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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No. 1236-A 重編曹洞五位序\n傳付守澄上主雪岑\n詳夫石頭一派，源乎曹溪，浸潤四世，至于洞山，其流始大。盈科洋溢，而有條不紊。自大師謝世，世五傳而到于大陽。機法未融，斯道寂寥。賴慈濟塔開，異苗間出。激濁淮舒，以結懸絲之寄；流芳襄郢，能迴既倒之瀾。及其大漸童嶺，渦漩四明，流乾盪坤，坱軋無限焉。則其前後波及海東者，特彼餘沫耳。是以宗徒尠有得其醇全者。然有新羅金藏、靈岩清虗、雲住嶽、須彌儼、無為微、燕口慧、虗鳳湛、大嶺清院、臥龍海龍、瑞岩洎岩，比現於典二十許員尊宿，是醇乎醇者也。各自問津津會，返魯魯變，故得正中妙叶行于青丘者，其來尚矣。迨后昆洞陳其五，膠柱刻舟，使一味澆漓之甚。人或面之以莖草，禪謂涉意想置之閫外，或溟涬然望涯而退。噫！廣陵散幾乎絕矣。豈不曰：兩刃交鋒，電火難追。動成窠臼，差落顧佇。何甞誤人落意思，血指汗顏哉？恚婦謗沈無香，故人飲乳成毒，斯有徵矣。且觀价之垂範，固難擬議。雪峯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九嚼屠門而染指；雲居是妙光幻有東土七生大宗師，再投爐韛以請槌。況其獰焉者乎？匠民云亡，操斧失措。海印沈輝，按指不妙。苟一月之未窺，則三舟領略，有執指之迷；一源之不復，則九流扶疎，有殊致之惑。致之不一，指之不忘，良導之憂也。斯曹山所以種種指注而不辭也。霞以編之，輝以釋之，此錄之所以行也。而辭語糾纏，尋究稍難。比有普法禪師老謙，得宋本重刊，又拾曹洞之遺文，并疎山、末山二家語訣，排為下篇，𢞎其不甚詳過，致多乖謬，為失不淺。甞自介懷，曾謁曹溪小融和尚，語及曹洞家世，和尚亦以此云，慨然流嘆者再三，然未暇一二諮稟，噬臍無及矣。心竊自謂：遇幸因緣，心須改正。值世多難，未償素志。越丙辰夏，寄錫輪山吉祥菴，因有餘閑，乃將舊本三家語句，務便檢閱，錯綜其辭，隨門夾入，依舊離為二冊，以備童蒙之求。同袍之上人素觀之，懼藁本之或泯，切有刀梓之請。予曰：嘉矣！庶憑法水之清，一洗障󴀕之茂，子其圖之。凡揀云者，曹山語也；釋云者，輝語也。二文前後詳略不同者，取詳去略；兩通者，俱存之。但文有前却，豈涉胸臆？至於闕注不釋處，補以短聞。如支敏度首楞合文、杜亢凱麟經夾傳，豈喪彫文？實全半璧。摸影厥蹤，涓塵足壑，庶幾尋流得源，掬海識川，新豐老人免其墮地爾。\n中統元秊實沈臈八遺鳳笑軒晦然序\nNo. 1236-B 洞山五位顯訣并先曹山揀出語要序\n門人後曹山了悟大師　慧霞　述\n西祖持來，花一真而截名相；南華圓去，果五葉以散師承。迨及新豐，宏提綱要，圓融一句，分列五門。洎曹山大師，乃新豐嫡嗣，將明五位，頌出五篇，兼舉一例之言，以顯五門之旨。一者正位為之主；二者偏位為之賓；三者正中却偏，是恁麼來而顯位；四者偏位却正，是恁麼去以明宗。五者相兼帶來，不涉有無，頓亡賓主，不偏不正，至妙至玄。或當頭而來，寧從語默？或正面而去，豈在言詮？如藥山帶刀，布衲洗佛，逈絕教中之則，卓然格外之機，誠出常途，全超異路，永言宗旨，此位最玄。其有借位明功，備功明位，從緣辨正，體妙知歸，廼至玄談，咸標位次，因披旨要，敢有序題矣。\nNo. 1236-C 重集洞山偏正五位曹山揀語并序\n門人　廣輝　述\n敘曰：甚奇世尊！於無言說法，能以言說建立一切法，此是至人說教方便之門，後代師承高山仰止也。\n偏正五位者，洞山大師之所作也。大師法界醫王，宗門化生，凡有一言一句，皆為入髓入神，略開方便之門，爰制偏正之位。其言約，其理深，天不高，海不濶，若不曾參祖室，誰能測彼津涯？次有曹山大師者，新室之人也，早通真理，復遇明師，親授其文，密傳其旨，不欲墜於師道，見示學徒。上智之人，一隅易曉；中庸之士，三復難明。於是制頌排章，若獲神珠出海；隨文解釋，如窺明鏡照人。盖謂父作之子，助成其事也。於是決釋之者，旦夕不同，飽去飢來，控門非一，揀出由其先後，言詞從此重繁。若知樞要之門，易通徑直之路，未達綱宗之趣，長迷言句之中。廣輝南北，尋參二十餘載，每因師友，仰訪真宗，忽披偏正之文，稍識先賢之迹，實是玄門話柄，堪為暗室燈光。然以明匠對機，省言施設，凡將提昌，略舉一隅。在於耆學之徒，足知樞要；或有晚生之子，莫曉旨歸。具錄諸宗，續申管見，久參作者，明𭥑道人，或有差當，請垂匠手云爾。\n重編曹洞五位顯訣\n五位顯訣凡例\n凡例終\n重編曹洞五位卷上\n門人　後曹山　慧霞　編\n門人　廣輝　釋\n後學　晦然　補\n洞山五位顯訣\n補曰：善卿云：价初住新豐，晚遷洞山，大駕其道，立偏正五位，為當時首唱。今此亦云洞山顯訣，則五位之設，始自洞山，是天下之通論也。是以寶鏡三昧歌與玄中銘．雪子吟．綱宗三偈等詞，語多相同，皆出於悟本無疑矣。而僧寶傳云：曹山欲辭洞山，山云：三更當來授汝。曲折至中夜，授章先雲岩所付寶鏡三昧．五位顯訣．三滲漏。又贊曰：寶鏡三昧，其詞要妙。雲岩以授洞山，疑藥山所作也。先德懼屬流布，多珍秘之。但五位偈、三滲漏之語，見於禪書。據此，則三昧顯訣、逐位頌、三漏等文，皆似出於藥山，與此不同，以何為正？今以管豹窺之，寶鏡顯訣、三漏之旨，雖皆稟於藥嶠，至於着文設位，流布叢林，則創自洞山，故天下稱洞山五位。又親承克家、曹山父子，皆云洞山顯訣，此為明證，何必惑於後來之說乎？但祖上秘之，慮成路布，洞山大開戶牗，無嫌底法，遂乃立名定位，施設不疑耳。故云顯訣，意可知矣。或云：寶鏡三昧是藥山之作，餘皆洞山相承而述，父基子構，其殆庶幾。然藥山門下有二宗途：道吾下至於石霜末山即九峰也而去，多以君臣父子用之；雲岩下至於曹洞父子而來，多以偏正用之，而兼含君父。若使寶鏡三昧，藥山已有正偏回互三五之說者，秘於智而不傳，獨私於晟，使家風乃爾不同，何哉？又洞山不合得首唱之名，是可疑也。然則寶鏡之作，闕疑可也。至於顯訣三滲漏，則悟本之囑，耽章彰彰矣。寶傳中含胡為文，致生疑豫惜矣。\n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圓兩意。\n曹山揀云：正位却偏者，為不對物。雖不對物，却具　輝。釋云：却具者，具用也。　別時揀云：正中無用為偏，全用為圓，是兩意。問：如何是全？云：不顧者，得底人也。此正位不明來也。若佛出世也恁麼，若佛不出世也恁麼。所以千聖萬聖，皆歸正位承當。　釋云：不顧者，此明具圓用也。又就偏辨得是圓兩意者，偏中辨得正位，故云全。就偏辨得其正位，故云圓。偏正一一，位具兩意。偏正雙圓，體用俱全，故云兩意。凡有涉緣言句，呼為用也。　又別揀云：夫先師所明偏正，與兼帶等用。先師本意，不為明功。進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格外玄談，要絕妙旨。祇明從上物體現前，冥叶古聖之道。今見諸學士，詮揀先師意度，似有誤彰。不免聊為敘其差當，媿在不混其功。於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緣緒多端，功在臨時。看語來勢，不負來機，妙在佳致爾。　補曰：甞閱廣弘明集，講肆諸釋氏，皆稱學士。如云：今學士如林。又妙玄云：學士光統云云。借功借位等，釋文見下。　揀云：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動着。　釋云：洞山到田畔，有師僧插田，有一僧倒插。山問：闍棃因什麼倒插？對云：心中活在。師不言，歸院。翌日，眾僧普請出。次日先出，候問：昨日倒插田僧出來。其僧末後出門，山問：闍棃昨日東園斫竹者誰？其僧罔測，云：不知。山云：闍棃什麼處人？云：鄧州人。山云：老僧行脚時，曾往過來。　又偽山大眾作田次，山出門擬往作田處，恰遇仰山從田中上來。山問：田中多少人？仰山便插鍬子側立。山云：今日南山多有人刈茅。此等語例，不常用也，子細詳之。　揀云：如學士揀獨脫物外，起眾聖之前，云是正位，却圓其實，屈正位也。此例語是古人道過跡尚存，猶未得語中無語。此復呼為非正位也，為語中有語故。此可呼為有病兼帶，不得呼為相兼帶來耳。　釋云：此是曹山貶真和尚之語，若非深契玄樞，誰敢辨其邪正？一字褒貶，萬古明規。獨脫物外語者，來從肇法師論云：理為神御，獨朗眾聖之前。百丈云：我有語獨脫物外，起於眾聖之前。雲岩因舉此語云：我道獨脫物外，豈眾聖之前？此是雲岩助明提舉之語。所以起、豈兩字，各有來由，玄學之徒，須知的意。　補曰：正位之名，非局於洞上元自乘教。如維摩經云：若聲聽人未入正位，食此飯者，得入正位，然後乃消；已入正位，食此飯者，得心解脫，然後乃消。　華嚴？離世間品云：菩薩摩訶薩以一切空為所住處，善巧觀察故；以無相為所住處，不出正位故云云。起信論云：此體用熏習有二種云云。釋論云：一者未入正位，二者已入正位。云何為未入正位者？謂十信凡夫、一切二乘、三賢菩薩，未得正體智，不證如理故。如本一者未相應，謂凡夫、二乘、初發意菩薩等，以意識熏習，依信力故而修行，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與用相應故。云何為已入正位？謂十地菩薩，內得正體智，外得後得智，一分智用與如來等，唯本熏習力，自然修行，增長真如，能滅無明故。如本二者已相應，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亦滅無明故。岩頭大師云：一個力在轉處，猶如氷上葫蘆子，等閑蕩蕩地，按着便轉。若是正位中來，不合着規摸餖飣，伊喚作恁麼時，一物不思。亦云正句湛湛地，亦云孤峰，亦云頂王，\n偏位雖偏亦圓，兩意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n揀云：為用處不立的，不立的則真，不常用也。　釋云：偏位雖偏亦圓兩意者，為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也；為用處不立的，不立的則真，不可常用也。偏正雙現，故云圓兩意也。又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也者，謂涉緣明妙，借句現體。又用處不立的者，雖就用中明，為語中不傷。　又揀云：偏位雖偏亦圓者，用中無物不觸是兩意。雖就用中明，為語中不傷，此乃竟日道如不道一般。又云：偏位却圓，亦具緣中不觸。　釋云：用中無物不觸兩意者，賓主兩意不觸也。洞山問僧：儞名什麼？僧云：請和尚安名。師却稱：良价。僧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無出頭處。又云：恁麼則總被和尚占却也。又看上𤵙來禮拜洞山，洞山云：來作什麼？𤵙云：不為和尚來。山云：若禮尊者，某甲則偏坐。曹山云：若禮尊者者，此明正面而去。某甲則偏坐者，此具兩意：一、識渠知有；二、識渠不當。頭云：如何不當？頭云：不為和尚來是也。\n或有正位中來者，是無語中有語。\n揀云：正中來者不兼緣。如藥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道吾云：相隨來也。此是他妙㞧得。如湖南觀察使語，此例甚多，事須合出，不得混尊卑，呼為無語中有語。又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此問答家須就出，不得乘角，乘角則不知有故。\n釋云：雲岩問道吾，藥山最後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如何？吾云：相隨來。又有人問雲居：相隨來者意如何？答：說了也。如湖南觀察使語者，百顏和尚問洞山：從甚處來？山云：湖南來。顏曰：觀察使姓什麼？此問正位中事。　山云：不得姓。顏曰：名什麼？山云：不得名。顏曰：還理務也無？此問偏中事。　山云：他自有郎幙在。顏曰：還出入否？山云：不出入。顏曰：豈不出入？山拂袖出去。來日參退，百顏自下僧堂前問：夜來新到在什麼處？山稱名良价。顏曰：夜來賺進一轉語，直得一夜坐臥不安。請闍棃堂頭喫茶去。來茶罷，顏曰：請闍梨別為老僧下一轉語。山云：請師舉。顏舉前語云：不出入。山云：太尊貴生。顏喜曰：三十年住山，今日方遇一人同道。闍梨若在當山過夏，老僧足可依栖。此例甚多，事須合出，不得混尊卑，呼為無語中有語也。　又揀云：句句無語，不立尊貴，不落左右。故云正中來也。正位來，明正位不涉緣文。引語例者，如黑豆未生芽時作麼生？又如云：有一人無出入息。又云：未具胞胎時，還有言句也無？十方諸佛出身處也。此例喚作無語中有語。　釋云：王侍郎問三平：黑豆未生芽時作麼生？平云：諸佛亦不知一句。子未曾向人說前已明也。有一人無出入息者，道吾問石霜云：有一人無出入息，速道將來。霜云：不道。吾云：因何不道？霜云：不將來。又問魯祖：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陰界而住。此意如何？云：有一人無出入息。　又南泉云：未具胞胎時，還有語也無？此是南泉提起之語也。有人舉問雪峰，峰云：道有道無，則喫三十棒。又問松慶，慶云：從他自道。又舉問曹山，山云：有。云：請和尚傍瞥。云：將什麼物聞？云：聾者還聞也無？云：聾者若得聽，則具耳目。云：什麼人得聞？云：未具胞胎者。此例亦多喚作無語中有語也。又洞山云：今時學者欲得學，直須躰取佛向上人始得。如今學者只知有十方諸佛，且不知有十方諸佛出身處，空知有佛，不得成佛。有人問投子：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子云：惡人。又有老宿云：諸佛謾我道。又云：幾向闍梨道？　又揀云：又有借事正位中來者。此一位，答家須向偏位中明其躰，物不得入正位明也。此一句，要知先師問新羅僧：未過海時在什麼處？無對。自代云：祇今過海也在什麼處？又如先師代慎徵長老出柱杖語云：如今出也，有人辨得麼？此例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辨不得，恐后人收落功勛，將為向上事。　釋云：兩僧在一處，手把柱杖。一僧指云：這個柱杖出何處？一僧云：雪地出。洞山不肯，自代云：如今出，有人辨得麼？　又揀云：諸學士云：問祖師意。答：揀。待特牛生兒，則向汝道。云：此是正位中來。此一例語，切不得呼為正位中來，可云玄學路中問答俱然也。別是一路，又不得呼為相兼帶，為顯明故。縱賓主回互，祇得呼為有病兼帶。　釋云：顯明者，語中當明故也。藥山云：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則為儞說。有一僧黑處立云：特牛生兒了，只是和尚不說。雲岩舉似洞山，山云：此僧却見道理，只是不肯。和尚偈曰：無角特牛生得兒，纔生頭角被人欺。絕縫室內直須養，莫使常流造次窺。真和尚將却特牛語，取入正位中來。\n或有偏位中來者，是有語中無語。\n揀云：偏位中來者則兼緣。如云：即今往來底喚作什麼即得？無對。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呼為有語中無語也。　釋云：洞山問僧：三人同行，一人解語，一人不解語，郍個一人是什麼？對云：此豈不是辨得主客也？云：是也。云：如何是客？云：語與不語俱是客。又云：如人解弄珠，不觸手，不落地。即今往來底喚作什麼即得？無對。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問家涉緣來，答家不觸正位而去也。有人問老宿：不得！不得！意作麼生？宿云：試斷看。又云：落在什麼處？此例亦多呼為有語中無語也。又揀云：語從四大聲色中來，不立處所是非，故云緣中辨得是偏位中來也。引語例者，云：如什麼物恁麼來？亦云：光境俱忘，復是何物？亦云：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例亦多喚作有語中無語。　釋云：六祖問：讓和尚什麼處來？云：嵩山安和尚處來。祖云：什麼物恁麼來？云：說似一物即不中。祖云：還假修證否？云：修證即不無，不敢污染。祖云：如是！如是！汝善護持。又光境俱忘，此是盤山語。　又黃檗從鹽官領三百眾到南泉，每為三百人說法次，南泉便到說法處云：借此道場，還許一問否？檗云：便請。泉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云：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泉云：莫是長老見處麼？云：不敢。泉云：將水價即且置，草鞋錢教什麼人還？有僧舉似洞山，山云：責狀了，喫棒。雪峰依仰山，山舉：南泉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云：有一人不肯。泉云：漿水價即且置，草鞋錢教什麼人還？若據南泉意者，掘抗賺虎，不同諸家商量。