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庭事苑
No. 1261-A 祖庭事苑序
天下之尊尚佛氏者，以其言出乎耳目之表，理存于六合之外，信而思之，于一言之下，顿证不失，而灼见本性，成佛无疑。是故学者虽游心于语言文字，而不泥文字，盖所以为道也。
其道由迦叶至达摩，方传于震旦。后达摩五百年而生云门，随机应问，逗接来学。凡有言句，竞务私记，积以成编。虽不许传录，而密相受授，閟之巾衍。后世惜其流布之不广，遂刊木以印行于时。吾少读之，疑其书之脱误，欲求他本较之而未暇。然吾宗印写传录，率多舛谬者，盖禅家流清心省事，而未尝以文字为意。
大观二年春，吾以辅道之缘，寓都寺之华严。会睦庵卿上人过予，手书一编甚钜，其目曰祖庭事苑，以尽读之。见其笔削叙致，动有师法，皆可考据。因扣其述作之由，且曰：曩游丛林，窃见大宗师升堂．入室之外，复许学者记诵所谓云门．雪窦诸家禅录，出众举之，而为演说其缘，谓之请益。学者或得其土苴绪余，辄相传授。其间援引释教之因缘，儒书之事迹，往往不知其源流，而妄为臆说。岂特取笑识者，其误累后学为不浅鲜。
卿因猎涉众经，徧询知识，或闻一缘，得一事，则录之于心，编之于简，而又求诸古录，以较其是非。念兹在兹，仅二十载，总得二千四百余目。此虽深违达摩西来传心之意，庶几通明之士，推一而适万，会事以归真。而事苑之作，岂曰小补？或得此书读之，而能诋斥嫚骂，特立意于语言文字之外，以力扶吾道，岂斯人之可喜可愕也？是亦由吾事苑而启焉。愚壮其言而奇其志，谨书以为序。
上人生东越，姓陈氏，号善卿，字师节。幼去家，事开元慈惠师为弟子，访道诸方。元符中，以母老不忍远游，而归隐卿里。昔睦州有尊宿姓陈氏，亲老无所归，织蒲屦鬻以自给。上人窃慕之，因命所居曰睦庵，其志识固可尚矣。四明苾刍法英书。
祖庭事苑目录
祖庭事苑目录终
祖庭事苑卷第一
●云门录上
师讳文偃，生东吴之嘉兴，姓张氏。受业于兜率院，访道诸方。
初至睦州，参陈尊宿，扣其门，陈问：阿谁？曰：文偃。
陈开门把住曰：道！道！师无语。
陈曰：秦时𨍏辂钻。遂托开以门，揜折右足。师因发明大意。
陈指游雪峰。师既至，适雪峰升堂，乃出众曰：项上三百斤铁枷，何不脱却？
峰下座，把住云：因甚到与么？师以手拭目。
自后道振丛席，再历禅林，至韶州灵树居第一座。灵树既没，广主刘氏令州牧何希范请师继其法席，由是大唱雪峰之道于天下，迁云门而学者辐凑。至南汉干和七年四月十日，坐而示化，即大汉之干祐二年也。
本朝太祖干德元年，感阮绍庄之梦，时进李托奏上之，发塔得全身，容止如生，迎赴阙供养。既而得旨，归葬于本山，谥号大慈云匡真弘明大师。
呜呼！师之亡后一十四年，复题于 蓺祖之时，其道流通，洋洋于今日，岂偶然乎？
●云门录下
●云门室中录
●雪窦洞庭录
师讳重显，字隐之，遂州李氏子。生于兴国五年四月八日。出家受具，学经论业于乡里。晚参随州智门祚和上，因扣不起一念之旨，豁然知归，遂徧游丛席，众所推仰。
先居吴门之洞庭，迁四明之雪窦，由是云门之道，复振于江浙。都尉李侯奏章服，侍中贾公奏闻朝廷，乞赐明觉之号。至皇祐五年七月七日，不遗嘱，亦不说偈，摄衣北首而亡。
●雪窦后录
祖庭事苑卷第一
祖庭事苑卷第二
●雪窦瀑泉
●雪窦拈古
●雪窦颂古
祖庭事苑卷第二
祖庭事苑卷第三
●雪窦祖英上
祖庭事苑卷第三
祖庭事苑卷第四
●雪窦祖英下
●雪窦开堂录
●雪窦拾遗
即雪窦录中所未编集者，得于四明写本，或诸方石刻，及禅人所藏手泽，凡二十九篇，谨录于左。
上堂，云：要会与么，兔马有角，古路坦平，忽尔遭扑。复问：如何千错万错？会不与么，牛羊无角，古殿苔滑，谁敢措脚？王者不来，清风索索。随声便喝。
小参，举：法尔不尔，云：不假功成，将何法尔？法尔不尔，俱为唇齿。不假三寸衲僧，又奚为开口除却二听？且作么作采取？乃成颂曰：
干城高鏁月，夏云欲为雨。
若谓非全功，子细看规矩。
