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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338-A 慈明四家錄并序\n左朝奉郎新通判泰州軍州主管學事章倧撰\n臨濟宗風特盛於天下，蓋其兒孫皆鷹揚虎視，唯慈明負卓絕逸群之韻，氣吞佛祖鎚拂之下，鍛鍊凡聖機用，超脫諸方，未有出其右者。臨濟之道󳭪廓焉，其嗣子楊岐跨三脚驢踏殺天下人，而白雲、東山繼紹其宗，以無字印印破天下衲僧面門、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觀其提持綱要，若揭日月，後之覽者如墮妖霧而獲指南之車。道場正堂辨公禪師。嗟乎！舊板既廢，斯錄無傳，況今末學但玩魚目以為其真，豈識夜光者哉？特命工重刊，目之曰慈明四家錄，庶幾正續之宗不墜。然金剛圈、栗棘、蓬銕、酸豏於是燦然列于前，若欲吞透，未出常情。既以不然，請閱斯錄。紹興二十三年癸酉春朔日序。\nNo. 1338-B 慈明禪師五會住持語錄并序\n智度山定林禪寺沙門　本延　述\n禪宗八代，至江西馬祖大師，分枝列派，大盛於天下。師門既廣，學者益眾。即非之論既失，權巧之機遂張。將絕異端，必從正見。所以南泉、趙州，截斷於眾流；黃檗、臨濟，逈超於三世。為師不易，求人更難。的乳相投，興化忽逢於南院；靈苗益秀，風穴乃會於首山。方今河東有昭，湖南有圓。昭即玉振於首山，圓乃珠生於汾水。希代至寶，應用以何窮；末劫真燈，分光而莫盡。噫！人皆謂海為百谷王，龍為萬物首。殊不知歸塘泄於大方之外，罔測波瀾；金翅吞於巨腹之中，安能變化。今覧圓禪師之語錄，亦猶是焉。謹而序之。時天聖五年丁卯十月一日序。\n石霜楚圓禪師語錄\n師初住袁州南源山廣利禪院語錄\n住筠州黃檗山嗣法小師賜紫　慧南　重編\n師在崇勝院開堂曰，大眾迎至法座前，僧官宣疏罷，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炷香奉為今上　皇帝，伏願龍圖永固，玉葉彌芳。又拈香云：此一炷香奉為知郡郎中及諸官僚，福星高照，聖澤長臨。又拈香云：此一炷香為我汾州太子禪院無德禪師，且問諸人：還識無德禪師麼？若也不識，爐煙起處一任觀看。師遂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n師乃云：大眾會麼？宜陽、秀水、南嶽、石橋；若也不會，山僧謾你諸人去也。所以達磨西來，教外別傳一句。且道別傳箇什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只如諸人盡是祖師指出底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與祖師同參；若信不及，可謂自生退屈。此日一會不是小緣，莫非工部郎中與諸官僚夙承佛記，示作王臣，建立法幢，令法久住。且道法幢作麼生建立？還有英靈者麼？試出來通箇消息看。\n時有僧出問：昔日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釋後隨；今日和尚出世，郎中臨筵，學人上來請師說法。師云：好。進云：與麼則粉骨碎身去也。師云：三月野花鋪地錦，九秋黃葉亂飄金。進云：與麼則師今一句永鎮南源也。師云：若是知音者，更不用忉忉。\n問：郎中堅請師登座，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有問有答。進云：與麼則海水騰波，須彌𨁝跳去也。師云：大海雖然闊，龍王不肯安。進云：百雜碎。師便喝，僧應喏，師云：棒不打好人。隨後與一拂。\n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師子咬人。進云：與麼則汾陽的子也。師云：狂狗趂塊。\n問：如何是道？師云：蹋著不嗔。進云：如何是道中人？師云：胷駝背負。\n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渾家送上船。\n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一畝之地，三蛇九鼠。師乃云：問話且止，若論此事，豈在如斯？言多去道轉遠，所以道：摩竭陀國已露鋒鋩，少室峯前入泥入水，到者裏須是箇人始得。但某本欲寄居山野，藏拙延時，此者伏承知郡郎中與諸官僚曲垂請命，令續先基，緣某諸事荒唐，抑而不已，如今向諸官面前作一場笑具，還有人撿點得出麼？苦也！撿點得出，共相證據；若無，山僧今日失利。久立尊官，伏惟珍重。\n師初入院，陞座云：祖師正令，豈有言詮？侍者拈香，早成多事。釋迦掩室，已涉繁詞；居士默然，却成多說。何故？彼彼出家，彼彼行脚。且問諸人：作麼生是出家行脚底事？莫是著衣喫飰、行住座臥、廣學多聞、無言無說麼？若與麼會，大似撩棒打月；既不與麼會，又作麼生？還有識好惡者麼？有即出來，對眾證明；若無，有疑請問。\n時有僧問：鼓聲纔罷，大眾雲臻，祖意西來，請師舉喝。師云：你從什麼處來？進云：汾陽一曲師親唱，今日南源事若何？師云：你見南源麼？\n問：昔日梵王請佛，蓋為群生。今日知縣臨筵，有何祥瑞？師云：落花三月雨，殘夢五更鐘。進云：大眾霑恩，學人禮拜。師云：天闊地闊。\n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晝行夜臥。\n問：有言有說，皆是世諦之談；無言無說，未是衲僧行履處。幸對人天，請師垂示。師云：放山僧一線道與闍梨葛藤。進云：專為流通也。師云：一片白雲橫世界，箇中誰是出頭人？\n問：如何是佛？師云：水出高源。\n問：如何是南源境？師云：黃河九曲，水出崑崙。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隨流人不顧，斫手望扶桑。\n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洞庭湖裏浪滔天。\n師云：更有問話者麼？有即出來。諸供養中，法供養為最，還有麼？若無，不可強生節目也。但某匪是當人，濫居祖列，此日何沐？員外時垂朝騎，遠屆山門，至於多感。在會司空檀越及諸信士，夙承佛記，方乃如斯，同心竭力，建立法幢。所以道：佛法委付王臣有力檀越，若非此人，不能建立諸院。山主長老和尚、本院前後知事，並願同垂般若之舟，共到菩提之岸。且問諸人：還識得岸也未？若識得去，天上人間縱橫自在；若不識，山僧今日被你諸人勘破。久立，珍重。\n上堂云：雲收霧卷，杲日當空。不落明暗，如何通信？\n時有僧問：如何是異類中人？師云：頭長脚短。進云：與麼則謝師指示。師云：半幅全封。進云：直與麼去也。師云：闍梨鼻孔為什麼在山僧手裏？僧無語，師便打。\n問：久為流浪途中客，乞師方便指歸源。師云：飢餐渴飲。進云：與麼則因師得契如如理，十載徒勞了色空。師云：晝行三千，夜行八百。\n問：山深覓不得時如何？師云：口能招禍。\n問：東湧西沒時如何？師云：尋。\n問：夜靜獨行時如何？師云：三把茅。\n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云：響。進云：出匣後如何？師噓一聲。\n問：閑中取靜時如何？師云：頭枕布袋。\n問：如何是佛？師云：蓮華捧足。師乃竪起拄杖，云：過去諸佛、現在諸佛、未來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和尚，總變成南源拄杖去也。你等諸人向什麼處安身立命？看看，拄杖子穿過你等諸人髑髏裏去也。還有識痛痒者麼？有，試出來對眾𨁝跳看；若無，南源今日失利。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師到崇勝，眾請陞座，師乃云：者裏是崇勝法堂，不可向者裏說佛說法去也。雖然如是，官不容針，私通車馬，與麼道大似擔水河頭賣。眾中還有人點撿得出麼？試出來點撿看。有麼？有麼？\n時有僧問：諸法已聞今日演，請師直下指歸源。師云：天不高，地不遠。進云：與麼則孤峯出群嶽，萬里百花新。師云：不是擲鈎客，徒勞到海壖。\n問：昔日靈山分半座，二師相見意如何？師云：來風可鑑。進云：大眾側聆，學人禮拜去也。師云：靈利人難得。\n問：如何是古佛家風？師云：銀蟾初出海，何處不分明？進云：還許學人請益也無？師云：大海無邊際，不宿水雲人。\n問：如何是不動尊？師云：提不起。進云：與麼則大眾攢眉去也。師云：有什麼交涉？\n問：海上雲遊時如何？師云：苦。\n師乃云：若向言中取，則埋沒宗風；直饒句下精通，敢保此人未悟。所以道：山青水綠，󳭋噪鵶鳴，萬派同源，海雲自異。未來諸佛口似燈籠，過去諸佛應病施方，現在諸佛隨坑落壍。不落聖凡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矢上更加尖。下座。\n師到仰山，眾請陞座，師乃云：寶鏡當臺，森羅自現；太阿在手，煞活臨時。且道還有該不著者麼？有即倒道將一句來；如無，初心後學有疑請問。時有僧問：知師久臥深潭裏，大仰陞堂事若何？師云：雨來山色暗，雲出洞中明。進云：學人不會，特伸請益。師云：拈取簸箕別處舂。僧無語，師云：弄潮須是弄潮人。\n有行者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未審此意如何？師云：一場懡㦬。進云：只如大通智勝佛又如何？師云：八十翁翁若少年。進云：學人耳順之年，乞師再垂方便。師云：眾人仗事。\n師乃云：馬大師即心即佛，當人未悟；盤山非心非佛，只成戲論之談；雪嶺輥毬，誑諕小兒之作；雲門顧鑑，笑煞傍觀；少室自傷，一場大錯；德山入門便棒，未遇奇人；臨濟入門便喝，太煞輕薄；黃梅呈頌，人我未忘。更言祖祖相傳，遞相誹謗，到者裏須是箇人始得。所以道：鷹生鷹子，鶻生鶻兒。然雖如此，也是鞏縣茶鉼。乃彈指一下，下座。\n上堂，僧問：油盡燈滅時如何？師云：養子不及父。\n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堆堆地。進云：見後如何？師云：堆堆地。\n問：如何是和尚受用處？師云：困。僧擬進語，師便打。\n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有錫降龍虎。進云：忽遇上上人來又如何？師云：無心伏鬼神。\n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侯伯乘鞍馬，村翁刺杖行。\n問：失前忘後時如何？師云：不。\n問：一得永得時如何？師云：抱石投河。\n問：學人仗鏌鎁劒取師頭時如何？師云：斬取去。僧擬開口，師便打。\n問：如何是南源狗？師云：觜。\n師乃云：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此經？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喝一喝，下座。\n因同人相訪，上堂云：颯颯涼風景，同人訪寂寥。煑茶山上水，燒鼎洞中樵。珍重！\n上堂。良久，云：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因雪下，上堂云：雪落漫漫，水雲何進？且道倒退一句作麼生道？還有道得麼？試出來道看。設你道得倜儻分明，南源未許你在。且道南源有什麼長處？\n時有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禮拜更慇懃。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拄杖常在手。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橫擔楖栗撥乾坤。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劒握甑人手。\n問：如何是佛？師云：瀟湘班竹杖。\n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云：長安夜夜家家月。進云：來後如何？師云：幾處笙歌幾處愁？\n問：四山火來時如何？師云：物逐人興。\n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云：槐木成林。\n問：佛祖不立時如何？師云：口上生茅。\n問：知有不會底人，畢竟如何？師云：菩薩面，夜叉心。\n師乃云：諸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竪起拄杖，云：者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實相義？你若見去，被見聞所轉；若也不見，行脚眼在什麼處？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句？師云：一刀兩段。進云：如何是驗衲僧句？師云：寒山拾得。進云：如何是正令行句？師云：來千去萬。進云：如何是立乾坤句？師云：天高海闊。\n問：如何是佛？師云：人老病生。\n問：與師並坐時如何？師云：線穿黃葉。\n問：如何是奇特事？師云：你試道看。僧擬議，師便打。\n問：古人封白帋，意旨如何？師云：家貧路富。\n師乃云：一塵纔起，大地全收，一毛頭師子百億毛頭現，百億毛頭師子一毛頭現，千頭萬頭俱識取一頭。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一頭？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吾有一言，絕慮忘緣，巧說不得，只要心傳。更有一語，無過直與。且道作麼生是直與一句？良久，以拄杖畫一畫，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三日風，五日雨。\n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云：頂戴須彌。\n問：如何是佛？師云：石打不入。\n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云：水深蓋不得。進云：出水後如何？師云：不礙往來看。進云：花開後如何？師云：南北馨香。進云：結子後如何？師云：餧魚餧鼈。\n師乃竪起拄杖，云：恒沙諸佛、恒沙國土，被南源拄杖子一時吞却，其中眾生不覺不知。你衲僧鼻孔在什麼處？若也知得，橫擔拄杖，目視雲霄；若也不知，長連床上有粥有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南源山語錄終\n師住潭州道吾山語錄\n師在興化開堂，眾迎至法座前，表白宣疏罷，遂陞座，拈香祝聖畢，乃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大眾！釋迦正眼，靈山獨付飲光；達磨真宗，少室首傳惠可。西天此土，各有知音。今日天人普會，還有知音者麼？有即出來，大家唱和。\n有僧問：曇花開處，我佛降生，尊官臨筵，請師說法。師云：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進云：謝師指示。師云：天高地近。\n問：達磨西來，曲為今日，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云：雲雨滿寥廓，花開遍地春。進云：與麼則㵎松青冷澹，曉月照長川。師云：一句既流通，古今誰言異？進云：雲生嶺上，花發巖前。師云：人人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進云：今日遭逢和尚。師便喝。\n問：大眾已臨師座側，祖意西來事若何？師云：月上移松影，雲行山自迎。進云：爭奈學人有疑何？師云：請益，且待別時來。隨後拂一拂。\n問：黑豆未生芽時如何？師云：黑似漆。進云：生後如何？師云：撑天拄地。\n問：進退不得時如何？師云：鼠斷眾疑。\n師乃云：先寶應和尚道：第一句薦得，堪與祖佛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若是道吾即不然，第一句薦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薦得，無繩自縛；第三句薦得，四稜著地。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清，行人避路；坐也，乾坤黯黑，日月無光。汝等諸人何處出氣？如今還有出氣者麼？有即出來對眾出氣看；若無，道吾今日與你出氣去也。乃噓一聲，卓拄杖，下座。\n師入院，上堂。僧問：纔見師便迴時如何？師云：湖南鎮主。進云：末後慇懃，請師別道。師云：多少分明？進云：大眾側聆。師云：未敢相許。\n問：問著說不得時如何？師云：人貧智短。\n問：步步登高時如何？師云：雲生足下。\n問：如何是禪？師云：鼻孔入地。\n師乃云：吾峯岌岌，獨露太虗之中；布水滔滔，冷瀉碧𫕟巖畔。龍潭幽僻，遊魚透即無門；天柱山高，水雲進而無路。垂鈎四海，少遇獰龍；一句當鋒，罕逢知己。所以，三玄權設，應病施方；四揀開遮，觀根逗誘。過去諸佛，悲願難窮；西祖東流，不忘付囑。河沙知識，善巧多方；萬派同源，皆歸大海。且道：水不洗水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試出來道看。設你道得倜儻分明，也未夢見野僧脚跟在。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竪起拄杖，云：者箇是道吾拄杖，阿那箇是一體？良久，云：渡河須用筏，到岸不須船。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宗師者，奪貧子之衣珠，究達人之見處。若不如是，盡是和泥合水漢。良久，云：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黃花，無非般若。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道吾拄杖，阿那箇是般若？看看！文殊菩薩與善財童子向十字路頭說因說果，被維摩居士喝一喝，直得瓦解氷消。良久，云：將謂是維摩居士，元來祇是山前李胡子。卓拄杖，下座。\n上堂。以拄杖敲禪床一下，云：河沙世界百雜碎，帝釋梵王向什麼處安身立命？汝等諸人還知麼？若知，去出來對眾道看；若無，道吾今日失利。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云：玄沙曾見雪峯來。進云：未審意旨如何？師云：一生不出嶺。\n問：久昧衣珠，請師指出。師云：草賊大敗。進云：走透無路也。師云：脚踢不動。\n座主問：承教有言：因緣自然。自然即不問，如何是因緣？師云：記來多少時？進云：如何是自然？師云：速退！速退！妨他別人問。座主擬議，師便打。\n師乃云：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所以道：有明有暗，有起有倒。喝一喝，云：且道是照是用？還有人緇素得麼？若有，試請出來呈醜拙看；若無，道吾今日失利。下座。\n上堂，云：面西行向東，北斗正离宮。道去何曾去？騎牛臥水童。伏惟珍重。下座。\n上堂，僧問：行脚不逢人時如何？師云：釣絲絞水。\n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囊無一鏹。進云：忽遇客來，如何祗待？師云：清風掃地，明月為燈。\n問：如何是佛？師云：有錢使錢。\n師乃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諸仁者，若也信得去，不妨省力。可謂善財入彌勒樓閣，無邊法門，悉皆周徧，得大無礙，悟法無生，是為無生法忍。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且問諸人，阿那箇是當念？只如諸人，無明之性，即汝之本覺妙明之性。蓋為不了生死根源，執妄為實，隨妄所轉，致墮輪迴，受種種苦。若能迴光返照，自悟本來真性，不生不滅。故曰：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只如四大五蘊不淨之身，都無實義，如夢如幻，如影如響，從無量劫來，流浪生死，貪愛所使，無暫休息，出此入彼，積骨如毗富羅山，飲乳如四大海水。何故？為無智慧，不能了知五蘊本空，都無所實，逐妄受生，貪欲所拘，不得自在故。所以世尊云：諸苦所因，貪欲為本。若滅貪欲，無所依止。汝等若能了知幻身虗假，本來空寂，諸見不生，無我、人、眾生、壽者，諸法皆如，故曰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覺了無一物，唯有聽法說法，虗玄大道，無著真宗，故曰本源自性天真佛。又云：五陰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虗出沒。若如是者，是為度一切苦厄，乃至無量無邊煩惱知解悉皆清淨，是為清淨法身。若到者箇田地，便能出此入彼，捨身受身，地獄天堂，此界他方，縱橫自在，任意浮沉，應物舒光，隨機逗教，喚作千百億化身。與麼說話，可謂無夢說夢，和泥合水，撒屎撒尿，不識好惡。乃呵呵大笑云：若向衲僧門下，十萬八千未夢見他汗臭氣在。雖然如是，事不得一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藥多病甚，網細魚稠。下座。\n上堂，豎起拄杖云：僧堂佛殿總被山僧拄杖子吞却，露柱燈籠向什麼處安身立命？汝等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山僧敗闕；若也不知，山僧失利。下座。\n上堂，僧問：學人仗鏌鎁劒取師頭時如何？師云：道吾遭逢。僧擬議，師便打。\n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馬有垂韁之德，犬有𩥇草之恩。進云：與麼則不別也。師云：西天此土。\n問：六國未寧時如何？師云：夜過天河。進云：寧後如何？師云：死在姁人手。\n師乃云：心隨萬物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豎起拄杖，云：者箇是道吾拄杖，阿那箇是諸人心？恒沙國土、恒沙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盡在道吾拄杖頭上轉大法輪。汝等諸人還見麼？若也見去，朝遊西天，暮歸唐土；若也不見，晨朝有粥，齋時有飯。卓拄杖，下座。\n上堂，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云：打骨出髓。\n問：如何是道吾境？師云：有山有水。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眾人攢簇。　問：如何是吹毛劒？師云：佳人收取。\n師乃云：歸根得地，落葉知秋。得地即不問你，諸人知秋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土上更加泥。喝一喝，下座。上堂，僧問：既是護法善神，為什麼張弓架箭？師云：禮防君子。僧禮拜，師便打。\n師乃云：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參。拄杖橫也，挑括乾坤大地；鉢盂轉也，覆却恒沙世界。且問汝等諸人向什麼處安身立命？若也知安身立命處，北俱盧州喫粥喫飯；若也不知，長連床上喫粥喫飯。卓拄杖，下座。\n道吾語錄終\n師住潭州石霜山崇勝禪院語錄\n師入院，上堂云：迦葉堂前，石霜門下，須得具金剛眼睛。若不具金剛眼睛，二六時中，四威儀內，魔境現前，不能辯別，便乃流浪三界，休歇無期。大眾！作麼生是金剛眼睛？若也知去，可謂耀破四天下；若也不知，有疑請問。　時有僧問：三門不閉即不問，枯木堂前事若何？師云：也好消息。進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師云：千古有知音。僧禮拜，師便喝。\n問：如何是石霜水？師云：春夏長如此，秋冬亦復然。進云：忽然塞斷源頭又作麼生？師云：你試塞看。僧擬議，師便打，云：弄潮須是弄潮人。\n師乃云：山青水碧，觀境思人，時代相遙，音容如在。憶昔諸道者住瀏陽庵時，祇代洞山禪客下一轉語，悟本一聞，便知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當年被眾迎出，住石霜山，後來果如其言，名馳天下，所謂從苗辨地，因語識人。山僧不曾住庵，不代一轉語，亦被賢侯移住石霜山，接待往來，祇以麤粥淡飰隨時應用，故不失其宜。直饒與麼來者，總識得伊；不與麼來者，亦不欠少伊。是伊到來，自然不打者鼓笛，特地息干戈，便道似一條白練古廟香爐去。然且道：與古昔還有親疎也無？良久，云：枯木堂前花更春。下座。\n師在興化，開堂宣疏罷，拈香祝聖畢，乃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顧視左右云：幸然好箇圓成第一義，却被維那一槌打碎，直得大海翻波，須彌震動，六凡四聖膽喪魂飛。山僧且向第二義中隨波逐浪，唱九作十去也。敢問諸人：作麼生是第一義？若也知去，觸事有餘；其或不然，有知請問。\n時有僧問：將軍掛甲人皆見，拱手歸降事若何？師云：看。進云：與麼則叉手當胷，退身三步去也。師云：拈頭作尾？拈尾作頭？進云：今日遭逢。師噓一聲。\n問：如何是當鋒一句？師云：新羅人腰帶。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有。進云：大眾側聆，學人禮拜。師便喝。\n問：揚眉瞬目，皆是方便止啼。父母未生時，請師指箇入路。師云：井底烏龜頭帶雪。\n問：有理不伸時如何？師云：苦。進云：舌拄上齶也。師噓一聲。進云：將謂胡鬚赤。師云：夢見石霜脚跟麼？\n師乃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石霜拄杖子，阿那箇是有為法？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恒沙國土、恒沙諸佛，盡在拄杖頭上說佛說法，被須菩提喝一喝，一場懡㦬，在東還東、在西還西、在南還南、在北還北。你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可謂人天交接，兩得相見；若也不知，君聖臣賢，謌謠滿路。以拄杖擊繩床，下座。\n冬節日上堂，云：一冬復一冬，一日復一日，五湖參禪人，佳景休拈出。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新羅打皷。進云：磨後如何？師云：西天作舞。\n問：方木調絃時如何？師云：旛竿一尺二。進云：與麼則和尚首出今時也。師云：脚撥不動。進云：莫道不知音。師云：三十年後悟去也不定。\n師乃云：夫說法有須應時節，若不應時節，總是非時語。還有應著者麼？應即應了，且道落在什麼處？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涅槃無異路，方便有多門。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石霜拄杖子，阿那箇是涅槃門？良久，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卓拄杖，下座。\n歲旦，上堂，云：人人盡皆賀歲，唯有山僧不拜。日月本無新舊，何須特地揑怪？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且道晝行夜臥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以拄杖卓一下，云：德山證明。便下座。\n結夏日，上堂。云：結夏十五十六，日下蠟人相續。頭面四五完全，鼻孔一無不足。文殊酒肆人嫌，彌勒魚行罵俗。問諸人：王不王？木人歌，石女曲，秤梁低。辱不辱？南泉打破粥鍋，李胡鬚長金粟。喝一喝，下座。\n上堂，以拄杖卓繩床一下，云：打草祇要蛇驚。下座。\n上堂，僧問：三湘學聚名已振，擲劒揮空事若何？師便喝，進云：與麼則落草馬蹄紅也。師又喝，進云：三日後看。師又喝，僧禮拜。\n師乃云：石霜有三喝，衲僧難辨別，進步口喃喃，知君未猛烈。臘月炎風生，六月滿山雪，為報五湖人，只此好時節。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靈山一會，千聖共臻，釋主瞬眸，飲光微笑，衲僧門下，猶在半途。你道全提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憐兒不覺醜。卓拄杖，下座。\n解夏日上堂，云：昨日作嬰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難踏古皇道。手掩黃河乾，脚踢須彌倒。浮生夢幻身，人命夕難保。天堂與地獄，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嶺松，北嶺南山草。一雨潤無邊，根苗壯枯槁。五湖參禪人，可問虗空討。死脫夏天衫，生披冬月襖。分明無事人，特地生煩惱。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世尊三昧，迦葉不知；迦葉三昧，阿難不知；阿難三昧，商那和修不知；從上諸聖三昧，互相不知。乃拈拄杖，𦘕一圓相，云：者箇是什麼？良久，云：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萬機遊刃，終日弘道，猪肉桉頭事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倒道將一句來。良久，云：金鏁連鐶，刀挑不出。喝一喝，下座。\n上堂。良久，云：即與麼會去，早成多事。更乃如何若何，和泥合水？所以靈山會上，迦葉親聞；少室巖前，祖師斷臂。且道斷臂作箇什麼？卓拄杖一下，下座。\n上堂，僧問：磨礱三尺劒，去化不平人，未審意旨如何？師云：好去。進云：點。師云：你看。僧拍手一下，歸眾，師云：了。\n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名下無虗人。\n師乃云：上來也，步步登高；下去也，通身無礙。所以道：有時先敲後唱，有時先唱後敲，有時敲唱同時，有時敲唱不同時。所以王登寶殿，野老謳謌。如今還有謳謌者麼？良久，云：木人雖舉手，石女不擡頭。喝一喝。\n雪下，上堂：昨夜漫天總雪，大地一時皎潔。今朝庭際無人，莫道山僧不說。\n上堂，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前是案山、後是主山，阿那箇是無為法？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喝一喝。\n上堂，云：法身無相，應物現形。竪起拄杖，云：者箇是拄杖，阿那箇是法身？者箇葛藤且止，僧堂佛殿穿入汝等諸人鼻孔裏去也，四大海水在汝頭上、海龍王在汝指甲下，汝等還覺麼？若覺去，晝行三千、夜行八百，脚下煙生、頭上火起；若也不知，飢來喫飰困來眠。卓拄杖，\n上堂云：風活活，雨連連，壞堂古殿一時穿，吾峯孤高聳碧天，禪人到者盡皆嫌。雪未下，總言寒，那堪雪下更燒煙？轉煩惱，喫茶去。珍重。\n上堂。云：太陽昇，南北走，夜月圓，天未曉。鼻孔裏藏身一句即不問，你諸人脚跟下藏身一句作麼生道？還有道得麼？良久，云：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喝一喝。\n石霜語錄終\n師住南嶽山福嚴禪院語錄\n師入院，上堂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竪起拄杖云：者箇是拄杖子，阿那箇是法？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向四威儀中順道將一句來。有麼？有麼？\n僧問：師登四處華王座，隻履西歸事若何？師云：虗空無障礙，南北任昇騰。進云：謝和尚答話。師云：閑者閑兮忙者忙。\n問：山高雲簇頂，海闊眾流歸，不犯波瀾句，請師齧鏃機。師云：疋上不足。進云：與麼則猿啼嶽頂，鴈湊衡陽也。師云：頭尾相稱。僧噓一聲，師便喝。\n問：纔離石霜方丈，便登福嚴道場，般若臺前不有不無一句請師道。師云：罕逢此問。進云：擲鉢峯巒秀，長空萬仞寒。師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n師乃云：還更有問話者麼？如有，出來為眾結緣。諸供養中，法供養為最，所以高來高就，低來低就。忽若總不來時又作麼生？復云：一場敗闕。卓拄杖，下座。\n師在興化開堂，僧官宣疏罷，拈香祝聖。維那白槌畢，師云：一塵纔舉，大地全収。一一毛頭，一一師子現；百億毛頭，百億師子現。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福嚴拄杖，阿那箇是師子？還有人道得麼？如無，有疑請問。\n僧問：昔日梵王請佛，帝釋瞻依，今日朝蓋臨筵，不涉二途，請師指出。師云：今古如是。\n問：蔟錦攢花即不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一言已出，駟馬難追。進云：明明三際曉，皎皎一輪孤。師云：一輪孤底又作麼生？進云：洎合放過。師便喝。\n問：承師有言：一塵纔舉，大地全収。天柱峯高，如何進步？師云：老僧在闍梨鼻孔裏。進云：一句當鋒，今朝全露也。師云：闍梨鼻孔重多少？進云：雪砌難伸手，霜風徹骨寒。師便喝。僧云：圖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師云：知過必改。\n師乃云：問話且止，問無橫竪，答豈參差？所以昔日西天國王問波羅提尊者曰：何者是佛？答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答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答曰：今現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否？答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答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波羅提即說偈曰：在胎曰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現俱該沙界，収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者喚作精魂。王聞偈已，心即開悟。所以道無內外，法無彼此，只為眾生日用而不知，背覺合塵，流浪生死，貪嗔邪見之所使耶？而況某夙無見解，諸事荒唐，此者特承府命，俾住嶽寺，實為叨忝。今日對諸官前作一場敗闕，眾中還有人撿點得出麼？如無，山僧今日失利。喝一喝。\n上堂云：鉢盂麤，鐼子細，𢁈筯短長無一截。有時應供與誰論？嗟咲文殊與彌勒。珍重！\n上堂云：法本無言，因言而顯道；道本無說，假說而明真。所以諸佛出世，善巧多方；一大藏教，應病與藥。三玄三要，只為根器不同；四揀四料，包含萬象。你道海納百川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設使道得，倜儻分明，未夢見衲僧、沙彌、童行脚跟在。且道衲僧、沙彌、童行有什麼長處？喝一喝。\n上堂，云：天已明，皷已響，聖眾臻，齊合掌。如今還有不合掌者麼？有即尼乾歡喜，無即瞿曇惡發。珍重！\n上堂，云：心若無事，萬法不生；意絕玄微，纖塵何立？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山僧即不然，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喝一喝。\n上堂，僧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云：有年無德。有一僧出禮拜，起便喝，師云：作麼？僧又喝，師云：瞎。僧禮拜，師云：三十棒且待別時與你喫。\n師乃云：秋風䬃䬃，動禪者之遊心；落葉紛紛，現道人之嘉景。朝遊海上，暮宿途中，你道途中一句作麼生道？如有人道得，試道將一句來；若無，福嚴今日失利。\n上堂。云：法法本來法，無法無非法。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福嚴拄杖，阿那箇是本來法？良久，云：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n上堂。云：雲籠山色，雨灑長空，日月雖昇，遊人不見。者箇葛藤且致，且道泥水不分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向鼻孔裏道將一句來。如無，露柱證明。喝一喝。\n上堂。云：百千妙門，同歸方寸；恒沙妙德，總在心源。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既若然，爾為什麼那吒撲帝鍾？良久，云：波斯鼻孔長更長。\n上堂，云：若論底事，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無殊，更無別法。良久，云：諸仁者！瞥地也未？古人無端貴買而賤賣。\n南嶽福嚴禪院語錄終\n師住潭州興化禪院語錄\n師入陰，上堂云：法無定相，遇緣即宗，疊嶂初拋，重城乍到。依前登善法堂，踞師子座，說東道西，揚眉瞬目，又喚作興化長老舊店新開。殊不知動靜去來，理無差異，舊店既開，豈無買賣？還有知價者麼？出來對眾商量看。\n僧問：承師有言：疊嶂初拋，重城乍到。如何是不動尊？師云：朝凡暮聖。進云：與麼則大眾有賴去也。師云：唱歌須是帝鄉人。僧便喝，師便打。\n問：朝凡暮聖即不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神會曾磨普寂󳬴。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須信壺中別有天。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寰中天子，塞外將軍。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明月清風任去來。\n問：如何是佛？師云：面如滿月目如蓮，天上人間咸恭敬。　師乃以拄杖擊繩床一下，云：大眾還會麼？不見道：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香嚴與麼悟去，分明悟得如來禪，祖師禪未夢見在。且道祖師有甚長處？若向言中取則，悞賺後人；直饒棒下承當，辜負先聖。萬法本閑，唯人自閙。所以山僧居福嚴，只見福嚴境界晏起早眠，有時雲生碧嶂、月落寒潭，音聲鳥飛鳴般若臺前、桫欏花香散祝融峯畔，把瘦笻、坐盤石，與五湖衲子時話玄微，灰頭土面。住興化，祇見興化家風迎來送去，門連城市、車馬駢闐，漁唱瀟湘、猿啼嶽麓，絲竹謌謠時時入耳，復與四海高人日談禪道，歲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還有優劣也無？試道看。良久，云：是處是彌勒，無門無善財。\n師開堂日，大眾迎至法座前，僧官宣䟽罷，拈香祝聖畢，遂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乃云：會麼？昔曼殊大士於靈山會上十萬眾前，將末後一槌以為第一義句，今日上首倒行此令，且道與昔是同是別？若乃斷得，不用揚眉；其或未明，有疑請問。