黃檗格外宗師，氣宇如王，未必道不依倚一物，然自古相傳如此耳。又揀云：偏位來明，偏位涉緣，緣性無體，皆同正位。　釋云：緣性無體者，言緣性無別體，故云正體也。又凡有涉緣，緣所明者，皆歸正位，故云同正位也。　又揀云：偏位中來者，就物明體。如云：什麼物恁麼來？　又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此一例語，寄功明位，亦是予舊舉例。什麼物恁麼來？此一例語，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又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此一例語，亦予初舉例語。又如光境俱忘，為是教中之則，不同玄學，只要於他教則出宗門中玄學外事也。　釋云：此是曾山高判也。未知南泉密意如何也。　補云：按輝本從又如光境至不同玄學等十六餘字，落失不舉，故但云：未知南泉意若何。　又揀云：祇如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薀界而住，此語全是功，不同緣中認得，亦是余舊舉例。主家抽入正位云：有一人無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　釋云：南天竺國王請諸名德設齋轉經次，諸德總轉經，唯有般若多羅不轉，嘿然而坐。王問：尊者何故不轉經？云：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陰界而住。非但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又揀云：更有挾功極則淨潔位，亦得呼為偏位中來。此難辨，須揀得出。　釋云：挾功極則淨潔位者，問洞山：身命急切處如何？云：莫雜種。云：將何奉獻？云：將虗空奉獻。云：虗空與非空，將來不相似。云：道相似也得，道不相似也得。云：如何是相似？云：目前。云：如何是不相似？云：目前不是。此例語是也。　又揀云：如學士揀，僧問洞山：如何是玄旨？山云：如死人舌。又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獻？云：無物。云：是偏位中來。此二例語，不得呼為偏位中來，須各揀。若是玄旨一例語，可同於祖師意。如十二時中將何奉獻？云：無物。此一例語，可同於功勛也。此二例語，並不得呼為偏位及兼帶也。前已明破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於此也。　釋云：真和尚却將死人舌語收入偏位，甚有道理。曹山揀貶，應有別意。有人舉問曹山：如何是死人舌？答云：待我鼻頭。又舉問老宿，宿云：道什麼？\n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裡不說有語無語語，這裡直須正面而去，這裡不得不圓轉。事須圓轉。\n揀云相兼帶來者，為語勢不偏不正，不有不無，如全不全，似虧不虧，唯得正面而去也。去則不立的，不立的則至妙之言，境？不圓，常情之事也。如先師代文殊喫茶話云：惜取這個看得麼？亦如翠微云：每日噇什麼？　釋云：越州無著禪師到五臺山巡遊次，忽見一寺樓閣莊嚴，便入其寺，得遇文殊禮拜。文殊留無著喫茶次，文殊提起琉璃椀子云：彼中還有這個也無？著云：無。殊云：既無，尋常將什麼喫茶？著無對。洞山代云：莫道有，莫道無。但展兩手云：惜取這個看得麼？翠徵設羅漢次，有人問：今日供養羅漢，羅漢來也？還來也無？微云：是儞每日噇什麼？圓轉者，言護其正位也。\n然在途之語總是病。\n釋云：涉緣明事，不圓轉，不盖覆，總是病也。不在途之語，故云圓轉。語例者，陸亘大夫在溟州時，補曰：傳燈作宣州，恐此錄誤矣。盖宣、冥、溟三寫之訛。　出迎南泉，入城門次，大夫指雍門云：諸人總道雍門和尚喚作什麼？南泉云：恐辱大夫風化。又問：忽然賊來時作麼生？泉云：老僧罪過。　又雲居問洞山：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山云：闍梨已後將把茅盖頭，忽有人問，闍梨向他作麼生道？對云：某甲罪過。就中此語例者，圓轉中妙妙圓轉也。\n夫當人先須辨得語句，正面而去，有語是恁麼來，無語是恁麼去。\n釋云：有語是恁麼來者，為對機故；無語是恁麼去者，令歸正位故。然主客回互用也。\n作家中不無言語，不涉有語無語，這個喚作兼帶語。兼帶語，全無的的也。\n釋云：圓轉不觸之語也。　揀云相兼帶來者，不落有語無語。如藥山帶刀語，此是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或當頭正面而去，或異中虗此。若不妙會，則千里萬里也。　釋云：藥山帶刀行次，其刀鳴。道吾問：和尚背後底是什麼物？藥山抽刀驀口斫。有人問：老宿驀口斫意作麼生？云：不敢向這裡出頭。又南泉到湖南禮拜東寺，寺問：從何處來？泉云：從江西來。云：還將得馬大師真來否？泉云：祇這是云背後底𡁠。南泉禮拜。有人舉問招慶，慶云：大似不知。此是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　又正面而去者。僧問洞山：學人擬見和尚本來師，如何得見？山云：年涯相似則無阻矣。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不見和尚本來師。問南泉：三身中郍個最尊？云：三隻骰子擲下，失劫一個。又陸亘大夫問南泉：弟子六合來，彼中還更有身在也無？泉云：留取這個語。分明舉似后代作家。　又異中虗此者，洞山云頭長三尺語，又烏兒白如雪語。例有人問茱萸：如何是沙門行？萸云：行則不無，認覺則乖。僧舉似洞山，山云：何不問是什麼行？其僧持此語却問茱萸：是什麼行？萸云：佛行，佛行。僧却舉似洞山，山云：若不因闍梨，不識這個老兄。僧却問洞山：如何是沙門行？山云：自少養得一個兒，頭長三尺，項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僧舉問曹山：此義如何？山云：闍梨自道看。云：莫不稱斷事否？山喚：某甲。僧應喏。山云：適來問什麼事，將尺寸來向這裡看。僧無對。又云：百事及一切事總受說，唯有沙門不受說。佛尚不自知，合作麼生說？又云：天上人間測度不得。又問石霜：洞山道：自少養得一個兒，頭長三尺，項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此意如何？霜云：大無明即是。云：如何是大無明？霜却指傍邊狗云：看有什麼近處。又問雲居：如何是頭長三尺，項短二寸？居云：從小至大，從大至小，不小不大，恁麼時作麼生？又問：如何是頭長三尺？居云：日給難忘。云：如何是項短二寸？居云：不奈何。云：如何是自少養得？居云：知有。云：如何是頭長三尺？居云：過於今時。云：如何是直至如今不奈何？居云：闍梨還奈何得麼？此是先輩先宿遺言，豈不通此事，總是圓轉不觸之語也。虗此者，不觸之言也。偈曰：頭長項短是誰顏，問著全人敢面看。從此懷慚長掩戶，不將消息到人間。又道吾在樂山時，遊山歸來，藥山問：什麼處去來？吾云：遊山去來。山云：不離此室，速道將來。吾云：山上烏兒頭似雪，㵎下游魚忙不徹。此等語例，直須子細，不得造次。近代學士臆斷者多，競生異見。有人斷云：沙門行者稱斷邊語，頭長三尺項短二寸者不稱斷語，所以就沙門邊拈起向上事。此是曲會，未達根源，所以辨之。　又揀云引相兼帶來語例者，如文殊喫茶語及這個人如今什麼處去也，雲岩云：作麼作麼。又云：即今作麼生。此例甚多。釋曰：喫茶語前已明。　又雲岩共洞山鋤薑地次，岩就先德事，洞山問：此人什麼處去也？岩良久云：作麼？作麼？洞山云：大遲生也。又問雲居：佛未出、祖未傳時如何？云：即今作麼生？又揀云：相兼帶來，不涉偏正二途。此一位奇絕，妙旨難辨，號為兼帶，皆為明這個一段事，況復偏正不同。　又揀云：夫相兼帶來者，直須似文殊喫茶語，及先師答雲岩鉏薑語，并安和尚法堂語，及藥山淳布衲洗佛語，於中最妙，兼帶無過此也舊本欠此也二字。　藥山答道吾帶刀語，及百丈下堂，大眾欲散未散時，問云：是什麼？藥山遙聞此語云：在也一作此。　便道：暗頭兼帶，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過明功，借功明過等來。若是藥山與新豐并前諸德所出，超過入正位，是玄談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則抽入正位，此例語常用也。吾緣住持多結，不及子細，略明少分，許汝等諸人不須容易輕慢。若更有疑滯，旋當決了，直須勵力修行，令未來際不斷此事，不得慢洩。或值純朴者是奇器，亦不可隱耳。　釋云：喫茶語、鉏薑語、帶刀語，前已明了。有人問西院安和尚：好個法堂，合著什麼功德？安云：作麼？作麼？又澄一作遵　布衲在藥山洗佛次，有僧問：作什麼？衲云：洗佛。又問：只洗得這個，還洗得那個也無？云：把來！把來！無對。舉問招慶，慶代云：與麼則邪法難扶。又有老宿代云：在也。　又藥山問眾：近來有海兄信否？云：有。山云：近前來。有僧從百丈來者，皆近前來。山問：海兄一日十二時中為說什麼法？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會取。亦云：未得玄鑑者，但依了義教，有相親分。山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復有僧報云：近有曇晟長老，二十年在百丈為侍者。師遂喚近前來問：海兄尋常說什麼法？晟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會取。山又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山又問：更有什麼言句？晟云：和尚說法了，大眾下堂出門次，驀喚眾云：是什麼？眾無對。山云：何不早道在此時？晟言下大悟。山又云：因汝識得百丈也，　暗頭兼帶語者　忠。國師驀喚侍者，侍者來立，國師低頭，侍者立多時出去，國師喚侍者，如是三度了，云：將謂我辜負汝，汝却辜負我。百丈舉問趙州：國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州云：如人暗裡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又問曹山：國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曹山云：侍者第二遍回來云：某甲不信和尚喚。又百丈接一座主，主在師邊久立去，出門外時，師便喚座主，主應喏，却來侍立，良久丈喚，如是三度，座主罔測便去。有人問藥山：某甲有疑。山云：且去，且去。後令院主打鐘，眾僧上來立次，山云：適來有個闍梨道：某甲有疑，喚來。眾僧推出，山便撮胸拽向兩步，然後與一推，向後云：師僧散去。又問曹山：清歲或本作稅又銳孤貧，請師接濟。山云：近前來。其僧近前，山云：泉州白家三盞酒，喫後猶道未甞盃。此等語亦多，難可盡舉。尋思古人語路，\n○借物明功者。　溈山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雲岩無對，却舉似道吾，吾特上來問溈山：見說師有此語，是否？山云：是也。吾云：請師舉。溈山問道吾，吾云：樹倒藤枯時作麼生？山云：此人較些子。又夾山云：倒樹無根則不活。舉問寂住，住云：不許用功。此例非一。\n○借功明物者。　洞山游田次，朗上座指牛云：遮個須得看，恐喫稻去。山云：若是好牛，不喫稻。又問：返本還源時如何？山云：如一片雪從天降下，若絲髮大物掛著，則終不到地。此例語子細看尋。\n○借過明功者，　僧問洞山：暫時不在，如同死人，如何？山云：好埋却。又云：󳿰也。又云：命絕也。又洞山云：知有底人解入地獄，不知有底人門外走過。此例甚多，就過明功也。\n○借功明過者，　問苕溪：如何是修行路？溪云：好個阿師，莫客作。南泉問陸亘大夫：十二時中作麼生？夫云：寸絲不掛。泉云：猶是階下漢。夫云：弟子恁麼道，過在什麼處？泉云：還知道有道之君不納有智之臣？此例甚多，一一證之。\n○借位明功者，　有問藥山：請和尚喫藥食。山云：不喫。云：為什麼不喫？山云：消他底不得。云：還有能消得底也無？山云：有。云：是什麼人？山云：不抱優婆夷。者云：和尚為什麼消他底不得？山拈起針線卷子云：爭奈者個何？補曰：學論：優婆夷者，取處塵不染之意，言隨染大悲大行。\n又僧問曹山：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山云：不相識。云：為什麼不相識？山云：為同在一處。云：恁麼則不分也。山云：眉且不是目，目且不是眉。云：如何是目？山云：端的去。云：如何是眉？山云：曹山却疑。云：和尚為什麼却疑？山云：若不疑，則端的去。此例就本位明功也。\n○借功明位者。　洞山問雲岩：擬寫和尚真，得也無？岩云：幾得成？山云：尋常寫真得七八。岩云：猶是失在。山云：不失時如何？岩云：直得十成。山云：古人道：直得十成。不似時如何？岩云：他無成數。又洞山勘僧云：心法雙忘性，即真第幾座？僧云：第二座。山云：因什麼不與他第一座？無對。有一人代云：非心非法。山云：心法雙亡，即是非法，何更如是道？無對。山自代云：真不得座。又問曹山：教云：一句能吞百千萬義。如何是一句？山云：針劄不入。此例亦多，細詳之。\n重編曹洞五位卷上\n重編曹洞五位卷中\n門人　後曹山　慧霞　編\n門人　廣輝　釋\n後學　晦然　補\nNo. 1236-1 天童四借頌\n補曰：此四明宏智禪師頌及提唱語句，頗多衡鑑，故并錄之。餘亦例此。\n蘋末風休夜正央，水天虗碧共秋光。\n月船不犯東西岸，誰信篙工用意良。\n借功明位\n六戶靈通路不迷，大陽影裡不留機。\n縱橫妙展無私化，恰恰行從烏道歸。\n借位明功\n識盡甘辛百草頭，鼻無牽索得優游。\n不知有却成知有，始信南泉喚作牛。\n借借不借借。\n霜重風嚴境寂寥，玉關金鎖手慵敵。\n寒松晝夜無靈籟，老鶴移栖空月巢。\n全超不借借。\n△又。上堂云：同中有異，功忘就位；異中有同，在位借功。一步密移玄路轉，全身放下劫壺空。隱隱密密，玲玲瓏瓏。記取深雲須變豹，自然死水示藏龍。\n△又。上堂云：只個家風，八面玲瓏。斗柄橫而河淡，多鶴起而巢空。功中退步就位，位裡轉身借功。靈靈了了處，同中有異；湛湛澄澄處，異中有同。隨宜也，機輪宛轉；妙應也，關棙虗通。所以道：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經行若坐臥，常在於其中。諸禪德，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良久，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n△又。小參，舉：僧問九峰：祖祖相傳至分夜燈。師云：人人具足，個個圓成。有時點則不到，我也為儞不得；有時到則不點，我也障儞不得。諸禪德！明中就位，脫盡廉纖；暗裡借功，却添光彩。還相委悉麼？蒼龍蛻骨月轉夜，玄豹變文雲弄暗。\n△又。小參，云：衲僧家做得妙，田地自然穩密，受用不妨蕭洒。有底如俊󳬧打鳩相似，打著打不著，便恁麼去；有底如鈍猫候鼠相似，候著候不著，只恁麼守。直饒打得著，候得出，若體若用，自然有箇省發處。所以溈山問仰山：終日只聞子聲，至和尚只得其體。兄弟！得體底人在裡，不被寂囚；得用底人在表，不被物礙，自然成一家去。方知在體時體中得用，在用時用中得體。所以道：借功明位，用在體處；借位明功，體在用處。且道總不借，借時如何？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n又揀云：亦有功勳中兼帶，似向上事，臨時辨取。如落淨妙之處，則須知有事在，要去則去，要止則止，千萬宛轉，不得莽鹵。一本莾鹵下云：夫問答兩家，語勢相報，皆不出五位也。但語有麤細，答有淺深，所以先師於非言句中強以言，皆為對緣而設斯要耳。如大無明底人，為全體不同闡提，闡提則知有事却輓，雖輓却成孝養，輓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紅爛底人，為不歸全擔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為刺脚入泥裡，非小小護持。　　釋云：功勛中兼帶者，如徑山問馬師：十二時中什麼物為境？師云：欽闍梨却須問取曹溪始得。又問洞山：十二時中如何奉献？山云：無物。此例亦多，子細看尋。　　補曰：通錄曹山上堂，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云：不懼業。僧云：如何是無明人？師云：始終不覺悟。僧云：此二人誰在前？師云：無明者。