。世事但将公道断，人心难似水长流。\n上堂：释迦悭，弥勒富；甘草甜，黄连苦。法法小相干，人人各自度。咄！莫来拦我毬门路。\n上堂，举五祖和尚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栢树子。恁么会便不是了。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栢树子。恁么会去方始是。\n师拈云：要见五祖和尚么？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n上堂。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马大师满地狼藉。灵山即不然，自从胡乱后，三十秊不少。良久，云：衲子难瞒。\n上堂，拈拄杖云：盲禅暗证，日中迷路，深闻浅悟，未入正流。莫有全机独脱底么？卓拄杖一下，云：不到乌江不肯休。\n上堂，云：大众！登天不假梯，徧地无行路，可怜杜衲僧，邯郸学唐步。且道如何免得此过？雪峰辊毬，云门抽顾。\n上堂，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不承言，不滞句，虾䗫跳上梵天，灯笼吞却露柱。\n上堂。上士听法以神听，中士听法以心听，下士听法以耳听。且道拄杖子将什么听？卓拄杖一下，云：不覩云中鹰，焉知沙塞寒？\n上堂：百尺竿头行阔步，紫罗帐里撒真珠。山僧赢得呵呵笑，未审诸人会也无？恁么说话，且道是褒句是贬句？若也定当得出，山僧与诸人共钵盂吃󰕖；若也定当不出，三十年后有人说破。\n上堂。飞来峰顶，寂寂无人；合㵎桥边，成群作队。金刚圈、栗棘蓬则不问汝，脚踏实地处道将一句来。良久，云：问他全句，只道半句。\n上堂。一句子寸钉入木，一句子目前包褁，一句不作一句用。卓拄杖一下，云：不是张华眼，徒窥射斗光。\n谢虎丘双杉，上堂：东山正脉，不绝如线。睡虎去无踪，一斑今复见。见则见矣，且道劒池那畔一句如何通信？昆仑著铁袴，一棒行一步。\n上堂：动是法王苗，静是法王根。唤什么作法王？毒蛇吞鳖鼻，孝子讳爷名。\n上堂。若论此事，何必多言？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良久，云：离娄行处浪滔天。\n上堂：瞿昙元没神通，老胡何曾知有？灵隐门下千了百当底衲僧，且道如何祗待三十？拄杖且与斫麤。\n上堂：识得一，万事毕。秘魔擎叉，鲁祖面壁。乃至临际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云门念七诸人，且道是一不是一？昨夜新州老卢，失却腰间特石。\n上堂。不参禅，不论义，拖个破席日里睡。赚他伎死禅和，至今坐在冷地。灵山不然，因行掉臂。买石得云饶，移花兼蝶至。\n上堂：喝如雷，棒如雨，大地绝纤尘，回头无覔处。无覔处，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n佛涅槃，上堂：七十九年间，大地遭欺诳。且喜葛藤根，今朝嚗地断。且道断后如何？后代儿孙，三马九乱。\n上堂：佛来也打，祖来也打，德山老人甚生风彩。灵山这里，佛来也著，祖来也著，手中拄杖权且架阁。何故？擎茶扫地也要一个半个。\n上堂：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不存知解。干峰主丈划一划，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因甚十个有五？双眼瞪瞪地，幸无偏照处，刚有不明时。\n上堂：兔马有角，牛羊无角。不知不会，事同一家。多见多闻，千差万别。毕竟天无第二月。\n立春日，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春日打春牛，春色满林丘。打即不无，且道向什么处下手？卓拄杖，云：三十年后莫道狼藉不少。\n上堂，举：龙牙和尚云：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n拈云：大小龙牙，舌在口外。灵山则不然，天无门，地无户，处处逢渠，全身独露。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我会也，我会也。只向他道：杜。诸人且道：是那个杜字？\n上堂：掩关杜口，已涉繁辞。天下老和尚各呈懵袋，未免小慈妨大慈。毕竟如何？水晶瓮里浸波斯。\n上堂：昨宵困倒床上，直至五鼓方苏。今日升堂，言句都无，且望大众智不责愚。\n上堂。头陀石被莓苔褁，掷笔峰遭薜茘缠。添一丝毫不得，减一丝毫不得。罗汉院里一年度三个行者，归宗寺里参退吃茶潦倒。归宗面赤，不如语直。诸人还会么？午后打斋钟，金刚曾失色。\n上堂。德山先锋，临济殿后，且道中间底是什么人？卓拄杖，云：眼睛定动，东鲁西秦。\n上堂，举：白云五祖和尚示众云：白云不会说禅，三门开向两边。有时动著关棙，两片东扇西扇。师云：灵山不会禅，空手捏双拳，浑家送上路。请诸人续末后一句。\n上堂。网细鱼稠，药多病甚。棒喝交驰，一品二品。山僧恁么逞驴唇，痴客徒劳劝主人。\n上堂。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物是定价，钱是足陌。这个从汝诸人商量，倒转舌头一句作么生辨白？良久，云：属羊人本命，属虎人相冲。\n上堂：春光冉冉，春日迟迟，春风包褁，上下四维。黄鸎声在柳阴西，此意明明说向谁？\n上堂：欲得见前，莫存顺逆。筑著磕著，无处寻覔。数百年前，云居道个何必，兴化道个不必，灵山莫也有道处么？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n上堂：铁壁銕壁复銕壁，那边那边更那边，事到极头须倒断，瞎驴𨁝跳过西天。\n上堂，举：花药英和尚示众云：十七、十八，证龟成鳖；十九、二十，人信不及。更待枯木生花，胡饼出汁。\n师云：灵隐虽则无能，要与花药相见。十七、十八，证龟成鳖；十九、二十，半夜泼墨。直须枯木生花，胡饼出汁。\n上堂：海上明公秀，衲僧不知有。冷地忽相逢，寻常无处讨。无处讨，莫草草。龙王宫殿，有谁亲到？\n上堂：赤肉团上，壁立万仞。无位真人，入三眼国土说解脱法。山僧一向懒懒散散，且恁么过时，诸人莫错怪，同道者方知。\n谢首座都寺，上堂。临际顶中髓，杨岐眼里筋，欲明这个事，须还这个人。风前有路，秤尾无星，大家赢得失忻忻。且道笑个什么？笑道秤尾无星。\n上堂。刀不自割，水不自洗。拈拄杖，云：山僧拄杖化为龙，吞却乾坤大地。汝等诸人向甚处出气？卓一下，云：各依旧位。\n上堂。春花烂漫，春光欲暮，杜宇声声，送春归去。诸人何不向这里眼明心悟？山僧恁么道，众中忽有个衲僧唤一声道：石田。良久，云：山僧倒退三千。\n上堂：明如镜，黑如漆，四七二三，多虗少实。灵山拄杖且拈靠壁，何故？免被傍人冷眼看。\n上堂：非不非，是不是，建立则乖张，扫除则失旨。德山临际出来，换却髑髅里底。\n上堂，举：盘山道向上一路滑，睦州道壁立千仞险，临济道石火电光钝。\n师云：三大老眼睛鼻孔不同，心肝五脏相似。灵山虽则无能，拄杖子为众竭力，却有些子。卓拄杖一下，下座。\n中夏，上堂：九十日已过半，那事毕竟如何？直饶穷到底，终是涉风波。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某甲百不知，百不管，󰕖来开口，睡来合眼，只向他道去。谁信你这龊汉？\n谢书记藏主上堂，举：藏主问僧：何不看经？僧云：不识字。主云：何不问人？僧叉手进前云：这个是什么字？主无语。\n师云：不识字却识字，合识字却不识字。石田恁么判断，且道意在于何？万人争仰处，一箭落双雕。\n上堂：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便恁么去，恰作得个脱白沙弥。有一人未肯在，何故？洞庭无盖。\n上堂：青山不举步，日下不挑灯。黄头碧眼，臭肉生蝇。诸人三十年后悟去，不得错怪老僧。\n上堂，举：僧问镜清：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清云：清波无透路。僧云：和尚从何而得？清云：再问复何来？僧云：正恁么时如何？清云：重叠关山路。\n师云：黄面浙子费许多口颊作什么？当时待这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只向他道：重叠关山路。非惟截断这僧脚跟，亦乃与后人点眼。\n上堂：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个什么？知道󰕖是米做。直饶恁么，阎罗老子索饭钱有日在。\n上堂：天寒日短，滴水氷生。黄梅石女，冷地暗嗟吁。无边身菩萨，冻破一双耳。汝等诸人还觉么？若也觉去，事同一家。若也不觉，有处著你在。\n上堂。摩竭提国，水泄不通；少室峰前，三三两两。到这里，不开口、不动舌，还吐露得出么？拍禅床一下，云：洎合收拾不上。\n上堂：德山雨点棒，临际雷奔喝。收拾将来，七零八落。灵山咬定牙关，尽力也难提掇。何故？睦州拶折云门脚。\n上堂。时时九夏，日日三秋，閙市里，百草头，夹山老子卖峭重价，未有轻酬。山僧今日为他轻轻酧个价数看。卓拄杖一下，唤一声，云：夹山老子毕竟千钱赊，不如一钱见。\n上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罪过弥天。天！天！昨夜山僧针线囊中，打失一文古老钱。\n上堂：风不来，树不动，东家点灯，西家暗坐，龙𠾑海宝，鱼游不顾。且道是佛法？是世谛？诸人若拣辨得出，石田与你一緉草鞋。\n上堂。西来无意，直指无旨，引得痴儿尽卧冷地。卓拄杖一下，云：起！山僧有一服惺惺汤与你。有般汉便道：如何是惺惺汤？德山道底。\n上堂。多言复多语，由来返相悮。拈拄杖云：灵山拄杖子不相悮，诸人还信得及么？卓主丈一下，云：多少人日中迷路？\n上堂。月旦升堂，无可垂示，便恁么散去。诸人未必灵利，且向秤锤上揑出些子汁，贵图有个滋味。良久，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n上堂：曲曲弯弯，平平坦坦。七穿八穴，十字纵横。是汝诸人不妨东行西行，第一莫教撞著跛脚老云门。\n上堂。擒虎兕，辨龙虵，茄子瓠子烂冬瓜，山僧直得无下手处。良久，云：门外金刚汗如雨。\n上堂：意到句到，宗通说通。一品二品，百匝千重。推倒面前案山子，长衫大袖舞春风。穷鬼子，莫莫莫，更须知有朱顶王菩萨。\n解夏，上堂：灵隐门下，不犯之令。九十日中，头正尾正。衲僧路活，脚下生烟。老僧终不学云门索󰕖钱。\n上堂，举：僧问古德：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古德云：胡孙吃毛虫。\n师拈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胡孙吃毛虫。若续得这一句，便是参学事毕。\n上堂，举：香严和尚道：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也不会，别唤沙弥。\n师拈云：大小大香严，尾巴拖地，灵隐一机，全无所示。若也不会，投子道底。\n上堂：鲁祖和尚见僧来便面壁俱胝，凡有所问只竖一指。诸人且道：者二老汉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良久，云：意在苍龙不在鱼。\n上堂：入室升堂，门庭施设。无途辙中，飜成途辙。百丈老常得一橛，解道吃茶珍重歇。\n上堂，拈拄杖云：放下覔无踪，尽力提不起，寸铁未施，刀锵满地，明眼衲僧失巴鼻。\n上堂：德山棒头短，临济喝声低。不伤物义句，赵州东院西。\n上堂：全提半提，向上向下，冷泉直是口哑。何故？真人面前不得说假。\n上堂，举：云门示众云：佛法太煞有，只是舌头短。良久，云：长也。\n师拈云：说短说长，自起自倒。跛脚老云门，慈悲成过咎。长安一路坦然平，往来曾不禁人行。\n上堂，举：赵州示众云：夫为宗师，须以本分事接人。\n师拈云：行棒行喝不是本分事，大机大用不是本分事，一机一境不是本分事。毕竟如何是本分事？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n请石溪和尚挂牌，上堂。炉鞴之所，钝銕尤多；良医之门，病者愈甚。若要钝者利、病者起，须还作者拈出本分恶钳锤，却笑德山三十年不曾打著个独脱底。\n上堂：秋声满林壑，秋雨滴梧桐。门外未归客，飘泊在途中。归也归也，通身白汗，下载清风。\n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某甲不问这个道。州云：你问什么道？僧云：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n师拈云：赵州禅，口皮边，墙外底，透长安，𡎺著磕著，言端语端，不是钓鳌手，徒劳把钓竿。\n上堂。古人云：但得本，莫愁末。唤什么作本？唤什么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时人意；牡丹一日红，满城公子醉。山僧恁么道，还有人不肯么？有人不肯，是我同参。\n请因缘普说\n保宁勇和尚有颂云：祖师门下绝人行，深崄过于万仞坑。垂手不能空费力，任教堂上绿苔生。看他恁么说话，还有开口分么？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只如瞿昙在摩竭陀国，掩室而坐，说什么来？维摩在毗耶离城，三十二菩萨为说不二法门，皆被维摩诘难。及乎文殊问维摩：何者为不二法门？维摩默然，说什么来？临济见黄蘗，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黄蘗说什么来？以至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说什么来？虽然如是，不可总哑却口也。道：火何曾烧却口？山僧今朝只得放一线开，为诸人东语西话。五祖和尚道：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得时，如银山铁壁；及乎透得了，元来铁壁银山便是。我敢问诸人透得也未？若要透得，第一须是退步就己，不得向外驰求；第二须是令暖气相接；第三不可令杂毒入心。且如烧香礼拜、看经写字、看文字，一切杂事，总是向外驰求。今日做工夫一上，明日又放慢，半信半疑，半进半退，便是暖气不相接。乃至䇿子上念将来，模子里脱将去，咂啖古人涎唾，便是杂毒入心。要得无这许多般病痛，须是全身放下，与之𤺊崖，崖来崖去，忽然命根子断，便是到家有向当底时节。古人道：未得个人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人头，不得辜负老僧。又有古人道：未得个人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入头，直须飏下个入头处。山僧道：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入头，正好买草鞋行脚。何故？参禅须是悟，悟了须是遇人。若不遇人，无师承，只成杜撰阿师，动便伤锋犯手，尾巴露，如弄胡孙汉子，逗到腊月三十日，皷也打破胡孙子走，济得甚事？若悟了，遇人开口吐气，自然如水入水。岂不见投子青参浮山有见处，浮山指令见捿贤秀，即是秀圆通也。那时住捿贤青到彼中，一向堂中打睡，有人去与秀言：堂中有一个青上座吃粥，吃饭了，只是打睡。秀云：待老僧亲去勘过。便拽拄杖下堂中，见青果然打睡，秀将拄杖敲板头云：上座！我这里无闲饭与你吃，教你打睡。青云：不知教某甲作什么？秀云：何不参禅？青云：美食不中饱人吃。秀云：争奈大有人不肯你在。青云：教他肯，堪作什么？秀云：你见什么人来？青云：浮山。秀云：恠得恁么顽赖。遂相唤，握手归方丈。信知彼此明眼人，相见逈然别也。曾闻破庵老和尚言：今时兄弟做工夫不索性，所以不见効验。我行脚时，密庵住衢州乌巨山，我在彼中充知客，解职了，往见水庵、双林两廊长，我每夜不睡，从东廊行到西廊，提起话头做工夫，行两三匝了，归堂中打一看，上下间兄弟一似烂冬瓜相似。我󳬇了，自思量道：我若不著便，也似这一堂烂冬瓜，讨什么椀子？我在那时做得些工夫，室中也开得口，只是命根未断，心下毕竟不稳，遂起单至平江万寿僧堂前歇。那时是灯止庵住万寿，是无鼻孔长老，粥罢打皷入室，我心里欺他不去入室。有同行去入室了，却来问我道：你去入室也未？我谩同行云：我去入室了。又却自思量道：他是我同行，我谩他心下未稳当，渐要归川去，却是如何？如此思量，心中躁闷，遂行入僧堂后去。忽然举头见照堂二字，从前疑情顿释。迤逦上蒋山，再见密庵，室中无不投合，遂辞归川。密庵亲送至半山，我不曾问他讨颂，老和尚自袖中出一颂相送云：万里南来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关。顶门𣤩瞎摩醯眼，去住还同珠走盘。接得颂了，便相别归川。后住两三个院了，住夔府卧龙。因有一道士南游，遂作书与老和尚通嗣法。是时密庵住太白，老和尚欢喜，谓育王佛照云：元来川僧有道义。佛照云：待你知得迟了。盖密庵平生怕川僧閙，不肯多挂川僧，而佛照喜川僧堂中多是川僧故也。破庵老和尚蜀中住数院，又再南来，山僧出来行脚，虽去礼拜他，只是不曾依栖他住。后来在平江穹窿，方在他会里住，以至相随到凤山杨寺，被他送归藏主寮，见其室中机用及寻常提唱，逈为诸方不同，令人心死，所以今日出来承嗣他。老和尚云：禅和子室中下语，总是知见解会，如何了得？须是向言句外，临时别有意智去离泥水方得。我旧时行脚归去，与一同行在合州钓鱼挂搭，彼中亦是一员前辈尊宿，我去入室，再三免我不肯举话，及至我同行去入室，尊宿却不免他，但拊膝一下云：你向这里下一转语看。同行无语，番番入室，只是如此问他，同行云：尀耐这汉番番只如此问我，我无可应对他，你为我代一转语，我这回去下著。老和尚云：你待今番又如是问你，你但将两指夹鼻𣫝他一𣫝便出。同行果去入室，依老和尚所教，尊宿云：有人教坏你了。信知此事得底人，如两镜相似，自然彼此不相瞒。奉劝兄弟，做工夫须是省要处做，令到这般田地，方堪为种草。昔有一僧见晦堂，堂云：从什么处来？僧云：南雄州。堂云：来作什么？僧云：来见尊宿。堂云：何不回乡中去？僧云：某甲出来参禅，和尚如何却令某甲回去？堂云：我乡中三钱买一片鱼鲊如手掌大，且道晦堂意在什么处？鉴咦庵云：乍可永劫受沉沦，终不瞎却众生眼。咦庵恁么说话，大似方木逗圆孔，诸人恐别有长处，后次米室中吐露。\n端午普说：参禅要透祖师关，妙悟要须心路绝。心路不绝，祖关难透。要得心路绝么？须是内不放出、外不放入，空荡荡地。或若妄念起时，将一个话头提起与之𤺊崖，如提一柄金刚王宝劒相似，谁敢当锋？崖来崖去，久久之间触境遇缘，自然啐地断、嚗地折，那时不著问人便有入头处，便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唤作有根脚，自会作活计。灵山这里也不摩捋你兄弟、也不捩转你兄弟，见得一寸与你说一寸、见得一尺与你说一尺、见得一丈与你说一丈，亦不向你道工夫难做诳吓你、亦不向你道工夫易做欺谩你，待你透顶透底，自知好恶。佛眼和尚说：兄弟做工夫有两般毛病：第一、骑驴覔驴；第二、骑却驴不肯下。骑驴覔驴，将自己更求自己；骑却驴不肯下，被佛祖玄妙奇特缠缚摆脱不得。到这里，要骑便骑、要下便下，方有自由分。今时禅和子盖为信自己不及，但不信长老、不信他人却不妨，须是信得自己脚跟下有这盖天盖天一段光明始得。个个空只，鼻孔辽天，问著十个，有五双不知著落。所以老东山端午日示众云：老僧収得一道神符，颇有灵验：一、愿　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二、愿文武百官常居禄位；三、愿万民乐业，风调雨顺。令鬼使往四天下，一一告报。鬼使回来云：已去四天下，一一告报了，无不顺从。只有禅和子，鼻孔辽天，不奈他何。东山云：莫说你不奈他何，我也不奈他何。虽然如是，泽广藏山，理能伏豹。毕竟如何？一抽三，二添四，黄牛角向天，八脚垂过鼻。急急！只如东山恁么道，诸人还知落处么？且不是唐言，亦非梵语，作么生理会？若理会得，便向东山顶上放屙，不为分外。恰似泗洲人见大圣相似，是什么匹似闲？若理会不得，不可麤心，也须向单位上，东咬西嚼，看是什么道理始得。方𠕋中参禅，透顶透底，大彻大悟，莫如真净文。真净初行脚时，自言：我见处，如吴道子𦘕相似，十分𦘕得逼真。但只是𦘕底，所以不肯小了，徧扣诸方。一日，闻人举：僧问云门：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云：清波无透路，有领解处。往见黄龙，机尚未契。盖其小小有悟解，未得透顶透底，所以不契。今普灯却载：净于清波无透路处，有省悟。往见黄龙，载得差错了。殊不知，净见黄龙不契，却云：我有好处，这老汉不识我。遂往见香城顺，于顺言下大悟。回见黄龙，方得机契，受虗中做昔灯。盖其只会编类事迹，毕竟眼不正，所以差错了。净往见老顺和尚，顺问云：甚处来？净云：黄龙来。顺云：黄龙近日有何言句？净云：黄龙近日州府委请黄蘗长老，黄龙垂一转语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有人下得语契，便请住黄蘗。胜上座下语云：猛虎当路坐。黄龙遂令去住黄蘗。顺不觉云：胜首座只下得一转语，便得黄蘗住，佛法未梦见在。净于顺言下打失鼻孔，方知黄龙用处。遂回见黄龙，龙问：甚处来？净云：特来礼拜和尚。龙云：恰值老僧不在。净云：向什么处去？龙云：天台普请，南岳游山。净云：恁么则某甲得自在去也。龙云：你脚下鞋甚处买来？净云：庐山七百钱买。龙云：何甞得自在？净云：何甞不自在？自然转辘辘地，如水上葫芦，遏捺不得。信知得底人与得底人说话，自然别也。又死心为僧了，便发志行脚。初见晦堂，堂问：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死心罔措，惟尚强辩，堂遂抑之。一日又强辩不已，堂云：住！住！说食终不饱。死心云：某甲到此，弓折箭尽，愿和尚慈悲，与安乐法门。堂云：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坠而覆地。汝政坐在知解多，若要安乐法门，直须死却全心方可。心默领旨。一日宴坐，忽闻库下知事捶行者，雷忽震，遂大悟。趋出见晦堂，忘纳其屦。才见晦堂，自点胷云：和尚！天下人是参得底禅，某甲是悟得底禅。堂云：选佛得甲科，何可当也？这个可谓前辈参禅样子。兄弟要参禅，须以此为标榜始得，莫学今时长老。盖今时长老一知半见，争及得古人？你若学今时长老，便小了事体，不济得事。且如薰上座住灵隐，亦是不奈何，被人东挨西拶，拶到禅床角头，回避不及，只得为祖师有个门户，擘破面皮出来，唤作此地无朱砂赤土以为上。虽然，看却今时，渐渐赤土也无了，米尽到糠糠也无了，渐渐食泥食土，说著真个令人寒心。更在后来兄弟发大勇猛出来，为佛祖雪屈，第一须去省径处作工夫，莫只管多知多解，蹉过截径一路了。且如赵州洗钵盂话，最是径截，兄弟多作无事会了。如睦州示众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多少省径，兄弟亦蹉过了。如雪峰示众云：饭箩里坐有饿死汉，河水没头浸有渴死汉。云门云：通身是饭，通身是水，唱愈高，和愈寡，省力多少。兄弟却不向这里著眼，尽蹉过了。今日端午，且更举一个公案散去。文殊令善财采药，善财云：徧观大地，无不是药者。殊云：是药采将来。善财乃拈一茎草度与文殊，殊拈起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n师拈云：采药与用药，相逢一会家，杀人活人不眨眼，白玉无瑕却有瑕。因甚如此？诸人做得工夫到，便知著落。\n拈古\n举：马大师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n拈云：即心即佛，甜瓜甜彻蒂；非心非佛，苦瓠苦连根。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斫却月中桂，清光迸海门。个里若能开正眼，一毫头上定乾坤。\n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其僧有省。\n拈云：赵州因风吹火，用力不多，这僧虽然悟去，也只做得个长行粥饭僧。何故？更须知有向上一关。\n举：云门示众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n拈云：云门于无义路中却开义路，蒋山即不然，闻声悟道，见色明心，林鸩砧，井底种林擒，今年桃李责，一颗直千金。\n举：外道问世尊：昨日说什么法？尊云：说定法。又问：今日说什么法？尊云：不定法。道云：为什么昨日定，今日不定？尊云：昨日定，今日不定。\n拈云：昨日定，今日不定，大小瞿昙，因邪打正。更问：如何钵盂安柄？\n举僧问云门和尚：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别云：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n拈云：见得彻，用得亲，不无云门圆悟。若是诸佛出身处，三生六十劫。\n举：僧问南泉：师居丈室将何指？南泉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n拈云：大小南泉被这僧轻轻一拶，直得手脚俱露。忽有人问南山：师居丈室，将何指南？拽拄杖打。何故？黄金终不和沙卖。\n举：镜清问僧：门外什么声？僧云：雨滴声云云。\n拈云：镜清以己妨人，压良为贱，不觉通身泥水。南山问僧：门外什么声？待他道：雨滴声。却许他具一只眼。\n举：沩山问仰山：天寒？人寒？仰山云：大家在这里。\n拈云：大家在这里，廓彻无依倚，有口难分踈，冻破一双耳。\n举：德山会下有一僧近前作相扑势，山云：这无礼汉合吃山僧手中棒。\n拈云：这僧娇儿失礼德山，小慈妨大慈，当时白棒向甚处去？南山门下忽有僧近前作相扑势，山僧只得退身三步。何故？老不以筋力为能。\n举云门问僧：尽大地是什么人会佛法？僧云：露柱。门喝云：这死虾蟆。\n拈云：这僧已是露出眼睛，云门更与揭却脑盖。若是佛法，未梦见在。\n举：同安察和尚问僧：輙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安与一掌，僧云：因甚打某甲？安云：我要话行。\n拈云：潦倒同安，前头较些子，后面笑杀人，撞著别个师僧，岂免返遭毒手？若是南山，待这僧道：因甚打某甲？更与一掌，便见头正尾正。\n举：沩山问仰山：即今事且止，自古事作么生？仰山叉手进前。沩云：犹是即今事，自古事作么生？仰山叉手退后。沩云：汝屈我，我屈汝。\n拈云：父子水乳和同，无如沩仰。点捡将来，前不搆村，后不搆店。若遇临际德山，更下一槌定当。\n举：盘山和尚示众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瑯瑘觉拈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n拈云：具向上眼目则不无，瑯瑘要见盘山未可在。何故？大力量人语脉里转。\n举：保福云：总似今日，老胡有望。长庆云：总似今日，老胡绝望。\n拈云：一个有望，一个绝望，徐六担板，各见一边。山僧却不然，总似今日多少省力，三十年后莫道南山拗曲作直。\n举：僧问大悲：除上去下，请师道。悲云：我开口即错。僧云：恁么则正是某甲师也。悲云：今日落在弟子手中死。\n拈云：来风可辨，驷马难追，若无后语，讨甚大悲？\n举：崔禅一日升座云：出来打，出来打。时有僧出云：崔禅𫆏？崔禅掷下拄杖，便归方丈。\n拈云：崔禅大惊小恠，欺压平人，却被这僧顶门一锥，直得七零八落。且道那里是他七零八落处？喝一喝。\n举五祖和尚住太平时示众云：太平不会禅，一向外边走。臈月三十日，羸得一张口。且如何是太平口？自云：两片皮也不识。\n拈云：太平老汉自起自倒，南山虽则不肖，未免効颦。南山不会禅，一向外边走，臈月三十日，舌头不出口。因甚如此？见成公案。\n举：马祖会下有一僧，以手画四画，问祖云：上一画长，下三画短，不得道一画长，三画短，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答。祖以手画一画，云：不得道一画长，三画短，答汝了也。\n拈云：毡拍板，无孔笛，狭路相逢，五音六律。流落藂林知几年？至今谁敢通消息？\n举云山有僧来参，山起身，僧便出去，山云：得恁么灵利。僧喝云：作这个眼目，法嗣临际也大屈哉。山云：且望阇梨善传。僧回首，山便喝云：作这眼目，错判诸方名言。便打。\n拈云：云山与这僧拳来踢去，力敌势均，云山令虽行，棒头何曾有眼？这僧棒虽吃，心中要且不甘。有人辨得出，南山请他吃一顿无面䬪饨。\n举，前有一尊宿道：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后有一尊宿道：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n拈云：一条拄杖，两人共扶，有什么快活处？灵山即不然，一丝头是不是？林下野人高，锦衣公子贵。\n举智门问僧：诸方向平地上打筋斗，你还曾见向虗空里打筋斗么？僧无语。云门代云：休𨁝跳。\n拈云：云门恁么道，塞他智门口未得在。若是灵隐见他恁么道，只向他道：今日小出大遇。这老汉锥有劈箭之机，已是埋身千丈。\n举：明招见胜光，才跨门，光垂下一足，招云：伎俩已尽。拂袖便行。\n拈云：见机而作，不无明招，要见胜光，则未可在。何故？鱼龙穴下盘根阔，日月轮边气象高。\n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n拈云：诸人要见洞山么？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n举：镜清于僧堂前自击钟子云：玄沙道底！玄沙道底！时有僧出云：玄沙道什么？清作一圆相。僧云：若不久参，争知恁么？清云：还我草鞋钱来。\n拈云：镜清摇头，这僧摆尾，虽则一期可观，争奈玄沙道底？\n举：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马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智藏。僧问智藏，藏云：我今日头痛，问取海兄。僧问海，海云：我到这里却不会。僧却问马师，师云：藏头白，海头黑。\n拈云：马师智藏，病痛一般。海兄不会，当面热瞒。头白头黑，言端语端。衲僧不用空㗖󲣅，秤在星兮不在盘。\n举，雪窦颂为道日损：三分光阴二已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n拈云：雪豆等闲举手，握土成金，诸人若解横身，便乃白衣拜相；其或未然，且向情识里头出头没。\n举：明招示众云：这里风头稍硬，且归暖处商量。便下座，归方丈。众随至，云：及到暖处，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打散。\n拈云：明招两度入泥入水也不相辜负，可惜当时会下无一个衲僧，灵山终不学他明昭老汉盖覆将来，好是明明说，从教鸭听雷。\n举云居𬤇和尚问雪峰：门外雪消也未？峰云：一片也无，消个什么？师自云：消也。保福云：要且无雪上加霜。\n拈云：云居打草惊虵，雪峰开口见胆，保福独上高台，要且众眼难瞒，门外雪消也未？请诸人试下一转语。\n举：赵州在南泉井楼上见泉过，乃抱定柱悬一脚云：相救，相救。泉遂于踏梯上打一二三四五，州遂具威仪上方丈云：适来谢和尚相救。\n拈云：父子至亲，心眼无二，筑著磕著，透顶透底，傍观只把当儿戏，苍龙搅动澄潭水。\n举：皷山示众云：皷山门下不得咳嗽。时有僧便咳嗽一声，山云：作什么？僧云：伤寒。山云：伤寒即得。\n拈云：皷山老汉前头赫杀人，后头笑杀人，灵隐门下不得咳嗽。或有人咳嗽一声，亦云：作什么？待他道：伤寒劈脊便棒。何故？若药不瞑眩，厥疾弗瘳。\n举：雪峰扣老观门，观开门，雪峰扭住云：是凡是圣？观唾云：野狐精！遂拓开，闭却门。峰云：也要识老兄。\n拈云：雪峰识则识，老观争奈不得入门？\n举：睦州道：见成公案，放汝三十棒。\n拈云：这老汉手头短。灵隐即不然，见成公案，与汝三十棒。何故？棒头有眼，龙蛇易辨。\n举许郎中到上蓝，问：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许云：几夏？座云：四十夏。许云：圣僧几夏？座云：与虗空同受戒。许云：下官吃饭，不似首座吃盐多。\n拈云：大小上蓝首座却被个俗汉勘破。灵隐当时若做首座，待他问圣僧几夏，只向他道：你这俗汉前后惑乱多少人来？若下得这一转语，许郎中便是煅了精金也须失色。\n举僧问石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石霜咬齿示之，其僧不会。后石霜迁化，僧问九峰：先师咬齿意旨如何？峰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又问云盖，盖云：我与先师有甚冤雠？\n拈云：九峰云：盖不谬为石霜弟子。虽然如是，只会保守家业，且无施设门庭。或有人问灵隐：石霜咬齿，毕竟如何？曾经霜雪苦，杨花落也惊。\n举：百丈示众云：你为我开田，我为你说大义。众开田毕，请和尚说大义。百丈展开两手。\n拈云：开田甚难，难中却易；展手甚易，易中却难。说难说易，转见颟顸，自己若无僊骨，谩言九转还丹。\n举：僧问古德：如何是三宝？德云：麻、麦、豆。\n拈云：诸人还知古德么？惯使不由家富贵，三柸两盏背爷娘。\n举僧问赵州：道人相见时如何？州云：呈漆器。\n颂云：道人相见问如何？举手寒温事已多。潦倒赵州呈漆器，岳阳船子洞庭波。\n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n颂云：百丈机先疾似风，巍巍独坐大雄峰。要知奇特中奇特，明月难教下碧空。\n举：僧问古德：年穷岁尽时如何？古德云：东村王老夜烧钱。\n颂云：东村王老夜烧钱，鼻孔依稀露半边。武帝求仙求不得，王乔端坐却升天。\n举昔有秀才看佛名经，问长沙：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长沙云：黄鶴楼崖颢题。后秀才曾题也未？才云：未。长沙云：无事题取一篇好。\n颂云：百千诸佛在何居？黄鶴楼诗锦不如。问汝秀才题也未？一篇题取莫踌躇。\n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n颂云：万法归一一何归，海口难酧这一问。不得青州一领衫，几乎丧却穷性命。\n举：陆亘大夫问南泉：肇法师也大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花召大夫，夫应诺。泉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n颂云：天地根元与我同，拨波求水谩劳功。时人见此花如梦，坐断须弥信不通。\n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师出大黄。\n颂云：冬来底事要商量，向道京师出大黄。多少病猫飡死鼠，日中擡首眼无光。\n举：赵州示众云：我在南方行脚时，火炉头有一则无宾主话，直至而今无人举。\n颂云：无宾主话意深深，流落藂林古到今，火冷灰寒口挂壁，衲僧冻死不知心。\n举水庵和尚颂：九夏安居不论心，胡芦水上捺教沉。忽然涌向西边出，惊起沙鸥乱白苹。\n颂云：安居三月不论玄，水牯朝昏痛著鞭，拽脱鼻绳无覔处，山童走得脚皮穿。\n举：僧访赵州，州云：吃茶去。公案：\n颂云：曾到未到俱吃茶，为君抉出眼中花。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n石田薰和尚语录卷第二\n石田薰和尚语录卷第三\n嗣法门人　妙因　至慧　等编\n小参\n高峰入院，小参。鹫岭真机，曹溪密旨，三家村里，牛动尾巴，真正举扬，盖天盖地，蹉过者如麻似粟，却认口头声色以当平生，流落他乡，去家转远。诸人还识家么？若也识去，锅子大小、杓柄短长，一一尽知著落。既知著落，便能主宾互换，水乳和同，忧则共戚，乐则同欢，逆顺随宜，高低普应。恁么说话，落二落三，独脱无私。毕竟如何剖露？良久，云：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胸襟当等闲。\n枫桥入院。至道无难，惟嫌拣择。山是山，水是水，三门佛殿，厨库僧堂，什么处是不拣择？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什么处是拣择？若也倜傥分明，便知道一切时、一切处，行住坐卧，动转施为，筑著达磨大师鼻孔。恁么告报，早是少惭愧，将恶水泼诸人了也。还有搆得底么？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所以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曾亲近，已隔大千。何况说黄道黑，立主立宾？郑州出曹门，且喜没交涉。既无交涉，毕竟事作么生？不劳悬石镜，天晓自分明。\n蒋山入院。如来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忙忙者匝地普天，独脱底星中拣月，还他具透青眼目，旋生风骨，方可入作。若是迷哩麻啰，决定打入葛藤窠里，无出头分。既是屋里人，定知屋里事，前是三门，后是方丈，一点也瞒他不得。然虽恁么，且道临济一喝，宾主历然，又却如何话会？良久，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n净慈入院。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蚊子上铁牛，无你下觜处。新净慈今夜不是借拄杖子威光与诸人做个瞥脱。拈拄杖，卓一下，云：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且道作么生建立？莫是举一明三、目机铢两么？莫是问在答处、答在问处么？莫是布三玄戈甲、列五位君臣么？若恁么，唤作痴人夜走。殊不知，雾豹泽毛未甞下食，庭禽养勇终待惊人。若是眼生三角汉，逢人抓著痒处，自然彻骨彻髓，便能横身荷负、赤手提持。然虽如是，亦是宗乘中事在。且如何是宗乘中事？一曲两曲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n结夏。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更恁么，切忌未生时。四路葛藤，古人一时截断了也。诸人何不咤咤沙沙，如生师子儿，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若也如是，九十日夏，布袋结头，出息不涉万缘，入息不居阴界。天台普请，南岳游山，龟毛结网褁虗空，烈焰堆中捞白月。正当恁么时，且道功归何所？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n结夏。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明明向你道，何况盖覆将来。而今黄面禅和，担拄杖四世界走，道我参禅学道，还觉面热汗下么？饶你参到无参，学到绝学，臈月扇子，一点也用不著。枫桥这里，南州北县，三兄五弟，朝看师子山云起，暮看越来溪水流，只是禅道二字，不许说著，说著则贬向三千里外。若要参著要学，诸方自有人在，莫来负累石田。且道石田如何得恁么瞻小？一度被虵伤，怕见断井索。\n结夏。黄面瞿昙二千年前平白画个圈子，唤作圆觉伽蓝，致令后代儿孙年年堕在里许。西天此土，十万迢迢，九十日夏，云月是同，䗶人为验，溪山各异。若是眼里有珠汉，向不同不异处赤骨力地全身跳出，牢笼不住、呼唤不回，如踞地金毛卓朔咤沙，谁敢近傍？东涌西没，身心安居；七凹八凸，平等性智。热则山头洗耳听松风，倦则云会堂中伸脚睡。然虽如是，蒋山未免勘过了打。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n结夏。多子塔前清风凛凛，孙膑门下徒话钻龟，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百亿四天下、百亿日月、百亿须弥、恒沙国土、恒沙诸佛、恒沙众生，尽向粟粒内禁足。护生说安居偈云：床窄先卧，粥稀后坐，耳聩要声高，眼昏宜字大。既是安居偈，却如何恁么说？若是通方上士，一举便知落处。脱白沙弥且疑八千年，却待阿逸多出世为汝说破。\n结夏。以大圆觉，为我伽蓝。望云上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熟睡𥧌语。咄！南山！只管九十日为一夏，不知有恁么事？只如九十日前、九十日后，岂不安居？行住坐卧、日用寻常，岂不平等？如斯提掇，雕沙无镂玉之谈，结草乖道人之思。更言鹅护雪、䗶人氷，西天此土迢迢，十万南山有不场物义句子，且待秋初夏末分付诸人。\n解夏。九十日夏，头正尾正，寒山子、水牯牛、灯笼露柱，一一心空及第。惟有南山禅和子，顽皮赖骨，抵死谩生，道：我一夏之中，全无丝毫所证所得。南山闻得，无可柰何，只向他道：愿你常似今日。山僧恁么道，诸人且道是肯他？不肯他？良久，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n解夏。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诸人向什么处安居？向什么处自恣？辽天俊鹘举著便知，死水虾䗫堪作何用？仰山锄得一片畬，种得一箩粟，镢头具眼，功不浪施。沩山日中一食，夜后一𥨊，秊老成魔，经事多矣。且道南山还有这个消息也无？山僧粗识好恶，诸人亦合知时。\n结夏。蛰户不开，龙无龙句。时节既至，其理自彰。且如何是自彰之理？来晨四月十五，西天此土布袋结头，天下衲僧拗折拄杖，高挂钵囊，从前会底不会底，丁丁东东，骨底骨董，飏向他方世界，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身心安居即且止，唤什么作平等性智？莫是言发非声，色前不物么？莫是眼不挂户，意不停玄么？莫是不起纤毫修学心，无相光中常自在么？若恁么，总是金州路上客。南山有个上树安身诀，今夜分付诸人，一抽三，二添四，弹舌念其言，横眸看梵字。诸人还承当得么？若承当得，九十日夏也不虗度。脱或未然，前头大有事在。\n结夏。飞来峰高攀不上，冷泉水深饮不竭，衲僧到此拟奚为？尽力神疲好休歇。若向这里休歇得去，似寒岩枯木、大死底人、黄梅石女，老僧与你鼻孔相拄、赤肉相揩，昼三夜三，谩生抵死，待寒岩枯木开花、大死底人却活、黄梅石女解语，也不枉度一夏。其或颠颠痴痴、千丑百拙，毒气流入八万四千毛窍，化为魍魉魑魅，老僧虽有奇方妙药，也起诸人此病，不得恁么告报。众中莫有击节底么？良久，云：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n结夏。向上一路，銕壁银山。自古自今，佛祖却步。举话长老，无开口分。直饶举得，作么生会？直饶会得，作么牛□？若也明得，大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然虽如是，还知一件事么？东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州，北󳬂单越，若僧若俗，总在诸人鼻孔里呌呌閙閙。诸人作么生安居？若安居不得，九十日夏未免劳而无功。拈拄杖卓一下，云：不是钓鼇平稳说，把长竿\n解夏。祖师巴鼻峭若五须弥，衲僧眼光烁破四天下，灵山门下总不消得。我此一众三月安居，有飞来峰可玩，有冷泉水可濯，意不停玄，眼不挂户。或有脱白沙弥道禅之一字，贬向铁围山，大赦不放，更说文殊三处度夏，迦叶白搥摈出，多秊历日不用推寻。只如今辰解制，九十日饭钱、浆水钱、草鞋钱，总不问汝诸人。洞山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且拈向一边。浏阳庵主出门便是草，又且如何？无求是处人情好，不饮从他酒价高。\n冬夜知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适半一问一答是道著，既是道著，即头角生。头角既生，诸人且道：是驴？是马？有般杜衲僧便道：驴不成，马不是。若恁么，尽大地是个无孔銕锤，堪作何用？殊不知，乾坤日月、明暗色空、情与无情，总在山僧拄杖头上。若也放过，一切手之舞之、足之踏之，共庆一阳令节；若不放过，不消一揑。这个说话犹是曲为中下之机，且道：上上人来合谈何事？冬不寒，臈后看。\n冬夜这一片田地，生佛未具、世界未成，四至界畔皎然明白，天不能覆、地不能载，日月照不到、风雨洒不著，群阴消与未消、一阳复与未复，与他总没交涉。从上若佛若祖，只于没交涉处顺时保爱，遇饭吃󰕖、遇茶吃茶，无一丝毫许不是放身舍命处。或有一机一境、一言一句，总是向枯木上糁花、虗空中钉橛，何曾将实法系缀人？自是诸人痴狂，外边走不肯回头。南山今夜忍俊不禁，倩拄杖子别开一条活路，与诸人共行。蓦拈拄杖卓一下，云：莫有进得步底么？若有，有，一任十字纵横；脱或未然，吃粥吃饭也须照顾。咬著舌头。\n冬节。天寒地冻，火冷云深，长连床上衲僧兀兀痴痴，今日明日年自可怜生。无端洞山与泰首座冬夜吃菓子，遗下老葛藤根，秊秊时节到来，丛林浩浩地商量，多是咬嚼不破、吞吐不下，搅得肚肠如一团麻线相似。山僧忍俊不禁，向道：痴汉！吉㐫休咎总在八八六十四卦中，何不向这里著力开眼？卓拄杖一下，云：开得眼，洞山与泰首座无地容身，山僧亦有弥天过犯，不干诸人事。\n冬夜。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钩鎻连环，刀挑不出。若无智眼，沦入邪途，决定把芦菔根作香象鼻孔。拈主丈卓一下，云：群阴向这里剥尽，一阳向这里复生，岂不是本来法？诸人还拣辨得出么？若拣辨得出，南瞻部州托钵，北󳬂单越吃饭，文殊提鞋，普贤挈杖；若拣辨不出，前面是案山，后面是主山，拶破你眼睛鼻孔。临际德山是甚闲？家具休休莫𥧌语，阿难依旧世尊前，良马不知何处去。\n冬节。透骨霜风入户庭，日南长至又逢迎，衲僧不解论时节，只么堆堆过此生。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唤什么作此生？须知黄面老汉、缺齿老胡日夜与诸人交头接耳，陕府鉄牛是常不轻菩萨。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笼头卸角䭾，上载下载，一时划断，眼不挂户，意不停玄，直下如寒岩枯木相似，一阳未生。一阳生后，与他两两无交涉，饥飡渴饮，闲坐困眠，有什么过？然虽恁么，忽遇咬猪狗汉，拽转坐盘，伸出毛手，又却如何当抵？良久，云：几度沙场经血战，到头不改旧容颜。\n冬夜。老胡西来，直指人心。二祖覔心，了不可得。后人听事不真，取意胡卜乱卜。触著阿辘辘地，蹉过当头一著。不知鼻孔大头垂，但道黄河从源浊。休休休，莫莫莫。灵山这里，无禅与你参，无道与你学。冷湫湫，干嚗嚗。来日一阳初复，群阴尽剥。今夜与诸人聚集，少时应个时节，终不将百炼精金作顽石卖却。恁么说话，若是个汉，三千里外掩耳便回，已迟八刻。何故？含元殿上覔长安，杨花不是天边雪。\n岁夜。金乌急，玉兔速。一秊三百六十日，今夜结交头。陕府銕牛，黄梅石女，来日各添一岁。诸人分上合作么生？记得石头和尚参同契末后道：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虗度。若据蒋山见处，烧香礼拜，学佛学法，求玄求妙，总是虗度光阴。既不许烧香礼拜，学佛学法，求玄求妙，诸人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若也不知，未免向情识里头出头没。所以德山示众云：汝若于心无事，无事于心，自然虗而灵，空而妙。赵州道：老僧除二时粥饭外，是杂用心。又道：诸人被十二时使，老僧使得十二时。二大老恁么告报，意在于何？若是眼生三角汉，一󳬇󳬇透，便与二老把手共行。其或未然，臈月三十日是小年夜，忽若大年夜到来，诸人如何祗对？蓦拈拄杖卓一下，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n岁夜。乌兔东西疾，一秊时序毕。窦八布衫穿，乌龟眼睛赤。肇法师刚道：物不迁，担片板。见一边，衲僧家。谁管你天？谁管你地？吃饭救饥，开口取气。今年也如是，来秊也如是，后秊也如是，更后秊也如是，直得阿逸多出世也只如是。是则是，忽若阎罗老子征饭钱，又却如何抵拟？普化出僧堂，波斯入閙市。\n岁夜。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没。循环三百六十，几个解知窠窟。雪豆恁么道，且道这老汉还知窠窟么？若道知，祸事祸事。若道不知，争解恁么道？若也于此倜傥分明，便见旧岁不去，新岁不来，一念万年，万年一念。南山恁么吐露，恰似小儿子顺朱，明眼衲僧未免取笑。且道明眼衲僧有什么长处？自有一双穷相手，未甞祗揖等闲人。\n岁夜，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伦，不曾移易一丝毫许。便恁么，将谓灵隐无合杀，不知随世颠倒，送旧迎新，东村𪹼竹一声，尽大地人打失髑髅。要识旧岁么？左边拍禅床一下，云：向这里荐取。要识新秊么？右边拍禅床一下，云：向这里荐取。要识新秊旧岁、欲交未交、结角罗纹处么？拈拄杖中间卓一下，云：向这里荐取。果然，这里著得一只眼活，不被寒暑之所移、不为节序之所转；脱或未然，昨夜积深三尺雪，前村冻折一枝松。\n岁夜。天无门，地无户，飞金乌，走玉兔，年年三百六十日，今年三百九十日，一气不言何处问，苍天五岁再𨳝，巧历莫能尽，拶到臈月三十夜，新旧结交头，东村西村，声声𪹼竹，北禅老儿，将无作有，烹露地白牛，烧骨柮火，煑野菜羮，唱村田乐，这穷鬼子，谁得似伊，灵隐住个院子，一秊不如一年，今夜指空划空，无可与诸人分岁，虽然如是，人情若好，吃水也肥，诸人且道，冷泉是什么滋味，舌头点著知端的，天上人间不可陪。\n结夏。僧问云：以大圆觉为我伽蓝时如何？　答云：望云上树。僧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又作么生？　答云：熟睡寐语。僧云：忽有个汉，大棒打不回头，不肯入这保社时如何？　答云：只闻其语，未见其人。僧云：和尚何不领话？便礼拜。　师云：谁信你？乃云：溪东溪西，国王水草，随分纳些些；山北山南，祖父田园，清风来浩浩。时时九夏，处处安居，意不停玄，眼不挂户。这个说话，唤作顺水张帆，是人做得手脚。忽若狂风卷地，白浪飜空，到这里也须是个䥫梢工始得。诸人闻净慈恁么道，暗里笑忻忻，便道：我会也，我会也。会则从你会，争奈西天䗶人未肯点头在。何故？龙门客少，閙市人多。\n复举：僧问南院：从上诸祖向什么处去？院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狱。僧云：和尚作么生？院云：还知宝应落处么？僧拟议，院以拂子劈口打。又唤僧：近前来！僧近前，院云：令合是汝行。又打一拂子。雪窦云：南院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来处。雪窦道个瞎，且要雪上加霜。妙喜云：权衡临济，三玄三要，须还他南院始得。因什么雪窦道拂子不知来处，妙喜亦道个瞎？且图两得相见。\n师拈云：南院虽则正令全提，争奈性命落在这僧手里？雪窦、妙喜总道个瞎，未免将身一处活埋。诸人还知净慈落处么？阵云横海上，󳫠劒搅龙门。\n结夏。以大圆觉，为我伽蓝。头上著枷，脚下著杻。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困鱼止沥，病鸟栖芦。衲僧用处，如火消氷。要行便行，要坐便坐，无足可禁。逢佛杀佛，逢祖杀祖，无生可护。翻思黄面瞿昙，不会迷逢达磨。阿呵呵！是什么？耳聩爱声高，眼昏宜字大。\n复举：保福因僧侍立次，保福云：你得恁么麤心？僧云：甚处是某甲麤心处？福将一块土度与僧云：抛向门外著。其僧抛了，却再问：甚处是某甲麤心处？福云：我见你筑著磕著，所以道你麤心。\n师拈云：保福借水献花，这僧白日迷路，南山门下总是麤心底，只是不敢说著。何故？小慈妨大慈。\n结夏。我观如来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于中还著得结制二字么？摩竭陀国土旷人稀，少室峰前风高月冷，没量汉横身担荷得去，西天有人未肯在，更说甚时时九夏、处处安居？这是三家村里臭老婆见解，不劳拈出。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软如銕、硬如绵，卢行者不识元字，脚陈蒲、鞋担板，见一边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午后打齐钟，梵志飜著韈，一家有事百家忙，蛟龙岂守虾䗫窟？众中忽有个识休咎底衲僧，向冷地里咳嗽一声，且道南山作么生折合？喝一喝，閙处白拈，未是正贼。\n举：茱萸和尚，众僧侍立次，茱萸云：只恁么平白立，无个说处，一场气闷。时有僧出拟问，茱萸便云：为众竭力。便入方丈。\n师拈云：茱萸放去峥嵘，収来绵密。只如他道：为众竭力。为复是茱萸为众竭力？这僧为众竭力？若人拣辨得出，非但为这僧雪屈，亦乃与茱萸把手共行；若拣辨不出，一场气闷。何故？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n结夏。钟未鸣，鼓未响，好个古佛样子。暨乎钟鸣鼓响，诸人簇簇上来，问答抑扬，便见七花八裂。明眼汉，没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名不得，状不得，观音院里有弥勒。不是道，不是禅，长鲸吞月浪滔天。住！住！口！如南山九夏安居，未审以何为验？二时粥饭气力麤，无事湖边行一转。\n举：洞山夜参不点灯，有僧出问话退，山令侍者点灯，遂唤适来问话僧出来，其僧近前，山令取三两粉与这僧，其僧拂袖而退，因而有省，遂罄衣资设斋。三秊后来辞洞山，山云：善为。时雪峰侍立次，问山：只如这僧去后，几时却来？山云：他只知一去，不解再来。其僧归，衣单下化去。及来报，山云：虽然如是，犹较老僧三生在。\n师拈云：洞山前施妙略，这僧暗透重关，若不得后著，前话也难圆。良久，云：将军但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关。\n冬夜，僧问云：沩山问仰山云：仲冬严寒秊秊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而立，此意如何？答云：乱呈懵袋。沩云：情知汝答这话不得。沩山意在什么处？答云：酱里有盐。僧云：只如香严道：某甲偏答得。这话又作么生？答云：提水放火。僧云：沩山理前话，香严因什么如叉手进前而立？答云：同途不共辙。僧云：沩山道：赖遇寂子不会。那里是他不会处？答云：菩萨龙王行雨润，遮身向上数重云。僧云：沩仰、香严父子唱拍相随则不无，且道是何曲调？答云：五天吹不起，汉地和难齐。僧云：谢师答话。便礼拜。\n师乃云：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无门之门，须得其门而入。诸人还曾入得么？拈拄杖卓一下，云：从这里入。若也入得，一任四方八面；若入未得，山僧不免抑下威光，与诸人𦘕个影子。赵州南，石桥北，观音院里有弥勒祖师遗下一只履，直至而今寻不得。西天梵语、此土唐言、经律论藏，还有这个消息么？古人恁么说话，意在于何？直饶闻得，暗地点头，未免死在句下。须知古今山河、古今天地、古今人伦、古今日月，毫发下移，尘劫来事尽在而今。且而今事作么生？良久，云：九九阳生第一爻。复举：赵州会下有僧参相，推不肖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总教作第二座。事云：第一座教谁做？州云：装香著。事装香了，白州，州云：戒香、定香、惠香、解脱香。\n师拈云：赵老应机，如风吹水，第一座香烟起，驴年梦见汗臭气。\n冬节，昼明夜暗，日往月来，一气不然而然，万化无作而作，便恁么去，平地上死人无数。衲僧用处，自有条章，斗转星移，东涌西没。岂不见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秊秊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近前叉手立，脚下如漆。沩山云：我情知你答这话不得，父为子隐。香严云：某甲偏答得这话，家富小儿娇。沩山遂问：仲冬严寒秊秊事，󳫴运推移事若何？香严亦近前叉手而立，果然别有长处。沩山云：赖遇寂子不会，欲隐弥露。沩山恁么提持，二子恁么酬对，石田恁么指注，还当得宗乘中事么？良久，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n举：定山首座洗衣次，山问：作什么？首座提起衣，山云：洗底是什么衣？座云：福州使䥫钱。定山唤维那移下挂搭。\n师拈云：定山可谓借手行拳，一时气槩；首座虽则失钱遭罪，千古风流。若是石田当时待定山道：洗底是什么衣？以手掬水便泼，便是千个。定山未免一场懡㦬。\n冬节。释迦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利劒斩虗空，万象鸣嚗嚗。便恁么去，承虗接响，数若尘沙。谢家人不在渔船，错认橘皮唤作火。所以道，宗门深奥，酌度胸襟。麤飡易饱，细嚼难饥。若是英灵上士，飜转䥫面皮，竖亚摩醯眼。万仞崖头，腾身扑不碎。须弥那畔，招手唤不回。等闲拈一机，示一境，总在生佛未具已前，日月照临不到处。群阴消与未消，一阳复与未复，岂干他事。然虽如是，毕钵岩中，犹有人未肯点头在。何故？赵璧本无瑕，相如诳秦王。\n复举洞山请泰首座吃菓子公案。\n师拈云：这个话头其来久矣，总道首座语不契洞山，所以不得菓子吃，殊不知洞山性命在泰首座手里。莫有为洞山作主底么？出来，出来。蒋山今夜要断不平之事，如无，恼乱春风卒未休。\n岁夜。金乌急，玉兔速，明而又晦，晦而又明，运行不息，今夜已得成功。拂晓金鸡一声，旧岁新秊交过，东隣西舍李老张哥争先庆贺，拜得睐头，穿衲僧家钵盂，一日两度湿，任运腾腾，不知月之大小，不管岁之余闰，目视青霄且恁么过，勘证将来，似则也似，是则未是。所以云峰悦和尚岁夜小参示众云：你这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也，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臈月三十日作么生折合？诸人闻云峰恁么道，还觉面热汗下么？作么生出得云峰圈䙌？石田虽则无能，敢倩木上座为诸人做个瞥脱。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n举：德山示众云：今夜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么打某甲？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n师拈云：德山老汉前头吓杀人，后头笑杀人。这僧不入虎穴，争得虎子？今夜小参，有问便答，无问即休，亦不能行得棒。何故？九洲四海清如镜，官路堂取次行。\n岁夜。佛法世法，世法佛法，一有多种，二无两般，钩鎻连环，刀挑不出。衲僧家褴襂破衲，包褁乾坤，楖𣗖头边，挑擎日月，腰间自有多年历日，不逐四时节令迁移，这边那边透顶透底，这个说话唤作把笔顺朱，是人总会。臈月三十日，老鼠入牛角，如何是出身一路？良久，云：休！休！官事不可私酬。\n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不迁义？州以两手作流水势，其僧有省。\n师拈云：赵州用力太过，这僧听事不真。若问南山：如何是不迁义？和声便打。何故？南山不曾赚悮师僧。\n岁夜。天地造化有阴有阴，日月星辰有明有晦，雨露风霜有生有杀，四时代谢有新有故，总是两头事。衲僧家赤肉团上壁立千仞，一日十二时，时时相似；一秊十二月，月月一般。任运腾腾，腾腾任运，合眼开眼，今日明朝。从来鼻孔辽天，谁管多秊历日？虽然如是，秊穷岁尽，结角罗纹。转身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天净不知云去处，地寒留得雪多时。\n举玄沙问长生：我观如来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长老作么生？生云：放某甲过，有个道处。沙云：我放你过，作么生道？生默然。沙云：教谁委？生云：和尚不委。沙云：我情知你向鬼窟里作活计。\n师拈云：长生在鬼窟里，玄沙还免得也无？若是临济令行，便须髑髅粉碎。\n岁夜。天何高，地何厚，南北东西，乌飞兔走，明而又暗，暗而又明，臈月三十日，总唤作秊穷岁尽。且道秊岁还有穷尽底时节么？若有尽处，便有起处。且道从什么处起？若将虗空取意扭揑，未免枉劳神用。殊不知七十二候、二十四气，只在诸人鼻尖上。当恁么时，如何道得叉手句？良久，云：城上已吹新岁角，窓前犹点旧年灯。\n复举：僧到鶴林敲门，林云：谁？僧云：行脚僧。林云：莫道行脚僧，佛来也不著。僧云：为什么不著？林云：无你栖泊处。\n师拈云：大小鶴林，自纳败缺。南山有个见处，要诸人共知。既知是佛来，为什么不著？相见易得好，共住难为人。\n解夏。文殊昔日三处度夏，灵山今夏一处安居，钉觜銕舌衲僧到这里，管取分疏不下。既分疏不下，宁免闭目食蜗牛，一场酸澁苦？灵山有个上树安身法，今夜拟欲分付诸人。休！休！会医还少病，知分不多愁。\n举：云门问僧：初秋夏末，兄弟东去西去，前头忽有人问，作么生祗对？僧云：大众退后。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n师颂云：夏末秋初万万千，石头路滑脚皮穿。这僧劒刃翻身疾，也被云门索饭钱。\n法语\n福长老出世乞语\n多子塔前付僧伽梨，直至而今根苗不绝，所谓上祖不了，殃及儿孙。既入佛门吃佛饭，泼天门户要人扶持，亦须是个汉始得，况称长老？名既如此，实当如何？具向上眼目，得大机大用，可以开凿人天，饶益后学，方不辜负出世二字。就中下机言之，亦要识因果，勒香火，早晚禅诵不懈，剏新补旧，一切处运真实身心，方有少分相应。不可坐方丈，领见成，劳者责人，逸者归己，瞬息之间，头白齿黄，前头大有事在。前辈长老，时节因缘既至，不奈何擘破面皮，多是住院后却进得一步。盖不问院之大小，众之多寡，千人万人，丛中亦如此，单丁去处亦如此，二六时中专以此道为怀，长久工夫不间断，故能打发也。福长老，南山相聚数秊，出世宁国，虽是房院十方，然一切在人。马祖、百丈已前无住持事，亦须要十方去处，方不唤作丛林。若是如此分别，乃是弃本逐末，不足道也。古人云：但得本，莫愁末。棒喝交驰是末，佛祖言句是末。毕竟如何是本？得坐披衣，向后自看。\n示师觉禅人\n眼里著不得沙，耳里著不得水。何故？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眼里著得须弥山，耳里著得四大海。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过得这两重关了，泗州人见大圣。大凡参学，亦须是擘开顶门眼，分得泥水缁素，方堪入作。有般汉一向杜撰捏合，笼笼统统，只作一句会，便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似则也似，是则不是。到这里，万仞崖头独足立，铜沙罗里满盛油。也须是个汉始得。觉相处甚久，临归求语，不觉忉忉。不知觉还解横点头否？脱或未然，开眼也著，合眼也著。\n示观书记\n儒释二家之学，各贵一门。吾人既已毁形削发著衲衣，自有衲衣下事。若学道有余力，傍搜儒典，粗知其梗槩可也。往往泥而不知返，未免逐指丧月。必欲穷其底止，曷若极吾家之底止乎？纵有剞𠜾之才，文章擅一世，可怜自古文士尽作衙官，于我何有？古人尚谓书足记姓名而已，况吾方外之人哉？观相聚㝡久，天姿好学，隆冬酷暑，书𠕋不去手，发为言词，视往秊初来南山时，颇觉长进。余劝之云：文章只如此足矣，若那工夫来这下󳬇捕，心坚力到，忽然拽脱鼻孔，不是托事。渠面前虽唯唯，未知其胷中以为然否？一日来别，往钟山，见痴绝，以帋求语。余无以塞其请，曾忆古德颂云：庭前露柱久怀胎，产下男儿颇俊哉。未解语言先作赋，一橾直取状元来。这个说话，意在于何？非为今时学子答䇿，如晁董为状元者，乃是吾家心空及第一等状元，有为者亦若是。观甞试焉，乃知吾言之不妄，因成二十八字，并书遗之。吾家那事苦无多，不在频搜故纸萝。未解语言先作赋，却参钟阜问如何。\n示绍文侍者\n宗门渊奥，酌度胷襟。麤飡易饱，细嚼难饥。根本不明，良由自错。参学无他，须是根本明始得。若是摘叶寻枝，错到阿逸多世出，卒未能打得。正记得国师三唤侍者，侍者三应，国师云：将谓吾负汝，却是汝负吾。且道他三唤意在什么处？须向根本上看始得。这个公案，诸方拈掇不知其数，各据一时见处，也有五六分或七八分相似。老赵州下注脚云：如人空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赵州邈得搆九分九𨤲，犹有一𨤲誵讹在。文来南山相聚，烦渠在侍者寮一年，老僧逐日见面说法，何止三唤？他亦随分应答，何止三应？且道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若也会去，便知赵州一𨤲子誵讹；若也不会，切忌妄生穿凿，他日眼开，方知老僧亦不相辜负也。\n示得升监寺\n祖翁泼天门户，泼天生涯，要得大力量人，方堪荷负。若是小根少智，看即有分。岂不见岩头见德山便问：是凡是圣？德山便喝，岩头便礼拜。金愽金，水投水，讨什么痕缝？洞山云：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赞叹即得。岩头云：洞山老汉识甚好恶？殊不知我当时一手擡，一手搦，岩头被洞山一句子搂出心肝五脏，具参学眼，便解󳬇破。今时还有恁么作家么？直是星中拣月也。升遍参诸方，相聚有秊，忽起他山之念，特来方丈求语。子迅笔忉忉，开口不在舌头上。升若眼里有珠，终不向句下捞摝。\n示礼长老\n拈花微笑，焦塼打著连底冻；断臂安心，赤眼撞著火柴头。自此󳯝代相寻，承虗接响，便道建法幢、立宗旨，诸方浩浩地分疆列界各自覇󳹉，至分为五家弄来弄去，到今日只有临际一脉子不绝，然亦命若悬丝。佛法不是无人主张、无人提掇，不免刁刀相似、鱼鲁参差之病。其病缘何？后代丛林弃本逐末，说之有余、行之不足，入理深谈则不无确实勘证将来，何翅较他古人半月程在？老东山有言：诸方说禅，我这里行禅。便谓此也。老僧在南山十载，正是衲子憧憧往来之地，未甞见一个不会佛法底。入门来，兄弟送赠长歌短颂，动便成轴，本分事毕竟在什么处？礼自潮阳来此度夏，志念坚确。初抵南山，怀香请问做工夫，余不免以本分事示之。夏末又到方丈，言别求语以为自警，予云：长老一夏岂不闻老僧发口业邪？渠笑云：争奈穷坑难满。予谓之云：若要坑满，和老僧埋在里许，还有人下得手么？未动镢头，早已兼身在内，不如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各自著衣吃饭，免相负累。\n示隆禅人\n欲把生蛇化活龙，先将毒药灌喉咙，从教满肚生针刺，抛向洪波浩渺中。前辈大老作此颂，发挥宗门向上说话，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或若学语之流，钻研卜度，如之若何？古人无屈得，屈向什么处？雪须是恁么人，方明恁么事。所以道：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薗。翻手覆手之间，利害便见悬绝。氷棱上走马，劒刃上横身，斩钉截鉄禅和，别有转身一路。\n示炬都寺\n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见石田，不妨疑著。及乎见了，元来只是头白齿黄、面㒵棱层一个老和尚，禅道佛法在什么处？这里眼里有珠，决定乞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若是迟迟疑疑，旋向意下丹青，一只金刚箭透过顶门，上什么处去也？所以陈睦州唤僧，僧回首，州云：担板汉。又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这老鬼将一百二十斤担子顿在人肩上，只要你僚起便行，岂客脚前脚后？若要祖师西来意，西来无意与你参，须是脚跟下红线子断，便是一员无事道人。若红线子未断，百匝千重鉄网缦空，如何透得？饶你透得，前头大有事在，不是苦心人不知。待你透得，方知石田不是临危悚人。咄！寐语得也未？\n示祖中禅人\n瞿昙拈花，迦叶微笑，决定在五千四十八卷之外，如抚师子筋琴，众音皆绝。今时学者多不识血脉，只管胡卜乱卜，㳂流失湶，莫知底止，深可怜悯。识机宜、别休咎底，三千里外望风倒戈却较些子，倘或踏步向前，未免终归死海。勿谓家不成，成家子未生；勿谓家不破，破家子未大。惟后生有志者堪任此佛法重担，苟或未然，佛法不怕烂却。\n觉长老出世求语\n从上若佛若祖，无法与人，只露目前些子。惟夙有灵骨，一举便知落处。鞠其旨归，乃是无病之药。所以夹山见船子被打两桡，点头三下。法昌遇见泉，大道请益，泉乃解衣抖擞示之。信知此事不在言语上，无指示，无传授，自家一回亲到，便乃心休意歇。既能休歇，三篾束肚，随处住山，不拣茆茨石室，彻底放下，十年二十年，如痴如醉，果熟道香。自有同志之士，拨草瞻风，远来扣击，忽然捞摝得一个半个，以为种草，令相续不断，共报佛祖深恩，彼此不负出家之志。觉在众年深，灵峰虗席，府主送诸山举人，觉亦预保举之数。府中差人送公帖至，觉坚不肯出。予举古人不择茅茨石室之语谕之，觉不得已应命，袖帋求语为警。予云：古人所谓师子教儿迷子诀，何必忉忉？脚头脚尾，半合半开，直下用得去，未免东村王大伯勘破。行矣！勉之。\n行禅人归乡乞语\n祖师门下，荒草连天。拟欲寻思，白云万里。所以德山招手，高亭横趍而过。要入这个门户，须是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尚恐箭过新罗，何况向古人模子上脱，宗师口头边覔。枉用心神，驴年也未梦见在。行禅人相聚四载，临归求语，书此遗之。归到三家村里，十字路头，撞著作家。但恁么举似，忽有一个半个横点头，便是老僧话行时节。\n示权禅人\n大道绝同，各自西东。石火莫及，电光罔通。个是古人起模𦘕样说话，诸人还曾󳬇捕咬嚼么？眨上眉毛，蹉过了也。何况就上为黄门，㘽须料掉没交涉。若于没交涉处，转得身，吐得气，方知道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权来冷泉相聚，忽起乡念，袖纸求语。余谓之云：年来西蜀兵火纵横，如何进步？这里不顾危亡，进得一步，万死之中拾得穷性命，省得亲庭与慈明。昔年在兵火中去参汾阳，为法为亲，更无二致。僧问赵州：四山相逼时如何？州云：老僧亦在其中。僧云：还求出也无？州云：在里许即求出，这里不动纤尘，擒下赵州老赋，方堪起我门户。\n示莹禅人\n佛祖一大事因缘，决非小小根器所能荷负，须是将从前恶知恶觉一时放下这里，寻个死路始得。既得个死路，又却寻个活路，方有少分相应。其或影影响响、迟迟疑疑，未免日中迷路。所以道：龙象蹴踏，非驴所堪；鹅王择乳，宁同鸭类？岂不然哉？吁！龙门客少，閙市人多。\n示日禅人\n夏末秋初，衲子或归故国，或游他方，间有以帋求语者，余谓之云：此事不在言语上，瞿昙一大藏教岂不是言语邪？何反用老胡西来教外别传？所以鲁祖见僧来便面壁，麻谷见良遂来便携锄入园去，乃至诸大老或将拄杖打地、或擎叉、或打皷、或辊毬，总是直截提持，只露目前些子。须是当人性根猛利，一󳬇便透，复有何事？若向别人口边覔禅覔道，腊月三十日赚却皮囊，悔将何及？日：禅人久在冷泉，忽来告别求语，书此葛藤，聊塞其请。日：若是个汉，便向这里跳出草窠，升腾云汉，方表行脚本色道流。倘更拟议，箭过西秦，远之远矣。\n示南康先藏主\n道在平常日用处，不涉思惟，不落唇吻，起心动念，白云万里。老胡西来，初无别法与人，只云：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心是自家本有之心，佛是自家天真之佛，干他什么事？所以二祖请安心，老胡云：将心来，与汝安云。祖云：覔心了不可得。老胡云：与汝安心竟。正是借水献花，何曾加一点外料？其他老古锥，尽是直下显示，要人向这里直下搆取。见汝不会，𦘕出一个样子，如磨塼作镜，打车打牛，岂不是样子？譬如掷劒挥空，不论及与不及，斯乃虗空无迹，劒刃无亏，岂不是样子？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若能如是，是真出家，岂不是样子？以至拈一机，示一境，眼观东南，意在西北，伶利汉三千里外，如水投水。惟是钝根阿师，错认砂糖唤作蜜，过在阿谁先？乃是谷源老师兄之师弟。南北两山相聚，山僧见面，只是和南问讯，亦不曾有样子与他先，亦非向人背后叉手者，切宜勉之。\n示壬禅人\n行脚高人当为何事？不是紧峭草鞋向诸方走一遭，唤作行脚。要须遇真正宗师，理会父母未生前一著，令头正尾正、透顶透底，将来腊月三十日生死岸头放手脚之际，果然使得著，方不辜负而今东西奔走、经涉寒暑工夫，亦不辜负父母养育、师长训诲恩德。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不是口头说了便休，须是下钝工夫，宽作程限，急著脚手，得一回白汗通身，方能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到得恁么田地，始是本色衲僧，自然不受人瞒。他人有无邪正，自家却辨白得出。壬有省亲之行，书此遗之。汝能不问在众在家，念念不放舍，管取有到家时节。\n示远知客\n心本明妙，法自圆成，如一亘万里晴空，更无丝毫障瞖。无端境风忽起，识浪遂腾，日复一日，不自知觉。若根性猛利，划断从前许多情识，明见本来心性，方知有心则有法，无法亦无心，净躶躶绝承当，赤洒洒没窠臼，便能运出自己家珍，随意售用，何处不是本地风光？何处不是祖师巴鼻？拈一茎草，丈六金身，俨然有甚外物而能掩蔽？不知有此，却向顽空里捞摸，将谓有禅可参、有道可学，茫茫尽于外边打之，遶作实法会。岂不见赵州云：我要覔一个不会禅底做国师。五祖演云：向虗空里写祖师西来意五字，若写不得，佛法无灵验。恁么告报，意在于何？快人一言，快马一鞭，何不向二老汉句下瞥地去？更若迟疑，主丈生根，驴年也未到休歇处，南州北县奔驰，便是銕鞋亦须踏破几緉。此辈名为可怜悯者，远在冷泉挂锡八年，泯嘿众底，想亦胷中自有日月，语不出口，以未参太白老为不足，翻然欲渡钱塘江，󳺇不可遏。玲珑那畔一句子，山僧亦不敢举，纵举亦不完全。汝到彼中，切须子细参究，令透彻无边，回来举似老僧，赏汝一顿无面䬪饦。\n示性禅人\n赵州和尚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且如何是此性？莫是言发非声，色前不拍么？莫是了了常知，言不及么？若恁么，郑州出曹门，且喜无交涉。岂不见？死心送方侍者云：念念向本家，本家即心也；念念行吾道，吾道即性也。吾心性无二，佛法更无也。虽无棒喝之机，却是金石之语。明性上人相聚已久，混在众底，不识其面，嘿嘿参究，还曾明见此性么？不是口皮边弄些滑头，便当得去。古人云：了了见性，如观掌上。直须恁么，方称本分。衲僧行脚，不枉踏破草鞋。若也果然于此彻见分明，百亿须弥卢，百亿四天下，近在目前；苟或未然，斫额望乡关，也太远在前途。各宜努力。\n示李制干法语\n佛法不离日用，日用百发百中，饮食起居，折旋俯仰，总在里许。为众生抛家日久，向外奔驰，以此如行暗室，撞墙撞壁，不知自己有大光明，照天照地。岂不见庞居士有偈云：日用事无别，至运水及搬柴。至哉斯言！运水搬柴，既是神通妙用，一切处经行坐卧，开言吐气，动转施为，那更别有？李君敬重佛法，出于天资，非是勉强。一日以帋求语，欲为修行指路之要，见其诚实，只得吐心露胆告之。但请十二时中，一切放下，端然宴坐，内不见有四大五蕴，外不见有山河大地，空荡荡地转向那边，更那边看是什么道理。一旦正眼豁开，便见本地风光，亘古亘今，不曾减一丝毫许。急转头来，儿子细点检，元来寻常日用中，不出这个，更无第二人也。既得田地稳密，直须遇明眼人，千煅万炼，方成一片精金，更无铢两。走作生死岸头，全凭这个气力。工夫不到不周圆，言语不通非眷属。\n示秀监寺\n大海波涛涌，于江水逆流，龙王宫殿里，不见一人游。龙王宫殿，非乎凡者可得而到？佛祖间域，岂狭劣者可得而诣？大凡参学，须是打头不撞著邪师。初步稳实，无毒气入心，进得一步两步，必然正当。纵不透顶透底，亦可与人为龟为鉴。这个门户，非是抱负才学，三经五论所能了辨。所以牛头横说竖说，不知有向上关棙子；普化掣风掣颠，却识得临际小𤺊儿。白雪阳春，和者盖寡，还他过量人，方明过量事。秀多秊相聚，南山归堂司，北山归库司，纯确笃实，专以此道为怀，必谙这般说话。以亲在堂，欲归省向求语，迅笔谩书，以塞其请。若是那一著纸墨収摄不得，秀于语下直下点头，亦免山僧手中痛棒不得。\n示清庵主\n禅非意想，道绝功勋。果要参学，𢬵得一生不会，口边白醭生，内外中间一时放下，向空荡荡处急著眼看，不论期限，以悟为则。吃粥吃饭时、管干事件时、应对宾客时、语言动用时，念念只在里许。因缘熟，工夫到，一朝如睡梦觉、如莲花开，不待思量计较，举著古人话头，若破竹相似，节节更无滞碍，还曾恁么做工夫么？若是工夫不间断，管取有到家时节，自然不疑佛、不疑祖、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一切处、一切时，百匝千重束缚不住，方知道长安一条直路，来者自来、去者自去，元无禁制，移一步踏著瞿昙脊梁，发一机穿过老胡鼻孔。庵主名志清，欲求别号，号之曰碧潭，更宜著力参究，庶不辜碧潭之号。如或不然，且向冷水里浸杀，无有出期。\n示传侍者\n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盘山老子，吐出心肝。当阳显示，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后来慈明道：向上一路，千圣不然。阳春转入胡笳调，天高地逈少知音。亦有尊宿道：向上一路险。亦有道：向上一路滑。于唱教门中，各出一只手，别无可不可。若是向上一路，驴年也未梦见在。何故？谕如蚯蚓欲升烟云，无有是处。闽中传侍者痴绝上足。雪峰徒弟在太白坐，夏暂还乡，因过门相访，炷香求语，为举前段因缘。传忽到，途中猛省，不动纤尘，拽取太白峰与象骨山鬪额，许汝向本参事中有个入路。其或未然，真觉向来行脚时，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汝更须上太白峰一转始得。\n示师乘副寺\n究明此事有利钝之器，故迟速不同。利底一咬便断，自有生涯；钝底三二十年粘手缀脚，卒无讨头处。所以高亭见德山，山隔江招手，亭便横趍而过。后来开法，嗣德山长庆，坐破七个蒲团，因卷帘大悟。岂非质有利钝，故悟有迟速不同？盖隔墙见角便知是牛，隔山见烟便知是火，一提提得去，千里万里方堪为种草。今时丛林淡薄，说不得这般话也。虽然如此，不可因噫废食。乘相处甚久，临归求语，余谓之云：许多时相处是有语耶？是无语耶？若是有语，何用求语？若是无语，寻常寒温语话是个什么？到这里已是命若悬丝，一刀两段，老僧代你下手不得，更在勉旃，或撞著屋里人从头举似。若是眼里有珠底，必然有一转语，山僧那时未免耳热。\n示闻藏主\n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宗师用处，理出多途。只要当人眼孔开，情识绝，便知著落。所以鸟窠吹布毛，麻谷见良遂，来往围中去。其他老古锥，拈一机，示一境者何限？尽在世界未具已前，略露目前些子。如将折箸搅海，令鱼龙知，以水为命而已。眨得眼来，早已三千里外。须是夙有灵骨，举一明三，方堪共语。若是一生两生出头，向皮袋里者，斫额望乡关，远之又远。况近时衲子，用心不纯，一件件要会要知。只这要会要知底，便是业谙团子。使得七上八下，如何得到田地休歇去？所以古人道：若论此事，直须挥劒。若不挥劒，渔父栖巢。只如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唤什么作劒？还用得么？若也用得，万里绝纤尘，太平增气象。若是铅刀子，东割西割，钝置杀人，不劳拈出。闻徧参诸方，卓然有立，久在冷泉。他山󳺇动，以纸求语，迅笔书遗。闻若有血气，向句下翻身，老僧隐身无地。设若囊藏珍惜，展似同人，亦使老僧行年在坎，不干闻事。\n示纯上人\n子纯上人冷泉相聚四载，一日告辞，欲求语为自警。余云：此事决定不在言语上，无你用心处、无你著力处，须是大死一回，方见皂白。所谓古人曾道：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若是册子上钻妍，他人口边三言两句，一期记忆向皮袋里，正是生死根本。臈月三十日，一场无合杀，要急切相应，但百不知、百不会，三二十年如聋如哑，方堪入作。还𢬵得恁么工夫么？但辨肯心，必不相赚。山僧如今攒花󳹪锦与你写数句亦不难，汝他时异日眼一开唤作恶口，决安骂我道是草里汉无疑。况余平昔不曾摩捋人、不曾狐媚人，行底便是说底、说底便是行底，纯未有年，更在努力。万一有些造入处，回来吐露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一句不相当。山僧年老，拈棒不起，却恐飞来峰在傍冷笑。\n示灯禅人\n前辈行脚，自家先具眼目。若是小庵小院有气息处，也须验过。便是三百五百众处，禅床上老骨挝，口里水漉漉地，掩鼻便行，宁去古庿里寄宿。此亦无他，恐邪气入心，难为料理，唤作打头不遇作家，到底终成骨董。真正作家宗师，无许多之遶，一拍一唱，可以起人膏肓之疾。久久依附之，亦成得个洒落衲僧，不辜行脚之志。灯禅人向在南山相聚，又来北山，不觉三载，忽起乡念，炷香求语。余谓之云：向来有一转语，已先分付了，还记得么？若记得，当处即是家乡；若记不得，一任斫额。\n示禅人法语\n参禅上士眼似流星，救得眉毛早已失却鼻孔，须向十字街头携手、孤峰顶上翻身，逢强则弱、遇贵即贱，拈起蓬蒿箭，射透须弥山，脱白沙弥竖点头，铁面衲僧高著价。殊不知，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寰中天子敕；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草否家风别。这般说话，久在众中，兄弟不是攒眉，决是掩耳。遂宁照首座游涉江湖二十余年，相从于湖寺，烦在版首，练磨既久，定知著落，不待老僧皷这两片皮也。以老娘在怀香告别，未知相见何日？若道日日相见，落在南山窠里；若道千里同风，西川有人。不甘柱杖头有眼，不妨别道个接手句，令老僧口哑始得。其或未然，路边逢著无文堠子，切忌举首。\n灵山会上，拈花微笑胚胎；千古万古，一场殃祸不同。小小多子塔前，是第几重败阙？鉄作心肝，也未免被它皷弄，何况趂队堕饭？泛泛之流，脚下何翅泥深三尺？所以参学先贵眼正。我眼若正，任是三头六臂一切变现，终不被他撼动。岂不见南泉出世，庵主端坐安然，赵州用尽神通去勘他，纳改一场懡㦬而回。常禅师见马祖，得即心即佛之旨，遂入深山。祖令人去试验，他以非心非佛之语，终是椤憾不动，祖便知是梅子已熟。所谓东家点灯，西家暗生，龙󳸐海宝，游鱼不顾，岂无旨哉？绍缘侍者早年行脚，以亲在告归，炷香求语。余信笔信意，书此示之。缘若领悟，这回一去，不用再来；或尚迟疑，三上九到，古人自有样子。\n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似它，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须磨。咄！这小𤺊儿，寻常一喝如青天霹𮦷，向什么处去也？却来这里平地上摝鱼虾，讨什么椀？虽然，能有几人领会？若领会得，赤肉团上真人犹未免呌屈在，何况新妇子怕阿家相似低声下气？若据丛林正令而行，合把吹毛斩为三段，免见钝置后来。但恐尽法无民，南山只得放过一著。石泉照维那徧参年久，曾侍雪峰自牧老子，力材恰似矮阇黎，亦有紫云未过、白云先过底作略。乖则乖矣，然无柴无水，三十年倒屙，如何免得此厄？阿呵呵！老僧戽水泼鸳鸯，前路逢人休错举。\n参授须还猛烈汉，如大将军上阵与万人敌，眨得眼来，性命已在别人手里，岂是殃殃祥祥、小根小智所能仿佛？近来法道衰飒，但存丛林规则而已。若论真实要理会此事，诚如天上拣月相似。设有一个半个要理会，亦不索性，今日明朝，半寒半热，如隔日疟，如何得有彻头底时节？一代不如一代，一辈不如一辈，正是今日。从上马祖、百丈、临济、德山辈，固不敢望你企及，但在正路上行，具正知正见，知香别臭，已是万中无一。挈个破包，走上走下，只是耳朵头听别人说好道恶，自家全无验人正眼，讨甚椀子？盖缘当初下手做工夫时差错了，如今急要打正，千难万难，隔江招手，横趍而过，望资福刹竿便回，早是不唧𠺕，那堪向古德䇿子上记持、别人口头边哑啖？意气矜高，可谓老胡妙诀。譬如庸人妄号帝王，自取诛夷，岂不甚可叹息？要得无从上许多病痛，须是换骨洗肠一回始得。悟缘禅人后生，正是卓卓立志参扣之时，在南山相聚三年，忽遇便风，欲作汗峡计，将此轴求语，信笔示葛藤之缘，当把作一件事，孜孜念念，途中莫放舍，默默参究，蓦然一攧攧倒，自解点头三下，亦不为𫍡事。古人云：后生晚学，心坚石穿。岂不然哉？\n坦首座住南昌龙泉求法语\n夫子不识字，达磨不会禅。御楼看射猎，不是刈茅田。真正衲僧，目机铢两，举一明三，终不咂噉他。古人祭鬼神茶饭，十二时中自行一条活路，东去西去，谁敢障碍？大鹏展翅，众鸟迷巢；师子嚬呻，百兽逃匿。若是小根小智，一知半见，蕴在胷襟，以为奇特，才动步便凭却柱杖子，忽然被人藏却，一步也移不得，堪作什么？此无他，不曾撞著作家，与伊卸下旧日毛衣，所以动成窒碍。坦首座，南山北山相从十有余年，全无近代学者气习出来。人前一言半句，目前包褁却，不同模子里脱出。江西西山龙泉虗席，诸山公举隆兴使君点请，此亦时节因缘，不属造化，遂勉之。今著草鞋便行，临时出此轴求语，以为警䇿。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主丈子化为龙，吞却乾坤大地。个是寻常言论，更不必举著。记得五祖师翁有两言句：万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缘。若存此道，则决定不杂用心，不坏常住，不恼众，不伤物。若信前缘，则院子不分大小，利养不图厚薄，苦乐逆顺更无二致。果然行得者两句，一生事办。五祖所谓诸方说禅，我者里行禅，自然暗合。灯笼露柱，总是同参；大地山河，元非别有。更有一句子，老僧口门窄，不能为你说破得，坐被衣向后自看。\n回少保孟节相法语送寿像来宝〔寺〕\n臈月五日，有一没量大汉，从西方来，突然在山僧面前，寒温语话，一切寻常。幸然无事无端，却言捉得灵山大众真赃，令山僧点捡。山僧子细看来，只是无主赃赃，不劳再勘。末后又令山僧下转语，有处不得道，无处不得说，太无厌生。殊不知山僧每日著草鞋，在无庵肚里过了数百遭，既是屋里人，岂得不知不觉？且道前来没量汉，向甚处安顿？送在宝寿接待院，高高挂起，烧香薰他鼻孔，令五湖四海衲子到来，一一勘过，看这汉面皮厚多少。咄！\n示澄禅人法语\n至道无难，惟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这里休歇得去，便可罢参，复有何事？古人一言半句，如将一百二十斤担子送在你肩上相似。你若是个汉，撩起便行，更不回头转脑。忽若懵董之流，却问道：你这担里是什么物？便是担荷不得也。这个行户无你口议心思处，眨得眼来向甚处去了？快人一言，快马一鞭，已是忉怛，何况七十三、八十四，如之若何？草鞋蓦口筑，不为分外，同生同死，来称全提，脚后脚前，讨甚椀子？澄禅人冷泉相聚两夏，一意辨道，不知还曾恁么体究做工夫么？莫只向心性上交辊，腊月三十日不济得事。如人吃饭，饥饱须问自己，他人那得知之？他时后日眼开，方信老僧不胡乱锢鏴人家男女。勉旃！勉旃！\n示澄上人法语\n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既明，如丧考妣。古人恁么垂示，意在于何？须知尽乾坤大地，无一芥子许不是当人放身舍命处。有志之士，咬定牙关，不论岁月，究教彻去，直饶到言发非声色，前不物田地，亦未是极则处。唤作路途之乐，终不到家。掣开金殿鎻，撞动玉楼钟，也是暂时游戏三昧。须是𮌎中珍惜之物，一时荡尽。所谓玉屑金钱，大丈夫之不宝，始是一员无事道人，无病药箭后路。思之！思之！\n示常州寿长老法语\n诸佛心宗，心非外有；祖师密意，密在汝边。上根利智之士，才闻举著，撩起便行，犹恐错认橘皮唤作火，何况拟议寻思，如之若何？黄连和根煑，未是苦，銕牛不食栏边草，胡蝶岂恋旧时窠？直须摆动精神，直截当机，要用便用，目前在，目前死，上马见路，借手行拳，才恁么便不恁么，如出窟狮子，哮吼一声，百兽屏迹，非是强为，法如是故。或作金州路上客，难语此也。寿长老新得云居之命，以此轴求一语，迅笔示之。\n示诠禅人法语\n参禅要透祖师关，妙悟直须心路绝。祖关不透、心路不绝，大似魂不散，死人有甚用处？岂不见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杜撰衲子多向有无与夺处抟量卜度，驴年也未梦见在。有无与夺处即且置，唤什么作拄杖子？这里眼里有珠，不动神情，擒下芭蕉老汉。汾阳又道：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且拄杖子作么生识？曲录木，麤粝藜，有眼者见。我且问你：如何是参学事？黄头碧眼，天下老和尚到这里总须茫然。山僧道：解用不须双刃劒，延龄何必九还丹？尉迟□不在家死，狮子那能食兔钱？\n示总书记法语\n摩腾入汉之初，惟传经教；老胡航海之后，方有禅宗，所谓教外别传是也。且道传个什么？须知这一揑子，轻如鸿毛，重如泰山，还他有力量大人，方能荷负，的的相承，绵绵不绝。所以前辈悟心之后，彻底搅不浑，通身扑不破，三蔑束肚，随处住山，木食草衣，刀耕火种，向镢头边觅一个半个，令这一揑子相续不断，非是为自己便安之计。苟不然者，驴负麟角，羊蒙虎皮，以黄头碧眼为奇货，卖弄󰑴贩，不足污人唇齿。总书记在众年深，孜孜念道，不堕此数。偶临江厨山虗席，使君移书远来相招，美意有在。古人不择院之大小，众之多寡，顾在我如何耳。先德云：万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缘。可见前辈履真践实。若果然行得这十个字，一生能事云毕。更有不涉纸墨一句子，已是狼藉，切宜勉之。\n示珂书记法语\n参方衲子，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拨草瞻风，不惮寒暑，唤作参禅。毕竟禅作么生参？若倾头侧耳，向禅床上老骨挝，七十三、八十四，赚过一生；若从古尊宿䇿子上寻觅，食人涎唾。白云万里间，有发志之士，虽勤苦猛利，昼三夜三，然不识根源，坐在黑山下、鬼窟里，冥冥漠漠，无出头分。古人道：时中常在，识尽功成，瞥然而起，即是伤他。何不依他？古人垂示：子细著眼看，麤飡易饱，细嚼难饥。玄沙和尚道：我与释迦老子同参。僧便问：未审参什么人？沙自指云：钓鱼舡上谢三郎。可谓真𨱎不愽金。学者真实要参禅，这个是第一等样子也，何不恁么参看？珂书记从游南北山，多历秊所，非独于道介念，又甞读古今书。山僧前项许多葛藤，且道五经十七史中，还曾有恁么消息么？若道有，那里一句是？若道无，天下终无二道。但恁么看，忽然咬著舌头，省亲事毕，急急归来，吐露山僧，别有分付。\n示祥禅人法语\n无位真人干屎橛，大唐国里无禅师。见成公案不肯承当，万里江山徒劳经涉。灵利衲僧一唤便回，担板阿师三千里外。雪峰但云：是什么？赵州一例唤吃茶。若是仙陀婆，透彻本参事，须汝自肯，非我所知。\n示小师珪上人法语\n多子塔前，清风匝地。曹溪路上，荒草连天。不是苦心人不知，自家肚皮自家划。瞎驴种草，蹴踏自由。蚯蚓虾䗫，食泥食土。更欲寻言逐句，生身活陷阿鼻。直饶戞玉铿金，料掉转没交涉。神仙秘诀真堪惜，父子虽亲不可传。\n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三\n石田和尚语录卷第四\n赞佛祖\n出山相\n未出山时，四方风悄悄。才出山来，平地洪波涌。个般丑举止，邈得将何用。也好长时展起，随分𦶟三钱兜楼香，薰他鼻孔。\n徤即经行，倦即打坐。思惟四十九年，做得许多口过。开眼堂堂，只成话堕。浩浩清风树杪来，直下知机能几个。\n观音\n入正定，作正观，众生受苦，我心何安？随类现身无处覔，天风卷海夜涛寒。\n闻声闻无所闻，见色见非是见。燕坐盘陀，不定不乱。尽大地悉证圆通，我方满度生悲愿。\n观音思惟像\n苦海深悲愿，广作是思惟：云何方便普使群生登彼岸？\n马郎妇\n声色纯真，见闻不碍。宴坐经行，得大自在。脚头脚底黑漫漫，又逐春风妇马郎。\n达磨\n白璧暗投，遭他按剑。折得茎芦，还冲巨浪。阖国人追亦不回，掩羞赖有闲和尚。\n我东土人，一性纯真。被他明破，不直半文。皮肉骨膸，狼藉分争。当时若药得死，今日定见太平。\n孟浪到梁朝，不契梁朝意。放过一著，走入魏地。神光谩说安心，未免失却一臂。\n初祖\n航海越漠来，几度药不杀。坏我震旦人，至今𤺊淈𣸩。\n二祖\n覔心无处觅，当下便心安。早知氷是水，两臂定完全。\n三祖\n觅罪不可得，更于何处忏。云翳豁然开，青天孤月上。\n四祖\n谁缚无人缚，何更求解脱。未必右军鹅，便是支郎鶴。\n五祖\n栽遍满山松，暗地翻身转。虽然得信衣，何曾识爷面。\n六祖\n腰石碓坊舂，不识一丁字。无树亦无台，犹传钵袋子。\n布袋\n杖挑布袋，云生脚下。前街后巷，浑无顾籍。拊背唤得回，几人能领话。也且只得奈烦，铁奉化人难化。\n辞兜率，混凡尘。闭眼昨夜，肚里惺惺。何如起来提却拄杖子，东行西行，忽然等看个人。\n乞钱钱又无，等人人不见。不知兜率天，何如奉化悬。拍手呵呵，天回地转。\n丰干寒山拾得图\n三人必有我师，臭肉元同一味。把手聚头，苏卢悉里。只因一等饶舌，两个隐身无地。可惜当初国清寺里，一队蒙憧师僧，更没些子意智。\n四睡图\n一等骑虎来，两个挨肩去，松门外聚头，辊作一处睡。梦蝶栩栩，不知孰为人？孰为虎？待渠眼若开时，南山有一转语。\n言法华\n脚踏木履，手指虗空。法华三昧，舌本玲珑。连书十三，如虫蚀木。引得一类邪徒，至今胡卜乱卜。\n寒山拾得望月\n木叶题诗，寺厨执爨，遇夜乘闲，林间舒散。一片氷壶无影像，分明照破渠肝胆。堪笑当时天台山中，也无一个具眼。\n猪头和尚\n手把猪头，易见难识。莫教说破，分文不直。\n蚬子和尚\n把个里捞波，做尽穷伎俩。推出酒台盘，至今収不上。\n杨岐和尚\n不会禅，也住院。旨的全无，种田愽饭。大笑接白云瞎汉，无端带累徧地儿孙。至今东西不分，南北不辨。\n赞五祖演和尚\n参录。公犹未瞥见，白云方始彻。果有超师之作，敢道端师翁语。拙一生居淮不入淛，独弄单提这一著。至于接三佛，控南堂，以一大藏切入啰娘，夫是之谓东山正续，毫发不移，亘千万世，源深流长者也。\n普化和尚\n走城郭，摇铃铎，堂前吃生菜，触著驴性发。勘破河阳木塔，擒下临济小卒，赚却镇州一城人，铎声已远青天阔。\n临济和尚\n空拳捺定，喝声雷震。闪电光中，要分邪正。驾大脱空，卖无主赃。似恁落赖心肠，至今却有儿郎。\n维摩\n据坐胡床，风悄悄地。四八痴人夜走，未免落他圈樻。七佛之师，也遭连累。石田当时在傍，只消打个喷嚏。\n灵照女\n恶种草，生冤家。笟篱定价，分文不差。末梢犹尀耐，机先不让爷。\n破庵和尚\n百无能得人憎。火中钓鳖，日里藏氷。养子不曾教，绳上更安绳。谷孤古。