故经云：汝试于中次第标指，此是文殊．此富楼那．此目犍连．此须菩提．此舍利弗，但如镜中无别分析。复成颂曰：
夏云多奇峰，干城冷相映。
借问诸禅僧，那个堪凭定？
故经云：汝今谛观，法法何状？若离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生灭，越此诸相，终无所得。生则色空，诸法等生；灭则色空，诸法等灭。作何形相？相状不有，界云何立？
代别。举：王常侍一日访临济，同于僧堂看，侍云：一堂僧还看经么？济云：不看经。侍云：还参禅么？济云：不参禅。侍云：经又不看，禅又不参，毕竟作甚么？济云：总教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又作么生？济云：我将谓是个俗汉。
师代别云：强将手下无弱兵，直饶临济全机，也较三千里。
○承天宗和上录中误收。
行录
师行脚时，问大龙和上：语者默者不是，非语非默更非，总是总不是，拈却大用现前，时人知有。未审大龙如何？龙云：子有如是见解。师云：者老汉瓦解冰销。龙云：放你三十棒。师礼拜归众。大龙却唤适来问话底僧，师便出众。龙云：老僧因甚么瓦解冰销？师云：转见败阙。龙作色云：叵耐！叵耐！师便休去。南岳雅和上闻举，云：大龙何不与本分草料？师云：和上更须行脚。
○师问庐山罗汉和上云：法尔不尔，如何指南？
汉云：实谓法尔不尔。师云：且听诸方断看。汉云：道者更须子细。师云：喏！喏！
○师到舒州四面和上处，才相见，便问：古人道：千里无来却肯伊。即今和上还肯却无？面云：识取来意好。师云：暂时不在。面云：知即得。师云：大众一时记取。
○师到蕲州，回峰和上处相见，便问：旧时朋友忌讳总无，今日主宾若为区别？峰云：老兄远来不易。师云：将谓和上忘却。峰云：放一线道。师云：不与么，却与么。峰云：且坐吃茶。师云：吃茶，吃茶。
○师问慧日和上：明知生不生相为生之所流即不问，颇有不知生不生相为生之所流也无？日云：还见两畔僧么？师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日云：且礼拜著。来日，师上问讯次，日云：上座问底话甚奇怪。师云：也是寻常。日云：老僧未明，上座问端。师云：某甲触忤和上。日云：住持事繁。师遂辞去。日云：上座诸处去来，何不且住？师云：恩大难酬。日云：前去善自保爱。师云：喏！喏！
○生不生相，缘见师子吼了义经。经云：尔时文殊师利问庵提遮曰：颇有明知生而不生相，为生所流者否？答曰：而虽自明见，其力未充，而为生所流者是也。又问曰：颇有无知不识生性，有毕竟不为生所流者否？答曰：无。所以者何？若不见生性，虽因调伏，少得安处。其不安之相，常为对治。若见生性者，虽在不安之处，而安相常现前。若不如是知者，虽有种种胜辩，说甚深典籍，而即是生灭心，说彼实相密要之言。如盲辩色，因它语故，说得青黄赤白黑，而不能见色之正相。
疏古
宝冠峩峩寒映水，陌路相逢呈卍字。七十九年无处寻，夜来相忆不相似。
偶作
莫学牧童儿，骑牛无准则。莫学取鱼父，志筌要多得。三个两个知是谁，风雨忽来天地黑。
寄赠
追南岳旧游杼歌纪赠首座素禅客
潇湘称绝曾游历，五十年来常记忆。锦霞片段分水光，蓝岫凭凌锁寒碧。藏灵掩粹存奥区，雪山草盛沧溟珠。品流诞寄非闲境，汵澹谁论蟾影孤。素禅客兮听斯语，道无根兮应自许，五天正令频频举。
○寄水阳张居士
水阳禅者张居士，庞公净名可为侣。衰岸休云观落花，离城岂有意中语。春风高兮扫雪岩，寒云影断见霄月。月中亦有双桂树，三老对谁共攀折。古兮今兮难不难，西江吐尽沧海干。一言为报宣城客，归去应知天地宽。
○石城病中寄谢王延评见访
江城秋病客，门揜昼慵开。鹊报禅家喜，风清国士来。光尘迎不及，静语愧难陪。一日存轻策，重期谒象雷。
饯送
送一禅者归越
禅者名思一，遁迹会稽华严，居常杜门，性介寡合。予甞往见之，时年七十有五。出示北颂，颂尾题云：庆历八祀正月，乳峰隐之病中书。
谁观春草青，谁对春云白。若耶溪上寺，去去曾吾宅。
○送祥禅者