僧云：闡提人為什麼在後？師云：向去者。僧云：恁麼則無明者不從今日去也。師云：是。僧云：既不從今日去，無明從何處來？師云：光處不敢入。僧云：豈不是不明不暗？師云：是。僧云：正恁麼時如何？師云：不受觸。　　師復曰：闡提有多種：一類者，是殺父．害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毀壞伽藍，此剋定實報，受種種苦。一類者，亦所作如前，此則為殺無明父、貪愛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伽藍可壞，計為業心所得，故墮情有，亦受種種虗妄果報，如前升降不同。一類者，知有自己本來事，呼為父母，不因外得，無修無證，非因非果，不因師受，不從證行所得，不起父見曰殺，不起母見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取不存，故曰殺害。纔有纖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闡提。以此動撥妙力，即是從上宗乘體㞧家事承當，　要截玄道，破諸迂曲，即如新豐老人所玄示也。\n補云：前二與楞伽同。\n△烘爛底人者。　釋云：有僧辭藥山歸鄉去，藥山問：有一人遍身烘爛，臥在荊棘之中。僧云：恁麼則學人不歸去。藥山云：但知歸去，與儞休粮方。問：如何是休粮方？山云：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曹山云：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烘爛底人，祇是醜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無拈掇處。更道臥在荊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無作拈掇處。護持保任，邊事遮裡，更有一問一答。問曹山：遍身烘爛時如何？山云：荷負。云：荷負什麼人？山云：勿烘爛。到闍梨又問：醜陋人與滿身烘爛底人，阿郍個是重？山云：大醜陋底人重。　頌曰：遍身烘爛是何人？荊棘為家誰敢親？欲識但將休料藥，直須護取本來身。\n△大保任底人者。釋云：曹山舉問僧：大保任底人，保任個什麼？自代云：終日在背後不曾󳬇著。有人問雲岩：保任底人與那個是一是二？岩云：如一機之絹，是一段是兩段？此例語甚多，不能具舉也。\n他智上座臨遷化時，向人道：雲岩不知有我，悔當時不向伊說。雖然如此，且不違於藥山蔡子。\n釋云：此語有兩義，直須子細看。一者道吾共雲岩在藥山時，吾先入方丈黑處侍立次，雲岩問藥山：南泉有言：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如何是異類中行？山云：今日勞倦，不能向儞說。且去，明日來。此時道吾先出來，後雲岩出來，道吾問：適來問什麼事？岩具舉似道吾。吾云：和尚道什麼？岩云：不與我說。吾當時咬齒便休。所以道吾云：雲岩不知有。不知有者，只是異類中行，不可道，不可知，有宗門向上事。是故云不違於藥山，言紹繼也。作蔡子者，謂嫡子也。此是虗言，不是郍個也。又然且不違於藥山者，有人云：此語屬道吾。道吾意者，雖不向伊說，然我且不違於藥山也。不違者，不辜負也。此語一時舉明二先德密意也。一者道吾云不知有者，此是道吾舉唱之語，却存其不知有。又明異類中行，所以問雲居：雲岩不知有，此意如何？居云：不可得，不可有。約雲居助明其不知有之事也。我悔不向他說，然且不違於藥山者，此是道吾獨自保持之語也。　補曰：蔡子連上談而智自謂耶？連下而謂旁人耶？各有其說，無左文闕疑。\n看他智上座合作麼生？老婆也。\n釋云：此語有二意：一者刺其道吾，二者讚道吾。道吾讚語却當也。\n南泉云：異類中行。\n釋云：言雲岩不知有此行也。\n且密闍梨不知有。\n釋云：此是權借之言也，盖覆前語也。近代有人云：此事是密也，汝等諸人不知有闍梨者都呼。乃未曾親近師匠，臆斷圖度之說也，方鑿圓孔即此言。老宿舉吾病時，雲岩遣密師伯問疚次說此事，因此師伯却問道吾云：且密闍梨不知有。此是道吾止遏之言也。又曹山云：有人問雲岩：如何是南泉異類中行？答云：不得說著，說著則損著說底人。此是先師答異類中行語，若不知有，爭解恁麼道？據彼雲居與曹山之語，實為舉唱其中不知底之事。緬惟雲岩大師，藥山襟喉之子，新豐膽仰為師，若不通異類中行，爭能作人化主？禪門學者可不詳。頌曰：獨舉南泉異類行，也曾問決被人輕。莫言戴角披毛子，且聽當時告報聲\nNo. 1236-2 先曹山本寂禪師逐位頌并註別揀\n補云：此題廼霞公白眉所置也。故其序亦云：曹山大師，新豐嫡嗣，將明五位，頌出五篇。輝序亦云：制頌排章，若獲神珠出海云云。且曹山父子是傳家兒孫，自有相承旨訣，則是先曹山之作必矣。而林間錄洞山作五位君臣標準，又作偈系其下云。又諸錄皆云：洞上逐位頌。其說不同如此，未敢詳定。雖然，豈可以數百年外後賢傳記為是，而以家之所傳為非？今且以此錄所載為正。\n正中偏，　三更初夜月明前。\n揀云：里白未交時辨取。　又云：萠芽未生之時。　又云：只今是什麼時？　又云：此中無日月，不說前後去也。\n莫恠相逢不相記。\n揀云：忘却也。　又云：就也，又作麼劫中違背來？恁麼則俱拱手去也。\n隱隱猶懷舊時妍。\n揀云：此兩句一意，終不相似。　又云：圓也，　又今日重什麼？　又恁麼則不自欺得。\n偏中正\n揀云：緣中會也。\n失曉老婆逢古鏡。\n揀云：露也。　又適來又記得　又是什麼模樣。　又云：恁麼則別不呈色。\n分明覿面別無真。\n揀云：即今㞧也。　又云：只者個便是也。　又云：失。　又：恁麼則未有真時較些子。\n爭柰迷頭還認影。\n揀云：不是本來頭，又莫認影即是，　又終不記得，　又恁麼則改不得也。\n正中來。\n揀云：過也。\n無中有路隔塵埃。\n揀云：無句中有句。　又云：相隨來也。　又：從來事作麼生？　又：恁麼則不相借也。\n但能不觸當今諱。\n揀云：傍這個。　又云：早是傍也。　又云：自是一般人。　又云：恁麼則盡大地無第二人也。\n也勝前朝斷舌才。\n揀云：非默。　又云：更切於這箇。　又終不切齒。　又云：恁麼則叮嚀不得者。\n補云：林間錄云：無盡居士甞向予曰：悟本大師作五位君臣偈，其正中來曰：但能莫觸當今諱，也勝知朝斷舌才。先德之意，雖明妙挾，然知朝斷舌，必有本據，而言前古，無斷古事。矧又曰知朝，尤無謂也。將非后無傳錄之誤耶？予曰：舊本曰：也勝前朝斷舌才。意用隋賀若弼之父敦，為宇文護所忌，害之，臨刑戒之曰：吾以舌死。引賀若舌，以錐刺之出血，使慎口。隋興，唐之前，前朝刺舌，非知朝明矣。然斷舌、刺舌，意則同耳。無盡屬予記之。\n偏中至。\n揀云：有句中來。\n兩刃交鋒不相避。\n揀云：主客不相觸。　又云：彼彼不傷也。箭箭相柱，脉脉不斷。　又云：不相敵者。　又恁麼則却不相管。\n好手還同火裡蓮。\n揀云：壞不得。　又云：誰是得便者？　又云：弱於阿誰？　又恁麼則終不作第二人也。\n宛然自有冲天意。\n揀云：不從人得。　又恁麼則不借也。　又云：非本有。　又恁麼則己亦不存。　又云：非己有。\n兼中到　　揀云妙挾。\n不落有無誰敢和。\n揀。云：不當頭。　又云：他是作家。　又云：正好商量，喚什麼作商量？道將來。云：問：\n人人盡欲出時流。\n揀云：皆欲出類。　又云：有什麼出頭處？　又動則死，　又恁麼則隨處快活也。\n折合還來炭裡坐。\n揀云：即可知也。將知合作麼生？　又云：謾他不得。又恁麼，則賴得是某甲。\n補曰：凡此五位之立名，先後有多不同。如曹山室中錄：僧問：五位中何位對賓？師云：汝即　今問那個位？僧云：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正位中接。師云：不接。僧云：為休麼不接？師云：恐落偏位中去。師復問僧：只如不接，是對賓，是不對賓？僧云：早見對賓了也。師云：如是，如是。又揀云：此位中事，總就正位為主。若是正位中，兼無言說，亦無對賓底道理。若是對賓，偏位極則處，呼為對賓也。若是兼帶等，總是臨時索喚不同。或時對，或時不對，亦呼為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廣如偏正位中所明。更有不入偏正位子語，方難為人。須是明眼底人，始得不受指東劃西。又僧寶傳載：有僧問曹山五位君臣旨訣。山云：正位即屬空界，本來無物。偏位即色界，有萬形像。偏中至者，捨事入理。正中來者，背理就事。兼帶者，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非正非偏。故曰：虗玄要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要當詳審辨明。君為正位，臣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帶語。問：如何是君？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大虗。又問：如何是臣？曰：靈機宏聖道，真智利群生。又問：如何是臣向君？曰：不墜諸異處，凝情望聖容。又問：如何是君視臣？曰：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又問：如何是君臣道合？曰：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也。　釋云：五位者：一、正位，不涉緣也；二、偏位，涉緣也；三、偏中正，兼緣施設，皆歸正位故也；四、正中偏，正位不獨立，須假偏位現。故五相兼帶來云云。此與白眉序同。廣燈錄云：汾陽昭禪師徧歷叢林，洞達玄旨。因與戒禪師語及曹洞機要，遂云：五位參尋切要知，纖毫纔動已相違。金剛透匣誰能用，唯有那吒第一機。舉目便令三界靜，振令還使九天歸。正中妙挾通回互，擬議鋒鋩央却威。　師頌畢，有僧問：如何是正中來？師云：旱地蓮花朵朵開。學云：開後如何？師云：金藥銀絲承玉露，高僧不坐鳳凰臺。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玉免就明初夜後，金鷄須報五更前。問：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毫末成大樹，滴水作江河。問：如何是兼中至？師云：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豈借四時推。問：如何是兼中到？師云：玉女拋梭機軋軋，石人打鼓響󳱡󳱡。因僧請益，逐位頌出：\n正中來，金剛寶劍拂天開，一片神光橫世界，晶輝朗耀絕塵埃。\n正中偏。霹靂機鋒著眼看。石火電光猶是鈍，思量擬議隔千山。\n偏中正。看取輪王行正令。七金千子總隨身，途中猶自覓金鏡。\n兼中至三歲，金毛牙爪備，千妖百恠出頭來，哮吼一聲皆伏地。\n兼中到。大現無功休作造。木牛步步火中行，真個法王妙中妙。\n慈明和尚頌\n正中偏，半夜烏鷄室裡鳴，海底然燈光世界，石上栽，花長枝靈。\n偏中正。日落西山觀異影。分明景像顯宗乘，休把迷頭窺月井。\n正中來。木馬生兒遍九垓。進退任行通鳥道，豈並巢居界內隈。\n兼中至。彼彼丈夫全意氣，矛頭交互不傷鋒，展拓縱橫不相離。\n兼中到。黑白已前休作造，須明露柱未生兒，莫認狂辭途蹃走。\n都頌\n偏中歸正極幽玄，正去偏來理事全。\n須知正位非言說，朕兆依俙屬有緣。\n兼至去來興妙有，到兼何更逐言詮。\n出沒豈能說世界，蕩蕩無依鳥道玄。\n大陽楷五位答問\n大陽楷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正位？師云：言前不布彩，一句是非前。如何是偏位？師云：萬仞峰前卓五彩。如何是正中偏？師云：夜半不須問戶牖，暗中誰辨𨓏來源？如何是偏中正？師云：天曉便藏無影木，依俙兆象露雲遮。如何是兼中到？師云：他家自有通心在，曲新終不落今時。\n道吾真五位答問\n道吾真因僧問：如何是正中來？答云：皎潔乾坤震地雷。如何是正中偏？曰：諸子投來見大仙。如何是偏中正？曰：萬水千山明似鏡。如何是兼中至？曰：施設縱橫無所畏。如何是兼中到？曰：黑白來分已前過。\n則之禪師五位頌\n正中偏。日下朝南斗，東山水上行。閏年時候晚，天曉報三更。\n偏中正。頭角初彰現。誰尋異路行。將軍堂上老，臥聽凱歌聲。\n正中來。切忌當頭語，高深玉殿開。舊時行李處，宿雨長莓苔。\n兼中至。自古知音少，而今莫問渠。口方眉剔起，閉却五天書。\n兼中到。覿面無阿曲。清風觸袖寒。花開枝木上，著意大家看。\n天童覺和尚頌\n正中偏霽碧星河冷浸乾，半夜木童敲月，戶，暗中驚破玉人眠。\n偏中正。海雲依約神山頂。歸人鬂。變白垂絲。羞對秦臺寒照影。\n正中來，月夜長鯤蛻甲開，大背磨天振雲羽，翔游鳥道類難說。\n兼中至。覿面不須相忌諱。風化無傷的意玄，光中有路，天然異。\n兼中到。斗柄橫斜天未曉。鶴夢初醒露氣寒，舊巢飛出雲松倒。\n又小參，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天共白雲曉。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水和明月流。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莫道鯤鯨無羽翼，今日親從鳥道回。如何是偏中至？師云：當機不回互，覿面無後先。如何是兼中到？師云：寶殿無人不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五位已蒙師指示，向上還更有事也無？師云：有。如何是向上事？師云：乍可截舌，誰敢當頭？\n妙喜示眾\n妙喜示眾云：又有一種，以偏正回互為宗旨，以黑白圈兒作五位形相，以全黑圈兒為威音郍畔，父母未生，空劫已前，混沌未分事，謂之正位。以二分黑一分白圈兒為正中偏，却來白處說黑底，又不得犯著黑字，犯著黑字，即觸諱矣。更引洞山頌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謂能回互，只言三更，三更是黑，初夜是黑，月明前是黑，不言黑而言三更初夜月明前，是能回互不觸諱。以兩分白一分黑圈兒為偏中正，却來黑處說白底，而不得犯著白底消息。頌云：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不言明與白，而言失曉與古鏡，是能回互明與白字，而不觸諱。盖失曉是暗中之明，古鏡亦是暗中之明，老婆頭白，不說白而言老婆，白在其中矣，能回互白字故也。又說正中來，頌云：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或云出󴀕埃，謂凡有言句，皆無中唱出，便自挾妙了也。無不從正位中來，或明或暗，或至或到，皆挾挾通宗。凡一位皆具此五事，如掌之五指，無少無剩。兼中至，謂兼黑兼白，兼偏兼正而至。何謂至？如人歸家未到，而至別業，乃在途為人邊事，亦能回互，妙在體前。兼中到，謂兼前四位，皆挾妙而歸正位，謂之折合歸來炭裡坐。是亦說黑處而回互黑字，不道黑而言炭。或者又謂曹山有言：正位者，皆空界也，一向無物。偏位者，即色界也，內有種種諸雜萬像。兼中至者，捨事入理。正中來者，背理就事。兼帶者，即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無正無偏。故云：虗玄要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須是審詳，辨明當體。又說：五位皆三字成句，偏正上下，回互不犯中，中即正位也。說理說事，教有明文，教外單傳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討甚好曹山邪？只是口傳心授底葛藤。既不如是，且古人意畢竟作麼生？妙喜為儞下個註脚，也要諸方撿點。不見汾陽道：面目現前，弌任揀取。故淨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又首楞嚴云：汝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古人一言半句，雖是垂慈，皆在未屙已前著到。　金師子云：正位．偏位．正中來．偏中至．兼中到。據上所說，各有善巧之\nNo. 1236-3 元真長老揀\n補曰：此揀已被曹山所斥，然今人未知始末，抑亦不無長處，故古本亦并錄之，要辨得失爾。\n正位却偏，亦圓兩意。為問家未生。曰：偏恁麼時，無人觸撥，是兩意。曰：圓亦云主中主也。如雲岩云：獨脫物外，起眾聖之前。\n偏位雖偏有兩意，是語中無語。纔有言語是偏，雖偏為語中無語。不觸是兩意，亦云客中主也。如問魯祖：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蘊界而住。