东山正脉，乌户呼真。本川僧。\n赞水月观音\n现自在端严相，起利他悲悯心。水茫茫，月沉沉。众生无尽，我愿方兴。晓而复昏，泯去来今。\n赞丰干\n走松门，寻寒拾。虎斑易见，人斑难识。识不识，恶声恶迹成狼藉。\n赞布袋\n掣风颠，走市𢌅，回头顾盻，拄杖横肩。山僧既见，不可无言。㘞！放下破布袋，与你一文钱。\n赞三教图\n警世昏，三老翁。服虽殊，心亦同。于中议优劣，蒿箭射虗空。\n赞政黄牛\n不解倒骑，惟牛所之。郊原平衍，鞭索不施。山黯黯，水󳬢󳬢。知我者，白鹭鹚。\n仙人望月濯足\n夜静山空月半弯，挽衣垂足涤潺湲。无人领此深深意，别向壶中更覔天。\n赞宗道者\n走下桐城赤脚归，半风颠又半憨痴。草鞋却把袈裟褁，二虎双鸦笑杀伊。\n赞黄檗和尚\n破布褁真珠，古寺甘守拙。与裴国安名，对百丈吐舌。棒头敲出小𤺊儿，却向大愚言下瞥。瞥不瞥，返遭一掌如何雪？\n赞蓑衣道人\n佯狂混迹养天和，上界其如官府多。暑了又寒寒又暑，一蓑衣外更无他。\n赞朝阳穿破衲待月了残经\n一衲三冬，千针万线。日影上三竿，眼力增一半。\n日󳫴已殂，我经未了。掩卷立须臾，氷壶挂林抄。\n福长老绘师像请赞\n施不犯令，用无病药。笑有祖已来，错会者多。将衲僧珍财，尽底藉没。空腹高心，有年无德。就中一处最堪怜，车子横推向途辙。咄！\n潮州礼长老请赞\n面如死灰，匙挑不上。祖翁活业，尽情破荡。无星秤子拈来，也解分斤定两。礼长老，少思筭。鳄鱼幸自徙化方，勾引渠归成祸患。\n自赞\n处世昏昏，临事草草。太近实头，人谓古老。是非到耳，风吹石臼。只有一般，最不恰好。解骑三脚驴，来往长安道。\n总长老请赞\n百种无能，面冷如氷。与世落落，任运腾腾。爱将一字禅，靠倒杜衲僧。厨山长老，却要禀承。谷孤古，林鸩砧，各自有响音，又何必书此处无金。\n炬长老请赞\n刀不自截，水不自洗。我真我赞，成何道理。请之既坚，却之不已。有一句子，玄沙道底。\n清庵主请赞\n以石为田，举世恠笑，一粒入土，不耘自秀。也无禅，也无道，衲僧未跨门，早已勘破了，顶门自有通天窍。咄！\n昭长老请赞\n全无孔窍，指桑骂柳。瞎衲僧正眼，破东山暗号。三点前，三点后，起模𦘕样已无端，一任傍人论好丑。\n寒岩居士请赞\n末法无知老比丘，虗空寻缝陆行舟。寒岩可谓心肠毒，写出令人骂不休。\n尼长老请赞\n住山三十载，潦倒福缘微，全提一著，衲子攒眉。我无沩山之作，汝有銕磨之机，自知水底难捞月，却倩丹青染污伊。\n秀长老请赞\n飞来峰下，龙床角畔，用没意志，一著师僧，遭他惑乱。胡笳忽转阳春调，也有知音来合伴，描邈将来，未得一半。直饶即今此话大行，已是彼此两不著便。\n赞李源圆泽图\n昭昭灵灵，未脱生死。等闲狭路相逢，无奈这冤家子。天竺山前招角歌，至今余韵在松萝。\n赞吕先生\n为儒儒不达，学仙仙非真。黄龙门下过，秋蚊咬銕钉。回先生，回先生，岳阳人不识，老树却成精。\n觉城居士请赞师顶相\n全无寸长，但据驴性。不行深深海底，不立高高峰顶。问佛法，今日困。瞎衲僧眼，识毗耶病。素与觉城无冤，何事图形画影。\n受业师孙请赞\n削发村院里，󳺃陋少见闻。信脚到南地，也作住山人。龙床角畔脱空话，引得衲子如蜂屯。思归未得，故国梦频。慇懃藉汝将予去，且看梨花二月春。受业梨花村。\n自赞\n人弃我取，人夺我与，涉世全乖，独行无侣。超佛越祖当头句，冷泉日夜滔滔举，敛手忌言坐闲处，可怜也被丹青污。\n握拂子，坐绳床，默尔无言，其声琅琅。断衲僧命脉，坏丛林纪纲。丹青写出，丑恶难藏，一任傍人话短长。\n偈颂\n道号毒果\n䥫树花开半夜间，枝头结个子团团，古今药杀人无数，不信教伊咬破看。\n化柴\n祖翁元是卖柴汉，今日无柴却可怜。去谒檀门好収拾，归来要接午炊烟。\n送圭士庵归蜀在净慈作首座\n昔日随流今逆流，昔时今日有来由。李将军本穿杨手，误向南山射石头。\n化砌灶\n镬已铸成无渗漏，灶犹未砌正经营。嵩山杖子休拈出，我要粥香闻五更。\n送琮监寺住院\n桐江江上一丝风，不钓盲龟只钓龙。浮定有无谁识意，夜凉如水月如弓。\n上张及庵乞米\n南山近日饭篱空，衲子难教口欱风，引臂上方香积界，须劳金粟展神通。\n接待\n满甑熟炊无米饭，半途长接不来人。但持此语诸方去，博得知音一笑新。\n题石霜雷迁塔\n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须特地肆乖张。平高就下婆心切，恼得雷公一夜忙。\n自颂石田\n石上栽田世所稀，老农闻说也攒眉。有人下得泥犁种，别甑炊香供养伊。\n送韶化士干灵云古寺基\n劒客重寻眼翳生，至今孤露不堪闻。老韶直下能扶起，十口精神减八分。\n送干钟\n大炉鞴里笑翻身，空腹高心许十成。好听玉楼撞动处，和声送出太分明。\n送皎中庵住广寿\n名字馨香满道途，挽将洞水注南湖。他时把杖来轻探，莫谓从前一滴无。\n送月首座住庵\n结草为庵自昔贤，古今谁后复谁先？客来须得通方句，莫只随邪竖起拳。\n送珪上人归乡\n南高峰对北高峰，两峰矗上摩青穹。上人阁锡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心空一物无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回头重覔旧家山，莫学我行荒草里。\n吴道夫乞语\n走得波波两履穿，担头书卷未能捐。待君患过维摩病，却好重来见石田。\n送巢道士\n一点灵光触处通，心空不见太虗空。五千言把为玄妙，湿帋如何裹大虫。\n送吉州云上人\n语言动静总天真，叉手徒劳问别人。旧说青原白家酒，子归切忌再沾唇。\n和真歇墨迹三颂\n个事全超浩劫前，借功明位不徒然，但能不触亲爷讳，一任氷轮在处圆。\n𪭢然万象体元真，雨沐云蒸到眼新。开口恐成随类堕，相逢多是笑吟吟。\n撒手悬空万仞崖，方知佛祖绝梯阶，无端诸老争呈丑，未免将身一处埋。\n尼了然干藏乞语\n三遶绳床眼未开，起模𦘕样为安排，葛藤桩子如成就，自有龙天出手椎。\n茶汤会乞颂\n铺心无下亦无高，一等无心次第浇，便是口吞三世佛，沾他涓滴也难消。\n城中出队\n人家百万帝城中，应念南山彻骨穷。䥫壁重重挨得入，笊篱无柄舀春风。\n断臂僧复田业\n古人断臂覔安心，岂有他能我不能？好手手中夸好手，千年常住一朝僧。\n送韶䥫鞭住西余\n西余旧说端狮子，解弄如今有几人？不是区区谩相屈，要看手眼一时亲。\n送僧\n久旱吴田半不収，子今西浙往东州。且图有展炊巾处，佛法从教烂却休。\n送圆禅人\n灵山无地可容身，好泛江潮去问津。东浙藂林如海阔，但参露柱莫参人。\n煎笋\n锦绣乍脱玉为肌，更著油煎供养伊。盐醋费他多少了，舌头换却不曾知。\n相士朱蓑衣\n阅世双眸自有神，酒浇胷次语生春。一蓑衣底乾坤大，切莫怱怱说向人。\n空上人乞颂\n冷泉近日饭箩空，无奈栽田岁不逢。有个休粮方子妙，衲僧竞去问天童。\n和戒首座韵号石潭\n两目瞠瞠视碧霄，生吞佛祖气雄豪；石潭谁得知深浅，尽日金风皷怒涛。\n送照上人归蜀\n我堕南来𩯭已衰，汝今何得悔来迟？乌藤𨁝跳还归那，佛祖从教不展眉。\n赠云谷先生\n卦盘掇转味天机，祸有胎兮福有基。昨夜孛星移一位，先生睡著不曾知。\n送祖上人\n祖祖相传直至今，天高地逈少知音。到家人问相传事，但道真𨱎不愽金。\n一化士取血和墨写藏经乞颂\n欲书火后旧时经，剔血和煤字字真。未举笔前全藏了，闻弦应有赏音人。\n彬监寺争田\n衲僧公验既分明，祖父田园尽力争，他日水云同一饱，几人放筯便忘恩？\n端大师\n峻峺门庭老末山，清风凛凛固难攀。古今彼此元无间，只在当人反掌间。\n送小师游方\n莫辞脚力造诸方，佛法无多要久长，历尽崎岖到平地，归来掀倒破禅床。\n示众\n劒刃飜身犹是钝，屋头问路太无端。楚鸡不是丹山凤，何必临风刷羽翰。\n送炳藏主归乡号南山\n江海浮游岁月移，五峰曾契少林机。白拈果有超师作，和我南山载取归。\n送小然还乡\n及早游方及早归，参禅须是后生时。傍人不必轻相笑，临际元呼小𤺊儿。\n赠通禅客\n龙墀问法动天颜，天赠黄金一万钱。打得衲僧公验正，通禅依旧是通禅。\n送师孙昧禅人\n十五为僧二十归，途中莫比在家时。老僧留浙汝回蜀，三昧从来古不知。\n辞净慈赴灵隐\n湖上牢牢把一关，孤危独立绝跻攀。老无定力随风转，又向南山过北山。\n题参政楼公二圆相图\n皎然书平定字，攻媿写二圆相，引得多少平人望云上树。且喜两没交涉，要知的实，却须亲见石田。\n跋真歇墨迹\n真歇老子与慈闱书，诸方题䟦，各出己见，互若不同。殊不知书首云再覆，则是当自有别幅也。言及奉诏住山，并问亲眷上下，亦母子之至情，又何嫌焉？岂必言言，言出世外，然后为得哉？学者宜于此求之。\n题卍庵墨迹\n卍庵空里采花，诸人石上种藕。三点前，三点后，动南星，蹉北斗。山僧口似磉盘，舜若多神失笑。\n何居士书华严经请跋\n华严大教，诸经极谈，一字含万法，一音徧一切，口议心思，湿纸包火，何君书而施诸名山，有缘者披诵，非从五十三参长者居士中来，安能如此？若于白纸黑字外，不起一丝毫知解，则大人境界，其庶几焉。\n万善友书法华经请跋\n法有三周，喻凡七种。止止牢辞，不肯容易便说。忉忉勤请，必以开演为期。不得已八字打开，用副彼四众渴望。万君善友，剡藤墨书。毛颕淘泓，俱有成佛之分。银钩䥫画，当収辅教之切。是最上因缘，岂浅功德哉。我有大经卷，量等太虗空。目前直下辨端倪，帋上方知成染污。\n跋家侍郎为信禅人刻佛偈\n资阳宗信禅者，在俗时刻石肖佛像，极其精妙。一旦弃去，祝发学佛，乞语于存斋居士，说偈示之，滔滔委折，无异佛口流出，不知信能领会否？虽然，犹欠一著在。居士偈首云：手中千万亿佛，一一悉从心起。信可往问居士：不知某甲心从甚处起？居士决然别有转身一路。若也不能，切忌死在居士句下。\n题刘右司笔迹\n朔斋居士为传侍者书龙门及白杨语，出以示予，求书数字于后。予云：二老言端语端，朔斋心正笔正。汝能笃信力行即日，䇿勋圣处，毛颕淘泓，俱有一分功德，况朔斋乎？\n䟦游丞相为印上人书心经\n般若心经，大资相公所书，一字是一字。印上人授持，一句是一句。石田不敢措一浮辞，以谤真实义谛。\n痴绝写师上堂心禅人以之求语\n南山半夜信脚过连云，太白无端走笔追陈迹。心禅人谨谨収藏，不知与山僧有甚死冤雠，见者不可不为雪屈。\n小佛事\n为太师史卫王起灵\n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本空，应无所住。故我太师卫王，乘愿力而来，乘愿力而去。以去来为寂灭之场，以生死为游戯之具。千载一时，百世一人。位兼文武，泽被寰瀛。曾扶杲日，直挂青冥。视伊傅周召，未肯多逊。孜韦李房杜，莫之与伦。至于相门出相，声光赫奕。二十七考中书，汾阳亦应避席。登耆寿，保终吉。茆土裂封，王爵世袭。此又振古所无，岂可求之方𠕋。今而已矣，孰不痛伤。仕䆠至将相，富贵归故乡。昔未得归今始归，生死二途元不别。二途不别，十字纵横。脚头脚底通霄路，直踏毗卢顶上行。\n为鉴喝堂秉炬二月十六日化\n圆悟的骨孙，㑃堂破家儿。住山𨱄斧子，六七处提持。岁晚力辞佛日，归扫灵山室。重拈栗棘金圈，拶得〔一〕衲僧上壁。等闲时节至，撒手卧长空。髑髅山后，信息不通。瞿昙十五日便恁么喝堂，十六日也恁么游戯，死生无可不可。无可不可，八面玲珑。杨岐󳸬倒跨，踏杀丙丁童。\n为灯上座入塔\n室内一盏明灯，三人证龟成鼈。只因这个话头，万里奔南走北。如今油尽灯残，覰见本来无物。某人既是本来无物，且道这个作么生商量？日月不到处，特地好风光。\n为远首座下火\n钟山后板曾分座，慧日峰前又聚头，梦里翻身忽知有，横吹玉笛过沧洲。远首座，住住，南山有语重分付，且道分付个什么？海底火烧天，逢人莫错举。\n为绍宗上座下火\n是何宗？作么生绍？百尺竿头放开两手，了了了，无可了，打銕不离火星，目前一任𨁝跳。\n为清上座下火广州\n镇海明珠，绝无瑕颣，脚跨南山，亲遭击碎。既击碎，须领会，前路逢人索此珠，一挥石火青天外。\n为月藏主下火\n大藏小藏，半月满月，和底尽掀翻。万里一条䥫，便恁么未亲切。山僧口似磉盘，却听火把饶舌。\n为辨藏主下火\n辩泻黄河，已落第二。口挂壁上，雷声震地。个里绰得便行，毫发不容拟议。脚下烟生，头上火起。\n为林上座下火\n玻璃江上方发足，飞来峰下便抽单。不涉程途一句子，烈焰堆中斫额看。\n为灯上座下火\n不受燃灯记，不参闲达磨。生死牢关，一拳打破。饶你如是，也未放过。直须隔山见烟，不用钻氷求火。\n为小师赞上人下火\n一病缠身竟弗瘳，室中又减鞠多筹。须弥那畔重开眼，要见精金火里求。\n为珍上座下火\n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不从门入者亦未是家珍。恁么则埋没先圣，不恁么则辜负己。灵珍禅人。当炉不避火，春来草自青。\n为文侍者下火\n生佛未具，文彩已彰。髑髅󳬇破绝依倚，跳出无魔必死乡。且道跳出后如何？优昙开火聚，嗅著不闻香。\n为秀禅客下火\n多年立战，口觜唠嘈，头头有路，步步升高，贪程太速，攧这一交。攧则攧了也，还记得昨日话头么？举火，云：虽然眉毛只在，争奈鼻孔已焦？\n为太法公下火\n不书壁间偈，不传夜半衣。六十三年空守，几茎白发垂垂。时节既至，忽尔知归。推倒那边无影树，却来火里再抽枝。\n卷第四终\nNo. 1386-C 行状\n师名法薰，号石田，眉山彭氏，前灵隐瞎堂远公。当淳熈间，　　　　诏问佛法，奏对称旨，赐号佛海禅师，其族祖也。师生而敏，三四岁时，见佛僧即知礼敬。年十六，恳怙恃，欲出家，往从丹棱石龙山法宝院智明，自知慕禅宗。二十二，薙发受具戒。曾振䇿而南，道湖湘，访诸祖遗迹。初，道吾吾嗣诸禅师，居石霜，相距百二十里，朔望必步往拜吾之塔，耄犹不辍。一夕，大雷雨，塔自迁就之，至今号雷迁塔。师因作礼，述偈曰：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须特地肆乖张。平高就下婆心切，恼得雷公一夜忙。师名因是著。次江西踈山栢庭文、坏衲琏，咸延留之。未几，至浙，见无用全于天童，见秀岩瑞空叟印于鄮峰。印职，师悦众。已而闻吴门穹窿破庵禅师道望，遂往依焉。一见则为法器，室中举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师云：焦砖打著连底冻，赤眼撞著火柴头。破庵阴奇之，每于日用语默，故起其疑。师于是决志依栖，时咨询，与无准、范日相激砺，期餍心。初，破庵迁吴兴凤山，资福俾师知藏，偶闻举锯解秤锤，跃然开发，平昔疑滞泮然矣。破庵甞曰：二人者，堪为种草。盖指师与无准也。自是声烨然丛林中。居无何，资福散席，师遍游诸老门庭，见灵隐松源岳、净慈肯堂充、华藏遯庵演，咸谓其从作家炉鞴中出，自不同也。后之霅川道场，方憩宿，觉主人无传宗，知之，即挽以分座，一众悦服。俄出世苏之高峰，辨香为破庵，拈出高峰蕞尔刹，劳苦戢缩，以身率之，未三年为改观。次迁枫桥，众绳绳然有辈行，高德高原，泉无准范，即庵觉石溪，月五六人相伴而住，提持擎展，厥响益宏。钟山虗席，庙堂精选择，乃以师补处宝庆。元有　旨迁南山净慈，端平二复有　　旨迁北山灵隐。两山居各十年，牧万指如一，易腐挠为壮丽。每念灵径中途，水云憧憧，逈无食息地。当嘉熈庚子之饥，锐欲剏接待，遣其徒可，仍相攸西谿闲林间，得坞焉。地主因以施，遂倾衣盂辨集之，请移宝寿院额租入，不令过肆伯。或以问师，师曰：吾为防道者设耳，过则萠。后人侈心而动观望，其周防为远计如此。淳祐甲辰季春望，示徒云：但得本，莫愁末。唤什么作本？唤什么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时人意；牡丹一日红，满城公子醉。山僧恁么道，若有不肯底，是我同参。又嗣法师俊，绘师像求赞，有云：末后一句，分付厨山。众颇讶之。明日忽示疾，又明日退而归宝寿，趣辨终焉。丞相洎　京尹委诸山，勉留至三返，因举天童痴绝冲自代。明秊孟春十一日索浴，净发易衣，趺坐而终。龛留半月，　承痴绝、径山、无准、净慈、北磵，以师全身窆于院之后山，不违师意也。寿七十五，腊五十三，嗣法三十余人，度弟子二百五十三人。有五会录二卷，五堂程沧洲为序，已锓梓行。师貌古性直，音韵朗畅，临事有定见，而能断护常住，不啻目睛，而不容人之私，慈恕而行，故久而人思之。呜呼！为人师者无它，道而已矣。若夫涉世之法，固土苴绪余耳，然忽弃不省，则吾事不立，古之人未甞有所偏也。师握尘为人，则机不容凑泊；兴事莅众，则明不容欺蔽。五迁望刹，阅三十有二年，其䇿励衲子，面目严冷，斤其外求，激其自到，当时或不怿而去，久而后知其真实相为也。垂示机语，当时或不乐为传称，及示寂后，惟恐其尽见也。故江湖谓师死后道行，亦其兴造实诣，有弗容磨灭而然耶？撙节而足用，审量而计功，虽有大兴建，一毫不以干人。见它处持疏鹭，候人门，呫嗫纵臾，以希施予者，直鄙而笑之。而土木金碧，在处成就，南北两山殆遍焉。北山又增寘溧隔上腴贰千余亩，皆它人所难，而师出于游戏，至词章骈俪，丛林所需者，虽不从事乎此，或有所为，操笔立就，敷腴调畅，非凡浅者所能到也。末叶雕零，人物眇然，长于此或短于彼，若师者可谓兼之矣。士大夫以此道扣击者，未易殚举，而　少保孟无庵为尤密，至受衣而称得法，岂无自而然哉？兹余客北山，师之徒可述，与师之孙不眛过余而言曰：子昔从吾师于净慈，其出处始末，知之悉矣。盖有述焉，义不得辞，故为直书其行事之迹，以详告后之人。若夫掇其大者，铭以垂诸远，则已属左史杨公大手笔云。淳祐庚戌仲夏，四明比丘大观谨状。\nNo. 1386-D 祭文\n中奉大夫试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侍讲程公许\n维石田老，江乡名家。五浊海中，优昙钵花。弃儒而释，如古丹霞。挑起钵囊，周游天涯。邂逅破庵，古道铁蛇。赤手捕取，雷攫电拏。开堂枫桥，起废咄嗟。永明灵隐，法皷日挝。横拈竖说，西抹东涂。参徒云集，袂属肩差。土木余事，无丝粟差。八面受敌，人莫我加。晚营把茆，岩谷谽谺。以病得间，归亦可嘉。某生晚识昧，几井中蛙。言从师游，如升宝阶。矧是生缘，同眉丹厓。忽󳺖讳间，不胜惨怀。四大合离，撒土抟沙。真见道者，何所安排。一炷水沈，一瓯茗芽。无缝塔中，生耶死耶。尚享。\n武翼郎特差江南东路兵马铃辖兼本路马步军副总管建康府驻劄　方正\n夫情亲则千里而肝胆，心异则交臂而楚越，此上古之至言也。师孕眉山，我生东浙，地角天涯，梦不可得，一逢笑领，如合符节。隆我以道，全我以义，几二十年而无少衰焉。岂非心之与情，于此见矣。师之游历江湖，主张法席，两奉　诏旨，镇南北山，钟皷号令，功劳韪绩，虽金石不足以纪其行业，有竹帛不足以书其功德。至提向上机，施不传妙，又非我之所尽知也。何期厌弃东土，遽携只履，翩翩而西之。呜呼！冷泉寒洗玉，眉山踈露骨，千古万古中，我师元不灭。一瓯表世情，惟灵来电瞩。尚飨。\n朝奉郎前宣州通判　李镠\n嗟嗟石田，道尊德伟，倒指江乡，如师无几。先君爱师，犹黄檗似，师重先君，逾裴公美。我亦从游，承先君志，一往一来，山林朝市。续倅宣城，妙墨远寄，迨归池濵，相望千里。旋闻示疾，宝寿退止，省问莫前，累遣药饵。日冀康复，胡为不起？遗讣踵门，凄其罔既。来扣岩扃，灵踪远矣，飜忆笑言，音犹在耳。遗像堂堂，松山岿岿，拜手难提，荐此芬菲。\n廸功郎雅州推官兼教授史　少南\n破庵老虎，生两於菟。锯牙电目，文彩相如。一蹲双径，一临西湖。风行草偃，分踞齐驱。我昔偕计，来游上都。勇探其穴，北山之隅。朝夕明窓，夜雪拥庐。一言啮簇，拊掌顾予。四秊阔别，百里修途。忽报鶴林，已露双趺。谓师病欤，取呵文殊。谓师死欤，取诮道吾。所叹匪他，法苑空虗。宝寿峰前，矗矗浮图。远致生刍，悲与笑俱。佛氏之弱，儒其昌乎。\n吾父翁活业，为石田兄破荡无遗。今观前项所供，并是诣实至切要处，不觉咬断拇指。径山弟师范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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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入破菴室，乳水相投，認取祖翁遺下一片荒田，隨水牯牛，牽犁拽杷，是菑是穫，普為一切傾出所儲，作大受用。五處法會，雲集展鉢，隨其福力，各使屬厭。至若談笑起癈支傾，莫非遊戲如幻三昧，世緣欲辨，退藏於密。不知三月十五之最後垂誨，但得本莫愁末一句子公案，已是合殺了也。諸仁者於此薦得，方知這老漢淵默雷聲，元有不死者在。淳祐六年九月廿日，滄洲子程公許敬書于玉堂直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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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峯小寺，石田最初說法所也，有單丁晝乞村落之風。開爐日，欲聚泥人聽法，泥人亦不可得。時高源無淮即菴中嵒照，與余偕至石田。上堂，咲視云：些子死柴頭上火，大家著力試吹看。其孤寂中詞氣若此。未久，遷楓林，拈古有黃龍易看頭面，難見心肝等語，雲巢稱之痴絕，笔之。淛翁亦曰：老僧只得避路。及入圓悟關，則曰：雖是舊時車子，山僧也要橫推。後二十年，南北兩山凡提唱或平實嶮絕處，左轉右轉，皆生機活路，未易殫舉，姑以親所聞見者書之。若謂余鄉情未忘，請看是錄。淳祐丁未結制日，心月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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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隆興府龍泉資福禪寺門人師坦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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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用向上爪牙、應向上時節則不無，大慈點撿將來，只解答話，未識病在。且道誵訛在什麼處？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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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魯祖一旦垂慈，不知筋骨太露。高峰見僧來和南問訊，寒則言寒，熱則言熱，終不敢錯誤他一絲毫。何故？彼此出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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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散聖節，上堂。有大聖人，出現世間。不言而化，無為而治。節逢瑞慶，萬國歡聲。金輪永御三千界，玉葉長敷億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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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嘉定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入院，上堂云：瞿曇拈花，達磨面壁。暗中書字，文彩已彰。迦葉破顏微笑，神光斷臂安心。作業相似，來生我家。自此󳯝代相承，虗空釘橛。天下藂林，浩浩地皆言我繼紹。黃頭碧眼，各逞己能，亂呈懵袋。殊不知雕砂無鏤玉之談，結草乖道人之意。薰上座雖則伎倆全無，終不作這般見解。既不作這般見解，畢竟如何施設？卓拄杖一下云：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敘謝不錄復華。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僧禮拜，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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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一問一答，拈向一邊，若不是百丈老漢，幾乎腦門著地。今日若有問新楓橋：如何是奇特事？只向他道：春日晴，黃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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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仲春月望，瞿曇涅槃。波旬雙手舞，迦葉兩眉攢。冷地看來總是閑，月華夜夜照長安。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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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去却一，拈得七，通天大路萬重。鐵壁楓橋，心肝五臟，一時剖出。臭骨頭，信彩擲，百千萬種神通，只消道箇不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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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拽新羅與占波鬪額，跛脚阿師猶落第二。東西南北，甚處得來？好是明明說，從教鴨聽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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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識得心，山岳沉。握金成土，握土成金。脚後脚前，見成行貨。少室峯前，交點不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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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上堂：解語非干舌，能言不是聲，斬新提活句，冬後一陽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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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言道盡，却成兩橛。擊鼓陞堂，子承父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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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出一藂林，入一叢林。不具參方眼，難透祖師心。地絕八荒，天無四壁。記得南泉昔年住菴日，有箇靈利道者，直至而今絕消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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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風高，秋葉脫，亂走衲僧，天涯海角。拈拄杖，卓一下，云：然雖如是，不出這箇。復靠拄杖，云：放過一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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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步？倒腹傾膓，翻成露布。石田頂戴諸人，爭敢絲毫錯悞？却憶王老師不打這破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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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隱長老至，上堂，舉羅山訪坦長老，坦至中路，煎茶迎之，親自過茶。羅山接盞，坦便問：此茶如何？山啜茶噴之，坦呵呵大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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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坦老勾賊破家，羅山就窠打劫，勘證將來，未免髑髏敲磕。且道今日靈隱與楓橋相見，作麼生彼此識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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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達磨不會禪，夫子不識字，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諸人要會麼？卓拄杖一下，云：出頭便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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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盤山和尚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卓拄杖一下，云：可惜盤山老，剃髮著袈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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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上堂：不是世間法，亦非西祖意。󳫴運推移，日南長至。幽州江口石人，不道光陰虗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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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不成一，二不成二。喝水成水，敲骨出髓。眼有瞳人，色斯舉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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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無心亦無法，非法亦非心，大勳不竪賞，柴扉草自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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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通身無覓處，遍界不曾藏，閉目中秋坐，却笑月無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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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昨夜彎弓，射破虗空。七零八落，収拾不上。眾中莫有収拾得上底麼？直饒収拾得上，也免石田痛棒不得。何故？殺人可恕，無禮難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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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祖以來，人皆錯會。錯則錯了也，石田今日且作死馬醫看。遂拈拄杖卓一下，云：錯向甚麼處去？良久，云：龍門客少，閙市人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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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隔江招手，診侯臨時。橫趍而過，必死之疾。楓林門前是路，元不隔江。衲子一任往來，未曾招手。何故？袈裟同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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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八，上堂。大地人人具眼，明星夜夜流輝。瞿曇不著便，失却一雙眉。後代兒孫那得知，一年一度亂針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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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執事，上堂。院無大小，眾無多寡，有箇折脚鐺兒，要人提上挈下，不墮功勳，不觸風化，千里追風看良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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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建康府太平興國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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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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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了覺　師坦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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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嘉定十六年四月二日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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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三門，云：透過牢關，縱橫獨步，脚頭到處生涯，誰道此山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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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方丈，云：密庵、應庵、圓悟爐鞴於此曾開，雖是舊時車子，山僧却要橫推，莫有不甘底麼？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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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香云：此一辨香，恭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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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北闕之至尊，仰祝　南山之聖壽。遂斂衣就座。僧問云：佛佛授手，祖祖相傳。只如佛祖未興時如何通信？答云：不勞懸石鏡，天曉自分明。僧云：恁麼則正法眼藏流通去也。答云：也是杓卜聽虗聲。僧云：法輪纔轉，凡聖交參。正恁麼時如何祝　聖？答云：萬象齊呼萬歲聲。僧云：祝　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答云：六耳不同謀。僧云：謝師答話。便禮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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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正法眼藏，千古流通。涓滴不漏，毫髮不移。今日委在新蔣山手裏，一向恁麼去，盡大地是箇荒岑；一向恁麼來，無限人掠虗空過去。此二途莫有知得新蔣山落處底麼？良久，云：不是僧繇手，徒說繪丹青。敘謝，不錄。復舉：寶公令人傳語思大和尚云：何不下山教化眾生去？一向目視雲漢作麼？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有眾生可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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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思大把不定，輕輕被寶公一拶，便乃和身掇轉石田，辭楓林，上蔣山，不見有諸佛可吞，不見有眾生可度。且道畢竟如何為人？良久，云：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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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鍾山乍住，百事隨宜。無可不可，左之右之。些子不通方處，料想諸人未知。且道那裏是鍾山不通方處？後五日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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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首座掛牌，上堂。舉古舉今，和泥合水。說心說性，畫虎成狸。所以道，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無疑安樂之地。且道誰是拔關者？下座。同知事、頭首、大眾勸請清真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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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石中有玉，沙裏無油。德山臨濟，未出常流。却憶寒山子，時臨古渡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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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首座上堂，舉雲門大師示眾云：平地上死人無數，透過荊棘林者是好手。時有僧出云：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雲門云：蘇嚕蘇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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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雲門眼空四海，氣宇如王，却被這僧輕輕一揑，便見隱身無路。若是蔣山，待他道：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只向他道：龍虵易辨，衲子難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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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恁麼恁麼，義出豐年。不恁麼不恁麼，儉生不孝。明眼漢，沒窠臼，喝水成氷，將無作有，玉殿瓊樓一莖草。噁！蔣山今日無端，平地為人作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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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古佛露柱，晝夜交參。蔣山雖恁麼道，西天有人不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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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四月十五結，虗空遭火爇。此土與西天，同途不同轍？既是同途，為什麼却不同轍？鎮州蘿蔔并州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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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今朝五月五，石田無剩語，打破鬼門關，三更日卓午，明眼衲僧迷却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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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見成公案，打疊不辨。千載聞名，不若一回親見。且道親見後如何？有口只堪喫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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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深山巖崖中，逈絕無人處。箇事分明，十成顯露。擬著便乖張，不擬成差互。趙州親見南泉，百丈曾參馬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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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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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田地穩密，關竅玲瓏，識得無寒暑處，任他寒暑相攻，箇裏同途轍不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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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舉：長沙岑禪師一夕與仰山翫月次，仰山云：人人盡有這箇事，只是用不得。長沙云：恰是倩汝用去。仰云：你作麼生用？長沙乃一踏踏倒仰山，仰山起來云：你直似箇大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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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長沙見處雖親用處麁，仰山口裏相呼肚裏狡，灼然好箇大虫，可惜已傷牙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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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顯英上座到慈明，明問：近離甚處？云：金鑾。夏在甚處？金鑾去。夏在甚處？云：金鑾前。夏在甚處？云：金鑾先前。夏在甚處？云：何不領話？明云：我也不能勘得你，教庫下奴子勘你，且點一盞茶與你濕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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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焦塼打著連底凍，赤眼撞著火柴頭，將軍但得嘉聲在，何必榮封萬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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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見聞覺知，行住坐臥，眨上眉毛，早已蹉過。赤脚唱山歌，路上無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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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卓拄杖一下，云：盡向這裏乞命。又卓一下，云：大赦咸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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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直下是，直下是，鈍鳥不離窠，良駒千萬里。德山老漢三十年不曾打著獨脫底，蔣山門下還有獨脫底麼？也要擎茶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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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身心一如，身外無餘。長安雖樂，不是久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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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我見燈明佛一翳在眼，本光瑞如此，空花亂墜。山是山，水是水，衲僧家眼見耳聞，有甚󳬴記？咦！玄沙道底，玄沙道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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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禪非意想，道絕功勳。青天白日有迷路人，莫有不迷者麼？収得安南，又憂塞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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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靈雲見桃花，悟道蛇鑽鼠穴。溈山道：從緣入者，永無退失。憂人之憂，如己之憂。玄沙道：敢保老兄未徹在。樂人之樂，如己之樂。若是廣寒攀桂人，連枝帶葉和根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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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兩日晴，三日雨。衲僧皮草，無㬠㫰處。蔣山打草，只要驚虵。白玉無瑕却有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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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田地穩密底，針劄不入。神通遊戲底，縱橫自在。若到蔣山這裏，未免一時列下黃金，終不和沙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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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後堂書記，上堂：言詮不及處，文彩未生時。電光石火，猶尚遲遲。直下橫身擔荷得，藕絲牽動五須彌。"
      },
      {
        "type": "p",
        "text": "上堂：把定重關，諸人性命在山僧手裏；放開一線，山僧性命在諸人手裏。而今也不把定、也不放開，山僧即是諸人、諸人即是山僧，三十年後莫道蔣山和泥合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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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以大圓覺，無繩自縛。為我伽藍，凡聖交參。身心安居，換水養魚。平等性智，落在第二。莫教辜負兩莖眉，九十日從今日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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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明如日，黑如漆。一犬吠虗，千猱啀寶。山僧有口，多時掛壁。却煩拄杖子與諸人通箇消息。卓拄杖一下，云：東土衲子心麤，西天蠟人淚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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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今朝端午節，鍾山強饒舌。家無白澤之圖，妖恠自然消滅。滅，滅，夜行一任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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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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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祖以來，無人奈何。德山臨濟，特地干戈。拍膝一下，云：水到滄溟不是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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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未過蔣山關，須過蔣山關。過得蔣山關，呼喚不回，牢籠不住。平地鼓洪波，青天撒白雨。石田笑嘻嘻，未敢輕相許。何故？射虎不真，徒勞沒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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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平如鏡，爛如泥。迷則迷於悟，悟則悟於迷。禹力不到處，河聲流向西。"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陵云：鷄寒上樹，鴨寒入水。"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巴陵雖則不負來機，要且二頭三首。或有人問蔣山：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只向他道：江南成橘，江北成枳。且道還有優劣也無？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示眾云：敲空作響，擊木無聲。更若不會，蔣山拄杖子即今入淨妙國土，重說解脫法門。遂卓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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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撥塵見佛，佛亦是塵。諸人若向這裏歇得去，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十二時中復有何事？雖然如是，照顧撞著杜順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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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蔣山每日方丈裏接客，僧堂裏坐禪。且道是道是物？諸人若辨得出，與你一腰裩。"
      },
      {
        "type": "head",
        "text": "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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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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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了覺　師坦　等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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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三門，示眾云：慧日峯高，門庭壁立，放一線開，從這裏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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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方丈云：一徑直，二周遮，擒虎兕，辨龍蛇，白玉無瑕却有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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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勑黃云：九重降旨，闔國咸知，一句當頭，諸人未委。只如新長老還委麼？良久，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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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登座示眾云：向上一路，千聖不然，目前無異草，脚下有青天。遂驟步登座，拈香云：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百千諸佛保聖壽於無疆，億萬斯年等金剛而不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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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一瓣香，恭為皇太后祝延聖壽。伏願大安大榮，永對無窮之問；時萬時億，獨觀有道之長。"
      },
      {
        "type": "p",
        "text": "此一瓣香，奉為少傅、樞使、大丞相、國公、大參相公、同知樞密相公、簽書樞密相公、判府、安撫、侍郎、都運、寶文、都承、合朝文武宷僚，資陪祿筭。伏願乃武乃文，盡忠盡孝，永作天朝柱石，長為聖主股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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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一瓣香，奉為　前住安吉州鳳山資福破菴大和尚，不圖報德酬恩，索性一番鈍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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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遂欽衣就座。時有僧出問云：南屏山下，慧日峯前，選佛場開，請師祝　聖。答云：天高羣象正，海闊百川朝。僧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只如選佛場中，還有心空及第底麼？答云：人人常光現前，箇箇壁立萬仞。僧云：可中忽有个不入這保社和尚，還肯他也無？答云：三十拄杖，且行別時。僧云：何不當面分付？答云：不識痛痒漢。僧便禮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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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未入南屏門，湖天蕩漾，魚鳥忘機；既入南屏門，樓閣崢嶸，金碧奪目。坐底見立底，立底見坐底，妙圓通悟，正在茲時，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其或未然，新長老重重失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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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詞不錄　復舉：太宗皇帝因僧朝見，乃問：卿近離甚處？僧云：廬山臥雲菴。太宗云：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此？僧無語。雪竇代云：難逃至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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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太宗大人具大見，這僧大智得大用，雪竇雖則不負來機，未免鰕跳不出。若是新長老，當時只對云：今日小出大遇。且道還契得聖意也無？良久，云：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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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執事，上堂。眾流成海，眾毛成毬，一棚俊鶻，儒雅風流。石田無一事，坐地看楊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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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石田乍到，人事紛紛。拈得鼻孔，失却眼睛。佛法二字，不怕爛却。且聽諸方行棒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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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浙翁遺書至，上堂：千五百人善知識，不念吾宗正岑寂。五峯趯倒浪翻空，大地山河俱失色。金風體露，葉落歸根，只堪惆悵不堪陳。"
      },
      {
        "type": "p",
        "text": "上堂：不結毗盧印，那弘古佛心。明月照幽谷，寒濤助夜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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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法華山裏舉師叔空擔片板，直至而今不是石田提掇，幾乎只麼平沉，幾箇聞絃解賞音？"
      },
      {
        "type": "p",
        "text": "滿散。寧宗小祥，上堂：至人變化，體妙難名。去來不以象，動靜不以形。通途自寥邈，何處不稱尊？更無一法可當情，直踏毗盧頂上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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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蔣山長老至，上堂：獨能崗上，慧日峯前。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正法眼，破沙盆。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
      {
        "type": "p",
        "text": "上堂：風蕭蕭，雨蕭蕭，絲毫不動，平步丹霄。便恁麼去，南山門下土亦難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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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赤肉團上，壁立萬仞。臨濟德山，因邪打正。羅紋結角，百匝千重。等閑拋一釣，驚起碧潭龍。"
      },
      {
        "type": "p",
        "text": "上堂：寸絲不掛，赤肉猶存。黃頭碧眼，呌屈無門。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
      },
      {
        "type": "p",
        "text": "上堂：萬古長空，一朝風月。有祖以來，話作兩橛。石田好是明明說，八十翁翁嚼生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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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正，上堂。古今日月，依舊山河。新年佛法，特地干戈。卓拄杖一下，云：水到滄溟不是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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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盡大地不是自己，參天荊棘；盡大地總是自己，滿目塵埃。橫三竪四，揑聚放開。要與南山相見，還我第一籌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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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諸山，上堂：明如日，黑如漆，通天大路，萬重鐵壁。南山口似血盆，爭敢妄通消息？何故？明眼人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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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至道無難，惟嫌揀擇。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叢林、鳥獸人畜，什麼處是揀擇？良久，云：不是龍門客，切忌遭點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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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一生空拽露布，末後又把不住。滅度不滅度，總非吾弟子。破布囊盡底翻出，蒼天中更添冤苦。可惜黃金成糞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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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春花爛熳，春事綢繆。若將春意會，特地惹春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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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悉達今朝出母胎，無端滿目是塵埃，山僧傾倒西湖水，索性從頭洗一回。既不洗塵，亦不洗體，畢竟洗箇什麼？下座，同詣殿上與諸人說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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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四月十五同結，此土西天不別。殺盡安居只得一橛，楊花不是天邊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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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是句亦剗，非句亦剗。公案見成，打疊不辨。瞎驢趂隊過新羅，臨濟德山空眨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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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眼似流星，機如掣電。過得南山門，未見南山面。莫有要見南山底麼？天氣稍熱，別時相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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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滿散壽慶節，上堂：摩耶佛母，現女主身。退藏於密，得一以寧。貴無敵，富無倫。節逢壽慶，四海歡聲。願將西祖真消息，仰祝皇齡萬萬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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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建立乖宗，掃除失旨。忽有箇衲僧出來道：總不恁麼，南山棒折也未放你。三十年後，忽然瞥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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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佛法不離日用，日用百發百中。衲僧家動弦別曲，葉落知秋。因什麼十箇有五雙？問著口，似匾檐。人貧智短，馬瘦毛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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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僧問風穴：九夏賞勞，請師言薦。穴云：一把香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搖空。"
      },
      {
        "type": "p",
        "text": "師拈云：血脉相連、箭鋒相拄則不無，風穴老人點撿將來，未免小慈妨大慈。南山則不然，忽有人問：九夏賞勞，請師言薦。拈棒便打。何故？南山從來不敢辜負衲僧。"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舉：盤山道：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復是何物？"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大小盤山坐在黑山下，南山則不然，光境俱亡，一任將南作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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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佛法二字，不怕爛却。俊快衲僧，隔墻見角。臨濟德山，蹉過一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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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巧盡拙出，水到渠成。舉足下足，十字縱橫。三千里外，已被南山換却眼睛。若也不信，試摸索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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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雪峯輥毬，禾山打皷。要覓旨歸，月不破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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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取不得，捨不得，狀不得。西天碧眼胡，盡力道不識。識不識，臨際德山，太平姦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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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息慮迷源，明機自昧。祖師知有處，諸人不知。諸人知有處，祖師不會。知不知，會不會，國有憲章，三千條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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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祖以來，󳯝相欺誑。兩兩三三，隔靴抓痒。山僧有口未曾開，早已龜毛長數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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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雲門一曲？門云：﨟月二十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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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見得徹，用得親，陽春不同調，入水見長人，可惜黃金如糞土，撒向閻浮人不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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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維那，上堂。飽藂林，沒量漢，法戰當先，清機歷掌。假饒千佛出頭，也下一槌定當。何故？南山門下，令行一半。"
      },
      {
        "type": "p",
        "text": "上堂：深聞淺悟，淺聞深悟。只知貪程，不覺蹉路。莫有不蹉路者麼？識取最初一步。"
      },
      {
        "type": "p",
        "text": "上堂：盡大地爍石流金，諸人總道熱。惟有南山主丈子，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冷颼颼地，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不及，三十年後暗裏點頭，莫道山僧多口。"
      },
      {
        "type": "p",
        "text": "上堂：天無門，地無戶。文殊維摩，撒手歸去。衲僧向這裏插得觜，南山分半院與你住。"
      },
      {
        "type": "p",
        "text": "上堂：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山前一片閑田，松竹清風浩浩。缺齒老胡不得妙。"
      },
      {
        "type": "p",
        "text": "上堂：九年坐兀兀，胡僧無妙訣。長安路坦然，夜行人不絕。"
      },
      {
        "type": "p",
        "text": "結夏，上堂。布袋頭結，聖凡路絕。蠟人冰，鵝護雪。西天恁麼，此土還別。且道那裏是別處？今日南山咬著舌。"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德山示眾云：問即有過，不問又乖。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打某甲？山云：待你開口，堪作什麼？"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當時這僧道：某甲話也未問，因甚打某甲？便與脫下衲衣，痛打一頓。他若是箇漢，也須別有生涯。"
      },
      {
        "type": "p",
        "text": "上堂：竿頭絲線，不犯波瀾。量外機關，豈循途轍？只如德山棒、臨濟喝，且道是竿頭絲線、是量外機關？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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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直下是，直下是，沒量大人擡脚不起。可怜伎死杜禪和，猶是曉曉掛唇齒。南山只向他耳邊低聲道：玄沙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前佛紀綱，後佛性命。衲僧腰間古曆日，定是三年逢一閏。雖然恁麼，不知東平打破鏡，何似靈雲打破鏡？良久，云：參。"
      },
      {
        "type": "p",
        "text": "上堂。金將石試，玉將火試，且道衲僧將什麼試？良久，云：敗也，敗也。"
      },
      {
        "type": "p",
        "text": "上堂：欲得見前，莫存順逆。祖師恁麼道，猶費牙頰在。南山則不然，順自順，逆自逆，日炙風吹，一片頑石。"
      },
      {
        "type": "p",
        "text": "上堂。溪東溪西水牯，四海五湖皇化。俱胝指頭禪，一生受用不盡。趙州無揀擇，五年分疎不下，南山忍俊不禁。卓拄杖一下，云：今日輕酧重價。"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古德：萬境來侵時如何？德云：莫管他。師拈云：大小古德早已著忙，若有人問南山：萬境來侵時如何？只向他道：喚什麼作萬境？雖然如是，若無舉鼎󳫠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師云：諸人還識雲門麼？肥儱俑，無腹孔；不識字，有錢用。"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西天蠟人冰樣冷，東土師僧未點頭。"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師道：不用求真，唯須息見。若也息去，諸佛淨妙國土，在汝諸人眉毛眼睫裏。若也不息，一任撞墻撞壁。"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資福示眾云：隔江望見資福剎竽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何況更過江來？有僧才出，資福便喝云：不堪共語。"
      },
      {
        "type": "p",
        "text": "師拈云：資福老漢雖則盡力提持，爭奈無途轍中翻成途轍？南山見處又作麼生？鉢盂口向天。"
      },
      {
        "type": "p",
        "text": "上堂：真空不礙有，真空不異色。拈起拂子云：且道是有不是有？是色不是色？若是伶俐衲僧，便好乘時變豹；儻若躊躇，却被拂子穿却鼻孔。"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夏過半，久參事慢。伶俐衲僧，一咬便斷。且道斷後如何？有口只堪喫飯。"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六祖：黃梅佛法是什麼人得？祖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麼？祖云：我不得。僧云：為甚不得？祖云：我不會佛法。"
      },
      {
        "type": "p",
        "text": "師拈云：殺人可恕，無禮難容。"
      },
      {
        "type": "p",
        "text": "上堂。佛法二字，平地波翻。洗脚上舡，已傷物義。卓柱杖一下，云：切忌停囚長智。"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長慶陞堂，大眾集定，長慶拽出一僧云：大眾禮拜。這僧又云：且道這僧有甚長處，却教大眾禮拜？眾無對。"
      },
      {
        "type": "p",
        "text": "師拈云：明明向道尚自不會，何況盖覆將來？長慶勞而無功，未免傍觀者哂。"
      },
      {
        "type": "p",
        "text": "謝梅山西堂上堂，舉長慶和尚道：撞著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
      },
      {
        "type": "p",
        "text": "師拈云：長慶恁麼道，鈍置道伴不少。只如道伴來交肩，還有參學事也無？不是知心者，徒勞話歲寒。"
      },
      {
        "type": "p",
        "text": "上堂：不坐空王殿，不掛本來衣。何須便恁麼，切忌未生時。諸人還見古人麼？渾家送上渡頭舡。"
      },
      {
        "type": "p",
        "text": "上堂，舉：法眼云：三通皷罷，簇簇上來。佛法人事，一時周畢。"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大小法眼，泥裏洗土。南山道：三通皷罷，簇簇上來。諸人減却多少威光？南山入地三尺。"
      },
      {
        "type": "p",
        "text": "上堂：當頭一句無過，直與南山有口，不敢錯舉。何故？笑破露柱。"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師門下，尺水丈波。若也覰得破，輪王髻中珠，分文不直。若覰不破，迦葉糞掃衣，價重娑婆。千箇萬箇，伎死禪和，臨濟德山將奈何？"
      },
      {
        "type": "p",
        "text": "結制，上堂。禁足護生，西天此土，盡是死門，終非活路。忽有一箇聽事不真底衲僧出來道：某甲足也不禁，生也不護，黃連和根煑也未是苦。"
      },
      {
        "type": "p",
        "text": "上堂：從上佛祖，逆風揚塵。後代兒孫，日中迷路。却憶禾山老古錐，逢人偏道解打皷。"
      },
      {
        "type": "p",
        "text": "上堂。高亭見德山隔江招手，高亭橫趍而過，師召大眾云：高亭雖則一期逞俊，爭奈與德山猶隔江在？錢塘江上衲子往來如織，山僧不曾招手，莫有橫趍而過底麼？良久，云：誰信你？"
      },
      {
        "type": "p",
        "text": "上堂：東頭貴買，西頭賤賣。田地穩密，衲僧不妨遊戲自在。若到南山門下，別有一竅，勘過了打。"
      },
      {
        "type": "p",
        "text": "上堂：開口道不著，偶爾成文。開口道得著，猶隔海在。挑囊負鉢，兩兩三三。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
      },
      {
        "type": "p",
        "text": "上堂：直截一句，無人能舉。四七二三，天下老和尚總是望雲上樹。到這裏，南山合作麼生？仲冬嚴寒，各自且歸暖處。"
      },
      {
        "type": "p",
        "text": "上堂：和尚子莫妄想，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南山饒你七穿八穴，也未免手中痛棒。何故？透得龍門，風波更險。"
      },
      {
        "type": "p",
        "text": "上堂。雲門到乾峯云：請和尚答話。峯云：到老僧也未？門云：恁麼那，恁麼那。峯云：將謂猴白，更有猴黑。"
      },
      {
        "type": "p",
        "text": "師拈云：相見不須瞋，君窮我亦貧，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
      {
        "type": "p",
        "text": "上堂：南斗七，北斗八，風來樹動，魚行水濁。諸人三十年後眼開，莫道南山有口無舌。"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九十日安居，徧地無行路。意不停玄，眼不掛戶。布袋頭開，乾坤獨露。萬里寸草無，踏著不相似。"
      },
      {
        "type": "p",
        "text": "別浦和尚至，上堂。全提向上，猶涉程途。橫按拄杖，云：大用現前，不存軌則。南山今日大用去也，諸人各自照顧眼睛鼻孔著。靠拄杖，云：休！休！明眼人前。"
      },
      {
        "type": "p",
        "text": "上堂：推不進前，約不退後。臨濟白拈，未是好手。南山不惜兩莖眉，玉筯空將撑虎口。"
      },
      {
        "type": "p",
        "text": "上堂：吾常於此切，密意在汝邊。麟龍不為瑞，鶴龜自成僊。"
      },
      {
        "type": "p",
        "text": "上堂：佛祖行不到處行一步，佛祖說不到處說一句。且道德山何以卓牌於閙市？殷人以栢，周人以栗。"
      },
      {
        "type": "p",
        "text": "上堂：東西南北，𡎺著磕著。四維上下，天平地平。佛法大有在，只是無人證明。咄！我行荒草裏，你又入深村。"
      },
      {
        "type": "p",
        "text": "上堂，驀拈拄杖召大眾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拄杖子只作一句為諸人說破。遂卓一下，云：若更脚後脚前，山僧沒量罪過。"
      },
      {
        "type": "p",
        "text": "上堂：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袖頭打領，腋下剜襟，即不問你諸人。紫湖門下立箇牌，且道明什麼邊事？"
      },
      {
        "type": "p",
        "text": "上堂：棒喝交馳如雷掣，顛言倒語三寸舌。南州打到北州頭，甕裏何曾失却鱉。"
      },
      {
        "type": "p",
        "text": "破菴忌日燒香。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過山尋蟻跡，能有幾人知？遂燒香云：老和尚！你知我知，莫教漏泄天機。"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法，目前包褁壁，觀婆羅門九年覰不破。覰得破，海壇馬子似驢大。"
      },
      {
        "type": "p",
        "text": "上堂。知有底道不得，道不得底却知有。一處不通，兩處失功。驀拈拄杖云：南山今日且作死馬醫。卓一下云：救得一半。"
      },
      {
        "type": "p",
        "text": "上堂。萬古長空，一朝風月，阿逸多一向魚行酒肆中賣峭，無神通菩薩因什麼蹤跡難尋？良久，云：二人同心，其誼斷金。"
      },
      {
        "type": "p",