禅客秋思生，𢹂笻复卷衲，或问何所来？不知若为答？十万迢迢非古今，一言会与风云合。
○赋松拂送僧
落落岁寒枝，苍苍愧春色。对扬曾有规，助语忽无迹。殷勤将赠行，知意不知极。
○送晓严禅者之瑯琊
滁上有宗师，域中隐善贾。乌兔悬高明，风云拟何藉。卞和未鉴玉，伯乐非辨马。羡君远去寻，斯意斯人也。
○送瓘禅者
野水轻舟，乘兴分流。秋光不尽，谁也争求。握松为柄未极，析柳赠行岂休。休休，百川骇浪兮空悠悠。
○送僧
万里迢迢离蜀国，四明得得访禅家。林间相见又相别，惹裓乱飃松桂花。
○小师元耸再归省觐以颂送之
黄金列国无影树，曾泛龙舟振高古。我是躭源来豫章，西江吸尽对吾祖。斯之归兮非如斯，寒空片段云垂垂。十万九万复何者，一千一橹休相随。噫争之，潮落潮生未远朝。
吊悼
悼武威评事
极数非论亦可论，半为知幸半销魂。虽无爵禄资名位，况有鸾凰作子孙。鄞水好辞星未揜，越山孤广月应昏。我惭老病松岩下，空对悲风咏德门。
○悼河间评事
随丧人物百千重，弹指郊原事已空。唯有新㘽小松栢，为君遐古动悲风。
○门亦高门好子孙，孝诚风雨杂愁云。灵兮后夜应生梦，吾爱论文不在文。
○休叹光阴不可追，冥搜何必在清奇。道存交臂新新意，曾许亡兮作者知。
真赞
瑞光月禅师并序
师雄峰断际之宏胄也。昔与我结象外之友，萍依殊流，匪谓无定，但二十年敻指霄极。一日，有熈禅者自姑苏而至，以师真仪相示，复请为赞。古岩萧萧，若欵善应，因抽毫勉意，式用增仰。
○道兮孤绝，人将枉驾。再生马驹，踏杀天下。二轮千辐，古今绝回。飞雹击电，烈风迅雷。东西南北竞头走，相对不知何处来。
○秋空廓彻兮云崩腾，沧海鼓荡兮波澄澄，瑞光之师兮无尽灯。
○四明僧正定慧大师
太虗不云，巨溟有月。善应谁分，纤尘乃绝。良工妙传，神姿炳著。定慧大师，像龄调御。俯也仰也，为权为衡。德迥岳峙，辩列河倾。天人聚中，𪷤然风清。
○尧峰宝云禅师
雕檀不彰，肖像何土。悲兴遽圆，是谓方起。起必潜殊，二兮乃图。尘消海峤，翳绝天衢。宝云禅师，寒蟾影孤。
示寂偈
白云本无覊，明月照寰宇。吾今七十三，天地谁为侣。
○此偈乃会稽思一禅者出示。按吕夏卿塔云：师将示灭，或曰：师独无颂辞世。而师曰：吾平生患语之多矣。遂亡。想必有一伪。然其颂颇类雪窦之作，疑吕之说非，故录之云。
祖庭事苑卷第四
祖庭事苑卷第五
●怀禅师前录
师讳义怀，温州乐清陈氏子，世以渔为业。其母梦星殒于庭，而光明满室，已而有娠。及生，尤多吉祥。师幼随父取鱼，得必请放，因求出家，父母听之。初礼郡僧为师，僧前一夕梦神人曰：法王来也。翌旦，独师归之，僧深以为异。晚𨽻业都下景德寺。
天圣中，业优得度。师遇言法华于阛阓中，言抚其背曰：云门．临济。
初参金銮善．叶县省，晚谒翠峰明觉，因营众务，汲水担忽堕地，师豁然知归，由是名振丛林，皆目之为禅头云。
师开堂演法，凡九迁道场，实明觉之法嗣。后以疾遁居池州杉山庵，虽体疲，而诲人不倦。时门人智才住杭之佛日，迎师养疾。一日，才至苏未还，师遽令人促之。比还，师告之曰：时至，吾将行矣。
才曰：师有何语示徒？乃说偈曰：
红日照扶桑，寒云封华岳。
三更过铁围，投折骊龙角。
才曰：卵塔已成，后有何事？
师竖起拳，云：只是者个。
才进曰：复有何事？师乃弹枕子三下。
才曰：师可行矣。
遂推枕而逝。俗寿七十二，僧腊四十六，时治平元年甲辰九月二十五日也。十月，葬于佛日山。
呜呼！师之去世而其道愈传，嗣子法孙皆奉优诏演唱都城，天下禅流螘慕云集，至于王公大人执弟子之礼者多矣，而云门之道不坠尤盛于今日者，师之有力焉。崇宁中，今 天子敕谥振宗大师。
●怀禅师后录
●池阳问
祖庭事苑卷第五
祖庭事苑卷第六
●风穴众吼集
风穴在汝州，昭禅师居焉，因处得名。其穴夏则风出，寒则风入。有寒过者，笠子叩于地。
●法眼
讳文益，生余杭，姓鲁氏。七岁从全伟禅师受业，得法于罗汉琛。出游至临川，州牧请住崇寿。江南国主闻师道誉，迎入住报恩，赐净慧禅师。后迁住清凉，至周显德五年示灭，谥号大法眼禅师。后因门人行言，署玄觉导师，请重谥大智藏大导师。