此意如何？祖云：有一人無出入息在。此答顯語中異語也。又為問家偏故，答即當位，故云圓矣。\n或有正位中來者，無語中有語。問：如何是祖師意？云：待特牛生兒，即向儞說。又云：闍梨未問時，某甲却記得；闍梨纔問著，某甲忘却。此無語中有語。此語雖主家語，亦賓主共用，亦云主中主。問：某甲擬問道不得，如何？云：我亦道不得。此主客具足。如洞山問雲岩：未有陰界時，還道得不無？岩云：儞今還有否？此語為無語中有語也。\n或有偏位中來者，有語中無語。問：如何是玄旨？云：如死人舌。又問：什麼物恁麼來？云：說似一物即不中。此賓主共用，亦云客中主。又有功勳語中無語。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献？云：無物。又如問洞山：先聖如今什麼處去也？師云：絕追游處去。此答話中似功勳邊來，故云有語中無語，其實非功勳也。此語獨來，故云偏也。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裡不迷始得。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云：圓碣碣地。若臨時揀得出，亦喚作客中辨主。亦有別因緣相兼帶來者不定。凡是正位中來及論偏位中來兼帶來，語中雖有主中主、客中主，親疎有殊，亦屬偏位，亦是傍語。若臨時索喚來，緊者抽之歸本位。又百丈云：離却咽喉唇吻，道將一句來，學人道不得，請師道。師云：我不辭向儞道，恐後人欺我兒孫。雲岩云：師今還有否？師云：喪我兒孫了也。又如問洞山：承和尚說刮骨禪，請和尚四方八面刮。云：勿刮處。云：和尚幸是好手，為什麼刮不得？師云：儞還聽道世毉拱手。此為問家兼帶故，答即當頭直現其事，是以問答俱不觸著，故云相兼帶來也。\n大約而言，問答兩家，語勢相報，皆不出兩意焉。俱問語有麤細，答有淺深，所以洞山先師於非句中強以言也。此為對緣設欺妙旨，欲使後進之輩除疑遣惑，識邪辨正，知賓主次第，達偏正之兩端矣\nNo. 1236-4 寶篋論新補\n四明山大方廣圓覺寺　自然　述\n夫五位者，洞山大師於接物中曲所標也。但屬言教，大約不出此五位焉，或微妙旨也。升洞山之堂，入洞山之室者，唯曹山矣。大師知其應數，是釋天之靈，乃付以五位頌。曹山以寶之尺璧寸金，非羨也已，曲為後學引先德旨教以證之。曹山一人，審之諦之，餘皆混執一隅，涉其意想矣。吾曹明哲之友，可諦詳之矣。如其闒茸之者，隨穩便說，拂席而起者五千。大師不制此乃退，亦佳也。此宗趣，一一日月下罕遇一人耳。未參後學，叨親至友，乃遙承先人示訓，每見濫㞧此意者，各生根解，亦常痛於心髓，不能已已。略盡大要，目之為五位寶篋論云耳。\n正中偏者，為主中主也。但不涉緣，宛轉不相觸，事上道得。如黑白未分時，辨取得主中主也，非賓中主也。賓中主為對緣，無語中有語，是正中偏也。就偏辨得，喚作主中主也，所以圓也。皆是傍這物轉，妙含其理，不相觸也。所以大師頌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明月前。曹山釋云：黑白未分時，辨得則不涉緣㞧。只如黑白已分時，辨得不是主中主，則涉緣是賓中主也，喚作客中辨主。莫恠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妍。曹山揀云：此句雖近不相似，為主中主，不對緣故。相似則對，是客中主。雖對緣，則不同功也。如雲岩云：獨脫物外，豈眾聖之前？如未有眾聖之前，豈非黑白未分？例也灼然。曹山云：甚諦之，亦如黑豆未生芽時也。此例甚多，略舉大綱。\n補曰：凡此論中，屢言事上者，謂正中妙挾事也。\n偏中正者，此明涉緣不同功勳。為從語中辨得無言語底，所以却圓，雖涉門頭，不同從外入也；為從一言下，便明得雖小涉緣，不同諸緣也。如白衣拜相，則是諸緣；此假今日下，斷送則涉緣。玄妙大師云：如王索寶器，一鎚下便斷痕縫始得。又還假第二鎚否？云：先斬自身，然後誅九族。且合作麼生？石霜曰：一日生下一日王。亦云：一撥。當假一言撥儞之時，是屬緣，所以喚作緣；便撥著了，直過那邊承當得，豈屬緣耶？所以却圓。如王宮生太子，生下便在王宮，且不從外入，如一鎚下斷痕縫。當假一鎚之時，是涉緣斷痕縫，然後豈屬功也？然且不得認著這個非王本有之器故。如王宮生下太子，雖是王種，未是王故。大師頌曰：偏中正，失曉老婆至還認影。此豈非認著這個也？盖涉緣是自今日悟王宮太子，不可便稱王；一鎚便斷痕縫，不可認作王。本有之器也，一體兩義也，盖時節不同耳，非親得洞山玄旨者，餘其涉卜度意想爾。如問大師：如何是佛？答曰：非佛。佛是緣，為問處從緣故，故亦從緣。向儞道非佛，斷送儞過那邊去。有一般漢向舌頭上解，喚作以楔出楔，雖除得個佛，又爭柰非佛何？不可。先師云：如是便休也，不可只空區名句也。如一鎚下便須斷痕縫始得，不可以楔出楔也。這邊向儞道非佛，撥儞向郍邊，郍邊且合作麼生承當？大難！大難！奉勸吾曹後學，切須子細，莫如盲驢信脚，須向總未有十方一切諸佛與盡法界眾生已前㞧此處。若妙得㞧，自有語話分，終無不解語，佛不用學閑言閑句。先德云：但知心是佛，何處佛不解語？\n正位中來者，為語勢從事上來也，喚作無語中有語。但傍這個，轉不相觸也。正位者，盖是一切諸佛及法界有情，皆從此位流出，猶如眾漚生於海水也。為對緣故，曲標正位也。若不對緣，且喚作什麼？法身佛猶屬緣，為變異故。南泉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問曹山：如何是異？云：我若向儞道，驢年得異麼？又云：異中不合類。他與麼道，還涉緣否？又云：黑豆未生芽時。藥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道吾云：相隨來也。為語中妙叶事來，故云相隨來也。雪峰云：儞入門時，共儞商量了也。國師云：何不早問老僧？此例甚多，不能廣引。奉勸吾曹後學，第一諦明正位，須向未有法身佛已前、未有虗空已前、未有真如法界已前體取。法身是光，摩訶般若是光，無量壽是光，一切含靈與金剛體悉是光。且是個什麼光？光未發時作麼生㞧光？光盡屬緣。若不對緣，正位何舉？猶如空中釘撅。雖然如是，作家不可無語也。故洞山頌曰：正中來，無中至，斷舌才，但屬緣，盡是塵埃。作家但傍這裡有語，妙挾才則得不傷也。傷則斷舌，不語則如被生埋也。審之！\n補曰：生埋事，盖用慕魄太子因緣，見豈函本經。\n偏中至者，為語中妙含至理，得不傷故，亦是賓中主。正中偏是主中主，偏中正是賓中主。正位中來，是獨脫來也，不論賓主耳。偏中至，亦獨從偏中妙叶不相觸也。作家相見，如兩刃相向，劍刃上安立，性命不相觸也。個中不是好手，便是喪命，所以作家相見，不可無語。故頌曰：偏中至，兩刃至，冲天志，為語來。勢不隨偏，故中含無語，分明滿口道不生痕，朕故無縫罅，從者邊過郍邊，故亦云語中無語也。如石霜云：三隻骰子拋不落。湧泉云：無人得渠危。又云：不掛寸絲。石霜云：他無出入息。仰山云：兩口無一舌。此例甚多。\n兼帶來者，不涉偏正二途，此位似玄路中而無玄路也。盖是語勢全不立的，虗空相似，呈之不著，為至妙也。如藥山見遵布衲洗佛，乃問曰：者個從儞洗，還洗得郍個麼？曰：把將郍個來。師乃休。又藥山帶刀，道吾問：背後底是什麼？山驀口研。又問：今日供養羅漢還來也無？答曰：儞每日噇什麼等，是其類也。此例甚多，喚作兼帶，全無的的。只如者個物，還的的麼？若也的的，則屬物類也。古人云：千般比不得，萬物況不成。然雖如此，不得一向不的的。所以洞山頌曰：兼中到，不落至炭裡坐。且畢竟有人得此妙否？還待的的否？細詳之，無令卜度墮於意思也。\n大凡語勢，亦不可一向執一隅。如待特牛生兒了，我即向儞道。又如空中鳥道，此不可以五位中辨，乃是玄學路來也。不同龜毛兔角者，盖是古談者個物，如是妙之最妙也。不同虗空，又不同水中月也，盖別是一格妙談。而教中舉喻摩尼珠，在天即清，在人即濁。若以五色裹之，則作五色；若置水中，則作水色，體非五色。此盖古人通㞧個物性。　如傅大士云：未曾暫有全體現前。雖乃現前，難追難訪。又如當今世尊悟道偈云：因星得悟，悟後非星。不隨於物，不是無星。物體妙爾。若向此輩明得，漸可撥入正位也。大凡今人文字事處見，只解尋苗，不解從根辨。只如承根得活，則青黃有異，花卉多端。如佛果、般若、涅拌、法身等類，至於生死煩惱、有情無情等，色色不同。乃至言教布義深淺，若解向根下覷得，則苗無不曉也。如蜀中和尚云：我若一向舉唱宗，乘稠嶺內路須荒。此談正位也。然後學者諱喚作正位，盖為不向根下㞧，只一向從苗作玄學㞧耳。如石霜云：斥其心意，忌說見聽。至於法身，佛是見聽。此撥後進入正位也。只如離見聽，合到什麼處？岑大士云：三世諸佛共盡法界眾生，是摩訶般若光也。光未生時，作麼生委？此乃從根下擺撼也。如此徹人，日月下其數幾許也？若非徹明，即大難也。奉勸吾曹，直須子細研決。須作師子吼，莫作野干鳴。奉囑，奉囑。\n安國和尚寶篋論竟\n重編曹洞五位卷中\n重編曹洞五位卷下\n門人　後曹山　慧霞　編\n門人　廣輝　釋\n後學　晦然　補\nNo. 1236-5 洞山三句　　謙本所附\n曹山舉洞山三句，恐混百丈三句，先揀出百丈三句。第一句者，是依住調伏，即無散失，便是知有，名為初善。第二句者，絕前句依住調伏，為是知非故捨，是名中善，緣中善有捨解不忘故。第三句者，即無捨解，此是出纏三句也。如何是一句？丈云：不入教。如何是三句？丈云：不入念。此俱表向上事。念者，塵也；不入，是事也。若說一句，令眾生入地獄；若說三句，渠自入地獄，不干教主事。又云：不入念者，念是剎郍也，亦云一󴀕。\n補曰：續仙傳云：異人丁約隱於卒伍，韋子威事之。一日辭去，謂子威曰：郎君得道，尚隔兩塵。子威問其故，約曰：儒謂之世，釋謂之劫，道謂之󴀕。\n亦云一毫，亦云正恁麼時，亦云遍，亦云一生也。以要言之，不擬心是也。\n△洞山三句向上一句門頭一句超百億一句。向上一句例者，如藥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　道吾云：相隨來。　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祖云：待儞一口吸盡西江水，我即向儞道。　問：如何是異？云：我若向儞道，驢年得異麼？此是咬齒一句。雖然如此，亦是正位中來，是無語中有語，故云來也。來者，是那邊人看遮邊人為來也，亦是為人故。就不圓轉中而圓轉道出，即是來也，無語中有語也。門頭一句例者，如問石霜：如何是一句？云：非句也。亦云：一句也無。又云：諸聖有祖在，汝家有祖在。云：如何是諸聖？祖云：非聖。如何是學人？祖云：非凡。　又問大光：如何是別行一句？云：教裡明不得。但是就偏位辨得圓者，皆是門頭一句也，是有語中無語也。　超百億一句例者，即絕續句也。亦云不來之句，亦云倒底一句，亦云一人當千人，亦云相應之之句也。龐居士云：必竟真智一人功，喚作一人及第，亦云喚作過人䇿處。雲居云：一人及第，萬人獲安。\n補曰：此所引語句，皆至簡難詳。按居士本錄偈云：神識自然無󳬩礙，廓周法界等虗空。不假坐禪持戒律，只須真智一人功。又：十方來一㞧，各自學無為。此是選佛處，心通及第歸。又：眾生多品類，諸佛只一般。庶人見天子，知隔幾重關。若有過人䇿，欲見亦不難。䇿中契聖理，坐取國家官。又曹洞宗派錄：九峰䖍上堂，舉古云：如似十人同選，但看牓頭一人。一人已過，九人亦過。一人不過，累及九人。僧便問：如何是牓頭？師云：先須得過。僧云：恁麼則九人也應。師云：一人得過，九人何難？僧云：恁麼則禮拜去也。師云：汝是什麼心行云云？今以九人云萬人，盖以意取之耳。餘則未暇尋撿。\n亦云一說，亦云一念、一話、一音、一句，訓誨八萬塵勞法門，亦云度眾生。若一眾生未度，則我不成正覺。一人得度，總得度。以要言之，則不續之句也。若不續時，即不無超也。\n僧問疎山云：如何是超百億一句？師云：是向去邊事。云：因什麼喚作向去？師云：一句了然超百億，不是向去是什麼？云：如何是門頭一句？師云：奧來出世邊事。云：既是出世邊事，為什麼喚作門頭？師云：諸佛是傳語人，祖師是把門漢。不是門頭一句是什麼？云：佛傳什麼人語？師云：還知有佛向上人也。云：祖師把什麼門？師云：一切人近不得喚作諸聖門。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師云：全體本位是。云：既是全體本位，云何名為向上？師云：三句中最上喚作向上一句。云：向上一句與向上事還同也無？師云：不同。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師云：適來道全體本位。云：如何是向上事？師云：三句不落。云：不落三句麼事如何？師云：非但新豐，踈山亦不知也。\n補曰：踈山語舊在上道，今移編於此\nNo. 1236-6 寶鏡三昧玄義新補，舊無註，要易說聽，今夾岫師註。\n四明天童沙門　雲外雲岫　註\n如是之法，佛祖密付。\n古德道：如是如是，善自護持。此實證實語之事。體如金剛，不變不壞，唯佛與佛，乃能知之。心心相照，如鏡對鏡，光光互融，各不相借，豈非密用者哉？\n汝今得之，善自保護。\n此付法授受之際，毫釐無差，護惜受持，使慧命不斷故也。\n銀杯盛雪，明月藏鷺。類之弗齊，混則知處。\n夫履道一如者，內外明皎，異中有同，同中有異，如銀與雪，如鷺與月，色雖相類，體未仝一。所謂鷺鶿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當去彼取此，以求真性。\n意不在言，表機亦赴。\n到此者，獲自然智慧。不求言，其言自至。雲從龍，風從虎，非人力之所能為也。\n動成窠臼，差落顧佇。\n求寂者沈空，忘空者墮見。捨空求道，道不可得。空空於內，情存顧佇。所謂一塵起而翳天，一芥隨而覆地。\n背觸俱非，如大火聚。\n夫進之不可即，退之不可離，心如火聚，莫能安立。到者裡能懸崖撒手，竿頭進步，前後際斷，方為究竟。\n但形文彩，即屬染污。\n祖師道：一切語言是提婆宗，以者個為主。然失之者喪其道，得之者污其道，不亦難乎？\n夜半正明，天曉不露。\n夫夜半正明，當求明於暗；天曉不露，當求暗於明。若也暗中得明，暗不為礙；若也明中得暗，明不為礙。所謂：如來堅密身，一切塵中現；\n為物作主，用拔諸苦。\n夫佛性流入一切處，與其同事，引凡入聖，度眾生而無怠，所謂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n雖非有為，不是無語。\n佛以無為法用，於有為法中立言，以化眾生。佛道深遠，非智莫入。\n如臨寶鏡，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正是汝。\n夫鏡能鑑物，從求發現，一無差惑，雖偽而真，雖真而偽。若能以真求偽，以偽求真，則真偽自見。\n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不得物，言未正故。\n夫新生孩子，六識已具，如水上打毬子，不滅不停。婆和學語意。意存於語，語不可辨，當待其機熟，然後自透。\n重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n重離。易之二五，離者麗也，麗者明也，二五重離也，中正之謂也。疊而為三者，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也。變盡成五者，兼中至，兼中到，通前為五也。三則由漸入頓，五則由頓入漸，化眾生同歸涅槃。\n如荎艸，味如金剛杵。\n經云：譬如有藥，為呪所持，見聞同住，憶念之者，諸煩惱病，悉皆除盡。譬如金剛杵，能除一切諸魔外道。\n正中妙挾，敲唱準舉。通宗通塗，挾帶挾路。錯然而吉，不可犯忤。\n此正中兼帶理事，準行敲唱，以鳴其道也。偏正互融，事得理遣，觸途無滯，故曰通宗通塗。出識不染諸緣，入識不居陰界，錯然則吉，其或不然，則為犯忤。\n天真而妙，不屬迷語。因緣時節，寂然昭著。\n經云：虗空無動轉，出生一切諸有為法。萬法變滅，虗空無壞，豈有迷悟哉？遇緣即宗，建立諸法，隨其昭著，如四時行焉。\n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n夫至理者，入鄰虗而不知其小，攝世界而不知其大。與陰陽同一造化，理之妙也；不應律呂，道無與焉。所謂毫𨤲有差，天地懸隔。\n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n夫正偏五位，君臣之分也。君視臣，臣奉君，君臣慶會，中道立矣。兼中至從漸入頓順成者，規也。兼中到從頓入漸逆成者，矩也。不規矩不能見其道，觀者當觀規矩。\n宗通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係駒伏鼠。\n宗通者，寂寥非內；趣極者，寬廓非外。真常流注，己見猶存。門裡出身則易，身裡出門則難。駒奔鼠竄，熏習難忘。