\n僧問：郡侯勤重請，法駕渡湘江，擲鉢峯前事，請師為舉看。師云：風不來，樹不動。進云：忽遇作家只與麼舉，還當下當？師便喝。進云：氣急煞人。師云：三十年後來，與你二十棒。\n問：雷音震動，緇素臨筵，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云：湘水向東流。進云：宗乘已蒙師指示，先將何物利群生？師便喝，僧云：瞎。師云：恰是。僧撫掌，師便打。\n問：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今日興化開堂，將何示徒？師云：有問有答。進云：寒山瞬目，拾得揚眉去也。師云：不覩雲中鴈，焉知沙塞寒？進云：入水見長人。師云：不如禮拜好。\n師乃云：問話且止，問也無窮，答也無盡。所以昔日靈山會上世尊陞座，諸大菩薩各各據疑請問，如無疑者為眾決疑，而況今日一會豈非造次？是故佛法委付國王大臣，以至今日乃子乃孫有茲塵忝，感沐闔郡尊官、諸院尊宿、街市檀那證明法會，不勝慶幸。且道適來如許多言句總是世諦之談，如今設有人問：如何是佛法底道理？作麼生祗對他？良久，乃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摩竭陀國水泄不通，少室峯前親行此令。作麼生是此令？還有人道得麼？和泥合水道將一句來。有麼？良久，云：遊子乍聞征袖濕，佳人才唱翠眉低。喝一喝。\n上堂，云：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遂喝一喝，云：且道是賓是主？還有人分得麼？若也分得，朝行三千，暮行八百；若也未能，興化今日失利。\n上堂，以拄杖擊繩床一下，云：一葉落，天下秋。\n上堂，云：說佛說法即不問你，寸草不生道將一句來。良久，喝一喝，卓拄杖。\n上堂，僧問：如何是向上關捩？師云：仰面看天。進云：青山隱白雲，遊人行未到。師云：南辰對北極。僧禮拜，師便打。\n問：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如何是興化巴鼻？師云：老僧一場敗闕。進云：一人傳虗，萬人傳實。師云：也有些子。進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便喝。僧云：了。師便打。\n乃云：祖師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還有印不著者麼？若有，試出來向脚跟下道將一句來。設你道得倜儻分明，第一不得行過衲僧門下。且道衲僧有什麼長處？良久，云：人王三寸鐵，遍地是刀槍。喝一喝。\n上堂。云：一塵纔舉，大地全収。拈起拄杖，擊繩床一下，云：百億須彌，百億日月，恒沙國土，恒沙諸佛，瓦解冰消。喝一喝。\n上堂云：說佛說祖，和泥合水；向上向下，衲僧破草鞋。總不與麼，無繩自縛。且道獨脫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試對眾倒道將一句來。有麼？有麼？良久，云：冢上更加泥。喝一喝。\n上堂，僧問：承教有言：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如何是難思之法？師云：山僧今日敗闕。進云：與麼則昔日五千增上慢，今朝大眾息疑情。師云：被此一問，直得氷消瓦解。進云：學人罪過。師云：知過必改。\n問：師子一吼，乾坤暗黑，露柱燈籠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師云：看。進云：與麼則明月清風滿座寒也。師云：你見什麼道理？僧禮拜，師便打。\n乃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竪起拄杖，云：者箇是興化拄杖，阿那箇是萬象主？良久，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喝一喝。\n上堂，云：葉落知秋，歸根得地，且道如今是什麼時節？喝一喝。\n興化語錄終\nNo. 1338-C\n師行脚時，與駙馬都尉李公諱遵勗相見，纔通門狀，却請於高班處坐，令小童來問：道得即與上座相見。師云：今日特來相看。都尉又令小童云：󳬴文鐫白字，當道種青松。師云：不因今日節，餘日實難逢。都尉復令小童云：與麼則與上座相見去也。師云：脚頭脚底。都尉便請相見，纔坐，便問：我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否？師云：都尉什麼處得這箇消息來？都尉便喝，師云：野干鳴。都尉又喝，師云：恰是。都尉拍手大笑。\n師得數日，乃辭都尉云：如何是臨行一句？師云：好自將息。都尉云：與麼則不異諸方也。師云：都尉見處作麼生？都尉云：放你二十棒。師云：專為流通。都尉便喝，拍手一下。師云：瞎。都尉云：好去。師云：喏！喏！\n師在河東，為唐明嵩和尚持書上楊內翰諱億，纔展門狀，便請相見。坐次，內翰問：對面不相識，千里却同風。師云：某甲奉院門請。內翰云：真箇謾語。師云：前月離唐明。內翰云：適來悔伸一問。師云：作者。內翰便喝，師云：恰是。內翰又喝，師以手面前畫一畫，內翰吐舌云：龍象。師云：是何言歟？內翰喚客司：點好茶，元來是自家人。師云：也不消得。茶罷，內翰又問：如何是圓上座為人底句？師云：切。內翰云：與麼則長裙新婦拖泥走。師云：誰得似內翰？內翰云：作家，作家。師云：放你二十棒。內翰拍膝云：者裏是什麼所在？師拍手云：也不得放過。內翰呵呵大笑。又問專使：還記得唐明和尚當初悟底因緣麼？師云：也曾見和尚舉來。內翰云：請不吝慈悲。師遂云：見和尚。舉：有僧問念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念和尚云：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內翰云：只如楚王城畔，汝水東流，意旨如何？師云：水上掛燈毬。內翰云：與麼則辜負古人去也。師云：內翰疑則別參。內翰云：三脚蝦䗫跳上天。師云：一任𨁝跳。內翰乃大笑。\n師住旬日，取辭內翰云：某甲有一轉語寄上座往唐明處，還得否？師云：明月照見夜行人。內翰云：却不相當也。師云：更深猶似可，午後始愁人。內翰云：開寶寺前金剛近日為什麼汗出？師云：知。內翰云：上座臨行豈無為人底句？師云：重疊關山路。內翰云：與麼則隨上座去也。師噓一聲。內翰云：真師子兒！大作師子吼。師云：放去又扶來。內翰云：某甲適來失脚倒地，又得家童扶起。師云：有什麼了期？內翰呵呵大笑。\n勘辨\n筠州興教明上座持書到，師接得書便問：大路來？小路來？明云：和尚試道看。便打一坐具。師云：瞎漢！亂統作什麼？明噓一聲，師便打。\n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錯。師云：不落時機一句作麼生道？僧云：錯。師云：南源錯？上座錯？僧無語，師便打。\n新藏主到，師問：古人道：三日不相見，莫作舊時看。一夏與藏主隔闊，如今作麼生相看？新云：和尚住持不易。師云：與麼則西祖不傳唐土信，少林謾自立親踈。新云：和尚為什麼却與麼道？師云：南源罪過。\n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日勢稍晚。師云：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僧云：七九六十三。師云：灼然。僧云：氣急殺人。師便打。\n問僧：上座年多少？僧云：二十六。師云：恰與山僧拄杖同年。僧云：是。師云：你道山僧拄杖年多少？僧無語，師便打。\n師見僧來，拈起拄杖云：入你鼻孔裏去也。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云：了。\n問僧：上座名什麼？僧云：海滿。師云：海無增減，為什麼却滿？僧云：和尚莫謾海滿好。師云：南源罪過。\n問新到：既是祖師門下客，不觸波瀾試道看。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提起坐具云：者箇聻？僧云：兩重公案。師便打。第二僧云：打即不無，和尚爭奈某甲何？師云：上座有什麼長處？僧擬議，師便打。\n問僧：今夏在什麼處？僧云：筠州興教。師云：芝和尚安樂麼？僧云：安樂。師云：放你二十棒。\n問新到：人人盡有自己，阿那箇是上座自己？僧云：坐具是七尺布。師云：悔施一問。僧擬議，師便打。\n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雲過千山碧。師云：著忙作什麼？僧云：鴈去水聲凄。師便喝，僧亦喝；師便打，僧亦打。師云：你看這瞎漢，本分打出三門外，念你是新到，且坐喫茶。\n問：化主入󱈎化道即不問，你入門一句作麼生道？僧便喝，師云：亂喝作什麼？僧又喝，師便打。\n問僧：祖師門下客，祇園會裏人。僧便喝，師云：亂統作什麼？僧以坐具面前劃一劃，師云：南源過在什麼處？僧無語，師便打。\n師見僧來，拈起柱杖云：你為什麼被我拄杖吞却？僧云：不敢。師云：你得與麼無端？僧云：是。師云：還我草鞋錢來。\n問僧：深山無異路，遊人何處來？僧云：州中來。師云：南源燒香供養你去也。僧云：不勞如是。師噓一聲：鈍躓煞人，且坐喫茶。\n問新到：人人盡有鼻孔，阿那箇是上座鼻孔？僧云：某甲近離仰山。師云：了，喝出去。\n問：古人道：自從青草出，更不下堦行。遊人何到？僧云：雲程稍遠。師云：南源請益。僧以手面前劃一劃，師云：是何言歟？僧無語，師便打。\n問僧：相逢不話人間事，舉措又須問歲寒一句作麼生道？僧云：某甲不會。師云：南源失利，且坐喫茶。\n問僧：入門一句作麼生道？僧云：上天無路。師云：好去。僧云：入地無門。師便喝。其僧推師一推，便出去。師喚云：上座！上座！僧不迴首。師云：南源今日敗闕。\n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楊岐。師云：今夏在什麼處？僧云：筠州興教。師云：興教和尚還有鼻孔麼？僧云：有。師便打。\n問僧：相逢不擎出，舉意便知有。作麼生是不擎出底句？僧展兩手，師云：南源裝香供養你去也。僧云：過。師云：過在什麼處？僧以手指頭上，師云：太遠生！僧無語，師便打。\n九峯專使持書到，師云：玄沙封白帋，九峯何用太忉忉？使云：亂峯幽鳥語。師云：不行山下路，爭見泣岐人？使云：日午打黃昏。師便喝云：欲觀前人，先觀所使。　問僧：行脚人須知有行脚事，作麼生是行脚事？僧云：知。師云：知底事作麼生？僧云：山高水冷。師云：念你遠來，且坐喫茶。僧云：喏！喏！\n師云：晴乾不肯去，直待雨霖頭。便打。\n問僧：三日後不得故眼相看，如今作麼生？僧云：特來禮拜和尚。師云：鈍躓煞人。僧便喝。師云：作麼？僧便打。師云：者瞎漢。遂打一坐具。僧云：猶欠少在。師云：本分打出三門外，且坐與你一椀茶喫。\n問僧：穿雲渡水客不觸波瀾，試道看。僧云：知州筆頭脫，落地無人収。師云：亂道作麼？僧擬議，師便喝。僧云：日輪正當午，仰面看青天。師以手面前劃一劃，云：者箇作麼生？僧云：了。師便打。\n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北禪。師云：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僧云：合取狗口。師云：山僧過在什麼處？僧云：兩重公案。師便喝，僧擬議，師便打。\n問：新到相逢不擎出，舉意便知有，不擎出底句作麼生道？僧云：審。師云：的。僧擬議，師便喝，僧打一坐具，師云：瞎漢亂統作什麼？便打，遂令喫茶。師又舉前話再問，僧云：某甲適來更有一坐具在。師云：上座更有一坐具那？僧云：是。師直打至法堂，僧歸客位不肯，師到客位復禮，又問：第二上座還記得適來話頭麼？僧云：記不得。師云：劄。又問：第一上座還記得麼？僧云：棺木裏撑眼。師云：道吾棺木裏撑眼，上座又作麼生？僧無語，師便打。\n偈頌\n寄李駙馬都尉二首\n君處皇都，我居林藪。林藪皇都，南星北斗。北斗南星，問誰見醜。溢目千岑，烏飛兔走。翻謂寒山，豐干饒口。我今珍重隴西公，獨坐毗耶師子吼。\n金粟垂形飾後徒，榮居帝里顯嘉謨。也知妙得相逢處，惹得天香滿道途。\n李駙馬寄師三首\n去聖時遙駭眾魔，救頭然事信如何？淨名語默居空室，唯是文殊問疾過。\n日暖炎風五月餘，水邊松下自凉居。有人來致毗盧問，手拗山花笑與渠。\n春塘閑步把笻枝，林鳥汀鷗各自飛，巖寺路遙思問訊，如何相見又還歸？\n師繼韻酬\n像代之中達者多，不知悟了意如何？飲光擊磬流沙界，驚得多聞特地過。\n道在應無智與愚，古今達者任安居。本無万法知無礙，物物頭頭不是渠。\n春暖鶯啼人盡知，百花競發亂紛飛。忽思昔日毗耶老，菩薩聲聞何處歸。\n又寄都尉三首\n觸目能將語默同，老盧曾是悟幡風。須知萬古憐宗裔，又見毗耶信息通。\n湖外江山沗有緣，皆由巨庇演真詮。鎮陽密句同人委，不似少林坐九年。\n淨名杜口與誰知，吉祥舍利辯多施。自慚住止神都闊，不得相逢再展眉。\n因章介二大師持都尉書至師，師有書，復於書後𦘕兩隻脚，脚下書二大師名寄都尉，都尉復以頌答。\n黑毫千里餘，金槨示雙趺。人天都不測，珍重赤鬚胡。\n都尉又頌寄師\n數旬臥病殢他誰，四大交爭一任伊。南來大士相體悉，笑煞胡僧惱煞兒。\n師和\n金粟垂模為阿誰？十方雲侶盡從伊。瞿曇相見身心息，不話猶憐八十兒。\n寄都尉二首\n分身千百億，悲智願難窮。在俗還隨俗，居宮即順宮。頭頭皆巨護，處處現神通。珍重吾宗幸，多能立祖風。\n仰觀天畔一輪月，幾度清光西上出。大士鬅頭問志公，摩訶般若波羅密。\n都尉終，臨時畫一圓相，并頌呈師。\n世界無依，山河匪礙。大海微塵，須彌納芥。拈起幞頭，解下𦝫帶。若問生死，問取皮袋。\n師乃問：如何是太尉本來佛性？太尉云：今日熱如昨日。太尉却問師：臨行一句作麼生道？師云：本來無罣礙，隨處任方圓。太尉云：某甲晚來困倦，更不答話。師云：無佛處作佛。\n讚李公都尉真\n泡幻緣生，僧瑤妙筆。水月寒潭，可堅可實。來兮示化皇都，去兮他方白日。隴西令公，像代間出。文武兩全，佛法俱畢。稽首觀音，金粟誰悉。\n入京舟中作\n長江行不盡，帝里到何時。既得凉風便，休將櫓棹施。\n劒客\n劒藏於指下，豈把亂施呈。道去應難別，都緣為不平。\n寄瑯瑘覺長老\n浮世夢不盡，人生是幾遭。祇知城寺樂，不覺住山高。萬物自有興，百年心未勞。思量天地裏，令我憶南曹。\n寄汾州故人\n常憶汾陽日，旃檀師子林。狐狼皆絕跡，野鹿並驚心。法會無僧俗，問心有古今。乾坤吾問你，誰敢下錐針。\n寄汾州一長老\n南北東西道，東西南北祖。拾得問寒山，夜半日輪午。\n僧請益三決三句乃有頌\n第一決，大地山河泄。維摩才點頭，文殊便饒舌。\n第二決，展拓看時節。語默豈相干，夜半秋天月。\n第三決，山遠路難涉。陸地弄舟行，眼中挑日月。\n第一句，天上他方皆罔措。俱輪顛倒論多端，巍巍未到尼拘樹。\n第二句，臨濟德山涉路布，未過新羅棒便揮，達者途中亂指注。\n第三句，維摩示疾文殊去。對談一默震乾坤，直至而今作笑具。\n三玄三要\n第一玄，三世諸佛擬何宣。垂慈夢裏生輕薄，端坐還成落斷邊。\n第二玄，靈利衲僧眼未明。石火電光知是鈍，揚眉瞬目涉關山。\n第三玄，萬象森羅宇宙寬。雲散洞空山嶽靜，落花流水滿長川。\n第一要，豈話聖賢妙。擬議涉長途，擡眸七顛倒。\n第二要峯頂敲楗召。神通自在來，多聞門外叫。\n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內握乾坤，千差都一照。\n都頌\n報汝通玄士，棒喝要臨時。若明親的旨，半夜太陽暉。\n五位\n正中偏，夜半烏鷄室裏鳴。海底燃燈光世界，石上栽花長枝靈。\n偏中正。日落西山觀異影。分明鏡像顯真宗，休把眉頭窺月井。\n正中來，木馬生兒徧九垓。進退任行通鳥道，豈並巢居界內隈。\n兼中至，彼彼丈夫全意氣。矛頭交互不傷鋒，展拓縱橫不相離。\n兼中到。黑白已前休作造。須明露柱未生兒，莫認狂詞途中走。\n都頌五位\n偏中歸正極幽玄，正去偏來理事全。須知正位非言說，朕兆依稀屬有緣。兼至去來興妙用，到兼何更逐言詮。出沒豈能該世界，蕩蕩無依鳥道玄。\n雲門法身\n南北東西萬萬千，乾坤上下廣無邊。相逢相見呵呵笑，屈指擡頭月半天。\n問既是泗洲為什麼楊州出現洞山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n泗洲忽示現楊州，天下宗師話路稠，君子愛財取有道，南海波斯鼻孔麤。\n問：如何是法身佛？　風穴云：盟津關不遠，最苦臥如來。\n隨流方得妙，相逢辨者難。近岸騰身去，焚香不用爭。\n兩堂首座齊下喝\n啐󲣅之機箭拄鋒，瞥然賓主當時分。宗師憫物垂緇素，北地黃河徹底渾。\n杖林山下竹筋鞭\n杖林山下竹筋鞭，南北禪人萬萬千。莫怪相逢不下馬，東西各自有前程。\n高中允請益庭前栢\n趙州庭前栢，天下走禪客。養子莫教大，大了作家賊。\n汝是慧超\n僧問：如何是佛？師云：汝是慧超。禮拜近前，叉手思量，十萬迢迢。\n靈雲悟桃花二首\n三月桃花處處新，靈雲一見更無親。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n便風帆掛上，舉棹別波瀾。四海參禪客，不用更瞞頇。\n雲門云糊餅\n超佛越祖若何宣，充齋糊餅恣情餐。湖南展鉢新羅咬，大食波斯索渡船。\n趙州勘婆\n趙州勘破婆子，落葉便合知秋。天下幾多禪客，五湖四海悠悠。\n南泉打破粥鍋\n甘贄設粥詣南泉，請師念佛眾僧前。狸奴典座言歸舍，當時鍋鑊一齊穿。\n水出高源\n水出高源也大奇，禪人不會眼麻彌，若也未明泥水句，燈籠露柱笑咍咍。\n注杜順和尚法身頌\n懷州牛喫禾河沙世界，益州馬腹脹蟻銜椀走，天下覓醫人驢頭馬角，灸猪左膞上𦘕虎成狸。\n牧童謌\n牧牛童，實快活，跣足披蓑雙角撮。橫眠牛上向天歌，人問如何牛未渴。迴面觀，平田闊，四方放去休闌遏。八面無拘任意遊，要收只在索頭撥。小牛兒，順摩捋，角力未充難提掇。且從放在小平坡，慮上高峯四蹄脫。日已高，休喫草，揑定鼻頭無少老。一時牽向圈中眠，和泥看伊東西倒。笑呵呵，好不好，又將橫笛順風吹，震動五湖山海島。倒騎牛，脫布襖，知音休向途中討。若問牧童何處居，鞭指東西無一寶。\n拄杖歌\n勢吒呀，節難比，曲似獰龍爭出水，拈來手上弄乾坤，逆順縱橫倒復起。五湖人，叱叱叱，輕輕揑轉教伊視，眨上眉毛數數千，直下便拈萬萬里，撥斷藤根挑布衲。笑呵呵，劈口捶。\n十二時歌\n鷄鳴丑，夢裏逢人莾莾鹵。平旦寅，覺來路上弄精魂。日出卯，烜赫光𠴭影裏坐。食時辰，食飽還知是病因。禺中巳，買賣論量入市肆。日南午，萬象分明作笑具。日昳未，張公喫酒李公醉。晡時申，醒來端坐醉醺醺。日入酉，茅蓬竹戶硬撑拄。黃昏戌，日落西山狐未出。人定亥，老鼠床前作群隊。夜半子，一輪明月囌嚕哩。\n讚諸方尊宿\n法眼法燈，問答精進。箭鋒相拄，耀古騰今。\n雲巖洞山，金鎻玄關。五位回互，洞水逆還。\n雪峯玄沙，宗匠難加。白紙為信，今古無瑕。\n溈山仰山，明暗方圓。多聞廣解，巧語難宣。\n三十六勢，應病施權。石霜道吾，父子相呼。\n三門五路，廣誘初徒。君臣和合，豈話有無。\n睦州雲門，掣電來風。泥牛哮吼，黯黑乾坤。\n現成公案，不打好人。臨際德山，棒喝齊行。\n或逆或順，或暗或明。師子一吼，百獸潛形。\n慈明禪師偈頌終",
  "simplified_text": "No. 1338-A 慈明四家录并序\n左朝奉郎新通判泰州军州主管学事章倧撰\n临济宗风特盛于天下，盖其儿孙皆鹰扬虎视，唯慈明负卓绝逸群之韵，气吞佛祖锤拂之下，锻炼凡圣机用，超脱诸方，未有出其右者。临济之道󳭪廓焉，其嗣子杨岐跨三脚驴踏杀天下人，而白云、东山继绍其宗，以无字印印破天下衲僧面门、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观其提持纲要，若揭日月，后之览者如堕妖雾而获指南之车。道场正堂辨公禅师。嗟乎！旧板既废，斯录无传，况今末学但玩鱼目以为其真，岂识夜光者哉？特命工重刊，目之曰慈明四家录，庶几正续之宗不坠。然金刚圈、栗棘、蓬銕、酸豏于是灿然列于前，若欲吞透，未出常情。既以不然，请阅斯录。绍兴二十三年癸酉春朔日序。\nNo. 1338-B 慈明禅师五会住持语录并序\n智度山定林禅寺沙门　本延　述\n禅宗八代，至江西马祖大师，分枝列派，大盛于天下。师门既广，学者益众。即非之论既失，权巧之机遂张。将绝异端，必从正见。所以南泉、赵州，截断于众流；黄檗、临济，逈超于三世。为师不易，求人更难。的乳相投，兴化忽逢于南院；灵苗益秀，风穴乃会于首山。方今河东有昭，湖南有圆。昭即玉振于首山，圆乃珠生于汾水。希代至宝，应用以何穷；末劫真灯，分光而莫尽。噫！人皆谓海为百谷王，龙为万物首。殊不知归塘泄于大方之外，罔测波澜；金翅吞于巨腹之中，安能变化。今覧圆禅师之语录，亦犹是焉。谨而序之。时天圣五年丁卯十月一日序。\n石霜楚圆禅师语录\n师初住袁州南源山广利禅院语录\n住筠州黄檗山嗣法小师赐紫　慧南　重编\n师在崇胜院开堂曰，大众迎至法座前，僧官宣疏罢，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炷香奉为今上　皇帝，伏愿龙图永固，玉叶弥芳。又拈香云：此一炷香奉为知郡郎中及诸官僚，福星高照，圣泽长临。又拈香云：此一炷香为我汾州太子禅院无德禅师，且问诸人：还识无德禅师么？若也不识，炉烟起处一任观看。师遂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n师乃云：大众会么？宜阳、秀水、南岳、石桥；若也不会，山僧谩你诸人去也。所以达磨西来，教外别传一句。且道别传个什么？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只如诸人尽是祖师指出底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与祖师同参；若信不及，可谓自生退屈。此日一会不是小缘，莫非工部郎中与诸官僚夙承佛记，示作王臣，建立法幢，令法久住。且道法幢作么生建立？还有英灵者么？试出来通个消息看。\n时有僧出问：昔日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释后随；今日和尚出世，郎中临筵，学人上来请师说法。师云：好。进云：与么则粉骨碎身去也。师云：三月野花铺地锦，九秋黄叶乱飘金。进云：与么则师今一句永镇南源也。师云：若是知音者，更不用忉忉。\n问：郎中坚请师登座，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有问有答。进云：与么则海水腾波，须弥𨁝跳去也。师云：大海虽然阔，龙王不肯安。进云：百杂碎。师便喝，僧应喏，师云：棒不打好人。随后与一拂。\n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师子咬人。进云：与么则汾阳的子也。师云：狂狗趂块。\n问：如何是道？师云：蹋著不嗔。进云：如何是道中人？师云：胷驼背负。\n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浑家送上船。\n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一亩之地，三蛇九鼠。师乃云：问话且止，若论此事，岂在如斯？言多去道转远，所以道：摩竭陀国已露锋铓，少室峰前入泥入水，到者里须是个人始得。但某本欲寄居山野，藏拙延时，此者伏承知郡郎中与诸官僚曲垂请命，令续先基，缘某诸事荒唐，抑而不已，如今向诸官面前作一场笑具，还有人捡点得出么？苦也！捡点得出，共相证据；若无，山僧今日失利。久立尊官，伏惟珍重。\n师初入院，升座云：祖师正令，岂有言诠？侍者拈香，早成多事。释迦掩室，已涉繁词；居士默然，却成多说。何故？彼彼出家，彼彼行脚。且问诸人：作么生是出家行脚底事？莫是著衣吃飰、行住座卧、广学多闻、无言无说么？若与么会，大似撩棒打月；既不与么会，又作么生？还有识好恶者么？有即出来，对众证明；若无，有疑请问。\n时有僧问：鼓声才罢，大众云臻，祖意西来，请师举喝。师云：你从什么处来？进云：汾阳一曲师亲唱，今日南源事若何？师云：你见南源么？\n问：昔日梵王请佛，盖为群生。今日知县临筵，有何祥瑞？师云：落花三月雨，残梦五更钟。进云：大众沾恩，学人礼拜。师云：天阔地阔。\n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昼行夜卧。\n问：有言有说，皆是世谛之谈；无言无说，未是衲僧行履处。幸对人天，请师垂示。师云：放山僧一线道与阇梨葛藤。进云：专为流通也。师云：一片白云横世界，个中谁是出头人？\n问：如何是佛？师云：水出高源。\n问：如何是南源境？师云：黄河九曲，水出昆仑。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随流人不顾，斫手望扶桑。\n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洞庭湖里浪滔天。\n师云：更有问话者么？有即出来。诸供养中，法供养为最，还有么？若无，不可强生节目也。但某匪是当人，滥居祖列，此日何沐？员外时垂朝骑，远届山门，至于多感。在会司空檀越及诸信士，夙承佛记，方乃如斯，同心竭力，建立法幢。所以道：佛法委付王臣有力檀越，若非此人，不能建立诸院。山主长老和尚、本院前后知事，并愿同垂般若之舟，共到菩提之岸。且问诸人：还识得岸也未？若识得去，天上人间纵横自在；若不识，山僧今日被你诸人勘破。久立，珍重。\n上堂云：云收雾卷，杲日当空。不落明暗，如何通信？\n时有僧问：如何是异类中人？师云：头长脚短。进云：与么则谢师指示。师云：半幅全封。进云：直与么去也。师云：阇梨鼻孔为什么在山僧手里？僧无语，师便打。\n问：久为流浪途中客，乞师方便指归源。师云：饥餐渴饮。进云：与么则因师得契如如理，十载徒劳了色空。师云：昼行三千，夜行八百。\n问：山深觅不得时如何？师云：口能招祸。\n问：东涌西没时如何？师云：寻。\n问：夜静独行时如何？师云：三把茅。\n问：宝劒未出匣时如何？师云：响。进云：出匣后如何？师嘘一声。\n问：闲中取静时如何？师云：头枕布袋。\n问：如何是佛？师云：莲华捧足。师乃竖起拄杖，云：过去诸佛、现在诸佛、未来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和尚，总变成南源拄杖去也。你等诸人向什么处安身立命？看看，拄杖子穿过你等诸人髑髅里去也。还有识痛痒者么？有，试出来对众𨁝跳看；若无，南源今日失利。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师到崇胜，众请升座，师乃云：者里是崇胜法堂，不可向者里说佛说法去也。虽然如是，官不容针，私通车马，与么道大似担水河头卖。众中还有人点捡得出么？试出来点捡看。有么？有么？\n时有僧问：诸法已闻今日演，请师直下指归源。师云：天不高，地不远。进云：与么则孤峰出群岳，万里百花新。师云：不是掷钩客，徒劳到海壖。\n问：昔日灵山分半座，二师相见意如何？师云：来风可鉴。进云：大众侧聆，学人礼拜去也。师云：灵利人难得。\n问：如何是古佛家风？师云：银蟾初出海，何处不分明？进云：还许学人请益也无？师云：大海无边际，不宿水云人。\n问：如何是不动尊？师云：提不起。进云：与么则大众攒眉去也。师云：有什么交涉？\n问：海上云游时如何？师云：苦。\n师乃云：若向言中取，则埋没宗风；直饶句下精通，敢保此人未悟。所以道：山青水绿，󳭋噪鵶鸣，万派同源，海云自异。未来诸佛口似灯笼，过去诸佛应病施方，现在诸佛随坑落壍。不落圣凡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矢上更加尖。下座。\n师到仰山，众请升座，师乃云：宝镜当台，森罗自现；太阿在手，煞活临时。且道还有该不著者么？有即倒道将一句来；如无，初心后学有疑请问。时有僧问：知师久卧深潭里，大仰升堂事若何？师云：雨来山色暗，云出洞中明。进云：学人不会，特伸请益。师云：拈取簸箕别处舂。僧无语，师云：弄潮须是弄潮人。\n有行者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未审此意如何？师云：一场懡㦬。进云：只如大通智胜佛又如何？师云：八十翁翁若少年。进云：学人耳顺之年，乞师再垂方便。师云：众人仗事。\n师乃云：马大师即心即佛，当人未悟；盘山非心非佛，只成戏论之谈；雪岭辊毬，诳諕小儿之作；云门顾鉴，笑煞傍观；少室自伤，一场大错；德山入门便棒，未遇奇人；临济入门便喝，太煞轻薄；黄梅呈颂，人我未忘。更言祖祖相传，递相诽谤，到者里须是个人始得。所以道：鹰生鹰子，鹘生鹘儿。然虽如此，也是巩县茶鉼。乃弹指一下，下座。\n上堂，僧问：油尽灯灭时如何？师云：养子不及父。\n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堆堆地。进云：见后如何？师云：堆堆地。\n问：如何是和尚受用处？师云：困。僧拟进语，师便打。\n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有锡降龙虎。进云：忽遇上上人来又如何？师云：无心伏鬼神。\n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侯伯乘鞍马，村翁刺杖行。\n问：失前忘后时如何？师云：不。\n问：一得永得时如何？师云：抱石投河。\n问：学人仗镆鎁劒取师头时如何？师云：斩取去。僧拟开口，师便打。\n问：如何是南源狗？师云：觜。\n师乃云：一切诸佛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此经？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喝一喝，下座。\n因同人相访，上堂云：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煑茶山上水，烧鼎洞中樵。珍重！\n上堂。良久，云：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因雪下，上堂云：雪落漫漫，水云何进？且道倒退一句作么生道？还有道得么？试出来道看。设你道得倜傥分明，南源未许你在。且道南源有什么长处？\n时有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礼拜更慇懃。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拄杖常在手。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横担楖栗拨乾坤。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劒握甑人手。\n问：如何是佛？师云：潇湘班竹杖。\n问：达磨未来时如何？师云：长安夜夜家家月。进云：来后如何？师云：几处笙歌几处愁？\n问：四山火来时如何？师云：物逐人兴。\n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槐木成林。\n问：佛祖不立时如何？师云：口上生茅。\n问：知有不会底人，毕竟如何？师云：菩萨面，夜叉心。\n师乃云：诸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实相义？你若见去，被见闻所转；若也不见，行脚眼在什么处？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问：如何是接初机句？师云：一刀两段。进云：如何是验衲僧句？师云：寒山拾得。进云：如何是正令行句？师云：来千去万。进云：如何是立乾坤句？师云：天高海阔。\n问：如何是佛？师云：人老病生。\n问：与师并坐时如何？师云：线穿黄叶。\n问：如何是奇特事？师云：你试道看。僧拟议，师便打。\n问：古人封白帋，意旨如何？师云：家贫路富。\n师乃云：一尘才起，大地全收，一毛头师子百亿毛头现，百亿毛头师子一毛头现，千头万头俱识取一头。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一头？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吾有一言，绝虑忘缘，巧说不得，只要心传。更有一语，无过直与。且道作么生是直与一句？良久，以拄杖画一画，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三日风，五日雨。\n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顶戴须弥。\n问：如何是佛？师云：石打不入。\n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水深盖不得。进云：出水后如何？师云：不碍往来看。进云：花开后如何？师云：南北馨香。进云：结子后如何？师云：𫗪鱼𫗪鼈。\n师乃竖起拄杖，云：恒沙诸佛、恒沙国土，被南源拄杖子一时吞却，其中众生不觉不知。你衲僧鼻孔在什么处？若也知得，横担拄杖，目视云霄；若也不知，长连床上有粥有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南源山语录终\n师住潭州道吾山语录\n师在兴化开堂，众迎至法座前，表白宣疏罢，遂升座，拈香祝圣毕，乃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大众！释迦正眼，灵山独付饮光；达磨真宗，少室首传惠可。西天此土，各有知音。今日天人普会，还有知音者么？有即出来，大家唱和。\n有僧问：昙花开处，我佛降生，尊官临筵，请师说法。师云：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进云：谢师指示。师云：天高地近。\n问：达磨西来，曲为今日，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云：云雨满寥廓，花开遍地春。进云：与么则㵎松青冷澹，晓月照长川。师云：一句既流通，古今谁言异？进云：云生岭上，花发岩前。师云：人人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进云：今日遭逢和尚。师便喝。\n问：大众已临师座侧，祖意西来事若何？师云：月上移松影，云行山自迎。进云：争奈学人有疑何？师云：请益，且待别时来。随后拂一拂。\n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师云：黑似漆。进云：生后如何？师云：撑天拄地。\n问：进退不得时如何？师云：鼠断众疑。\n师乃云：先宝应和尚道：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若是道吾即不然，第一句荐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荐得，无绳自缚；第三句荐得，四棱著地。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清，行人避路；坐也，乾坤黯黑，日月无光。汝等诸人何处出气？如今还有出气者么？有即出来对众出气看；若无，道吾今日与你出气去也。乃嘘一声，卓拄杖，下座。\n师入院，上堂。僧问：才见师便回时如何？师云：湖南镇主。进云：末后慇懃，请师别道。师云：多少分明？进云：大众侧聆。师云：未敢相许。\n问：问著说不得时如何？师云：人贫智短。\n问：步步登高时如何？师云：云生足下。\n问：如何是禅？师云：鼻孔入地。\n师乃云：吾峰岌岌，独露太虗之中；布水滔滔，冷泻碧𫕟岩畔。龙潭幽僻，游鱼透即无门；天柱山高，水云进而无路。垂钩四海，少遇狞龙；一句当锋，罕逢知己。所以，三玄权设，应病施方；四拣开遮，观根逗诱。过去诸佛，悲愿难穷；西祖东流，不忘付嘱。河沙知识，善巧多方；万派同源，皆归大海。且道：水不洗水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试出来道看。设你道得倜傥分明，也未梦见野僧脚跟在。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竖起拄杖，云：者个是道吾拄杖，阿那个是一体？良久，云：渡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船。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宗师者，夺贫子之衣珠，究达人之见处。若不如是，尽是和泥合水汉。良久，云：路逢劒客须呈劒，不是诗人莫献诗。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青青翠竹，尽是真如；󳬂󳬂黄花，无非般若。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道吾拄杖，阿那个是般若？看看！文殊菩萨与善财童子向十字路头说因说果，被维摩居士喝一喝，直得瓦解氷消。良久，云：将谓是维摩居士，元来祇是山前李胡子。卓拄杖，下座。\n上堂。以拄杖敲禅床一下，云：河沙世界百杂碎，帝释梵王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汝等诸人还知么？若知，去出来对众道看；若无，道吾今日失利。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师云：玄沙曾见雪峰来。进云：未审意旨如何？师云：一生不出岭。\n问：久昧衣珠，请师指出。师云：草贼大败。进云：走透无路也。师云：脚踢不动。\n座主问：承教有言：因缘自然。自然即不问，如何是因缘？师云：记来多少时？进云：如何是自然？师云：速退！速退！妨他别人问。座主拟议，师便打。\n师乃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所以道：有明有暗，有起有倒。喝一喝，云：且道是照是用？还有人缁素得么？若有，试请出来呈丑拙看；若无，道吾今日失利。下座。\n上堂，云：面西行向东，北斗正离宫。道去何曾去？骑牛卧水童。伏惟珍重。下座。\n上堂，僧问：行脚不逢人时如何？师云：钓丝绞水。\n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囊无一镪。进云：忽遇客来，如何祗待？师云：清风扫地，明月为灯。\n问：如何是佛？师云：有钱使钱。\n师乃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诸仁者，若也信得去，不妨省力。可谓善财入弥勒楼阁，无边法门，悉皆周徧，得大无碍，悟法无生，是为无生法忍。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且问诸人，阿那个是当念？只如诸人，无明之性，即汝之本觉妙明之性。盖为不了生死根源，执妄为实，随妄所转，致堕轮回，受种种苦。若能回光返照，自悟本来真性，不生不灭。故曰：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只如四大五蕴不净之身，都无实义，如梦如幻，如影如响，从无量劫来，流浪生死，贪爱所使，无暂休息，出此入彼，积骨如毗富罗山，饮乳如四大海水。何故？为无智慧，不能了知五蕴本空，都无所实，逐妄受生，贪欲所拘，不得自在故。所以世尊云：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汝等若能了知幻身虗假，本来空寂，诸见不生，无我、人、众生、寿者，诸法皆如，故曰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唯有听法说法，虗玄大道，无著真宗，故曰本源自性天真佛。又云：五阴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虗出没。