祖庭事苑卷第六
祖庭事苑卷第七
●莲华峰语录
莲华峰即天台之别山，韶国师示寂之地。国师生处州龙泉，俗姓陈氏。年十五，有梵僧见而异之，因劝出家，具戒于信州。至后唐同光中游方，谒投子大同．龙牙居遁．踈山本仁，凡五十四过，皆未领旨。晚谒抚州崇寿文益，随众坐夏。忽闻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益曰：是曹源一滴水。师豁然知归。
后游天台，访智者遗踪，有若旧居，遂卜筑焉。人皆谓之智者后身。师后于般若寺开堂说法。
僧问：橹棹俱停时如何？
曰：庆汝平生。
问：如何是三种病人？
曰：恰问著。
问：如何是古佛心？
曰：此问不弱。
问：如何是无忧佛？
曰：愁杀人。
问：如何是沙门眼？
曰：黑似漆。
问：绝消息时如何？
曰：谢指示。
如何是绝渗漏底句？
曰：汝口似鼻孔。
后吴越国王事以师礼，因扣法要。师志好岑寂，不游聚落，毕身林泉，王臣高之。所集禅要，故以韶国师莲华峰语录为题。师终于开实四年，年八十二。
●八方珠玉集
●证道歌
永嘉大师，讳玄觉，俗姓戴氏。龆年出家，弱冠登具，博通三乘，练习天台止观，内心明静，求证于曹溪六祖。祖方踞坐丈室，师振锡遶座三帀，卓然于前。祖曰：夫沙门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
师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
祖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
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
祖曰：如是，如是。
方具威仪，参礼毕，辞还永嘉。祖曰：返太速乎？
曰：本自非动，岂有速邪？
祖曰：谁知非动？
曰：仁者自生分别。
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
曰：无生岂有意邪？
祖曰：无意谁当分别？
曰：分别亦非意。
祖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世谓之一宿觉。
既归，大唱其道，所作证道歌，泳播天下。后六祖两月而亡，即先天二年十月十七日也。睿宗谥无相大师，塔曰净光。本朝淳化中，诏修龛塔。
祖庭事苑卷第七
祖庭事苑卷第八
●十玄谈
●释名谶辨
●语缘
禅家流声前体道，岂涉言诠；然古人接物应机，不无兼带。聊出数缘，以示来学。
●杂志
志，记也。积记其事，故曰杂志。如世书．律历．食货．五行，皆有志也。
祖庭事苑卷第八终
No. 1261-B 睦庵卿上人作祖庭事苑
正宗为之序，其说甚详。九江道嵩禅客以子熟游丛林而笃信此道，持其书示予，欲传于世，予览而嘉之。然此书之出，坐曲木禅床，以有心挂唇齿，道著一字者，能无媿乎？若实不会，且向葛藤里看。
大观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建武军节度使、同知大宗子学事、上柱国谨题。 绍兴甲戌季夏，重别刊行。
No. 1261-C
达磨西来，纯接大根，而僧群不学，例言不立文字。愚不自量，甘馁而毙，是真可闵也。三世如来，始于学，终于无学。果有不学而至者，亦鲜矣。法花曰：其不习，学者不能晓了，此岂徒言哉？
祖庭事苑者，初机之善物也，异时独绝于记问之表，其由此焉。澄兄再刊，志可见矣。中间一二尚当辩，学者详之。
绍兴甲戌中秋尽庵比丘师鉴 䟦
No. 1261-D 后序
睦庵道人集祖庭事菀，刊行于世，于兹有年。或谓前辈以聋瞽后进，甞毁之。余曰：宗门下一棒一喝，开眼蹉过，容有傅注乎？虽然，玉屑碎金，苟以备药剂，待镕而成器，亦将有见月忘指者。九顶澄公得遗本，藏之箧中。住灵泉之七年，燕坐无事，义然出施缗镂板，再广其传。知我罪我，其在春秋，公之志也。故重为题其首。