\n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想滅，肯心自許。\n從上佛祖具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四無量心，度一切眾生，為一切眾生之大施主，隨眾生差別之性方便教導，廣如來平等智慧，見聞覺知悉得清淨，非肯心自許者不能也。\n要合古轍，請觀前古。\n夫學道者，諦審先宗是何標格，著佛衣，誦佛書，行佛行，如是證之即佛也。香嚴擊竹，靈雲見桃花，雪峰輥毬，秘魔擎杈，如是悟之即祖也。佛祖之道，人人本具，豈生佛之有異耶？\n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馵。\n古人學道，樹下冢間，十年五載，乃能成道。所謂久受勤苦，乃可得成。雪山六年，少林九年，佛祖標格也。積功多少，如虎之缺，如馬之馵。虎之傷人，一度耳生一缺。傷人之多，耳如鋸齒。馬之後左足白曰馵，左尚吉。道德之驗，喻此表之。\n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狸奴白牯。\n非弊垢衣，無以見珍御；非狸奴，無以見驚異。佛祖向異類中行，所謂入眾生界煩惱泥中，乃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喻。木人方歌，石兒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n經云：譬如射師，有諸弟子，雖未慣習其師技藝，然其方便善巧，餘一切人所不能及。木人石兒，無情識思慮，喻其巧力，非情識思慮所能到也。\n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不孝，不奉非輔。\n臣奉於君，則有憂國之心；子順於父，則有克家之志。如周公之於文王，大舜之於瞽叟，倘不忠不孝，豈可當臣子之稱？求道亦然，念茲在茲，釋之在茲，感應道交，可名曰道。\n潛行密用，如愚如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n潛行者不露，密用者不覺。如春在花，或去或來；如月在水，不出不入。主主不相見，主中主也。是以懸佛日之長明，續慧命之不斷，豈小補者哉？\n寶鏡三昧玄義終\nNo. 1236-7 汾陽昭廣智歌\n或五位，或三路，施設隨機巧回互，\n不觸當今是本宗，展手通玄無佛祖。\n右敘洞上宗。\n或君臣，或父子，量器方圓無彼此。\n士庶公侯一道平，愚智賢毫明漸次。\n右敘石霜宗。\n或全提，或全用，萬像森羅實不共。\n青山不礙白雲飛，隱隱當臺透金鳳。\n右敘石頭藥山宗\nNo. 1236-8 心聞賁曹洞宗派頌\nNo. 1236-9 定齋閑閑居士曹洞贊󳴤人，趙康文，字周臣。\n醉蓬萊看何移斗柄，月轉銀盤，夜明簾外。露洗丹墀，尚排班人末。鶴出銀籠，鳳辭靈木，正翱天際。帝闕雲深，天顏霧映，九重深秘。回互偏圓，混融明暗，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玉線金針，辨細中細。一句超然，劫前消息，任洞山不㞧。石女謳歌，木人撫掌，泥牛驚起。\n補曰：甞見天童上堂云：一亘清虗夜正央，桂宮老兔冷噴霜。混融明暗無分處，誰辨個中偏正方。所以道，正位雖正却偏，偏位雖偏却圓。正恁麼時作麼生辨？良久云：歷歷機前雙照眼，堂堂象外萬年身。\n又達觀穎公初謁大陽明安，問：洞上特設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時事。又問：如何體㞧？安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穎惘然弃去。至石門，理前話問聰禪師曰：如何是父母未生時事？聰曰：糞擊兒。又問：如何是夜半至不露？聰曰：牡丹花下睡猫兒。穎愈疑駭。後一日，聰從容謂曰：此事如人學書點畫，可做者拙，否者工。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執，故自為斷續，當筆忘手忘心乃可也。穎於是嘿契其旨，乃曰：如石頭云：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聰曰：祖師意事，理能盡乎？穎恍如夢覺。觀古人用處，可謂心手虗閑，箭不虗發。近代談此道者，𨓹𨓹滯於名數，謬解古人之妙處者多矣。今見閑閑之作，正抓著新豐痒處，誰謂代無其人？康文，󳴤陽人。初得法於慧林周禪師處，終禮部尚書。年七十四，仕五朝，官六鄉，自奉養如寒士，不知富貴為物，蓋學道所得云。詳見本傳。\n重編曹洞五位卷上以上卷上終\nNo. 1236-10曹山本寂禪師三種墮四種異類\n三種墮\n夫沙門取食有三等：墮作水牯牛是沙門，墮不受食是尊貴，墮不斷聲色是墮類。只墮去是甚麼人分上事？\n揀云：欲知則是入異類中，不認沙門邊事。所以古人權借水牯牛為異類，祇是事上異類，非言語中異類。\n若是言語中異類，則是往來言語盡是類。所以南泉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中行，如今須向異中道，取異中事，夫語中無語始得。若是南泉病時，有人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泉云：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云：某甲擬隨和尚去，還得麼？泉云：若隨，我銜一莖草來。\n揀云：這個是沙門轉身語，所以道：汝擬近銜一莖草來親近渠，是呼為無漏，始堪供養渠。\n又云：隨類者，祇今於一切聲色物物上轉身去，不隨階級，喚作隨類，墮。\n又云：尊貴墮者，法身法性是尊貴邊事，亦須轉却，是尊貴墮。祇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極則，亦須轉却，免他坐一色無辨處，並是稱斷供養邊事。欲須供養，須得此食。所以無味之味，亦云無漏，是堪供養，並餘觸污之食，非無漏解脫之食也。有人問百丈：以何為貪？云：無漏為貪。雲巖云：莫將以味為供養。道吾云：知有保任處，盡是供養。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是以僧問：披毛戴角是甚麼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不受食是甚麼墮？云：披毛戴角是沙門墮，不斷聲色是墮類，不受食是尊貴墮。\n不受食尊貴墮食者，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云尊貴墮。披毛戴角墮者，不執沙門邊事及諸勝報位也。不斷聲色隨類墮者，為初心知有自己本分事，迴光時擯出諸色聲香味觸法，得寧謐則成功後不報。六塵墮而不昧任之無礙，故云外道六師是汝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可以食食者，則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祇是就六根門頭見聞覺知不被染污呼為墮，不同向前怕也。本分事猶不取，況其餘\n又揀云：沙門取食有三種墮：作水牯牛是甚麼墮？代云：不處正位，不揀其身，始喚作沙門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代云：凡情得盡，聖量亦忘，聲色塵中不應更斷，乃可取食，是為隨類墮。又云：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n問：如何是彼師所墮？云：田舍翁入聚落，眼耳鼻舌身意俱失却。\n云：如何是隨類墮？云：不斷聲色，又不失香味。\n云：如何是彼？師云：六處。\n云：如何是汝亦隨墮？云：存。云：存個甚麼？云：不得動著，又不離聲色。\n問：不受食，甚麼墮？云：了達正因，不存勝解，故云尊貴墮也。\n又揀云：沙門墮者，亦不無其行，亦不無其間。雖有其間，常無其間；雖有其行，常無其行。其中此事切須知，時節莫東西。\n又溈山云：我百年後作一頭水牯牛，左脇上書溈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當見之時喚作甚麼？無對。後曹山代云：喚作水牯牛。\n問：未審此水牯牛還解耕稼否？云：灼然。云：是甚麼類？云：披毛戴角者。云：四時食何水草？云：不入口者。\n云：如何是水牯牛？云：不證聖。云：如何是銜一莖草？云：毛羽相似去。\n問：是超聖？是超類？云：是超聖。\n問：如何是水牯牛？云：冥冥󳬿󳬿。云：如何是銜一莖草來？云：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又云：一草者，祗是明得不變異也。\n師曰：祖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為甚麼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祗是百無所解。\n云：祇如祖，佛為甚麼不知有？云：祖為執印，佛為相似。云：祇如狸奴白牯，知有個甚麼？云：祇知有狸奴白牯。云：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底事？云：不從西東來，不從三十二相。\n問：如何是祖？云：上有。云：如何是佛？云：相似去。\n四種異類\n一者、往來異類者，如今一切聲色言語、階級地位，捨父逃逝，盡皆却向上祖，又得為異類。又天堂、地獄、餓鬼、畜生、脩羅等，皆是異類。\n二者菩薩同異類者，先明自己，然後却入生死異類中，攝他已證涅槃之果，不捨生死類自利利他，願一切眾生皆成佛，從末後成佛。所以大權菩薩若不先化眾生，己事無由得成辦。故南泉云：先過那邊知有，却來遮邊行李。菩薩具六度萬行教云：若有一眾生未度者，吾終不成正覺。誓願無邊、眾生無邊，如是誓願故名菩薩同異類。\n三者沙門異類者，先知有本分事了，喪盡今時一切凡聖因果功行，始得就體一般，名為獨立底人，亦名沙門稱斷事。始得表裡情忘，三世事盡，得無遺漏，得名佛邊事，亦云一手指天地，亦云具大沙門，轉却沙門稱斷邊事。不入諸聖報位，始得名為沙門行，亦云沙門轉身，亦云披毛戴角，亦喚作水牯牛。恁麼時節，始得入異類，亦云色類邊事。所以古人道：頭長三尺，項短二寸。祇是這個道理，不得別會。\n四者，宗門中異類者。如南泉云：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類中行道，取異類中事。洞山云：此事直須妙會，事在其妙，體在妙處。曹山自道：此事直須虗一位，全無的的也，覿面兼帶始得。若是作家語，不偏不正，不有不無，呼為異中虗。此事直須作家橫身，逢木著木，逢竹著竹，須護觸犯，囑囑囑囑。\n有人問余：如何是異？我若向儞道，驢年得異麼？所以有人問南泉：百年後向甚麼處去？泉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云：某甲隨和尚去得否？泉云：儞若隨我，含一莖草來。師云：此水牯牛不同沙門水牯牛，直須子細，始得不迷時候。問：如何是往來異類？師云：未知有自己。又云：一切言語、聲色、是非，總是往來異類。\n云：如何是同中異類？師云：不擇其身。\n云：如何是披毛戴角異類？師云：不立觸淨又非時。答：觸即觸，遇淨即淨。\n云：如何是宗門中異類？師云：要頭則斫將去，得無遺漏，始得通身，始喚作一塵一念。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到恁麼時節，不處正位，不擇其身，却入異類中，披毛戴角無異念。故云：一切物類比況不得，諸佛諸祖計校不成。所以古人道：沙門邊語不得，將尺寸語與人。故喚作勝句妙句。此是色類邊語。三者一切所有底物比不得，始呼為勝句妙句。所以古人道：千般比不得，萬物況不成。智者不能知，上根亦不識。亦云：本來無相似，故勝句妙句。勝句妙句者，天上人間測度不得底事，借此為語類邊說行。\n稠布衲。問：如何是色類？師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語類？師云：曹山只有一雙眉。\n又問：如何是水牯牛？師云：󳬿󳬿朣朣。云：此意如何？師云：不知有天地。\n上座問：雲居先師有言：自少養一箇兒子，頭長三尺，頸短二寸。如何是自少養得底兒子？師云：日給難忘。\n云：如何是頭長三尺？師云：不奈何。云：如何是頸短二寸？師云：至今還奈何得否？云：如何是日給難忘？師云：常在則是。云：如何是常在？師云：不違背則是。\n云：如何是不奈何？師云：到恁麼時，甚麼人奈何得？云：至今還奈何，此意如何？師云：三世諸佛不奈何。\n云：如何是頭長三尺，頸短二寸？師云：不是從來底事。\n問：沙門行個甚麼行？師云：畜生行。云：如何是畜生行？師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沙門行？師云：物物不間斷。云：不間斷底事如何？師云：始得行。\n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底人？師云：不懼業。云：為甚麼到恁麼地？師云：若不懼業，甚麼處不到？\n問：從凡入聖則不問，從聖入凡時如何？師云：水牯牛。云：如何是水牯牛？師云：󳬿󳬿朣朣。云：此意如何？師云：但念水草，餘無所知。云：成得個甚麼邊事？師云：祗是個逢草喫草，逢水飲水。師又云：這個語有力。欲知有力，此人不報沙門邊事，亦不入諸聖報位，便是入異類。此異類是披毛戴角，喚作沙門行，亦喚作沙門行李處，亦喚作頭長三尺，頸短二寸。欲知此意，到沙門行時，不欲將尺寸分親踈，不得說張三李四。\n又頭長三尺者，只得從小至大，今日功成得到，恁麼時喚作勝句妙句。頸短二寸者，是不坐沙門位，亦不處諸聖報，故為頸短二寸。恁麼時不得說著稱與不稱，所以道：不將尺寸來，向這裡思量也。雖然如此，猶是類邊事，須知有異類中事。不見道：知不到處，不得說著。說著即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喚作虗一位，喚作覿面兼帶，全無的的。\n云：如何是類？師云：披毛戴角。\n云：如何是異？師云：作麼？作麼？\n云：如何是行？師云：要頭則斫將去。\n云：只如異類，成得个甚麼邊事？師云：此事有二種異類：一者、沙門異類；二者、事上異類。事上異類者，狸奴、白牯是也；沙門異類者，觸處得自由，始得不變易，不同那個？\n師曰：此不變易事有二種：一者人人盡有本分事，二者知有底人不捨一切聲色是非，於一切物物上不滯，呼為一切處不易，亦喚作披毛戴角，亦喚作入泥入水，亦喚作行李底漢。云：如何是入泥入水？師云：不變易。云：轉身也否？師云：不轉身。云：此人屋裡事如何？師云：諸聖測不得。云：為甚麼測不得？師云：是伊不同諸聖。\n云：此猶是類邊事，還有向上事否？師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師云：向汝道則恐落類邊去。\n重編曹洞五位卷下終疑非全文乎\nNo. 1236-D\n好玉無玷，彫文喪德。予徘徊同州江府萬年山，請豐之僧林芳禪人秘顯訣，盥手拜寫，而守持年於茲矣。於旦於莫，雖好見此書，尚未能啖其理味，空飢矣。頃依同袍同衣示教，欲鋟梓止，抑以此書我宗極致也。往古雖傳，聽其號於叢林，又未見於茲書夥，惜哉。習鑿齒曰：粃糠在前者乎。將見鈔我朝種月禪師此書兩卷，而雖抄錄彼師之鈔，前後大略才存十一二矣。疑月師所見，非元晦然禪師之本乎。又月與然師時世如何，各可尋討也。自恐今雖訓黠莫，胡暗短不能證，文字倒或漏落，誤而胡亂指點，且一字一點不加，私意可知。乞洽聞作者，高明達士，勿訝少心，現大膽，冀一一訂矣。今我所急務者，只在此書弘通。若覧人不問，或校合，或點所不及，而於世流通，可謂百世洞曹，千萬世洞曹，祈禱祈禱。\n延寶八庚申天中秋明月後。\n武野葛西庄見性寺主　淵龍　污點",