        "text": "上堂。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汝等諸人每日十二時中行住坐臥，如何免得此過？良久，云：嵩山有箇破竈墮。"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雪峯道：盡大地是解脫門，把手拽伊不肯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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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雪峯老漢著甚死急？南山住箇院子，百事煎熬，有什麼工夫拽你入解脫門？然雖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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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頭云：是誰起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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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冷水點沸鍋，舌頭不出口，可惜老巖頭，慈悲成過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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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石霜：如何是教外別傳底句？霜云：非句。雲門云：非句始是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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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一箇棺材，兩箇死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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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巖頭：路逢猛虎時如何？頭云：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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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巖頭嚇得忘前失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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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上堂。古人道：欲識常住不凋性，向萬物迁變處識取。只如羣陰剝盡，一陽來復，正是萬物迁變時。畢竟常住不凋性在什麼處？一冬二冬，叉手當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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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保福：雪峯平生有何言句，便得如羚羊掛角時？福云：我不可做雪峯弟子不得。雪竇拈云：一千五百箇布衲，保福較些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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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雪竇如人喫李子，只向赤邊咬。南山即不然，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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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南泉示眾云：昨夜文殊普贒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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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盡令而行，也恠南泉不得。南山這裏若有人起佛見、法見，請他喫一椀茶。且道南山因甚違他古人？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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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臨際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汾陽十智同真，黃龍三關，東西十萬，南北八千，到處去來，不如在此南山。今日借水獻花，諸人切忌喚鍾作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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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巴陵和尚生平有三轉語報答雲門，一生不做忌齋。南山昨朝老和尚忌日，略做些子薄供，亦有一轉語。諸人還記得麼？若也記得，老胡有望；若記不得，驀拈拄杖，云：拄杖子為諸人扶頭接尾看。卓一下，云：天高誰側耳？地闊少知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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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風凋敗葉，遊子未歸家。直饒歸得後，無處立生涯。白蘋紅蓼對蘆花，令人長憶老玄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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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玄沙：盡大地是一顆明珠，學人因甚不會？玄沙云：用會作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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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玄沙却向這僧手裏供死欵。若是南山，待他問：盡大地是一顆明珠。學人因甚不會？只向他道去。誰信你教他一場懡㦬？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切忌向這裏垛根。陣雲橫海上，拔劒攪龍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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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大乘受請上堂，舉興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三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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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二大老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新大乘終不踏古人脚跡，必然自有出身一路。下座。同知事頭首勸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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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討甚巴鼻？釘釘膠粘，刀刮水洗。兒孫一杓香湯，大似恭而無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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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敲打虗空鳴嚗嚗，石人木人齊應諾。六月降雪落紛紛，此是如來大圓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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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古人一期恁麼道：白玉無瑕却有瑕，路途之樂終不到家。且道如何是到家一句？待九十日了，却與諸人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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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釋迦已往，彌勒未生，正當無佛世界，大地共樂昇平。卓拄杖一下，云：不圖打草，只要蛇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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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舉：僧問風穴：夏終此日，師意如何？穴云：一把香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搖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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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風穴浮逼逼地，忽有人問：南山夏終此日。師意如何？只向他道：九十日飯錢且置，漿水錢教誰還？若是眼生三角衲僧，便解乘時豹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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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妙旨迅速，言說來遲。龍門上客，未舉先知。且道知底事作麼生？月裏姮娥不𦘕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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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九夏安居畢，布袋結頭開。衲僧無定度，南嶽與天台。中路𡎺著脚指頭，方知南山一夏不辜負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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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隱妙峯和尚遺書至，上堂：通天大路，鐵壁萬重。全機拶透，笑破虗空。羚羊掛角不留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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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尋常顛說倒說，何曾開口動舌？不妨雪上加霜，更與諸人一決。竪起拂子，云：且道作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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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語錄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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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語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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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安府景德靈隱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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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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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了覺　師坦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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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寺，指三門云：無門之門，七通八達，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喝一喝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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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勑黃：黃紙黑字，眾眼難瞞。其中一字誵訛，諸人眼力不到。且道是那一字？山僧未欲指出，却請維那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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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有路可行，更高也上須彌。燈王退身合掌，遂驟步登座。拈香祝　聖罷，斂衣就座。示眾云：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飛來峯高眼亦高，冷泉水碧眼亦碧。杉松竹栢，水鳥樹林，各住自位。非人得其便，惟我能自知。恁麼會去，皇恩佛恩一時報畢。其或未然，等閑莫過呼猿洞，聽得猿聲恐斷腸。謝詞不錄。復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恁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壽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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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保壽、三聖，二俱作家，二俱失利。這僧雖是被人推出，買銕得金，一場富貴。新靈隱今日開堂也無人推出，僧只是隨宜布置，相逢自有知音知，何必清風動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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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晚小參。說心說性，淺草易為長蘆；舉古舉今，苦瓜那堪待客？賓中辨主，土曠人稀；主中辨主，萬中無一。喝一喝，云：賓主歷然，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行則與諸人同行，坐則與諸人共坐；若信不及，同舟共濟，自相胡越。如何道得不傷物義句？良久，云：衝開碧落松千尺，截斷紅塵水一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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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玄沙示眾云：三乘十二分教，達磨西來，放過則不可，若不放過，不消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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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玄沙只知踏步向前，未免傍觀者哂。新靈隱則不然，三乘十二分教，達磨西來放過一著。何故？怕爛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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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十八十九，癡人夜走。十九二十，人信不及。信得及，觀音院裏有彌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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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監收上堂，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﨟月火燒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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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﨟月燒山，火勢炎炎，目前包裹，借手行拳。若是衲衣下事，猶較十萬八千。何故？御樓看射獵，不是刈茆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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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大雪滿長安，春來特地寒。新年頭佛法，一點不相瞞。且道黃梅石女年多少？速道，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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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執事，上堂。折脚鐺子，大家知有。左提右挈，勞煩眾手。山僧贏得百無憂，一向面南看北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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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今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峯云：典座來日不得普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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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乾峯錦包特石，雲門鐵裹泥團，築著磕著，言端語端，不是任公子，徒勞話釣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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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問有言，不問無言。靈山拄杖，斜靠壁邊。風光都占盡，不費一文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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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四月十五結，此土西天，同途共轍，就中獨有靈山。別別別，日裏藏氷，火中釣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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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人一指頭禪，一生受用不盡。得恁麼明白，得恁麼簡徑。靈山這裏不較多，三尺杖子攪黃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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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日遷月化，又見中夏。衲僧那事如何？問著人，人口啞。有誵訛，不徣借。六月賣松風，人間恐無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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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祖師門下，討甚巴鼻滿耳？春風浩浩地，草木藂林，燈籠露柱，心空及第。汝等諸人，因甚却來這裏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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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菴忌日，拈香。巴陵三轉語，鈍置老僧門；靈山無半句，報盡破菴恩。既無半句，且道將什麼報？無目不𦘕眉，此意少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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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秘魔老兒，擎箇叉子，不肯放下。靈山這裏，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忽有箇衲僧出來道：勘破了也，靈山別甑炊香供養伊。何故？猛虎口裏活󳭋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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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琅瑘一日上堂，有僧出打一圓相，琅瑘拈拄杖打云：道！道！僧云：不道！不道！琅瑘云：因甚不道？僧云：三世諸佛不出於此。瑘又打，趂出去。乃示眾云：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山僧今日入地獄如箭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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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不是琅瑘，洎被這僧惑亂。若非這僧，琅瑘令不虗行。末後棒頭賣峭，更向露柱藏身，笑殺毗耶杜口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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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為兄弟東語西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虗。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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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水流濕，火就燥，臨安帋貴，一狀領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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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新舊知事頭首上堂，舉：雪峯一日陞座，召大眾云：看看東邊底，看看西邊底，你若要會。拈拄杖擲下云：向這裏會取。"
      },
      {
        "type": "p",
        "text": "師拈云：雪峯雖則截銕斬釘，畢竟傷鋒犯手，靈山今日未免效顰。看看東邊底，看看西邊底，山僧也無工夫。拈拄杖擲下，但直下會取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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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五湖衲子，南來北來，還曾逢著海上明公秀麼？逢之不逢，逢必有事。且道有什麼事下得一轉語？明窓下安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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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馬大師：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近前來。僧近前，師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謀。黃龍南拈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謀，何況而今三百、五百聚頭商量？禍事！禍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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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易分雪裏粉，難辨墨中煤。要見馬大師則易，見黃龍南則難。今日忽有人問靈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向道：近前來。待他近前，却向道去。何故？白雲乍可離青嶂，明月難教下碧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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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舉雪峯和尚道：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玄沙云：火爐闊多少？雪峯云：如古鏡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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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雪峯、玄沙父子激揚，大似泥裏洗土，若望臨際門下，遠之遠矣。且道臨濟門下如何？良久，云：看火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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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子承父業，依而行之，影響之流，三千里外。還有獨脫底麼？退後，退後，久雨不晴，妨我晒眼皮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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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光侍者向玄沙道：師叔若參得禪，某甲打鐵舡泛海去。後玄沙住院，令人傳語光侍者：還曾打就鐵舡也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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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師拈云：猛虎不食伏肉，可惜玄沙撞在光侍者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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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上堂。節令不相饒，陽生第一爻，諸佛道長，眾生道消。拈拄杖，云：拄杖子，獨孤標，且道隨節令？不隨節令？良久，云：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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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祖師西來，持聾作啞。天下老和尚，逆風揚塵。靈山雖則空手揑雙拳，未免被飛來峯󳬇破。何故？太湖跨三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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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基節，上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正法眼藏，永永流通。古佛今佛，心同道同。風從虎，雲從龍。節啟天基伸祝頌，壽齊南北兩高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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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法不通，萬緣方透。拈拄杖云：這箇是萬緣，那箇是一法？卓一下云：不曾與諸人錯下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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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職事，上堂。舉：古德云：但將飯向無心椀，自有人扶折脚鐺。大似癡人種空花，望結團欒果。靈山則不然，我若坐時汝須立，同坐同立成瞎漢。非瞎漢，把手大家行那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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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海上明公秀，趙州東院西。不移毫髮許，平步上雲梯。山僧恁麼道，已是一品二品。諸人恁麼會，未免七錯八錯。一等賊贓，不是無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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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雪峯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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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雪峯老漢粘牙帶齒，累及後人。靈山則不然，盡大地撮來如粟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普請歸堂。何故？怕爛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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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絕學無為，虗消信施。奔南走北，辜負己靈。一見飛來便回，脚下泥深三尺。且道山僧意在什麼處？深沙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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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趙州問僧云：曾到麼？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見一僧問云：曾到麼？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云：曾到也道喫茶去，不曾到因什麼也道喫茶去？州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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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趙州老漢心如蘖，口如蜜，一埦麤茶，多虗少實。院主兩眼瞇󰔍，畢竟何曾得喫？莫有得喫底麼？急須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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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諸人開口道得底，老僧如瘖如啞。老僧開口道得底，諸人如醉如昏。何故？胡言易會，漢語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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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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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召大眾，云：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卓拄杖一下，云：朝看雲冉冉，暮聽水潺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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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栢樹子。僧云：和尚何得將境示人？州云：老僧不曾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栢樹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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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直如絃，曲如鈎，易見難識，老倒趙州。世事但將公道斷，人心難似水長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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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釋迦慳，彌勒富；甘草甜，黃連苦。法法小相干，人人各自度。咄！莫來攔我毬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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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五祖和尚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恁麼會便不是了。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恁麼會去方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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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要見五祖和尚麼？暗裡抽橫骨，明中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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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馬大師滿地狼藉。靈山即不然，自從胡亂後，三十秊不少。良久，云：衲子難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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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盲禪暗證，日中迷路，深聞淺悟，未入正流。莫有全機獨脫底麼？卓拄杖一下，云：不到烏江不肯休。"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大眾！登天不假梯，徧地無行路，可憐杜衲僧，邯鄲學唐步。且道如何免得此過？雪峰輥毬，雲門抽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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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不承言，不滯句，蝦䗫跳上梵天，燈籠吞却露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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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上士聽法以神聽，中士聽法以心聽，下士聽法以耳聽。且道拄杖子將什麼聽？卓拄杖一下，云：不覩雲中鷹，焉知沙塞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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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百尺竿頭行闊步，紫羅帳裏撒真珠。山僧贏得呵呵笑，未審諸人會也無？恁麼說話，且道是褒句是貶句？若也定當得出，山僧與諸人共鉢盂吃󰕖；若也定當不出，三十年後有人說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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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飛來峯頂，寂寂無人；合㵎橋邊，成群作隊。金剛圈、栗棘蓬則不問汝，脚踏實地處道將一句來。良久，云：問他全句，只道半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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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句子寸釘入木，一句子目前包褁，一句不作一句用。卓拄杖一下，云：不是張華眼，徒窺射斗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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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虎丘雙杉，上堂：東山正脉，不絕如線。睡虎去無蹤，一斑今復見。見則見矣，且道劒池那畔一句如何通信？崑崙著鐵袴，一棒行一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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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動是法王苗，靜是法王根。喚什麼作法王？毒蛇吞鱉鼻，孝子諱爺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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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若論此事，何必多言？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良久，云：離婁行處浪滔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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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瞿曇元沒神通，老胡何曾知有？靈隱門下千了百當底衲僧，且道如何祗待三十？拄杖且與斫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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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識得一，萬事畢。秘魔擎叉，魯祖面壁。乃至臨際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雲門念七諸人，且道是一不是一？昨夜新州老盧，失却腰間特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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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不參禪，不論義，拖箇破席日裏睡。賺他伎死禪和，至今坐在冷地。靈山不然，因行掉臂。買石得雲饒，移花兼蝶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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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喝如雷，棒如雨，大地絕纖塵，回頭無覔處。無覔處，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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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七十九年間，大地遭欺誑。且喜葛藤根，今朝嚗地斷。且道斷後如何？後代兒孫，三馬九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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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佛來也打，祖來也打，德山老人甚生風彩。靈山這裏，佛來也著，祖來也著，手中拄杖權且架閣。何故？擎茶掃地也要一箇半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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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不存知解。乾峯主丈劃一劃，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因甚十个有五？雙眼瞪瞪地，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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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不知不會，事同一家。多見多聞，千差萬別。畢竟天無第二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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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日，上堂。拈：主丈召大眾云：春日打春牛，春色滿林丘。打即不無，且道向什麼處下手？卓拄杖，云：三十年後莫道狼藉不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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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龍牙和尚云：日出連山，月圓當戶。不是無身，不欲全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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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大小龍牙，舌在口外。靈山則不然，天無門，地無戶，處處逢渠，全身獨露。忽有个衲僧出來道：我會也，我會也。只向他道：杜。諸人且道：是那个杜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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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掩關杜口，已涉繁辭。天下老和尚各呈懵袋，未免小慈妨大慈。畢竟如何？水晶甕裏浸波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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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昨宵困倒床上，直至五鼓方甦。今日陞堂，言句都無，且望大眾智不責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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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頭陀石被莓苔褁，擲筆峯遭薜茘纏。添一絲毫不得，減一絲毫不得。羅漢院裏一年度三个行者，歸宗寺裏參退喫茶潦倒。歸宗面赤，不如語直。諸人還會麼？午後打齋鍾，金剛曾失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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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先鋒，臨濟殿後，且道中間底是什麼人？卓拄杖，云：眼睛定動，東魯西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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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白雲五祖和尚示眾云：白雲不會說禪，三門開向兩邊。有時動著關棙，兩片東扇西扇。師云：靈山不會禪，空手捏雙拳，渾家送上路。請諸人續末後一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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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網細魚稠，藥多病甚。棒喝交馳，一品二品。山僧恁麼逞驢唇，癡客徒勞勸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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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物是定價，錢是足陌。這个從汝諸人商量，倒轉舌頭一句作麼生辨白？良久，云：屬羊人本命，屬虎人相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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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春光冉冉，春日遲遲，春風包褁，上下四維。黃鸎聲在柳陰西，此意明明說向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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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欲得見前，莫存順逆。築著磕著，無處尋覔。數百年前，雲居道箇何必，興化道个不必，靈山莫也有道處麼？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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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鐵壁銕壁復銕壁，那邊那邊更那邊，事到極頭須倒斷，瞎驢𨁝跳過西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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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花藥英和尚示眾云：十七、十八，證龜成鱉；十九、二十，人信不及。更待枯木生花，胡餅出汁。"
      },
      {
        "type": "p",
        "text": "師云：靈隱雖則無能，要與花藥相見。十七、十八，證龜成鱉；十九、二十，半夜潑墨。直須枯木生花，胡餅出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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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海上明公秀，衲僧不知有。冷地忽相逢，尋常無處討。無處討，莫草草。龍王宮殿，有誰親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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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赤肉團上，壁立萬仞。無位真人，入三眼國土說解脫法。山僧一向懶懶散散，且恁麼過時，諸人莫錯怪，同道者方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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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首座都寺，上堂。臨際頂中髓，楊岐眼裏筋，欲明這箇事，須還這箇人。風前有路，秤尾無星，大家贏得失忻忻。且道笑个什麼？笑道秤尾無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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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刀不自割，水不自洗。拈拄杖，云：山僧拄杖化為龍，吞却乾坤大地。汝等諸人向甚處出氣？卓一下，云：各依舊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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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春花爛漫，春光欲暮，杜宇聲聲，送春歸去。諸人何不向這裡眼明心悟？山僧恁麼道，眾中忽有箇衲僧喚一聲道：石田。良久，云：山僧倒退三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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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明如鏡，黑如漆，四七二三，多虗少實。靈山拄杖且拈靠壁，何故？免被傍人冷眼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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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非不非，是不是，建立則乖張，掃除則失旨。德山臨際出來，換却髑髏裏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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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盤山道向上一路滑，睦州道壁立千仞險，臨濟道石火電光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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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三大老眼睛鼻孔不同，心肝五臟相似。靈山雖則無能，拄杖子為眾竭力，却有些子。卓拄杖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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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夏，上堂：九十日已過半，那事畢竟如何？直饒窮到底，終是涉風波。忽有个衲僧出來道：某甲百不知，百不管，󰕖來開口，睡來合眼，只向他道去。誰信你這齪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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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書記藏主上堂，舉：藏主問僧：何不看經？僧云：不識字。主云：何不問人？僧叉手進前云：這箇是什麼字？主無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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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不識字却識字，合識字却不識字。石田恁麼判斷，且道意在於何？萬人爭仰處，一箭落雙鵰。"
      },
      {
        "type": "p",
        "text":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便恁麼去，恰作得箇脫白沙彌。有一人未肯在，何故？洞庭無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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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青山不舉步，日下不挑燈。黃頭碧眼，臭肉生蠅。諸人三十年後悟去，不得錯怪老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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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鏡清：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清云：清波無透路。僧云：和尚從何而得？清云：再問復何來？僧云：正恁麼時如何？清云：重疊關山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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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黃面浙子費許多口頰作什麼？當時待這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只向他道：重疊關山路。非惟截斷這僧脚跟，亦乃與後人點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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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箇什麼？知道󰕖是米做。直饒恁麼，閻羅老子索飯錢有日在。"
      },
      {
        "type": "p",
        "text": "上堂：天寒日短，滴水氷生。黃梅石女，冷地暗嗟吁。無邊身菩薩，凍破一雙耳。汝等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事同一家。若也不覺，有處著你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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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摩竭提國，水泄不通；少室峯前，三三兩兩。到這裏，不開口、不動舌，還吐露得出麼？拍禪床一下，云：洎合收拾不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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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雨點棒，臨際雷奔喝。收拾將來，七零八落。靈山咬定牙關，盡力也難提掇。何故？睦州拶折雲門脚。"
      },
      {
        "type": "p",
        "text": "上堂。時時九夏，日日三秋，閙市裏，百草頭，夾山老子賣峭重價，未有輕酬。山僧今日為他輕輕酧箇價數看。卓拄杖一下，喚一聲，云：夾山老子畢竟千錢賒，不如一錢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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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罪過彌天。天！天！昨夜山僧針線囊中，打失一文古老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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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風不來，樹不動，東家點燈，西家暗坐，龍𠾑海寶，魚遊不顧。且道是佛法？是世諦？諸人若揀辨得出，石田與你一緉草鞋。"
      },
      {
        "type": "p",
        "text": "上堂。西來無意，直指無旨，引得癡兒盡臥冷地。卓拄杖一下，云：起！山僧有一服惺惺湯與你。有般漢便道：如何是惺惺湯？德山道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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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多言復多語，由來返相悞。拈拄杖云：靈山拄杖子不相悞，諸人還信得及麼？卓主丈一下，云：多少人日中迷路？"
      },
      {
        "type": "p",
        "text": "上堂。月旦陞堂，無可垂示，便恁麼散去。諸人未必靈利，且向秤鎚上揑出些子汁，貴圖有箇滋味。良久，云：見之不取，思之千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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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曲曲彎彎，平平坦坦。七穿八穴，十字縱橫。是汝諸人不妨東行西行，第一莫教撞著跛脚老雲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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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擒虎兕，辨龍虵，茄子瓠子爛冬瓜，山僧直得無下手處。良久，云：門外金剛汗如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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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意到句到，宗通說通。一品二品，百匝千重。推倒面前案山子，長衫大袖舞春風。窮鬼子，莫莫莫，更須知有朱頂王菩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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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上堂：靈隱門下，不犯之令。九十日中，頭正尾正。衲僧路活，脚下生煙。老僧終不學雲門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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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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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古德：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古德云：胡孫喫毛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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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胡孫喫毛虫。若續得這一句，便是參學事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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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香嚴和尚道：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也不會，別喚沙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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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大香嚴，尾巴拖地，靈隱一機，全無所示。若也不會，投子道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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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魯祖和尚見僧來便面壁俱胝，凡有所問只竪一指。諸人且道：者二老漢還有佛法道理也無？良久，云：意在蒼龍不在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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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入室陞堂，門庭施設。無途轍中，飜成途轍。百丈老常得一橛，解道喫茶珍重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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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放下覔無蹤，盡力提不起，寸鐵未施，刀鏘滿地，明眼衲僧失巴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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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棒頭短，臨濟喝聲低。不傷物義句，趙州東院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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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全提半提，向上向下，冷泉直是口啞。何故？真人面前不得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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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雲門示眾云：佛法太煞有，只是舌頭短。良久，云：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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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說短說長，自起自倒。跛脚老雲門，慈悲成過咎。長安一路坦然平，往來曾不禁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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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趙州示眾云：夫為宗師，須以本分事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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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行棒行喝不是本分事，大機大用不是本分事，一機一境不是本分事。畢竟如何是本分事？無智人前莫說，打你頭破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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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石溪和尚掛牌，上堂。爐鞴之所，鈍銕尤多；良醫之門，病者愈甚。若要鈍者利、病者起，須還作者拈出本分惡鉗鎚，却笑德山三十年不曾打著箇獨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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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聲滿林壑，秋雨滴梧桐。門外未歸客，飄泊在途中。歸也歸也，通身白汗，下載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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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僧云：某甲不問這箇道。州云：你問什麼道？僧云：大道。州云：大道透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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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保寧勇和尚有頌云：祖師門下絕人行，深嶮過於萬仞坑。垂手不能空費力，任教堂上綠苔生。看他恁麼說話，還有開口分麼？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只如瞿曇在摩竭陀國，掩室而坐，說什麼來？維摩在毗耶離城，三十二菩薩為說不二法門，皆被維摩詰難。及乎文殊問維摩：何者為不二法門？維摩默然，說什麼來？臨濟見黃蘗，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黃蘗說什麼來？以至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說什麼來？雖然如是，不可總啞却口也。道：火何曾燒却口？山僧今朝只得放一線開，為諸人東語西話。五祖和尚道：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得時，如銀山鐵壁；及乎透得了，元來鐵壁銀山便是。我敢問諸人透得也未？若要透得，第一須是退步就己，不得向外馳求；第二須是令暖氣相接；第三不可令雜毒入心。且如燒香禮拜、看經寫字、看文字，一切雜事，總是向外馳求。今日做工夫一上，明日又放慢，半信半疑，半進半退，便是暖氣不相接。乃至䇿子上念將來，模子裏脫將去，咂啖古人涎唾，便是雜毒入心。要得無這許多般病痛，須是全身放下，與之𤺊崖，崖來崖去，忽然命根子斷，便是到家有向當底時節。古人道：未得箇人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人頭，不得辜負老僧。又有古人道：未得箇人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直須颺下箇入頭處。山僧道：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正好買草鞋行脚。何故？參禪須是悟，悟了須是遇人。若不遇人，無師承，只成杜撰阿師，動便傷鋒犯手，尾巴露，如弄胡孫漢子，逗到臘月三十日，皷也打破胡孫子走，濟得甚事？若悟了，遇人開口吐氣，自然如水入水。豈不見投子青參浮山有見處，浮山指令見捿賢秀，即是秀圓通也。那時住捿賢青到彼中，一向堂中打睡，有人去與秀言：堂中有一箇青上座喫粥，喫飯了，只是打睡。秀云：待老僧親去勘過。便拽拄杖下堂中，見青果然打睡，秀將拄杖敲板頭云：上座！我這裏無閑飯與你喫，教你打睡。青云：不知教某甲作什麼？秀云：何不參禪？青云：美食不中飽人喫。秀云：爭奈大有人不肯你在。青云：教他肯，堪作什麼？秀云：你見什麼人來？青云：浮山。秀云：恠得恁麼頑賴。遂相喚，握手歸方丈。信知彼此明眼人，相見逈然別也。曾聞破庵老和尚言：今時兄弟做工夫不索性，所以不見効驗。我行脚時，密庵住衢州烏巨山，我在彼中充知客，解職了，往見水庵、雙林兩廊長，我每夜不睡，從東廊行到西廊，提起話頭做工夫，行兩三匝了，歸堂中打一看，上下間兄弟一似爛冬瓜相似。我󳬇了，自思量道：我若不著便，也似這一堂爛冬瓜，討什麼椀子？我在那時做得些工夫，室中也開得口，只是命根未斷，心下畢竟不穩，遂起單至平江萬壽僧堂前歇。那時是燈止菴住萬壽，是無鼻孔長老，粥罷打皷入室，我心裏欺他不去入室。有同行去入室了，却來問我道：你去入室也未？我謾同行云：我去入室了。又却自思量道：他是我同行，我謾他心下未穩當，漸要歸川去，却是如何？如此思量，心中躁悶，遂行入僧堂後去。忽然舉頭見照堂二字，從前疑情頓釋。迤邐上蔣山，再見密菴，室中無不投合，遂辭歸川。密庵親送至半山，我不曾問他討頌，老和尚自袖中出一頌相送云：萬里南來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關。頂門𣤩瞎摩醯眼，去住還同珠走盤。接得頌了，便相別歸川。後住兩三个院了，住夔府臥龍。因有一道士南遊，遂作書與老和尚通嗣法。是時密菴住太白，老和尚歡喜，謂育王佛照云：元來川僧有道義。佛照云：待你知得遲了。盖密庵平生怕川僧閙，不肯多掛川僧，而佛照喜川僧堂中多是川僧故也。破菴老和尚蜀中住數院，又再南來，山僧出來行脚，雖去禮拜他，只是不曾依棲他住。後來在平江穹窿，方在他會裏住，以至相隨到鳳山楊寺，被他送歸藏主寮，見其室中機用及尋常提唱，逈為諸方不同，令人心死，所以今日出來承嗣他。老和尚云：禪和子室中下語，總是知見解會，如何了得？須是向言句外，臨時別有意智去離泥水方得。我舊時行脚歸去，與一同行在合州釣魚掛搭，彼中亦是一員前輩尊宿，我去入室，再三免我不肯舉話，及至我同行去入室，尊宿却不免他，但拊膝一下云：你向這裏下一轉語看。同行無語，番番入室，只是如此問他，同行云：尀耐這漢番番只如此問我，我無可應對他，你為我代一轉語，我這回去下著。老和尚云：你待今番又如是問你，你但將兩指夾鼻𣫝他一𣫝便出。同行果去入室，依老和尚所教，尊宿云：有人教壞你了。信知此事得底人，如兩鏡相似，自然彼此不相瞞。奉勸兄弟，做工夫須是省要處做，令到這般田地，方堪為種草。昔有一僧見晦堂，堂云：從什麼處來？僧云：南雄州。堂云：來作什麼？僧云：來見尊宿。堂云：何不回鄉中去？僧云：某甲出來參禪，和尚如何却令某甲回去？堂云：我鄉中三錢買一片魚鮓如手掌大，且道晦堂意在什麼處？鑒咦庵云：乍可永劫受沉淪，終不瞎却眾生眼。咦菴恁麼說話，大似方木逗圓孔，諸人恐別有長處，後次米室中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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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普說：參禪要透祖師關，妙悟要須心路絕。心路不絕，祖關難透。要得心路絕麼？須是內不放出、外不放入，空蕩蕩地。或若妄念起時，將一箇話頭提起與之𤺊崖，如提一柄金剛王寶劒相似，誰敢當鋒？崖來崖去，久久之間觸境遇緣，自然啐地斷、嚗地折，那時不著問人便有入頭處，便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喚作有根脚，自會作活計。靈山這裏也不摩捋你兄弟、也不捩轉你兄弟，見得一寸與你說一寸、見得一尺與你說一尺、見得一丈與你說一丈，亦不向你道工夫難做誑嚇你、亦不向你道工夫易做欺謾你，待你透頂透底，自知好惡。佛眼和尚說：兄弟做工夫有兩般毛病：第一、騎驢覔驢；第二、騎却驢不肯下。騎驢覔驢，將自己更求自己；騎却驢不肯下，被佛祖玄妙奇特纏縛擺脫不得。到這裏，要騎便騎、要下便下，方有自由分。今時禪和子盖為信自己不及，但不信長老、不信他人却不妨，須是信得自己脚跟下有這盖天盖天一段光明始得。箇箇空只，鼻孔遼天，問著十箇，有五雙不知著落。所以老東山端午日示眾云：老僧収得一道神符，頗有靈驗：一、願　今上皇帝聖躬萬歲；二、願文武百官常居祿位；三、願萬民樂業，風調雨順。令鬼使往四天下，一一告報。鬼使回來云：已去四天下，一一告報了，無不順從。只有禪和子，鼻孔遼天，不奈他何。東山云：莫說你不奈他何，我也不奈他何。雖然如是，澤廣藏山，理能伏豹。畢竟如何？一抽三，二添四，黃牛角向天，八脚垂過鼻。急急！只如東山恁麼道，諸人還知落處麼？且不是唐言，亦非梵語，作麼生理會？若理會得，便向東山頂上放屙，不為分外。恰似泗洲人見大聖相似，是什麼匹似閑？若理會不得，不可麤心，也須向單位上，東咬西嚼，看是什麼道理始得。方𠕋中參禪，透頂透底，大徹大悟，莫如真淨文。真淨初行脚時，自言：我見處，如吳道子𦘕相似，十分𦘕得逼真。但只是𦘕底，所以不肯小了，徧扣諸方。一日，聞人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云：清波無透路，有領解處。往見黃龍，機尚未契。盖其小小有悟解，未得透頂透底，所以不契。今普燈却載：淨於清波無透路處，有省悟。往見黃龍，載得差錯了。殊不知，淨見黃龍不契，却云：我有好處，這老漢不識我。遂往見香城順，於順言下大悟。回見黃龍，方得機契，受虗中做昔燈。盖其只會編類事跡，畢竟眼不正，所以差錯了。淨往見老順和尚，順問云：甚處來？淨云：黃龍來。順云：黃龍近日有何言句？淨云：黃龍近日州府委請黃蘗長老，黃龍垂一轉語云：鍾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有人下得語契，便請住黃蘗。勝上座下語云：猛虎當路坐。黃龍遂令去住黃蘗。順不覺云：勝首座只下得一轉語，便得黃蘗住，佛法未夢見在。淨於順言下打失鼻孔，方知黃龍用處。遂回見黃龍，龍問：甚處來？淨云：特來禮拜和尚。龍云：恰值老僧不在。淨云：向什麼處去？龍云：天台普請，南嶽遊山。淨云：恁麼則某甲得自在去也。龍云：你脚下鞋甚處買來？淨云：廬山七百錢買。龍云：何甞得自在？淨云：何甞不自在？自然轉轆轆地，如水上葫蘆，遏捺不得。信知得底人與得底人說話，自然別也。又死心為僧了，便發志行脚。初見晦堂，堂問：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死心罔措，惟尚強辯，堂遂抑之。一日又強辯不已，堂云：住！住！說食終不飽。死心云：某甲到此，弓折箭盡，願和尚慈悲，與安樂法門。堂云：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墜而覆地。汝政坐在知解多，若要安樂法門，直須死却全心方可。心默領旨。一日宴坐，忽聞庫下知事捶行者，雷忽震，遂大悟。趨出見晦堂，忘納其屨。才見晦堂，自點胷云：和尚！天下人是參得底禪，某甲是悟得底禪。堂云：選佛得甲科，何可當也？這个可謂前輩參禪樣子。兄弟要參禪，須以此為標榜始得，莫學今時長老。盖今時長老一知半見，爭及得古人？你若學今時長老，便小了事體，不濟得事。且如薰上座住靈隱，亦是不奈何，被人東挨西拶，拶到禪床角頭，迴避不及，只得為祖師有箇門戶，擘破面皮出來，喚作此地無朱砂赤土以為上。雖然，看却今時，漸漸赤土也無了，米盡到糠糠也無了，漸漸食泥食土，說著真箇令人寒心。更在後來兄弟發大勇猛出來，為佛祖雪屈，第一須去省徑處作工夫，莫只管多知多解，蹉過截徑一路了。且如趙州洗鉢盂話，最是徑截，兄弟多作無事會了。如睦州示眾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多少省徑，兄弟亦蹉過了。如雪峯示眾云：飯籮裏坐有餓死漢，河水沒頭浸有渴死漢。雲門云：通身是飯，通身是水，唱愈高，和愈寡，省力多少。兄弟却不向這裏著眼，儘蹉過了。今日端午，且更舉一箇公案散去。文殊令善財採藥，善財云：徧觀大地，無不是藥者。殊云：是藥採將來。善財乃拈一莖草度與文殊，殊拈起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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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採藥與用藥，相逢一會家，殺人活人不眨眼，白玉無瑕却有瑕。因甚如此？諸人做得工夫到，便知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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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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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馬大師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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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即心即佛，甜瓜甜徹蒂；非心非佛，苦瓠苦連根。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斫却月中桂，清光迸海門。箇裏若能開正眼，一毫頭上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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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州云：洗鉢盂去。其僧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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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趙州因風吹火，用力不多，這僧雖然悟去，也只做得箇長行粥飯僧。何故？更須知有向上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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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却是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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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雲門於無義路中却開義路，蔣山即不然，聞聲悟道，見色明心，林鴆砧，井底種林擒，今年桃李責，一顆直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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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外道問世尊：昨日說什麼法？尊云：說定法。又問：今日說什麼法？尊云：不定法。道云：為什麼昨日定，今日不定？尊云：昨日定，今日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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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昨日定，今日不定，大小瞿曇，因邪打正。