绍兴甲戌夏六月，玉津比丘紫云 序
No. 1261-A 祖庭事苑序
天下之尊尚佛氏者，以其言出乎耳目之表，理存於六合之外，信而思之，於一言之下，頓證不失，而灼見本性，成佛無疑。是故學者雖游心於語言文字，而不泥文字，蓋所以為道也。
其道由迦葉至達摩，方傳于震旦。後達摩五百年而生雲門，隨機應問，逗接來學。凡有言句，競務私記，積以成編。雖不許傳錄，而密相受授，閟之巾衍。後世惜其流布之不廣，遂刊木以印行於時。吾少讀之，疑其書之脫誤，欲求他本較之而未暇。然吾宗印寫傳錄，率多舛謬者，蓋禪家流清心省事，而未嘗以文字為意。
大觀二年春，吾以輔道之緣，寓都寺之華嚴。會睦庵卿上人過予，手書一編甚鉅，其目曰祖庭事苑，以盡讀之。見其筆削敘致，動有師法，皆可考據。因扣其述作之由，且曰：曩游叢林，竊見大宗師陞堂．入室之外，復許學者記誦所謂雲門．雪竇諸家禪錄，出眾舉之，而為演說其緣，謂之請益。學者或得其土苴緒餘，輒相傳授。其間援引釋教之因緣，儒書之事蹟，往往不知其源流，而妄為臆說。豈特取笑識者，其誤累後學為不淺鮮。
卿因獵涉眾經，徧詢知識，或聞一緣，得一事，則錄之於心，編之於簡，而又求諸古錄，以較其是非。念茲在茲，僅二十載，總得二千四百餘目。此雖深違達摩西來傳心之意，庶幾通明之士，推一而適萬，會事以歸真。而事苑之作，豈曰小補？或得此書讀之，而能詆斥嫚罵，特立意於語言文字之外，以力扶吾道，豈斯人之可喜可愕也？是亦由吾事苑而啟焉。愚壯其言而奇其志，謹書以為序。
上人生東越，姓陳氏，號善卿，字師節。幼去家，事開元慈惠師為弟子，訪道諸方。元符中，以母老不忍遠游，而歸隱卿里。昔睦州有尊宿姓陳氏，親老無所歸，織蒲屨鬻以自給。上人竊慕之，因命所居曰睦庵，其志識固可尚矣。四明苾芻法英書。
祖庭事苑目錄
祖庭事苑目錄終
祖庭事苑卷第一
●雲門錄上
師諱文偃，生東吳之嘉興，姓張氏。受業於兜率院，訪道諸方。
初至睦州，參陳尊宿，扣其門，陳問：阿誰？曰：文偃。
陳開門把住曰：道！道！師無語。
陳曰：秦時𨍏輅鑽。遂托開以門，揜折右足。師因發明大意。
陳指游雪峯。師既至，適雪峯陞堂，乃出眾曰：項上三百斤鐵枷，何不脫却？
峰下座，把住云：因甚到與麼？師以手拭目。
自後道振叢席，再歷禪林，至韶州靈樹居第一座。靈樹既沒，廣主劉氏令州牧何希範請師繼其法席，由是大唱雪峰之道於天下，遷雲門而學者輻湊。至南漢乾和七年四月十日，坐而示化，即大漢之乾祐二年也。
本朝太祖乾德元年，感阮紹莊之夢，時進李托奏上之，發塔得全身，容止如生，迎赴闕供養。既而得旨，歸葬于本山，諡號大慈雲匡真弘明大師。
嗚呼！師之亡後一十四年，復題于 蓺祖之時，其道流通，洋洋于今日，豈偶然乎？
●雲門錄下
●雲門室中錄
●雪竇洞庭錄
師諱重顯，字隱之，遂州李氏子。生於興國五年四月八日。出家受具，學經論業於鄉里。晚參隨州智門祚和上，因扣不起一念之旨，豁然知歸，遂徧游叢席，眾所推仰。
先居吳門之洞庭，遷四明之雪竇，由是雲門之道，復振於江浙。都尉李侯奏章服，侍中賈公奏聞朝廷，乞賜明覺之號。至皇祐五年七月七日，不遺囑，亦不說偈，攝衣北首而亡。
●雪竇後錄
祖庭事苑卷第一
祖庭事苑卷第二
●雪竇瀑泉
●雪竇拈古
●雪竇頌古
祖庭事苑卷第二
祖庭事苑卷第三
●雪竇祖英上
祖庭事苑卷第三
祖庭事苑卷第四
●雪竇祖英下
●雪竇開堂錄
●雪竇拾遺
即雪竇錄中所未編集者，得於四明寫本，或諸方石刻，及禪人所藏手澤，凡二十九篇，謹錄于左。
上堂，云：要會與麼，兔馬有角，古路坦平，忽爾遭撲。復問：如何千錯萬錯？會不與麼，牛羊無角，古殿苔滑，誰敢措脚？王者不來，清風索索。隨聲便喝。
小參，舉：法爾不爾，云：不假功成，將何法爾？法爾不爾，俱為脣齒。不假三寸衲僧，又奚為開口除却二聽？且作麼作採取？乃成頌曰：
乾城高鏁月，夏雲欲為雨。
若謂非全功，子細看規矩。
故經云：汝試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但如鏡中無別分析。復成頌曰：