若如是者，是为度一切苦厄，乃至无量无边烦恼知解悉皆清净，是为清净法身。若到者个田地，便能出此入彼，舍身受身，地狱天堂，此界他方，纵横自在，任意浮沉，应物舒光，随机逗教，唤作千百亿化身。与么说话，可谓无梦说梦，和泥合水，撒屎撒尿，不识好恶。乃呵呵大笑云：若向衲僧门下，十万八千未梦见他汗臭气在。虽然如是，事不得一向，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药多病甚，网细鱼稠。下座。\n上堂，竖起拄杖云：僧堂佛殿总被山僧拄杖子吞却，露柱灯笼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汝等诸人还知么？若也知去，山僧败阙；若也不知，山僧失利。下座。\n上堂，僧问：学人仗镆鎁劒取师头时如何？师云：道吾遭逢。僧拟议，师便打。\n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云：马有垂缰之德，犬有𩨍草之恩。进云：与么则不别也。师云：西天此土。\n问：六国未宁时如何？师云：夜过天河。进云：宁后如何？师云：死在姁人手。\n师乃云：心随万物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竖起拄杖，云：者个是道吾拄杖，阿那个是诸人心？恒沙国土、恒沙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尽在道吾拄杖头上转大法轮。汝等诸人还见么？若也见去，朝游西天，暮归唐土；若也不见，晨朝有粥，斋时有饭。卓拄杖，下座。\n上堂，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打骨出髓。\n问：如何是道吾境？师云：有山有水。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众人攒簇。　问：如何是吹毛劒？师云：佳人收取。\n师乃云：归根得地，落叶知秋。得地即不问你，诸人知秋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土上更加泥。喝一喝，下座。上堂，僧问：既是护法善神，为什么张弓架箭？师云：礼防君子。僧礼拜，师便打。\n师乃云：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参。拄杖横也，挑括乾坤大地；钵盂转也，覆却恒沙世界。且问汝等诸人向什么处安身立命？若也知安身立命处，北俱卢州吃粥吃饭；若也不知，长连床上吃粥吃饭。卓拄杖，下座。\n道吾语录终\n师住潭州石霜山崇胜禅院语录\n师入院，上堂云：迦叶堂前，石霜门下，须得具金刚眼睛。若不具金刚眼睛，二六时中，四威仪内，魔境现前，不能辩别，便乃流浪三界，休歇无期。大众！作么生是金刚眼睛？若也知去，可谓耀破四天下；若也不知，有疑请问。　时有僧问：三门不闭即不问，枯木堂前事若何？师云：也好消息。进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师云：千古有知音。僧礼拜，师便喝。\n问：如何是石霜水？师云：春夏长如此，秋冬亦复然。进云：忽然塞断源头又作么生？师云：你试塞看。僧拟议，师便打，云：弄潮须是弄潮人。\n师乃云：山青水碧，观境思人，时代相遥，音容如在。忆昔诸道者住浏阳庵时，祇代洞山禅客下一转语，悟本一闻，便知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当年被众迎出，住石霜山，后来果如其言，名驰天下，所谓从苗辨地，因语识人。山僧不曾住庵，不代一转语，亦被贤侯移住石霜山，接待往来，祇以麤粥淡飰随时应用，故不失其宜。直饶与么来者，总识得伊；不与么来者，亦不欠少伊。是伊到来，自然不打者鼓笛，特地息干戈，便道似一条白练古庙香炉去。然且道：与古昔还有亲疎也无？良久，云：枯木堂前花更春。下座。\n师在兴化，开堂宣疏罢，拈香祝圣毕，乃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顾视左右云：幸然好个圆成第一义，却被维那一槌打碎，直得大海翻波，须弥震动，六凡四圣胆丧魂飞。山僧且向第二义中随波逐浪，唱九作十去也。敢问诸人：作么生是第一义？若也知去，触事有余；其或不然，有知请问。\n时有僧问：将军挂甲人皆见，拱手归降事若何？师云：看。进云：与么则叉手当胷，退身三步去也。师云：拈头作尾？拈尾作头？进云：今日遭逢。师嘘一声。\n问：如何是当锋一句？师云：新罗人腰带。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有。进云：大众侧聆，学人礼拜。师便喝。\n问：扬眉瞬目，皆是方便止啼。父母未生时，请师指个入路。师云：井底乌龟头带雪。\n问：有理不伸时如何？师云：苦。进云：舌拄上腭也。师嘘一声。进云：将谓胡须赤。师云：梦见石霜脚跟么？\n师乃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石霜拄杖子，阿那个是有为法？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恒沙国土、恒沙诸佛，尽在拄杖头上说佛说法，被须菩提喝一喝，一场懡㦬，在东还东、在西还西、在南还南、在北还北。你诸人还知么？若也知去，可谓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若也不知，君圣臣贤，謌谣满路。以拄杖击绳床，下座。\n冬节日上堂，云：一冬复一冬，一日复一日，五湖参禅人，佳景休拈出。喝一喝，下座。\n上堂，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云：新罗打皷。进云：磨后如何？师云：西天作舞。\n问：方木调弦时如何？师云：旛竿一尺二。进云：与么则和尚首出今时也。师云：脚拨不动。进云：莫道不知音。师云：三十年后悟去也不定。\n师乃云：夫说法有须应时节，若不应时节，总是非时语。还有应著者么？应即应了，且道落在什么处？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涅槃无异路，方便有多门。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石霜拄杖子，阿那个是涅槃门？良久，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卓拄杖，下座。\n岁旦，上堂，云：人人尽皆贺岁，唯有山僧不拜。日月本无新旧，何须特地揑怪？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且道昼行夜卧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以拄杖卓一下，云：德山证明。便下座。\n结夏日，上堂。云：结夏十五十六，日下蜡人相续。头面四五完全，鼻孔一无不足。文殊酒肆人嫌，弥勒鱼行骂俗。问诸人：王不王？木人歌，石女曲，秤梁低。辱不辱？南泉打破粥锅，李胡须长金粟。喝一喝，下座。\n上堂，以拄杖卓绳床一下，云：打草祇要蛇惊。下座。\n上堂，僧问：三湘学聚名已振，掷劒挥空事若何？师便喝，进云：与么则落草马蹄红也。师又喝，进云：三日后看。师又喝，僧礼拜。\n师乃云：石霜有三喝，衲僧难辨别，进步口喃喃，知君未猛烈。腊月炎风生，六月满山雪，为报五湖人，只此好时节。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灵山一会，千圣共臻，释主瞬眸，饮光微笑，衲僧门下，犹在半途。你道全提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怜儿不觉丑。卓拄杖，下座。\n解夏日上堂，云：昨日作婴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难踏古皇道。手掩黄河干，脚踢须弥倒。浮生梦幻身，人命夕难保。天堂与地狱，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岭松，北岭南山草。一雨润无边，根苗壮枯槁。五湖参禅人，可问虗空讨。死脱夏天衫，生披冬月袄。分明无事人，特地生烦恼。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阿难三昧，商那和修不知；从上诸圣三昧，互相不知。乃拈拄杖，𦘕一圆相，云：者个是什么？良久，云：路逢劒客须呈劒，不是诗人莫献诗。卓拄杖，下座。\n上堂，云：万机游刃，终日弘道，猪肉桉头事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若也道得，倒道将一句来。良久，云：金鏁连镮，刀挑不出。喝一喝，下座。\n上堂。良久，云：即与么会去，早成多事。更乃如何若何，和泥合水？所以灵山会上，迦叶亲闻；少室岩前，祖师断臂。且道断臂作个什么？卓拄杖一下，下座。\n上堂，僧问：磨砻三尺劒，去化不平人，未审意旨如何？师云：好去。进云：点。师云：你看。僧拍手一下，归众，师云：了。\n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名下无虗人。\n师乃云：上来也，步步登高；下去也，通身无碍。所以道：有时先敲后唱，有时先唱后敲，有时敲唱同时，有时敲唱不同时。所以王登宝殿，野老讴謌。如今还有讴謌者么？良久，云：木人虽举手，石女不擡头。喝一喝。\n雪下，上堂：昨夜漫天总雪，大地一时皎洁。今朝庭际无人，莫道山僧不说。\n上堂，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前是案山、后是主山，阿那个是无为法？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喝一喝。\n上堂，云：法身无相，应物现形。竖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阿那个是法身？者个葛藤且止，僧堂佛殿穿入汝等诸人鼻孔里去也，四大海水在汝头上、海龙王在汝指甲下，汝等还觉么？若觉去，昼行三千、夜行八百，脚下烟生、头上火起；若也不知，饥来吃飰困来眠。卓拄杖，\n上堂云：风活活，雨连连，坏堂古殿一时穿，吾峰孤高耸碧天，禅人到者尽皆嫌。雪未下，总言寒，那堪雪下更烧烟？转烦恼，吃茶去。珍重。\n上堂。云：太阳升，南北走，夜月圆，天未晓。鼻孔里藏身一句即不问，你诸人脚跟下藏身一句作么生道？还有道得么？良久，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喝一喝。\n石霜语录终\n师住南岳山福严禅院语录\n师入院，上堂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竖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子，阿那个是法？还有人道得么？若也道得，向四威仪中顺道将一句来。有么？有么？\n僧问：师登四处华王座，只履西归事若何？师云：虗空无障碍，南北任升腾。进云：谢和尚答话。师云：闲者闲兮忙者忙。\n问：山高云簇顶，海阔众流归，不犯波澜句，请师啮镞机。师云：疋上不足。进云：与么则猿啼岳顶，鴈凑衡阳也。师云：头尾相称。僧嘘一声，师便喝。\n问：才离石霜方丈，便登福严道场，般若台前不有不无一句请师道。师云：罕逢此问。进云：掷钵峰峦秀，长空万仞寒。师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n师乃云：还更有问话者么？如有，出来为众结缘。诸供养中，法供养为最，所以高来高就，低来低就。忽若总不来时又作么生？复云：一场败阙。卓拄杖，下座。\n师在兴化开堂，僧官宣疏罢，拈香祝圣。维那白槌毕，师云：一尘才举，大地全収。一一毛头，一一师子现；百亿毛头，百亿师子现。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福严拄杖，阿那个是师子？还有人道得么？如无，有疑请问。\n僧问：昔日梵王请佛，帝释瞻依，今日朝盖临筵，不涉二途，请师指出。师云：今古如是。\n问：蔟锦攒花即不问，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一言已出，驷马难追。进云：明明三际晓，皎皎一轮孤。师云：一轮孤底又作么生？进云：洎合放过。师便喝。\n问：承师有言：一尘才举，大地全収。天柱峰高，如何进步？师云：老僧在阇梨鼻孔里。进云：一句当锋，今朝全露也。师云：阇梨鼻孔重多少？进云：雪砌难伸手，霜风彻骨寒。师便喝。僧云：图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师云：知过必改。\n师乃云：问话且止，问无横竖，答岂参差？所以昔日西天国王问波罗提尊者曰：何者是佛？答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答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见。答曰：今现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答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现？答曰：若出现时，当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现，当为我说。波罗提即说偈曰：在胎曰身，处世名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徧现俱该沙界，収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者唤作精魂。王闻偈已，心即开悟。所以道无内外，法无彼此，只为众生日用而不知，背觉合尘，流浪生死，贪嗔邪见之所使耶？而况某夙无见解，诸事荒唐，此者特承府命，俾住岳寺，实为叨忝。今日对诸官前作一场败阙，众中还有人捡点得出么？如无，山僧今日失利。喝一喝。\n上堂云：钵盂麤，𫔁子细，𢁈筯短长无一截。有时应供与谁论？嗟咲文殊与弥勒。珍重！\n上堂云：法本无言，因言而显道；道本无说，假说而明真。所以诸佛出世，善巧多方；一大藏教，应病与药。三玄三要，只为根器不同；四拣四料，包含万象。你道海纳百川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设使道得，倜傥分明，未梦见衲僧、沙弥、童行脚跟在。且道衲僧、沙弥、童行有什么长处？喝一喝。\n上堂，云：天已明，皷已响，圣众臻，齐合掌。如今还有不合掌者么？有即尼干欢喜，无即瞿昙恶发。珍重！\n上堂，云：心若无事，万法不生；意绝玄微，纤尘何立？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山僧即不然，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喝一喝。\n上堂，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云：有年无德。有一僧出礼拜，起便喝，师云：作么？僧又喝，师云：瞎。僧礼拜，师云：三十棒且待别时与你吃。\n师乃云：秋风䬃䬃，动禅者之游心；落叶纷纷，现道人之嘉景。朝游海上，暮宿途中，你道途中一句作么生道？如有人道得，试道将一句来；若无，福严今日失利。\n上堂。云：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福严拄杖，阿那个是本来法？良久，云：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n上堂。云：云笼山色，雨洒长空，日月虽升，游人不见。者个葛藤且致，且道泥水不分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向鼻孔里道将一句来。如无，露柱证明。喝一喝。\n上堂。云：百千妙门，同归方寸；恒沙妙德，总在心源。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既若然，尔为什么那咤扑帝钟？良久，云：波斯鼻孔长更长。\n上堂，云：若论底事，汝今已得，更无阙少，与佛无殊，更无别法。良久，云：诸仁者！瞥地也未？古人无端贵买而贱卖。\n南岳福严禅院语录终\n师住潭州兴化禅院语录\n师入阴，上堂云：法无定相，遇缘即宗，叠嶂初抛，重城乍到。依前登善法堂，踞师子座，说东道西，扬眉瞬目，又唤作兴化长老旧店新开。殊不知动静去来，理无差异，旧店既开，岂无买卖？还有知价者么？出来对众商量看。\n僧问：承师有言：叠嶂初抛，重城乍到。如何是不动尊？师云：朝凡暮圣。进云：与么则大众有赖去也。师云：唱歌须是帝乡人。僧便喝，师便打。\n问：朝凡暮圣即不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神会曾磨普寂󳬴。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须信壶中别有天。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寰中天子，塞外将军。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明月清风任去来。\n问：如何是佛？师云：面如满月目如莲，天上人间咸恭敬。　师乃以拄杖击绳床一下，云：大众还会么？不见道：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香严与么悟去，分明悟得如来禅，祖师禅未梦见在。且道祖师有甚长处？若向言中取则，悮赚后人；直饶棒下承当，辜负先圣。万法本闲，唯人自閙。所以山僧居福严，只见福严境界晏起早眠，有时云生碧嶂、月落寒潭，音声鸟飞鸣般若台前、桫椤花香散祝融峰畔，把瘦笻、坐盘石，与五湖衲子时话玄微，灰头土面。住兴化，祇见兴化家风迎来送去，门连城市、车马骈阗，渔唱潇湘、猿啼岳麓，丝竹謌谣时时入耳，复与四海高人日谈禅道，岁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还有优劣也无？试道看。良久，云：是处是弥勒，无门无善财。\n师开堂日，大众迎至法座前，僧官宣䟽罢，拈香祝圣毕，遂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乃云：会么？昔曼殊大士于灵山会上十万众前，将末后一槌以为第一义句，今日上首倒行此令，且道与昔是同是别？若乃断得，不用扬眉；其或未明，有疑请问。\n僧问：郡侯勤重请，法驾渡湘江，掷钵峰前事，请师为举看。师云：风不来，树不动。进云：忽遇作家只与么举，还当下当？师便喝。进云：气急煞人。师云：三十年后来，与你二十棒。\n问：雷音震动，缁素临筵，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云：湘水向东流。进云：宗乘已蒙师指示，先将何物利群生？师便喝，僧云：瞎。师云：恰是。僧抚掌，师便打。\n问：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日兴化开堂，将何示徒？师云：有问有答。进云：寒山瞬目，拾得扬眉去也。师云：不覩云中鴈，焉知沙塞寒？进云：入水见长人。师云：不如礼拜好。\n师乃云：问话且止，问也无穷，答也无尽。所以昔日灵山会上世尊升座，诸大菩萨各各据疑请问，如无疑者为众决疑，而况今日一会岂非造次？是故佛法委付国王大臣，以至今日乃子乃孙有兹尘忝，感沐阖郡尊官、诸院尊宿、街市檀那证明法会，不胜庆幸。且道适来如许多言句总是世谛之谈，如今设有人问：如何是佛法底道理？作么生祗对他？良久，乃喝一喝，下座。\n上堂，云：摩竭陀国水泄不通，少室峰前亲行此令。作么生是此令？还有人道得么？和泥合水道将一句来。有么？良久，云：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喝一喝。\n上堂，云：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要会个中意，日午打三更。遂喝一喝，云：且道是宾是主？还有人分得么？若也分得，朝行三千，暮行八百；若也未能，兴化今日失利。\n上堂，以拄杖击绳床一下，云：一叶落，天下秋。\n上堂，云：说佛说法即不问你，寸草不生道将一句来。良久，喝一喝，卓拄杖。\n上堂，僧问：如何是向上关捩？师云：仰面看天。进云：青山隐白云，游人行未到。师云：南辰对北极。僧礼拜，师便打。\n问：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如何是兴化巴鼻？师云：老僧一场败阙。进云：一人传虗，万人传实。师云：也有些子。进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师便喝。僧云：了。师便打。\n乃云：祖师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还有印不著者么？若有，试出来向脚跟下道将一句来。设你道得倜傥分明，第一不得行过衲僧门下。且道衲僧有什么长处？良久，云：人王三寸铁，遍地是刀枪。喝一喝。\n上堂。云：一尘才举，大地全収。拈起拄杖，击绳床一下，云：百亿须弥，百亿日月，恒沙国土，恒沙诸佛，瓦解冰消。喝一喝。\n上堂云：说佛说祖，和泥合水；向上向下，衲僧破草鞋。总不与么，无绳自缚。且道独脱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试对众倒道将一句来。有么？有么？良久，云：冢上更加泥。喝一喝。\n上堂，僧问：承教有言：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如何是难思之法？师云：山僧今日败阙。进云：与么则昔日五千增上慢，今朝大众息疑情。师云：被此一问，直得氷消瓦解。进云：学人罪过。师云：知过必改。\n问：师子一吼，乾坤暗黑，露柱灯笼向什么处安身立命？师云：看。进云：与么则明月清风满座寒也。师云：你见什么道理？僧礼拜，师便打。\n乃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兴化拄杖，阿那个是万象主？良久，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喝一喝。\n上堂，云：叶落知秋，归根得地，且道如今是什么时节？喝一喝。\n兴化语录终\nNo. 1338-C\n师行脚时，与驸马都尉李公讳遵勗相见，才通门状，却请于高班处坐，令小童来问：道得即与上座相见。师云：今日特来相看。都尉又令小童云：󳬴文镌白字，当道种青松。师云：不因今日节，余日实难逢。都尉复令小童云：与么则与上座相见去也。师云：脚头脚底。都尉便请相见，才坐，便问：我闻西河有金毛师子，是否？师云：都尉什么处得这个消息来？都尉便喝，师云：野干鸣。都尉又喝，师云：恰是。都尉拍手大笑。\n师得数日，乃辞都尉云：如何是临行一句？师云：好自将息。都尉云：与么则不异诸方也。师云：都尉见处作么生？都尉云：放你二十棒。师云：专为流通。都尉便喝，拍手一下。师云：瞎。都尉云：好去。师云：喏！喏！\n师在河东，为唐明嵩和尚持书上杨内翰讳亿，才展门状，便请相见。坐次，内翰问：对面不相识，千里却同风。师云：某甲奉院门请。内翰云：真个谩语。师云：前月离唐明。内翰云：适来悔伸一问。师云：作者。内翰便喝，师云：恰是。内翰又喝，师以手面前画一画，内翰吐舌云：龙象。师云：是何言欤？内翰唤客司：点好茶，元来是自家人。师云：也不消得。茶罢，内翰又问：如何是圆上座为人底句？师云：切。内翰云：与么则长裙新妇拖泥走。师云：谁得似内翰？内翰云：作家，作家。师云：放你二十棒。内翰拍膝云：者里是什么所在？师拍手云：也不得放过。内翰呵呵大笑。又问专使：还记得唐明和尚当初悟底因缘么？师云：也曾见和尚举来。内翰云：请不吝慈悲。师遂云：见和尚。举：有僧问念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念和尚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内翰云：只如楚王城畔，汝水东流，意旨如何？师云：水上挂灯毬。内翰云：与么则辜负古人去也。师云：内翰疑则别参。内翰云：三脚虾䗫跳上天。师云：一任𨁝跳。内翰乃大笑。\n师住旬日，取辞内翰云：某甲有一转语寄上座往唐明处，还得否？师云：明月照见夜行人。内翰云：却不相当也。师云：更深犹似可，午后始愁人。内翰云：开宝寺前金刚近日为什么汗出？师云：知。内翰云：上座临行岂无为人底句？师云：重叠关山路。内翰云：与么则随上座去也。师嘘一声。内翰云：真师子儿！大作师子吼。师云：放去又扶来。内翰云：某甲适来失脚倒地，又得家童扶起。师云：有什么了期？内翰呵呵大笑。\n勘辨\n筠州兴教明上座持书到，师接得书便问：大路来？小路来？明云：和尚试道看。便打一坐具。师云：瞎汉！乱统作什么？明嘘一声，师便打。\n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错。师云：不落时机一句作么生道？僧云：错。师云：南源错？上座错？僧无语，师便打。\n新藏主到，师问：古人道：三日不相见，莫作旧时看。一夏与藏主隔阔，如今作么生相看？新云：和尚住持不易。师云：与么则西祖不传唐土信，少林谩自立亲踈。新云：和尚为什么却与么道？师云：南源罪过。\n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日势稍晚。师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僧云：七九六十三。师云：灼然。僧云：气急杀人。师便打。\n问僧：上座年多少？僧云：二十六。师云：恰与山僧拄杖同年。僧云：是。师云：你道山僧拄杖年多少？僧无语，师便打。\n师见僧来，拈起拄杖云：入你鼻孔里去也。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师云：了。\n问僧：上座名什么？僧云：海满。师云：海无增减，为什么却满？僧云：和尚莫谩海满好。师云：南源罪过。\n问新到：既是祖师门下客，不触波澜试道看。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师提起坐具云：者个𫆏？僧云：两重公案。师便打。第二僧云：打即不无，和尚争奈某甲何？师云：上座有什么长处？僧拟议，师便打。\n问僧：今夏在什么处？僧云：筠州兴教。师云：芝和尚安乐么？僧云：安乐。师云：放你二十棒。\n问新到：人人尽有自己，阿那个是上座自己？僧云：坐具是七尺布。师云：悔施一问。僧拟议，师便打。\n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云过千山碧。师云：著忙作什么？僧云：鴈去水声凄。师便喝，僧亦喝；师便打，僧亦打。师云：你看这瞎汉，本分打出三门外，念你是新到，且坐吃茶。\n问：化主入󱈎化道即不问，你入门一句作么生道？僧便喝，师云：乱喝作什么？僧又喝，师便打。\n问僧：祖师门下客，祇园会里人。僧便喝，师云：乱统作什么？僧以坐具面前划一划，师云：南源过在什么处？僧无语，师便打。\n师见僧来，拈起柱杖云：你为什么被我拄杖吞却？僧云：不敢。师云：你得与么无端？僧云：是。师云：还我草鞋钱来。\n问僧：深山无异路，游人何处来？僧云：州中来。师云：南源烧香供养你去也。僧云：不劳如是。师嘘一声：钝踬煞人，且坐吃茶。\n问新到：人人尽有鼻孔，阿那个是上座鼻孔？僧云：某甲近离仰山。师云：了，喝出去。\n问：古人道：自从青草出，更不下堦行。游人何到？僧云：云程稍远。师云：南源请益。僧以手面前划一划，师云：是何言欤？僧无语，师便打。\n问僧：相逢不话人间事，举措又须问岁寒一句作么生道？僧云：某甲不会。师云：南源失利，且坐吃茶。\n问僧：入门一句作么生道？僧云：上天无路。师云：好去。僧云：入地无门。师便喝。其僧推师一推，便出去。师唤云：上座！上座！僧不回首。师云：南源今日败阙。\n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杨岐。师云：今夏在什么处？僧云：筠州兴教。师云：兴教和尚还有鼻孔么？僧云：有。师便打。\n问僧：相逢不擎出，举意便知有。作么生是不擎出底句？僧展两手，师云：南源装香供养你去也。僧云：过。师云：过在什么处？僧以手指头上，师云：太远生！僧无语，师便打。\n九峰专使持书到，师云：玄沙封白帋，九峰何用太忉忉？使云：乱峰幽鸟语。师云：不行山下路，争见泣岐人？使云：日午打黄昏。师便喝云：欲观前人，先观所使。　问僧：行脚人须知有行脚事，作么生是行脚事？僧云：知。师云：知底事作么生？僧云：山高水冷。师云：念你远来，且坐吃茶。僧云：喏！喏！\n师云：晴干不肯去，直待雨霖头。便打。\n问僧：三日后不得故眼相看，如今作么生？僧云：特来礼拜和尚。师云：钝踬煞人。僧便喝。师云：作么？僧便打。师云：者瞎汉。遂打一坐具。僧云：犹欠少在。师云：本分打出三门外，且坐与你一椀茶吃。\n问僧：穿云渡水客不触波澜，试道看。僧云：知州笔头脱，落地无人収。师云：乱道作么？僧拟议，师便喝。僧云：日轮正当午，仰面看青天。师以手面前划一划，云：者个作么生？僧云：了。师便打。\n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北禅。师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僧云：合取狗口。师云：山僧过在什么处？僧云：两重公案。师便喝，僧拟议，师便打。\n问：新到相逢不擎出，举意便知有，不擎出底句作么生道？僧云：审。师云：的。僧拟议，师便喝，僧打一坐具，师云：瞎汉乱统作什么？便打，遂令吃茶。师又举前话再问，僧云：某甲适来更有一坐具在。师云：上座更有一坐具那？僧云：是。师直打至法堂，僧归客位不肯，师到客位复礼，又问：第二上座还记得适来话头么？僧云：记不得。师云：劄。又问：第一上座还记得么？僧云：棺木里撑眼。师云：道吾棺木里撑眼，上座又作么生？僧无语，师便打。\n偈颂\n寄李驸马都尉二首\n君处皇都，我居林薮。林薮皇都，南星北斗。北斗南星，问谁见丑。溢目千岑，乌飞兔走。翻谓寒山，丰干饶口。我今珍重陇西公，独坐毗耶师子吼。\n金粟垂形饰后徒，荣居帝里显嘉谟。也知妙得相逢处，惹得天香满道途。\n李驸马寄师三首\n去圣时遥骇众魔，救头然事信如何？净名语默居空室，唯是文殊问疾过。\n日暖炎风五月余，水边松下自凉居。有人来致毗卢问，手拗山花笑与渠。\n春塘闲步把笻枝，林鸟汀鸥各自飞，岩寺路遥思问讯，如何相见又还归？\n师继韵酬\n像代之中达者多，不知悟了意如何？饮光击磬流沙界，惊得多闻特地过。\n道在应无智与愚，古今达者任安居。本无万法知无碍，物物头头不是渠。\n春暖莺啼人尽知，百花竞发乱纷飞。忽思昔日毗耶老，菩萨声闻何处归。\n又寄都尉三首\n触目能将语默同，老卢曾是悟幡风。须知万古怜宗裔，又见毗耶信息通。\n湖外江山沗有缘，皆由巨庇演真诠。镇阳密句同人委，不似少林坐九年。\n净名杜口与谁知，吉祥舍利辩多施。自惭住止神都阔，不得相逢再展眉。\n因章介二大师持都尉书至师，师有书，复于书后𦘕两只脚，脚下书二大师名寄都尉，都尉复以颂答。\n黑毫千里余，金椁示双趺。人天都不测，珍重赤须胡。\n都尉又颂寄师\n数旬卧病𣨼他谁，四大交争一任伊。南来大士相体悉，笑煞胡僧恼煞儿。\n师和\n金粟垂模为阿谁？十方云侣尽从伊。瞿昙相见身心息，不话犹怜八十儿。\n寄都尉二首\n分身千百亿，悲智愿难穷。在俗还随俗，居宫即顺宫。头头皆巨护，处处现神通。珍重吾宗幸，多能立祖风。\n仰观天畔一轮月，几度清光西上出。大士鬅头问志公，摩诃般若波罗密。\n都尉终，临时画一圆相，并颂呈师。\n世界无依，山河匪碍。大海微尘，须弥纳芥。拈起幞头，解下𦝫带。若问生死，问取皮袋。\n师乃问：如何是太尉本来佛性？太尉云：今日热如昨日。太尉却问师：临行一句作么生道？师云：本来无罣碍，随处任方圆。太尉云：某甲晚来困倦，更不答话。师云：无佛处作佛。\n赞李公都尉真\n泡幻缘生，僧瑶妙笔。水月寒潭，可坚可实。来兮示化皇都，去兮他方白日。陇西令公，像代间出。文武两全，佛法俱毕。稽首观音，金粟谁悉。\n入京舟中作\n长江行不尽，帝里到何时。既得凉风便，休将橹棹施。\n劒客\n劒藏于指下，岂把乱施呈。道去应难别，都缘为不平。\n寄瑯瑘觉长老\n浮世梦不尽，人生是几遭。祇知城寺乐，不觉住山高。万物自有兴，百年心未劳。思量天地里，令我忆南曹。\n寄汾州故人\n常忆汾阳日，旃檀师子林。狐狼皆绝迹，野鹿并惊心。法会无僧俗，问心有古今。乾坤吾问你，谁敢下锥针。\n寄汾州一长老\n南北东西道，东西南北祖。拾得问寒山，夜半日轮午。\n僧请益三决三句乃有颂\n第一决，大地山河泄。维摩才点头，文殊便饶舌。\n第二决，展拓看时节。语默岂相干，夜半秋天月。\n第三决，山远路难涉。陆地弄舟行，眼中挑日月。\n第一句，天上他方皆罔措。俱轮颠倒论多端，巍巍未到尼拘树。\n第二句，临济德山涉路布，未过新罗棒便挥，达者途中乱指注。\n第三句，维摩示疾文殊去。对谈一默震乾坤，直至而今作笑具。\n三玄三要\n第一玄，三世诸佛拟何宣。垂慈梦里生轻薄，端坐还成落断边。\n第二玄，灵利衲僧眼未明。石火电光知是钝，扬眉瞬目涉关山。\n第三玄，万象森罗宇宙宽。云散洞空山岳静，落花流水满长川。\n第一要，岂话圣贤妙。拟议涉长途，擡眸七颠倒。\n第二要峰顶敲楗召。神通自在来，多闻门外叫。\n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内握乾坤，千差都一照。\n都颂\n报汝通玄士，棒喝要临时。若明亲的旨，半夜太阳晖。\n五位\n正中偏，夜半乌鸡室里鸣。海底燃灯光世界，石上栽花长枝灵。\n偏中正。日落西山观异影。分明镜像显真宗，休把眉头窥月井。\n正中来，木马生儿徧九垓。进退任行通鸟道，岂并巢居界内隈。\n兼中至，彼彼丈夫全意气。矛头交互不伤锋，展拓纵横不相离。\n兼中到。黑白已前休作造。须明露柱未生儿，莫认狂词途中走。\n都颂五位\n偏中归正极幽玄，正去偏来理事全。须知正位非言说，朕兆依稀属有缘。兼至去来兴妙用，到兼何更逐言诠。出没岂能该世界，荡荡无依鸟道玄。\n云门法身\n南北东西万万千，乾坤上下广无边。相逢相见呵呵笑，屈指擡头月半天。\n问既是泗洲为什么杨州出现洞山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n泗洲忽示现杨州，天下宗师话路稠，君子爱财取有道，南海波斯鼻孔麤。\n问：如何是法身佛？　风穴云：盟津关不远，最苦卧如来。\n随流方得妙，相逢辨者难。近岸腾身去，焚香不用争。\n两堂首座齐下喝\n啐󲣅之机箭拄锋，瞥然宾主当时分。宗师悯物垂缁素，北地黄河彻底浑。\n杖林山下竹筋鞭\n杖林山下竹筋鞭，南北禅人万万千。莫怪相逢不下马，东西各自有前程。\n高中允请益庭前栢\n赵州庭前栢，天下走禅客。养子莫教大，大了作家贼。\n汝是慧超\n僧问：如何是佛？师云：汝是慧超。礼拜近前，叉手思量，十万迢迢。\n灵云悟桃花二首\n三月桃花处处新，灵云一见更无亲。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n便风帆挂上，举棹别波澜。四海参禅客，不用更瞒顸。\n云门云糊饼\n超佛越祖若何宣，充斋糊饼恣情餐。湖南展钵新罗咬，大食波斯索渡船。\n赵州勘婆\n赵州勘破婆子，落叶便合知秋。天下几多禅客，五湖四海悠悠。\n南泉打破粥锅\n甘贽设粥诣南泉，请师念佛众僧前。狸奴典座言归舍，当时锅镬一齐穿。\n水出高源\n水出高源也大奇，禅人不会眼麻弥，若也未明泥水句，灯笼露柱笑咍咍。\n注杜顺和尚法身颂\n怀州牛吃禾河沙世界，益州马腹胀蚁衔椀走，天下觅医人驴头马角，灸猪左䏝上𦘕虎成狸。\n牧童謌\n牧牛童，实快活，跣足披蓑双角撮。横眠牛上向天歌，人问如何牛未渴。回面观，平田阔，四方放去休阑遏。八面无拘任意游，要收只在索头拨。小牛儿，顺摩捋，角力未充难提掇。且从放在小平坡，虑上高峰四蹄脱。日已高，休吃草，揑定鼻头无少老。一时牵向圈中眠，和泥看伊东西倒。笑呵呵，好不好，又将横笛顺风吹，震动五湖山海岛。倒骑牛，脱布袄，知音休向途中讨。若问牧童何处居，鞭指东西无一宝。\n拄杖歌\n势咤呀，节难比，曲似狞龙争出水，拈来手上弄乾坤，逆顺纵横倒复起。五湖人，叱叱叱，轻轻揑转教伊视，眨上眉毛数数千，直下便拈万万里，拨断藤根挑布衲。笑呵呵，劈口捶。\n十二时歌\n鸡鸣丑，梦里逢人莾莾卤。平旦寅，觉来路上弄精魂。日出卯，烜赫光𠴭影里坐。食时辰，食饱还知是病因。禺中巳，买卖论量入市肆。日南午，万象分明作笑具。日昳未，张公吃酒李公醉。晡时申，醒来端坐醉醺醺。日入酉，茅蓬竹户硬撑拄。黄昏戌，日落西山狐未出。人定亥，老鼠床前作群队。夜半子，一轮明月苏噜哩。\n赞诸方尊宿\n法眼法灯，问答精进。箭锋相拄，耀古腾今。\n云岩洞山，金鎻玄关。五位回互，洞水逆还。\n雪峰玄沙，宗匠难加。白纸为信，今古无瑕。\n沩山仰山，明暗方圆。多闻广解，巧语难宣。\n三十六势，应病施权。石霜道吾，父子相呼。\n三门五路，广诱初徒。君臣和合，岂话有无。\n睦州云门，掣电来风。泥牛哮吼，黯黑乾坤。\n现成公案，不打好人。临际德山，棒喝齐行。\n或逆或顺，或暗或明。师子一吼，百兽潜形。\n慈明禅师偈颂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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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38-A 慈明四家錄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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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左朝奉郎新通判泰州軍州主管學事章倧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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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宗風特盛於天下，蓋其兒孫皆鷹揚虎視，唯慈明負卓絕逸群之韻，氣吞佛祖鎚拂之下，鍛鍊凡聖機用，超脫諸方，未有出其右者。臨濟之道󳭪廓焉，其嗣子楊岐跨三脚驢踏殺天下人，而白雲、東山繼紹其宗，以無字印印破天下衲僧面門、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觀其提持綱要，若揭日月，後之覽者如墮妖霧而獲指南之車。道場正堂辨公禪師。嗟乎！舊板既廢，斯錄無傳，況今末學但玩魚目以為其真，豈識夜光者哉？特命工重刊，目之曰慈明四家錄，庶幾正續之宗不墜。然金剛圈、栗棘、蓬銕、酸豏於是燦然列于前，若欲吞透，未出常情。既以不然，請閱斯錄。