  "simplified_text": "No. 1236-A 重编曹洞五位序\n传付守澄上主雪岑\n详夫石头一派，源乎曹溪，浸润四世，至于洞山，其流始大。盈科洋溢，而有条不紊。自大师谢世，世五传而到于大阳。机法未融，斯道寂寥。赖慈济塔开，异苗间出。激浊淮舒，以结悬丝之寄；流芳襄郢，能回既倒之澜。及其大渐童岭，涡漩四明，流干荡坤，坱轧无限焉。则其前后波及海东者，特彼余沫耳。是以宗徒尠有得其醇全者。然有新罗金藏、灵岩清虗、云住岳、须弥俨、无为微、燕口慧、虗凤湛、大岭清院、卧龙海龙、瑞岩洎岩，比现于典二十许员尊宿，是醇乎醇者也。各自问津津会，返鲁鲁变，故得正中妙叶行于青丘者，其来尚矣。迨后昆洞陈其五，胶柱刻舟，使一味浇漓之甚。人或面之以茎草，禅谓涉意想置之阃外，或溟涬然望涯而退。噫！广陵散几乎绝矣。岂不曰：两刃交锋，电火难追。动成窠臼，差落顾伫。何甞误人落意思，血指汗颜哉？恚妇谤沈无香，故人饮乳成毒，斯有征矣。且观价之垂范，固难拟议。雪峰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九嚼屠门而染指；云居是妙光幻有东土七生大宗师，再投炉𫖔以请槌。况其狞焉者乎？匠民云亡，操斧失措。海印沈辉，按指不妙。苟一月之未窥，则三舟领略，有执指之迷；一源之不复，则九流扶疎，有殊致之惑。致之不一，指之不忘，良导之忧也。斯曹山所以种种指注而不辞也。霞以编之，辉以释之，此录之所以行也。而辞语纠缠，寻究稍难。比有普法禅师老谦，得宋本重刊，又拾曹洞之遗文，并疎山、末山二家语诀，排为下篇，𢞎其不甚详过，致多乖谬，为失不浅。甞自介怀，曾谒曹溪小融和尚，语及曹洞家世，和尚亦以此云，慨然流叹者再三，然未暇一二咨禀，噬脐无及矣。心窃自谓：遇幸因缘，心须改正。值世多难，未偿素志。越丙辰夏，寄锡轮山吉祥庵，因有余闲，乃将旧本三家语句，务便检阅，错综其辞，随门夹入，依旧离为二册，以备童蒙之求。同袍之上人素观之，惧藁本之或泯，切有刀梓之请。予曰：嘉矣！庶凭法水之清，一洗障󴀕之茂，子其图之。凡拣云者，曹山语也；释云者，辉语也。二文前后详略不同者，取详去略；两通者，俱存之。但文有前却，岂涉胸臆？至于阙注不释处，补以短闻。如支敏度首楞合文、杜亢凯麟经夹传，岂丧雕文？实全半璧。摸影厥踪，涓尘足壑，庶几寻流得源，掬海识川，新丰老人免其堕地尔。\n中统元秊实沈臈八遗凤笑轩晦然序\nNo. 1236-B 洞山五位显诀并先曹山拣出语要序\n门人后曹山了悟大师　慧霞　述\n西祖持来，花一真而截名相；南华圆去，果五叶以散师承。迨及新丰，宏提纲要，圆融一句，分列五门。洎曹山大师，乃新丰嫡嗣，将明五位，颂出五篇，兼举一例之言，以显五门之旨。一者正位为之主；二者偏位为之宾；三者正中却偏，是恁么来而显位；四者偏位却正，是恁么去以明宗。五者相兼带来，不涉有无，顿亡宾主，不偏不正，至妙至玄。或当头而来，宁从语默？或正面而去，岂在言诠？如药山带刀，布衲洗佛，逈绝教中之则，卓然格外之机，诚出常途，全超异路，永言宗旨，此位最玄。其有借位明功，备功明位，从缘辨正，体妙知归，廼至玄谈，咸标位次，因披旨要，敢有序题矣。\nNo. 1236-C 重集洞山偏正五位曹山拣语并序\n门人　广辉　述\n叙曰：甚奇世尊！于无言说法，能以言说建立一切法，此是至人说教方便之门，后代师承高山仰止也。\n偏正五位者，洞山大师之所作也。大师法界医王，宗门化生，凡有一言一句，皆为入髓入神，略开方便之门，爰制偏正之位。其言约，其理深，天不高，海不濶，若不曾参祖室，谁能测彼津涯？次有曹山大师者，新室之人也，早通真理，复遇明师，亲授其文，密传其旨，不欲坠于师道，见示学徒。上智之人，一隅易晓；中庸之士，三复难明。于是制颂排章，若获神珠出海；随文解释，如窥明镜照人。盖谓父作之子，助成其事也。于是决释之者，旦夕不同，饱去饥来，控门非一，拣出由其先后，言词从此重繁。若知枢要之门，易通径直之路，未达纲宗之趣，长迷言句之中。广辉南北，寻参二十余载，每因师友，仰访真宗，忽披偏正之文，稍识先贤之迹，实是玄门话柄，堪为暗室灯光。然以明匠对机，省言施设，凡将提昌，略举一隅。在于耆学之徒，足知枢要；或有晚生之子，莫晓旨归。具录诸宗，续申管见，久参作者，明𭥑道人，或有差当，请垂匠手云尔。\n重编曹洞五位显诀\n五位显诀凡例\n凡例终\n重编曹洞五位卷上\n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n门人　广辉　释\n后学　晦然　补\n洞山五位显诀\n补曰：善卿云：价初住新丰，晚迁洞山，大驾其道，立偏正五位，为当时首唱。今此亦云洞山显诀，则五位之设，始自洞山，是天下之通论也。是以宝镜三昧歌与玄中铭．雪子吟．纲宗三偈等词，语多相同，皆出于悟本无疑矣。而僧宝传云：曹山欲辞洞山，山云：三更当来授汝。曲折至中夜，授章先云岩所付宝镜三昧．五位显诀．三渗漏。又赞曰：宝镜三昧，其词要妙。云岩以授洞山，疑药山所作也。先德惧属流布，多珍秘之。但五位偈、三渗漏之语，见于禅书。据此，则三昧显诀、逐位颂、三漏等文，皆似出于药山，与此不同，以何为正？今以管豹窥之，宝镜显诀、三漏之旨，虽皆禀于药峤，至于着文设位，流布丛林，则创自洞山，故天下称洞山五位。又亲承克家、曹山父子，皆云洞山显诀，此为明证，何必惑于后来之说乎？但祖上秘之，虑成路布，洞山大开户牗，无嫌底法，遂乃立名定位，施设不疑耳。故云显诀，意可知矣。或云：宝镜三昧是药山之作，余皆洞山相承而述，父基子构，其殆庶几。然药山门下有二宗途：道吾下至于石霜末山即九峰也而去，多以君臣父子用之；云岩下至于曹洞父子而来，多以偏正用之，而兼含君父。若使宝镜三昧，药山已有正偏回互三五之说者，秘于智而不传，独私于晟，使家风乃尔不同，何哉？又洞山不合得首唱之名，是可疑也。然则宝镜之作，阙疑可也。至于显诀三渗漏，则悟本之嘱，耽章彰彰矣。宝传中含胡为文，致生疑豫惜矣。\n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圆两意。\n曹山拣云：正位却偏者，为不对物。虽不对物，却具　辉。释云：却具者，具用也。　别时拣云：正中无用为偏，全用为圆，是两意。问：如何是全？云：不顾者，得底人也。此正位不明来也。若佛出世也恁么，若佛不出世也恁么。所以千圣万圣，皆归正位承当。　释云：不顾者，此明具圆用也。又就偏辨得是圆两意者，偏中辨得正位，故云全。就偏辨得其正位，故云圆。偏正一一，位具两意。偏正双圆，体用俱全，故云两意。凡有涉缘言句，呼为用也。　又别拣云：夫先师所明偏正，与兼带等用。先师本意，不为明功。进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格外玄谈，要绝妙旨。祇明从上物体现前，冥叶古圣之道。今见诸学士，诠拣先师意度，似有误彰。不免聊为叙其差当，媿在不混其功。于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缘绪多端，功在临时。看语来势，不负来机，妙在佳致尔。　补曰：甞阅广弘明集，讲肆诸释氏，皆称学士。如云：今学士如林。又妙玄云：学士光统云云。借功借位等，释文见下。　拣云：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动着。　释云：洞山到田畔，有师僧插田，有一僧倒插。山问：阇棃因什么倒插？对云：心中活在。师不言，归院。翌日，众僧普请出。次日先出，候问：昨日倒插田僧出来。其僧末后出门，山问：阇棃昨日东园斫竹者谁？其僧罔测，云：不知。山云：阇棃什么处人？云：邓州人。山云：老僧行脚时，曾往过来。　又伪山大众作田次，山出门拟往作田处，恰遇仰山从田中上来。山问：田中多少人？仰山便插锹子侧立。山云：今日南山多有人刈茅。此等语例，不常用也，子细详之。　拣云：如学士拣独脱物外，起众圣之前，云是正位，却圆其实，屈正位也。此例语是古人道过迹尚存，犹未得语中无语。此复呼为非正位也，为语中有语故。此可呼为有病兼带，不得呼为相兼带来耳。　释云：此是曹山贬真和尚之语，若非深契玄枢，谁敢辨其邪正？一字褒贬，万古明规。独脱物外语者，来从肇法师论云：理为神御，独朗众圣之前。百丈云：我有语独脱物外，起于众圣之前。云岩因举此语云：我道独脱物外，岂众圣之前？此是云岩助明提举之语。所以起、岂两字，各有来由，玄学之徒，须知的意。　补曰：正位之名，非局于洞上元自乘教。如维摩经云：若声听人未入正位，食此饭者，得入正位，然后乃消；已入正位，食此饭者，得心解脱，然后乃消。　华严？离世间品云：菩萨摩诃萨以一切空为所住处，善巧观察故；以无相为所住处，不出正位故云云。起信论云：此体用熏习有二种云云。释论云：一者未入正位，二者已入正位。云何为未入正位者？谓十信凡夫、一切二乘、三贤菩萨，未得正体智，不证如理故。如本一者未相应，谓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以意识熏习，依信力故而修行，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故；未得自在业修行，与用相应故。云何为已入正位？谓十地菩萨，内得正体智，外得后得智，一分智用与如来等，唯本熏习力，自然修行，增长真如，能灭无明故。如本二者已相应，谓法身菩萨，得无分别心，与诸佛智用相应，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习真如，亦灭无明故。岩头大师云：一个力在转处，犹如氷上葫芦子，等闲荡荡地，按着便转。若是正位中来，不合着规摸饾饤，伊唤作恁么时，一物不思。亦云正句湛湛地，亦云孤峰，亦云顶王，\n偏位虽偏亦圆，两意缘中辨得是有语中无语。\n拣云：为用处不立的，不立的则真，不常用也。　释云：偏位虽偏亦圆两意者，为缘中辨得是有语中无语也；为用处不立的，不立的则真，不可常用也。偏正双现，故云圆两意也。又缘中辨得是有语中无语也者，谓涉缘明妙，借句现体。又用处不立的者，虽就用中明，为语中不伤。　又拣云：偏位虽偏亦圆者，用中无物不触是两意。虽就用中明，为语中不伤，此乃竟日道如不道一般。又云：偏位却圆，亦具缘中不触。　释云：用中无物不触两意者，宾主两意不触也。洞山问僧：儞名什么？僧云：请和尚安名。师却称：良价。僧无对。云居代云：恁么则无出头处。又云：恁么则总被和尚占却也。又看上𤵙来礼拜洞山，洞山云：来作什么？𤵙云：不为和尚来。山云：若礼尊者，某甲则偏坐。曹山云：若礼尊者者，此明正面而去。某甲则偏坐者，此具两意：一、识渠知有；二、识渠不当。头云：如何不当？头云：不为和尚来是也。\n或有正位中来者，是无语中有语。\n拣云：正中来者不兼缘。如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道吾云：相随来也。此是他妙㞧得。如湖南观察使语，此例甚多，事须合出，不得混尊卑，呼为无语中有语。又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此问答家须就出，不得乘角，乘角则不知有故。\n释云：云岩问道吾，药山最后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如何？吾云：相随来。又有人问云居：相随来者意如何？答：说了也。如湖南观察使语者，百颜和尚问洞山：从甚处来？山云：湖南来。颜曰：观察使姓什么？此问正位中事。　山云：不得姓。颜曰：名什么？山云：不得名。颜曰：还理务也无？此问偏中事。　山云：他自有郎幙在。颜曰：还出入否？山云：不出入。颜曰：岂不出入？山拂袖出去。来日参退，百颜自下僧堂前问：夜来新到在什么处？山称名良价。颜曰：夜来赚进一转语，直得一夜坐卧不安。请阇棃堂头吃茶去。来茶罢，颜曰：请阇梨别为老僧下一转语。山云：请师举。颜举前语云：不出入。山云：太尊贵生。颜喜曰：三十年住山，今日方遇一人同道。阇梨若在当山过夏，老僧足可依栖。此例甚多，事须合出，不得混尊卑，呼为无语中有语也。　又拣云：句句无语，不立尊贵，不落左右。故云正中来也。正位来，明正位不涉缘文。引语例者，如黑豆未生芽时作么生？又如云：有一人无出入息。又云：未具胞胎时，还有言句也无？十方诸佛出身处也。此例唤作无语中有语。　释云：王侍郎问三平：黑豆未生芽时作么生？平云：诸佛亦不知一句。子未曾向人说前已明也。有一人无出入息者，道吾问石霜云：有一人无出入息，速道将来。霜云：不道。吾云：因何不道？霜云：不将来。又问鲁祖：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阴界而住。此意如何？云：有一人无出入息。　又南泉云：未具胞胎时，还有语也无？此是南泉提起之语也。有人举问雪峰，峰云：道有道无，则吃三十棒。又问松庆，庆云：从他自道。又举问曹山，山云：有。云：请和尚傍瞥。云：将什么物闻？云：聋者还闻也无？云：聋者若得听，则具耳目。云：什么人得闻？云：未具胞胎者。此例亦多唤作无语中有语也。又洞山云：今时学者欲得学，直须躰取佛向上人始得。如今学者只知有十方诸佛，且不知有十方诸佛出身处，空知有佛，不得成佛。有人问投子：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子云：恶人。又有老宿云：诸佛谩我道。又云：几向阇梨道？　又拣云：又有借事正位中来者。此一位，答家须向偏位中明其躰，物不得入正位明也。此一句，要知先师问新罗僧：未过海时在什么处？无对。自代云：祇今过海也在什么处？又如先师代慎征长老出柱杖语云：如今出也，有人辨得么？此例虽缘中认得不同，向去辨不得，恐后人收落功勋，将为向上事。　释云：两僧在一处，手把柱杖。一僧指云：这个柱杖出何处？一僧云：雪地出。洞山不肯，自代云：如今出，有人辨得么？　又拣云：诸学士云：问祖师意。答：拣。待特牛生儿，则向汝道。云：此是正位中来。此一例语，切不得呼为正位中来，可云玄学路中问答俱然也。别是一路，又不得呼为相兼带，为显明故。纵宾主回互，祇得呼为有病兼带。　释云：显明者，语中当明故也。药山云：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则为儞说。有一僧黑处立云：特牛生儿了，只是和尚不说。云岩举似洞山，山云：此僧却见道理，只是不肯。和尚偈曰：无角特牛生得儿，才生头角被人欺。绝缝室内直须养，莫使常流造次窥。真和尚将却特牛语，取入正位中来。\n或有偏位中来者，是有语中无语。\n拣云：偏位中来者则兼缘。如云：即今往来底唤作什么即得？无对。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呼为有语中无语也。　释云：洞山问僧：三人同行，一人解语，一人不解语，郍个一人是什么？对云：此岂不是辨得主客也？云：是也。云：如何是客？云：语与不语俱是客。又云：如人解弄珠，不触手，不落地。即今往来底唤作什么即得？无对。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问家涉缘来，答家不触正位而去也。有人问老宿：不得！不得！意作么生？宿云：试断看。又云：落在什么处？此例亦多呼为有语中无语也。又拣云：语从四大声色中来，不立处所是非，故云缘中辨得是偏位中来也。引语例者，云：如什么物恁么来？亦云：光境俱忘，复是何物？亦云：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例亦多唤作有语中无语。　释云：六祖问：让和尚什么处来？云：嵩山安和尚处来。祖云：什么物恁么来？云：说似一物即不中。祖云：还假修证否？云：修证即不无，不敢污染。祖云：如是！如是！汝善护持。又光境俱忘，此是盘山语。　又黄檗从盐官领三百众到南泉，每为三百人说法次，南泉便到说法处云：借此道场，还许一问否？檗云：便请。泉问：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云：十二时中不依倚一物。泉云：莫是长老见处么？云：不敢。泉云：将水价即且置，草鞋钱教什么人还？有僧举似洞山，山云：责状了，吃棒。雪峰依仰山，山举：南泉问：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云：有一人不肯。泉云：浆水价即且置，草鞋钱教什么人还？若据南泉意者，掘抗赚虎，不同诸家商量。黄檗格外宗师，气宇如王，未必道不依倚一物，然自古相传如此耳。又拣云：偏位来明，偏位涉缘，缘性无体，皆同正位。　释云：缘性无体者，言缘性无别体，故云正体也。又凡有涉缘，缘所明者，皆归正位，故云同正位也。　又拣云：偏位中来者，就物明体。如云：什么物恁么来？　又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此一例语，寄功明位，亦是予旧举例。什么物恁么来？此一例语，虽缘中认得，不同向去。又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此一例语，亦予初举例语。又如光境俱忘，为是教中之则，不同玄学，只要于他教则出宗门中玄学外事也。　释云：此是曾山高判也。未知南泉密意如何也。　补云：按辉本从又如光境至不同玄学等十六余字，落失不举，故但云：未知南泉意若何。　又拣云：祇如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蕰界而住，此语全是功，不同缘中认得，亦是余旧举例。主家抽入正位云：有一人无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　释云：南天竺国王请诸名德设斋转经次，诸德总转经，唯有般若多罗不转，嘿然而坐。