夏雲多奇峯，乾城冷相映。
借問諸禪僧，那箇堪憑定？
故經云：汝今諦觀，法法何狀？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作何形相？相狀不有，界云何立？
代別。舉：王常侍一日訪臨濟，同於僧堂看，侍云：一堂僧還看經麼？濟云：不看經。侍云：還參禪麼？濟云：不參禪。侍云：經又不看，禪又不參，畢竟作甚麼？濟云：總教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又作麼生？濟云：我將謂是箇俗漢。
師代別云：強將手下無弱兵，直饒臨濟全機，也較三千里。
○承天宗和上錄中誤收。
行錄
師行脚時，問大龍和上：語者默者不是，非語非默更非，總是總不是，拈却大用現前，時人知有。未審大龍如何？龍云：子有如是見解。師云：者老漢瓦解冰銷。龍云：放你三十棒。師禮拜歸眾。大龍却喚適來問話底僧，師便出眾。龍云：老僧因甚麼瓦解冰銷？師云：轉見敗闕。龍作色云：叵耐！叵耐！師便休去。南嶽雅和上聞舉，云：大龍何不與本分草料？師云：和上更須行脚。
○師問廬山羅漢和上云：法爾不爾，如何指南？
漢云：實謂法爾不爾。師云：且聽諸方斷看。漢云：道者更須子細。師云：喏！喏！
○師到舒州四面和上處，才相見，便問：古人道：千里無來却肯伊。即今和上還肯却無？面云：識取來意好。師云：暫時不在。面云：知即得。師云：大眾一時記取。
○師到蘄州，回峯和上處相見，便問：舊時朋友忌諱總無，今日主賓若為區別？峯云：老兄遠來不易。師云：將謂和上忘却。峯云：放一線道。師云：不與麼，却與麼。峰云：且坐喫茶。師云：喫茶，喫茶。
○師問慧日和上：明知生不生相為生之所流即不問，頗有不知生不生相為生之所流也無？日云：還見兩畔僧麼？師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日云：且禮拜著。來日，師上問訊次，日云：上座問底話甚奇怪。師云：也是尋常。日云：老僧未明，上座問端。師云：某甲觸忤和上。日云：住持事繁。師遂辭去。日云：上座諸處去來，何不且住？師云：恩大難酬。日云：前去善自保愛。師云：喏！喏！
○生不生相，緣見師子吼了義經。經云：爾時文殊師利問菴提遮曰：頗有明知生而不生相，為生所流者否？答曰：而雖自明見，其力未充，而為生所流者是也。又問曰：頗有無知不識生性，有畢竟不為生所流者否？答曰：無。所以者何？若不見生性，雖因調伏，少得安處。其不安之相，常為對治。若見生性者，雖在不安之處，而安相常現前。若不如是知者，雖有種種勝辯，說甚深典籍，而即是生滅心，說彼實相密要之言。如盲辯色，因它語故，說得青黃赤白黑，而不能見色之正相。
疏古
寶冠峩峩寒映水，陌路相逢呈卍字。七十九年無處尋，夜來相憶不相似。
偶作
莫學牧童兒，騎牛無準則。莫學取魚父，志筌要多得。三箇兩箇知是誰，風雨忽來天地黑。
寄贈
追南嶽舊遊杼歌紀贈首座素禪客
瀟湘稱絕曾遊歷，五十年來常記憶。錦霞片段分水光，藍岫憑凌鎖寒碧。藏靈掩粹存奧區，雪山草盛滄溟珠。品流誕寄非閑境，汵澹誰論蟾影孤。素禪客兮聽斯語，道無根兮應自許，五天正令頻頻舉。
○寄水陽張居士
水陽禪者張居士，龐公淨名可為侶。衰岸休云觀落花，離城豈有意中語。春風高兮掃雪巖，寒雲影斷見霄月。月中亦有雙桂樹，三老對誰共攀折。古兮今兮難不難，西江吐盡滄海乾。一言為報宣城客，歸去應知天地寬。
○石城病中寄謝王延評見訪
江城秋病客，門揜晝慵開。鵲報禪家喜，風清國士來。光塵迎不及，靜語愧難陪。一日存輕策，重期謁象雷。
餞送
送一禪者歸越
禪者名思一，遁迹會稽華嚴，居常杜門，性介寡合。予甞往見之，時年七十有五。出示北頌，頌尾題云：慶曆八祀正月，乳峯隱之病中書。
誰觀春草青，誰對春雲白。若耶溪上寺，去去曾吾宅。
○送祥禪者
禪客秋思生，𢹂笻復卷衲，或問何所來？不知若為答？十萬迢迢非古今，一言會與風雲合。