紹興二十三年癸酉春朔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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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38-B 慈明禪師五會住持語錄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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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度山定林禪寺沙門　本延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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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禪宗八代，至江西馬祖大師，分枝列派，大盛於天下。師門既廣，學者益眾。即非之論既失，權巧之機遂張。將絕異端，必從正見。所以南泉、趙州，截斷於眾流；黃檗、臨濟，逈超於三世。為師不易，求人更難。的乳相投，興化忽逢於南院；靈苗益秀，風穴乃會於首山。方今河東有昭，湖南有圓。昭即玉振於首山，圓乃珠生於汾水。希代至寶，應用以何窮；末劫真燈，分光而莫盡。噫！人皆謂海為百谷王，龍為萬物首。殊不知歸塘泄於大方之外，罔測波瀾；金翅吞於巨腹之中，安能變化。今覧圓禪師之語錄，亦猶是焉。謹而序之。時天聖五年丁卯十月一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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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楚圓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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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初住袁州南源山廣利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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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筠州黃檗山嗣法小師賜紫　慧南　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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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崇勝院開堂曰，大眾迎至法座前，僧官宣疏罷，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炷香奉為今上　皇帝，伏願龍圖永固，玉葉彌芳。又拈香云：此一炷香奉為知郡郎中及諸官僚，福星高照，聖澤長臨。又拈香云：此一炷香為我汾州太子禪院無德禪師，且問諸人：還識無德禪師麼？若也不識，爐煙起處一任觀看。師遂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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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大眾會麼？宜陽、秀水、南嶽、石橋；若也不會，山僧謾你諸人去也。所以達磨西來，教外別傳一句。且道別傳箇什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只如諸人盡是祖師指出底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與祖師同參；若信不及，可謂自生退屈。此日一會不是小緣，莫非工部郎中與諸官僚夙承佛記，示作王臣，建立法幢，令法久住。且道法幢作麼生建立？還有英靈者麼？試出來通箇消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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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郎中堅請師登座，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有問有答。進云：與麼則海水騰波，須彌𨁝跳去也。師云：大海雖然闊，龍王不肯安。進云：百雜碎。師便喝，僧應喏，師云：棒不打好人。隨後與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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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師子咬人。進云：與麼則汾陽的子也。師云：狂狗趂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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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一畝之地，三蛇九鼠。師乃云：問話且止，若論此事，豈在如斯？言多去道轉遠，所以道：摩竭陀國已露鋒鋩，少室峯前入泥入水，到者裏須是箇人始得。但某本欲寄居山野，藏拙延時，此者伏承知郡郎中與諸官僚曲垂請命，令續先基，緣某諸事荒唐，抑而不已，如今向諸官面前作一場笑具，還有人撿點得出麼？苦也！撿點得出，共相證據；若無，山僧今日失利。久立尊官，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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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昔日梵王請佛，蓋為群生。今日知縣臨筵，有何祥瑞？師云：落花三月雨，殘夢五更鐘。進云：大眾霑恩，學人禮拜。師云：天闊地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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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晝行夜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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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有言有說，皆是世諦之談；無言無說，未是衲僧行履處。幸對人天，請師垂示。師云：放山僧一線道與闍梨葛藤。進云：專為流通也。師云：一片白雲橫世界，箇中誰是出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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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師云：水出高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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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南源境？師云：黃河九曲，水出崑崙。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隨流人不顧，斫手望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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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洞庭湖裏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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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更有問話者麼？有即出來。諸供養中，法供養為最，還有麼？若無，不可強生節目也。但某匪是當人，濫居祖列，此日何沐？員外時垂朝騎，遠屆山門，至於多感。在會司空檀越及諸信士，夙承佛記，方乃如斯，同心竭力，建立法幢。所以道：佛法委付王臣有力檀越，若非此人，不能建立諸院。山主長老和尚、本院前後知事，並願同垂般若之舟，共到菩提之岸。且問諸人：還識得岸也未？若識得去，天上人間縱橫自在；若不識，山僧今日被你諸人勘破。久立，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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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雲收霧卷，杲日當空。不落明暗，如何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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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問：如何是異類中人？師云：頭長脚短。進云：與麼則謝師指示。師云：半幅全封。進云：直與麼去也。師云：闍梨鼻孔為什麼在山僧手裏？僧無語，師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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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久為流浪途中客，乞師方便指歸源。師云：飢餐渴飲。進云：與麼則因師得契如如理，十載徒勞了色空。師云：晝行三千，夜行八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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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山深覓不得時如何？師云：口能招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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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東湧西沒時如何？師云：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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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夜靜獨行時如何？師云：三把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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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云：響。進云：出匣後如何？師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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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閑中取靜時如何？師云：頭枕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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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師云：蓮華捧足。師乃竪起拄杖，云：過去諸佛、現在諸佛、未來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和尚，總變成南源拄杖去也。你等諸人向什麼處安身立命？看看，拄杖子穿過你等諸人髑髏裏去也。還有識痛痒者麼？有，試出來對眾𨁝跳看；若無，南源今日失利。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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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到崇勝，眾請陞座，師乃云：者裏是崇勝法堂，不可向者裏說佛說法去也。雖然如是，官不容針，私通車馬，與麼道大似擔水河頭賣。眾中還有人點撿得出麼？試出來點撿看。有麼？有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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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問：諸法已聞今日演，請師直下指歸源。師云：天不高，地不遠。進云：與麼則孤峯出群嶽，萬里百花新。師云：不是擲鈎客，徒勞到海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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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昔日靈山分半座，二師相見意如何？師云：來風可鑑。進云：大眾側聆，學人禮拜去也。師云：靈利人難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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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古佛家風？師云：銀蟾初出海，何處不分明？進云：還許學人請益也無？師云：大海無邊際，不宿水雲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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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不動尊？師云：提不起。進云：與麼則大眾攢眉去也。師云：有什麼交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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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海上雲遊時如何？師云：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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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若向言中取，則埋沒宗風；直饒句下精通，敢保此人未悟。所以道：山青水綠，󳭋噪鵶鳴，萬派同源，海雲自異。未來諸佛口似燈籠，過去諸佛應病施方，現在諸佛隨坑落壍。不落聖凡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矢上更加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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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到仰山，眾請陞座，師乃云：寶鏡當臺，森羅自現；太阿在手，煞活臨時。且道還有該不著者麼？有即倒道將一句來；如無，初心後學有疑請問。時有僧問：知師久臥深潭裏，大仰陞堂事若何？師云：雨來山色暗，雲出洞中明。進云：學人不會，特伸請益。師云：拈取簸箕別處舂。僧無語，師云：弄潮須是弄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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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行者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未審此意如何？師云：一場懡㦬。進云：只如大通智勝佛又如何？師云：八十翁翁若少年。進云：學人耳順之年，乞師再垂方便。師云：眾人仗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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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馬大師即心即佛，當人未悟；盤山非心非佛，只成戲論之談；雪嶺輥毬，誑諕小兒之作；雲門顧鑑，笑煞傍觀；少室自傷，一場大錯；德山入門便棒，未遇奇人；臨濟入門便喝，太煞輕薄；黃梅呈頌，人我未忘。更言祖祖相傳，遞相誹謗，到者裏須是箇人始得。所以道：鷹生鷹子，鶻生鶻兒。然雖如此，也是鞏縣茶鉼。乃彈指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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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油盡燈滅時如何？師云：養子不及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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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堆堆地。進云：見後如何？師云：堆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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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和尚受用處？師云：困。僧擬進語，師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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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有錫降龍虎。進云：忽遇上上人來又如何？師云：無心伏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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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侯伯乘鞍馬，村翁刺杖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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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失前忘後時如何？師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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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一得永得時如何？師云：抱石投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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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學人仗鏌鎁劒取師頭時如何？師云：斬取去。僧擬開口，師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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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南源狗？師云：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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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此經？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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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同人相訪，上堂云：颯颯涼風景，同人訪寂寥。煑茶山上水，燒鼎洞中樵。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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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良久，云：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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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雪下，上堂云：雪落漫漫，水雲何進？且道倒退一句作麼生道？還有道得麼？試出來道看。設你道得倜儻分明，南源未許你在。且道南源有什麼長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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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禮拜更慇懃。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拄杖常在手。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橫擔楖栗撥乾坤。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劒握甑人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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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師云：瀟湘班竹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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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云：長安夜夜家家月。進云：來後如何？師云：幾處笙歌幾處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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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四山火來時如何？師云：物逐人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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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云：槐木成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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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佛祖不立時如何？師云：口上生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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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知有不會底人，畢竟如何？師云：菩薩面，夜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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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諸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竪起拄杖，云：者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實相義？你若見去，被見聞所轉；若也不見，行脚眼在什麼處？喝一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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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句？師云：一刀兩段。進云：如何是驗衲僧句？師云：寒山拾得。進云：如何是正令行句？師云：來千去萬。進云：如何是立乾坤句？師云：天高海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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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一塵纔起，大地全收，一毛頭師子百億毛頭現，百億毛頭師子一毛頭現，千頭萬頭俱識取一頭。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南源拄杖子，阿那箇是一頭？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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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吾有一言，絕慮忘緣，巧說不得，只要心傳。更有一語，無過直與。且道作麼生是直與一句？良久，以拄杖畫一畫，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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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三日風，五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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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師云：石打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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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竪起拄杖，云：恒沙諸佛、恒沙國土，被南源拄杖子一時吞却，其中眾生不覺不知。你衲僧鼻孔在什麼處？若也知得，橫擔拄杖，目視雲霄；若也不知，長連床上有粥有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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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源山語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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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問：曇花開處，我佛降生，尊官臨筵，請師說法。師云：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進云：謝師指示。師云：天高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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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宗師者，奪貧子之衣珠，究達人之見處。若不如是，盡是和泥合水漢。良久，云：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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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拄杖敲禪床一下，云：河沙世界百雜碎，帝釋梵王向什麼處安身立命？汝等諸人還知麼？若知，去出來對眾道看；若無，道吾今日失利。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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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云：玄沙曾見雪峯來。進云：未審意旨如何？師云：一生不出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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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所以道：有明有暗，有起有倒。喝一喝，云：且道是照是用？還有人緇素得麼？若有，試請出來呈醜拙看；若無，道吾今日失利。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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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面西行向東，北斗正离宮。道去何曾去？騎牛臥水童。伏惟珍重。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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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諸仁者，若也信得去，不妨省力。可謂善財入彌勒樓閣，無邊法門，悉皆周徧，得大無礙，悟法無生，是為無生法忍。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且問諸人，阿那箇是當念？只如諸人，無明之性，即汝之本覺妙明之性。蓋為不了生死根源，執妄為實，隨妄所轉，致墮輪迴，受種種苦。若能迴光返照，自悟本來真性，不生不滅。故曰：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只如四大五蘊不淨之身，都無實義，如夢如幻，如影如響，從無量劫來，流浪生死，貪愛所使，無暫休息，出此入彼，積骨如毗富羅山，飲乳如四大海水。何故？為無智慧，不能了知五蘊本空，都無所實，逐妄受生，貪欲所拘，不得自在故。所以世尊云：諸苦所因，貪欲為本。若滅貪欲，無所依止。汝等若能了知幻身虗假，本來空寂，諸見不生，無我、人、眾生、壽者，諸法皆如，故曰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覺了無一物，唯有聽法說法，虗玄大道，無著真宗，故曰本源自性天真佛。又云：五陰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虗出沒。若如是者，是為度一切苦厄，乃至無量無邊煩惱知解悉皆清淨，是為清淨法身。若到者箇田地，便能出此入彼，捨身受身，地獄天堂，此界他方，縱橫自在，任意浮沉，應物舒光，隨機逗教，喚作千百億化身。與麼說話，可謂無夢說夢，和泥合水，撒屎撒尿，不識好惡。乃呵呵大笑云：若向衲僧門下，十萬八千未夢見他汗臭氣在。雖然如是，事不得一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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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藥多病甚，網細魚稠。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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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起拄杖云：僧堂佛殿總被山僧拄杖子吞却，露柱燈籠向什麼處安身立命？汝等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山僧敗闕；若也不知，山僧失利。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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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學人仗鏌鎁劒取師頭時如何？師云：道吾遭逢。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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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馬有垂韁之德，犬有𩥇草之恩。進云：與麼則不別也。師云：西天此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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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六國未寧時如何？師云：夜過天河。進云：寧後如何？師云：死在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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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心隨萬物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豎起拄杖，云：者箇是道吾拄杖，阿那箇是諸人心？