王问：尊者何故不转经？云：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阴界而住。非但如是，经百千万亿卷。　又拣云：更有挟功极则净洁位，亦得呼为偏位中来。此难辨，须拣得出。　释云：挟功极则净洁位者，问洞山：身命急切处如何？云：莫杂种。云：将何奉献？云：将虗空奉献。云：虗空与非空，将来不相似。云：道相似也得，道不相似也得。云：如何是相似？云：目前。云：如何是不相似？云：目前不是。此例语是也。　又拣云：如学士拣，僧问洞山：如何是玄旨？山云：如死人舌。又问：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云：是偏位中来。此二例语，不得呼为偏位中来，须各拣。若是玄旨一例语，可同于祖师意。如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此一例语，可同于功勋也。此二例语，并不得呼为偏位及兼带也。前已明破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于此也。　释云：真和尚却将死人舌语收入偏位，甚有道理。曹山拣贬，应有别意。有人举问曹山：如何是死人舌？答云：待我鼻头。又举问老宿，宿云：道什么？\n或有相兼带来者，这里不说有语无语语，这里直须正面而去，这里不得不圆转。事须圆转。\n拣云相兼带来者，为语势不偏不正，不有不无，如全不全，似亏不亏，唯得正面而去也。去则不立的，不立的则至妙之言，境？不圆，常情之事也。如先师代文殊吃茶话云：惜取这个看得么？亦如翠微云：每日噇什么？　释云：越州无著禅师到五台山巡游次，忽见一寺楼阁庄严，便入其寺，得遇文殊礼拜。文殊留无著吃茶次，文殊提起琉璃椀子云：彼中还有这个也无？著云：无。殊云：既无，寻常将什么吃茶？著无对。洞山代云：莫道有，莫道无。但展两手云：惜取这个看得么？翠征设罗汉次，有人问：今日供养罗汉，罗汉来也？还来也无？微云：是儞每日噇什么？圆转者，言护其正位也。\n然在途之语总是病。\n释云：涉缘明事，不圆转，不盖覆，总是病也。不在途之语，故云圆转。语例者，陆亘大夫在溟州时，补曰：传灯作宣州，恐此录误矣。盖宣、冥、溟三写之讹。　出迎南泉，入城门次，大夫指雍门云：诸人总道雍门和尚唤作什么？南泉云：恐辱大夫风化。又问：忽然贼来时作么生？泉云：老僧罪过。　又云居问洞山：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山云：阇梨已后将把茅盖头，忽有人问，阇梨向他作么生道？对云：某甲罪过。就中此语例者，圆转中妙妙圆转也。\n夫当人先须辨得语句，正面而去，有语是恁么来，无语是恁么去。\n释云：有语是恁么来者，为对机故；无语是恁么去者，令归正位故。然主客回互用也。\n作家中不无言语，不涉有语无语，这个唤作兼带语。兼带语，全无的的也。\n释云：圆转不触之语也。　拣云相兼带来者，不落有语无语。如药山带刀语，此是兼带语。临时看语来势，或当头正面而去，或异中虗此。若不妙会，则千里万里也。　释云：药山带刀行次，其刀鸣。道吾问：和尚背后底是什么物？药山抽刀蓦口斫。有人问：老宿蓦口斫意作么生？云：不敢向这里出头。又南泉到湖南礼拜东寺，寺问：从何处来？泉云：从江西来。云：还将得马大师真来否？泉云：祇这是云背后底𡁠。南泉礼拜。有人举问招庆，庆云：大似不知。此是兼带语。临时看语来势，　又正面而去者。僧问洞山：学人拟见和尚本来师，如何得见？山云：年涯相似则无阻矣。无对。云居代云：恁么则不见和尚本来师。问南泉：三身中郍个最尊？云：三只骰子掷下，失劫一个。又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六合来，彼中还更有身在也无？泉云：留取这个语。分明举似后代作家。　又异中虗此者，洞山云头长三尺语，又乌儿白如雪语。例有人问茱萸：如何是沙门行？萸云：行则不无，认觉则乖。僧举似洞山，山云：何不问是什么行？其僧持此语却问茱萸：是什么行？萸云：佛行，佛行。僧却举似洞山，山云：若不因阇梨，不识这个老兄。僧却问洞山：如何是沙门行？山云：自少养得一个儿，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僧举问曹山：此义如何？山云：阇梨自道看。云：莫不称断事否？山唤：某甲。僧应喏。山云：适来问什么事，将尺寸来向这里看。僧无对。又云：百事及一切事总受说，唯有沙门不受说。佛尚不自知，合作么生说？又云：天上人间测度不得。又问石霜：洞山道：自少养得一个儿，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此意如何？霜云：大无明即是。云：如何是大无明？霜却指傍边狗云：看有什么近处。又问云居：如何是头长三尺，项短二寸？居云：从小至大，从大至小，不小不大，恁么时作么生？又问：如何是头长三尺？居云：日给难忘。云：如何是项短二寸？居云：不奈何。云：如何是自少养得？居云：知有。云：如何是头长三尺？居云：过于今时。云：如何是直至如今不奈何？居云：阇梨还奈何得么？此是先辈先宿遗言，岂不通此事，总是圆转不触之语也。虗此者，不触之言也。偈曰：头长项短是谁颜，问著全人敢面看。从此怀惭长掩户，不将消息到人间。又道吾在乐山时，游山归来，药山问：什么处去来？吾云：游山去来。山云：不离此室，速道将来。吾云：山上乌儿头似雪，㵎下游鱼忙不彻。此等语例，直须子细，不得造次。近代学士臆断者多，竞生异见。有人断云：沙门行者称断边语，头长三尺项短二寸者不称断语，所以就沙门边拈起向上事。此是曲会，未达根源，所以辨之。　又拣云引相兼带来语例者，如文殊吃茶语及这个人如今什么处去也，云岩云：作么作么。又云：即今作么生。此例甚多。释曰：吃茶语前已明。　又云岩共洞山锄姜地次，岩就先德事，洞山问：此人什么处去也？岩良久云：作么？作么？洞山云：大迟生也。又问云居：佛未出、祖未传时如何？云：即今作么生？又拣云：相兼带来，不涉偏正二途。此一位奇绝，妙旨难辨，号为兼带，皆为明这个一段事，况复偏正不同。　又拣云：夫相兼带来者，直须似文殊吃茶语，及先师答云岩鉏姜语，并安和尚法堂语，及药山淳布衲洗佛语，于中最妙，兼带无过此也旧本欠此也二字。　药山答道吾带刀语，及百丈下堂，大众欲散未散时，问云：是什么？药山遥闻此语云：在也一作此。　便道：暗头兼带，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过明功，借功明过等来。若是药山与新丰并前诸德所出，超过入正位，是玄谈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则抽入正位，此例语常用也。吾缘住持多结，不及子细，略明少分，许汝等诸人不须容易轻慢。若更有疑滞，旋当决了，直须励力修行，令未来际不断此事，不得慢泄。或值纯朴者是奇器，亦不可隐耳。　释云：吃茶语、鉏姜语、带刀语，前已明了。有人问西院安和尚：好个法堂，合著什么功德？安云：作么？作么？又澄一作遵　布衲在药山洗佛次，有僧问：作什么？衲云：洗佛。又问：只洗得这个，还洗得那个也无？云：把来！把来！无对。举问招庆，庆代云：与么则邪法难扶。又有老宿代云：在也。　又药山问众：近来有海兄信否？云：有。山云：近前来。有僧从百丈来者，皆近前来。山问：海兄一日十二时中为说什么法？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会取。亦云：未得玄鉴者，但依了义教，有相亲分。山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复有僧报云：近有昙晟长老，二十年在百丈为侍者。师遂唤近前来问：海兄寻常说什么法？晟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会取。山又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山又问：更有什么言句？晟云：和尚说法了，大众下堂出门次，蓦唤众云：是什么？众无对。山云：何不早道在此时？晟言下大悟。山又云：因汝识得百丈也，　暗头兼带语者　忠。国师蓦唤侍者，侍者来立，国师低头，侍者立多时出去，国师唤侍者，如是三度了，云：将谓我辜负汝，汝却辜负我。百丈举问赵州：国师三唤侍者意作么生？州云：如人暗里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又问曹山：国师三唤侍者意作么生？曹山云：侍者第二遍回来云：某甲不信和尚唤。又百丈接一座主，主在师边久立去，出门外时，师便唤座主，主应喏，却来侍立，良久丈唤，如是三度，座主罔测便去。有人问药山：某甲有疑。山云：且去，且去。后令院主打钟，众僧上来立次，山云：适来有个阇梨道：某甲有疑，唤来。众僧推出，山便撮胸拽向两步，然后与一推，向后云：师僧散去。又问曹山：清岁或本作税又锐孤贫，请师接济。山云：近前来。其僧近前，山云：泉州白家三盏酒，吃后犹道未甞杯。此等语亦多，难可尽举。寻思古人语路，\n○借物明功者。　沩山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云岩无对，却举似道吾，吾特上来问沩山：见说师有此语，是否？山云：是也。吾云：请师举。沩山问道吾，吾云：树倒藤枯时作么生？山云：此人较些子。又夹山云：倒树无根则不活。举问寂住，住云：不许用功。此例非一。\n○借功明物者。　洞山游田次，朗上座指牛云：遮个须得看，恐吃稻去。山云：若是好牛，不吃稻。又问：返本还源时如何？山云：如一片雪从天降下，若丝发大物挂著，则终不到地。此例语子细看寻。\n○借过明功者，　僧问洞山：暂时不在，如同死人，如何？山云：好埋却。又云：󳿰也。又云：命绝也。又洞山云：知有底人解入地狱，不知有底人门外走过。此例甚多，就过明功也。\n○借功明过者，　问苕溪：如何是修行路？溪云：好个阿师，莫客作。南泉问陆亘大夫：十二时中作么生？夫云：寸丝不挂。泉云：犹是阶下汉。夫云：弟子恁么道，过在什么处？泉云：还知道有道之君不纳有智之臣？此例甚多，一一证之。\n○借位明功者，　有问药山：请和尚吃药食。山云：不吃。云：为什么不吃？山云：消他底不得。云：还有能消得底也无？山云：有。云：是什么人？山云：不抱优婆夷。者云：和尚为什么消他底不得？山拈起针线卷子云：争奈者个何？补曰：学论：优婆夷者，取处尘不染之意，言随染大悲大行。\n又僧问曹山：眉与目还相识也无？山云：不相识。云：为什么不相识？山云：为同在一处。云：恁么则不分也。山云：眉且不是目，目且不是眉。云：如何是目？山云：端的去。云：如何是眉？山云：曹山却疑。云：和尚为什么却疑？山云：若不疑，则端的去。此例就本位明功也。\n○借功明位者。　洞山问云岩：拟写和尚真，得也无？岩云：几得成？山云：寻常写真得七八。岩云：犹是失在。山云：不失时如何？岩云：直得十成。山云：古人道：直得十成。不似时如何？岩云：他无成数。又洞山勘僧云：心法双忘性，即真第几座？僧云：第二座。山云：因什么不与他第一座？无对。有一人代云：非心非法。山云：心法双亡，即是非法，何更如是道？无对。山自代云：真不得座。又问曹山：教云：一句能吞百千万义。如何是一句？山云：针劄不入。此例亦多，细详之。\n重编曹洞五位卷上\n重编曹洞五位卷中\n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n门人　广辉　释\n后学　晦然　补\nNo. 1236-1 天童四借颂\n补曰：此四明宏智禅师颂及提唱语句，颇多衡鉴，故并录之。余亦例此。\n苹末风休夜正央，水天虗碧共秋光。\n月船不犯东西岸，谁信篙工用意良。\n借功明位\n六户灵通路不迷，大阳影里不留机。\n纵横妙展无私化，恰恰行从乌道归。\n借位明功\n识尽甘辛百草头，鼻无牵索得优游。\n不知有却成知有，始信南泉唤作牛。\n借借不借借。\n霜重风严境寂寥，玉关金锁手慵敌。\n寒松昼夜无灵籁，老鶴移栖空月巢。\n全超不借借。\n△又。上堂云：同中有异，功忘就位；异中有同，在位借功。一步密移玄路转，全身放下劫壶空。隐隐密密，玲玲珑珑。记取深云须变豹，自然死水示藏龙。\n△又。上堂云：只个家风，八面玲珑。斗柄横而河淡，多鶴起而巢空。功中退步就位，位里转身借功。灵灵了了处，同中有异；湛湛澄澄处，异中有同。随宜也，机轮宛转；妙应也，关棙虗通。所以道：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经行若坐卧，常在于其中。诸禅德，且道其中事作么生？良久，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n△又。小参，举：僧问九峰：祖祖相传至分夜灯。师云：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有时点则不到，我也为儞不得；有时到则不点，我也障儞不得。诸禅德！明中就位，脱尽廉纤；暗里借功，却添光彩。还相委悉么？苍龙蜕骨月转夜，玄豹变文云弄暗。\n△又。小参，云：衲僧家做得妙，田地自然稳密，受用不妨萧洒。有底如俊󳬧打鸠相似，打著打不著，便恁么去；有底如钝猫候鼠相似，候著候不著，只恁么守。直饶打得著，候得出，若体若用，自然有个省发处。所以沩山问仰山：终日只闻子声，至和尚只得其体。兄弟！得体底人在里，不被寂囚；得用底人在表，不被物碍，自然成一家去。方知在体时体中得用，在用时用中得体。所以道：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且道总不借，借时如何？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n又拣云：亦有功勋中兼带，似向上事，临时辨取。如落净妙之处，则须知有事在，要去则去，要止则止，千万宛转，不得莽卤。一本莾卤下云：夫问答两家，语势相报，皆不出五位也。但语有麤细，答有浅深，所以先师于非言句中强以言，皆为对缘而设斯要耳。如大无明底人，为全体不同阐提，阐提则知有事却挽，虽挽却成孝养，挽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红烂底人，为不归全担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为刺脚入泥里，非小小护持。　　释云：功勋中兼带者，如径山问马师：十二时中什么物为境？师云：钦阇梨却须问取曹溪始得。又问洞山：十二时中如何奉献？山云：无物。此例亦多，子细看寻。　　补曰：通录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大阐提人？师云：不惧业。僧云：如何是无明人？师云：始终不觉悟。僧云：此二人谁在前？师云：无明者。僧云：阐提人为什么在后？师云：向去者。僧云：恁么则无明者不从今日去也。师云：是。僧云：既不从今日去，无明从何处来？师云：光处不敢入。僧云：岂不是不明不暗？师云：是。僧云：正恁么时如何？师云：不受触。　　师复曰：阐提有多种：一类者，是杀父．害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毁坏伽蓝，此克定实报，受种种苦。一类者，亦所作如前，此则为杀无明父、贪爱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伽蓝可坏，计为业心所得，故堕情有，亦受种种虗妄果报，如前升降不同。一类者，知有自己本来事，呼为父母，不因外得，无修无证，非因非果，不因师受，不从证行所得，不起父见曰杀，不起母见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取不存，故曰杀害。才有纤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阐提。以此动拨妙力，即是从上宗乘体㞧家事承当，　要截玄道，破诸迂曲，即如新丰老人所玄示也。\n补云：前二与楞伽同。\n△烘烂底人者。　释云：有僧辞药山归乡去，药山问：有一人遍身烘烂，卧在荆棘之中。僧云：恁么则学人不归去。药山云：但知归去，与儞休粮方。问：如何是休粮方？山云：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曹山云：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烘烂底人，祇是丑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无拈掇处。