○賦松拂送僧
落落歲寒枝，蒼蒼愧春色。對揚曾有規，助語忽無迹。殷勤將贈行，知意不知極。
○送曉嚴禪者之瑯琊
滁上有宗師，域中隱善賈。烏兔懸高明，風雲擬何藉。卞和未鑒玉，伯樂非辨馬。羨君遠去尋，斯意斯人也。
○送瓘禪者
野水輕舟，乘興分流。秋光不盡，誰也爭求。握松為柄未極，析柳贈行豈休。休休，百川駭浪兮空悠悠。
○送僧
萬里迢迢離蜀國，四明得得訪禪家。林間相見又相別，惹裓亂飃松桂花。
○小師元聳再歸省覲以頌送之
黃金列國無影樹，曾泛龍舟振高古。我是躭源來豫章，西江吸盡對吾祖。斯之歸兮非如斯，寒空片段雲垂垂。十萬九萬復何者，一千一櫓休相隨。噫爭之，潮落潮生未遠朝。
弔悼
悼武威評事
極數非論亦可論，半為知幸半銷魂。雖無爵祿資名位，況有鸞凰作子孫。鄞水好辭星未揜，越山孤廣月應昏。我慚老病松巖下，空對悲風詠德門。
○悼河間評事
隨喪人物百千重，彈指郊原事已空。唯有新㘽小松栢，為君遐古動悲風。
○門亦高門好子孫，孝誠風雨雜愁雲。靈兮後夜應生夢，吾愛論文不在文。
○休歎光陰不可追，冥搜何必在清奇。道存交臂新新意，曾許亡兮作者知。
真贊
瑞光月禪師并序
師雄峯斷際之宏胄也。昔與我結象外之友，萍依殊流，匪謂無定，但二十年敻指霄極。一日，有熈禪者自姑蘇而至，以師真儀相示，復請為贊。古巖蕭蕭，若欵善應，因抽毫勉意，式用增仰。
○道兮孤絕，人將枉駕。再生馬駒，踏殺天下。二輪千輻，古今絕回。飛雹擊電，烈風迅雷。東西南北競頭走，相對不知何處來。
○秋空廓徹兮雲崩騰，滄海鼓蕩兮波澄澄，瑞光之師兮無盡燈。
○四明僧正定慧大師
太虗不雲，巨溟有月。善應誰分，纖塵乃絕。良工妙傳，神姿炳著。定慧大師，像齡調御。俯也仰也，為權為衡。德迥嶽峙，辯列河傾。天人聚中，𪷤然風清。
○堯峰寶雲禪師
雕檀不彰，肖像何土。悲興遽圓，是謂方起。起必潛殊，二兮乃圖。塵消海嶠，翳絕天衢。寶雲禪師，寒蟾影孤。
示寂偈
白雲本無覊，明月照寰宇。吾今七十三，天地誰為侶。
○此偈乃會稽思一禪者出示。按呂夏卿塔云：師將示滅，或曰：師獨無頌辭世。而師曰：吾平生患語之多矣。遂亡。想必有一偽。然其頌頗類雪竇之作，疑呂之說非，故錄之云。
祖庭事苑卷第四
祖庭事苑卷第五
●懷禪師前錄
師諱義懷，溫州樂清陳氏子，世以漁為業。其母夢星殞于庭，而光明滿室，已而有娠。及生，尤多吉祥。師幼隨父取魚，得必請放，因求出家，父母聽之。初禮郡僧為師，僧前一夕夢神人曰：法王來也。翌旦，獨師歸之，僧深以為異。晚𨽻業都下景德寺。
天聖中，業優得度。師遇言法華於闤闠中，言撫其背曰：雲門．臨濟。
初參金鑾善．葉縣省，晚謁翠峰明覺，因營眾務，汲水擔忽墮地，師豁然知歸，由是名振叢林，皆目之為禪頭云。
師開堂演法，凡九遷道場，實明覺之法嗣。後以疾遁居池州杉山庵，雖體疲，而誨人不倦。時門人智才住杭之佛日，迎師養疾。一日，才至蘇未還，師遽令人促之。比還，師告之曰：時至，吾將行矣。
才曰：師有何語示徒？乃說偈曰：
紅日照扶桑，寒雲封華嶽。
三更過鐵圍，投折驪龍角。
才曰：卵塔已成，後有何事？
師竪起拳，云：只是者箇。
才進曰：復有何事？師乃彈枕子三下。
才曰：師可行矣。
遂推枕而逝。俗壽七十二，僧臘四十六，時治平元年甲辰九月二十五日也。十月，葬于佛日山。
嗚呼！師之去世而其道愈傳，嗣子法孫皆奉優詔演唱都城，天下禪流螘慕雲集，至於王公大人執弟子之禮者多矣，而雲門之道不墜尤盛於今日者，師之有力焉。崇寧中，今 天子敕諡振宗大師。
●懷禪師後錄
●池陽問
祖庭事苑卷第五
祖庭事苑卷第六
●風穴眾吼集
風穴在汝州，昭禪師居焉，因處得名。其穴夏則風出，寒則風入。有寒過者，笠子叩于地。
●法眼
諱文益，生餘杭，姓魯氏。七歲從全偉禪師受業，得法於羅漢琛。出遊至臨川，州牧請住崇壽。江南國主聞師道譽，迎入住報恩，賜淨慧禪師。後遷住清涼，至周顯德五年示滅，諡號大法眼禪師。後因門人行言，署玄覺導師，請重諡大智藏大導師。
祖庭事苑卷第六
祖庭事苑卷第七
●蓮華峯語錄