更問：如何鉢盂安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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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雲門和尚：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後來圓悟別云：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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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見得徹，用得親，不無雲門圓悟。若是諸佛出身處，三生六十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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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南泉：師居丈室將何指？南泉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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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大小南泉被這僧輕輕一拶，直得手脚俱露。忽有人問南山：師居丈室，將何指南？拽拄杖打。何故？黃金終不和沙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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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鏡清問僧：門外什麼聲？僧云：雨滴聲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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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鏡清以己妨人，壓良為賤，不覺通身泥水。南山問僧：門外什麼聲？待他道：雨滴聲。却許他具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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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溈山問仰山：天寒？人寒？仰山云：大家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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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大家在這裏，廓徹無依倚，有口難分踈，凍破一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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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會下有一僧近前作相撲勢，山云：這無禮漢合喫山僧手中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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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這僧嬌兒失禮德山，小慈妨大慈，當時白棒向甚處去？南山門下忽有僧近前作相撲勢，山僧只得退身三步。何故？老不以筋力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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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門問僧：盡大地是什麼人會佛法？僧云：露柱。門喝云：這死蝦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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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這僧已是露出眼睛，雲門更與揭却腦盖。若是佛法，未夢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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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同安察和尚問僧：輙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安與一掌，僧云：因甚打某甲？安云：我要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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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潦倒同安，前頭較些子，後面笑殺人，撞著別箇師僧，豈免返遭毒手？若是南山，待這僧道：因甚打某甲？更與一掌，便見頭正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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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溈山問仰山：即今事且止，自古事作麼生？仰山叉手進前。溈云：猶是即今事，自古事作麼生？仰山叉手退後。溈云：汝屈我，我屈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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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父子水乳和同，無如溈仰。點撿將來，前不搆村，後不搆店。若遇臨際德山，更下一槌定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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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盤山和尚示眾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瑯瑘覺拈云：上來講贊，無限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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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具向上眼目則不無，瑯瑘要見盤山未可在。何故？大力量人語脉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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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保福云：總似今日，老胡有望。長慶云：總似今日，老胡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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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一箇有望，一箇絕望，徐六擔板，各見一邊。山僧却不然，總似今日多少省力，三十年後莫道南山拗曲作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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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大悲：除上去下，請師道。悲云：我開口即錯。僧云：恁麼則正是某甲師也。悲云：今日落在弟子手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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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來風可辨，駟馬難追，若無後語，討甚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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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崔禪一日陞座云：出來打，出來打。時有僧出云：崔禪聻？崔禪擲下拄杖，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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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崔禪大驚小恠，欺壓平人，却被這僧頂門一錐，直得七零八落。且道那裏是他七零八落處？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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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五祖和尚住太平時示眾云：太平不會禪，一向外邊走。臈月三十日，羸得一張口。且如何是太平口？自云：兩片皮也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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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太平老漢自起自倒，南山雖則不肖，未免効顰。南山不會禪，一向外邊走，臈月三十日，舌頭不出口。因甚如此？見成公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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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馬祖會下有一僧，以手畫四畫，問祖云：上一畫長，下三畫短，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答。祖以手畫一畫，云：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答汝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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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氈拍板，無孔笛，狹路相逢，五音六律。流落藂林知幾年？至今誰敢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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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山有僧來參，山起身，僧便出去，山云：得恁麼靈利。僧喝云：作這箇眼目，法嗣臨際也大屈哉。山云：且望闍梨善傳。僧回首，山便喝云：作這眼目，錯判諸方名言。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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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雲山與這僧拳來踢去，力敵勢均，雲山令雖行，棒頭何曾有眼？這僧棒雖喫，心中要且不甘。有人辨得出，南山請他喫一頓無麵䬪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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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前有一尊宿道：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後有一尊宿道：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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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一條拄杖，兩人共扶，有什麼快活處？靈山即不然，一絲頭是不是？林下野人高，錦衣公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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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智門問僧：諸方向平地上打筋斗，你還曾見向虗空裏打筋斗麼？僧無語。雲門代云：休𨁝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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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雲門恁麼道，塞他智門口未得在。若是靈隱見他恁麼道，只向他道：今日小出大遇。這老漢錐有劈箭之機，已是埋身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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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明招見勝光，纔跨門，光垂下一足，招云：伎倆已盡。拂袖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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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見機而作，不無明招，要見勝光，則未可在。何故？魚龍穴下盤根闊，日月輪邊氣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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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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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諸人要見洞山麼？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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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鏡清於僧堂前自擊鍾子云：玄沙道底！玄沙道底！時有僧出云：玄沙道什麼？清作一圓相。僧云：若不久參，爭知恁麼？清云：還我草鞋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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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竇頌為道日損：三分光陰二已過，靈臺一點不揩磨。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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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雪豆等閑舉手，握土成金，諸人若解橫身，便乃白衣拜相；其或未然，且向情識裏頭出頭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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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明招示眾云：這裏風頭稍硬，且歸暖處商量。便下座，歸方丈。眾隨至，云：及到暖處，便見瞌睡。以拄杖一時打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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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明招兩度入泥入水也不相辜負，可惜當時會下無一箇衲僧，靈山終不學他明昭老漢盖覆將來，好是明明說，從教鴨聽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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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居諲和尚問雪峯：門外雪消也未？峯云：一片也無，消箇什麼？師自云：消也。保福云：要且無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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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雲居打草驚虵，雪峯開口見膽，保福獨上高臺，要且眾眼難瞞，門外雪消也未？請諸人試下一轉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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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在南泉井樓上見泉過，乃抱定柱懸一脚云：相救，相救。泉遂於踏梯上打一二三四五，州遂具威儀上方丈云：適來謝和尚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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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父子至親，心眼無二，築著磕著，透頂透底，傍觀只把當兒戲，蒼龍攪動澄潭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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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皷山示眾云：皷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便咳嗽一聲，山云：作什麼？僧云：傷寒。山云：傷寒即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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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皷山老漢前頭赫殺人，後頭笑殺人，靈隱門下不得咳嗽。或有人咳嗽一聲，亦云：作什麼？待他道：傷寒劈脊便棒。何故？若藥不瞑眩，厥疾弗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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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雪峯扣老觀門，觀開門，雪峯扭住云：是凡是聖？觀唾云：野狐精！遂拓開，閉却門。峯云：也要識老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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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雪峯識則識，老觀爭奈不得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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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睦州道：見成公案，放汝三十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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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這老漢手頭短。靈隱即不然，見成公案，與汝三十棒。何故？棒頭有眼，龍蛇易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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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許郎中到上藍，問：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許云：幾夏？座云：四十夏。許云：聖僧幾夏？座云：與虗空同受戒。許云：下官喫飯，不似首座喫鹽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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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大小上藍首座却被箇俗漢勘破。靈隱當時若做首座，待他問聖僧幾夏，只向他道：你這俗漢前後惑亂多少人來？若下得這一轉語，許郎中便是煅了精金也須失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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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石霜：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石霜咬齒示之，其僧不會。後石霜遷化，僧問九峯：先師咬齒意旨如何？峯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又問雲盖，盖云：我與先師有甚冤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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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九峯雲：盖不謬為石霜弟子。雖然如是，只會保守家業，且無施設門庭。或有人問靈隱：石霜咬齒，畢竟如何？曾經霜雪苦，楊花落也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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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百丈示眾云：你為我開田，我為你說大義。眾開田畢，請和尚說大義。百丈展開兩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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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開田甚難，難中却易；展手甚易，易中却難。說難說易，轉見顢頇，自己若無僊骨，謾言九轉還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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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古德：如何是三寶？德云：麻、麥、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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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諸人還知古德麼？慣使不由家富貴，三柸兩盞背爺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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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道人相見時如何？州云：呈漆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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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道人相見問如何？舉手寒溫事已多。潦倒趙州呈漆器，岳陽船子洞庭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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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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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百丈機先疾似風，巍巍獨坐大雄峯。要知奇特中奇特，明月難教下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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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古德：年窮歲盡時如何？古德云：東村王老夜燒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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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東村王老夜燒錢，鼻孔依稀露半邊。武帝求仙求不得，王喬端坐却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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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昔有秀才看佛名經，問長沙：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長沙云：黃鶴樓崖顥題。後秀才曾題也未？才云：未。長沙云：無事題取一篇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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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百千諸佛在何居？黃鶴樓詩錦不如。問汝秀才題也未？一篇題取莫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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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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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萬法歸一一何歸，海口難酧這一問。不得青州一領衫，幾乎喪却窮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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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陸亘大夫問南泉：肇法師也大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庭前花召大夫，夫應諾。泉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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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天地根元與我同，撥波求水謾勞功。時人見此花如夢，坐斷須彌信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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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古德：如何是冬來事？德云：京師出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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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冬來底事要商量，向道京師出大黃。多少病猫飡死鼠，日中擡首眼無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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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示眾云：我在南方行脚時，火爐頭有一則無賓主話，直至而今無人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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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無賓主話意深深，流落藂林古到今，火冷灰寒口挂壁，衲僧凍死不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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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水菴和尚頌：九夏安居不論心，胡蘆水上捺教沉。忽然湧向西邊出，驚起沙鷗亂白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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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安居三月不論玄，水牯朝昏痛著鞭，拽脫鼻繩無覔處，山童走得脚皮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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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訪趙州，州云：喫茶去。公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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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云：曾到未到俱喫茶，為君抉出眼中花。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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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薰和尚語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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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薰和尚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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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妙因　至慧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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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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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入院，小參。鷲嶺真機，曹溪密旨，三家村裡，牛動尾巴，真正舉揚，盖天盖地，蹉過者如麻似粟，却認口頭聲色以當平生，流落他鄉，去家轉遠。諸人還識家麼？若也識去，鍋子大小、杓柄短長，一一盡知著落。既知著落，便能主賓互換，水乳和同，憂則共慼，樂則同歡，逆順隨宜，高低普應。恁麼說話，落二落三，獨脫無私。畢竟如何剖露？良久，云：機關不是韓光作，莫把胸襟當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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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楓橋入院。至道無難，惟嫌揀擇。山是山，水是水，三門佛殿，厨庫僧堂，什麼處是不揀擇？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什麼處是揀擇？若也倜儻分明，便知道一切時、一切處，行住坐臥，動轉施為，築著達磨大師鼻孔。恁麼告報，早是少慚愧，將惡水潑諸人了也。還有搆得底麼？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所以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曾親近，已隔大千。何況說黃道黑，立主立賓？鄭州出曹門，且喜沒交涉。既無交涉，畢竟事作麼生？不勞懸石鏡，天曉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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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蔣山入院。如來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忙忙者匝地普天，獨脫底星中揀月，還他具透青眼目，旋生風骨，方可入作。若是迷哩麻囉，決定打入葛藤窠裡，無出頭分。既是屋裡人，定知屋裡事，前是三門，後是方丈，一點也瞞他不得。然雖恁麼，且道臨濟一喝，賓主歷然，又却如何話會？良久，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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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慈入院。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蚊子上鐵牛，無你下觜處。新淨慈今夜不是借拄杖子威光與諸人做箇瞥脫。拈拄杖，卓一下，云：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且道作麼生建立？莫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麼？莫是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麼？莫是布三玄戈甲、列五位君臣麼？若恁麼，喚作癡人夜走。殊不知，霧豹澤毛未甞下食，庭禽養勇終待驚人。若是眼生三角漢，逢人抓著痒處，自然徹骨徹髓，便能橫身荷負、赤手提持。然雖如是，亦是宗乘中事在。且如何是宗乘中事？一曲兩曲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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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須更恁麼，切忌未生時。四路葛藤，古人一時截斷了也。諸人何不吒吒沙沙，如生師子兒，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若也如是，九十日夏，布袋結頭，出息不涉萬緣，入息不居陰界。天台普請，南嶽遊山，龜毛結網褁虗空，烈焰堆中撈白月。正當恁麼時，且道功歸何所？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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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黃面瞿曇二千年前平白畫箇圈子，喚作圓覺伽藍，致令後代兒孫年年墮在裡許。西天此土，十萬迢迢，九十日夏，雲月是同，䗶人為驗，溪山各異。若是眼裏有珠漢，向不同不異處赤骨力地全身跳出，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如踞地金毛卓朔吒沙，誰敢近傍？東湧西沒，身心安居；七凹八凸，平等性智。熱則山頭洗耳聽松風，倦則雲會堂中伸脚睡。然雖如是，蔣山未免勘過了打。何故？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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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多子塔前清風凜凜，孫臏門下徒話鑽龜，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百億四天下、百億日月、百億須彌、恒沙國土、恒沙諸佛、恒沙眾生，盡向粟粒內禁足。護生說安居偈云：床窄先臥，粥稀後坐，耳聵要聲高，眼昏宜字大。既是安居偈，却如何恁麼說？若是通方上士，一舉便知落處。脫白沙彌且疑八千年，却待阿逸多出世為汝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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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望雲上樹，身心安居。平等性智，熟睡𥧌語。咄！南山！只管九十日為一夏，不知有恁麼事？只如九十日前、九十日後，豈不安居？行住坐臥、日用尋常，豈不平等？如斯提掇，雕沙無鏤玉之談，結草乖道人之思。更言鵝護雪、䗶人氷，西天此土迢迢，十萬南山有不場物義句子，且待秋初夏末分付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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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前際不來，后際不去，今亦不住，諸人向什麼處安居？向什麼處自恣？遼天俊鶻舉著便知，死水蝦䗫堪作何用？仰山鋤得一片畬，種得一籮粟，钁頭具眼，功不浪施。溈山日中一食，夜後一𥨊，秊老成魔，經事多矣。且道南山還有這箇消息也無？山僧粗識好惡，諸人亦合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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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蟄戶不開，龍無龍句。時節既至，其理自彰。且如何是自彰之理？來晨四月十五，西天此土布袋結頭，天下衲僧拗折拄杖，高挂鉢囊，從前會底不會底，丁丁東東，骨底骨董，颺向他方世界，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身心安居即且止，喚什麼作平等性智？莫是言發非聲，色前不物麼？莫是眼不挂戶，意不停玄麼？莫是不起纖毫修學心，無相光中常自在麼？若恁麼，總是金州路上客。南山有箇上樹安身訣，今夜分付諸人，一抽三，二添四，彈舌念其言，橫眸看梵字。諸人還承當得麼？若承當得，九十日夏也不虗度。脫或未然，前頭大有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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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飛來峰高攀不上，冷泉水深飲不竭，衲僧到此擬奚為？盡力神疲好休歇。若向這裡休歇得去，似寒岩枯木、大死底人、黃梅石女，老僧與你鼻孔相拄、赤肉相揩，晝三夜三，謾生抵死，待寒岩枯木開花、大死底人却活、黃梅石女解語，也不枉度一夏。其或顛顛癡癡、千醜百拙，毒氣流入八萬四千毛竅，化為魍魎魑魅，老僧雖有奇方妙藥，也起諸人此病，不得恁麼告報。眾中莫有擊節底麼？良久，云：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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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向上一路，銕壁銀山。自古自今，佛祖却步。舉話長老，無開口分。直饒舉得，作麼生會？直饒會得，作麼牛□？若也明得，大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然雖如是，還知一件事麼？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州，北󳬂單越，若僧若俗，總在諸人鼻孔裡呌呌閙閙。諸人作麼生安居？若安居不得，九十日夏未免勞而無功。拈拄杖卓一下，云：不是釣鼇平穩說，把長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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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祖師巴鼻峭若五須彌，衲僧眼光爍破四天下，靈山門下總不消得。我此一眾三月安居，有飛來峰可翫，有冷泉水可濯，意不停玄，眼不挂戶。或有脫白沙彌道禪之一字，貶向鐵圍山，大赦不放，更說文殊三處度夏，迦葉白搥擯出，多秊曆日不用推尋。只如今辰解制，九十日飯錢、漿水錢、草鞋錢，總不問汝諸人。洞山向萬里無寸草處去，且拈向一邊。瀏陽菴主出門便是草，又且如何？無求是處人情好，不飲從他酒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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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知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適半一問一答是道著，既是道著，即頭角生。頭角既生，諸人且道：是驢？是馬？有般杜衲僧便道：驢不成，馬不是。若恁麼，盡大地是个無孔銕鎚，堪作何用？殊不知，乾坤日月、明暗色空、情與無情，總在山僧拄杖頭上。若也放過，一切手之舞之、足之踏之，共慶一陽令節；若不放過，不消一揑。這箇說話猶是曲為中下之機，且道：上上人來合談何事？冬不寒，臈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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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這一片田地，生佛未具、世界未成，四至界畔皎然明白，天不能覆、地不能載，日月照不到、風雨洒不著，群陰消與未消、一陽復與未復，與他總沒交涉。從上若佛若祖，只於沒交涉處順時保愛，遇飯喫󰕖、遇茶喫茶，無一絲毫許不是放身捨命處。或有一機一境、一言一句，總是向枯木上糝花、虗空中釘橛，何曾將實法繫綴人？自是諸人癡狂，外邊走不肯回頭。南山今夜忍俊不禁，倩拄杖子別開一條活路，與諸人共行。驀拈拄杖卓一下，云：莫有進得步底麼？若有，有，一任十字縱橫；脫或未然，喫粥喫飯也須照顧。咬著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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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天寒地凍，火冷雲深，長連床上衲僧兀兀癡癡，今日明日年自可怜生。無端洞山與泰首座冬夜喫菓子，遺下老葛藤根，秊秊時節到來，叢林浩浩地商量，多是咬嚼不破、吞吐不下，攪得肚腸如一團麻線相似。山僧忍俊不禁，向道：癡漢！吉㐫休咎總在八八六十四卦中，何不向這裡著力開眼？卓拄杖一下，云：開得眼，洞山與泰首座無地容身，山僧亦有彌天過犯，不干諸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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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鈎鎻連環，刀挑不出。若無智眼，淪入邪途，決定把芦菔根作香象鼻孔。拈主丈卓一下，云：群陰向這裡剝盡，一陽向這裡復生，豈不是本來法？諸人還揀辨得出麼？若揀辨得出，南瞻部州托鉢，北󳬂單越喫飯，文殊提鞋，普賢挈杖；若揀辨不出，前面是案山，後面是主山，拶破你眼睛鼻孔。臨際德山是甚閑？家具休休莫𥧌語，阿難依舊世尊前，良馬不知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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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透骨霜風入戶庭，日南長至又逢迎，衲僧不解論時節，只麼堆堆過此生。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不住，喚什麼作此生？須知黃面老漢、缺齒老胡日夜與諸人交頭接耳，陝府鉄牛是常不輕菩薩。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籠頭卸角䭾，上載下載，一時劃斷，眼不挂戶，意不停玄，直下如寒岩枯木相似，一陽未生。一陽生後，與他兩兩無交涉，飢飡渴飲，閑坐困眠，有什麼過？然雖恁麼，忽遇咬猪狗漢，拽轉坐盤，伸出毛手，又却如何當抵？良久，云：幾度沙場經血戰，到頭不改舊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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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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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老胡西來，直指人心。二祖覔心，了不可得。後人聽事不真，取意胡卜亂卜。觸著阿轆轆地，蹉過當頭一著。不知鼻孔大頭垂，但道黃河從源濁。休休休，莫莫莫。靈山這裡，無禪與你參，無道與你學。冷湫湫，乾嚗嚗。來日一陽初復，群陰盡剝。今夜與諸人聚集，少時應箇時節，終不將百鍊精金作頑石賣却。恁麼說話，若是箇漢，三千里外掩耳便回，已遲八刻。何故？含元殿上覔長安，楊花不是天邊雪。"
      },
      {
        "type": "p",
        "text": "歲夜。金烏急，玉兔速。一秊三百六十日，今夜結交頭。陝府銕牛，黃梅石女，來日各添一歲。諸人分上合作麼生？記得石頭和尚參同契末後道：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虗度。若據蔣山見處，燒香禮拜，學佛學法，求玄求妙，總是虗度光陰。既不許燒香禮拜，學佛學法，求玄求妙，諸人十二時中如何用心？若也不知，未免向情識裡頭出頭沒。所以德山示眾云：汝若於心無事，無事於心，自然虗而靈，空而妙。趙州道：老僧除二時粥飯外，是雜用心。又道：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二大老恁麼告報，意在於何？若是眼生三角漢，一󳬇󳬇透，便與二老把手共行。其或未然，臈月三十日是小年夜，忽若大年夜到來，諸人如何祗對？驀拈拄杖卓一下，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
      {
        "type": "p",
        "text": "歲夜。烏兔東西疾，一秊時序畢。竇八布衫穿，烏龜眼睛赤。肇法師剛道：物不迁，擔片板。見一邊，衲僧家。誰管你天？誰管你地？喫飯救飢，開口取氣。今年也如是，來秊也如是，後秊也如是，更後秊也如是，直得阿逸多出世也只如是。是則是，忽若閻羅老子徵飯錢，又却如何抵擬？普化出僧堂，波斯入閙市。"
      },
      {
        "type": "p",
        "text": "歲夜。日日日東上，日日日西沒。循環三百六十，幾个解知窠窟。雪豆恁麼道，且道這老漢還知窠窟麼？若道知，禍事禍事。若道不知，爭解恁麼道？若也於此倜儻分明，便見舊歲不去，新歲不來，一念萬年，萬年一念。南山恁麼吐露，恰似小兒子順朱，明眼衲僧未免取笑。且道明眼衲僧有什麼長處？自有一双窮相手，未甞祗揖等閑人。"
      },
      {
        "type": "p",
        "text": "歲夜，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不曾移易一絲毫許。便恁麼，將謂靈隱無合殺，不知隨世顛倒，送舊迎新，東村𪹼竹一聲，盡大地人打失髑髏。要識舊歲麼？左邊拍禪床一下，云：向這裡薦取。要識新秊麼？右邊拍禪床一下，云：向這裡薦取。要識新秊舊歲、欲交未交、結角羅紋處麼？拈拄杖中間卓一下，云：向這裡薦取。果然，這裡著得一隻眼活，不被寒暑之所移、不為節序之所轉；脫或未然，昨夜積深三尺雪，前村凍折一枝松。"
      },
      {
        "type": "p",
        "text": "歲夜。天無門，地無戶，飛金烏，走玉兔，年年三百六十日，今年三百九十日，一氣不言何處問，蒼天五歲再𨳝，巧曆莫能盡，拶到臈月三十夜，新舊結交頭，東村西村，聲聲𪹼竹，北禪老兒，將無作有，烹露地白牛，燒骨柮火，煑野菜羮，唱村田樂，這窮鬼子，誰得似伊，靈隱住箇院子，一秊不如一年，今夜指空劃空，無可與諸人分歲，雖然如是，人情若好，喫水也肥，諸人且道，冷泉是什麼滋味，舌頭点著知端的，天上人間不可陪。"
      },
      {
        "type": "p",
        "text": "結夏。僧問云：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時如何？　答云：望雲上樹。僧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又作麼生？　答云：熟睡寐語。僧云：忽有箇漢，大棒打不回頭，不肯入這保社時如何？　答云：只聞其語，未見其人。僧云：和尚何不領話？便禮拜。　師云：誰信你？乃云：溪東溪西，國王水草，隨分納些些；山北山南，祖父田園，清風來浩浩。時時九夏，處處安居，意不停玄，眼不掛戶。這箇說話，喚作順水張帆，是人做得手脚。忽若狂風捲地，白浪飜空，到這裡也須是箇䥫梢工始得。諸人聞淨慈恁麼道，暗裡笑忻忻，便道：我會也，我會也。會則從你會，爭奈西天䗶人未肯点頭在。何故？龍門客少，閙市人多。"
      },
      {
        "type": "p",
        "text": "復舉：僧問南院：從上諸祖向什麼處去？院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獄。僧云：和尚作麼生？院云：還知寶應落處麼？僧擬議，院以拂子劈口打。又喚僧：近前來！僧近前，院云：令合是汝行。又打一拂子。雪竇云：南院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來處。雪竇道箇瞎，且要雪上加霜。妙喜云：權衡臨濟，三玄三要，須還他南院始得。因什麼雪竇道拂子不知來處，妙喜亦道箇瞎？且圖兩得相見。"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南院雖則正令全提，爭奈性命落在這僧手裡？雪竇、妙喜總道箇瞎，未免將身一處活埋。諸人還知淨慈落處麼？陣雲橫海上，󳫠劒攪龍門。"
      },
      {
        "type": "p",
        "text": "結夏。以大圓覺，為我伽藍。頭上著枷，脚下著杻。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困魚止瀝，病鳥栖芦。衲僧用處，如火消氷。要行便行，要坐便坐，無足可禁。逢佛殺佛，逢祖殺祖，無生可護。翻思黃面瞿曇，不會迷逢達磨。阿呵呵！是什麼？耳聵愛聲高，眼昏宜字大。"
      },
      {
        "type": "p",
        "text": "復舉：保福因僧侍立次，保福云：你得恁麼麤心？僧云：甚處是某甲麤心處？福將一塊土度與僧云：拋向門外著。其僧拋了，却再問：甚處是某甲麤心處？福云：我見你築著磕著，所以道你麤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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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保福借水献花，這僧白日迷路，南山門下總是麤心底，只是不敢說著。何故？小慈妨大慈。"
      },
      {
        "type": "p",
        "text": "結夏。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不住，於中還著得結制二字麼？摩竭陀國土曠人稀，少室峰前風高月冷，沒量漢橫身擔荷得去，西天有人未肯在，更說甚時時九夏、處處安居？這是三家村裡臭老婆見解，不勞拈出。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軟如銕、硬如綿，盧行者不識元字，脚陳蒲、鞋擔板，見一邊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午後打齊鐘，梵志飜著韈，一家有事百家忙，蛟龍豈守蝦䗫窟？眾中忽有箇識休咎底衲僧，向冷地裡咳嗽一聲，且道南山作麼生折合？喝一喝，閙處白拈，未是正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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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茱萸和尚，眾僧侍立次，茱萸云：只恁麼平白立，無个說處，一場氣悶。時有僧出擬問，茱萸便云：為眾竭力。便入方丈。"
      },
      {
        "type": "p",
        "text": "師拈云：茱萸放去崢嶸，収來綿密。只如他道：為眾竭力。為復是茱萸為眾竭力？這僧為眾竭力？若人揀辨得出，非但為這僧雪屈，亦乃與茱萸把手共行；若揀辨不出，一場氣悶。何故？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
      },
      {
        "type": "p",
        "text": "結夏。鐘未鳴，鼓未響，好箇古佛樣子。暨乎鐘鳴鼓響，諸人簇簇上來，問答抑揚，便見七花八裂。明眼漢，沒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名不得，狀不得，觀音院裡有彌勒。不是道，不是禪，長鯨吞月浪滔天。住！住！口！如南山九夏安居，未審以何為驗？二時粥飯氣力麤，無事湖邊行一轉。"
      },
      {
        "type": "p",
        "text": "舉：洞山夜參不点燈，有僧出問話退，山令侍者点燈，遂喚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山令取三兩粉與這僧，其僧拂袖而退，因而有省，遂罄衣資設齋。三秊后來辭洞山，山云：善為。時雪峰侍立次，問山：只如這僧去後，幾時却來？山云：他只知一去，不解再來。其僧歸，衣單下化去。及來報，山云：雖然如是，猶較老僧三生在。"
      },
      {
        "type": "p",
        "text": "師拈云：洞山前施妙略，這僧暗透重關，若不得後著，前話也難圓。良久，云：將軍但有嘉聲在，不得封侯也是關。"
      },
      {
        "type": "p",
        "text": "冬夜，僧問云：溈山問仰山云：仲冬嚴寒秊秊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進前叉手而立，此意如何？答云：亂呈懵袋。溈云：情知汝答這話不得。溈山意在什麼處？答云：醬裡有鹽。僧云：只如香嚴道：某甲偏答得。這話又作麼生？答云：提水放火。僧云：溈山理前話，香嚴因什麼如叉手進前而立？答云：同途不共轍。僧云：溈山道：賴遇寂子不會。那裡是他不會處？答云：菩薩龍王行雨潤，遮身向上數重雲。僧云：溈仰、香嚴父子唱拍相隨則不無，且道是何曲調？答云：五天吹不起，漢地和難齊。僧云：謝師答話。便禮拜。"
      },
      {
        "type": "p",
        "text": "師乃云：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無門之門，須得其門而入。諸人還曾入得麼？拈拄杖卓一下，云：從這裡入。若也入得，一任四方八面；若入未得，山僧不免抑下威光，與諸人𦘕箇影子。趙州南，石橋北，觀音院裏有彌勒祖師遺下一隻履，直至而今尋不得。西天梵語、此土唐言、經律論藏，還有這箇消息麼？古人恁麼說話，意在於何？直饒聞得，暗地点頭，未免死在句下。須知古今山河、古今天地、古今人倫、古今日月，毫髮下移，塵劫來事盡在而今。且而今事作麼生？良久，云：九九陽生第一爻。復舉：趙州會下有僧參相，推不肖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總教作第二座。事云：第一座教誰做？州云：裝香著。事裝香了，白州，州云：戒香、定香、惠香、解脫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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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趙老應機，如風吹水，第一座香烟起，驢年夢見汗臭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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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晝明夜暗，日往月來，一氣不然而然，萬化無作而作，便恁麼去，平地上死人無數。衲僧用處，自有條章，斗轉星移，東湧西沒。豈不見溈山問仰山：仲冬嚴寒秊秊事，󳫴運推移事若何？仰山近前叉手立，脚下如漆。溈山云：我情知你答這話不得，父為子隱。香嚴云：某甲偏答得這話，家富小兒嬌。溈山遂問：仲冬嚴寒秊秊事，󳫴運推移事若何？香嚴亦近前叉手而立，果然別有長處。溈山云：賴遇寂子不會，欲隱彌露。溈山恁麼提持，二子恁麼酬對，石田恁麼指注，還當得宗乘中事麼？良久，云：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盖代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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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定山首座洗衣次，山問：作什麼？首座提起衣，山云：洗底是什麼衣？座云：福州使䥫錢。定山喚維那移下挂搭。"
      },
      {
        "type": "p",
        "text": "師拈云：定山可謂借手行拳，一時氣槩；首座雖則失錢遭罪，千古風流。若是石田當時待定山道：洗底是什麼衣？以手掬水便潑，便是千箇。定山未免一場懡㦬。"
      },
      {
        "type": "p",
        "text": "冬節。釋迦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利劒斬虗空，萬象鳴嚗嚗。便恁麼去，承虗接響，數若塵沙。謝家人不在漁船，錯認橘皮喚作火。所以道，宗門深奧，酌度胸襟。麤飡易飽，細嚼難飢。若是英靈上士，飜轉䥫面皮，竪亞摩醯眼。萬仞崖頭，騰身撲不碎。須彌那畔，招手喚不回。等閑拈一機，示一境，總在生佛未具已前，日月照臨不到處。群陰消與未消，一陽復與未復，豈干他事。然雖如是，畢鉢岩中，猶有人未肯点頭在。何故？趙璧本無瑕，相如誑秦王。"
      },
      {
        "type": "p",
        "text": "復舉洞山請泰首座喫菓子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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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這箇話頭其來久矣，總道首座語不契洞山，所以不得菓子喫，殊不知洞山性命在泰首座手裡。莫有為洞山作主底麼？出來，出來。蔣山今夜要斷不平之事，如無，惱亂春風卒未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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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夜。金烏急，玉兔速，明而又晦，晦而又明，運行不息，今夜已得成功。拂曉金鷄一聲，舊歲新秊交過，東隣西舍李老張哥爭先慶賀，拜得睞頭，穿衲僧家鉢盂，一日兩度濕，任運騰騰，不知月之大小，不管歲之餘閏，目視青霄且恁麼過，勘證將來，似則也似，是則未是。所以雲峰悅和尚歲夜小參示眾云：你這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也，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臈月三十日作麼生折合？諸人聞雲峰恁麼道，還覺面熱汗下麼？作麼生出得雲峰圈䙡？石田雖則無能，敢倩木上座為諸人做箇瞥脫。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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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示眾云：今夜小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麼打某甲？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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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德山老漢前頭嚇殺人，後頭笑殺人。這僧不入虎穴，爭得虎子？今夜小參，有問便答，無問即休，亦不能行得棒。何故？九洲四海清如鏡，官路堂取次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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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夜。佛法世法，世法佛法，一有多種，二無兩般，鈎鎻連環，刀挑不出。衲僧家襤襂破衲，包褁乾坤，楖𣗖頭邊，挑擎日月，腰間自有多年曆日，不逐四時節令遷移，這邊那邊透頂透底，這箇說話喚作把筆順朱，是人總會。臈月三十日，老鼠入牛角，如何是出身一路？良久，云：休！休！官事不可私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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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遷義？州以兩手作流水勢，其僧有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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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趙州用力太過，這僧聽事不真。若問南山：如何是不遷義？和聲便打。何故？南山不曾賺悞師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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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夜。天地造化有陰有陰，日月星辰有明有晦，雨露風霜有生有殺，四時代謝有新有故，總是兩頭事。衲僧家赤肉團上壁立千仞，一日十二時，時時相似；一秊十二月，月月一般。任運騰騰，騰騰任運，合眼開眼，今日明朝。從來鼻孔遼天，誰管多秊曆日？雖然如是，秊窮歲盡，結角羅紋。轉身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天淨不知雲去處，地寒留得雪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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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玄沙問長生：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不住，長老作麼生？生云：放某甲過，有箇道處。沙云：我放你過，作麼生道？生默然。沙云：教誰委？生云：和尚不委。沙云：我情知你向鬼窟裡作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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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長生在鬼窟裡，玄沙還免得也無？若是臨濟令行，便須髑髏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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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夜。天何高，地何厚，南北東西，烏飛兔走，明而又暗，暗而又明，臈月三十日，總喚作秊窮歲盡。且道秊歲還有窮盡底時節麼？若有盡處，便有起處。且道從什麼處起？若將虗空取意扭揑，未免枉勞神用。殊不知七十二候、二十四氣，只在諸人鼻尖上。當恁麼時，如何道得叉手句？良久，云：城上已吹新歲角，窓前猶点舊年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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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僧到鶴林敲門，林云：誰？僧云：行脚僧。林云：莫道行脚僧，佛來也不著。僧云：為什麼不著？林云：無你棲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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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大小鶴林，自納敗缺。南山有箇見處，要諸人共知。既知是佛來，為什麼不著？相見易得好，共住難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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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文殊昔日三處度夏，靈山今夏一處安居，釘觜銕舌衲僧到這裡，管取分疏不下。既分疏不下，寧免閉目食蝸牛，一場酸澁苦？靈山有箇上樹安身法，今夜擬欲分付諸人。休！休！會醫還少病，知分不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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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頌云：夏末秋初萬萬千，石頭路滑脚皮穿。這僧劒刃翻身疾，也被雲門索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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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儒釋二家之學，各貴一門。吾人既已毀形削髮著衲衣，自有衲衣下事。若學道有餘力，傍搜儒典，粗知其梗槩可也。往往泥而不知返，未免逐指喪月。必欲窮其底止，曷若極吾家之底止乎？縱有剞𠜾之才，文章擅一世，可怜自古文士盡作衙官，於我何有？古人尚謂書足記姓名而已，況吾方外之人哉？觀相聚㝡久，天姿好學，隆冬酷暑，書𠕋不去手，發為言詞，視往秊初來南山時，頗覺長進。余勸之云：文章只如此足矣，若那工夫來這下󳬇捕，心堅力到，忽然拽脫鼻孔，不是託事。渠面前雖唯唯，未知其胷中以為然否？一日來別，往鍾山，見癡絕，以帋求語。余無以塞其請，曾憶古德頌云：庭前露柱久懷胎，產下男兒頗俊哉。未解語言先作賦，一橾直取狀元來。這箇說話，意在於何？非為今時學子答䇿，如晁董為狀元者，乃是吾家心空及第一等狀元，有為者亦若是。觀甞試焉，乃知吾言之不妄，因成二十八字，併書遺之。吾家那事苦無多，不在頻搜故紙蘿。未解語言先作賦，却參鍾阜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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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紹文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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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門淵奧，酌度胷襟。麤飡易飽，細嚼難飢。根本不明，良由自錯。參學無他，須是根本明始得。若是摘葉尋枝，錯到阿逸多世出，卒未能打得。正記得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應，國師云：將謂吾負汝，却是汝負吾。且道他三喚意在什麼處？須向根本上看始得。這箇公案，諸方拈掇不知其數，各據一時見處，也有五六分或七八分相似。老趙州下注脚云：如人空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趙州邈得搆九分九𨤲，猶有一𨤲誵訛在。文來南山相聚，煩渠在侍者寮一年，老僧逐日見面說法，何止三喚？他亦隨分應答，何止三應？且道還有佛法道理也無？若也會去，便知趙州一𨤲子誵訛；若也不會，切忌妄生穿鑿，他日眼開，方知老僧亦不相辜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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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翁潑天門戶，潑天生涯，要得大力量人，方堪荷負。若是小根少智，看即有分。豈不見岩頭見德山便問：是凡是聖？德山便喝，岩頭便禮拜。金愽金，水投水，討什麼痕縫？洞山云：若不是奯公，也大難承當。贊嘆即得。岩頭云：洞山老漢識甚好惡？殊不知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搦，岩頭被洞山一句子摟出心肝五臟，具參學眼，便解󳬇破。今時還有恁麼作家麼？直是星中揀月也。昇遍參諸方，相聚有秊，忽起他山之念，特來方丈求語。子迅筆忉忉，開口不在舌頭上。昇若眼裡有珠，終不向句下撈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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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微笑，焦塼打著連底凍；斷臂安心，赤眼撞著火柴頭。自此󳯝代相尋，承虗接響，便道建法幢、立宗旨，諸方浩浩地分疆列界各自覇󳹉，至分為五家弄來弄去，到今日只有臨際一脉子不絕，然亦命若懸絲。佛法不是無人主張、無人提掇，不免刁刀相似、魚魯參差之病。其病緣何？後代叢林弃本逐末，說之有餘、行之不足，入理深談則不無確實勘證將來，何翅較他古人半月程在？老東山有言：諸方說禪，我這裡行禪。便謂此也。老僧在南山十載，正是衲子憧憧往來之地，未甞見一个不會佛法底。入門來，兄弟送贈長歌短頌，動便成軸，本分事畢竟在什麼處？禮自潮陽來此度夏，志念堅確。初抵南山，懷香請問做工夫，余不免以本分事示之。夏末又到方丈，言別求語以為自警，予云：長老一夏豈不聞老僧發口業邪？渠笑云：爭奈窮坑難滿。予謂之云：若要坑滿，和老僧埋在裡許，還有人下得手麼？未動钁頭，早已兼身在內，不如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各自著衣喫飯，免相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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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欲把生蛇化活龍，先將毒藥灌喉嚨，從教滿肚生針刺，拋向洪波浩渺中。前輩大老作此頌，發揮宗門向上說話，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或若學語之流，鑽研卜度，如之若何？古人無屈得，屈向什麼處？雪須是恁麼人，方明恁麼事。所以道：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薗。翻手覆手之間，利害便見懸絕。氷稜上走馬，劒刃上橫身，斬釘截鉄禪和，別有轉身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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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湖衲子，一錫禪人，未見石田，不妨疑著。及乎見了，元來只是頭白齒黃、面㒵稜層一箇老和尚，禪道佛法在什麼處？這裡眼裡有珠，決定乞火和烟得，擔泉帶月歸。若是遲遲疑疑，旋向意下丹青，一隻金剛箭透過頂門，上什麼處去也？所以陳睦州喚僧，僧回首，州云：擔板漢。又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這老鬼將一百二十斤擔子頓在人肩上，只要你僚起便行，豈客脚前脚後？若要祖師西來意，西來無意與你參，須是脚跟下紅線子斷，便是一員無事道人。若紅線子未斷，百匝千重鉄網縵空，如何透得？饒你透得，前頭大有事在，不是苦心人不知。待你透得，方知石田不是臨危悚人。咄！寐語得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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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瞿曇拈花，迦葉微笑，決定在五千四十八卷之外，如撫師子筋琴，眾音皆絕。今時學者多不識血脉，只管胡卜亂卜，㳂流失湶，莫知底止，深可怜憫。識機宜、別休咎底，三千里外望風倒戈却較些子，倘或踏步向前，未免終歸死海。勿謂家不成，成家子未生；勿謂家不破，破家子未大。惟後生有志者堪任此佛法重擔，苟或未然，佛法不怕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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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上若佛若祖，無法與人，只露目前些子。惟夙有靈骨，一舉便知落處。鞠其旨歸，乃是無病之藥。所以夾山見船子被打兩橈，點頭三下。法昌遇見泉，大道請益，泉乃解衣抖擻示之。信知此事不在言語上，無指示，無傳授，自家一回親到，便乃心休意歇。既能休歇，三篾束肚，隨處住山，不揀茆茨石室，徹底放下，十年二十年，如癡如醉，果熟道香。自有同志之士，撥草瞻風，遠來扣擊，忽然撈摝得一箇半个，以為種草，令相續不斷，共報佛祖深恩，彼此不負出家之志。覺在眾年深，靈峰虗席，府主送諸山舉人，覺亦預保舉之數。府中差人送公帖至，覺堅不肯出。予舉古人不擇茅茨石室之語諭之，覺不得已應命，袖帋求語為警。予云：古人所謂師子教兒迷子訣，何必忉忉？脚頭脚尾，半合半開，直下用得去，未免東村王大伯勘破。行矣！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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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門下，荒草連天。擬欲尋思，白雲萬里。所以德山招手，高亭橫趍而過。要入這箇門戶，須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尚恐箭過新羅，何況向古人模子上脫，宗師口頭邊覔。枉用心神，驢年也未夢見在。行禪人相聚四載，臨歸求語，書此遺之。歸到三家村裡，十字路頭，撞著作家。但恁麼舉似，忽有一个半箇橫點頭，便是老僧話行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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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道絕同，各自西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箇是古人起模𦘕樣說話，諸人還曾󳬇捕咬嚼麼？眨上眉毛，蹉過了也。何況就上為黃門，㘽鬚料掉沒交涉。若於沒交涉處，轉得身，吐得氣，方知道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權來冷泉相聚，忽起鄉念，袖紙求語。余謂之云：年來西蜀兵火縱橫，如何進步？這裡不顧危亡，進得一步，萬死之中拾得窮性命，省得親庭與慈明。昔年在兵火中去參汾陽，為法為親，更無二致。僧問趙州：四山相逼時如何？州云：老僧亦在其中。僧云：還求出也無？州云：在裏許即求出，這裡不動纖塵，擒下趙州老賦，方堪起我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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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一大事因緣，決非小小根器所能荷負，須是將從前惡知惡覺一時放下這裡，尋箇死路始得。既得箇死路，又却尋箇活路，方有少分相應。其或影影響響、遲遲疑疑，未免日中迷路。所以道：龍象蹴踏，非驢所堪；鵝王擇乳，寧同鴨類？豈不然哉？吁！龍門客少，閙市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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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末秋初，衲子或歸故國，或遊他方，間有以帋求語者，余謂之云：此事不在言語上，瞿曇一大藏教豈不是言語邪？何反用老胡西來教外別傳？所以魯祖見僧來便面壁，麻谷見良遂來便携鋤入園去，乃至諸大老或將拄杖打地、或擎叉、或打皷、或輥毬，總是直截提持，只露目前些子。須是當人性根猛利，一󳬇便透，復有何事？若向別人口邊覔禪覔道，臘月三十日賺却皮囊，悔將何及？日：禪人久在冷泉，忽來告別求語，書此葛藤，聊塞其請。日：若是箇漢，便向這裡跳出草窠，昇騰雲漢，方表行脚本色道流。倘更擬議，箭過西秦，遠之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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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在平常日用處，不涉思惟，不落唇吻，起心動念，白雲萬里。老胡西來，初無別法與人，只云：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心是自家本有之心，佛是自家天真之佛，干他什麼事？所以二祖請安心，老胡云：將心來，與汝安云。祖云：覔心了不可得。老胡云：與汝安心竟。正是借水献花，何曾加一點外料？其他老古錐，盡是直下顯示，要人向這裡直下搆取。見汝不會，𦘕出一箇樣子，如磨塼作鏡，打車打牛，豈不是樣子？譬如擲劒揮空，不論及與不及，斯乃虗空無跡，劒刃無虧，豈不是樣子？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若能如是，是真出家，豈不是樣子？以至拈一機，示一境，眼觀東南，意在西北，伶利漢三千里外，如水投水。惟是鈍根阿師，錯認砂糖喚作蜜，過在阿誰先？乃是谷源老師兄之師弟。南北兩山相聚，山僧見面，只是和南問訊，亦不曾有樣子與他先，亦非向人背後叉手者，切宜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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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本明妙，法自圓成，如一亘萬里晴空，更無絲毫障瞖。無端境風忽起，識浪遂騰，日復一日，不自知覺。若根性猛利，劃斷從前許多情識，明見本來心性，方知有心則有法，無法亦無心，淨躶躶絕承當，赤洒洒沒窠臼，便能運出自己家珍，隨意售用，何處不是本地風光？何處不是祖師巴鼻？拈一莖草，丈六金身，儼然有甚外物而能掩蔽？不知有此，却向頑空裡撈摸，將謂有禪可參、有道可學，茫茫儘於外邊打之，遶作實法會。豈不見趙州云：我要覔一箇不會禪底做國師。五祖演云：向虗空裡寫祖師西來意五字，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恁麼告報，意在於何？快人一言，快馬一鞭，何不向二老漢句下瞥地去？更若遲疑，主丈生根，驢年也未到休歇處，南州北縣奔馳，便是銕鞋亦須踏破幾緉。此輩名為可怜憫者，遠在冷泉掛錫八年，泯嘿眾底，想亦胷中自有日月，語不出口，以未參太白老為不足，翻然欲渡錢塘江，󳺇不可遏。玲瓏那畔一句子，山僧亦不敢舉，縱舉亦不完全。汝到彼中，切須子細參究，令透徹無邊，回來舉似老僧，賞汝一頓無麵䬪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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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不離日用，日用百發百中，飲食起居，折旋俯仰，總在裡許。為眾生拋家日久，向外奔馳，以此如行暗室，撞墻撞壁，不知自己有大光明，照天照地。豈不見龐居士有偈云：日用事無別，至運水及搬柴。至哉斯言！運水搬柴，既是神通妙用，一切處經行坐臥，開言吐氣，動轉施為，那更別有？李君敬重佛法，出於天資，非是勉強。一日以帋求語，欲為修行指路之要，見其誠實，只得吐心露膽告之。但請十二時中，一切放下，端然宴坐，內不見有四大五蘊，外不見有山河大地，空蕩蕩地轉向那邊，更那邊看是什麼道理。