恒沙國土、恒沙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盡在道吾拄杖頭上轉大法輪。汝等諸人還見麼？若也見去，朝遊西天，暮歸唐土；若也不見，晨朝有粥，齋時有飯。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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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云：打骨出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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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道吾境？師云：有山有水。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眾人攢簇。　問：如何是吹毛劒？師云：佳人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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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歸根得地，落葉知秋。得地即不問你，諸人知秋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土上更加泥。喝一喝，下座。上堂，僧問：既是護法善神，為什麼張弓架箭？師云：禮防君子。僧禮拜，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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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參。拄杖橫也，挑括乾坤大地；鉢盂轉也，覆却恒沙世界。且問汝等諸人向什麼處安身立命？若也知安身立命處，北俱盧州喫粥喫飯；若也不知，長連床上喫粥喫飯。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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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吾語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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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潭州石霜山崇勝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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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院，上堂云：迦葉堂前，石霜門下，須得具金剛眼睛。若不具金剛眼睛，二六時中，四威儀內，魔境現前，不能辯別，便乃流浪三界，休歇無期。大眾！作麼生是金剛眼睛？若也知去，可謂耀破四天下；若也不知，有疑請問。　時有僧問：三門不閉即不問，枯木堂前事若何？師云：也好消息。進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師云：千古有知音。僧禮拜，師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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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石霜水？師云：春夏長如此，秋冬亦復然。進云：忽然塞斷源頭又作麼生？師云：你試塞看。僧擬議，師便打，云：弄潮須是弄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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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山青水碧，觀境思人，時代相遙，音容如在。憶昔諸道者住瀏陽庵時，祇代洞山禪客下一轉語，悟本一聞，便知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當年被眾迎出，住石霜山，後來果如其言，名馳天下，所謂從苗辨地，因語識人。山僧不曾住庵，不代一轉語，亦被賢侯移住石霜山，接待往來，祇以麤粥淡飰隨時應用，故不失其宜。直饒與麼來者，總識得伊；不與麼來者，亦不欠少伊。是伊到來，自然不打者鼓笛，特地息干戈，便道似一條白練古廟香爐去。然且道：與古昔還有親疎也無？良久，云：枯木堂前花更春。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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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興化，開堂宣疏罷，拈香祝聖畢，乃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顧視左右云：幸然好箇圓成第一義，却被維那一槌打碎，直得大海翻波，須彌震動，六凡四聖膽喪魂飛。山僧且向第二義中隨波逐浪，唱九作十去也。敢問諸人：作麼生是第一義？若也知去，觸事有餘；其或不然，有知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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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僧問：將軍掛甲人皆見，拱手歸降事若何？師云：看。進云：與麼則叉手當胷，退身三步去也。師云：拈頭作尾？拈尾作頭？進云：今日遭逢。師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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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當鋒一句？師云：新羅人腰帶。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有。進云：大眾側聆，學人禮拜。師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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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揚眉瞬目，皆是方便止啼。父母未生時，請師指箇入路。師云：井底烏龜頭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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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有理不伸時如何？師云：苦。進云：舌拄上齶也。師噓一聲。進云：將謂胡鬚赤。師云：夢見石霜脚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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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石霜拄杖子，阿那箇是有為法？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恒沙國土、恒沙諸佛，盡在拄杖頭上說佛說法，被須菩提喝一喝，一場懡㦬，在東還東、在西還西、在南還南、在北還北。你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可謂人天交接，兩得相見；若也不知，君聖臣賢，謌謠滿路。以拄杖擊繩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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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節日上堂，云：一冬復一冬，一日復一日，五湖參禪人，佳景休拈出。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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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方木調絃時如何？師云：旛竿一尺二。進云：與麼則和尚首出今時也。師云：脚撥不動。進云：莫道不知音。師云：三十年後悟去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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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涅槃無異路，方便有多門。乃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石霜拄杖子，阿那箇是涅槃門？良久，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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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旦，上堂，云：人人盡皆賀歲，唯有山僧不拜。日月本無新舊，何須特地揑怪？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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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且道晝行夜臥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以拄杖卓一下，云：德山證明。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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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日，上堂。云：結夏十五十六，日下蠟人相續。頭面四五完全，鼻孔一無不足。文殊酒肆人嫌，彌勒魚行罵俗。問諸人：王不王？木人歌，石女曲，秤梁低。辱不辱？南泉打破粥鍋，李胡鬚長金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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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拄杖卓繩床一下，云：打草祇要蛇驚。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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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三湘學聚名已振，擲劒揮空事若何？師便喝，進云：與麼則落草馬蹄紅也。師又喝，進云：三日後看。師又喝，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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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石霜有三喝，衲僧難辨別，進步口喃喃，知君未猛烈。臘月炎風生，六月滿山雪，為報五湖人，只此好時節。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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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靈山一會，千聖共臻，釋主瞬眸，飲光微笑，衲僧門下，猶在半途。你道全提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憐兒不覺醜。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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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日上堂，云：昨日作嬰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難踏古皇道。手掩黃河乾，脚踢須彌倒。浮生夢幻身，人命夕難保。天堂與地獄，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嶺松，北嶺南山草。一雨潤無邊，根苗壯枯槁。五湖參禪人，可問虗空討。死脫夏天衫，生披冬月襖。分明無事人，特地生煩惱。喝一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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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世尊三昧，迦葉不知；迦葉三昧，阿難不知；阿難三昧，商那和修不知；從上諸聖三昧，互相不知。乃拈拄杖，𦘕一圓相，云：者箇是什麼？良久，云：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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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萬機遊刃，終日弘道，猪肉桉頭事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倒道將一句來。良久，云：金鏁連鐶，刀挑不出。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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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良久，云：即與麼會去，早成多事。更乃如何若何，和泥合水？所以靈山會上，迦葉親聞；少室巖前，祖師斷臂。且道斷臂作箇什麼？卓拄杖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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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磨礱三尺劒，去化不平人，未審意旨如何？師云：好去。進云：點。師云：你看。僧拍手一下，歸眾，師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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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上來也，步步登高；下去也，通身無礙。所以道：有時先敲後唱，有時先唱後敲，有時敲唱同時，有時敲唱不同時。所以王登寶殿，野老謳謌。如今還有謳謌者麼？良久，云：木人雖舉手，石女不擡頭。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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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前是案山、後是主山，阿那箇是無為法？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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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法身無相，應物現形。竪起拄杖，云：者箇是拄杖，阿那箇是法身？者箇葛藤且止，僧堂佛殿穿入汝等諸人鼻孔裏去也，四大海水在汝頭上、海龍王在汝指甲下，汝等還覺麼？若覺去，晝行三千、夜行八百，脚下煙生、頭上火起；若也不知，飢來喫飰困來眠。卓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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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風活活，雨連連，壞堂古殿一時穿，吾峯孤高聳碧天，禪人到者盡皆嫌。雪未下，總言寒，那堪雪下更燒煙？轉煩惱，喫茶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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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語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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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南嶽山福嚴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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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院，上堂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竪起拄杖云：者箇是拄杖子，阿那箇是法？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向四威儀中順道將一句來。有麼？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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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師登四處華王座，隻履西歸事若何？師云：虗空無障礙，南北任昇騰。進云：謝和尚答話。師云：閑者閑兮忙者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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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山高雲簇頂，海闊眾流歸，不犯波瀾句，請師齧鏃機。師云：疋上不足。進云：與麼則猿啼嶽頂，鴈湊衡陽也。師云：頭尾相稱。僧噓一聲，師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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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纔離石霜方丈，便登福嚴道場，般若臺前不有不無一句請師道。師云：罕逢此問。進云：擲鉢峯巒秀，長空萬仞寒。師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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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還更有問話者麼？如有，出來為眾結緣。諸供養中，法供養為最，所以高來高就，低來低就。忽若總不來時又作麼生？復云：一場敗闕。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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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興化開堂，僧官宣疏罷，拈香祝聖。維那白槌畢，師云：一塵纔舉，大地全収。一一毛頭，一一師子現；百億毛頭，百億師子現。竪起拄杖云：者箇是福嚴拄杖，阿那箇是師子？還有人道得麼？如無，有疑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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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昔日梵王請佛，帝釋瞻依，今日朝蓋臨筵，不涉二途，請師指出。師云：今古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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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蔟錦攢花即不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一言已出，駟馬難追。進云：明明三際曉，皎皎一輪孤。師云：一輪孤底又作麼生？進云：洎合放過。師便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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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問話且止，問無橫竪，答豈參差？所以昔日西天國王問波羅提尊者曰：何者是佛？答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答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答曰：今現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否？答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答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波羅提即說偈曰：在胎曰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現俱該沙界，収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者喚作精魂。王聞偈已，心即開悟。所以道無內外，法無彼此，只為眾生日用而不知，背覺合塵，流浪生死，貪嗔邪見之所使耶？而況某夙無見解，諸事荒唐，此者特承府命，俾住嶽寺，實為叨忝。今日對諸官前作一場敗闕，眾中還有人撿點得出麼？如無，山僧今日失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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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鉢盂麤，鐼子細，𢁈筯短長無一截。有時應供與誰論？嗟咲文殊與彌勒。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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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法本無言，因言而顯道；道本無說，假說而明真。所以諸佛出世，善巧多方；一大藏教，應病與藥。三玄三要，只為根器不同；四揀四料，包含萬象。你道海納百川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設使道得，倜儻分明，未夢見衲僧、沙彌、童行脚跟在。且道衲僧、沙彌、童行有什麼長處？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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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心若無事，萬法不生；意絕玄微，纖塵何立？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山僧即不然，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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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云：有年無德。有一僧出禮拜，起便喝，師云：作麼？僧又喝，師云：瞎。僧禮拜，師云：三十棒且待別時與你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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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秋風䬃䬃，動禪者之遊心；落葉紛紛，現道人之嘉景。朝遊海上，暮宿途中，你道途中一句作麼生道？如有人道得，試道將一句來；若無，福嚴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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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雲籠山色，雨灑長空，日月雖昇，遊人不見。者箇葛藤且致，且道泥水不分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向鼻孔裏道將一句來。如無，露柱證明。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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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若論底事，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無殊，更無別法。良久，云：諸仁者！瞥地也未？古人無端貴買而賤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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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嶽福嚴禪院語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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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潭州興化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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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陰，上堂云：法無定相，遇緣即宗，疊嶂初拋，重城乍到。依前登善法堂，踞師子座，說東道西，揚眉瞬目，又喚作興化長老舊店新開。殊不知動靜去來，理無差異，舊店既開，豈無買賣？還有知價者麼？出來對眾商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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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承師有言：疊嶂初拋，重城乍到。如何是不動尊？師云：朝凡暮聖。進云：與麼則大眾有賴去也。師云：唱歌須是帝鄉人。僧便喝，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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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朝凡暮聖即不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神會曾磨普寂󳬴。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須信壺中別有天。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寰中天子，塞外將軍。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明月清風任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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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師云：面如滿月目如蓮，天上人間咸恭敬。　師乃以拄杖擊繩床一下，云：大眾還會麼？不見道：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香嚴與麼悟去，分明悟得如來禪，祖師禪未夢見在。且道祖師有甚長處？若向言中取則，悞賺後人；直饒棒下承當，辜負先聖。萬法本閑，唯人自閙。所以山僧居福嚴，只見福嚴境界晏起早眠，有時雲生碧嶂、月落寒潭，音聲鳥飛鳴般若臺前、桫欏花香散祝融峯畔，把瘦笻、坐盤石，與五湖衲子時話玄微，灰頭土面。住興化，祇見興化家風迎來送去，門連城市、車馬駢闐，漁唱瀟湘、猿啼嶽麓，絲竹謌謠時時入耳，復與四海高人日談禪道，歲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還有優劣也無？試道看。良久，云：是處是彌勒，無門無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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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開堂日，大眾迎至法座前，僧官宣䟽罷，拈香祝聖畢，遂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乃云：會麼？昔曼殊大士於靈山會上十萬眾前，將末後一槌以為第一義句，今日上首倒行此令，且道與昔是同是別？若乃斷得，不用揚眉；其或未明，有疑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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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郡侯勤重請，法駕渡湘江，擲鉢峯前事，請師為舉看。師云：風不來，樹不動。進云：忽遇作家只與麼舉，還當下當？師便喝。進云：氣急煞人。師云：三十年後來，與你二十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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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雷音震動，緇素臨筵，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云：湘水向東流。進云：宗乘已蒙師指示，先將何物利群生？師便喝，僧云：瞎。師云：恰是。僧撫掌，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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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今日興化開堂，將何示徒？師云：有問有答。進云：寒山瞬目，拾得揚眉去也。師云：不覩雲中鴈，焉知沙塞寒？進云：入水見長人。師云：不如禮拜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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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乃云：問話且止，問也無窮，答也無盡。所以昔日靈山會上世尊陞座，諸大菩薩各各據疑請問，如無疑者為眾決疑，而況今日一會豈非造次？是故佛法委付國王大臣，以至今日乃子乃孫有茲塵忝，感沐闔郡尊官、諸院尊宿、街市檀那證明法會，不勝慶幸。且道適來如許多言句總是世諦之談，如今設有人問：如何是佛法底道理？作麼生祗對他？良久，乃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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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摩竭陀國水泄不通，少室峯前親行此令。作麼生是此令？還有人道得麼？和泥合水道將一句來。有麼？良久，云：遊子乍聞征袖濕，佳人才唱翠眉低。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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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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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遂喝一喝，云：且道是賓是主？還有人分得麼？若也分得，朝行三千，暮行八百；若也未能，興化今日失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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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拄杖擊繩床一下，云：一葉落，天下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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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說佛說法即不問你，寸草不生道將一句來。良久，喝一喝，卓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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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向上關捩？師云：仰面看天。進云：青山隱白雲，遊人行未到。師云：南辰對北極。僧禮拜，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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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如何是興化巴鼻？