蓮華峯即天台之別山，韶國師示寂之地。國師生處州龍泉，俗姓陳氏。年十五，有梵僧見而異之，因勸出家，具戒於信州。至後唐同光中遊方，謁投子大同．龍牙居遁．踈山本仁，凡五十四過，皆未領旨。晚謁撫州崇壽文益，隨眾坐夏。忽聞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益曰：是曹源一滴水。師豁然知歸。
後游天台，訪智者遺蹤，有若舊居，遂卜築焉。人皆謂之智者後身。師後於般若寺開堂說法。
僧問：櫓棹俱停時如何？
曰：慶汝平生。
問：如何是三種病人？
曰：恰問著。
問：如何是古佛心？
曰：此問不弱。
問：如何是無憂佛？
曰：愁殺人。
問：如何是沙門眼？
曰：黑似漆。
問：絕消息時如何？
曰：謝指示。
如何是絕滲漏底句？
曰：汝口似鼻孔。
後吳越國王事以師禮，因扣法要。師志好岑寂，不游聚落，畢身林泉，王臣高之。所集禪要，故以韶國師蓮華峯語錄為題。師終於開實四年，年八十二。
●八方珠玉集
●證道歌
永嘉大師，諱玄覺，俗姓戴氏。齠年出家，弱冠登具，博通三乘，練習天台止觀，內心明靜，求證於曹溪六祖。祖方踞坐丈室，師振錫遶座三帀，卓然於前。祖曰：夫沙門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
師曰：生死事大，無常迅速。
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
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
祖曰：如是，如是。
方具威儀，參禮畢，辭還永嘉。祖曰：返太速乎？
曰：本自非動，豈有速邪？
祖曰：誰知非動？
曰：仁者自生分別。
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
曰：無生豈有意邪？
祖曰：無意誰當分別？
曰：分別亦非意。
祖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世謂之一宿覺。
既歸，大唱其道，所作證道歌，泳播天下。後六祖兩月而亡，即先天二年十月十七日也。睿宗諡無相大師，塔曰淨光。本朝淳化中，詔修龕塔。
祖庭事苑卷第七
祖庭事苑卷第八
●十玄談
●釋名讖辨
●語緣
禪家流聲前體道，豈涉言詮；然古人接物應機，不無兼帶。聊出數緣，以示來學。
●雜志
志，記也。積記其事，故曰雜志。如世書．律歷．食貨．五行，皆有志也。
祖庭事苑卷第八終
No. 1261-B 睦菴卿上人作祖庭事苑
正宗為之序，其說甚詳。九江道嵩禪客以子熟遊叢林而篤信此道，持其書示予，欲傳于世，予覽而嘉之。然此書之出，坐曲木禪床，以有心挂脣齒，道著一字者，能無媿乎？若實不會，且向葛藤裏看。
大觀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建武軍節度使、同知大宗子學事、上柱國謹題。 紹興甲戌季夏，重別刊行。
No. 1261-C
達磨西來，純接大根，而僧群不學，例言不立文字。愚不自量，甘餒而斃，是真可閔也。三世如來，始於學，終於無學。果有不學而至者，亦鮮矣。法花曰：其不習，學者不能曉了，此豈徒言哉？
祖庭事苑者，初機之善物也，異時獨絕於記問之表，其由此焉。澄兄再刊，志可見矣。中間一二尚當辯，學者詳之。
紹興甲戌中秋盡庵比丘師鑒 䟦
No. 1261-D 後序
睦庵道人集祖庭事菀，刊行於世，于茲有年。或謂前輩以聾瞽後進，甞毀之。余曰：宗門下一棒一喝，開眼蹉過，容有傅注乎？雖然，玉屑碎金，苟以備藥劑，待鎔而成器，亦將有見月忘指者。九頂澄公得遺本，藏之篋中。住靈泉之七年，燕坐無事，義然出施緡鏤板，再廣其傳。知我罪我，其在春秋，公之志也。故重為題其首。
紹興甲戌夏六月，玉津比丘紫雲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