一旦正眼豁開，便見本地風光，亘古亘今，不曾減一絲毫許。急轉頭來，兒子細點檢，元來尋常日用中，不出這箇，更無第二人也。既得田地穩密，直須遇明眼人，千煅萬煉，方成一片精金，更無銖兩。走作生死岸頭，全憑這箇氣力。工夫不到不周圓，言語不通非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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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宗師用處，理出多途。只要當人眼孔開，情識絕，便知著落。所以鳥窠吹布毛，麻谷見良遂，來往圍中去。其他老古錐，拈一機，示一境者何限？盡在世界未具已前，略露目前些子。如將折箸攪海，令魚龍知，以水為命而已。眨得眼來，早已三千里外。須是夙有靈骨，舉一明三，方堪共語。若是一生兩生出頭，向皮袋裡者，斫額望鄉關，遠之又遠。況近時衲子，用心不純，一件件要會要知。只這要會要知底，便是業諳團子。使得七上八下，如何得到田地休歇去？所以古人道：若論此事，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棲巢。只如仰面不見天，低頭不見地，喚什麼作劒？還用得麼？若也用得，萬里絕纖塵，太平增氣象。若是鉛刀子，東割西割，鈍置殺人，不勞拈出。聞徧參諸方，卓然有立，久在冷泉。他山󳺇動，以紙求語，迅筆書遺。聞若有血氣，向句下翻身，老僧隱身無地。設若囊藏珍惜，展似同人，亦使老僧行年在坎，不干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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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純上人冷泉相聚四載，一日告辭，欲求語為自警。余云：此事決定不在言語上，無你用心處、無你著力處，須是大死一回，方見皂白。所謂古人曾道：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若是冊子上鑽妍，他人口邊三言兩句，一期記憶向皮袋裡，正是生死根本。臈月三十日，一場無合殺，要急切相應，但百不知、百不會，三二十年如聾如啞，方堪入作。還𢬵得恁麼工夫麼？但辨肯心，必不相賺。山僧如今攢花󳹪錦與你寫數句亦不難，汝他時異日眼一開喚作惡口，決安罵我道是草裡漢無疑。況余平昔不曾摩捋人、不曾狐媚人，行底便是說底、說底便是行底，純未有年，更在努力。萬一有些造入處，回來吐露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一句不相當。山僧年老，拈棒不起，却恐飛來峰在傍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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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輩行脚，自家先具眼目。若是小菴小院有氣息處，也須驗過。便是三百五百眾處，禪床上老骨撾，口裡水漉漉地，掩鼻便行，寧去古庿裡寄宿。此亦無他，恐邪氣入心，難為料理，喚作打頭不遇作家，到底終成骨董。真正作家宗師，無許多之遶，一拍一唱，可以起人膏肓之疾。久久依附之，亦成得箇洒落衲僧，不辜行脚之志。燈禪人向在南山相聚，又來北山，不覺三載，忽起鄉念，炷香求語。余謂之云：向來有一轉語，已先分付了，還記得麼？若記得，當處即是家鄉；若記不得，一任斫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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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上士眼似流星，救得眉毛早已失却鼻孔，須向十字街頭携手、孤峰頂上翻身，逢強則弱、遇貴即賤，拈起蓬蒿箭，射透須彌山，脫白沙彌竪點頭，鐵面衲僧高著價。殊不知，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寰中天子敕；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草否家風別。這般說話，久在眾中，兄弟不是攢眉，決是掩耳。遂寧照首座游涉江湖二十餘年，相從於湖寺，煩在版首，練磨既久，定知著落，不待老僧皷這兩片皮也。以老娘在懷香告別，未知相見何日？若道日日相見，落在南山窠裡；若道千里同風，西川有人。不甘柱杖頭有眼，不妨別道箇接手句，令老僧口啞始得。其或未然，路邊逢著無文堠子，切忌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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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山會上，拈花微笑胚胎；千古萬古，一場殃禍不同。小小多子塔前，是第幾重敗闕？鉄作心肝，也未免被它皷弄，何況趂隊墮飯？泛泛之流，脚下何翅泥深三尺？所以參學先貴眼正。我眼若正，任是三頭六臂一切變現，終不被他撼動。豈不見南泉出世，菴主端坐安然，趙州用盡神通去勘他，納改一場懡㦬而迴。常禪師見馬祖，得即心即佛之旨，遂入深山。祖令人去試驗，他以非心非佛之語，終是欏憾不動，祖便知是梅子已熟。所謂東家点燈，西家暗生，龍󳸐海寶，游魚不顧，豈無旨哉？紹緣侍者早年行脚，以親在告歸，炷香求語。余信筆信意，書此示之。緣若領悟，這回一去，不用再來；或尚遲疑，三上九到，古人自有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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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它，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咄！這小𤺊兒，尋常一喝如青天霹𮦷，向什麼處去也？却來這裡平地上摝魚蝦，討什麼椀？雖然，能有幾人領會？若領會得，赤肉團上真人猶未免呌屈在，何況新婦子怕阿家相似低聲下氣？若據叢林正令而行，合把吹毛斬為三段，免見鈍置後來。但恐盡法無民，南山只得放過一著。石泉照維那徧參年久，曾侍雪峰自牧老子，力材恰似矮闍黎，亦有紫雲未過、白雲先過底作略。乖則乖矣，然無柴無水，三十年倒屙，如何免得此厄？阿呵呵！老僧戽水潑鴛鴦，前路逢人休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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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授須還猛烈漢，如大將軍上陣與萬人敵，眨得眼來，性命已在別人手裡，豈是殃殃祥祥、小根小智所能彷彿？近來法道衰颯，但存叢林規則而已。若論真實要理會此事，誠如天上揀月相似。設有一个半个要理會，亦不索性，今日明朝，半寒半熱，如隔日瘧，如何得有徹頭底時節？一代不如一代，一輩不如一輩，正是今日。從上馬祖、百丈、臨濟、德山輩，固不敢望你企及，但在正路上行，具正知正見，知香別臭，已是萬中無一。挈箇破包，走上走下，只是耳朵頭聽別人說好道惡，自家全無驗人正眼，討甚椀子？盖緣當初下手做工夫時差錯了，如今急要打正，千難萬難，隔江招手，橫趍而過，望資福剎竿便回，早是不唧𠺕，那堪向古德䇿子上記持、別人口頭邊啞啖？意氣矜高，可謂老胡妙訣。譬如庸人妄號帝王，自取誅夷，豈不甚可嘆息？要得無從上許多病痛，須是換骨洗腸一回始得。悟緣禪人後生，正是卓卓立志參扣之時，在南山相聚三年，忽遇便風，欲作汗峽計，將此軸求語，信筆示葛藤之緣，當把作一件事，孜孜念念，途中莫放捨，默默參究，驀然一攧攧倒，自解點頭三下，亦不為詑事。古人云：後生晚學，心堅石穿。豈不然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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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子不識字，達磨不會禪。御樓看射獵，不是刈茅田。真正衲僧，目機銖兩，舉一明三，終不咂噉他。古人祭鬼神茶飯，十二時中自行一條活路，東去西去，誰敢障礙？大鵬展翅，眾鳥迷巢；師子嚬呻，百獸逃匿。若是小根小智，一知半見，蘊在胷襟，以為奇特，纔動步便凭却柱杖子，忽然被人藏却，一步也移不得，堪作什麼？此無他，不曾撞著作家，與伊卸下舊日毛衣，所以動成窒礙。坦首座，南山北山相從十有餘年，全無近代學者氣習出來。人前一言半句，目前包褁却，不同模子裏脫出。江西西山龍泉虗席，諸山公舉隆興使君點請，此亦時節因緣，不屬造化，遂勉之。今著草鞋便行，臨時出此軸求語，以為警䇿。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主丈子化為龍，吞却乾坤大地。箇是尋常言論，更不必舉著。記得五祖師翁有兩言句：萬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緣。若存此道，則決定不雜用心，不壞常住，不惱眾，不傷物。若信前緣，則院子不分大小，利養不圖厚薄，苦樂逆順更無二致。果然行得者兩句，一生事辦。五祖所謂諸方說禪，我者裏行禪，自然暗合。燈籠露柱，總是同參；大地山河，元非別有。更有一句子，老僧口門窄，不能為你說破得，坐被衣向後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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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月五日，有一沒量大漢，從西方來，突然在山僧面前，寒溫語話，一切尋常。幸然無事無端，却言捉得靈山大眾真贓，令山僧點撿。山僧子細看來，只是無主贓贓，不勞再勘。末後又令山僧下轉語，有處不得道，無處不得說，太無厭生。殊不知山僧每日著草鞋，在無庵肚裏過了數百遭，既是屋裡人，豈得不知不覺？且道前來沒量漢，向甚處安頓？送在寶壽接待院，高高掛起，燒香薰他鼻孔，令五湖四海衲子到來，一一勘過，看這漢面皮厚多少。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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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道無難，惟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這裏休歇得去，便可罷參，復有何事？古人一言半句，如將一百二十斤擔子送在你肩上相似。你若是箇漢，撩起便行，更不回頭轉腦。忽若懵董之流，却問道：你這擔裏是什麼物？便是擔荷不得也。這箇行戶無你口議心思處，眨得眼來向甚處去了？快人一言，快馬一鞭，已是忉怛，何況七十三、八十四，如之若何？草鞋驀口築，不為分外，同生同死，來稱全提，脚後脚前，討甚椀子？澄禪人冷泉相聚兩夏，一意辨道，不知還曾恁麼體究做工夫麼？莫只向心性上交輥，臘月三十日不濟得事。如人喫飯，饑飽須問自己，他人那得知之？他時後日眼開，方信老僧不胡亂錮鏴人家男女。勉旃！勉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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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既明，如喪考妣。古人恁麼垂示，意在於何？須知盡乾坤大地，無一芥子許不是當人放身捨命處。有志之士，咬定牙關，不論歲月，究教徹去，直饒到言發非聲色，前不物田地，亦未是極則處。喚作路途之樂，終不到家。掣開金殿鎻，撞動玉樓鐘，也是暫時遊戲三昧。須是𮌎中珍惜之物，一時蕩盡。所謂玉屑金錢，大丈夫之不寶，始是一員無事道人，無病藥箭後路。思之！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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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要透祖師關，妙悟直須心路絕。祖關不透、心路不絕，大似魂不散，死人有甚用處？豈不見芭蕉示眾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杜撰衲子多向有無與奪處摶量卜度，驢年也未夢見在。有無與奪處即且置，喚什麼作拄杖子？這裏眼裏有珠，不動神情，擒下芭蕉老漢。汾陽又道：識得拄杖子，一生參學事畢。且拄杖子作麼生識？曲彔木，麤糲藜，有眼者見。我且問你：如何是參學事？黃頭碧眼，天下老和尚到這裏總須茫然。山僧道：解用不須雙刃劒，延齡何必九還丹？尉遲□不在家死，獅子那能食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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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摩騰入漢之初，惟傳經教；老胡航海之後，方有禪宗，所謂教外別傳是也。且道傳箇什麼？須知這一揑子，輕如鴻毛，重如泰山，還他有力量大人，方能荷負，的的相承，綿綿不絕。所以前輩悟心之後，徹底攪不渾，通身撲不破，三蔑束肚，隨處住山，木食草衣，刀耕火種，向钁頭邊覓一箇半箇，令這一揑子相續不斷，非是為自己便安之計。苟不然者，驢負麟角，羊蒙虎皮，以黃頭碧眼為奇貨，賣弄󰑴販，不足污人唇齒。總書記在眾年深，孜孜念道，不墮此數。偶臨江厨山虗席，使君移書遠來相招，美意有在。古人不擇院之大小，眾之多寡，顧在我如何耳。先德云：萬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緣。可見前輩履真踐實。若果然行得這十箇字，一生能事云畢。更有不涉紙墨一句子，已是狼藉，切宜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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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子塔前，清風匝地。曹溪路上，荒草連天。不是苦心人不知，自家肚皮自家劃。瞎驢種草，蹴踏自由。蚯蚓蝦䗫，食泥食土。更欲尋言逐句，生身活陷阿鼻。直饒戞玉鏗金，料掉轉沒交涉。神仙秘訣真堪惜，父子雖親不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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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辭兜率，混凡塵。閉眼昨夜，肚裏惺惺。何如起來提却拄杖子，東行西行，忽然等看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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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乞錢錢又無，等人人不見。不知兜率天，何如奉化懸。拍手呵呵，天回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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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人必有我師，臭肉元同一味。把手聚頭，蘇盧悉里。只因一等饒舌，兩箇隱身無地。可惜當初國清寺裏，一隊懞憧師僧，更沒些子意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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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等騎虎來，兩箇挨肩去，松門外聚頭，輥作一處睡。夢蝶栩栩，不知孰為人？孰為虎？待渠眼若開時，南山有一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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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脚踏木履，手指虗空。法華三昧，舌本玲瓏。連書十三，如虫蝕木。引得一類邪徒，至今胡卜亂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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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木葉題詩，寺厨執爨，遇夜乘閑，林間舒散。一片氷壺無影像，分明照破渠肝膽。堪笑當時天台山中，也無一箇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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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錄。公猶未瞥見，白雲方始徹。果有超師之作，敢道端師翁語。拙一生居淮不入淛，獨弄單提這一著。至於接三佛，控南堂，以一大藏切入囉孃，夫是之謂東山正續，毫髮不移，亘千萬世，源深流長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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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走城郭，搖鈴鐸，堂前喫生菜，觸著驢性發。勘破河陽木塔，擒下臨濟小卒，賺却鎮州一城人，鐸聲已遠青天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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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空拳捺定，喝聲雷震。閃電光中，要分邪正。駕大脫空，賣無主贓。似恁落賴心腸，至今却有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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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坐胡床，風悄悄地。四八癡人夜走，未免落他圈樻。七佛之師，也遭連累。石田當時在傍，只消打箇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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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惡種草，生冤家。笟籬定價，分文不差。末梢猶尀耐，機先不讓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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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夜靜山空月半彎，挽衣垂足滌潺湲。無人領此深深意，別向壺中更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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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布褁真珠，古寺甘守拙。與裴國安名，對百丈吐舌。棒頭敲出小𤺊兒，却向大愚言下瞥。瞥不瞥，返遭一掌如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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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不犯令，用無病藥。笑有祖已來，錯會者多。將衲僧珍財，盡底藉沒。空腹高心，有年無德。就中一處最堪怜，車子橫推向途轍。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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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面如死灰，匙挑不上。祖翁活業，盡情破蕩。無星秤子拈來，也解分斤定兩。禮長老，少思筭。鱷魚幸自徙化方，勾引渠歸成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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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處世昏昏，臨事草草。太近實頭，人謂古老。是非到耳，風吹石臼。只有一般，最不恰好。解騎三脚驢，來往長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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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種無能，面冷如氷。與世落落，任運騰騰。愛將一字禪，靠倒杜衲僧。厨山長老，却要稟承。谷孤古，林鴆砧，各自有響音，又何必書此處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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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石為田，舉世恠笑，一粒入土，不耘自秀。也無禪，也無道，衲僧未跨門，早已勘破了，頂門自有通天竅。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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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山三十載，潦倒福緣微，全提一著，衲子攢眉。我無溈山之作，汝有銕磨之機，自知水底難撈月，却倩丹青染污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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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儒儒不達，學仙仙非真。黃龍門下過，秋蚊咬銕釘。回先生，回先生，岳陽人不識，老樹却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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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業師孫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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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削髮村院裡，󳺃陋少見聞。信脚到南地，也作住山人。龍床角畔脫空話，引得衲子如蜂屯。思歸未得，故國夢頻。慇懃藉汝將予去，且看梨花二月春。受業梨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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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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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弃我取，人奪我與，涉世全乖，獨行無侶。超佛越祖當頭句，冷泉日夜滔滔舉，斂手忌言坐閑處，可憐也被丹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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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握拂子，坐繩床，默爾無言，其聲琅琅。斷衲僧命脉，壞叢林紀綱。丹青寫出，醜惡難藏，一任傍人話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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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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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䥫樹花開半夜間，枝頭結箇子團團，古今藥殺人無數，不信教伊咬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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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日隨流今逆流，昔時今日有來由。李將軍本穿楊手，誤向南山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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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鑊已鑄成無滲漏，竈猶未砌正經營。嵩山杖子休拈出，我要粥香聞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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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須特地肆乖張。平高就下婆心切，惱得雷公一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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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高峰對北高峯，兩峰矗上摩青穹。上人閣錫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心空一物無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回頭重覔舊家山，莫學我行荒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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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歇老子與慈闈書，諸方題䟦，各出己見，互若不同。殊不知書首云再覆，則是當自有別幅也。言及奉詔住山，并問親眷上下，亦母子之至情，又何嫌焉？豈必言言，言出世外，然後為得哉？學者宜於此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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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華嚴大教，諸經極談，一字含萬法，一音徧一切，口議心思，濕紙包火，何君書而施諸名山，有緣者披誦，非從五十三參長者居士中來，安能如此？若於白紙黑字外，不起一絲毫知解，則大人境界，其庶幾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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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有三周，喻凡七種。止止牢辭，不肯容易便說。忉忉勤請，必以開演為期。不得已八字打開，用副彼四眾渴望。萬君善友，剡藤墨書。毛頴淘泓，俱有成佛之分。銀鈎䥫畫，當収輔教之切。是最上因緣，豈淺功德哉。我有大經卷，量等太虗空。目前直下辨端倪，帋上方知成染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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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圓悟的骨孫，㑃堂破家兒。住山鈯斧子，六七處提持。歲晚力辭佛日，歸掃靈山室。重拈栗棘金圈，拶得〔一〕衲僧上壁。等閑時節至，撒手臥長空。髑髏山後，信息不通。瞿曇十五日便恁麼喝堂，十六日也恁麼遊戱，死生無可不可。無可不可，八面玲瓏。楊岐󳸬倒跨，踏殺丙丁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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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室內一盞明燈，三人證龜成鼈。只因這个話頭，萬里奔南走北。如今油盡燈殘，覰見本來無物。某人既是本來無物，且道這个作麼生商量？日月不到處，特地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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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鍾山後板曾分座，慧日峰前又聚頭，夢裏翻身忽知有，橫吹玉笛過滄洲。遠首座，住住，南山有語重分付，且道分付个什麼？海底火燒天，逢人莫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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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鎮海明珠，絕無瑕纇，脚跨南山，親遭擊碎。既擊碎，須領會，前路逢人索此珠，一揮石火青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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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藏小藏，半月滿月，和底盡掀翻。萬里一條䥫，便恁麼未親切。山僧口似磉盤，却聽火把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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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佛未具，文彩已彰。髑髏󳬇破絕依倚，跳出無魔必死鄉。且道跳出後如何？優曇開火聚，嗅著不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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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秀禪客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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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年立戰，口觜嘮嘈，頭頭有路，步步升高，貪程太速，攧這一交。攧則攧了也，還記得昨日話頭麼？舉火，云：雖然眉毛只在，爭奈鼻孔已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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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太法公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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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書壁間偈，不傳夜半衣。六十三年空守，幾莖白髮垂垂。時節既至，忽爾知歸。推倒那邊無影樹，却來火裏再抽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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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卷第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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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86-C 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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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名法薰，號石田，眉山彭氏，前靈隱瞎堂遠公。當淳熈間，　　　　詔問佛法，奏對稱旨，賜號佛海禪師，其族祖也。師生而敏，三四歲時，見佛僧即知禮敬。年十六，懇怙恃，欲出家，往從丹稜石龍山法寶院智明，自知慕禪宗。二十二，薙髮受具戒。曾振䇿而南，道湖湘，訪諸祖遺蹟。初，道吾吾嗣諸禪師，居石霜，相距百二十里，朔望必步往拜吾之塔，耄猶不輟。一夕，大雷雨，塔自遷就之，至今號雷迁塔。師因作禮，述偈曰：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須特地肆乖張。平高就下婆心切，惱得雷公一夜忙。師名因是著。次江西踈山栢庭文、壞衲璉，咸延留之。未幾，至浙，見無用全於天童，見秀岩瑞空叟印於鄮峯。印職，師悅眾。已而聞吳門穹窿破菴禪師道望，遂往依焉。一見則為法器，室中舉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師云：焦磚打著連底凍，赤眼撞著火柴頭。破菴陰奇之，每於日用語默，故起其疑。師於是決志依棲，時咨詢，與無準、範日相激礪，期饜心。初，破菴迁吳興鳳山，資福俾師知藏，偶聞舉鋸解秤鎚，躍然開發，平昔疑滯泮然矣。破菴甞曰：二人者，堪為種草。蓋指師與無準也。自是聲燁然叢林中。居無何，資福散席，師遍遊諸老門庭，見靈隱松源岳、淨慈肯堂充、華藏遯菴演，咸謂其從作家爐鞴中出，自不同也。後之霅川道場，方憩宿，覺主人無傳宗，知之，即挽以分座，一眾悅服。俄出世蘇之高峰，辨香為破菴，拈出高峯蕞爾剎，勞苦戢縮，以身率之，未三年為改觀。次遷楓橋，眾繩繩然有輩行，高德高原，泉無準範，即庵覺石溪，月五六人相伴而住，提持擎展，厥響益宏。鍾山虗席，廟堂精選擇，乃以師補處寶慶。元有　旨遷南山淨慈，端平二復有　　旨遷北山靈隱。兩山居各十年，牧萬指如一，易腐撓為壯麗。每念靈徑中途，水雲憧憧，逈無食息地。當嘉熈庚子之饑，銳欲剏接待，遣其徒可，仍相攸西谿閑林間，得塢焉。地主因以施，遂傾衣盂辨集之，請移寶壽院額租入，不令過肆伯。或以問師，師曰：吾為防道者設耳，過則萠。後人侈心而動觀望，其周防為遠計如此。淳祐甲辰季春望，示徒云：但得本，莫愁末。喚什麼作本？喚什麼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山僧恁麼道，若有不肯底，是我同參。又嗣法師俊，繪師像求贊，有云：末後一句，分付厨山。眾頗訝之。明日忽示疾，又明日退而歸寶壽，趣辨終焉。丞相洎　京尹委諸山，勉留至三返，因舉天童癡絕冲自代。明秊孟春十一日索浴，淨髮易衣，趺坐而終。龕留半月，　承癡絕、徑山、無準、淨慈、北磵，以師全身窆于院之後山，不違師意也。壽七十五，臘五十三，嗣法三十餘人，度弟子二百五十三人。有五會錄二卷，五堂程滄洲為序，已鋟梓行。師貌古性直，音韻朗暢，臨事有定見，而能斷護常住，不啻目睛，而不容人之私，慈恕而行，故久而人思之。嗚呼！為人師者無它，道而已矣。若夫涉世之法，固土苴緒餘耳，然忽棄不省，則吾事不立，古之人未甞有所偏也。師握塵為人，則機不容湊泊；興事蒞眾，則明不容欺蔽。五遷望剎，閱三十有二年，其䇿勵衲子，面目嚴冷，斤其外求，激其自到，當時或不懌而去，久而後知其真實相為也。垂示機語，當時或不樂為傳稱，及示寂後，惟恐其盡見也。故江湖謂師死後道行，亦其興造實詣，有弗容磨滅而然耶？撙節而足用，審量而計功，雖有大興建，一毫不以干人。見它處持疏鷺，候人門，呫囁縱臾，以希施予者，直鄙而笑之。而土木金碧，在處成就，南北兩山殆遍焉。北山又增寘溧隔上腴貳千餘畝，皆它人所難，而師出於遊戲，至詞章駢儷，叢林所需者，雖不從事乎此，或有所為，操筆立就，敷腴調暢，非凡淺者所能到也。末葉彫零，人物眇然，長於此或短於彼，若師者可謂兼之矣。士大夫以此道扣擊者，未易殫舉，而　少保孟無庵為尤密，至受衣而稱得法，豈無自而然哉？茲余客北山，師之徒可述，與師之孫不眛過余而言曰：子昔從吾師於淨慈，其出處始末，知之悉矣。蓋有述焉，義不得辭，故為直書其行事之迹，以詳告後之人。若夫掇其大者，銘以垂諸遠，則已屬左史楊公大手筆云。淳祐庚戌仲夏，四明比丘大觀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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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86-D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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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奉大夫試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兼侍講程公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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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維石田老，江鄉名家。五濁海中，優曇鉢花。弃儒而釋，如古丹霞。挑起鉢囊，周遊天涯。邂逅破庵，古道鐵蛇。赤手捕取，雷攫電拏。開堂楓橋，起廢咄嗟。永明靈隱，法皷日撾。橫拈竪說，西抹東塗。參徒雲集，袂屬肩差。土木餘事，無絲粟差。八面受敵，人莫我加。晚營把茆，岩谷谽谺。以病得間，歸亦可嘉。某生晚識昧，幾井中蛙。言從師遊，如陞寶階。矧是生緣，同眉丹厓。忽󳺖諱間，不勝慘懷。四大合離，撒土摶沙。真見道者，何所安排。一炷水沈，一甌茗芽。無縫塔中，生耶死耶。尚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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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翼郎特差江南東路兵馬鈴轄兼本路馬步軍副總管建康府駐劄　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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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情親則千里而肝膽，心異則交臂而楚越，此上古之至言也。師孕眉山，我生東浙，地角天涯，夢不可得，一逢笑領，如合符節。隆我以道，全我以義，幾二十年而無少衰焉。豈非心之與情，於此見矣。師之遊歷江湖，主張法席，兩奉　詔旨，鎮南北山，鍾皷號令，功勞韙績，雖金石不足以紀其行業，有竹帛不足以書其功德。至提向上機，施不傳妙，又非我之所盡知也。何期厭棄東土，遽携隻履，翩翩而西之。嗚呼！冷泉寒洗玉，眉山踈露骨，千古萬古中，我師元不滅。一甌表世情，惟靈來電矚。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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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奉郎前宣州通判　李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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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嗟嗟石田，道尊德偉，倒指江鄉，如師無幾。先君愛師，猶黃檗似，師重先君，逾裴公美。我亦從遊，承先君志，一往一來，山林朝市。續倅宣城，妙墨遠寄，迨歸池濵，相望千里。旋聞示疾，寶壽退止，省問莫前，累遣藥餌。日冀康復，胡為不起？遺訃踵門，悽其罔既。來扣岩扃，靈蹤遠矣，飜憶笑言，音猶在耳。遺像堂堂，松山巋巋，拜手難提，薦此芬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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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廸功郎雅州推官兼教授史　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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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菴老虎，生兩於菟。鋸牙電目，文彩相如。一蹲双徑，一臨西湖。風行草偃，分踞齊驅。我昔偕計，來遊上都。勇探其穴，北山之隅。朝夕明窓，夜雪擁廬。一言齧簇，拊掌顧予。四秊闊別，百里脩途。忽報鶴林，已露雙趺。謂師病歟，取呵文殊。謂師死歟，取誚道吾。所嘆匪他，法苑空虗。寶壽峯前，矗矗浮圖。遠致生芻，悲與笑俱。佛氏之弱，儒其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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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父翁活業，為石田兄破蕩無遺。今觀前項所供，並是詣實至切要處，不覺咬斷拇指。徑山弟師範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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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8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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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入破庵室，乳水相投，认取祖翁遗下一片荒田，随水牯牛，牵犁拽杷，是菑是获，普为一切倾出所储，作大受用。五处法会，云集展钵，随其福力，各使属厌。至若谈笑起癈支倾，莫非游戏如幻三昧，世缘欲辨，退藏于密。不知三月十五之最后垂诲，但得本莫愁末一句子公案，已是合杀了也。诸仁者于此荐得，方知这老汉渊默雷声，元有不死者在。淳祐六年九月廿日，沧洲子程公许敬书于玉堂直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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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8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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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小寺，石田最初说法所也，有单丁昼乞村落之风。开炉日，欲聚泥人听法，泥人亦不可得。时高源无淮即庵中嵒照，与余偕至石田。上堂，咲视云：些子死柴头上火，大家著力试吹看。其孤寂中词气若此。未久，迁枫林，拈古有黄龙易看头面，难见心肝等语，云巢称之痴绝，笔之。淛翁亦曰：老僧只得避路。及入圆悟关，则曰：虽是旧时车子，山僧也要横推。后二十年，南北两山凡提唱或平实崄绝处，左转右转，皆生机活路，未易殚举，姑以亲所闻见者书之。若谓余乡情未忘，请看是录。淳祐丁未结制日，心月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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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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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初住平江府高峰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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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隆兴府龙泉资福禅寺门人师坦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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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嘉定七年闰玖月二十二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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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三门，云：此大解脱门，穷劫已来与诸人同出同入，今日因甚么翻成特他？良久，云：只恐诸人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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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烧香云：云门一棒，高峰三拜，一家不知一家，各自保守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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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踞方丈云：高峰方丈，内外皆空，垂钩四海，只钩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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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帖，云：衲僧公验，突出难辨，手眼通身，只得一半。且道更有一半在什么处？却请维那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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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院，上堂云：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香无消息薰。上座今日打破面皮，人这门户别也无他，只要尽大地人个个知得鼻孔元在面皮上。恁么告报，诸人还甘么？若也甘去，未必善因而招恶果；若也不甘，争奈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众中莫有道得接手句底么？若无，新长老失利。谢词不录　复举：大慈寰中和尚示众云：老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大慈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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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用向上爪牙、应向上时节则不无，大慈点捡将来，只解答话，未识病在。且道誵讹在什么处？喝一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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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鲁祖见僧来，便面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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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鲁祖一旦垂慈，不知筋骨太露。高峰见僧来和南问讯，寒则言寒，热则言热，终不敢错误他一丝毫。何故？彼此出家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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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散圣节，上堂。有大圣人，出现世间。不言而化，无为而治。节逢瑞庆，万国欢声。金轮永御三千界，玉叶长敷亿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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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节，上堂。󳫴运推移，日南长至，佛法世法，因行掉臂。高峰更嘱诸人，第一莫眠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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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平江府枫桥普明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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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　师坦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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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嘉定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入院，上堂云：瞿昙拈花，达磨面壁。暗中书字，文彩已彰。迦叶破颜微笑，神光断臂安心。作业相似，来生我家。自此󳯝代相承，虗空钉橛。天下藂林，浩浩地皆言我继绍。黄头碧眼，各逞己能，乱呈懵袋。殊不知雕砂无镂玉之谈，结草乖道人之意。薰上座虽则伎俩全无，终不作这般见解。既不作这般见解，毕竟如何施设？卓拄杖一下云：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叙谢不录复华。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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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一问一答，拈向一边，若不是百丈老汉，几乎脑门著地。今日若有问新枫桥：如何是奇特事？只向他道：春日晴，黄莺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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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上堂。仲春月望，瞿昙涅槃。波旬双手舞，迦叶两眉攒。冷地看来总是闲，月华夜夜照长安。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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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且道真佛毕竟在什么处？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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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径直，二周遮，衲僧会得，万别千差。庭前闲放目，春尽尚余花，老胡不合过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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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昔日，药山与遵布衲在殿上浴佛，药山问遵云：汝只浴得这个，且不浴得那个。遵云：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大众！药山与遵布衲一往一来，大似劳而无功。然虽恁么，药山休去，多少人作休去会？且不作休去会，毕竟如何会？下座，同到殿上为诸人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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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遍采，无不是药者，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文殊云：是药，采将来。善财乃拈一茎草度与文殊，文殊拈起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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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善财采，文殊用，杀人活人，临机变弄。直须亲看海龙宫，莫看目前波浪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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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花。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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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莲花荷叶，意在言前，神僊妙诀，父子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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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道体宽，无易无难。相头买帽，此土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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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昔日有一秀才著无鬼论，一日鬼现身云：你道无我𫆏？秀才无语。后来五祖道：当时只举手作鹁鸠觜云：谷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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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颂云：五祖鹁鸠啼，当机直下提。隔山寻蚁迹，能有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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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八月秋，何处热？杜衲僧，犹未瞥。三更半夜眼闻，天上如何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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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教中道，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负心人不放债。枫桥这里见成买卖，价若相当，未在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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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举：丹霞过一院，凝寒，遂于殿中取木佛烧火。向院主偶见，呵责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子拨火，云：吾烧取舍利。主云：木佛何得有舍利？霞云：若无舍利，更请两尊烧之。院主自后眉须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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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丹霞烧木佛，人贫智短，院主眉须落彩奔，龊家更有末后著，留与诸人火炉头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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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佛眼和尚道：一日日，一时时，龙门老，心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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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大小龙门，未出阴界。枫桥道：一日日，一时时，口如鼻，眼似眉，左搓芒绳缚鬼子，倒将蒿箭射须弥。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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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正，上堂：新年佛法，一切成现。明去暗来，三头两面。灵利衲僧，犹隔一线。更问如何，脑后拔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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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小儿子戏，无可慇懃，浇杓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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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上堂：九夏安居，眉毛𤺊结。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虗空迸裂。且道迸裂后如何？老鼠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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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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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诸人还会么？物是定价，钱是足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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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佛祖真机，曾无准的。钩鎻连环，刀挑不出。石田有个道处，未必诸人委悉。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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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祖师道：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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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祖师恁么道，成一切人，坏一切人。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具眼者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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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东弗于逮，西瞿耶尼。清清之水，游鱼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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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五祖颂云：庭开金菊宿根生，来雁新闻一两声。昨夜七峰牵老兴，千思万想到天明。"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五祖语路分明，知心者少。枫桥则不然，庭开金菊宿根生，来雁新闻一两声，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
      },
      {
        "type": "p",
        "text": "上堂：穷𤺊煎，饿𤺊吵，驴事未去，马事到来。正当恁么时，且道还有祖意也无？古㵎青松下，千年长茯苓。"
      },
      {
        "type": "p",
        "text": "上堂：东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提水放火，看风使柂。七出八没，儒雅风流。几度黑风翻大海，何曾覆却钓鱼舟。"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慈明云：行脚不逢人时如何？明云：钓丝绞水。"
      },
      {
        "type": "p",
        "text": "师颂云：老倒慈明为指迷，钓丝绞水出群机。时人贪看芦花白，不见沙鸥隔岸飞。"
      },
      {
        "type": "p",
        "text": "臈八，上堂：释迦老子忽覩明星眼光，打失败军之将，不劳拈出。汝等诸人一双眸子，昼见日，夜见星，莫行山下路，猿呌断膓声。"
      },
      {
        "type": "p",
        "text": "上堂：棒喝齐施，雷奔电掣，本参事中，总没交涉。没交涉，有来由，昨夜三更失却牛。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乳源示众云：西来的的意不妨，难道莫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时有僧出，源云：如今是什时节？你出头来。"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乳源言中藏劒戟，这僧奸里放痴憨，西来的的意，斫额望扶桑。"
      },
      {
        "type": "p",
        "text": "上堂：去却一，拈得七，通天大路万重。铁壁枫桥，心肝五脏，一时剖出。臭骨头，信彩掷，百千万种神通，只消道个不必。"
      },
      {
        "type": "p",
        "text": "上堂：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拽新罗与占波鬪额，跛脚阿师犹落第二。东西南北，甚处得来？好是明明说，从教鸭听雷。"
      },
      {
        "type": "p",
        "text": "上堂：识得心，山岳沉。握金成土，握土成金。脚后脚前，见成行货。少室峰前，交点不过。"
      },
      {
        "type": "p",
        "text": "冬至，上堂：解语非干舌，能言不是声，斩新提活句，冬后一阳生。"
      },
      {
        "type": "p",
        "text": "上堂：一言道尽，却成两橛。击鼓升堂，子承父业。"
      },
      {
        "type": "p",
        "text": "上堂：出一藂林，入一丛林。不具参方眼，难透祖师心。地绝八荒，天无四壁。记得南泉昔年住庵日，有个灵利道者，直至而今绝消息。"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风高，秋叶脱，乱走衲僧，天涯海角。拈拄杖，卓一下，云：然虽如是，不出这个。复靠拄杖，云：放过一著。"
      },
      {
        "type": "p",
        "text": "上堂：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步？倒腹倾膓，翻成露布。石田顶戴诸人，争敢丝毫错悮？却忆王老师不打这破鼓。"
      },
      {
        "type": "p",
        "text": "灵隐长老至，上堂，举罗山访坦长老，坦至中路，煎茶迎之，亲自过茶。罗山接盏，坦便问：此茶如何？山啜茶喷之，坦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坦老勾贼破家，罗山就窠打劫，勘证将来，未免髑髅敲磕。且道今日灵隐与枫桥相见，作么生彼此识羞？"
      },
      {
        "type": "p",
        "text": "上堂。达磨不会禅，夫子不识字，第一莫将来，将来不相似。诸人要会么？卓拄杖一下，云：出头便死。"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盘山和尚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卓拄杖一下，云：可惜盘山老，剃发著袈裟。"
      },
      {
        "type": "p",
        "text": "冬节，上堂：不是世间法，亦非西祖意。󳫴运推移，日南长至。幽州江口石人，不道光阴虗弃。"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不成一，二不成二。喝水成水，敲骨出髓。眼有瞳人，色斯举矣。"
      },
      {
        "type": "p",
        "text": "上堂：无心亦无法，非法亦非心，大勋不竖赏，柴扉草自深。"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通身无觅处，遍界不曾藏，闭目中秋坐，却笑月无光。"
      },
      {
        "type": "p",
        "text": "上堂：昨夜弯弓，射破虗空。七零八落，収拾不上。众中莫有収拾得上底么？直饶収拾得上，也免石田痛棒不得。何故？杀人可恕，无礼难容。"
      },
      {
        "type": "p",
        "text": "上堂。有祖以来，人皆错会。错则错了也，石田今日且作死马医看。遂拈拄杖卓一下，云：错向甚么处去？良久，云：龙门客少，閙市人多。"
      },
      {
        "type": "p",
        "text": "上堂：隔江招手，诊侯临时。横趍而过，必死之疾。枫林门前是路，元不隔江。衲子一任往来，未曾招手。何故？袈裟同肩。"
      },
      {
        "type": "p",
        "text": "臈八，上堂。大地人人具眼，明星夜夜流辉。瞿昙不著便，失却一双眉。后代儿孙那得知，一年一度乱针锥。"
      },
      {
        "type": "p",
        "text": "谢执事，上堂。院无大小，众无多寡，有个折脚铛儿，要人提上挈下，不堕功勋，不触风化，千里追风看良马。"
      },
      {
        "type": "head",
        "text": "建康府太平兴国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　了觉　师坦　等编"
      },
      {
        "type": "p",
        "text": "师于嘉定十六年四月二日入院。"
      },
      {
        "type": "p",
        "text": "指三门，云：透过牢关，纵横独步，脚头到处生涯，谁道此山无路？"
      },
      {
        "type": "p",
        "text": "据方丈，云：密庵、应庵、圆悟炉鞴于此曾开，虽是旧时车子，山僧却要横推，莫有不甘底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云：此一辨香，恭为。"
      },
      {
        "type": "p",
        "text": "北阙之至尊，仰祝　南山之圣寿。遂敛衣就座。僧问云：佛佛授手，祖祖相传。只如佛祖未兴时如何通信？答云：不劳悬石镜，天晓自分明。僧云：恁么则正法眼藏流通去也。答云：也是杓卜听虗声。僧云：法轮才转，凡圣交参。正恁么时如何祝　圣？答云：万象齐呼万岁声。僧云：祝　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答云：六耳不同谋。僧云：谢师答话。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佛佛授手，祖祖相传。正法眼藏，千古流通。涓滴不漏，毫发不移。今日委在新蒋山手里，一向恁么去，尽大地是个荒岑；一向恁么来，无限人掠虗空过去。此二途莫有知得新蒋山落处底么？良久，云：不是僧繇手，徒说绘丹青。叙谢，不录。复举：宝公令人传语思大和尚云：何不下山教化众生去？一向目视云汉作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有众生可度？"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思大把不定，轻轻被宝公一拶，便乃和身掇转石田，辞枫林，上蒋山，不见有诸佛可吞，不见有众生可度。且道毕竟如何为人？良久，云：横按镆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
      {
        "type": "p",
        "text": "上堂：钟山乍住，百事随宜。无可不可，左之右之。些子不通方处，料想诸人未知。且道那里是钟山不通方处？后五日看。"
      },
      {
        "type": "p",
        "text": "请首座挂牌，上堂。举古举今，和泥合水。说心说性，画虎成狸。所以道，千人排门，不如一人拔关。一人拔关，千人万人得到无疑安乐之地。且道谁是拔关者？下座。同知事、头首、大众劝请清真和尚。"
      },
      {
        "type": "p",
        "text": "上堂：石中有玉，沙里无油。德山临济，未出常流。却忆寒山子，时临古渡头。"
      },
      {
        "type": "p",
        "text": "谢首座上堂，举云门大师示众云：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者是好手。时有僧出云：恁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云门云：苏噜苏噜。"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云门眼空四海，气宇如王，却被这僧轻轻一揑，便见隐身无路。若是蒋山，待他道：恁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只向他道：龙虵易辨，衲子难瞒。"
      },
      {
        "type": "p",
        "text": "上堂：恁么恁么，义出丰年。不恁么不恁么，俭生不孝。明眼汉，没窠臼，喝水成氷，将无作有，玉殿琼楼一茎草。恶！蒋山今日无端，平地为人作保。"
      },
      {
        "type": "p",
        "text": "上堂：法尔不尔，如何指南？古佛露柱，昼夜交参。蒋山虽恁么道，西天有人不甘。"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四月十五结，虗空遭火𦶟。此土与西天，同途不同辙？既是同途，为什么却不同辙？镇州萝卜并州铁。"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今朝五月五，石田无剩语，打破鬼门关，三更日卓午，明眼衲僧迷却路。"
      },
      {
        "type": "p",
        "text": "上堂：见成公案，打叠不辨。千载闻名，不若一回亲见。且道亲见后如何？有口只堪吃饭。"
      },
      {
        "type": "p",
        "text": "上堂：深山岩崖中，逈绝无人处。个事分明，十成显露。拟著便乖张，不拟成差互。赵州亲见南泉，百丈曾参马祖。"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田地稳密，关窍玲珑，识得无寒暑处，任他寒暑相攻，个里同途辙不同。"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举：长沙岑禅师一夕与仰山玩月次，仰山云：人人尽有这个事，只是用不得。长沙云：恰是倩汝用去。仰云：你作么生用？长沙乃一踏踏倒仰山，仰山起来云：你直似个大虫。"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长沙见处虽亲用处麁，仰山口里相呼肚里狡，灼然好个大虫，可惜已伤牙爪。"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显英上座到慈明，明问：近离甚处？云：金銮。夏在甚处？金銮去。夏在甚处？云：金銮前。夏在甚处？云：金銮先前。夏在甚处？云：何不领话？明云：我也不能勘得你，教库下奴子勘你，且点一盏茶与你湿觜。"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焦塼打著连底冻，赤眼撞著火柴头，将军但得嘉声在，何必荣封万户侯？"
      },
      {
        "type": "p",
        "text": "上堂：见闻觉知，行住坐卧，眨上眉毛，早已蹉过。赤脚唱山歌，路上无人和。"
      },
      {
        "type": "p",
        "text": "上堂。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卓拄杖一下，云：尽向这里乞命。又卓一下，云：大赦咸放。"
      },
      {
        "type": "p",
        "text": "上堂：直下是，直下是，钝鸟不离窠，良驹千万里。德山老汉三十年不曾打著独脱底，蒋山门下还有独脱底么？也要擎茶扫地。"
      },
      {
        "type": "p",
        "text": "上堂：身心一如，身外无余。长安虽乐，不是久居。"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我见灯明佛一翳在眼，本光瑞如此，空花乱坠。山是山，水是水，衲僧家眼见耳闻，有甚󳬴记？咦！玄沙道底，玄沙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禅非意想，道绝功勋。青天白日有迷路人，莫有不迷者么？収得安南，又忧塞北。"
      },
      {
        "type": "p",
        "text": "上堂：灵云见桃花，悟道蛇钻鼠穴。沩山道：从缘入者，永无退失。忧人之忧，如己之忧。玄沙道：敢保老兄未彻在。乐人之乐，如己之乐。若是广寒攀桂人，连枝带叶和根拔。"
      },
      {
        "type": "p",
        "text": "上堂：两日晴，三日雨。衲僧皮草，无㬠㫰处。蒋山打草，只要惊虵。白玉无瑕却有瑕。"
      },
      {
        "type": "p",
        "text": "上堂：田地稳密底，针劄不入。神通游戏底，纵横自在。若到蒋山这里，未免一时列下黄金，终不和沙卖。"
      },
      {
        "type": "p",
        "text": "谢后堂书记，上堂：言诠不及处，文彩未生时。电光石火，犹尚迟迟。直下横身担荷得，藕丝牵动五须弥。"
      },
      {
        "type": "p",
        "text": "上堂：把定重关，诸人性命在山僧手里；放开一线，山僧性命在诸人手里。而今也不把定、也不放开，山僧即是诸人、诸人即是山僧，三十年后莫道蒋山和泥合水。"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以大圆觉，无绳自缚。为我伽蓝，凡圣交参。身心安居，换水养鱼。平等性智，落在第二。莫教辜负两茎眉，九十日从今日始。"
      },
      {
        "type": "p",
        "text": "上堂：明如日，黑如漆。一犬吠虗，千猱啀宝。山僧有口，多时挂壁。却烦拄杖子与诸人通个消息。卓拄杖一下，云：东土衲子心麤，西天蜡人泪滴。"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今朝端午节，钟山强饶舌。家无白泽之图，妖恠自然消灭。灭，灭，夜行一任贪明月。"
      },
      {
        "type": "p",
        "text": "上堂：有祖以来，无人奈何。德山临济，特地干戈。拍膝一下，云：水到沧溟不是波。"
      },
      {
        "type": "p",
        "text": "上堂：未过蒋山关，须过蒋山关。过得蒋山关，呼唤不回，牢笼不住。平地鼓洪波，青天撒白雨。石田笑嘻嘻，未敢轻相许。何故？射虎不真，徒劳没羽。"
      },
      {
        "type": "p",
        "text": "上堂：平如镜，烂如泥。迷则迷于悟，悟则悟于迷。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云：鸡寒上树，鸭寒入水。"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巴陵虽则不负来机，要且二头三首。或有人问蒋山：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只向他道：江南成橘，江北成枳。且道还有优劣也无？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示众云：敲空作响，击木无声。更若不会，蒋山拄杖子即今入净妙国土，重说解脱法门。遂卓一下，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拨尘见佛，佛亦是尘。诸人若向这里歇得去，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十二时中复有何事？虽然如是，照顾撞著杜顺和尚。"
      },
      {
        "type": "p",
        "text": "上堂：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蒋山每日方丈里接客，僧堂里坐禅。且道是道是物？诸人若辨得出，与你一腰裩。"
      },
      {
        "type": "head",
        "text": "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　了觉　师坦　等编"
      },
      {
        "type": "p",
        "text": "入三门，示众云：慧日峰高，门庭壁立，放一线开，从这里入。"
      },
      {
        "type": "p",
        "text": "据方丈云：一径直，二周遮，擒虎兕，辨龙蛇，白玉无瑕却有瑕。"
      },
      {
        "type": "p",
        "text": "拈𠡠黄云：九重降旨，阖国咸知，一句当头，诸人未委。只如新长老还委么？良久，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
      },
      {
        "type": "p",
        "text": "登座示众云：向上一路，千圣不然，目前无异草，脚下有青天。遂骤步登座，拈香云：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百千诸佛保圣寿于无疆，亿万斯年等金刚而不坏。"
      },
      {
        "type": "p",
        "text": "此一瓣香，恭为皇太后祝延圣寿。伏愿大安大荣，永对无穷之问；时万时亿，独观有道之长。"
      },
      {
        "type": "p",
        "text": "此一瓣香，奉为少傅、枢使、大丞相、国公、大参相公、同知枢密相公、签书枢密相公、判府、安抚、侍郎、都运、宝文、都承、合朝文武宷僚，资陪禄筭。伏愿乃武乃文，尽忠尽孝，永作天朝柱石，长为圣主股肱。"
      },
      {
        "type": "p",
        "text": "此一瓣香，奉为　前住安吉州凤山资福破庵大和尚，不图报德酬恩，索性一番钝置。"
      },
      {
        "type": "p",
        "text": "遂钦衣就座。时有僧出问云：南屏山下，慧日峰前，选佛场开，请师祝　圣。答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僧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只如选佛场中，还有心空及第底么？答云：人人常光现前，个个壁立万仞。僧云：可中忽有个不入这保社和尚，还肯他也无？答云：三十拄杖，且行别时。僧云：何不当面分付？答云：不识痛痒汉。僧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见闻觉知是法，法离见闻觉知。未入南屏门，湖天荡漾，鱼鸟忘机；既入南屏门，楼阁峥嵘，金碧夺目。坐底见立底，立底见坐底，妙圆通悟，正在兹时，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其或未然，新长老重重失利。"
      },
      {
        "type": "p",
        "text": "谢词不录　复举：太宗皇帝因僧朝见，乃问：卿近离甚处？僧云：庐山卧云庵。太宗云：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僧无语。雪窦代云：难逃至化。"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太宗大人具大见，这僧大智得大用，雪窦虽则不负来机，未免𫚥跳不出。若是新长老，当时只对云：今日小出大遇。且道还契得圣意也无？良久，云：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