師云：老僧一場敗闕。進云：一人傳虗，萬人傳實。師云：也有些子。進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便喝。僧云：了。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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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祖師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還有印不著者麼？若有，試出來向脚跟下道將一句來。設你道得倜儻分明，第一不得行過衲僧門下。且道衲僧有什麼長處？良久，云：人王三寸鐵，遍地是刀槍。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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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一塵纔舉，大地全収。拈起拄杖，擊繩床一下，云：百億須彌，百億日月，恒沙國土，恒沙諸佛，瓦解冰消。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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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說佛說祖，和泥合水；向上向下，衲僧破草鞋。總不與麼，無繩自縛。且道獨脫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試對眾倒道將一句來。有麼？有麼？良久，云：冢上更加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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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承教有言：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如何是難思之法？師云：山僧今日敗闕。進云：與麼則昔日五千增上慢，今朝大眾息疑情。師云：被此一問，直得氷消瓦解。進云：學人罪過。師云：知過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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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師子一吼，乾坤暗黑，露柱燈籠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師云：看。進云：與麼則明月清風滿座寒也。師云：你見什麼道理？僧禮拜，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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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乃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竪起拄杖，云：者箇是興化拄杖，阿那箇是萬象主？良久，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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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葉落知秋，歸根得地，且道如今是什麼時節？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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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興化語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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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3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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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行脚時，與駙馬都尉李公諱遵勗相見，纔通門狀，却請於高班處坐，令小童來問：道得即與上座相見。師云：今日特來相看。都尉又令小童云：󳬴文鐫白字，當道種青松。師云：不因今日節，餘日實難逢。都尉復令小童云：與麼則與上座相見去也。師云：脚頭脚底。都尉便請相見，纔坐，便問：我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否？師云：都尉什麼處得這箇消息來？都尉便喝，師云：野干鳴。都尉又喝，師云：恰是。都尉拍手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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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得數日，乃辭都尉云：如何是臨行一句？師云：好自將息。都尉云：與麼則不異諸方也。師云：都尉見處作麼生？都尉云：放你二十棒。師云：專為流通。都尉便喝，拍手一下。師云：瞎。都尉云：好去。師云：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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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河東，為唐明嵩和尚持書上楊內翰諱億，纔展門狀，便請相見。坐次，內翰問：對面不相識，千里却同風。師云：某甲奉院門請。內翰云：真箇謾語。師云：前月離唐明。內翰云：適來悔伸一問。師云：作者。內翰便喝，師云：恰是。內翰又喝，師以手面前畫一畫，內翰吐舌云：龍象。師云：是何言歟？內翰喚客司：點好茶，元來是自家人。師云：也不消得。茶罷，內翰又問：如何是圓上座為人底句？師云：切。內翰云：與麼則長裙新婦拖泥走。師云：誰得似內翰？內翰云：作家，作家。師云：放你二十棒。內翰拍膝云：者裏是什麼所在？師拍手云：也不得放過。內翰呵呵大笑。又問專使：還記得唐明和尚當初悟底因緣麼？師云：也曾見和尚舉來。內翰云：請不吝慈悲。師遂云：見和尚。舉：有僧問念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念和尚云：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內翰云：只如楚王城畔，汝水東流，意旨如何？師云：水上掛燈毬。內翰云：與麼則辜負古人去也。師云：內翰疑則別參。內翰云：三脚蝦䗫跳上天。師云：一任𨁝跳。內翰乃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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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旬日，取辭內翰云：某甲有一轉語寄上座往唐明處，還得否？師云：明月照見夜行人。內翰云：却不相當也。師云：更深猶似可，午後始愁人。內翰云：開寶寺前金剛近日為什麼汗出？師云：知。內翰云：上座臨行豈無為人底句？師云：重疊關山路。內翰云：與麼則隨上座去也。師噓一聲。內翰云：真師子兒！大作師子吼。師云：放去又扶來。內翰云：某甲適來失脚倒地，又得家童扶起。師云：有什麼了期？內翰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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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勘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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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筠州興教明上座持書到，師接得書便問：大路來？小路來？明云：和尚試道看。便打一坐具。師云：瞎漢！亂統作什麼？明噓一聲，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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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見僧來，拈起拄杖云：入你鼻孔裏去也。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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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上座名什麼？僧云：海滿。師云：海無增減，為什麼却滿？僧云：和尚莫謾海滿好。師云：南源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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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新到：既是祖師門下客，不觸波瀾試道看。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提起坐具云：者箇聻？僧云：兩重公案。師便打。第二僧云：打即不無，和尚爭奈某甲何？師云：上座有什麼長處？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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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今夏在什麼處？僧云：筠州興教。師云：芝和尚安樂麼？僧云：安樂。師云：放你二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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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新到：人人盡有自己，阿那箇是上座自己？僧云：坐具是七尺布。師云：悔施一問。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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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化主入󱈎化道即不問，你入門一句作麼生道？僧便喝，師云：亂喝作什麼？僧又喝，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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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祖師門下客，祇園會裏人。僧便喝，師云：亂統作什麼？僧以坐具面前劃一劃，師云：南源過在什麼處？僧無語，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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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見僧來，拈起柱杖云：你為什麼被我拄杖吞却？僧云：不敢。師云：你得與麼無端？僧云：是。師云：還我草鞋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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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深山無異路，遊人何處來？僧云：州中來。師云：南源燒香供養你去也。僧云：不勞如是。師噓一聲：鈍躓煞人，且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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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古人道：自從青草出，更不下堦行。遊人何到？僧云：雲程稍遠。師云：南源請益。僧以手面前劃一劃，師云：是何言歟？僧無語，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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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相逢不話人間事，舉措又須問歲寒一句作麼生道？僧云：某甲不會。師云：南源失利，且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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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入門一句作麼生道？僧云：上天無路。師云：好去。僧云：入地無門。師便喝。其僧推師一推，便出去。師喚云：上座！上座！僧不迴首。師云：南源今日敗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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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峯專使持書到，師云：玄沙封白帋，九峯何用太忉忉？使云：亂峯幽鳥語。師云：不行山下路，爭見泣岐人？使云：日午打黃昏。師便喝云：欲觀前人，先觀所使。　問僧：行脚人須知有行脚事，作麼生是行脚事？僧云：知。師云：知底事作麼生？僧云：山高水冷。師云：念你遠來，且坐喫茶。僧云：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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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晴乾不肯去，直待雨霖頭。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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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三日後不得故眼相看，如今作麼生？僧云：特來禮拜和尚。師云：鈍躓煞人。僧便喝。師云：作麼？僧便打。師云：者瞎漢。遂打一坐具。僧云：猶欠少在。師云：本分打出三門外，且坐與你一椀茶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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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眼法燈，問答精進。箭鋒相拄，耀古騰今。",
          "雲巖洞山，金鎻玄關。五位回互，洞水逆還。",
          "雪峯玄沙，宗匠難加。白紙為信，今古無瑕。",
          "溈山仰山，明暗方圓。多聞廣解，巧語難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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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門五路，廣誘初徒。君臣和合，豈話有無。",
          "睦州雲門，掣電來風。泥牛哮吼，黯黑乾坤。",
          "現成公案，不打好人。臨際德山，棒喝齊行。",
          "或逆或順，或暗或明。師子一吼，百獸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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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38-A 慈明四家录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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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左朝奉郎新通判泰州军州主管学事章倧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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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宗风特盛于天下，盖其儿孙皆鹰扬虎视，唯慈明负卓绝逸群之韵，气吞佛祖锤拂之下，锻炼凡圣机用，超脱诸方，未有出其右者。临济之道󳭪廓焉，其嗣子杨岐跨三脚驴踏杀天下人，而白云、东山继绍其宗，以无字印印破天下衲僧面门、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观其提持纲要，若揭日月，后之览者如堕妖雾而获指南之车。道场正堂辨公禅师。嗟乎！旧板既废，斯录无传，况今末学但玩鱼目以为其真，岂识夜光者哉？特命工重刊，目之曰慈明四家录，庶几正续之宗不坠。然金刚圈、栗棘、蓬銕、酸豏于是灿然列于前，若欲吞透，未出常情。既以不然，请阅斯录。绍兴二十三年癸酉春朔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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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38-B 慈明禅师五会住持语录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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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宗八代，至江西马祖大师，分枝列派，大盛于天下。师门既广，学者益众。即非之论既失，权巧之机遂张。将绝异端，必从正见。所以南泉、赵州，截断于众流；黄檗、临济，逈超于三世。为师不易，求人更难。的乳相投，兴化忽逢于南院；灵苗益秀，风穴乃会于首山。方今河东有昭，湖南有圆。昭即玉振于首山，圆乃珠生于汾水。希代至宝，应用以何穷；末劫真灯，分光而莫尽。噫！人皆谓海为百谷王，龙为万物首。殊不知归塘泄于大方之外，罔测波澜；金翅吞于巨腹之中，安能变化。今覧圆禅师之语录，亦犹是焉。谨而序之。时天圣五年丁卯十月一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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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楚圆禅师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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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初住袁州南源山广利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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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筠州黄檗山嗣法小师赐紫　慧南　重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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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崇胜院开堂曰，大众迎至法座前，僧官宣疏罢，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炷香奉为今上　皇帝，伏愿龙图永固，玉叶弥芳。又拈香云：此一炷香奉为知郡郎中及诸官僚，福星高照，圣泽长临。又拈香云：此一炷香为我汾州太子禅院无德禅师，且问诸人：还识无德禅师么？若也不识，炉烟起处一任观看。师遂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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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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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大众会么？宜阳、秀水、南岳、石桥；若也不会，山僧谩你诸人去也。所以达磨西来，教外别传一句。且道别传个什么？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只如诸人尽是祖师指出底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与祖师同参；若信不及，可谓自生退屈。此日一会不是小缘，莫非工部郎中与诸官僚夙承佛记，示作王臣，建立法幢，令法久住。且道法幢作么生建立？还有英灵者么？试出来通个消息看。"
      },
      {
        "type": "p",
        "text": "时有僧出问：昔日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释后随；今日和尚出世，郎中临筵，学人上来请师说法。师云：好。进云：与么则粉骨碎身去也。师云：三月野花铺地锦，九秋黄叶乱飘金。进云：与么则师今一句永镇南源也。师云：若是知音者，更不用忉忉。"
      },
      {
        "type": "p",
        "text": "问：郎中坚请师登座，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有问有答。进云：与么则海水腾波，须弥𨁝跳去也。师云：大海虽然阔，龙王不肯安。进云：百杂碎。师便喝，僧应喏，师云：棒不打好人。随后与一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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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师子咬人。进云：与么则汾阳的子也。师云：狂狗趂块。"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道？师云：蹋著不嗔。进云：如何是道中人？师云：胷驼背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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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浑家送上船。"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一亩之地，三蛇九鼠。师乃云：问话且止，若论此事，岂在如斯？言多去道转远，所以道：摩竭陀国已露锋铓，少室峰前入泥入水，到者里须是个人始得。但某本欲寄居山野，藏拙延时，此者伏承知郡郎中与诸官僚曲垂请命，令续先基，缘某诸事荒唐，抑而不已，如今向诸官面前作一场笑具，还有人捡点得出么？苦也！捡点得出，共相证据；若无，山僧今日失利。久立尊官，伏惟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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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初入院，升座云：祖师正令，岂有言诠？侍者拈香，早成多事。释迦掩室，已涉繁词；居士默然，却成多说。何故？彼彼出家，彼彼行脚。且问诸人：作么生是出家行脚底事？莫是著衣吃飰、行住座卧、广学多闻、无言无说么？若与么会，大似撩棒打月；既不与么会，又作么生？还有识好恶者么？有即出来，对众证明；若无，有疑请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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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有僧问：鼓声才罢，大众云臻，祖意西来，请师举喝。师云：你从什么处来？进云：汾阳一曲师亲唱，今日南源事若何？师云：你见南源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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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昔日梵王请佛，盖为群生。今日知县临筵，有何祥瑞？师云：落花三月雨，残梦五更钟。进云：大众沾恩，学人礼拜。师云：天阔地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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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昼行夜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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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有言有说，皆是世谛之谈；无言无说，未是衲僧行履处。幸对人天，请师垂示。师云：放山僧一线道与阇梨葛藤。进云：专为流通也。师云：一片白云横世界，个中谁是出头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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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水出高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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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南源境？师云：黄河九曲，水出昆仑。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随流人不顾，斫手望扶桑。"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洞庭湖里浪滔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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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更有问话者么？有即出来。诸供养中，法供养为最，还有么？若无，不可强生节目也。但某匪是当人，滥居祖列，此日何沐？员外时垂朝骑，远届山门，至于多感。在会司空檀越及诸信士，夙承佛记，方乃如斯，同心竭力，建立法幢。所以道：佛法委付王臣有力檀越，若非此人，不能建立诸院。山主长老和尚、本院前后知事，并愿同垂般若之舟，共到菩提之岸。且问诸人：还识得岸也未？若识得去，天上人间纵横自在；若不识，山僧今日被你诸人勘破。久立，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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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云收雾卷，杲日当空。不落明暗，如何通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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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有僧问：如何是异类中人？师云：头长脚短。进云：与么则谢师指示。师云：半幅全封。进云：直与么去也。师云：阇梨鼻孔为什么在山僧手里？僧无语，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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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久为流浪途中客，乞师方便指归源。师云：饥餐渴饮。进云：与么则因师得契如如理，十载徒劳了色空。师云：昼行三千，夜行八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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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山深觅不得时如何？师云：口能招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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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东涌西没时如何？师云：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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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夜静独行时如何？师云：三把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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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宝劒未出匣时如何？师云：响。进云：出匣后如何？师嘘一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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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闲中取静时如何？师云：头枕布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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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莲华捧足。师乃竖起拄杖，云：过去诸佛、现在诸佛、未来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和尚，总变成南源拄杖去也。你等诸人向什么处安身立命？看看，拄杖子穿过你等诸人髑髅里去也。还有识痛痒者么？有，试出来对众𨁝跳看；若无，南源今日失利。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师到崇胜，众请升座，师乃云：者里是崇胜法堂，不可向者里说佛说法去也。虽然如是，官不容针，私通车马，与么道大似担水河头卖。众中还有人点捡得出么？试出来点捡看。有么？有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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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有僧问：诸法已闻今日演，请师直下指归源。师云：天不高，地不远。进云：与么则孤峰出群岳，万里百花新。师云：不是掷钩客，徒劳到海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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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昔日灵山分半座，二师相见意如何？师云：来风可鉴。进云：大众侧聆，学人礼拜去也。师云：灵利人难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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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古佛家风？师云：银蟾初出海，何处不分明？进云：还许学人请益也无？师云：大海无边际，不宿水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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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不动尊？师云：提不起。进云：与么则大众攒眉去也。师云：有什么交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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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海上云游时如何？师云：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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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若向言中取，则埋没宗风；直饶句下精通，敢保此人未悟。所以道：山青水绿，󳭋噪鵶鸣，万派同源，海云自异。未来诸佛口似灯笼，过去诸佛应病施方，现在诸佛随坑落壍。不落圣凡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矢上更加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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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到仰山，众请升座，师乃云：宝镜当台，森罗自现；太阿在手，煞活临时。且道还有该不著者么？有即倒道将一句来；如无，初心后学有疑请问。时有僧问：知师久卧深潭里，大仰升堂事若何？师云：雨来山色暗，云出洞中明。进云：学人不会，特伸请益。师云：拈取簸箕别处舂。僧无语，师云：弄潮须是弄潮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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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行者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未审此意如何？师云：一场懡㦬。进云：只如大通智胜佛又如何？师云：八十翁翁若少年。进云：学人耳顺之年，乞师再垂方便。师云：众人仗事。"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马大师即心即佛，当人未悟；盘山非心非佛，只成戏论之谈；雪岭辊毬，诳諕小儿之作；云门顾鉴，笑煞傍观；少室自伤，一场大错；德山入门便棒，未遇奇人；临济入门便喝，太煞轻薄；黄梅呈颂，人我未忘。更言祖祖相传，递相诽谤，到者里须是个人始得。所以道：鹰生鹰子，鹘生鹘儿。然虽如此，也是巩县茶鉼。乃弹指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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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油尽灯灭时如何？师云：养子不及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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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堆堆地。进云：见后如何？师云：堆堆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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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和尚受用处？师云：困。僧拟进语，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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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有锡降龙虎。进云：忽遇上上人来又如何？师云：无心伏鬼神。"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侯伯乘鞍马，村翁刺杖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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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失前忘后时如何？师云：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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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一得永得时如何？师云：抱石投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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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学人仗镆鎁劒取师头时如何？师云：斩取去。僧拟开口，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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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南源狗？师云：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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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一切诸佛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此经？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因同人相访，上堂云：飒飒凉风景，同人访寂寥。煑茶山上水，烧鼎洞中樵。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良久，云：无为无事人，犹是金鎻难。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因雪下，上堂云：雪落漫漫，水云何进？且道倒退一句作么生道？还有道得么？试出来道看。设你道得倜傥分明，南源未许你在。且道南源有什么长处？"