      },
      {
        "type": "p",
        "text": "谢执事，上堂。众流成海，众毛成毬，一棚俊鹘，儒雅风流。石田无一事，坐地看杨州。"
      },
      {
        "type": "p",
        "text": "上堂：石田乍到，人事纷纷。拈得鼻孔，失却眼睛。佛法二字，不怕烂却。且听诸方行棒喝。"
      },
      {
        "type": "p",
        "text": "浙翁遗书至，上堂：千五百人善知识，不念吾宗正岑寂。五峰趯倒浪翻空，大地山河俱失色。金风体露，叶落归根，只堪惆怅不堪陈。"
      },
      {
        "type": "p",
        "text": "上堂：不结毗卢印，那弘古佛心。明月照幽谷，寒涛助夜砧。"
      },
      {
        "type": "p",
        "text": "师云：法华山里举师叔空担片板，直至而今不是石田提掇，几乎只么平沉，几个闻弦解赏音？"
      },
      {
        "type": "p",
        "text": "满散。宁宗小祥，上堂：至人变化，体妙难名。去来不以象，动静不以形。通途自寥邈，何处不称尊？更无一法可当情，直踏毗卢顶上行。"
      },
      {
        "type": "p",
        "text": "蒋山长老至，上堂：独能岗上，慧日峰前。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正法眼，破沙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
      {
        "type": "p",
        "text": "上堂：风萧萧，雨萧萧，丝毫不动，平步丹霄。便恁么去，南山门下土亦难消。"
      },
      {
        "type": "p",
        "text": "上堂：赤肉团上，壁立万仞。临济德山，因邪打正。罗纹结角，百匝千重。等闲抛一钓，惊起碧潭龙。"
      },
      {
        "type": "p",
        "text": "上堂：寸丝不挂，赤肉犹存。黄头碧眼，呌屈无门。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
      },
      {
        "type": "p",
        "text": "上堂：万古长空，一朝风月。有祖以来，话作两橛。石田好是明明说，八十翁翁嚼生铁。"
      },
      {
        "type": "p",
        "text": "元正，上堂。古今日月，依旧山河。新年佛法，特地干戈。卓拄杖一下，云：水到沧溟不是波。"
      },
      {
        "type": "p",
        "text": "上堂：尽大地不是自己，参天荆棘；尽大地总是自己，满目尘埃。横三竖四，揑聚放开。要与南山相见，还我第一筹来。"
      },
      {
        "type": "p",
        "text": "谢诸山，上堂：明如日，黑如漆，通天大路，万重铁壁。南山口似血盆，争敢妄通消息？何故？明眼人前。"
      },
      {
        "type": "p",
        "text": "上堂。至道无难，惟嫌拣择。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鸟兽人畜，什么处是拣择？良久，云：不是龙门客，切忌遭点额。"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一生空拽露布，末后又把不住。灭度不灭度，总非吾弟子。破布囊尽底翻出，苍天中更添冤苦。可惜黄金成粪土。"
      },
      {
        "type": "p",
        "text": "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春花烂熳，春事绸缪。若将春意会，特地惹春愁。"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悉达今朝出母胎，无端满目是尘埃，山僧倾倒西湖水，索性从头洗一回。既不洗尘，亦不洗体，毕竟洗个什么？下座，同诣殿上与诸人说破。"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四月十五同结，此土西天不别。杀尽安居只得一橛，杨花不是天边雪。"
      },
      {
        "type": "p",
        "text": "上堂：是句亦刬，非句亦刬。公案见成，打叠不辨。瞎驴趂队过新罗，临济德山空眨眼。"
      },
      {
        "type": "p",
        "text": "上堂：眼似流星，机如掣电。过得南山门，未见南山面。莫有要见南山底么？天气稍热，别时相见。"
      },
      {
        "type": "p",
        "text": "满散寿庆节，上堂：摩耶佛母，现女主身。退藏于密，得一以宁。贵无敌，富无伦。节逢寿庆，四海欢声。愿将西祖真消息，仰祝皇龄万万春。"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建立乖宗，扫除失旨。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总不恁么，南山棒折也未放你。三十年后，忽然瞥地。"
      },
      {
        "type": "p",
        "text": "上堂：佛法不离日用，日用百发百中。衲僧家动弦别曲，叶落知秋。因什么十个有五双？问著口，似匾檐。人贫智短，马瘦毛长。"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僧问风穴：九夏赏劳，请师言荐。穴云：一把香𫇴拈未暇，六环金锡响摇空。"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血脉相连、箭锋相拄则不无，风穴老人点捡将来，未免小慈妨大慈。南山则不然，忽有人问：九夏赏劳，请师言荐。拈棒便打。何故？南山从来不敢辜负衲僧。"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举：盘山道：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复是何物？"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盘山坐在黑山下，南山则不然，光境俱亡，一任将南作北。"
      },
      {
        "type": "p",
        "text": "上堂：佛法二字，不怕烂却。俊快衲僧，隔墙见角。临济德山，蹉过一著。"
      },
      {
        "type": "p",
        "text": "上堂：巧尽拙出，水到渠成。举足下足，十字纵横。三千里外，已被南山换却眼睛。若也不信，试摸索看。"
      },
      {
        "type": "p",
        "text": "上堂：雪峰辊毬，禾山打皷。要觅旨归，月不破五。"
      },
      {
        "type": "p",
        "text": "上堂：取不得，舍不得，状不得。西天碧眼胡，尽力道不识。识不识，临际德山，太平奸贼。"
      },
      {
        "type": "p",
        "text": "上堂：息虑迷源，明机自昧。祖师知有处，诸人不知。诸人知有处，祖师不会。知不知，会不会，国有宪章，三千条罪。"
      },
      {
        "type": "p",
        "text": "上堂：有祖以来，󳯝相欺诳。两两三三，隔靴抓痒。山僧有口未曾开，早已龟毛长数丈。"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﨟月二十五。"
      },
      {
        "type": "p",
        "text": "师云：见得彻，用得亲，阳春不同调，入水见长人，可惜黄金如粪土，撒向阎浮人不顾。"
      },
      {
        "type": "p",
        "text": "谢维那，上堂。饱藂林，没量汉，法战当先，清机历掌。假饶千佛出头，也下一槌定当。何故？南山门下，令行一半。"
      },
      {
        "type": "p",
        "text": "上堂：深闻浅悟，浅闻深悟。只知贪程，不觉蹉路。莫有不蹉路者么？识取最初一步。"
      },
      {
        "type": "p",
        "text": "上堂：尽大地烁石流金，诸人总道热。惟有南山主丈子，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冷飕飕地，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不及，三十年后暗里点头，莫道山僧多口。"
      },
      {
        "type": "p",
        "text": "上堂：天无门，地无户。文殊维摩，撒手归去。衲僧向这里插得觜，南山分半院与你住。"
      },
      {
        "type": "p",
        "text": "上堂：深固幽远，无人能到。山前一片闲田，松竹清风浩浩。缺齿老胡不得妙。"
      },
      {
        "type": "p",
        "text": "上堂：九年坐兀兀，胡僧无妙诀。长安路坦然，夜行人不绝。"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布袋头结，圣凡路绝。蜡人冰，鹅护雪。西天恁么，此土还别。且道那里是别处？今日南山咬著舌。"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德山示众云：问即有过，不问又乖。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打某甲？山云：待你开口，堪作什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当时这僧道：某甲话也未问，因甚打某甲？便与脱下衲衣，痛打一顿。他若是个汉，也须别有生涯。"
      },
      {
        "type": "p",
        "text": "上堂：竿头丝线，不犯波澜。量外机关，岂循途辙？只如德山棒、临济喝，且道是竿头丝线、是量外机关？若不得，流水还应过别山。"
      },
      {
        "type": "p",
        "text": "上堂：直下是，直下是，没量大人擡脚不起。可怜伎死杜禅和，犹是晓晓挂唇齿。南山只向他耳边低声道：玄沙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前佛纪纲，后佛性命。衲僧腰间古历日，定是三年逢一闰。虽然恁么，不知东平打破镜，何似灵云打破镜？良久，云：参。"
      },
      {
        "type": "p",
        "text": "上堂。金将石试，玉将火试，且道衲僧将什么试？良久，云：败也，败也。"
      },
      {
        "type": "p",
        "text": "上堂：欲得见前，莫存顺逆。祖师恁么道，犹费牙颊在。南山则不然，顺自顺，逆自逆，日炙风吹，一片顽石。"
      },
      {
        "type": "p",
        "text": "上堂。溪东溪西水牯，四海五湖皇化。俱胝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赵州无拣择，五年分疎不下，南山忍俊不禁。卓拄杖一下，云：今日轻酧重价。"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古德：万境来侵时如何？德云：莫管他。师拈云：大小古德早已著忙，若有人问南山：万境来侵时如何？只向他道：唤什么作万境？虽然如是，若无举鼎󳫠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糊饼。师云：诸人还识云门么？肥儱俑，无腹孔；不识字，有钱用。"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且道今日事作么生？西天蜡人冰样冷，东土师僧未点头。"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师道：不用求真，唯须息见。若也息去，诸佛净妙国土，在汝诸人眉毛眼睫里。若也不息，一任撞墙撞壁。"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资福示众云：隔江望见资福刹竽便回去，脚跟下好与三十，何况更过江来？有僧才出，资福便喝云：不堪共语。"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资福老汉虽则尽力提持，争奈无途辙中翻成途辙？南山见处又作么生？钵盂口向天。"
      },
      {
        "type": "p",
        "text": "上堂：真空不碍有，真空不异色。拈起拂子云：且道是有不是有？是色不是色？若是伶俐衲僧，便好乘时变豹；傥若踌躇，却被拂子穿却鼻孔。"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夏过半，久参事慢。伶俐衲僧，一咬便断。且道断后如何？有口只堪吃饭。"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六祖：黄梅佛法是什么人得？祖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还得么？祖云：我不得。僧云：为甚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杀人可恕，无礼难容。"
      },
      {
        "type": "p",
        "text": "上堂。佛法二字，平地波翻。洗脚上舡，已伤物义。卓柱杖一下，云：切忌停囚长智。"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长庆升堂，大众集定，长庆拽出一僧云：大众礼拜。这僧又云：且道这僧有甚长处，却教大众礼拜？众无对。"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明明向道尚自不会，何况盖覆将来？长庆劳而无功，未免傍观者哂。"
      },
      {
        "type": "p",
        "text": "谢梅山西堂上堂，举长庆和尚道：撞著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长庆恁么道，钝置道伴不少。只如道伴来交肩，还有参学事也无？不是知心者，徒劳话岁寒。"
      },
      {
        "type": "p",
        "text": "上堂：不坐空王殿，不挂本来衣。何须便恁么，切忌未生时。诸人还见古人么？浑家送上渡头舡。"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法眼云：三通皷罢，簇簇上来。佛法人事，一时周毕。"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法眼，泥里洗土。南山道：三通皷罢，簇簇上来。诸人减却多少威光？南山入地三尺。"
      },
      {
        "type": "p",
        "text": "上堂：当头一句无过，直与南山有口，不敢错举。何故？笑破露柱。"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师门下，尺水丈波。若也覰得破，轮王髻中珠，分文不直。若覰不破，迦叶粪扫衣，价重娑婆。千个万个，伎死禅和，临济德山将奈何？"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禁足护生，西天此土，尽是死门，终非活路。忽有一个听事不真底衲僧出来道：某甲足也不禁，生也不护，黄连和根煑也未是苦。"
      },
      {
        "type": "p",
        "text": "上堂：从上佛祖，逆风扬尘。后代儿孙，日中迷路。却忆禾山老古锥，逢人偏道解打皷。"
      },
      {
        "type": "p",
        "text": "上堂。高亭见德山隔江招手，高亭横趍而过，师召大众云：高亭虽则一期逞俊，争奈与德山犹隔江在？钱塘江上衲子往来如织，山僧不曾招手，莫有横趍而过底么？良久，云：谁信你？"
      },
      {
        "type": "p",
        "text": "上堂：东头贵买，西头贱卖。田地稳密，衲僧不妨游戏自在。若到南山门下，别有一窍，勘过了打。"
      },
      {
        "type": "p",
        "text": "上堂：开口道不著，偶尔成文。开口道得著，犹隔海在。挑囊负钵，两两三三。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
      },
      {
        "type": "p",
        "text": "上堂：直截一句，无人能举。四七二三，天下老和尚总是望云上树。到这里，南山合作么生？仲冬严寒，各自且归暖处。"
      },
      {
        "type": "p",
        "text": "上堂：和尚子莫妄想，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南山饶你七穿八穴，也未免手中痛棒。何故？透得龙门，风波更险。"
      },
      {
        "type": "p",
        "text": "上堂。云门到干峰云：请和尚答话。峰云：到老僧也未？门云：恁么那，恁么那。峰云：将谓猴白，更有猴黑。"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相见不须瞋，君穷我亦贫，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
      {
        "type": "p",
        "text": "上堂：南斗七，北斗八，风来树动，鱼行水浊。诸人三十年后眼开，莫道南山有口无舌。"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九十日安居，徧地无行路。意不停玄，眼不挂户。布袋头开，乾坤独露。万里寸草无，踏著不相似。"
      },
      {
        "type": "p",
        "text": "别浦和尚至，上堂。全提向上，犹涉程途。横按拄杖，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南山今日大用去也，诸人各自照顾眼睛鼻孔著。靠拄杖，云：休！休！明眼人前。"
      },
      {
        "type": "p",
        "text": "上堂：推不进前，约不退后。临济白拈，未是好手。南山不惜两茎眉，玉筯空将撑虎口。"
      },
      {
        "type": "p",
        "text": "上堂：吾常于此切，密意在汝边。麟龙不为瑞，鶴龟自成僊。"
      },
      {
        "type": "p",
        "text": "上堂：佛祖行不到处行一步，佛祖说不到处说一句。且道德山何以卓牌于閙市？殷人以栢，周人以栗。"
      },
      {
        "type": "p",
        "text": "上堂：东西南北，𡎺著磕著。四维上下，天平地平。佛法大有在，只是无人证明。咄！我行荒草里，你又入深村。"
      },
      {
        "type": "p",
        "text": "上堂，蓦拈拄杖召大众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拄杖子只作一句为诸人说破。遂卓一下，云：若更脚后脚前，山僧没量罪过。"
      },
      {
        "type": "p",
        "text": "上堂：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袖头打领，腋下剜襟，即不问你诸人。紫湖门下立个牌，且道明什么边事？"
      },
      {
        "type": "p",
        "text": "上堂：棒喝交驰如雷掣，颠言倒语三寸舌。南州打到北州头，瓮里何曾失却鳖。"
      },
      {
        "type": "p",
        "text": "破庵忌日烧香。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衰，过山寻蚁迹，能有几人知？遂烧香云：老和尚！你知我知，莫教漏泄天机。"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法，目前包褁壁，观婆罗门九年覰不破。覰得破，海坛马子似驴大。"
      },
      {
        "type": "p",
        "text": "上堂。知有底道不得，道不得底却知有。一处不通，两处失功。蓦拈拄杖云：南山今日且作死马医。卓一下云：救得一半。"
      },
      {
        "type": "p",
        "text": "上堂。万古长空，一朝风月，阿逸多一向鱼行酒肆中卖峭，无神通菩萨因什么踪迹难寻？良久，云：二人同心，其谊断金。"
      },
      {
        "type": "p",
        "text": "上堂。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汝等诸人每日十二时中行住坐卧，如何免得此过？良久，云：嵩山有个破灶堕。"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雪峰道：尽大地是解脱门，把手拽伊不肯入。"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雪峰老汉著甚死急？南山住个院子，百事煎熬，有什么工夫拽你入解脱门？然虽如是，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岩头：起灭不停时如何？头云：是谁起灭？"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冷水点沸锅，舌头不出口，可惜老岩头，慈悲成过咎。"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石霜：如何是教外别传底句？霜云：非句。云门云：非句始是句。"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一个棺材，两个死汉。"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岩头：路逢猛虎时如何？头云：拶。"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岩头吓得忘前失后。"
      },
      {
        "type": "p",
        "text": "冬节，上堂。古人道：欲识常住不凋性，向万物迁变处识取。只如群阴剥尽，一阳来复，正是万物迁变时。毕竟常住不凋性在什么处？一冬二冬，叉手当𮌎。"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保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便得如羚羊挂角时？福云：我不可做雪峰弟子不得。雪窦拈云：一千五百个布衲，保福较些子。"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雪窦如人吃李子，只向赤边咬。南山即不然，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衰。"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南泉示众云：昨夜文殊普贒起佛见法见，贬向二铁围山。"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尽令而行，也恠南泉不得。南山这里若有人起佛见、法见，请他吃一椀茶。且道南山因甚违他古人？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
      {
        "type": "p",
        "text": "上堂：临际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汾阳十智同真，黄龙三关，东西十万，南北八千，到处去来，不如在此南山。今日借水献花，诸人切忌唤钟作瓮。"
      },
      {
        "type": "p",
        "text": "上堂。巴陵和尚生平有三转语报答云门，一生不做忌斋。南山昨朝老和尚忌日，略做些子薄供，亦有一转语。诸人还记得么？若也记得，老胡有望；若记不得，蓦拈拄杖，云：拄杖子为诸人扶头接尾看。卓一下，云：天高谁侧耳？地阔少知音。"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风凋败叶，游子未归家。直饶归得后，无处立生涯。白苹红蓼对芦花，令人长忆老玄沙。"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玄沙：尽大地是一颗明珠，学人因甚不会？玄沙云：用会作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玄沙却向这僧手里供死欵。若是南山，待他问：尽大地是一颗明珠。学人因甚不会？只向他道去。谁信你教他一场懡㦬？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切忌向这里垛根。阵云横海上，拔劒搅龙门。"
      },
      {
        "type": "p",
        "text": "新大乘受请上堂，举兴化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三圣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二大老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新大乘终不踏古人脚迹，必然自有出身一路。下座。同知事头首劝请。"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讨甚巴鼻？钉钉胶粘，刀刮水洗。儿孙一杓香汤，大似恭而无礼。"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敲打虗空鸣嚗嚗，石人木人齐应诺。六月降雪落纷纷，此是如来大圆觉。"
      },
      {
        "type": "p",
        "text": "师云：古人一期恁么道：白玉无瑕却有瑕，路途之乐终不到家。且道如何是到家一句？待九十日了，却与诸人举。"
      },
      {
        "type": "p",
        "text": "上堂。释迦已往，弥勒未生，正当无佛世界，大地共乐升平。卓拄杖一下，云：不图打草，只要蛇惊。"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举：僧问风穴：夏终此日，师意如何？穴云：一把香𫇴拈未暇，六环金锡响摇空。"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风穴浮逼逼地，忽有人问：南山夏终此日。师意如何？只向他道：九十日饭钱且置，浆水钱教谁还？若是眼生三角衲僧，便解乘时豹变。"
      },
      {
        "type": "p",
        "text": "上堂：妙旨迅速，言说来迟。龙门上客，未举先知。且道知底事作么生？月里姮娥不𦘕眉。"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九夏安居毕，布袋结头开。衲僧无定度，南岳与天台。中路𡎺著脚指头，方知南山一夏不辜负你。"
      },
      {
        "type": "p",
        "text": "灵隐妙峰和尚遗书至，上堂：通天大路，铁壁万重。全机拶透，笑破虗空。羚羊挂角不留踪。"
      },
      {
        "type": "p",
        "text": "上堂。寻常颠说倒说，何曾开口动舌？不妨雪上加霜，更与诸人一决。竖起拂子，云：且道作么生？"
      },
      {
        "type": "juan",
        "text": "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二"
      },
      {
        "type": "head",
        "text": "临安府景德灵隐禅寺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　了觉　师坦　等编"
      },
      {
        "type": "p",
        "text": "入寺，指三门云：无门之门，七通八达，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喝一喝便行。"
      },
      {
        "type": "p",
        "text": "拈𠡠黄：黄纸黑字，众眼难瞒。其中一字誵讹，诸人眼力不到。且道是那一字？山僧未欲指出，却请维那说破。"
      },
      {
        "type": "p",
        "text": "指法座云：有路可行，更高也上须弥。灯王退身合掌，遂骤步登座。拈香祝　圣罢，敛衣就座。示众云：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飞来峰高眼亦高，冷泉水碧眼亦碧。杉松竹栢，水鸟树林，各住自位。非人得其便，惟我能自知。恁么会去，皇恩佛恩一时报毕。其或未然，等闲莫过呼猿洞，听得猿声恐断肠。谢词不录。复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寿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保寿、三圣，二俱作家，二俱失利。这僧虽是被人推出，买銕得金，一场富贵。新灵隐今日开堂也无人推出，僧只是随宜布置，相逢自有知音知，何必清风动天地？"
      },
      {
        "type": "p",
        "text": "当晚小参。说心说性，浅草易为长芦；举古举今，苦瓜那堪待客？宾中辨主，土旷人稀；主中辨主，万中无一。喝一喝，云：宾主历然，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行则与诸人同行，坐则与诸人共坐；若信不及，同舟共济，自相胡越。如何道得不伤物义句？良久，云：冲开碧落松千尺，截断红尘水一溪。"
      },
      {
        "type": "p",
        "text": "复举：玄沙示众云：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则不可，若不放过，不消一喝。"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玄沙只知踏步向前，未免傍观者哂。新灵隐则不然，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一著。何故？怕烂却那。"
      },
      {
        "type": "p",
        "text": "上堂：十八十九，痴人夜走。十九二十，人信不及。信得及，观音院里有弥勒。"
      },
      {
        "type": "p",
        "text": "谢监收上堂，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﨟月火烧山。"
      },
      {
        "type": "p",
        "text": "师拈云：﨟月烧山，火势炎炎，目前包裹，借手行拳。若是衲衣下事，犹较十万八千。何故？御楼看射猎，不是刈茆田。"
      },
      {
        "type": "p",
        "text": "元日，上堂。大雪满长安，春来特地寒。新年头佛法，一点不相瞒。且道黄梅石女年多少？速道，速道。"
      },
      {
        "type": "p",
        "text": "谢执事，上堂。折脚铛子，大家知有。左提右挈，劳烦众手。山僧赢得百无忧，一向面南看北斗。"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今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来日不得普请。"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干峰锦包特石，云门铁裹泥团，筑著磕著，言端语端，不是任公子，徒劳话钓竿。"
      },
      {
        "type": "p",
        "text": "上堂：不问有言，不问无言。灵山拄杖，斜靠壁边。风光都占尽，不费一文钱。"
      },
      {
        "type": "p",
        "text": "结夏，上堂。四月十五结，此土西天，同途共辙，就中独有灵山。别别别，日里藏氷，火中钓鳖。"
      },
      {
        "type": "p",
        "text": "上堂：古人一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得恁么明白，得恁么简径。灵山这里不较多，三尺杖子搅黄河。"
      },
      {
        "type": "p",
        "text": "上堂：日迁月化，又见中夏。衲僧那事如何？问著人，人口哑。有誵讹，不徣借。六月卖松风，人间恐无价。"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师门下，讨甚巴鼻满耳？春风浩浩地，草木藂林，灯笼露柱，心空及第。汝等诸人，因甚却来这里瞌睡？"
      },
      {
        "type": "p",
        "text": "破庵忌日，拈香。巴陵三转语，钝置老僧门；灵山无半句，报尽破庵恩。既无半句，且道将什么报？无目不𦘕眉，此意少人知。"
      },
      {
        "type": "p",
        "text": "上堂：秘魔老儿，擎个叉子，不肯放下。灵山这里，净躶躶，赤洒洒，没可把。忽有个衲僧出来道：勘破了也，灵山别甑炊香供养伊。何故？猛虎口里活󳭋儿。"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琅瑘一日上堂，有僧出打一圆相，琅瑘拈拄杖打云：道！道！僧云：不道！不道！琅瑘云：因甚不道？僧云：三世诸佛不出于此。瑘又打，趂出去。乃示众云：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山僧今日入地狱如箭射。"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不是琅瑘，洎被这僧惑乱。若非这僧，琅瑘令不虗行。末后棒头卖峭，更向露柱藏身，笑杀毗耶杜口人。"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为兄弟东语西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虗。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水流湿，火就燥，临安帋贵，一状领过。"
      },
      {
        "type": "p",
        "text": "谢新旧知事头首上堂，举：雪峰一日升座，召大众云：看看东边底，看看西边底，你若要会。拈拄杖掷下云：向这里会取。"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雪峰虽则截銕斩钉，毕竟伤锋犯手，灵山今日未免效颦。看看东边底，看看西边底，山僧也无工夫。拈拄杖掷下，但直下会取好。"
      },
      {
        "type": "p",
        "text": "上堂：五湖衲子，南来北来，还曾逢著海上明公秀么？逢之不逢，逢必有事。且道有什么事下得一转语？明窓下安排。"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马大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近前来。僧近前，师打一掌，云：六耳不同谋。黄龙南拈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谋，何况而今三百、五百聚头商量？祸事！祸事！"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要见马大师则易，见黄龙南则难。今日忽有人问灵隐：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向道：近前来。待他近前，却向道去。何故？白云乍可离青嶂，明月难教下碧空。"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举雪峰和尚道：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云：火炉阔多少？雪峰云：如古镜阔。"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雪峰、玄沙父子激扬，大似泥里洗土，若望临际门下，远之远矣。且道临济门下如何？良久，云：看火色。"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子承父业，依而行之，影响之流，三千里外。还有独脱底么？退后，退后，久雨不晴，妨我晒眼皮革。"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光侍者向玄沙道：师叔若参得禅，某甲打铁舡泛海去。后玄沙住院，令人传语光侍者：还曾打就铁舡也未？"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猛虎不食伏肉，可惜玄沙撞在光侍者网里。"
      },
      {
        "type": "p",
        "text": "冬节，上堂。节令不相饶，阳生第一爻，诸佛道长，众生道消。拈拄杖，云：拄杖子，独孤标，且道随节令？不随节令？良久，云：交。"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师西来，持聋作哑。天下老和尚，逆风扬尘。灵山虽则空手揑双拳，未免被飞来峰󳬇破。何故？太湖跨三州。"
      },
      {
        "type": "p",
        "text": "天基节，上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正法眼藏，永永流通。古佛今佛，心同道同。风从虎，云从龙。节启天基伸祝颂，寿齐南北两高峰。"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法不通，万缘方透。拈拄杖云：这个是万缘，那个是一法？卓一下云：不曾与诸人错下注脚。"
      },
      {
        "type": "p",
        "text": "谢职事，上堂。举：古德云：但将饭向无心椀，自有人扶折脚铛。大似痴人种空花，望结团栾果。灵山则不然，我若坐时汝须立，同坐同立成瞎汉。非瞎汉，把手大家行那畔。"
      },
      {
        "type": "p",
        "text": "上堂。海上明公秀，赵州东院西。不移毫发许，平步上云梯。山僧恁么道，已是一品二品。诸人恁么会，未免七错八错。一等贼赃，不是无物。"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雪峰老汉粘牙带齿，累及后人。灵山则不然，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普请归堂。何故？怕烂那。"
      },
      {
        "type": "p",
        "text": "上堂：绝学无为，虗消信施。奔南走北，辜负己灵。一见飞来便回，脚下泥深三尺。且道山僧意在什么处？深沙努眼睛。"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问僧云：曾到么？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见一僧问云：曾到么？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云：曾到也道吃茶去，不曾到因什么也道吃茶去？州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赵州老汉心如蘖，口如蜜，一埦麤茶，多虗少实。院主两眼瞇󰔍，毕竟何曾得吃？莫有得吃底么？急须吐出。"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人开口道得底，老僧如瘖如哑。老僧开口道得底，诸人如醉如昏。何故？胡言易会，汉语难明。"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召大众，云：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卓拄杖一下，云：朝看云冉冉，暮听水潺潺。"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栢树子。僧云：和尚何得将境示人？州云：老僧不曾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栢树子。"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直如弦，曲如钩，易见难识，老倒赵州。世事但将公道断，人心难似水长流。"
      },
      {
        "type": "p",
        "text": "上堂：释迦悭，弥勒富；甘草甜，黄连苦。法法小相干，人人各自度。咄！莫来拦我毬门路。"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五祖和尚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栢树子。恁么会便不是了。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栢树子。恁么会去方始是。"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要见五祖和尚么？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
      },
      {
        "type": "p",
        "text": "上堂。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马大师满地狼藉。灵山即不然，自从胡乱后，三十秊不少。良久，云：衲子难瞒。"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盲禅暗证，日中迷路，深闻浅悟，未入正流。莫有全机独脱底么？卓拄杖一下，云：不到乌江不肯休。"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大众！登天不假梯，徧地无行路，可怜杜衲僧，邯郸学唐步。且道如何免得此过？雪峰辊毬，云门抽顾。"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不承言，不滞句，虾䗫跳上梵天，灯笼吞却露柱。"
      },
      {
        "type": "p",
        "text": "上堂。上士听法以神听，中士听法以心听，下士听法以耳听。且道拄杖子将什么听？卓拄杖一下，云：不覩云中鹰，焉知沙塞寒？"
      },
      {
        "type": "p",
        "text": "上堂：百尺竿头行阔步，紫罗帐里撒真珠。山僧赢得呵呵笑，未审诸人会也无？恁么说话，且道是褒句是贬句？若也定当得出，山僧与诸人共钵盂吃󰕖；若也定当不出，三十年后有人说破。"
      },
      {
        "type": "p",
        "text": "上堂。飞来峰顶，寂寂无人；合㵎桥边，成群作队。金刚圈、栗棘蓬则不问汝，脚踏实地处道将一句来。良久，云：问他全句，只道半句。"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句子寸钉入木，一句子目前包褁，一句不作一句用。卓拄杖一下，云：不是张华眼，徒窥射斗光。"
      },
      {
        "type": "p",
        "text": "谢虎丘双杉，上堂：东山正脉，不绝如线。睡虎去无踪，一斑今复见。见则见矣，且道劒池那畔一句如何通信？昆仑著铁袴，一棒行一步。"
      },
      {
        "type": "p",
        "text": "上堂：动是法王苗，静是法王根。唤什么作法王？毒蛇吞鳖鼻，孝子讳爷名。"
      },
      {
        "type": "p",
        "text": "上堂。若论此事，何必多言？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良久，云：离娄行处浪滔天。"
      },
      {
        "type": "p",
        "text": "上堂：瞿昙元没神通，老胡何曾知有？灵隐门下千了百当底衲僧，且道如何祗待三十？拄杖且与斫麤。"
      },
      {
        "type": "p",
        "text": "上堂：识得一，万事毕。秘魔擎叉，鲁祖面壁。乃至临际三玄三要，洞山五位君臣，云门念七诸人，且道是一不是一？昨夜新州老卢，失却腰间特石。"
      },
      {
        "type": "p",
        "text": "上堂。不参禅，不论义，拖个破席日里睡。赚他伎死禅和，至今坐在冷地。灵山不然，因行掉臂。买石得云饶，移花兼蝶至。"
      },
      {
        "type": "p",
        "text": "上堂：喝如雷，棒如雨，大地绝纤尘，回头无覔处。无覔处，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
      },
      {
        "type": "p",
        "text": "佛涅槃，上堂：七十九年间，大地遭欺诳。且喜葛藤根，今朝嚗地断。且道断后如何？后代儿孙，三马九乱。"
      },
      {
        "type": "p",
        "text": "上堂：佛来也打，祖来也打，德山老人甚生风彩。灵山这里，佛来也著，祖来也著，手中拄杖权且架阁。何故？擎茶扫地也要一个半个。"
      },
      {
        "type": "p",
        "text": "上堂：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不存知解。干峰主丈划一划，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因甚十个有五？双眼瞪瞪地，幸无偏照处，刚有不明时。"
      },
      {
        "type": "p",
        "text": "上堂：兔马有角，牛羊无角。不知不会，事同一家。多见多闻，千差万别。毕竟天无第二月。"
      },
      {
        "type": "p",
        "text": "立春日，上堂。拈：主丈召大众云：春日打春牛，春色满林丘。打即不无，且道向什么处下手？卓拄杖，云：三十年后莫道狼藉不少。"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龙牙和尚云：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龙牙，舌在口外。灵山则不然，天无门，地无户，处处逢渠，全身独露。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我会也，我会也。只向他道：杜。诸人且道：是那个杜字？"
      },
      {
        "type": "p",
        "text": "上堂：掩关杜口，已涉繁辞。天下老和尚各呈懵袋，未免小慈妨大慈。毕竟如何？水晶瓮里浸波斯。"
      },
      {
        "type": "p",
        "text": "上堂：昨宵困倒床上，直至五鼓方苏。今日升堂，言句都无，且望大众智不责愚。"
      },
      {
        "type": "p",
        "text": "上堂。头陀石被莓苔褁，掷笔峰遭薜茘缠。添一丝毫不得，减一丝毫不得。罗汉院里一年度三个行者，归宗寺里参退吃茶潦倒。归宗面赤，不如语直。诸人还会么？午后打斋钟，金刚曾失色。"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先锋，临济殿后，且道中间底是什么人？卓拄杖，云：眼睛定动，东鲁西秦。"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白云五祖和尚示众云：白云不会说禅，三门开向两边。有时动著关棙，两片东扇西扇。师云：灵山不会禅，空手捏双拳，浑家送上路。请诸人续末后一句。"
      },
      {
        "type": "p",
        "text": "上堂。网细鱼稠，药多病甚。棒喝交驰，一品二品。山僧恁么逞驴唇，痴客徒劳劝主人。"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物是定价，钱是足陌。这个从汝诸人商量，倒转舌头一句作么生辨白？良久，云：属羊人本命，属虎人相冲。"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光冉冉，春日迟迟，春风包褁，上下四维。黄鸎声在柳阴西，此意明明说向谁？"
      },
      {
        "type": "p",
        "text": "上堂：欲得见前，莫存顺逆。筑著磕著，无处寻覔。数百年前，云居道个何必，兴化道个不必，灵山莫也有道处么？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
      },
      {
        "type": "p",
        "text": "上堂：铁壁銕壁复銕壁，那边那边更那边，事到极头须倒断，瞎驴𨁝跳过西天。"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花药英和尚示众云：十七、十八，证龟成鳖；十九、二十，人信不及。更待枯木生花，胡饼出汁。"
      },
      {
        "type": "p",
        "text": "师云：灵隐虽则无能，要与花药相见。十七、十八，证龟成鳖；十九、二十，半夜泼墨。直须枯木生花，胡饼出汁。"
      },
      {
        "type": "p",
        "text": "上堂：海上明公秀，衲僧不知有。冷地忽相逢，寻常无处讨。无处讨，莫草草。龙王宫殿，有谁亲到？"
      },
      {
        "type": "p",
        "text": "上堂：赤肉团上，壁立万仞。无位真人，入三眼国土说解脱法。山僧一向懒懒散散，且恁么过时，诸人莫错怪，同道者方知。"
      },
      {
        "type": "p",
        "text": "谢首座都寺，上堂。临际顶中髓，杨岐眼里筋，欲明这个事，须还这个人。风前有路，秤尾无星，大家赢得失忻忻。且道笑个什么？笑道秤尾无星。"
      },
      {
        "type": "p",
        "text": "上堂。刀不自割，水不自洗。拈拄杖，云：山僧拄杖化为龙，吞却乾坤大地。汝等诸人向甚处出气？卓一下，云：各依旧位。"
      },
      {
        "type": "p",
        "text": "上堂。春花烂漫，春光欲暮，杜宇声声，送春归去。诸人何不向这里眼明心悟？山僧恁么道，众中忽有个衲僧唤一声道：石田。良久，云：山僧倒退三千。"
      },
      {
        "type": "p",
        "text": "上堂：明如镜，黑如漆，四七二三，多虗少实。灵山拄杖且拈靠壁，何故？免被傍人冷眼看。"
      },
      {
        "type": "p",
        "text": "上堂：非不非，是不是，建立则乖张，扫除则失旨。德山临际出来，换却髑髅里底。"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盘山道向上一路滑，睦州道壁立千仞险，临济道石火电光钝。"
      },
      {
        "type": "p",
        "text": "师云：三大老眼睛鼻孔不同，心肝五脏相似。灵山虽则无能，拄杖子为众竭力，却有些子。卓拄杖一下，下座。"
      },
      {
        "type": "p",
        "text": "中夏，上堂：九十日已过半，那事毕竟如何？直饶穷到底，终是涉风波。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某甲百不知，百不管，󰕖来开口，睡来合眼，只向他道去。谁信你这龊汉？"
      },
      {
        "type": "p",
        "text": "谢书记藏主上堂，举：藏主问僧：何不看经？僧云：不识字。主云：何不问人？僧叉手进前云：这个是什么字？主无语。"
      },
      {
        "type": "p",
        "text": "师云：不识字却识字，合识字却不识字。石田恁么判断，且道意在于何？万人争仰处，一箭落双雕。"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便恁么去，恰作得个脱白沙弥。有一人未肯在，何故？洞庭无盖。"
      },
      {
        "type": "p",
        "text": "上堂：青山不举步，日下不挑灯。黄头碧眼，臭肉生蝇。诸人三十年后悟去，不得错怪老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镜清：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清云：清波无透路。僧云：和尚从何而得？清云：再问复何来？僧云：正恁么时如何？清云：重叠关山路。"
      },
      {
        "type": "p",
        "text": "师云：黄面浙子费许多口颊作什么？当时待这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只向他道：重叠关山路。非惟截断这僧脚跟，亦乃与后人点眼。"
      },
      {
        "type": "p",
        "text": "上堂：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个什么？知道󰕖是米做。直饶恁么，阎罗老子索饭钱有日在。"
      },
      {
        "type": "p",
        "text": "上堂：天寒日短，滴水氷生。黄梅石女，冷地暗嗟吁。无边身菩萨，冻破一双耳。汝等诸人还觉么？若也觉去，事同一家。若也不觉，有处著你在。"
      },
      {
        "type": "p",
        "text": "上堂。摩竭提国，水泄不通；少室峰前，三三两两。到这里，不开口、不动舌，还吐露得出么？拍禅床一下，云：洎合收拾不上。"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雨点棒，临际雷奔喝。收拾将来，七零八落。灵山咬定牙关，尽力也难提掇。何故？睦州拶折云门脚。"
      },
      {
        "type": "p",
        "text": "上堂。时时九夏，日日三秋，閙市里，百草头，夹山老子卖峭重价，未有轻酬。山僧今日为他轻轻酧个价数看。卓拄杖一下，唤一声，云：夹山老子毕竟千钱赊，不如一钱见。"
      },
      {
        "type": "p",
        "text": "上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罪过弥天。天！天！昨夜山僧针线囊中，打失一文古老钱。"
      },
      {
        "type": "p",
        "text": "上堂：风不来，树不动，东家点灯，西家暗坐，龙𠾑海宝，鱼游不顾。且道是佛法？是世谛？诸人若拣辨得出，石田与你一緉草鞋。"
      },
      {
        "type": "p",
        "text": "上堂。西来无意，直指无旨，引得痴儿尽卧冷地。卓拄杖一下，云：起！山僧有一服惺惺汤与你。有般汉便道：如何是惺惺汤？德山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多言复多语，由来返相悮。拈拄杖云：灵山拄杖子不相悮，诸人还信得及么？卓主丈一下，云：多少人日中迷路？"
      },
      {
        "type": "p",
        "text": "上堂。月旦升堂，无可垂示，便恁么散去。诸人未必灵利，且向秤锤上揑出些子汁，贵图有个滋味。良久，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
      },
      {
        "type": "p",
        "text": "上堂：曲曲弯弯，平平坦坦。七穿八穴，十字纵横。是汝诸人不妨东行西行，第一莫教撞著跛脚老云门。"
      },
      {
        "type": "p",
        "text": "上堂。擒虎兕，辨龙虵，茄子瓠子烂冬瓜，山僧直得无下手处。良久，云：门外金刚汗如雨。"
      },
      {
        "type": "p",
        "text": "上堂：意到句到，宗通说通。一品二品，百匝千重。推倒面前案山子，长衫大袖舞春风。穷鬼子，莫莫莫，更须知有朱顶王菩萨。"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灵隐门下，不犯之令。九十日中，头正尾正。衲僧路活，脚下生烟。老僧终不学云门索󰕖钱。"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古德：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古德云：胡孙吃毛虫。"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胡孙吃毛虫。若续得这一句，便是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香严和尚道：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也不会，别唤沙弥。"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大香严，尾巴拖地，灵隐一机，全无所示。若也不会，投子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鲁祖和尚见僧来便面壁俱胝，凡有所问只竖一指。诸人且道：者二老汉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良久，云：意在苍龙不在鱼。"
      },
      {
        "type": "p",
        "text": "上堂：入室升堂，门庭施设。无途辙中，飜成途辙。百丈老常得一橛，解道吃茶珍重歇。"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放下覔无踪，尽力提不起，寸铁未施，刀锵满地，明眼衲僧失巴鼻。"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棒头短，临济喝声低。不伤物义句，赵州东院西。"
      },
      {
        "type": "p",
        "text": "上堂：全提半提，向上向下，冷泉直是口哑。何故？真人面前不得说假。"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云门示众云：佛法太煞有，只是舌头短。良久，云：长也。"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说短说长，自起自倒。跛脚老云门，慈悲成过咎。长安一路坦然平，往来曾不禁人行。"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示众云：夫为宗师，须以本分事接人。"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行棒行喝不是本分事，大机大用不是本分事，一机一境不是本分事。毕竟如何是本分事？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
      },
      {
        "type": "p",
        "text": "请石溪和尚挂牌，上堂。炉鞴之所，钝銕尤多；良医之门，病者愈甚。若要钝者利、病者起，须还作者拈出本分恶钳锤，却笑德山三十年不曾打著个独脱底。"
      },
      {
        "type": "p",
        "text": "上堂：秋声满林壑，秋雨滴梧桐。门外未归客，飘泊在途中。归也归也，通身白汗，下载清风。"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某甲不问这个道。州云：你问什么道？僧云：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赵州禅，口皮边，墙外底，透长安，𡎺著磕著，言端语端，不是钓鳌手，徒劳把钓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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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古人云：但得本，莫愁末。唤什么作本？唤什么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时人意；牡丹一日红，满城公子醉。山僧恁么道，还有人不肯么？有人不肯，是我同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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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请因缘普说"
      },
      {
        "type": "p",
        "text": "保宁勇和尚有颂云：祖师门下绝人行，深崄过于万仞坑。垂手不能空费力，任教堂上绿苔生。看他恁么说话，还有开口分么？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只如瞿昙在摩竭陀国，掩室而坐，说什么来？维摩在毗耶离城，三十二菩萨为说不二法门，皆被维摩诘难。及乎文殊问维摩：何者为不二法门？维摩默然，说什么来？临济见黄蘗，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黄蘗说什么来？以至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说什么来？虽然如是，不可总哑却口也。道：火何曾烧却口？山僧今朝只得放一线开，为诸人东语西话。五祖和尚道：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得时，如银山铁壁；及乎透得了，元来铁壁银山便是。我敢问诸人透得也未？若要透得，第一须是退步就己，不得向外驰求；第二须是令暖气相接；第三不可令杂毒入心。且如烧香礼拜、看经写字、看文字，一切杂事，总是向外驰求。今日做工夫一上，明日又放慢，半信半疑，半进半退，便是暖气不相接。乃至䇿子上念将来，模子里脱将去，咂啖古人涎唾，便是杂毒入心。要得无这许多般病痛，须是全身放下，与之𤺊崖，崖来崖去，忽然命根子断，便是到家有向当底时节。古人道：未得个人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人头，不得辜负老僧。又有古人道：未得个人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入头，直须飏下个入头处。山僧道：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既得个入头，正好买草鞋行脚。何故？参禅须是悟，悟了须是遇人。若不遇人，无师承，只成杜撰阿师，动便伤锋犯手，尾巴露，如弄胡孙汉子，逗到腊月三十日，皷也打破胡孙子走，济得甚事？若悟了，遇人开口吐气，自然如水入水。岂不见投子青参浮山有见处，浮山指令见捿贤秀，即是秀圆通也。那时住捿贤青到彼中，一向堂中打睡，有人去与秀言：堂中有一个青上座吃粥，吃饭了，只是打睡。秀云：待老僧亲去勘过。便拽拄杖下堂中，见青果然打睡，秀将拄杖敲板头云：上座！我这里无闲饭与你吃，教你打睡。青云：不知教某甲作什么？秀云：何不参禅？青云：美食不中饱人吃。秀云：争奈大有人不肯你在。青云：教他肯，堪作什么？秀云：你见什么人来？青云：浮山。秀云：恠得恁么顽赖。遂相唤，握手归方丈。信知彼此明眼人，相见逈然别也。曾闻破庵老和尚言：今时兄弟做工夫不索性，所以不见効验。我行脚时，密庵住衢州乌巨山，我在彼中充知客，解职了，往见水庵、双林两廊长，我每夜不睡，从东廊行到西廊，提起话头做工夫，行两三匝了，归堂中打一看，上下间兄弟一似烂冬瓜相似。我󳬇了，自思量道：我若不著便，也似这一堂烂冬瓜，讨什么椀子？我在那时做得些工夫，室中也开得口，只是命根未断，心下毕竟不稳，遂起单至平江万寿僧堂前歇。那时是灯止庵住万寿，是无鼻孔长老，粥罢打皷入室，我心里欺他不去入室。有同行去入室了，却来问我道：你去入室也未？我谩同行云：我去入室了。又却自思量道：他是我同行，我谩他心下未稳当，渐要归川去，却是如何？如此思量，心中躁闷，遂行入僧堂后去。忽然举头见照堂二字，从前疑情顿释。迤逦上蒋山，再见密庵，室中无不投合，遂辞归川。密庵亲送至半山，我不曾问他讨颂，老和尚自袖中出一颂相送云：万里南来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关。顶门𣤩瞎摩醯眼，去住还同珠走盘。接得颂了，便相别归川。后住两三个院了，住夔府卧龙。因有一道士南游，遂作书与老和尚通嗣法。是时密庵住太白，老和尚欢喜，谓育王佛照云：元来川僧有道义。佛照云：待你知得迟了。盖密庵平生怕川僧閙，不肯多挂川僧，而佛照喜川僧堂中多是川僧故也。破庵老和尚蜀中住数院，又再南来，山僧出来行脚，虽去礼拜他，只是不曾依栖他住。后来在平江穹窿，方在他会里住，以至相随到凤山杨寺，被他送归藏主寮，见其室中机用及寻常提唱，逈为诸方不同，令人心死，所以今日出来承嗣他。老和尚云：禅和子室中下语，总是知见解会，如何了得？须是向言句外，临时别有意智去离泥水方得。我旧时行脚归去，与一同行在合州钓鱼挂搭，彼中亦是一员前辈尊宿，我去入室，再三免我不肯举话，及至我同行去入室，尊宿却不免他，但拊膝一下云：你向这里下一转语看。同行无语，番番入室，只是如此问他，同行云：尀耐这汉番番只如此问我，我无可应对他，你为我代一转语，我这回去下著。老和尚云：你待今番又如是问你，你但将两指夹鼻𣫝他一𣫝便出。同行果去入室，依老和尚所教，尊宿云：有人教坏你了。信知此事得底人，如两镜相似，自然彼此不相瞒。奉劝兄弟，做工夫须是省要处做，令到这般田地，方堪为种草。昔有一僧见晦堂，堂云：从什么处来？僧云：南雄州。堂云：来作什么？僧云：来见尊宿。堂云：何不回乡中去？僧云：某甲出来参禅，和尚如何却令某甲回去？堂云：我乡中三钱买一片鱼鲊如手掌大，且道晦堂意在什么处？鉴咦庵云：乍可永劫受沉沦，终不瞎却众生眼。咦庵恁么说话，大似方木逗圆孔，诸人恐别有长处，后次米室中吐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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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普说：参禅要透祖师关，妙悟要须心路绝。心路不绝，祖关难透。要得心路绝么？须是内不放出、外不放入，空荡荡地。或若妄念起时，将一个话头提起与之𤺊崖，如提一柄金刚王宝劒相似，谁敢当锋？崖来崖去，久久之间触境遇缘，自然啐地断、嚗地折，那时不著问人便有入头处，便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唤作有根脚，自会作活计。灵山这里也不摩捋你兄弟、也不捩转你兄弟，见得一寸与你说一寸、见得一尺与你说一尺、见得一丈与你说一丈，亦不向你道工夫难做诳吓你、亦不向你道工夫易做欺谩你，待你透顶透底，自知好恶。佛眼和尚说：兄弟做工夫有两般毛病：第一、骑驴覔驴；第二、骑却驴不肯下。骑驴覔驴，将自己更求自己；骑却驴不肯下，被佛祖玄妙奇特缠缚摆脱不得。到这里，要骑便骑、要下便下，方有自由分。今时禅和子盖为信自己不及，但不信长老、不信他人却不妨，须是信得自己脚跟下有这盖天盖天一段光明始得。个个空只，鼻孔辽天，问著十个，有五双不知著落。所以老东山端午日示众云：老僧収得一道神符，颇有灵验：一、愿　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二、愿文武百官常居禄位；三、愿万民乐业，风调雨顺。令鬼使往四天下，一一告报。鬼使回来云：已去四天下，一一告报了，无不顺从。只有禅和子，鼻孔辽天，不奈他何。东山云：莫说你不奈他何，我也不奈他何。虽然如是，泽广藏山，理能伏豹。毕竟如何？一抽三，二添四，黄牛角向天，八脚垂过鼻。急急！只如东山恁么道，诸人还知落处么？且不是唐言，亦非梵语，作么生理会？若理会得，便向东山顶上放屙，不为分外。恰似泗洲人见大圣相似，是什么匹似闲？若理会不得，不可麤心，也须向单位上，东咬西嚼，看是什么道理始得。方𠕋中参禅，透顶透底，大彻大悟，莫如真净文。真净初行脚时，自言：我见处，如吴道子𦘕相似，十分𦘕得逼真。但只是𦘕底，所以不肯小了，徧扣诸方。一日，闻人举：僧问云门：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云：清波无透路，有领解处。往见黄龙，机尚未契。盖其小小有悟解，未得透顶透底，所以不契。今普灯却载：净于清波无透路处，有省悟。往见黄龙，载得差错了。殊不知，净见黄龙不契，却云：我有好处，这老汉不识我。遂往见香城顺，于顺言下大悟。回见黄龙，方得机契，受虗中做昔灯。盖其只会编类事迹，毕竟眼不正，所以差错了。净往见老顺和尚，顺问云：甚处来？净云：黄龙来。顺云：黄龙近日有何言句？净云：黄龙近日州府委请黄蘗长老，黄龙垂一转语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有人下得语契，便请住黄蘗。胜上座下语云：猛虎当路坐。黄龙遂令去住黄蘗。顺不觉云：胜首座只下得一转语，便得黄蘗住，佛法未梦见在。净于顺言下打失鼻孔，方知黄龙用处。遂回见黄龙，龙问：甚处来？净云：特来礼拜和尚。龙云：恰值老僧不在。净云：向什么处去？龙云：天台普请，南岳游山。净云：恁么则某甲得自在去也。龙云：你脚下鞋甚处买来？净云：庐山七百钱买。龙云：何甞得自在？净云：何甞不自在？自然转辘辘地，如水上葫芦，遏捺不得。信知得底人与得底人说话，自然别也。又死心为僧了，便发志行脚。初见晦堂，堂问：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死心罔措，惟尚强辩，堂遂抑之。一日又强辩不已，堂云：住！住！说食终不饱。死心云：某甲到此，弓折箭尽，愿和尚慈悲，与安乐法门。堂云：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坠而覆地。汝政坐在知解多，若要安乐法门，直须死却全心方可。心默领旨。一日宴坐，忽闻库下知事捶行者，雷忽震，遂大悟。趋出见晦堂，忘纳其屦。才见晦堂，自点胷云：和尚！天下人是参得底禅，某甲是悟得底禅。堂云：选佛得甲科，何可当也？这个可谓前辈参禅样子。兄弟要参禅，须以此为标榜始得，莫学今时长老。盖今时长老一知半见，争及得古人？你若学今时长老，便小了事体，不济得事。且如薰上座住灵隐，亦是不奈何，被人东挨西拶，拶到禅床角头，回避不及，只得为祖师有个门户，擘破面皮出来，唤作此地无朱砂赤土以为上。虽然，看却今时，渐渐赤土也无了，米尽到糠糠也无了，渐渐食泥食土，说著真个令人寒心。更在后来兄弟发大勇猛出来，为佛祖雪屈，第一须去省径处作工夫，莫只管多知多解，蹉过截径一路了。且如赵州洗钵盂话，最是径截，兄弟多作无事会了。如睦州示众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多少省径，兄弟亦蹉过了。如雪峰示众云：饭箩里坐有饿死汉，河水没头浸有渴死汉。云门云：通身是饭，通身是水，唱愈高，和愈寡，省力多少。兄弟却不向这里著眼，尽蹉过了。今日端午，且更举一个公案散去。文殊令善财采药，善财云：徧观大地，无不是药者。殊云：是药采将来。善财乃拈一茎草度与文殊，殊拈起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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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云：采药与用药，相逢一会家，杀人活人不眨眼，白玉无瑕却有瑕。因甚如此？诸人做得工夫到，便知著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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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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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马大师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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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即心即佛，甜瓜甜彻蒂；非心非佛，苦瓠苦连根。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斫却月中桂，清光迸海门。个里若能开正眼，一毫头上定乾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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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其僧有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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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赵州因风吹火，用力不多，这僧虽然悟去，也只做得个长行粥饭僧。何故？更须知有向上一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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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云门示众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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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云门于无义路中却开义路，蒋山即不然，闻声悟道，见色明心，林鸩砧，井底种林擒，今年桃李责，一颗直千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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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外道问世尊：昨日说什么法？尊云：说定法。又问：今日说什么法？尊云：不定法。道云：为什么昨日定，今日不定？尊云：昨日定，今日不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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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昨日定，今日不定，大小瞿昙，因邪打正。更问：如何钵盂安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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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云门和尚：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别云：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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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见得彻，用得亲，不无云门圆悟。若是诸佛出身处，三生六十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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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南泉：师居丈室将何指？南泉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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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大小南泉被这僧轻轻一拶，直得手脚俱露。忽有人问南山：师居丈室，将何指南？拽拄杖打。何故？黄金终不和沙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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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镜清问僧：门外什么声？僧云：雨滴声云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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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镜清以己妨人，压良为贱，不觉通身泥水。南山问僧：门外什么声？待他道：雨滴声。却许他具一只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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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沩山问仰山：天寒？人寒？仰山云：大家在这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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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大家在这里，廓彻无依倚，有口难分踈，冻破一双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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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德山会下有一僧近前作相扑势，山云：这无礼汉合吃山僧手中棒。"
      },
      {
        "type": "p",
        "text": "拈云：这僧娇儿失礼德山，小慈妨大慈，当时白棒向甚处去？南山门下忽有僧近前作相扑势，山僧只得退身三步。何故？老不以筋力为能。"
      },
      {
        "type": "p",
        "text": "举云门问僧：尽大地是什么人会佛法？僧云：露柱。门喝云：这死虾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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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这僧已是露出眼睛，云门更与揭却脑盖。若是佛法，未梦见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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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同安察和尚问僧：輙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安与一掌，僧云：因甚打某甲？安云：我要话行。"
      },
      {
        "type": "p",
        "text": "拈云：潦倒同安，前头较些子，后面笑杀人，撞著别个师僧，岂免返遭毒手？若是南山，待这僧道：因甚打某甲？更与一掌，便见头正尾正。"
      },
      {
        "type": "p",
        "text": "举：沩山问仰山：即今事且止，自古事作么生？仰山叉手进前。沩云：犹是即今事，自古事作么生？仰山叉手退后。沩云：汝屈我，我屈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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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父子水乳和同，无如沩仰。点捡将来，前不搆村，后不搆店。若遇临际德山，更下一槌定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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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盘山和尚示众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瑯瑘觉拈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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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具向上眼目则不无，瑯瑘要见盘山未可在。何故？大力量人语脉里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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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保福云：总似今日，老胡有望。长庆云：总似今日，老胡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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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一个有望，一个绝望，徐六担板，各见一边。山僧却不然，总似今日多少省力，三十年后莫道南山拗曲作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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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僧问大悲：除上去下，请师道。悲云：我开口即错。僧云：恁么则正是某甲师也。悲云：今日落在弟子手中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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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来风可辨，驷马难追，若无后语，讨甚大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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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崔禅一日升座云：出来打，出来打。时有僧出云：崔禅𫆏？崔禅掷下拄杖，便归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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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崔禅大惊小恠，欺压平人，却被这僧顶门一锥，直得七零八落。且道那里是他七零八落处？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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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五祖和尚住太平时示众云：太平不会禅，一向外边走。臈月三十日，羸得一张口。且如何是太平口？自云：两片皮也不识。"
      },
      {
        "type": "p",
        "text": "拈云：太平老汉自起自倒，南山虽则不肖，未免効颦。南山不会禅，一向外边走，臈月三十日，舌头不出口。因甚如此？见成公案。"
      },
      {
        "type": "p",
        "text": "举：马祖会下有一僧，以手画四画，问祖云：上一画长，下三画短，不得道一画长，三画短，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答。祖以手画一画，云：不得道一画长，三画短，答汝了也。"