      },
      {
        "type": "p",
        "text": "时有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礼拜更慇懃。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拄杖常在手。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横担楖栗拨乾坤。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劒握甑人手。"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潇湘班竹杖。"
      },
      {
        "type": "p",
        "text": "问：达磨未来时如何？师云：长安夜夜家家月。进云：来后如何？师云：几处笙歌几处愁？"
      },
      {
        "type": "p",
        "text": "问：四山火来时如何？师云：物逐人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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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槐木成林。"
      },
      {
        "type": "p",
        "text": "问：佛祖不立时如何？师云：口上生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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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知有不会底人，毕竟如何？师云：菩萨面，夜叉心。"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诸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实相义？你若见去，被见闻所转；若也不见，行脚眼在什么处？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接初机句？师云：一刀两段。进云：如何是验衲僧句？师云：寒山拾得。进云：如何是正令行句？师云：来千去万。进云：如何是立乾坤句？师云：天高海阔。"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人老病生。"
      },
      {
        "type": "p",
        "text": "问：与师并坐时如何？师云：线穿黄叶。"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奇特事？师云：你试道看。僧拟议，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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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古人封白帋，意旨如何？师云：家贫路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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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一尘才起，大地全收，一毛头师子百亿毛头现，百亿毛头师子一毛头现，千头万头俱识取一头。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南源拄杖子，阿那个是一头？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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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吾有一言，绝虑忘缘，巧说不得，只要心传。更有一语，无过直与。且道作么生是直与一句？良久，以拄杖画一画，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三日风，五日雨。"
      },
      {
        "type": "p",
        "text": "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顶戴须弥。"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石打不入。"
      },
      {
        "type": "p",
        "text": "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水深盖不得。进云：出水后如何？师云：不碍往来看。进云：花开后如何？师云：南北馨香。进云：结子后如何？师云：𫗪鱼𫗪鼈。"
      },
      {
        "type": "p",
        "text": "师乃竖起拄杖，云：恒沙诸佛、恒沙国土，被南源拄杖子一时吞却，其中众生不觉不知。你衲僧鼻孔在什么处？若也知得，横担拄杖，目视云霄；若也不知，长连床上有粥有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南源山语录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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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潭州道吾山语录"
      },
      {
        "type": "p",
        "text": "师在兴化开堂，众迎至法座前，表白宣疏罢，遂升座，拈香祝圣毕，乃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大众！释迦正眼，灵山独付饮光；达磨真宗，少室首传惠可。西天此土，各有知音。今日天人普会，还有知音者么？有即出来，大家唱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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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问：昙花开处，我佛降生，尊官临筵，请师说法。师云：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进云：谢师指示。师云：天高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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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问：达磨西来，曲为今日，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云：云雨满寥廓，花开遍地春。进云：与么则㵎松青冷澹，晓月照长川。师云：一句既流通，古今谁言异？进云：云生岭上，花发岩前。师云：人人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进云：今日遭逢和尚。师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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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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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大众已临师座侧，祖意西来事若何？师云：月上移松影，云行山自迎。进云：争奈学人有疑何？师云：请益，且待别时来。随后拂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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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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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师云：黑似漆。进云：生后如何？师云：撑天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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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进退不得时如何？师云：鼠断众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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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先宝应和尚道：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若是道吾即不然，第一句荐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荐得，无绳自缚；第三句荐得，四棱著地。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清，行人避路；坐也，乾坤黯黑，日月无光。汝等诸人何处出气？如今还有出气者么？有即出来对众出气看；若无，道吾今日与你出气去也。乃嘘一声，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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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入院，上堂。僧问：才见师便回时如何？师云：湖南镇主。进云：末后慇懃，请师别道。师云：多少分明？进云：大众侧聆。师云：未敢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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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禅？师云：鼻孔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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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吾峰岌岌，独露太虗之中；布水滔滔，冷泻碧𫕟岩畔。龙潭幽僻，游鱼透即无门；天柱山高，水云进而无路。垂钩四海，少遇狞龙；一句当锋，罕逢知己。所以，三玄权设，应病施方；四拣开遮，观根逗诱。过去诸佛，悲愿难穷；西祖东流，不忘付嘱。河沙知识，善巧多方；万派同源，皆归大海。且道：水不洗水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试出来道看。设你道得倜傥分明，也未梦见野僧脚跟在。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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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竖起拄杖，云：者个是道吾拄杖，阿那个是一体？良久，云：渡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船。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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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云：宗师者，夺贫子之衣珠，究达人之见处。若不如是，尽是和泥合水汉。良久，云：路逢劒客须呈劒，不是诗人莫献诗。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青青翠竹，尽是真如；󳬂󳬂黄花，无非般若。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道吾拄杖，阿那个是般若？看看！文殊菩萨与善财童子向十字路头说因说果，被维摩居士喝一喝，直得瓦解氷消。良久，云：将谓是维摩居士，元来祇是山前李胡子。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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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拄杖敲禅床一下，云：河沙世界百杂碎，帝释梵王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汝等诸人还知么？若知，去出来对众道看；若无，道吾今日失利。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师云：玄沙曾见雪峰来。进云：未审意旨如何？师云：一生不出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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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久昧衣珠，请师指出。师云：草贼大败。进云：走透无路也。师云：脚踢不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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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座主问：承教有言：因缘自然。自然即不问，如何是因缘？师云：记来多少时？进云：如何是自然？师云：速退！速退！妨他别人问。座主拟议，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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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所以道：有明有暗，有起有倒。喝一喝，云：且道是照是用？还有人缁素得么？若有，试请出来呈丑拙看；若无，道吾今日失利。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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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面西行向东，北斗正离宫。道去何曾去？骑牛卧水童。伏惟珍重。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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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行脚不逢人时如何？师云：钓丝绞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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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囊无一镪。进云：忽遇客来，如何祗待？师云：清风扫地，明月为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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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有钱使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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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诸仁者，若也信得去，不妨省力。可谓善财入弥勒楼阁，无边法门，悉皆周徧，得大无碍，悟法无生，是为无生法忍。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且问诸人，阿那个是当念？只如诸人，无明之性，即汝之本觉妙明之性。盖为不了生死根源，执妄为实，随妄所转，致堕轮回，受种种苦。若能回光返照，自悟本来真性，不生不灭。故曰：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只如四大五蕴不净之身，都无实义，如梦如幻，如影如响，从无量劫来，流浪生死，贪爱所使，无暂休息，出此入彼，积骨如毗富罗山，饮乳如四大海水。何故？为无智慧，不能了知五蕴本空，都无所实，逐妄受生，贪欲所拘，不得自在故。所以世尊云：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汝等若能了知幻身虗假，本来空寂，诸见不生，无我、人、众生、寿者，诸法皆如，故曰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唯有听法说法，虗玄大道，无著真宗，故曰本源自性天真佛。又云：五阴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虗出没。若如是者，是为度一切苦厄，乃至无量无边烦恼知解悉皆清净，是为清净法身。若到者个田地，便能出此入彼，舍身受身，地狱天堂，此界他方，纵横自在，任意浮沉，应物舒光，随机逗教，唤作千百亿化身。与么说话，可谓无梦说梦，和泥合水，撒屎撒尿，不识好恶。乃呵呵大笑云：若向衲僧门下，十万八千未梦见他汗臭气在。虽然如是，事不得一向，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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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药多病甚，网细鱼稠。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竖起拄杖云：僧堂佛殿总被山僧拄杖子吞却，露柱灯笼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汝等诸人还知么？若也知去，山僧败阙；若也不知，山僧失利。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学人仗镆鎁劒取师头时如何？师云：道吾遭逢。僧拟议，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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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云：马有垂缰之德，犬有𩨍草之恩。进云：与么则不别也。师云：西天此土。"
      },
      {
        "type": "p",
        "text": "问：六国未宁时如何？师云：夜过天河。进云：宁后如何？师云：死在姁人手。"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心随万物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竖起拄杖，云：者个是道吾拄杖，阿那个是诸人心？恒沙国土、恒沙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尽在道吾拄杖头上转大法轮。汝等诸人还见么？若也见去，朝游西天，暮归唐土；若也不见，晨朝有粥，斋时有饭。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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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打骨出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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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道吾境？师云：有山有水。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众人攒簇。　问：如何是吹毛劒？师云：佳人收取。"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归根得地，落叶知秋。得地即不问你，诸人知秋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土上更加泥。喝一喝，下座。上堂，僧问：既是护法善神，为什么张弓架箭？师云：礼防君子。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参。拄杖横也，挑括乾坤大地；钵盂转也，覆却恒沙世界。且问汝等诸人向什么处安身立命？若也知安身立命处，北俱卢州吃粥吃饭；若也不知，长连床上吃粥吃饭。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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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吾语录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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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潭州石霜山崇胜禅院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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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入院，上堂云：迦叶堂前，石霜门下，须得具金刚眼睛。若不具金刚眼睛，二六时中，四威仪内，魔境现前，不能辩别，便乃流浪三界，休歇无期。大众！作么生是金刚眼睛？若也知去，可谓耀破四天下；若也不知，有疑请问。　时有僧问：三门不闭即不问，枯木堂前事若何？师云：也好消息。进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师云：千古有知音。僧礼拜，师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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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石霜水？师云：春夏长如此，秋冬亦复然。进云：忽然塞断源头又作么生？师云：你试塞看。僧拟议，师便打，云：弄潮须是弄潮人。"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山青水碧，观境思人，时代相遥，音容如在。忆昔诸道者住浏阳庵时，祇代洞山禅客下一转语，悟本一闻，便知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当年被众迎出，住石霜山，后来果如其言，名驰天下，所谓从苗辨地，因语识人。山僧不曾住庵，不代一转语，亦被贤侯移住石霜山，接待往来，祇以麤粥淡飰随时应用，故不失其宜。直饶与么来者，总识得伊；不与么来者，亦不欠少伊。是伊到来，自然不打者鼓笛，特地息干戈，便道似一条白练古庙香炉去。然且道：与古昔还有亲疎也无？良久，云：枯木堂前花更春。下座。"
      },
      {
        "type": "p",
        "text": "师在兴化，开堂宣疏罢，拈香祝圣毕，乃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顾视左右云：幸然好个圆成第一义，却被维那一槌打碎，直得大海翻波，须弥震动，六凡四圣胆丧魂飞。山僧且向第二义中随波逐浪，唱九作十去也。敢问诸人：作么生是第一义？若也知去，触事有余；其或不然，有知请问。"
      },
      {
        "type": "p",
        "text": "时有僧问：将军挂甲人皆见，拱手归降事若何？师云：看。进云：与么则叉手当胷，退身三步去也。师云：拈头作尾？拈尾作头？进云：今日遭逢。师嘘一声。"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当锋一句？师云：新罗人腰带。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有。进云：大众侧聆，学人礼拜。师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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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扬眉瞬目，皆是方便止啼。父母未生时，请师指个入路。师云：井底乌龟头带雪。"
      },
      {
        "type": "p",
        "text": "问：有理不伸时如何？师云：苦。进云：舌拄上腭也。师嘘一声。进云：将谓胡须赤。师云：梦见石霜脚跟么？"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石霜拄杖子，阿那个是有为法？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恒沙国土、恒沙诸佛，尽在拄杖头上说佛说法，被须菩提喝一喝，一场懡㦬，在东还东、在西还西、在南还南、在北还北。你诸人还知么？若也知去，可谓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若也不知，君圣臣贤，謌谣满路。以拄杖击绳床，下座。"
      },
      {
        "type": "p",
        "text": "冬节日上堂，云：一冬复一冬，一日复一日，五湖参禅人，佳景休拈出。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云：新罗打皷。进云：磨后如何？师云：西天作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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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方木调弦时如何？师云：旛竿一尺二。进云：与么则和尚首出今时也。师云：脚拨不动。进云：莫道不知音。师云：三十年后悟去也不定。"
      },
      {
        "type": "p",
        "text": "师乃云：夫说法有须应时节，若不应时节，总是非时语。还有应著者么？应即应了，且道落在什么处？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涅槃无异路，方便有多门。乃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石霜拄杖子，阿那个是涅槃门？良久，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岁旦，上堂，云：人人尽皆贺岁，唯有山僧不拜。日月本无新旧，何须特地揑怪？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且道昼行夜卧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以拄杖卓一下，云：德山证明。便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夏日，上堂。云：结夏十五十六，日下蜡人相续。头面四五完全，鼻孔一无不足。文殊酒肆人嫌，弥勒鱼行骂俗。问诸人：王不王？木人歌，石女曲，秤梁低。辱不辱？南泉打破粥锅，李胡须长金粟。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拄杖卓绳床一下，云：打草祇要蛇惊。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三湘学聚名已振，掷劒挥空事若何？师便喝，进云：与么则落草马蹄红也。师又喝，进云：三日后看。师又喝，僧礼拜。"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石霜有三喝，衲僧难辨别，进步口喃喃，知君未猛烈。腊月炎风生，六月满山雪，为报五湖人，只此好时节。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灵山一会，千圣共臻，释主瞬眸，饮光微笑，衲僧门下，犹在半途。你道全提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怜儿不觉丑。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夏日上堂，云：昨日作婴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难踏古皇道。手掩黄河干，脚踢须弥倒。浮生梦幻身，人命夕难保。天堂与地狱，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岭松，北岭南山草。一雨润无边，根苗壮枯槁。五湖参禅人，可问虗空讨。死脱夏天衫，生披冬月袄。分明无事人，特地生烦恼。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阿难三昧，商那和修不知；从上诸圣三昧，互相不知。乃拈拄杖，𦘕一圆相，云：者个是什么？良久，云：路逢劒客须呈劒，不是诗人莫献诗。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万机游刃，终日弘道，猪肉桉头事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若也道得，倒道将一句来。良久，云：金鏁连镮，刀挑不出。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良久，云：即与么会去，早成多事。更乃如何若何，和泥合水？所以灵山会上，迦叶亲闻；少室岩前，祖师断臂。且道断臂作个什么？卓拄杖一下，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磨砻三尺劒，去化不平人，未审意旨如何？师云：好去。进云：点。师云：你看。僧拍手一下，归众，师云：了。"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名下无虗人。"