      },
      {
        "type": "p",
        "text": "拈云：毡拍板，无孔笛，狭路相逢，五音六律。流落藂林知几年？至今谁敢通消息？"
      },
      {
        "type": "p",
        "text": "举云山有僧来参，山起身，僧便出去，山云：得恁么灵利。僧喝云：作这个眼目，法嗣临际也大屈哉。山云：且望阇梨善传。僧回首，山便喝云：作这眼目，错判诸方名言。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山与这僧拳来踢去，力敌势均，云山令虽行，棒头何曾有眼？这僧棒虽吃，心中要且不甘。有人辨得出，南山请他吃一顿无面䬪饨。"
      },
      {
        "type": "p",
        "text": "举，前有一尊宿道：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后有一尊宿道：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
      },
      {
        "type": "p",
        "text": "拈云：一条拄杖，两人共扶，有什么快活处？灵山即不然，一丝头是不是？林下野人高，锦衣公子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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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智门问僧：诸方向平地上打筋斗，你还曾见向虗空里打筋斗么？僧无语。云门代云：休𨁝跳。"
      },
      {
        "type": "p",
        "text": "拈云：云门恁么道，塞他智门口未得在。若是灵隐见他恁么道，只向他道：今日小出大遇。这老汉锥有劈箭之机，已是埋身千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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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明招见胜光，才跨门，光垂下一足，招云：伎俩已尽。拂袖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见机而作，不无明招，要见胜光，则未可在。何故？鱼龙穴下盘根阔，日月轮边气象高。"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
      {
        "type": "p",
        "text": "拈云：诸人要见洞山么？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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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镜清于僧堂前自击钟子云：玄沙道底！玄沙道底！时有僧出云：玄沙道什么？清作一圆相。僧云：若不久参，争知恁么？清云：还我草鞋钱来。"
      },
      {
        "type": "p",
        "text": "拈云：镜清摇头，这僧摆尾，虽则一期可观，争奈玄沙道底？"
      },
      {
        "type": "p",
        "text": "举：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马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智藏。僧问智藏，藏云：我今日头痛，问取海兄。僧问海，海云：我到这里却不会。僧却问马师，师云：藏头白，海头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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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马师智藏，病痛一般。海兄不会，当面热瞒。头白头黑，言端语端。衲僧不用空㗖󲣅，秤在星兮不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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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举，雪窦颂为道日损：三分光阴二已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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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拈云：雪豆等闲举手，握土成金，诸人若解横身，便乃白衣拜相；其或未然，且向情识里头出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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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举：明招示众云：这里风头稍硬，且归暖处商量。便下座，归方丈。众随至，云：及到暖处，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打散。"
      },
      {
        "type": "p",
        "text": "拈云：明招两度入泥入水也不相辜负，可惜当时会下无一个衲僧，灵山终不学他明昭老汉盖覆将来，好是明明说，从教鸭听雷。"
      },
      {
        "type": "p",
        "text": "举云居𬤇和尚问雪峰：门外雪消也未？峰云：一片也无，消个什么？师自云：消也。保福云：要且无雪上加霜。"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打草惊虵，雪峰开口见胆，保福独上高台，要且众眼难瞒，门外雪消也未？请诸人试下一转语。"
      },
      {
        "type": "p",
        "text": "举：赵州在南泉井楼上见泉过，乃抱定柱悬一脚云：相救，相救。泉遂于踏梯上打一二三四五，州遂具威仪上方丈云：适来谢和尚相救。"
      },
      {
        "type": "p",
        "text": "拈云：父子至亲，心眼无二，筑著磕著，透顶透底，傍观只把当儿戏，苍龙搅动澄潭水。"
      },
      {
        "type": "p",
        "text": "举：皷山示众云：皷山门下不得咳嗽。时有僧便咳嗽一声，山云：作什么？僧云：伤寒。山云：伤寒即得。"
      },
      {
        "type": "p",
        "text": "拈云：皷山老汉前头赫杀人，后头笑杀人，灵隐门下不得咳嗽。或有人咳嗽一声，亦云：作什么？待他道：伤寒劈脊便棒。何故？若药不瞑眩，厥疾弗瘳。"
      },
      {
        "type": "p",
        "text": "举：雪峰扣老观门，观开门，雪峰扭住云：是凡是圣？观唾云：野狐精！遂拓开，闭却门。峰云：也要识老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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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雪峰识则识，老观争奈不得入门？"
      },
      {
        "type": "p",
        "text": "举：睦州道：见成公案，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拈云：这老汉手头短。灵隐即不然，见成公案，与汝三十棒。何故？棒头有眼，龙蛇易辨。"
      },
      {
        "type": "p",
        "text": "举许郎中到上蓝，问：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许云：几夏？座云：四十夏。许云：圣僧几夏？座云：与虗空同受戒。许云：下官吃饭，不似首座吃盐多。"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上蓝首座却被个俗汉勘破。灵隐当时若做首座，待他问圣僧几夏，只向他道：你这俗汉前后惑乱多少人来？若下得这一转语，许郎中便是煅了精金也须失色。"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石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石霜咬齿示之，其僧不会。后石霜迁化，僧问九峰：先师咬齿意旨如何？峰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又问云盖，盖云：我与先师有甚冤雠？"
      },
      {
        "type": "p",
        "text": "拈云：九峰云：盖不谬为石霜弟子。虽然如是，只会保守家业，且无施设门庭。或有人问灵隐：石霜咬齿，毕竟如何？曾经霜雪苦，杨花落也惊。"
      },
      {
        "type": "p",
        "text": "举：百丈示众云：你为我开田，我为你说大义。众开田毕，请和尚说大义。百丈展开两手。"
      },
      {
        "type": "p",
        "text": "拈云：开田甚难，难中却易；展手甚易，易中却难。说难说易，转见颟顸，自己若无僊骨，谩言九转还丹。"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古德：如何是三宝？德云：麻、麦、豆。"
      },
      {
        "type": "p",
        "text": "拈云：诸人还知古德么？惯使不由家富贵，三柸两盏背爷娘。"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道人相见时如何？州云：呈漆器。"
      },
      {
        "type": "p",
        "text": "颂云：道人相见问如何？举手寒温事已多。潦倒赵州呈漆器，岳阳船子洞庭波。"
      },
      {
        "type": "p",
        "text": "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
      },
      {
        "type": "p",
        "text": "颂云：百丈机先疾似风，巍巍独坐大雄峰。要知奇特中奇特，明月难教下碧空。"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古德：年穷岁尽时如何？古德云：东村王老夜烧钱。"
      },
      {
        "type": "p",
        "text": "颂云：东村王老夜烧钱，鼻孔依稀露半边。武帝求仙求不得，王乔端坐却升天。"
      },
      {
        "type": "p",
        "text": "举昔有秀才看佛名经，问长沙：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长沙云：黄鶴楼崖颢题。后秀才曾题也未？才云：未。长沙云：无事题取一篇好。"
      },
      {
        "type": "p",
        "text": "颂云：百千诸佛在何居？黄鶴楼诗锦不如。问汝秀才题也未？一篇题取莫踌躇。"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颂云：万法归一一何归，海口难酧这一问。不得青州一领衫，几乎丧却穷性命。"
      },
      {
        "type": "p",
        "text":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肇法师也大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花召大夫，夫应诺。泉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
      {
        "type": "p",
        "text": "颂云：天地根元与我同，拨波求水谩劳功。时人见此花如梦，坐断须弥信不通。"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师出大黄。"
      },
      {
        "type": "p",
        "text": "颂云：冬来底事要商量，向道京师出大黄。多少病猫飡死鼠，日中擡首眼无光。"
      },
      {
        "type": "p",
        "text": "举：赵州示众云：我在南方行脚时，火炉头有一则无宾主话，直至而今无人举。"
      },
      {
        "type": "p",
        "text": "颂云：无宾主话意深深，流落藂林古到今，火冷灰寒口挂壁，衲僧冻死不知心。"
      },
      {
        "type": "p",
        "text": "举水庵和尚颂：九夏安居不论心，胡芦水上捺教沉。忽然涌向西边出，惊起沙鸥乱白苹。"
      },
      {
        "type": "p",
        "text": "颂云：安居三月不论玄，水牯朝昏痛著鞭，拽脱鼻绳无覔处，山童走得脚皮穿。"
      },
      {
        "type": "p",
        "text": "举：僧访赵州，州云：吃茶去。公案："
      },
      {
        "type": "p",
        "text": "颂云：曾到未到俱吃茶，为君抉出眼中花。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
      {
        "type": "juan",
        "text": "石田薰和尚语录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石田薰和尚语录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　妙因　至慧　等编"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高峰入院，小参。鹫岭真机，曹溪密旨，三家村里，牛动尾巴，真正举扬，盖天盖地，蹉过者如麻似粟，却认口头声色以当平生，流落他乡，去家转远。诸人还识家么？若也识去，锅子大小、杓柄短长，一一尽知著落。既知著落，便能主宾互换，水乳和同，忧则共戚，乐则同欢，逆顺随宜，高低普应。恁么说话，落二落三，独脱无私。毕竟如何剖露？良久，云：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胸襟当等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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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枫桥入院。至道无难，惟嫌拣择。山是山，水是水，三门佛殿，厨库僧堂，什么处是不拣择？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什么处是拣择？若也倜傥分明，便知道一切时、一切处，行住坐卧，动转施为，筑著达磨大师鼻孔。恁么告报，早是少惭愧，将恶水泼诸人了也。还有搆得底么？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所以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曾亲近，已隔大千。何况说黄道黑，立主立宾？郑州出曹门，且喜没交涉。既无交涉，毕竟事作么生？不劳悬石镜，天晓自分明。"
      },
      {
        "type": "p",
        "text": "蒋山入院。如来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忙忙者匝地普天，独脱底星中拣月，还他具透青眼目，旋生风骨，方可入作。若是迷哩麻啰，决定打入葛藤窠里，无出头分。既是屋里人，定知屋里事，前是三门，后是方丈，一点也瞒他不得。然虽恁么，且道临济一喝，宾主历然，又却如何话会？良久，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
      {
        "type": "p",
        "text": "净慈入院。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蚊子上铁牛，无你下觜处。新净慈今夜不是借拄杖子威光与诸人做个瞥脱。拈拄杖，卓一下，云：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且道作么生建立？莫是举一明三、目机铢两么？莫是问在答处、答在问处么？莫是布三玄戈甲、列五位君臣么？若恁么，唤作痴人夜走。殊不知，雾豹泽毛未甞下食，庭禽养勇终待惊人。若是眼生三角汉，逢人抓著痒处，自然彻骨彻髓，便能横身荷负、赤手提持。然虽如是，亦是宗乘中事在。且如何是宗乘中事？一曲两曲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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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更恁么，切忌未生时。四路葛藤，古人一时截断了也。诸人何不咤咤沙沙，如生师子儿，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若也如是，九十日夏，布袋结头，出息不涉万缘，入息不居阴界。天台普请，南岳游山，龟毛结网褁虗空，烈焰堆中捞白月。正当恁么时，且道功归何所？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
      },
      {
        "type": "p",
        "text": "结夏。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明明向你道，何况盖覆将来。而今黄面禅和，担拄杖四世界走，道我参禅学道，还觉面热汗下么？饶你参到无参，学到绝学，臈月扇子，一点也用不著。枫桥这里，南州北县，三兄五弟，朝看师子山云起，暮看越来溪水流，只是禅道二字，不许说著，说著则贬向三千里外。若要参著要学，诸方自有人在，莫来负累石田。且道石田如何得恁么瞻小？一度被虵伤，怕见断井索。"
      },
      {
        "type": "p",
        "text": "结夏。黄面瞿昙二千年前平白画个圈子，唤作圆觉伽蓝，致令后代儿孙年年堕在里许。西天此土，十万迢迢，九十日夏，云月是同，䗶人为验，溪山各异。若是眼里有珠汉，向不同不异处赤骨力地全身跳出，牢笼不住、呼唤不回，如踞地金毛卓朔咤沙，谁敢近傍？东涌西没，身心安居；七凹八凸，平等性智。热则山头洗耳听松风，倦则云会堂中伸脚睡。然虽如是，蒋山未免勘过了打。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
      {
        "type": "p",
        "text": "结夏。多子塔前清风凛凛，孙膑门下徒话钻龟，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百亿四天下、百亿日月、百亿须弥、恒沙国土、恒沙诸佛、恒沙众生，尽向粟粒内禁足。护生说安居偈云：床窄先卧，粥稀后坐，耳聩要声高，眼昏宜字大。既是安居偈，却如何恁么说？若是通方上士，一举便知落处。脱白沙弥且疑八千年，却待阿逸多出世为汝说破。"
      },
      {
        "type": "p",
        "text": "结夏。以大圆觉，为我伽蓝。望云上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熟睡𥧌语。咄！南山！只管九十日为一夏，不知有恁么事？只如九十日前、九十日后，岂不安居？行住坐卧、日用寻常，岂不平等？如斯提掇，雕沙无镂玉之谈，结草乖道人之思。更言鹅护雪、䗶人氷，西天此土迢迢，十万南山有不场物义句子，且待秋初夏末分付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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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九十日夏，头正尾正，寒山子、水牯牛、灯笼露柱，一一心空及第。惟有南山禅和子，顽皮赖骨，抵死谩生，道：我一夏之中，全无丝毫所证所得。南山闻得，无可柰何，只向他道：愿你常似今日。山僧恁么道，诸人且道是肯他？不肯他？良久，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
      {
        "type": "p",
        "text": "解夏。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诸人向什么处安居？向什么处自恣？辽天俊鹘举著便知，死水虾䗫堪作何用？仰山锄得一片畬，种得一箩粟，镢头具眼，功不浪施。沩山日中一食，夜后一𥨊，秊老成魔，经事多矣。且道南山还有这个消息也无？山僧粗识好恶，诸人亦合知时。"
      },
      {
        "type": "p",
        "text": "结夏。蛰户不开，龙无龙句。时节既至，其理自彰。且如何是自彰之理？来晨四月十五，西天此土布袋结头，天下衲僧拗折拄杖，高挂钵囊，从前会底不会底，丁丁东东，骨底骨董，飏向他方世界，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身心安居即且止，唤什么作平等性智？莫是言发非声，色前不物么？莫是眼不挂户，意不停玄么？莫是不起纤毫修学心，无相光中常自在么？若恁么，总是金州路上客。南山有个上树安身诀，今夜分付诸人，一抽三，二添四，弹舌念其言，横眸看梵字。诸人还承当得么？若承当得，九十日夏也不虗度。脱或未然，前头大有事在。"
      },
      {
        "type": "p",
        "text": "结夏。飞来峰高攀不上，冷泉水深饮不竭，衲僧到此拟奚为？尽力神疲好休歇。若向这里休歇得去，似寒岩枯木、大死底人、黄梅石女，老僧与你鼻孔相拄、赤肉相揩，昼三夜三，谩生抵死，待寒岩枯木开花、大死底人却活、黄梅石女解语，也不枉度一夏。其或颠颠痴痴、千丑百拙，毒气流入八万四千毛窍，化为魍魉魑魅，老僧虽有奇方妙药，也起诸人此病，不得恁么告报。众中莫有击节底么？良久，云：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
      {
        "type": "p",
        "text": "结夏。向上一路，銕壁银山。自古自今，佛祖却步。举话长老，无开口分。直饶举得，作么生会？直饶会得，作么牛□？若也明得，大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然虽如是，还知一件事么？东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州，北󳬂单越，若僧若俗，总在诸人鼻孔里呌呌閙閙。诸人作么生安居？若安居不得，九十日夏未免劳而无功。拈拄杖卓一下，云：不是钓鼇平稳说，把长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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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祖师巴鼻峭若五须弥，衲僧眼光烁破四天下，灵山门下总不消得。我此一众三月安居，有飞来峰可玩，有冷泉水可濯，意不停玄，眼不挂户。或有脱白沙弥道禅之一字，贬向铁围山，大赦不放，更说文殊三处度夏，迦叶白搥摈出，多秊历日不用推寻。只如今辰解制，九十日饭钱、浆水钱、草鞋钱，总不问汝诸人。洞山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且拈向一边。浏阳庵主出门便是草，又且如何？无求是处人情好，不饮从他酒价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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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夜知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适半一问一答是道著，既是道著，即头角生。头角既生，诸人且道：是驴？是马？有般杜衲僧便道：驴不成，马不是。若恁么，尽大地是个无孔銕锤，堪作何用？殊不知，乾坤日月、明暗色空、情与无情，总在山僧拄杖头上。若也放过，一切手之舞之、足之踏之，共庆一阳令节；若不放过，不消一揑。这个说话犹是曲为中下之机，且道：上上人来合谈何事？冬不寒，臈后看。"
      },
      {
        "type": "p",
        "text": "冬夜这一片田地，生佛未具、世界未成，四至界畔皎然明白，天不能覆、地不能载，日月照不到、风雨洒不著，群阴消与未消、一阳复与未复，与他总没交涉。从上若佛若祖，只于没交涉处顺时保爱，遇饭吃󰕖、遇茶吃茶，无一丝毫许不是放身舍命处。或有一机一境、一言一句，总是向枯木上糁花、虗空中钉橛，何曾将实法系缀人？自是诸人痴狂，外边走不肯回头。南山今夜忍俊不禁，倩拄杖子别开一条活路，与诸人共行。蓦拈拄杖卓一下，云：莫有进得步底么？若有，有，一任十字纵横；脱或未然，吃粥吃饭也须照顾。咬著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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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节。天寒地冻，火冷云深，长连床上衲僧兀兀痴痴，今日明日年自可怜生。无端洞山与泰首座冬夜吃菓子，遗下老葛藤根，秊秊时节到来，丛林浩浩地商量，多是咬嚼不破、吞吐不下，搅得肚肠如一团麻线相似。山僧忍俊不禁，向道：痴汉！吉㐫休咎总在八八六十四卦中，何不向这里著力开眼？卓拄杖一下，云：开得眼，洞山与泰首座无地容身，山僧亦有弥天过犯，不干诸人事。"
      },
      {
        "type": "p",
        "text": "冬夜。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钩鎻连环，刀挑不出。若无智眼，沦入邪途，决定把芦菔根作香象鼻孔。拈主丈卓一下，云：群阴向这里剥尽，一阳向这里复生，岂不是本来法？诸人还拣辨得出么？若拣辨得出，南瞻部州托钵，北󳬂单越吃饭，文殊提鞋，普贤挈杖；若拣辨不出，前面是案山，后面是主山，拶破你眼睛鼻孔。临际德山是甚闲？家具休休莫𥧌语，阿难依旧世尊前，良马不知何处去。"
      },
      {
        "type": "p",
        "text": "冬节。透骨霜风入户庭，日南长至又逢迎，衲僧不解论时节，只么堆堆过此生。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唤什么作此生？须知黄面老汉、缺齿老胡日夜与诸人交头接耳，陕府鉄牛是常不轻菩萨。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笼头卸角䭾，上载下载，一时划断，眼不挂户，意不停玄，直下如寒岩枯木相似，一阳未生。一阳生后，与他两两无交涉，饥飡渴饮，闲坐困眠，有什么过？然虽恁么，忽遇咬猪狗汉，拽转坐盘，伸出毛手，又却如何当抵？良久，云：几度沙场经血战，到头不改旧容颜。"
      },
      {
        "type": "p",
        "text": "冬夜。老胡西来，直指人心。二祖覔心，了不可得。后人听事不真，取意胡卜乱卜。触著阿辘辘地，蹉过当头一著。不知鼻孔大头垂，但道黄河从源浊。休休休，莫莫莫。灵山这里，无禅与你参，无道与你学。冷湫湫，干嚗嚗。来日一阳初复，群阴尽剥。今夜与诸人聚集，少时应个时节，终不将百炼精金作顽石卖却。恁么说话，若是个汉，三千里外掩耳便回，已迟八刻。何故？含元殿上覔长安，杨花不是天边雪。"
      },
      {
        "type": "p",
        "text": "岁夜。金乌急，玉兔速。一秊三百六十日，今夜结交头。陕府銕牛，黄梅石女，来日各添一岁。诸人分上合作么生？记得石头和尚参同契末后道：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虗度。若据蒋山见处，烧香礼拜，学佛学法，求玄求妙，总是虗度光阴。既不许烧香礼拜，学佛学法，求玄求妙，诸人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若也不知，未免向情识里头出头没。所以德山示众云：汝若于心无事，无事于心，自然虗而灵，空而妙。赵州道：老僧除二时粥饭外，是杂用心。又道：诸人被十二时使，老僧使得十二时。二大老恁么告报，意在于何？若是眼生三角汉，一󳬇󳬇透，便与二老把手共行。其或未然，臈月三十日是小年夜，忽若大年夜到来，诸人如何祗对？蓦拈拄杖卓一下，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
      {
        "type": "p",
        "text": "岁夜。乌兔东西疾，一秊时序毕。窦八布衫穿，乌龟眼睛赤。肇法师刚道：物不迁，担片板。见一边，衲僧家。谁管你天？谁管你地？吃饭救饥，开口取气。今年也如是，来秊也如是，后秊也如是，更后秊也如是，直得阿逸多出世也只如是。是则是，忽若阎罗老子征饭钱，又却如何抵拟？普化出僧堂，波斯入閙市。"
      },
      {
        "type": "p",
        "text": "岁夜。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没。循环三百六十，几个解知窠窟。雪豆恁么道，且道这老汉还知窠窟么？若道知，祸事祸事。若道不知，争解恁么道？若也于此倜傥分明，便见旧岁不去，新岁不来，一念万年，万年一念。南山恁么吐露，恰似小儿子顺朱，明眼衲僧未免取笑。且道明眼衲僧有什么长处？自有一双穷相手，未甞祗揖等闲人。"
      },
      {
        "type": "p",
        "text": "岁夜，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伦，不曾移易一丝毫许。便恁么，将谓灵隐无合杀，不知随世颠倒，送旧迎新，东村𪹼竹一声，尽大地人打失髑髅。要识旧岁么？左边拍禅床一下，云：向这里荐取。要识新秊么？右边拍禅床一下，云：向这里荐取。要识新秊旧岁、欲交未交、结角罗纹处么？拈拄杖中间卓一下，云：向这里荐取。果然，这里著得一只眼活，不被寒暑之所移、不为节序之所转；脱或未然，昨夜积深三尺雪，前村冻折一枝松。"
      },
      {
        "type": "p",
        "text": "岁夜。天无门，地无户，飞金乌，走玉兔，年年三百六十日，今年三百九十日，一气不言何处问，苍天五岁再𨳝，巧历莫能尽，拶到臈月三十夜，新旧结交头，东村西村，声声𪹼竹，北禅老儿，将无作有，烹露地白牛，烧骨柮火，煑野菜羮，唱村田乐，这穷鬼子，谁得似伊，灵隐住个院子，一秊不如一年，今夜指空划空，无可与诸人分岁，虽然如是，人情若好，吃水也肥，诸人且道，冷泉是什么滋味，舌头点著知端的，天上人间不可陪。"
      },
      {
        "type": "p",
        "text": "结夏。僧问云：以大圆觉为我伽蓝时如何？　答云：望云上树。僧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又作么生？　答云：熟睡寐语。僧云：忽有个汉，大棒打不回头，不肯入这保社时如何？　答云：只闻其语，未见其人。僧云：和尚何不领话？便礼拜。　师云：谁信你？乃云：溪东溪西，国王水草，随分纳些些；山北山南，祖父田园，清风来浩浩。时时九夏，处处安居，意不停玄，眼不挂户。这个说话，唤作顺水张帆，是人做得手脚。忽若狂风卷地，白浪飜空，到这里也须是个䥫梢工始得。诸人闻净慈恁么道，暗里笑忻忻，便道：我会也，我会也。会则从你会，争奈西天䗶人未肯点头在。何故？龙门客少，閙市人多。"
      },
      {
        "type": "p",
        "text": "复举：僧问南院：从上诸祖向什么处去？院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狱。僧云：和尚作么生？院云：还知宝应落处么？僧拟议，院以拂子劈口打。又唤僧：近前来！僧近前，院云：令合是汝行。又打一拂子。雪窦云：南院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来处。雪窦道个瞎，且要雪上加霜。妙喜云：权衡临济，三玄三要，须还他南院始得。因什么雪窦道拂子不知来处，妙喜亦道个瞎？且图两得相见。"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南院虽则正令全提，争奈性命落在这僧手里？雪窦、妙喜总道个瞎，未免将身一处活埋。诸人还知净慈落处么？阵云横海上，󳫠劒搅龙门。"
      },
      {
        "type": "p",
        "text": "结夏。以大圆觉，为我伽蓝。头上著枷，脚下著杻。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困鱼止沥，病鸟栖芦。衲僧用处，如火消氷。要行便行，要坐便坐，无足可禁。逢佛杀佛，逢祖杀祖，无生可护。翻思黄面瞿昙，不会迷逢达磨。阿呵呵！是什么？耳聩爱声高，眼昏宜字大。"
      },
      {
        "type": "p",
        "text": "复举：保福因僧侍立次，保福云：你得恁么麤心？僧云：甚处是某甲麤心处？福将一块土度与僧云：抛向门外著。其僧抛了，却再问：甚处是某甲麤心处？福云：我见你筑著磕著，所以道你麤心。"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保福借水献花，这僧白日迷路，南山门下总是麤心底，只是不敢说著。何故？小慈妨大慈。"
      },
      {
        "type": "p",
        "text": "结夏。我观如来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于中还著得结制二字么？摩竭陀国土旷人稀，少室峰前风高月冷，没量汉横身担荷得去，西天有人未肯在，更说甚时时九夏、处处安居？这是三家村里臭老婆见解，不劳拈出。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软如銕、硬如绵，卢行者不识元字，脚陈蒲、鞋担板，见一边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午后打齐钟，梵志飜著韈，一家有事百家忙，蛟龙岂守虾䗫窟？众中忽有个识休咎底衲僧，向冷地里咳嗽一声，且道南山作么生折合？喝一喝，閙处白拈，未是正贼。"
      },
      {
        "type": "p",
        "text": "举：茱萸和尚，众僧侍立次，茱萸云：只恁么平白立，无个说处，一场气闷。时有僧出拟问，茱萸便云：为众竭力。便入方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茱萸放去峥嵘，収来绵密。只如他道：为众竭力。为复是茱萸为众竭力？这僧为众竭力？若人拣辨得出，非但为这僧雪屈，亦乃与茱萸把手共行；若拣辨不出，一场气闷。何故？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
      },
      {
        "type": "p",
        "text": "结夏。钟未鸣，鼓未响，好个古佛样子。暨乎钟鸣鼓响，诸人簇簇上来，问答抑扬，便见七花八裂。明眼汉，没窠臼，拈得鼻孔失却口。名不得，状不得，观音院里有弥勒。不是道，不是禅，长鲸吞月浪滔天。住！住！口！如南山九夏安居，未审以何为验？二时粥饭气力麤，无事湖边行一转。"
      },
      {
        "type": "p",
        "text": "举：洞山夜参不点灯，有僧出问话退，山令侍者点灯，遂唤适来问话僧出来，其僧近前，山令取三两粉与这僧，其僧拂袖而退，因而有省，遂罄衣资设斋。三秊后来辞洞山，山云：善为。时雪峰侍立次，问山：只如这僧去后，几时却来？山云：他只知一去，不解再来。其僧归，衣单下化去。及来报，山云：虽然如是，犹较老僧三生在。"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洞山前施妙略，这僧暗透重关，若不得后著，前话也难圆。良久，云：将军但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关。"
      },
      {
        "type": "p",
        "text": "冬夜，僧问云：沩山问仰山云：仲冬严寒秊秊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而立，此意如何？答云：乱呈懵袋。沩云：情知汝答这话不得。沩山意在什么处？答云：酱里有盐。僧云：只如香严道：某甲偏答得。这话又作么生？答云：提水放火。僧云：沩山理前话，香严因什么如叉手进前而立？答云：同途不共辙。僧云：沩山道：赖遇寂子不会。那里是他不会处？答云：菩萨龙王行雨润，遮身向上数重云。僧云：沩仰、香严父子唱拍相随则不无，且道是何曲调？答云：五天吹不起，汉地和难齐。僧云：谢师答话。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无门之门，须得其门而入。诸人还曾入得么？拈拄杖卓一下，云：从这里入。若也入得，一任四方八面；若入未得，山僧不免抑下威光，与诸人𦘕个影子。赵州南，石桥北，观音院里有弥勒祖师遗下一只履，直至而今寻不得。西天梵语、此土唐言、经律论藏，还有这个消息么？古人恁么说话，意在于何？直饶闻得，暗地点头，未免死在句下。须知古今山河、古今天地、古今人伦、古今日月，毫发下移，尘劫来事尽在而今。且而今事作么生？良久，云：九九阳生第一爻。复举：赵州会下有僧参相，推不肖作第一座。主事白州，州云：总教作第二座。事云：第一座教谁做？州云：装香著。事装香了，白州，州云：戒香、定香、惠香、解脱香。"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赵老应机，如风吹水，第一座香烟起，驴年梦见汗臭气。"
      },
      {
        "type": "p",
        "text": "冬节，昼明夜暗，日往月来，一气不然而然，万化无作而作，便恁么去，平地上死人无数。衲僧用处，自有条章，斗转星移，东涌西没。岂不见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秊秊事，󳫴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近前叉手立，脚下如漆。沩山云：我情知你答这话不得，父为子隐。香严云：某甲偏答得这话，家富小儿娇。沩山遂问：仲冬严寒秊秊事，󳫴运推移事若何？香严亦近前叉手而立，果然别有长处。沩山云：赖遇寂子不会，欲隐弥露。沩山恁么提持，二子恁么酬对，石田恁么指注，还当得宗乘中事么？良久，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
      {
        "type": "p",
        "text": "举：定山首座洗衣次，山问：作什么？首座提起衣，山云：洗底是什么衣？座云：福州使䥫钱。定山唤维那移下挂搭。"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定山可谓借手行拳，一时气槩；首座虽则失钱遭罪，千古风流。若是石田当时待定山道：洗底是什么衣？以手掬水便泼，便是千个。定山未免一场懡㦬。"
      },
      {
        "type": "p",
        "text": "冬节。释迦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利劒斩虗空，万象鸣嚗嚗。便恁么去，承虗接响，数若尘沙。谢家人不在渔船，错认橘皮唤作火。所以道，宗门深奥，酌度胸襟。麤飡易饱，细嚼难饥。若是英灵上士，飜转䥫面皮，竖亚摩醯眼。万仞崖头，腾身扑不碎。须弥那畔，招手唤不回。等闲拈一机，示一境，总在生佛未具已前，日月照临不到处。群阴消与未消，一阳复与未复，岂干他事。然虽如是，毕钵岩中，犹有人未肯点头在。何故？赵璧本无瑕，相如诳秦王。"
      },
      {
        "type": "p",
        "text": "复举洞山请泰首座吃菓子公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这个话头其来久矣，总道首座语不契洞山，所以不得菓子吃，殊不知洞山性命在泰首座手里。莫有为洞山作主底么？出来，出来。蒋山今夜要断不平之事，如无，恼乱春风卒未休。"
      },
      {
        "type": "p",
        "text": "岁夜。金乌急，玉兔速，明而又晦，晦而又明，运行不息，今夜已得成功。拂晓金鸡一声，旧岁新秊交过，东隣西舍李老张哥争先庆贺，拜得睐头，穿衲僧家钵盂，一日两度湿，任运腾腾，不知月之大小，不管岁之余闰，目视青霄且恁么过，勘证将来，似则也似，是则未是。所以云峰悦和尚岁夜小参示众云：你这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也，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臈月三十日作么生折合？诸人闻云峰恁么道，还觉面热汗下么？作么生出得云峰圈䙌？石田虽则无能，敢倩木上座为诸人做个瞥脱。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
      {
        "type": "p",
        "text": "举：德山示众云：今夜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么打某甲？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德山老汉前头吓杀人，后头笑杀人。这僧不入虎穴，争得虎子？今夜小参，有问便答，无问即休，亦不能行得棒。何故？九洲四海清如镜，官路堂取次行。"
      },
      {
        "type": "p",
        "text": "岁夜。佛法世法，世法佛法，一有多种，二无两般，钩鎻连环，刀挑不出。衲僧家褴襂破衲，包褁乾坤，楖𣗖头边，挑擎日月，腰间自有多年历日，不逐四时节令迁移，这边那边透顶透底，这个说话唤作把笔顺朱，是人总会。臈月三十日，老鼠入牛角，如何是出身一路？良久，云：休！休！官事不可私酬。"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不迁义？州以两手作流水势，其僧有省。"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赵州用力太过，这僧听事不真。若问南山：如何是不迁义？和声便打。何故？南山不曾赚悮师僧。"
      },
      {
        "type": "p",
        "text": "岁夜。天地造化有阴有阴，日月星辰有明有晦，雨露风霜有生有杀，四时代谢有新有故，总是两头事。衲僧家赤肉团上壁立千仞，一日十二时，时时相似；一秊十二月，月月一般。任运腾腾，腾腾任运，合眼开眼，今日明朝。从来鼻孔辽天，谁管多秊历日？虽然如是，秊穷岁尽，结角罗纹。转身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天净不知云去处，地寒留得雪多时。"
      },
      {
        "type": "p",
        "text": "举玄沙问长生：我观如来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不住，长老作么生？生云：放某甲过，有个道处。沙云：我放你过，作么生道？生默然。沙云：教谁委？生云：和尚不委。沙云：我情知你向鬼窟里作活计。"
      },
      {
        "type": "p",
        "text": "师拈云：长生在鬼窟里，玄沙还免得也无？若是临济令行，便须髑髅粉碎。"
      },
      {
        "type": "p",
        "text": "岁夜。天何高，地何厚，南北东西，乌飞兔走，明而又暗，暗而又明，臈月三十日，总唤作秊穷岁尽。且道秊岁还有穷尽底时节么？若有尽处，便有起处。且道从什么处起？若将虗空取意扭揑，未免枉劳神用。殊不知七十二候、二十四气，只在诸人鼻尖上。当恁么时，如何道得叉手句？良久，云：城上已吹新岁角，窓前犹点旧年灯。"
      },
      {
        "type": "p",
        "text": "复举：僧到鶴林敲门，林云：谁？僧云：行脚僧。林云：莫道行脚僧，佛来也不著。僧云：为什么不著？林云：无你栖泊处。"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大小鶴林，自纳败缺。南山有个见处，要诸人共知。既知是佛来，为什么不著？相见易得好，共住难为人。"
      },
      {
        "type": "p",
        "text": "解夏。文殊昔日三处度夏，灵山今夏一处安居，钉觜銕舌衲僧到这里，管取分疏不下。既分疏不下，宁免闭目食蜗牛，一场酸澁苦？灵山有个上树安身法，今夜拟欲分付诸人。休！休！会医还少病，知分不多愁。"
      },
      {
        "type": "p",
        "text": "举：云门问僧：初秋夏末，兄弟东去西去，前头忽有人问，作么生祗对？僧云：大众退后。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
      },
      {
        "type": "p",
        "text": "师颂云：夏末秋初万万千，石头路滑脚皮穿。这僧劒刃翻身疾，也被云门索饭钱。"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head",
        "text": "福长老出世乞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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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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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子塔前付僧伽梨，直至而今根苗不绝，所谓上祖不了，殃及儿孙。既入佛门吃佛饭，泼天门户要人扶持，亦须是个汉始得，况称长老？名既如此，实当如何？具向上眼目，得大机大用，可以开凿人天，饶益后学，方不辜负出世二字。就中下机言之，亦要识因果，勒香火，早晚禅诵不懈，剏新补旧，一切处运真实身心，方有少分相应。不可坐方丈，领见成，劳者责人，逸者归己，瞬息之间，头白齿黄，前头大有事在。前辈长老，时节因缘既至，不奈何擘破面皮，多是住院后却进得一步。盖不问院之大小，众之多寡，千人万人，丛中亦如此，单丁去处亦如此，二六时中专以此道为怀，长久工夫不间断，故能打发也。福长老，南山相聚数秊，出世宁国，虽是房院十方，然一切在人。马祖、百丈已前无住持事，亦须要十方去处，方不唤作丛林。若是如此分别，乃是弃本逐末，不足道也。古人云：但得本，莫愁末。棒喝交驰是末，佛祖言句是末。毕竟如何是本？得坐披衣，向后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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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师觉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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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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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眼里著不得沙，耳里著不得水。何故？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眼里著得须弥山，耳里著得四大海。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过得这两重关了，泗州人见大圣。大凡参学，亦须是擘开顶门眼，分得泥水缁素，方堪入作。有般汉一向杜撰捏合，笼笼统统，只作一句会，便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似则也似，是则不是。到这里，万仞崖头独足立，铜沙罗里满盛油。也须是个汉始得。觉相处甚久，临归求语，不觉忉忉。不知觉还解横点头否？脱或未然，开眼也著，合眼也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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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观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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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儒释二家之学，各贵一门。吾人既已毁形削发著衲衣，自有衲衣下事。若学道有余力，傍搜儒典，粗知其梗槩可也。往往泥而不知返，未免逐指丧月。必欲穷其底止，曷若极吾家之底止乎？纵有剞𠜾之才，文章擅一世，可怜自古文士尽作衙官，于我何有？古人尚谓书足记姓名而已，况吾方外之人哉？观相聚㝡久，天姿好学，隆冬酷暑，书𠕋不去手，发为言词，视往秊初来南山时，颇觉长进。余劝之云：文章只如此足矣，若那工夫来这下󳬇捕，心坚力到，忽然拽脱鼻孔，不是托事。渠面前虽唯唯，未知其胷中以为然否？一日来别，往钟山，见痴绝，以帋求语。余无以塞其请，曾忆古德颂云：庭前露柱久怀胎，产下男儿颇俊哉。未解语言先作赋，一橾直取状元来。这个说话，意在于何？非为今时学子答䇿，如晁董为状元者，乃是吾家心空及第一等状元，有为者亦若是。观甞试焉，乃知吾言之不妄，因成二十八字，并书遗之。吾家那事苦无多，不在频搜故纸萝。未解语言先作赋，却参钟阜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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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绍文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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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门渊奥，酌度胷襟。麤飡易饱，细嚼难饥。根本不明，良由自错。参学无他，须是根本明始得。若是摘叶寻枝，错到阿逸多世出，卒未能打得。正记得国师三唤侍者，侍者三应，国师云：将谓吾负汝，却是汝负吾。且道他三唤意在什么处？须向根本上看始得。这个公案，诸方拈掇不知其数，各据一时见处，也有五六分或七八分相似。老赵州下注脚云：如人空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赵州邈得搆九分九𨤲，犹有一𨤲誵讹在。文来南山相聚，烦渠在侍者寮一年，老僧逐日见面说法，何止三唤？他亦随分应答，何止三应？且道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若也会去，便知赵州一𨤲子誵讹；若也不会，切忌妄生穿凿，他日眼开，方知老僧亦不相辜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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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得升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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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翁泼天门户，泼天生涯，要得大力量人，方堪荷负。若是小根少智，看即有分。岂不见岩头见德山便问：是凡是圣？德山便喝，岩头便礼拜。金愽金，水投水，讨什么痕缝？洞山云：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赞叹即得。岩头云：洞山老汉识甚好恶？殊不知我当时一手擡，一手搦，岩头被洞山一句子搂出心肝五脏，具参学眼，便解󳬇破。今时还有恁么作家么？直是星中拣月也。升遍参诸方，相聚有秊，忽起他山之念，特来方丈求语。子迅笔忉忉，开口不在舌头上。升若眼里有珠，终不向句下捞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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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礼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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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微笑，焦塼打著连底冻；断臂安心，赤眼撞著火柴头。自此󳯝代相寻，承虗接响，便道建法幢、立宗旨，诸方浩浩地分疆列界各自覇󳹉，至分为五家弄来弄去，到今日只有临际一脉子不绝，然亦命若悬丝。佛法不是无人主张、无人提掇，不免刁刀相似、鱼鲁参差之病。其病缘何？后代丛林弃本逐末，说之有余、行之不足，入理深谈则不无确实勘证将来，何翅较他古人半月程在？老东山有言：诸方说禅，我这里行禅。便谓此也。老僧在南山十载，正是衲子憧憧往来之地，未甞见一个不会佛法底。入门来，兄弟送赠长歌短颂，动便成轴，本分事毕竟在什么处？礼自潮阳来此度夏，志念坚确。初抵南山，怀香请问做工夫，余不免以本分事示之。夏末又到方丈，言别求语以为自警，予云：长老一夏岂不闻老僧发口业邪？渠笑云：争奈穷坑难满。予谓之云：若要坑满，和老僧埋在里许，还有人下得手么？未动镢头，早已兼身在内，不如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各自著衣吃饭，免相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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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隆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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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欲把生蛇化活龙，先将毒药灌喉咙，从教满肚生针刺，抛向洪波浩渺中。前辈大老作此颂，发挥宗门向上说话，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或若学语之流，钻研卜度，如之若何？古人无屈得，屈向什么处？雪须是恁么人，方明恁么事。所以道：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薗。翻手覆手之间，利害便见悬绝。氷棱上走马，劒刃上横身，斩钉截鉄禅和，别有转身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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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炬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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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见石田，不妨疑著。及乎见了，元来只是头白齿黄、面㒵棱层一个老和尚，禅道佛法在什么处？这里眼里有珠，决定乞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若是迟迟疑疑，旋向意下丹青，一只金刚箭透过顶门，上什么处去也？所以陈睦州唤僧，僧回首，州云：担板汉。又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这老鬼将一百二十斤担子顿在人肩上，只要你僚起便行，岂客脚前脚后？若要祖师西来意，西来无意与你参，须是脚跟下红线子断，便是一员无事道人。若红线子未断，百匝千重鉄网缦空，如何透得？饶你透得，前头大有事在，不是苦心人不知。待你透得，方知石田不是临危悚人。咄！寐语得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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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祖中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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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瞿昙拈花，迦叶微笑，决定在五千四十八卷之外，如抚师子筋琴，众音皆绝。今时学者多不识血脉，只管胡卜乱卜，㳂流失湶，莫知底止，深可怜悯。识机宜、别休咎底，三千里外望风倒戈却较些子，倘或踏步向前，未免终归死海。勿谓家不成，成家子未生；勿谓家不破，破家子未大。惟后生有志者堪任此佛法重担，苟或未然，佛法不怕烂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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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觉长老出世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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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上若佛若祖，无法与人，只露目前些子。惟夙有灵骨，一举便知落处。鞠其旨归，乃是无病之药。所以夹山见船子被打两桡，点头三下。法昌遇见泉，大道请益，泉乃解衣抖擞示之。信知此事不在言语上，无指示，无传授，自家一回亲到，便乃心休意歇。既能休歇，三篾束肚，随处住山，不拣茆茨石室，彻底放下，十年二十年，如痴如醉，果熟道香。自有同志之士，拨草瞻风，远来扣击，忽然捞摝得一个半个，以为种草，令相续不断，共报佛祖深恩，彼此不负出家之志。觉在众年深，灵峰虗席，府主送诸山举人，觉亦预保举之数。府中差人送公帖至，觉坚不肯出。予举古人不择茅茨石室之语谕之，觉不得已应命，袖帋求语为警。予云：古人所谓师子教儿迷子诀，何必忉忉？脚头脚尾，半合半开，直下用得去，未免东村王大伯勘破。行矣！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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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禅人归乡乞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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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门下，荒草连天。拟欲寻思，白云万里。所以德山招手，高亭横趍而过。要入这个门户，须是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尚恐箭过新罗，何况向古人模子上脱，宗师口头边覔。枉用心神，驴年也未梦见在。行禅人相聚四载，临归求语，书此遗之。归到三家村里，十字路头，撞著作家。但恁么举似，忽有一个半个横点头，便是老僧话行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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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权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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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道绝同，各自西东。石火莫及，电光罔通。个是古人起模𦘕样说话，诸人还曾󳬇捕咬嚼么？眨上眉毛，蹉过了也。何况就上为黄门，㘽须料掉没交涉。若于没交涉处，转得身，吐得气，方知道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权来冷泉相聚，忽起乡念，袖纸求语。余谓之云：年来西蜀兵火纵横，如何进步？这里不顾危亡，进得一步，万死之中拾得穷性命，省得亲庭与慈明。昔年在兵火中去参汾阳，为法为亲，更无二致。僧问赵州：四山相逼时如何？州云：老僧亦在其中。僧云：还求出也无？州云：在里许即求出，这里不动纤尘，擒下赵州老赋，方堪起我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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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莹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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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一大事因缘，决非小小根器所能荷负，须是将从前恶知恶觉一时放下这里，寻个死路始得。既得个死路，又却寻个活路，方有少分相应。其或影影响响、迟迟疑疑，未免日中迷路。所以道：龙象蹴踏，非驴所堪；鹅王择乳，宁同鸭类？岂不然哉？吁！龙门客少，閙市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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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日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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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末秋初，衲子或归故国，或游他方，间有以帋求语者，余谓之云：此事不在言语上，瞿昙一大藏教岂不是言语邪？何反用老胡西来教外别传？所以鲁祖见僧来便面壁，麻谷见良遂来便携锄入园去，乃至诸大老或将拄杖打地、或擎叉、或打皷、或辊毬，总是直截提持，只露目前些子。须是当人性根猛利，一󳬇便透，复有何事？若向别人口边覔禅覔道，腊月三十日赚却皮囊，悔将何及？日：禅人久在冷泉，忽来告别求语，书此葛藤，聊塞其请。日：若是个汉，便向这里跳出草窠，升腾云汉，方表行脚本色道流。倘更拟议，箭过西秦，远之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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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南康先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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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在平常日用处，不涉思惟，不落唇吻，起心动念，白云万里。老胡西来，初无别法与人，只云：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心是自家本有之心，佛是自家天真之佛，干他什么事？所以二祖请安心，老胡云：将心来，与汝安云。祖云：覔心了不可得。老胡云：与汝安心竟。正是借水献花，何曾加一点外料？其他老古锥，尽是直下显示，要人向这里直下搆取。见汝不会，𦘕出一个样子，如磨塼作镜，打车打牛，岂不是样子？譬如掷劒挥空，不论及与不及，斯乃虗空无迹，劒刃无亏，岂不是样子？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若能如是，是真出家，岂不是样子？以至拈一机，示一境，眼观东南，意在西北，伶利汉三千里外，如水投水。惟是钝根阿师，错认砂糖唤作蜜，过在阿谁先？乃是谷源老师兄之师弟。南北两山相聚，山僧见面，只是和南问讯，亦不曾有样子与他先，亦非向人背后叉手者，切宜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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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壬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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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脚高人当为何事？不是紧峭草鞋向诸方走一遭，唤作行脚。要须遇真正宗师，理会父母未生前一著，令头正尾正、透顶透底，将来腊月三十日生死岸头放手脚之际，果然使得著，方不辜负而今东西奔走、经涉寒暑工夫，亦不辜负父母养育、师长训诲恩德。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不是口头说了便休，须是下钝工夫，宽作程限，急著脚手，得一回白汗通身，方能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到得恁么田地，始是本色衲僧，自然不受人瞒。他人有无邪正，自家却辨白得出。壬有省亲之行，书此遗之。汝能不问在众在家，念念不放舍，管取有到家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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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远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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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本明妙，法自圆成，如一亘万里晴空，更无丝毫障瞖。无端境风忽起，识浪遂腾，日复一日，不自知觉。若根性猛利，划断从前许多情识，明见本来心性，方知有心则有法，无法亦无心，净躶躶绝承当，赤洒洒没窠臼，便能运出自己家珍，随意售用，何处不是本地风光？何处不是祖师巴鼻？拈一茎草，丈六金身，俨然有甚外物而能掩蔽？不知有此，却向顽空里捞摸，将谓有禅可参、有道可学，茫茫尽于外边打之，遶作实法会。岂不见赵州云：我要覔一个不会禅底做国师。五祖演云：向虗空里写祖师西来意五字，若写不得，佛法无灵验。恁么告报，意在于何？快人一言，快马一鞭，何不向二老汉句下瞥地去？更若迟疑，主丈生根，驴年也未到休歇处，南州北县奔驰，便是銕鞋亦须踏破几緉。此辈名为可怜悯者，远在冷泉挂锡八年，泯嘿众底，想亦胷中自有日月，语不出口，以未参太白老为不足，翻然欲渡钱塘江，󳺇不可遏。玲珑那畔一句子，山僧亦不敢举，纵举亦不完全。汝到彼中，切须子细参究，令透彻无边，回来举似老僧，赏汝一顿无面䬪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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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性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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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和尚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且如何是此性？莫是言发非声，色前不拍么？莫是了了常知，言不及么？若恁么，郑州出曹门，且喜无交涉。岂不见？死心送方侍者云：念念向本家，本家即心也；念念行吾道，吾道即性也。吾心性无二，佛法更无也。虽无棒喝之机，却是金石之语。明性上人相聚已久，混在众底，不识其面，嘿嘿参究，还曾明见此性么？不是口皮边弄些滑头，便当得去。古人云：了了见性，如观掌上。直须恁么，方称本分。衲僧行脚，不枉踏破草鞋。若也果然于此彻见分明，百亿须弥卢，百亿四天下，近在目前；苟或未然，斫额望乡关，也太远在前途。各宜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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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李制干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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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不离日用，日用百发百中，饮食起居，折旋俯仰，总在里许。为众生抛家日久，向外奔驰，以此如行暗室，撞墙撞壁，不知自己有大光明，照天照地。岂不见庞居士有偈云：日用事无别，至运水及搬柴。至哉斯言！运水搬柴，既是神通妙用，一切处经行坐卧，开言吐气，动转施为，那更别有？李君敬重佛法，出于天资，非是勉强。一日以帋求语，欲为修行指路之要，见其诚实，只得吐心露胆告之。但请十二时中，一切放下，端然宴坐，内不见有四大五蕴，外不见有山河大地，空荡荡地转向那边，更那边看是什么道理。一旦正眼豁开，便见本地风光，亘古亘今，不曾减一丝毫许。急转头来，儿子细点检，元来寻常日用中，不出这个，更无第二人也。既得田地稳密，直须遇明眼人，千煅万炼，方成一片精金，更无铢两。走作生死岸头，全凭这个气力。工夫不到不周圆，言语不通非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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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秀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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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海波涛涌，于江水逆流，龙王宫殿里，不见一人游。龙王宫殿，非乎凡者可得而到？佛祖间域，岂狭劣者可得而诣？大凡参学，须是打头不撞著邪师。初步稳实，无毒气入心，进得一步两步，必然正当。纵不透顶透底，亦可与人为龟为鉴。这个门户，非是抱负才学，三经五论所能了辨。所以牛头横说竖说，不知有向上关棙子；普化掣风掣颠，却识得临际小𤺊儿。白雪阳春，和者盖寡，还他过量人，方明过量事。秀多秊相聚，南山归堂司，北山归库司，纯确笃实，专以此道为怀，必谙这般说话。以亲在堂，欲归省向求语，迅笔谩书，以塞其请。若是那一著纸墨収摄不得，秀于语下直下点头，亦免山僧手中痛棒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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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清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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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非意想，道绝功勋。果要参学，𢬵得一生不会，口边白醭生，内外中间一时放下，向空荡荡处急著眼看，不论期限，以悟为则。吃粥吃饭时、管干事件时、应对宾客时、语言动用时，念念只在里许。因缘熟，工夫到，一朝如睡梦觉、如莲花开，不待思量计较，举著古人话头，若破竹相似，节节更无滞碍，还曾恁么做工夫么？若是工夫不间断，管取有到家时节，自然不疑佛、不疑祖、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一切处、一切时，百匝千重束缚不住，方知道长安一条直路，来者自来、去者自去，元无禁制，移一步踏著瞿昙脊梁，发一机穿过老胡鼻孔。庵主名志清，欲求别号，号之曰碧潭，更宜著力参究，庶不辜碧潭之号。如或不然，且向冷水里浸杀，无有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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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传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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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盘山老子，吐出心肝。当阳显示，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后来慈明道：向上一路，千圣不然。阳春转入胡笳调，天高地逈少知音。亦有尊宿道：向上一路险。亦有道：向上一路滑。于唱教门中，各出一只手，别无可不可。若是向上一路，驴年也未梦见在。何故？谕如蚯蚓欲升烟云，无有是处。闽中传侍者痴绝上足。雪峰徒弟在太白坐，夏暂还乡，因过门相访，炷香求语，为举前段因缘。传忽到，途中猛省，不动纤尘，拽取太白峰与象骨山鬪额，许汝向本参事中有个入路。其或未然，真觉向来行脚时，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汝更须上太白峰一转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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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师乘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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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究明此事有利钝之器，故迟速不同。利底一咬便断，自有生涯；钝底三二十年粘手缀脚，卒无讨头处。所以高亭见德山，山隔江招手，亭便横趍而过。后来开法，嗣德山长庆，坐破七个蒲团，因卷帘大悟。岂非质有利钝，故悟有迟速不同？盖隔墙见角便知是牛，隔山见烟便知是火，一提提得去，千里万里方堪为种草。今时丛林淡薄，说不得这般话也。虽然如此，不可因噫废食。乘相处甚久，临归求语，余谓之云：许多时相处是有语耶？是无语耶？若是有语，何用求语？若是无语，寻常寒温语话是个什么？到这里已是命若悬丝，一刀两段，老僧代你下手不得，更在勉旃，或撞著屋里人从头举似。若是眼里有珠底，必然有一转语，山僧那时未免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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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闻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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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宗师用处，理出多途。只要当人眼孔开，情识绝，便知著落。所以鸟窠吹布毛，麻谷见良遂，来往围中去。其他老古锥，拈一机，示一境者何限？尽在世界未具已前，略露目前些子。如将折箸搅海，令鱼龙知，以水为命而已。眨得眼来，早已三千里外。须是夙有灵骨，举一明三，方堪共语。若是一生两生出头，向皮袋里者，斫额望乡关，远之又远。况近时衲子，用心不纯，一件件要会要知。只这要会要知底，便是业谙团子。使得七上八下，如何得到田地休歇去？所以古人道：若论此事，直须挥劒。若不挥劒，渔父栖巢。只如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唤什么作劒？还用得么？若也用得，万里绝纤尘，太平增气象。若是铅刀子，东割西割，钝置杀人，不劳拈出。闻徧参诸方，卓然有立，久在冷泉。他山󳺇动，以纸求语，迅笔书遗。闻若有血气，向句下翻身，老僧隐身无地。设若囊藏珍惜，展似同人，亦使老僧行年在坎，不干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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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纯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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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纯上人冷泉相聚四载，一日告辞，欲求语为自警。余云：此事决定不在言语上，无你用心处、无你著力处，须是大死一回，方见皂白。所谓古人曾道：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若是册子上钻妍，他人口边三言两句，一期记忆向皮袋里，正是生死根本。臈月三十日，一场无合杀，要急切相应，但百不知、百不会，三二十年如聋如哑，方堪入作。还𢬵得恁么工夫么？但辨肯心，必不相赚。山僧如今攒花󳹪锦与你写数句亦不难，汝他时异日眼一开唤作恶口，决安骂我道是草里汉无疑。况余平昔不曾摩捋人、不曾狐媚人，行底便是说底、说底便是行底，纯未有年，更在努力。万一有些造入处，回来吐露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一句不相当。山僧年老，拈棒不起，却恐飞来峰在傍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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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灯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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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辈行脚，自家先具眼目。若是小庵小院有气息处，也须验过。便是三百五百众处，禅床上老骨挝，口里水漉漉地，掩鼻便行，宁去古庿里寄宿。此亦无他，恐邪气入心，难为料理，唤作打头不遇作家，到底终成骨董。真正作家宗师，无许多之遶，一拍一唱，可以起人膏肓之疾。久久依附之，亦成得个洒落衲僧，不辜行脚之志。灯禅人向在南山相聚，又来北山，不觉三载，忽起乡念，炷香求语。余谓之云：向来有一转语，已先分付了，还记得么？若记得，当处即是家乡；若记不得，一任斫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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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山会上，拈花微笑胚胎；千古万古，一场殃祸不同。小小多子塔前，是第几重败阙？鉄作心肝，也未免被它皷弄，何况趂队堕饭？泛泛之流，脚下何翅泥深三尺？所以参学先贵眼正。我眼若正，任是三头六臂一切变现，终不被他撼动。岂不见南泉出世，庵主端坐安然，赵州用尽神通去勘他，纳改一场懡㦬而回。常禅师见马祖，得即心即佛之旨，遂入深山。祖令人去试验，他以非心非佛之语，终是椤憾不动，祖便知是梅子已熟。所谓东家点灯，西家暗生，龙󳸐海宝，游鱼不顾，岂无旨哉？绍缘侍者早年行脚，以亲在告归，炷香求语。余信笔信意，书此示之。缘若领悟，这回一去，不用再来；或尚迟疑，三上九到，古人自有样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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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似它，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须磨。咄！这小𤺊儿，寻常一喝如青天霹𮦷，向什么处去也？却来这里平地上摝鱼虾，讨什么椀？虽然，能有几人领会？若领会得，赤肉团上真人犹未免呌屈在，何况新妇子怕阿家相似低声下气？若据丛林正令而行，合把吹毛斩为三段，免见钝置后来。但恐尽法无民，南山只得放过一著。石泉照维那徧参年久，曾侍雪峰自牧老子，力材恰似矮阇黎，亦有紫云未过、白云先过底作略。乖则乖矣，然无柴无水，三十年倒屙，如何免得此厄？阿呵呵！老僧戽水泼鸳鸯，前路逢人休错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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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授须还猛烈汉，如大将军上阵与万人敌，眨得眼来，性命已在别人手里，岂是殃殃祥祥、小根小智所能仿佛？近来法道衰飒，但存丛林规则而已。若论真实要理会此事，诚如天上拣月相似。设有一个半个要理会，亦不索性，今日明朝，半寒半热，如隔日疟，如何得有彻头底时节？一代不如一代，一辈不如一辈，正是今日。从上马祖、百丈、临济、德山辈，固不敢望你企及，但在正路上行，具正知正见，知香别臭，已是万中无一。挈个破包，走上走下，只是耳朵头听别人说好道恶，自家全无验人正眼，讨甚椀子？盖缘当初下手做工夫时差错了，如今急要打正，千难万难，隔江招手，横趍而过，望资福刹竿便回，早是不唧𠺕，那堪向古德䇿子上记持、别人口头边哑啖？意气矜高，可谓老胡妙诀。譬如庸人妄号帝王，自取诛夷，岂不甚可叹息？要得无从上许多病痛，须是换骨洗肠一回始得。悟缘禅人后生，正是卓卓立志参扣之时，在南山相聚三年，忽遇便风，欲作汗峡计，将此轴求语，信笔示葛藤之缘，当把作一件事，孜孜念念，途中莫放舍，默默参究，蓦然一攧攧倒，自解点头三下，亦不为𫍡事。古人云：后生晚学，心坚石穿。岂不然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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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坦首座住南昌龙泉求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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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子不识字，达磨不会禅。御楼看射猎，不是刈茅田。真正衲僧，目机铢两，举一明三，终不咂噉他。古人祭鬼神茶饭，十二时中自行一条活路，东去西去，谁敢障碍？大鹏展翅，众鸟迷巢；师子嚬呻，百兽逃匿。若是小根小智，一知半见，蕴在胷襟，以为奇特，才动步便凭却柱杖子，忽然被人藏却，一步也移不得，堪作什么？此无他，不曾撞著作家，与伊卸下旧日毛衣，所以动成窒碍。坦首座，南山北山相从十有余年，全无近代学者气习出来。人前一言半句，目前包褁却，不同模子里脱出。江西西山龙泉虗席，诸山公举隆兴使君点请，此亦时节因缘，不属造化，遂勉之。今著草鞋便行，临时出此轴求语，以为警䇿。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主丈子化为龙，吞却乾坤大地。个是寻常言论，更不必举著。记得五祖师翁有两言句：万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缘。若存此道，则决定不杂用心，不坏常住，不恼众，不伤物。若信前缘，则院子不分大小，利养不图厚薄，苦乐逆顺更无二致。果然行得者两句，一生事办。五祖所谓诸方说禅，我者里行禅，自然暗合。灯笼露柱，总是同参；大地山河，元非别有。更有一句子，老僧口门窄，不能为你说破得，坐被衣向后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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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回少保孟节相法语送寿像来宝〔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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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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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臈月五日，有一没量大汉，从西方来，突然在山僧面前，寒温语话，一切寻常。