      },
      {
        "type": "p",
        "text": "师乃云：上来也，步步登高；下去也，通身无碍。所以道：有时先敲后唱，有时先唱后敲，有时敲唱同时，有时敲唱不同时。所以王登宝殿，野老讴謌。如今还有讴謌者么？良久，云：木人虽举手，石女不擡头。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雪下，上堂：昨夜漫天总雪，大地一时皎洁。今朝庭际无人，莫道山僧不说。"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前是案山、后是主山，阿那个是无为法？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法身无相，应物现形。竖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阿那个是法身？者个葛藤且止，僧堂佛殿穿入汝等诸人鼻孔里去也，四大海水在汝头上、海龙王在汝指甲下，汝等还觉么？若觉去，昼行三千、夜行八百，脚下烟生、头上火起；若也不知，饥来吃飰困来眠。卓拄杖，"
      },
      {
        "type": "p",
        "text": "上堂云：风活活，雨连连，坏堂古殿一时穿，吾峰孤高耸碧天，禅人到者尽皆嫌。雪未下，总言寒，那堪雪下更烧烟？转烦恼，吃茶去。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太阳升，南北走，夜月圆，天未晓。鼻孔里藏身一句即不问，你诸人脚跟下藏身一句作么生道？还有道得么？良久，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石霜语录终"
      },
      {
        "type": "head",
        "text": "师住南岳山福严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师入院，上堂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竖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子，阿那个是法？还有人道得么？若也道得，向四威仪中顺道将一句来。有么？有么？"
      },
      {
        "type": "p",
        "text": "僧问：师登四处华王座，只履西归事若何？师云：虗空无障碍，南北任升腾。进云：谢和尚答话。师云：闲者闲兮忙者忙。"
      },
      {
        "type": "p",
        "text": "问：山高云簇顶，海阔众流归，不犯波澜句，请师啮镞机。师云：疋上不足。进云：与么则猿啼岳顶，鴈凑衡阳也。师云：头尾相称。僧嘘一声，师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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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才离石霜方丈，便登福严道场，般若台前不有不无一句请师道。师云：罕逢此问。进云：掷钵峰峦秀，长空万仞寒。师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
      {
        "type": "p",
        "text": "师乃云：还更有问话者么？如有，出来为众结缘。诸供养中，法供养为最，所以高来高就，低来低就。忽若总不来时又作么生？复云：一场败阙。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师在兴化开堂，僧官宣疏罢，拈香祝圣。维那白槌毕，师云：一尘才举，大地全収。一一毛头，一一师子现；百亿毛头，百亿师子现。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福严拄杖，阿那个是师子？还有人道得么？如无，有疑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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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僧问：昔日梵王请佛，帝释瞻依，今日朝盖临筵，不涉二途，请师指出。师云：今古如是。"
      },
      {
        "type": "p",
        "text": "问：蔟锦攒花即不问，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一言已出，驷马难追。进云：明明三际晓，皎皎一轮孤。师云：一轮孤底又作么生？进云：洎合放过。师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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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承师有言：一尘才举，大地全収。天柱峰高，如何进步？师云：老僧在阇梨鼻孔里。进云：一句当锋，今朝全露也。师云：阇梨鼻孔重多少？进云：雪砌难伸手，霜风彻骨寒。师便喝。僧云：图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师云：知过必改。"
      },
      {
        "type": "p",
        "text": "师乃云：问话且止，问无横竖，答岂参差？所以昔日西天国王问波罗提尊者曰：何者是佛？答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答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见。答曰：今现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答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现？答曰：若出现时，当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现，当为我说。波罗提即说偈曰：在胎曰身，处世名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徧现俱该沙界，収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者唤作精魂。王闻偈已，心即开悟。所以道无内外，法无彼此，只为众生日用而不知，背觉合尘，流浪生死，贪嗔邪见之所使耶？而况某夙无见解，诸事荒唐，此者特承府命，俾住岳寺，实为叨忝。今日对诸官前作一场败阙，众中还有人捡点得出么？如无，山僧今日失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钵盂麤，𫔁子细，𢁈筯短长无一截。有时应供与谁论？嗟咲文殊与弥勒。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云：法本无言，因言而显道；道本无说，假说而明真。所以诸佛出世，善巧多方；一大藏教，应病与药。三玄三要，只为根器不同；四拣四料，包含万象。你道海纳百川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设使道得，倜傥分明，未梦见衲僧、沙弥、童行脚跟在。且道衲僧、沙弥、童行有什么长处？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天已明，皷已响，圣众臻，齐合掌。如今还有不合掌者么？有即尼干欢喜，无即瞿昙恶发。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心若无事，万法不生；意绝玄微，纤尘何立？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山僧即不然，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云：有年无德。有一僧出礼拜，起便喝，师云：作么？僧又喝，师云：瞎。僧礼拜，师云：三十棒且待别时与你吃。"
      },
      {
        "type": "p",
        "text": "师乃云：秋风䬃䬃，动禅者之游心；落叶纷纷，现道人之嘉景。朝游海上，暮宿途中，你道途中一句作么生道？如有人道得，试道将一句来；若无，福严今日失利。"
      },
      {
        "type": "p",
        "text": "上堂。云：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竖起拄杖，云：者个是福严拄杖，阿那个是本来法？良久，云：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云笼山色，雨洒长空，日月虽升，游人不见。者个葛藤且致，且道泥水不分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向鼻孔里道将一句来。如无，露柱证明。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百千妙门，同归方寸；恒沙妙德，总在心源。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既若然，尔为什么那咤扑帝钟？良久，云：波斯鼻孔长更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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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若论底事，汝今已得，更无阙少，与佛无殊，更无别法。良久，云：诸仁者！瞥地也未？古人无端贵买而贱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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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岳福严禅院语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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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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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潭州兴化禅院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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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入阴，上堂云：法无定相，遇缘即宗，叠嶂初抛，重城乍到。依前登善法堂，踞师子座，说东道西，扬眉瞬目，又唤作兴化长老旧店新开。殊不知动静去来，理无差异，旧店既开，岂无买卖？还有知价者么？出来对众商量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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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承师有言：叠嶂初抛，重城乍到。如何是不动尊？师云：朝凡暮圣。进云：与么则大众有赖去也。师云：唱歌须是帝乡人。僧便喝，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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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朝凡暮圣即不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神会曾磨普寂󳬴。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须信壶中别有天。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寰中天子，塞外将军。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明月清风任去来。"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面如满月目如莲，天上人间咸恭敬。　师乃以拄杖击绳床一下，云：大众还会么？不见道：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香严与么悟去，分明悟得如来禅，祖师禅未梦见在。且道祖师有甚长处？若向言中取则，悮赚后人；直饶棒下承当，辜负先圣。万法本闲，唯人自閙。所以山僧居福严，只见福严境界晏起早眠，有时云生碧嶂、月落寒潭，音声鸟飞鸣般若台前、桫椤花香散祝融峰畔，把瘦笻、坐盘石，与五湖衲子时话玄微，灰头土面。住兴化，祇见兴化家风迎来送去，门连城市、车马骈阗，渔唱潇湘、猿啼岳麓，丝竹謌谣时时入耳，复与四海高人日谈禅道，岁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还有优劣也无？试道看。良久，云：是处是弥勒，无门无善财。"
      },
      {
        "type": "p",
        "text": "师开堂日，大众迎至法座前，僧官宣䟽罢，拈香祝圣毕，遂就座。维那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乃云：会么？昔曼殊大士于灵山会上十万众前，将末后一槌以为第一义句，今日上首倒行此令，且道与昔是同是别？若乃断得，不用扬眉；其或未明，有疑请问。"
      },
      {
        "type": "p",
        "text": "僧问：郡侯勤重请，法驾渡湘江，掷钵峰前事，请师为举看。师云：风不来，树不动。进云：忽遇作家只与么举，还当下当？师便喝。进云：气急煞人。师云：三十年后来，与你二十棒。"
      },
      {
        "type": "p",
        "text": "问：雷音震动，缁素临筵，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云：湘水向东流。进云：宗乘已蒙师指示，先将何物利群生？师便喝，僧云：瞎。师云：恰是。僧抚掌，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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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日兴化开堂，将何示徒？师云：有问有答。进云：寒山瞬目，拾得扬眉去也。师云：不覩云中鴈，焉知沙塞寒？进云：入水见长人。师云：不如礼拜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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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乃云：问话且止，问也无穷，答也无尽。所以昔日灵山会上世尊升座，诸大菩萨各各据疑请问，如无疑者为众决疑，而况今日一会岂非造次？是故佛法委付国王大臣，以至今日乃子乃孙有兹尘忝，感沐阖郡尊官、诸院尊宿、街市檀那证明法会，不胜庆幸。且道适来如许多言句总是世谛之谈，如今设有人问：如何是佛法底道理？作么生祗对他？良久，乃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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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云：摩竭陀国水泄不通，少室峰前亲行此令。作么生是此令？还有人道得么？和泥合水道将一句来。有么？良久，云：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要会个中意，日午打三更。遂喝一喝，云：且道是宾是主？还有人分得么？若也分得，朝行三千，暮行八百；若也未能，兴化今日失利。"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拄杖击绳床一下，云：一叶落，天下秋。"
      },
      {
        "type": "p",
        "text": "上堂，云：说佛说法即不问你，寸草不生道将一句来。良久，喝一喝，卓拄杖。"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向上关捩？师云：仰面看天。进云：青山隐白云，游人行未到。师云：南辰对北极。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p",
        "text": "问：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如何是兴化巴鼻？师云：老僧一场败阙。进云：一人传虗，万人传实。师云：也有些子。进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师便喝。僧云：了。师便打。"
      },
      {
        "type": "p",
        "text": "乃云：祖师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还有印不著者么？若有，试出来向脚跟下道将一句来。设你道得倜傥分明，第一不得行过衲僧门下。且道衲僧有什么长处？良久，云：人王三寸铁，遍地是刀枪。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一尘才举，大地全収。拈起拄杖，击绳床一下，云：百亿须弥，百亿日月，恒沙国土，恒沙诸佛，瓦解冰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说佛说祖，和泥合水；向上向下，衲僧破草鞋。总不与么，无绳自缚。且道独脱一句作么生道？还有人道得么？试对众倒道将一句来。有么？有么？良久，云：冢上更加泥。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承教有言：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如何是难思之法？师云：山僧今日败阙。进云：与么则昔日五千增上慢，今朝大众息疑情。师云：被此一问，直得氷消瓦解。进云：学人罪过。师云：知过必改。"
      },
      {
        "type": "p",
        "text": "问：师子一吼，乾坤暗黑，露柱灯笼向什么处安身立命？师云：看。进云：与么则明月清风满座寒也。师云：你见什么道理？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p",
        "text": "乃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竖起拄杖，云：者个是兴化拄杖，阿那个是万象主？良久，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云：叶落知秋，归根得地，且道如今是什么时节？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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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兴化语录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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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338-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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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行脚时，与驸马都尉李公讳遵勗相见，才通门状，却请于高班处坐，令小童来问：道得即与上座相见。师云：今日特来相看。都尉又令小童云：󳬴文镌白字，当道种青松。师云：不因今日节，余日实难逢。都尉复令小童云：与么则与上座相见去也。师云：脚头脚底。都尉便请相见，才坐，便问：我闻西河有金毛师子，是否？师云：都尉什么处得这个消息来？都尉便喝，师云：野干鸣。都尉又喝，师云：恰是。都尉拍手大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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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得数日，乃辞都尉云：如何是临行一句？师云：好自将息。都尉云：与么则不异诸方也。师云：都尉见处作么生？都尉云：放你二十棒。师云：专为流通。都尉便喝，拍手一下。师云：瞎。都尉云：好去。师云：喏！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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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河东，为唐明嵩和尚持书上杨内翰讳亿，才展门状，便请相见。坐次，内翰问：对面不相识，千里却同风。师云：某甲奉院门请。内翰云：真个谩语。师云：前月离唐明。内翰云：适来悔伸一问。师云：作者。内翰便喝，师云：恰是。内翰又喝，师以手面前画一画，内翰吐舌云：龙象。师云：是何言欤？内翰唤客司：点好茶，元来是自家人。师云：也不消得。茶罢，内翰又问：如何是圆上座为人底句？师云：切。内翰云：与么则长裙新妇拖泥走。师云：谁得似内翰？内翰云：作家，作家。师云：放你二十棒。内翰拍膝云：者里是什么所在？师拍手云：也不得放过。内翰呵呵大笑。又问专使：还记得唐明和尚当初悟底因缘么？师云：也曾见和尚举来。内翰云：请不吝慈悲。师遂云：见和尚。举：有僧问念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念和尚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内翰云：只如楚王城畔，汝水东流，意旨如何？师云：水上挂灯毬。内翰云：与么则辜负古人去也。师云：内翰疑则别参。内翰云：三脚虾䗫跳上天。师云：一任𨁝跳。内翰乃大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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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旬日，取辞内翰云：某甲有一转语寄上座往唐明处，还得否？师云：明月照见夜行人。内翰云：却不相当也。师云：更深犹似可，午后始愁人。内翰云：开宝寺前金刚近日为什么汗出？师云：知。内翰云：上座临行岂无为人底句？师云：重叠关山路。内翰云：与么则随上座去也。师嘘一声。内翰云：真师子儿！大作师子吼。师云：放去又扶来。内翰云：某甲适来失脚倒地，又得家童扶起。师云：有什么了期？内翰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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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勘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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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筠州兴教明上座持书到，师接得书便问：大路来？小路来？明云：和尚试道看。便打一坐具。师云：瞎汉！乱统作什么？明嘘一声，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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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错。师云：不落时机一句作么生道？僧云：错。师云：南源错？上座错？僧无语，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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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藏主到，师问：古人道：三日不相见，莫作旧时看。一夏与藏主隔阔，如今作么生相看？新云：和尚住持不易。师云：与么则西祖不传唐土信，少林谩自立亲踈。新云：和尚为什么却与么道？师云：南源罪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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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日势稍晚。师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僧云：七九六十三。师云：灼然。僧云：气急杀人。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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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上座年多少？僧云：二十六。师云：恰与山僧拄杖同年。僧云：是。师云：你道山僧拄杖年多少？僧无语，师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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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见僧来，拈起拄杖云：入你鼻孔里去也。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师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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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上座名什么？僧云：海满。师云：海无增减，为什么却满？僧云：和尚莫谩海满好。师云：南源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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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新到：既是祖师门下客，不触波澜试道看。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师提起坐具云：者个𫆏？僧云：两重公案。师便打。第二僧云：打即不无，和尚争奈某甲何？师云：上座有什么长处？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问僧：今夏在什么处？僧云：筠州兴教。师云：芝和尚安乐么？僧云：安乐。师云：放你二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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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新到：人人尽有自己，阿那个是上座自己？僧云：坐具是七尺布。师云：悔施一问。僧拟议，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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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云过千山碧。师云：著忙作什么？僧云：鴈去水声凄。师便喝，僧亦喝；师便打，僧亦打。师云：你看这瞎汉，本分打出三门外，念你是新到，且坐吃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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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化主入󱈎化道即不问，你入门一句作么生道？僧便喝，师云：乱喝作什么？僧又喝，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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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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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祖师门下客，祇园会里人。僧便喝，师云：乱统作什么？僧以坐具面前划一划，师云：南源过在什么处？僧无语，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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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见僧来，拈起柱杖云：你为什么被我拄杖吞却？僧云：不敢。师云：你得与么无端？僧云：是。师云：还我草鞋钱来。"
      },
      {
        "type": "p",
        "text": "问僧：深山无异路，游人何处来？僧云：州中来。师云：南源烧香供养你去也。僧云：不劳如是。师嘘一声：钝踬煞人，且坐吃茶。"
      },
      {
        "type": "p",
        "text": "问新到：人人尽有鼻孔，阿那个是上座鼻孔？僧云：某甲近离仰山。师云：了，喝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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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古人道：自从青草出，更不下堦行。游人何到？僧云：云程稍远。师云：南源请益。僧以手面前划一划，师云：是何言欤？僧无语，师便打。"
      },
      {
        "type": "p",
        "text": "问僧：相逢不话人间事，举措又须问岁寒一句作么生道？僧云：某甲不会。师云：南源失利，且坐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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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入门一句作么生道？僧云：上天无路。师云：好去。僧云：入地无门。师便喝。其僧推师一推，便出去。师唤云：上座！上座！僧不回首。师云：南源今日败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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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杨岐。师云：今夏在什么处？僧云：筠州兴教。师云：兴教和尚还有鼻孔么？僧云：有。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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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相逢不擎出，举意便知有。作么生是不擎出底句？僧展两手，师云：南源装香供养你去也。僧云：过。师云：过在什么处？僧以手指头上，师云：太远生！僧无语，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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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峰专使持书到，师云：玄沙封白帋，九峰何用太忉忉？使云：乱峰幽鸟语。师云：不行山下路，争见泣岐人？使云：日午打黄昏。师便喝云：欲观前人，先观所使。　问僧：行脚人须知有行脚事，作么生是行脚事？僧云：知。师云：知底事作么生？僧云：山高水冷。师云：念你远来，且坐吃茶。僧云：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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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晴干不肯去，直待雨霖头。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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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三日后不得故眼相看，如今作么生？僧云：特来礼拜和尚。师云：钝踬煞人。僧便喝。师云：作么？僧便打。师云：者瞎汉。遂打一坐具。僧云：犹欠少在。师云：本分打出三门外，且坐与你一椀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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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穿云渡水客不触波澜，试道看。僧云：知州笔头脱，落地无人収。师云：乱道作么？僧拟议，师便喝。僧云：日轮正当午，仰面看青天。师以手面前划一划，云：者个作么生？僧云：了。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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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北禅。师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僧云：合取狗口。师云：山僧过在什么处？僧云：两重公案。师便喝，僧拟议，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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