幸然无事无端，却言捉得灵山大众真赃，令山僧点捡。山僧子细看来，只是无主赃赃，不劳再勘。末后又令山僧下转语，有处不得道，无处不得说，太无厌生。殊不知山僧每日著草鞋，在无庵肚里过了数百遭，既是屋里人，岂得不知不觉？且道前来没量汉，向甚处安顿？送在宝寿接待院，高高挂起，烧香薰他鼻孔，令五湖四海衲子到来，一一勘过，看这汉面皮厚多少。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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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澄禅人法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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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道无难，惟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这里休歇得去，便可罢参，复有何事？古人一言半句，如将一百二十斤担子送在你肩上相似。你若是个汉，撩起便行，更不回头转脑。忽若懵董之流，却问道：你这担里是什么物？便是担荷不得也。这个行户无你口议心思处，眨得眼来向甚处去了？快人一言，快马一鞭，已是忉怛，何况七十三、八十四，如之若何？草鞋蓦口筑，不为分外，同生同死，来称全提，脚后脚前，讨甚椀子？澄禅人冷泉相聚两夏，一意辨道，不知还曾恁么体究做工夫么？莫只向心性上交辊，腊月三十日不济得事。如人吃饭，饥饱须问自己，他人那得知之？他时后日眼开，方信老僧不胡乱锢鏴人家男女。勉旃！勉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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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澄上人法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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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既明，如丧考妣。古人恁么垂示，意在于何？须知尽乾坤大地，无一芥子许不是当人放身舍命处。有志之士，咬定牙关，不论岁月，究教彻去，直饶到言发非声色，前不物田地，亦未是极则处。唤作路途之乐，终不到家。掣开金殿鎻，撞动玉楼钟，也是暂时游戏三昧。须是𮌎中珍惜之物，一时荡尽。所谓玉屑金钱，大丈夫之不宝，始是一员无事道人，无病药箭后路。思之！思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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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常州寿长老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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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佛心宗，心非外有；祖师密意，密在汝边。上根利智之士，才闻举著，撩起便行，犹恐错认橘皮唤作火，何况拟议寻思，如之若何？黄连和根煑，未是苦，銕牛不食栏边草，胡蝶岂恋旧时窠？直须摆动精神，直截当机，要用便用，目前在，目前死，上马见路，借手行拳，才恁么便不恁么，如出窟狮子，哮吼一声，百兽屏迹，非是强为，法如是故。或作金州路上客，难语此也。寿长老新得云居之命，以此轴求一语，迅笔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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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诠禅人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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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要透祖师关，妙悟直须心路绝。祖关不透、心路不绝，大似魂不散，死人有甚用处？岂不见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杜撰衲子多向有无与夺处抟量卜度，驴年也未梦见在。有无与夺处即且置，唤什么作拄杖子？这里眼里有珠，不动神情，擒下芭蕉老汉。汾阳又道：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且拄杖子作么生识？曲录木，麤粝藜，有眼者见。我且问你：如何是参学事？黄头碧眼，天下老和尚到这里总须茫然。山僧道：解用不须双刃劒，延龄何必九还丹？尉迟□不在家死，狮子那能食兔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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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总书记法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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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摩腾入汉之初，惟传经教；老胡航海之后，方有禅宗，所谓教外别传是也。且道传个什么？须知这一揑子，轻如鸿毛，重如泰山，还他有力量大人，方能荷负，的的相承，绵绵不绝。所以前辈悟心之后，彻底搅不浑，通身扑不破，三蔑束肚，随处住山，木食草衣，刀耕火种，向镢头边觅一个半个，令这一揑子相续不断，非是为自己便安之计。苟不然者，驴负麟角，羊蒙虎皮，以黄头碧眼为奇货，卖弄󰑴贩，不足污人唇齿。总书记在众年深，孜孜念道，不堕此数。偶临江厨山虗席，使君移书远来相招，美意有在。古人不择院之大小，众之多寡，顾在我如何耳。先德云：万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缘。可见前辈履真践实。若果然行得这十个字，一生能事云毕。更有不涉纸墨一句子，已是狼藉，切宜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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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珂书记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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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方衲子，出一藂林，入一藂林，拨草瞻风，不惮寒暑，唤作参禅。毕竟禅作么生参？若倾头侧耳，向禅床上老骨挝，七十三、八十四，赚过一生；若从古尊宿䇿子上寻觅，食人涎唾。白云万里间，有发志之士，虽勤苦猛利，昼三夜三，然不识根源，坐在黑山下、鬼窟里，冥冥漠漠，无出头分。古人道：时中常在，识尽功成，瞥然而起，即是伤他。何不依他？古人垂示：子细著眼看，麤飡易饱，细嚼难饥。玄沙和尚道：我与释迦老子同参。僧便问：未审参什么人？沙自指云：钓鱼舡上谢三郎。可谓真𨱎不愽金。学者真实要参禅，这个是第一等样子也，何不恁么参看？珂书记从游南北山，多历秊所，非独于道介念，又甞读古今书。山僧前项许多葛藤，且道五经十七史中，还曾有恁么消息么？若道有，那里一句是？若道无，天下终无二道。但恁么看，忽然咬著舌头，省亲事毕，急急归来，吐露山僧，别有分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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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祥禅人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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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位真人干屎橛，大唐国里无禅师。见成公案不肯承当，万里江山徒劳经涉。灵利衲僧一唤便回，担板阿师三千里外。雪峰但云：是什么？赵州一例唤吃茶。若是仙陀婆，透彻本参事，须汝自肯，非我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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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小师珪上人法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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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多子塔前，清风匝地。曹溪路上，荒草连天。不是苦心人不知，自家肚皮自家划。瞎驴种草，蹴踏自由。蚯蚓虾䗫，食泥食土。更欲寻言逐句，生身活陷阿鼻。直饶戞玉铿金，料掉转没交涉。神仙秘诀真堪惜，父子虽亲不可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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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和尚语录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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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石田和尚语录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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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佛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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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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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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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未出山时，四方风悄悄。才出山来，平地洪波涌。个般丑举止，邈得将何用。也好长时展起，随分𦶟三钱兜楼香，薰他鼻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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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徤即经行，倦即打坐。思惟四十九年，做得许多口过。开眼堂堂，只成话堕。浩浩清风树杪来，直下知机能几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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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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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正定，作正观，众生受苦，我心何安？随类现身无处覔，天风卷海夜涛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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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闻声闻无所闻，见色见非是见。燕坐盘陀，不定不乱。尽大地悉证圆通，我方满度生悲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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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思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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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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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苦海深悲愿，广作是思惟：云何方便普使群生登彼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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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郎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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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声色纯真，见闻不碍。宴坐经行，得大自在。脚头脚底黑漫漫，又逐春风妇马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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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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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璧暗投，遭他按剑。折得茎芦，还冲巨浪。阖国人追亦不回，掩羞赖有闲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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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东土人，一性纯真。被他明破，不直半文。皮肉骨膸，狼藉分争。当时若药得死，今日定见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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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孟浪到梁朝，不契梁朝意。放过一著，走入魏地。神光谩说安心，未免失却一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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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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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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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航海越漠来，几度药不杀。坏我震旦人，至今𤺊淈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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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二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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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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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覔心无处觅，当下便心安。早知氷是水，两臂定完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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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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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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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觅罪不可得，更于何处忏。云翳豁然开，青天孤月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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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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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谁缚无人缚，何更求解脱。未必右军鹅，便是支郎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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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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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栽遍满山松，暗地翻身转。虽然得信衣，何曾识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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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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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腰石碓坊舂，不识一丁字。无树亦无台，犹传钵袋子。"
      },
      {
        "type": "head",
        "text": "布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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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杖挑布袋，云生脚下。前街后巷，浑无顾籍。拊背唤得回，几人能领话。也且只得奈烦，铁奉化人难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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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辞兜率，混凡尘。闭眼昨夜，肚里惺惺。何如起来提却拄杖子，东行西行，忽然等看个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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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乞钱钱又无，等人人不见。不知兜率天，何如奉化悬。拍手呵呵，天回地转。"
      },
      {
        "type": "head",
        "text": "丰干寒山拾得图"
      },
      {
        "type": "p",
        "text": "三人必有我师，臭肉元同一味。把手聚头，苏卢悉里。只因一等饶舌，两个隐身无地。可惜当初国清寺里，一队蒙憧师僧，更没些子意智。"
      },
      {
        "type": "head",
        "text": "四睡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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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等骑虎来，两个挨肩去，松门外聚头，辊作一处睡。梦蝶栩栩，不知孰为人？孰为虎？待渠眼若开时，南山有一转语。"
      },
      {
        "type": "head",
        "text": "言法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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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脚踏木履，手指虗空。法华三昧，舌本玲珑。连书十三，如虫蚀木。引得一类邪徒，至今胡卜乱卜。"
      },
      {
        "type": "head",
        "text": "寒山拾得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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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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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木叶题诗，寺厨执爨，遇夜乘闲，林间舒散。一片氷壶无影像，分明照破渠肝胆。堪笑当时天台山中，也无一个具眼。"
      },
      {
        "type": "head",
        "text": "猪头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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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手把猪头，易见难识。莫教说破，分文不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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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蚬子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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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把个里捞波，做尽穷伎俩。推出酒台盘，至今収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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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杨岐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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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会禅，也住院。旨的全无，种田愽饭。大笑接白云瞎汉，无端带累徧地儿孙。至今东西不分，南北不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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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五祖演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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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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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录。公犹未瞥见，白云方始彻。果有超师之作，敢道端师翁语。拙一生居淮不入淛，独弄单提这一著。至于接三佛，控南堂，以一大藏切入啰娘，夫是之谓东山正续，毫发不移，亘千万世，源深流长者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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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化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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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走城郭，摇铃铎，堂前吃生菜，触著驴性发。勘破河阳木塔，擒下临济小卒，赚却镇州一城人，铎声已远青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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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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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空拳捺定，喝声雷震。闪电光中，要分邪正。驾大脱空，卖无主赃。似恁落赖心肠，至今却有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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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维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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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坐胡床，风悄悄地。四八痴人夜走，未免落他圈樻。七佛之师，也遭连累。石田当时在傍，只消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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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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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恶种草，生冤家。笟篱定价，分文不差。末梢犹尀耐，机先不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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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破庵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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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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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无能得人憎。火中钓鳖，日里藏氷。养子不曾教，绳上更安绳。谷孤古。东山正脉，乌户呼真。本川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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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水月观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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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现自在端严相，起利他悲悯心。水茫茫，月沉沉。众生无尽，我愿方兴。晓而复昏，泯去来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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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丰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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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走松门，寻寒拾。虎斑易见，人斑难识。识不识，恶声恶迹成狼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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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布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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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掣风颠，走市𢌅，回头顾盻，拄杖横肩。山僧既见，不可无言。㘞！放下破布袋，与你一文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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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三教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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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警世昏，三老翁。服虽殊，心亦同。于中议优劣，蒿箭射虗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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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政黄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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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解倒骑，惟牛所之。郊原平衍，鞭索不施。山黯黯，水󳬢󳬢。知我者，白鹭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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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仙人望月濯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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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夜静山空月半弯，挽衣垂足涤潺湲。无人领此深深意，别向壶中更覔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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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宗道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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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走下桐城赤脚归，半风颠又半憨痴。草鞋却把袈裟褁，二虎双鸦笑杀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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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黄檗和尚"
      },
      {
        "type": "p",
        "text": "破布褁真珠，古寺甘守拙。与裴国安名，对百丈吐舌。棒头敲出小𤺊儿，却向大愚言下瞥。瞥不瞥，返遭一掌如何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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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蓑衣道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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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佯狂混迹养天和，上界其如官府多。暑了又寒寒又暑，一蓑衣外更无他。"
      },
      {
        "type": "head",
        "text": "赞朝阳穿破衲待月了残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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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衲三冬，千针万线。日影上三竿，眼力增一半。"
      },
      {
        "type": "p",
        "text": "日󳫴已殂，我经未了。掩卷立须臾，氷壶挂林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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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长老绘师像请赞"
      },
      {
        "type": "p",
        "text": "施不犯令，用无病药。笑有祖已来，错会者多。将衲僧珍财，尽底藉没。空腹高心，有年无德。就中一处最堪怜，车子横推向途辙。咄！"
      },
      {
        "type": "head",
        "text": "潮州礼长老请赞"
      },
      {
        "type": "p",
        "text": "面如死灰，匙挑不上。祖翁活业，尽情破荡。无星秤子拈来，也解分斤定两。礼长老，少思筭。鳄鱼幸自徙化方，勾引渠归成祸患。"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p",
        "text": "处世昏昏，临事草草。太近实头，人谓古老。是非到耳，风吹石臼。只有一般，最不恰好。解骑三脚驴，来往长安道。"
      },
      {
        "type": "head",
        "text": "总长老请赞"
      },
      {
        "type": "p",
        "text": "百种无能，面冷如氷。与世落落，任运腾腾。爱将一字禅，靠倒杜衲僧。厨山长老，却要禀承。谷孤古，林鸩砧，各自有响音，又何必书此处无金。"
      },
      {
        "type": "head",
        "text": "炬长老请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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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刀不自截，水不自洗。我真我赞，成何道理。请之既坚，却之不已。有一句子，玄沙道底。"
      },
      {
        "type": "head",
        "text": "清庵主请赞"
      },
      {
        "type": "p",
        "text": "以石为田，举世恠笑，一粒入土，不耘自秀。也无禅，也无道，衲僧未跨门，早已勘破了，顶门自有通天窍。咄！"
      },
      {
        "type": "head",
        "text": "昭长老请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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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全无孔窍，指桑骂柳。瞎衲僧正眼，破东山暗号。三点前，三点后，起模𦘕样已无端，一任傍人论好丑。"
      },
      {
        "type": "head",
        "text": "寒岩居士请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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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末法无知老比丘，虗空寻缝陆行舟。寒岩可谓心肠毒，写出令人骂不休。"
      },
      {
        "type": "head",
        "text": "尼长老请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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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山三十载，潦倒福缘微，全提一著，衲子攒眉。我无沩山之作，汝有銕磨之机，自知水底难捞月，却倩丹青染污伊。"
      },
      {
        "type": "head",
        "text": "秀长老请赞"
      },
      {
        "type": "p",
        "text": "飞来峰下，龙床角畔，用没意志，一著师僧，遭他惑乱。胡笳忽转阳春调，也有知音来合伴，描邈将来，未得一半。直饶即今此话大行，已是彼此两不著便。"
      },
      {
        "type": "head",
        "text": "赞李源圆泽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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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昭昭灵灵，未脱生死。等闲狭路相逢，无奈这冤家子。天竺山前招角歌，至今余韵在松萝。"
      },
      {
        "type": "head",
        "text": "赞吕先生"
      },
      {
        "type": "p",
        "text": "为儒儒不达，学仙仙非真。黄龙门下过，秋蚊咬銕钉。回先生，回先生，岳阳人不识，老树却成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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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觉城居士请赞师顶相"
      },
      {
        "type": "p",
        "text": "全无寸长，但据驴性。不行深深海底，不立高高峰顶。问佛法，今日困。瞎衲僧眼，识毗耶病。素与觉城无冤，何事图形画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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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业师孙请赞"
      },
      {
        "type": "p",
        "text": "削发村院里，󳺃陋少见闻。信脚到南地，也作住山人。龙床角畔脱空话，引得衲子如蜂屯。思归未得，故国梦频。慇懃藉汝将予去，且看梨花二月春。受业梨花村。"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p",
        "text": "人弃我取，人夺我与，涉世全乖，独行无侣。超佛越祖当头句，冷泉日夜滔滔举，敛手忌言坐闲处，可怜也被丹青污。"
      },
      {
        "type": "p",
        "text": "握拂子，坐绳床，默尔无言，其声琅琅。断衲僧命脉，坏丛林纪纲。丹青写出，丑恶难藏，一任傍人话短长。"
      },
      {
        "type": "head",
        "text": "偈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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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号毒果"
      },
      {
        "type": "p",
        "text": "䥫树花开半夜间，枝头结个子团团，古今药杀人无数，不信教伊咬破看。"
      },
      {
        "type": "head",
        "text": "化柴"
      },
      {
        "type": "p",
        "text": "祖翁元是卖柴汉，今日无柴却可怜。去谒檀门好収拾，归来要接午炊烟。"
      },
      {
        "type": "head",
        "text": "送圭士庵归蜀在净慈作首座"
      },
      {
        "type": "p",
        "text": "昔日随流今逆流，昔时今日有来由。李将军本穿杨手，误向南山射石头。"
      },
      {
        "type": "head",
        "text": "化砌灶"
      },
      {
        "type": "p",
        "text": "镬已铸成无渗漏，灶犹未砌正经营。嵩山杖子休拈出，我要粥香闻五更。"
      },
      {
        "type": "head",
        "text": "送琮监寺住院"
      },
      {
        "type": "p",
        "text": "桐江江上一丝风，不钓盲龟只钓龙。浮定有无谁识意，夜凉如水月如弓。"
      },
      {
        "type": "head",
        "text": "上张及庵乞米"
      },
      {
        "type": "p",
        "text": "南山近日饭篱空，衲子难教口欱风，引臂上方香积界，须劳金粟展神通。"
      },
      {
        "type": "head",
        "text": "接待"
      },
      {
        "type": "p",
        "text": "满甑熟炊无米饭，半途长接不来人。但持此语诸方去，博得知音一笑新。"
      },
      {
        "type": "head",
        "text": "题石霜雷迁塔"
      },
      {
        "type": "p",
        "text": "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须特地肆乖张。平高就下婆心切，恼得雷公一夜忙。"
      },
      {
        "type": "head",
        "text": "自颂石田"
      },
      {
        "type": "p",
        "text": "石上栽田世所稀，老农闻说也攒眉。有人下得泥犁种，别甑炊香供养伊。"
      },
      {
        "type": "head",
        "text": "送韶化士干灵云古寺基"
      },
      {
        "type": "p",
        "text": "劒客重寻眼翳生，至今孤露不堪闻。老韶直下能扶起，十口精神减八分。"
      },
      {
        "type": "head",
        "text": "送干钟"
      },
      {
        "type": "p",
        "text": "大炉鞴里笑翻身，空腹高心许十成。好听玉楼撞动处，和声送出太分明。"
      },
      {
        "type": "head",
        "text": "送皎中庵住广寿"
      },
      {
        "type": "p",
        "text": "名字馨香满道途，挽将洞水注南湖。他时把杖来轻探，莫谓从前一滴无。"
      },
      {
        "type": "head",
        "text": "送月首座住庵"
      },
      {
        "type": "p",
        "text": "结草为庵自昔贤，古今谁后复谁先？客来须得通方句，莫只随邪竖起拳。"
      },
      {
        "type": "head",
        "text": "送珪上人归乡"
      },
      {
        "type": "p",
        "text": "南高峰对北高峰，两峰矗上摩青穹。上人阁锡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心空一物无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回头重覔旧家山，莫学我行荒草里。"
      },
      {
        "type": "head",
        "text": "吴道夫乞语"
      },
      {
        "type": "p",
        "text": "走得波波两履穿，担头书卷未能捐。待君患过维摩病，却好重来见石田。"
      },
      {
        "type": "head",
        "text": "送巢道士"
      },
      {
        "type": "p",
        "text": "一点灵光触处通，心空不见太虗空。五千言把为玄妙，湿帋如何裹大虫。"
      },
      {
        "type": "head",
        "text": "送吉州云上人"
      },
      {
        "type": "p",
        "text": "语言动静总天真，叉手徒劳问别人。旧说青原白家酒，子归切忌再沾唇。"
      },
      {
        "type": "head",
        "text": "和真歇墨迹三颂"
      },
      {
        "type": "p",
        "text": "个事全超浩劫前，借功明位不徒然，但能不触亲爷讳，一任氷轮在处圆。"
      },
      {
        "type": "p",
        "text": "𪭢然万象体元真，雨沐云蒸到眼新。开口恐成随类堕，相逢多是笑吟吟。"
      },
      {
        "type": "p",
        "text": "撒手悬空万仞崖，方知佛祖绝梯阶，无端诸老争呈丑，未免将身一处埋。"
      },
      {
        "type": "head",
        "text": "尼了然干藏乞语"
      },
      {
        "type": "p",
        "text": "三遶绳床眼未开，起模𦘕样为安排，葛藤桩子如成就，自有龙天出手椎。"
      },
      {
        "type": "head",
        "text": "茶汤会乞颂"
      },
      {
        "type": "p",
        "text": "铺心无下亦无高，一等无心次第浇，便是口吞三世佛，沾他涓滴也难消。"
      },
      {
        "type": "head",
        "text": "城中出队"
      },
      {
        "type": "p",
        "text": "人家百万帝城中，应念南山彻骨穷。䥫壁重重挨得入，笊篱无柄舀春风。"
      },
      {
        "type": "head",
        "text": "断臂僧复田业"
      },
      {
        "type": "p",
        "text": "古人断臂覔安心，岂有他能我不能？好手手中夸好手，千年常住一朝僧。"
      },
      {
        "type": "head",
        "text": "送韶䥫鞭住西余"
      },
      {
        "type": "p",
        "text": "西余旧说端狮子，解弄如今有几人？不是区区谩相屈，要看手眼一时亲。"
      },
      {
        "type": "head",
        "text": "送僧"
      },
      {
        "type": "p",
        "text": "久旱吴田半不収，子今西浙往东州。且图有展炊巾处，佛法从教烂却休。"
      },
      {
        "type": "head",
        "text": "送圆禅人"
      },
      {
        "type": "p",
        "text": "灵山无地可容身，好泛江潮去问津。东浙藂林如海阔，但参露柱莫参人。"
      },
      {
        "type": "head",
        "text": "煎笋"
      },
      {
        "type": "p",
        "text": "锦绣乍脱玉为肌，更著油煎供养伊。盐醋费他多少了，舌头换却不曾知。"
      },
      {
        "type": "head",
        "text": "相士朱蓑衣"
      },
      {
        "type": "p",
        "text": "阅世双眸自有神，酒浇胷次语生春。一蓑衣底乾坤大，切莫怱怱说向人。"
      },
      {
        "type": "head",
        "text": "空上人乞颂"
      },
      {
        "type": "p",
        "text": "冷泉近日饭箩空，无奈栽田岁不逢。有个休粮方子妙，衲僧竞去问天童。"
      },
      {
        "type": "head",
        "text": "和戒首座韵号石潭"
      },
      {
        "type": "p",
        "text": "两目瞠瞠视碧霄，生吞佛祖气雄豪；石潭谁得知深浅，尽日金风皷怒涛。"
      },
      {
        "type": "head",
        "text": "送照上人归蜀"
      },
      {
        "type": "p",
        "text": "我堕南来𩯭已衰，汝今何得悔来迟？乌藤𨁝跳还归那，佛祖从教不展眉。"
      },
      {
        "type": "head",
        "text": "赠云谷先生"
      },
      {
        "type": "p",
        "text": "卦盘掇转味天机，祸有胎兮福有基。昨夜孛星移一位，先生睡著不曾知。"
      },
      {
        "type": "head",
        "text": "送祖上人"
      },
      {
        "type": "p",
        "text": "祖祖相传直至今，天高地逈少知音。到家人问相传事，但道真𨱎不愽金。"
      },
      {
        "type": "head",
        "text": "一化士取血和墨写藏经乞颂"
      },
      {
        "type": "p",
        "text": "欲书火后旧时经，剔血和煤字字真。未举笔前全藏了，闻弦应有赏音人。"
      },
      {
        "type": "head",
        "text": "彬监寺争田"
      },
      {
        "type": "p",
        "text": "衲僧公验既分明，祖父田园尽力争，他日水云同一饱，几人放筯便忘恩？"
      },
      {
        "type": "head",
        "text": "端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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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峻峺门庭老末山，清风凛凛固难攀。古今彼此元无间，只在当人反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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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小师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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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莫辞脚力造诸方，佛法无多要久长，历尽崎岖到平地，归来掀倒破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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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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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劒刃飜身犹是钝，屋头问路太无端。楚鸡不是丹山凤，何必临风刷羽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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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炳藏主归乡号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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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海浮游岁月移，五峰曾契少林机。白拈果有超师作，和我南山载取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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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小然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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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及早游方及早归，参禅须是后生时。傍人不必轻相笑，临际元呼小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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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通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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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墀问法动天颜，天赠黄金一万钱。打得衲僧公验正，通禅依旧是通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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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师孙昧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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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五为僧二十归，途中莫比在家时。老僧留浙汝回蜀，三昧从来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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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辞净慈赴灵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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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上牢牢把一关，孤危独立绝跻攀。老无定力随风转，又向南山过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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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参政楼公二圆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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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皎然书平定字，攻媿写二圆相，引得多少平人望云上树。且喜两没交涉，要知的实，却须亲见石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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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跋真歇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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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歇老子与慈闱书，诸方题䟦，各出己见，互若不同。殊不知书首云再覆，则是当自有别幅也。言及奉诏住山，并问亲眷上下，亦母子之至情，又何嫌焉？岂必言言，言出世外，然后为得哉？学者宜于此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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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卍庵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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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卍庵空里采花，诸人石上种藕。三点前，三点后，动南星，蹉北斗。山僧口似磉盘，舜若多神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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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居士书华严经请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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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华严大教，诸经极谈，一字含万法，一音徧一切，口议心思，湿纸包火，何君书而施诸名山，有缘者披诵，非从五十三参长者居士中来，安能如此？若于白纸黑字外，不起一丝毫知解，则大人境界，其庶几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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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善友书法华经请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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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有三周，喻凡七种。止止牢辞，不肯容易便说。忉忉勤请，必以开演为期。不得已八字打开，用副彼四众渴望。万君善友，剡藤墨书。毛颕淘泓，俱有成佛之分。银钩䥫画，当収辅教之切。是最上因缘，岂浅功德哉。我有大经卷，量等太虗空。目前直下辨端倪，帋上方知成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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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跋家侍郎为信禅人刻佛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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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资阳宗信禅者，在俗时刻石肖佛像，极其精妙。一旦弃去，祝发学佛，乞语于存斋居士，说偈示之，滔滔委折，无异佛口流出，不知信能领会否？虽然，犹欠一著在。居士偈首云：手中千万亿佛，一一悉从心起。信可往问居士：不知某甲心从甚处起？居士决然别有转身一路。若也不能，切忌死在居士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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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朔斋居士为传侍者书龙门及白杨语，出以示予，求书数字于后。予云：二老言端语端，朔斋心正笔正。汝能笃信力行即日，䇿勋圣处，毛颕淘泓，俱有一分功德，况朔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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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䟦游丞相为印上人书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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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心经，大资相公所书，一字是一字。印上人授持，一句是一句。石田不敢措一浮辞，以谤真实义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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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痴绝写师上堂心禅人以之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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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山半夜信脚过连云，太白无端走笔追陈迹。心禅人谨谨収藏，不知与山僧有甚死冤雠，见者不可不为雪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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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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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太师史卫王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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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本空，应无所住。故我太师卫王，乘愿力而来，乘愿力而去。以去来为寂灭之场，以生死为游戯之具。千载一时，百世一人。位兼文武，泽被寰瀛。曾扶杲日，直挂青冥。视伊傅周召，未肯多逊。孜韦李房杜，莫之与伦。至于相门出相，声光赫奕。二十七考中书，汾阳亦应避席。登耆寿，保终吉。茆土裂封，王爵世袭。此又振古所无，岂可求之方𠕋。今而已矣，孰不痛伤。仕䆠至将相，富贵归故乡。昔未得归今始归，生死二途元不别。二途不别，十字纵横。脚头脚底通霄路，直踏毗卢顶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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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鉴喝堂秉炬二月十六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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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悟的骨孙，㑃堂破家儿。住山𨱄斧子，六七处提持。岁晚力辞佛日，归扫灵山室。重拈栗棘金圈，拶得〔一〕衲僧上壁。等闲时节至，撒手卧长空。髑髅山后，信息不通。瞿昙十五日便恁么喝堂，十六日也恁么游戯，死生无可不可。无可不可，八面玲珑。杨岐󳸬倒跨，踏杀丙丁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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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灯上座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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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室内一盏明灯，三人证龟成鼈。只因这个话头，万里奔南走北。如今油尽灯残，覰见本来无物。某人既是本来无物，且道这个作么生商量？日月不到处，特地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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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远首座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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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绍宗上座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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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何宗？作么生绍？百尺竿头放开两手，了了了，无可了，打銕不离火星，目前一任𨁝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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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月藏主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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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辩泻黄河，已落第二。口挂壁上，雷声震地。个里绰得便行，毫发不容拟议。脚下烟生，头上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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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玻璃江上方发足，飞来峰下便抽单。不涉程途一句子，烈焰堆中斫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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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灯上座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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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受燃灯记，不参闲达磨。生死牢关，一拳打破。饶你如是，也未放过。直须隔山见烟，不用钻氷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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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不从门入者亦未是家珍。恁么则埋没先圣，不恁么则辜负己。灵珍禅人。当炉不避火，春来草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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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书壁间偈，不传夜半衣。六十三年空守，几茎白发垂垂。时节既至，忽尔知归。推倒那边无影树，却来火里再抽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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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名法薰，号石田，眉山彭氏，前灵隐瞎堂远公。当淳熈间，　　　　诏问佛法，奏对称旨，赐号佛海禅师，其族祖也。师生而敏，三四岁时，见佛僧即知礼敬。年十六，恳怙恃，欲出家，往从丹棱石龙山法宝院智明，自知慕禅宗。二十二，薙发受具戒。曾振䇿而南，道湖湘，访诸祖遗迹。初，道吾吾嗣诸禅师，居石霜，相距百二十里，朔望必步往拜吾之塔，耄犹不辍。一夕，大雷雨，塔自迁就之，至今号雷迁塔。师因作礼，述偈曰：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须特地肆乖张。平高就下婆心切，恼得雷公一夜忙。师名因是著。次江西踈山栢庭文、坏衲琏，咸延留之。未几，至浙，见无用全于天童，见秀岩瑞空叟印于鄮峰。印职，师悦众。已而闻吴门穹窿破庵禅师道望，遂往依焉。一见则为法器，室中举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师云：焦砖打著连底冻，赤眼撞著火柴头。破庵阴奇之，每于日用语默，故起其疑。师于是决志依栖，时咨询，与无准、范日相激砺，期餍心。初，破庵迁吴兴凤山，资福俾师知藏，偶闻举锯解秤锤，跃然开发，平昔疑滞泮然矣。破庵甞曰：二人者，堪为种草。盖指师与无准也。自是声烨然丛林中。居无何，资福散席，师遍游诸老门庭，见灵隐松源岳、净慈肯堂充、华藏遯庵演，咸谓其从作家炉鞴中出，自不同也。后之霅川道场，方憩宿，觉主人无传宗，知之，即挽以分座，一众悦服。俄出世苏之高峰，辨香为破庵，拈出高峰蕞尔刹，劳苦戢缩，以身率之，未三年为改观。次迁枫桥，众绳绳然有辈行，高德高原，泉无准范，即庵觉石溪，月五六人相伴而住，提持擎展，厥响益宏。钟山虗席，庙堂精选择，乃以师补处宝庆。元有　旨迁南山净慈，端平二复有　　旨迁北山灵隐。两山居各十年，牧万指如一，易腐挠为壮丽。每念灵径中途，水云憧憧，逈无食息地。当嘉熈庚子之饥，锐欲剏接待，遣其徒可，仍相攸西谿闲林间，得坞焉。地主因以施，遂倾衣盂辨集之，请移宝寿院额租入，不令过肆伯。或以问师，师曰：吾为防道者设耳，过则萠。后人侈心而动观望，其周防为远计如此。淳祐甲辰季春望，示徒云：但得本，莫愁末。唤什么作本？唤什么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时人意；牡丹一日红，满城公子醉。山僧恁么道，若有不肯底，是我同参。又嗣法师俊，绘师像求赞，有云：末后一句，分付厨山。众颇讶之。明日忽示疾，又明日退而归宝寿，趣辨终焉。丞相洎　京尹委诸山，勉留至三返，因举天童痴绝冲自代。明秊孟春十一日索浴，净发易衣，趺坐而终。龛留半月，　承痴绝、径山、无准、净慈、北磵，以师全身窆于院之后山，不违师意也。寿七十五，腊五十三，嗣法三十余人，度弟子二百五十三人。有五会录二卷，五堂程沧洲为序，已锓梓行。师貌古性直，音韵朗畅，临事有定见，而能断护常住，不啻目睛，而不容人之私，慈恕而行，故久而人思之。呜呼！为人师者无它，道而已矣。若夫涉世之法，固土苴绪余耳，然忽弃不省，则吾事不立，古之人未甞有所偏也。师握尘为人，则机不容凑泊；兴事莅众，则明不容欺蔽。五迁望刹，阅三十有二年，其䇿励衲子，面目严冷，斤其外求，激其自到，当时或不怿而去，久而后知其真实相为也。垂示机语，当时或不乐为传称，及示寂后，惟恐其尽见也。故江湖谓师死后道行，亦其兴造实诣，有弗容磨灭而然耶？撙节而足用，审量而计功，虽有大兴建，一毫不以干人。见它处持疏鹭，候人门，呫嗫纵臾，以希施予者，直鄙而笑之。而土木金碧，在处成就，南北两山殆遍焉。北山又增寘溧隔上腴贰千余亩，皆它人所难，而师出于游戏，至词章骈俪，丛林所需者，虽不从事乎此，或有所为，操笔立就，敷腴调畅，非凡浅者所能到也。末叶雕零，人物眇然，长于此或短于彼，若师者可谓兼之矣。士大夫以此道扣击者，未易殚举，而　少保孟无庵为尤密，至受衣而称得法，岂无自而然哉？兹余客北山，师之徒可述，与师之孙不眛过余而言曰：子昔从吾师于净慈，其出处始末，知之悉矣。盖有述焉，义不得辞，故为直书其行事之迹，以详告后之人。若夫掇其大者，铭以垂诸远，则已属左史杨公大手笔云。淳祐庚戌仲夏，四明比丘大观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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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86-D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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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奉大夫试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侍讲程公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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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维石田老，江乡名家。五浊海中，优昙钵花。弃儒而释，如古丹霞。挑起钵囊，周游天涯。邂逅破庵，古道铁蛇。赤手捕取，雷攫电拏。开堂枫桥，起废咄嗟。永明灵隐，法皷日挝。横拈竖说，西抹东涂。参徒云集，袂属肩差。土木余事，无丝粟差。八面受敌，人莫我加。晚营把茆，岩谷谽谺。以病得间，归亦可嘉。某生晚识昧，几井中蛙。言从师游，如升宝阶。矧是生缘，同眉丹厓。忽󳺖讳间，不胜惨怀。四大合离，撒土抟沙。真见道者，何所安排。一炷水沈，一瓯茗芽。无缝塔中，生耶死耶。尚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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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翼郎特差江南东路兵马铃辖兼本路马步军副总管建康府驻劄　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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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情亲则千里而肝胆，心异则交臂而楚越，此上古之至言也。师孕眉山，我生东浙，地角天涯，梦不可得，一逢笑领，如合符节。隆我以道，全我以义，几二十年而无少衰焉。岂非心之与情，于此见矣。师之游历江湖，主张法席，两奉　诏旨，镇南北山，钟皷号令，功劳韪绩，虽金石不足以纪其行业，有竹帛不足以书其功德。至提向上机，施不传妙，又非我之所尽知也。何期厌弃东土，遽携只履，翩翩而西之。呜呼！冷泉寒洗玉，眉山踈露骨，千古万古中，我师元不灭。一瓯表世情，惟灵来电瞩。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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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朝奉郎前宣州通判　李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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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嗟嗟石田，道尊德伟，倒指江乡，如师无几。先君爱师，犹黄檗似，师重先君，逾裴公美。我亦从游，承先君志，一往一来，山林朝市。续倅宣城，妙墨远寄，迨归池濵，相望千里。旋闻示疾，宝寿退止，省问莫前，累遣药饵。日冀康复，胡为不起？遗讣踵门，凄其罔既。来扣岩扃，灵踪远矣，飜忆笑言，音犹在耳。遗像堂堂，松山岿岿，拜手难提，荐此芬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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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廸功郎雅州推官兼教授史　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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