更道卧在荆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无作拈掇处。护持保任，边事遮里，更有一问一答。问曹山：遍身烘烂时如何？山云：荷负。云：荷负什么人？山云：勿烘烂。到阇梨又问：丑陋人与满身烘烂底人，阿郍个是重？山云：大丑陋底人重。　颂曰：遍身烘烂是何人？荆棘为家谁敢亲？欲识但将休料药，直须护取本来身。\n△大保任底人者。释云：曹山举问僧：大保任底人，保任个什么？自代云：终日在背后不曾󳬇著。有人问云岩：保任底人与那个是一是二？岩云：如一机之绢，是一段是两段？此例语甚多，不能具举也。\n他智上座临迁化时，向人道：云岩不知有我，悔当时不向伊说。虽然如此，且不违于药山蔡子。\n释云：此语有两义，直须子细看。一者道吾共云岩在药山时，吾先入方丈黑处侍立次，云岩问药山：南泉有言：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如何是异类中行？山云：今日劳倦，不能向儞说。且去，明日来。此时道吾先出来，后云岩出来，道吾问：适来问什么事？岩具举似道吾。吾云：和尚道什么？岩云：不与我说。吾当时咬齿便休。所以道吾云：云岩不知有。不知有者，只是异类中行，不可道，不可知，有宗门向上事。是故云不违于药山，言绍继也。作蔡子者，谓嫡子也。此是虗言，不是郍个也。又然且不违于药山者，有人云：此语属道吾。道吾意者，虽不向伊说，然我且不违于药山也。不违者，不辜负也。此语一时举明二先德密意也。一者道吾云不知有者，此是道吾举唱之语，却存其不知有。又明异类中行，所以问云居：云岩不知有，此意如何？居云：不可得，不可有。约云居助明其不知有之事也。我悔不向他说，然且不违于药山者，此是道吾独自保持之语也。　补曰：蔡子连上谈而智自谓耶？连下而谓旁人耶？各有其说，无左文阙疑。\n看他智上座合作么生？老婆也。\n释云：此语有二意：一者刺其道吾，二者赞道吾。道吾赞语却当也。\n南泉云：异类中行。\n释云：言云岩不知有此行也。\n且密阇梨不知有。\n释云：此是权借之言也，盖覆前语也。近代有人云：此事是密也，汝等诸人不知有阇梨者都呼。乃未曾亲近师匠，臆断图度之说也，方凿圆孔即此言。老宿举吾病时，云岩遣密师伯问疚次说此事，因此师伯却问道吾云：且密阇梨不知有。此是道吾止遏之言也。又曹山云：有人问云岩：如何是南泉异类中行？答云：不得说著，说著则损著说底人。此是先师答异类中行语，若不知有，争解恁么道？据彼云居与曹山之语，实为举唱其中不知底之事。缅惟云岩大师，药山襟喉之子，新丰胆仰为师，若不通异类中行，争能作人化主？禅门学者可不详。颂曰：独举南泉异类行，也曾问决被人轻。莫言戴角披毛子，且听当时告报声\nNo. 1236-2 先曹山本寂禅师逐位颂并注别拣\n补云：此题廼霞公白眉所置也。故其序亦云：曹山大师，新丰嫡嗣，将明五位，颂出五篇。辉序亦云：制颂排章，若获神珠出海云云。且曹山父子是传家儿孙，自有相承旨诀，则是先曹山之作必矣。而林间录洞山作五位君臣标准，又作偈系其下云。又诸录皆云：洞上逐位颂。其说不同如此，未敢详定。虽然，岂可以数百年外后贤传记为是，而以家之所传为非？今且以此录所载为正。\n正中偏，　三更初夜月明前。\n拣云：里白未交时辨取。　又云：萠芽未生之时。　又云：只今是什么时？　又云：此中无日月，不说前后去也。\n莫恠相逢不相记。\n拣云：忘却也。　又云：就也，又作么劫中违背来？恁么则俱拱手去也。\n隐隐犹怀旧时妍。\n拣云：此两句一意，终不相似。　又云：圆也，　又今日重什么？　又恁么则不自欺得。\n偏中正\n拣云：缘中会也。\n失晓老婆逢古镜。\n拣云：露也。　又适来又记得　又是什么模样。　又云：恁么则别不呈色。\n分明觌面别无真。\n拣云：即今㞧也。　又云：只者个便是也。　又云：失。　又：恁么则未有真时较些子。\n争柰迷头还认影。\n拣云：不是本来头，又莫认影即是，　又终不记得，　又恁么则改不得也。\n正中来。\n拣云：过也。\n无中有路隔尘埃。\n拣云：无句中有句。　又云：相随来也。　又：从来事作么生？　又：恁么则不相借也。\n但能不触当今讳。\n拣云：傍这个。　又云：早是傍也。　又云：自是一般人。　又云：恁么则尽大地无第二人也。\n也胜前朝断舌才。\n拣云：非默。　又云：更切于这个。　又终不切齿。　又云：恁么则叮咛不得者。\n补云：林间录云：无尽居士甞向予曰：悟本大师作五位君臣偈，其正中来曰：但能莫触当今讳，也胜知朝断舌才。先德之意，虽明妙挟，然知朝断舌，必有本据，而言前古，无断古事。矧又曰知朝，尤无谓也。将非后无传录之误耶？予曰：旧本曰：也胜前朝断舌才。意用隋贺若弼之父敦，为宇文护所忌，害之，临刑戒之曰：吾以舌死。引贺若舌，以锥刺之出血，使慎口。隋兴，唐之前，前朝刺舌，非知朝明矣。然断舌、刺舌，意则同耳。无尽属予记之。\n偏中至。\n拣云：有句中来。\n两刃交锋不相避。\n拣云：主客不相触。　又云：彼彼不伤也。箭箭相柱，脉脉不断。　又云：不相敌者。　又恁么则却不相管。\n好手还同火里莲。\n拣云：坏不得。　又云：谁是得便者？　又云：弱于阿谁？　又恁么则终不作第二人也。\n宛然自有冲天意。\n拣云：不从人得。　又恁么则不借也。　又云：非本有。　又恁么则己亦不存。　又云：非己有。\n兼中到　　拣云妙挟。\n不落有无谁敢和。\n拣。云：不当头。　又云：他是作家。　又云：正好商量，唤什么作商量？道将来。云：问：\n人人尽欲出时流。\n拣云：皆欲出类。　又云：有什么出头处？　又动则死，　又恁么则随处快活也。\n折合还来炭里坐。\n拣云：即可知也。将知合作么生？　又云：谩他不得。又恁么，则赖得是某甲。\n补曰：凡此五位之立名，先后有多不同。如曹山室中录：僧问：五位中何位对宾？师云：汝即　今问那个位？僧云：某甲从偏位中来，请师正位中接。师云：不接。僧云：为休么不接？师云：恐落偏位中去。师复问僧：只如不接，是对宾，是不对宾？僧云：早见对宾了也。师云：如是，如是。又拣云：此位中事，总就正位为主。若是正位中，兼无言说，亦无对宾底道理。若是对宾，偏位极则处，呼为对宾也。若是兼带等，总是临时索唤不同。或时对，或时不对，亦呼为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广如偏正位中所明。更有不入偏正位子语，方难为人。须是明眼底人，始得不受指东划西。又僧宝传载：有僧问曹山五位君臣旨诀。山云：正位即属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形像。偏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故曰：虗玄要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要当详审辨明。君为正位，臣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视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带语。问：如何是君？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大虗。又问：如何是臣？曰：灵机宏圣道，真智利群生。又问：如何是臣向君？曰：不坠诸异处，凝情望圣容。又问：如何是君视臣？曰：妙容虽不动，光烛本无偏。又问：如何是君臣道合？曰：混然无内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称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也。　释云：五位者：一、正位，不涉缘也；二、偏位，涉缘也；三、偏中正，兼缘施设，皆归正位故也；四、正中偏，正位不独立，须假偏位现。故五相兼带来云云。此与白眉序同。广灯录云：汾阳昭禅师徧历丛林，洞达玄旨。因与戒禅师语及曹洞机要，遂云：五位参寻切要知，纤毫才动已相违。金刚透匣谁能用，唯有那咤第一机。举目便令三界静，振令还使九天归。正中妙挟通回互，拟议锋铓央却威。　师颂毕，有僧问：如何是正中来？师云：旱地莲花朵朵开。学云：开后如何？师云：金药银丝承玉露，高僧不坐凤凰台。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玉免就明初夜后，金鸡须报五更前。问：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毫末成大树，滴水作江河。问：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借四时推。问：如何是兼中到？师云：玉女抛梭机轧轧，石人打鼓响󳱡󳱡。因僧请益，逐位颂出：\n正中来，金刚宝剑拂天开，一片神光横世界，晶辉朗耀绝尘埃。\n正中偏。霹雳机锋著眼看。石火电光犹是钝，思量拟议隔千山。\n偏中正。看取轮王行正令。七金千子总随身，途中犹自觅金镜。\n兼中至三岁，金毛牙爪备，千妖百恠出头来，哮吼一声皆伏地。\n兼中到。大现无功休作造。木牛步步火中行，真个法王妙中妙。\n慈明和尚颂\n正中偏，半夜乌鸡室里鸣，海底然灯光世界，石上栽，花长枝灵。\n偏中正。日落西山观异影。分明景像显宗乘，休把迷头窥月井。\n正中来。木马生儿遍九垓。进退任行通鸟道，岂并巢居界内隈。\n兼中至。彼彼丈夫全意气，矛头交互不伤锋，展拓纵横不相离。\n兼中到。黑白已前休作造，须明露柱未生儿，莫认狂辞途蹃走。\n都颂\n偏中归正极幽玄，正去偏来理事全。\n须知正位非言说，朕兆依俙属有缘。\n兼至去来兴妙有，到兼何更逐言诠。\n出没岂能说世界，荡荡无依鸟道玄。\n大阳楷五位答问\n大阳楷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正位？师云：言前不布彩，一句是非前。如何是偏位？师云：万仞峰前卓五彩。如何是正中偏？师云：夜半不须问户牖，暗中谁辨𨓏来源？如何是偏中正？师云：天晓便藏无影木，依俙兆象露云遮。如何是兼中到？师云：他家自有通心在，曲新终不落今时。\n道吾真五位答问\n道吾真因僧问：如何是正中来？答云：皎洁乾坤震地雷。如何是正中偏？曰：诸子投来见大仙。如何是偏中正？曰：万水千山明似镜。如何是兼中至？曰：施设纵横无所畏。如何是兼中到？曰：黑白来分已前过。\n则之禅师五位颂\n正中偏。日下朝南斗，东山水上行。闰年时候晚，天晓报三更。\n偏中正。头角初彰现。谁寻异路行。将军堂上老，卧听凯歌声。\n正中来。切忌当头语，高深玉殿开。旧时行李处，宿雨长莓苔。\n兼中至。自古知音少，而今莫问渠。口方眉剔起，闭却五天书。\n兼中到。觌面无阿曲。清风触袖寒。花开枝木上，著意大家看。\n天童觉和尚颂\n正中偏霁碧星河冷浸干，半夜木童敲月，户，暗中惊破玉人眠。\n偏中正。海云依约神山顶。归人鬂。变白垂丝。羞对秦台寒照影。\n正中来，月夜长鲲蜕甲开，大背磨天振云羽，翔游鸟道类难说。\n兼中至。觌面不须相忌讳。风化无伤的意玄，光中有路，天然异。\n兼中到。斗柄横斜天未晓。鶴梦初醒露气寒，旧巢飞出云松倒。\n又小参，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天共白云晓。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水和明月流。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莫道鲲鲸无羽翼，今日亲从鸟道回。如何是偏中至？师云：当机不回互，觌面无后先。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宝殿无人不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五位已蒙师指示，向上还更有事也无？师云：有。如何是向上事？师云：乍可截舌，谁敢当头？\n妙喜示众\n妙喜示众云：又有一种，以偏正回互为宗旨，以黑白圈儿作五位形相，以全黑圈儿为威音郍畔，父母未生，空劫已前，混沌未分事，谓之正位。以二分黑一分白圈儿为正中偏，却来白处说黑底，又不得犯著黑字，犯著黑字，即触讳矣。更引洞山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谓能回互，只言三更，三更是黑，初夜是黑，月明前是黑，不言黑而言三更初夜月明前，是能回互不触讳。以两分白一分黑圈儿为偏中正，却来黑处说白底，而不得犯著白底消息。颂云：偏中正，失晓老婆逢古镜。不言明与白，而言失晓与古镜，是能回互明与白字，而不触讳。盖失晓是暗中之明，古镜亦是暗中之明，老婆头白，不说白而言老婆，白在其中矣，能回互白字故也。又说正中来，颂云：正中来，无中有路隔尘埃。或云出󴀕埃，谓凡有言句，皆无中唱出，便自挟妙了也。无不从正位中来，或明或暗，或至或到，皆挟挟通宗。凡一位皆具此五事，如掌之五指，无少无剩。兼中至，谓兼黑兼白，兼偏兼正而至。何谓至？如人归家未到，而至别业，乃在途为人边事，亦能回互，妙在体前。兼中到，谓兼前四位，皆挟妙而归正位，谓之折合归来炭里坐。是亦说黑处而回互黑字，不道黑而言炭。或者又谓曹山有言：正位者，皆空界也，一向无物。偏位者，即色界也，内有种种诸杂万像。兼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即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无正无偏。故云：虗玄要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须是审详，辨明当体。又说：五位皆三字成句，偏正上下，回互不犯中，中即正位也。说理说事，教有明文，教外单传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讨甚好曹山邪？只是口传心授底葛藤。既不如是，且古人意毕竟作么生？妙喜为儞下个注脚，也要诸方捡点。不见汾阳道：面目现前，弌任拣取。故净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又首楞严云：汝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古人一言半句，虽是垂慈，皆在未屙已前著到。　金师子云：正位．偏位．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据上所说，各有善巧之\nNo. 1236-3 元真长老拣\n补曰：此拣已被曹山所斥，然今人未知始末，抑亦不无长处，故古本亦并录之，要辨得失尔。\n正位却偏，亦圆两意。为问家未生。曰：偏恁么时，无人触拨，是两意。曰：圆亦云主中主也。如云岩云：独脱物外，起众圣之前。\n偏位虽偏有两意，是语中无语。才有言语是偏，虽偏为语中无语。不触是两意，亦云客中主也。如问鲁祖：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蕴界而住。此意如何？祖云：有一人无出入息在。此答显语中异语也。又为问家偏故，答即当位，故云圆矣。\n或有正位中来者，无语中有语。问：如何是祖师意？云：待特牛生儿，即向儞说。又云：阇梨未问时，某甲却记得；阇梨才问著，某甲忘却。此无语中有语。此语虽主家语，亦宾主共用，亦云主中主。问：某甲拟问道不得，如何？云：我亦道不得。此主客具足。如洞山问云岩：未有阴界时，还道得不无？岩云：儞今还有否？此语为无语中有语也。\n或有偏位中来者，有语中无语。问：如何是玄旨？云：如死人舌。又问：什么物恁么来？云：说似一物即不中。此宾主共用，亦云客中主。又有功勋语中无语。问：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又如问洞山：先圣如今什么处去也？师云：绝追游处去。此答话中似功勋边来，故云有语中无语，其实非功勋也。此语独来，故云偏也。或有相兼带来者，这里不迷始得。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云：圆碣碣地。若临时拣得出，亦唤作客中辨主。亦有别因缘相兼带来者不定。凡是正位中来及论偏位中来兼带来，语中虽有主中主、客中主，亲疎有殊，亦属偏位，亦是傍语。若临时索唤来，紧者抽之归本位。又百丈云：离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学人道不得，请师道。师云：我不辞向儞道，恐后人欺我儿孙。云岩云：师今还有否？师云：丧我儿孙了也。又如问洞山：承和尚说刮骨禅，请和尚四方八面刮。云：勿刮处。云：和尚幸是好手，为什么刮不得？师云：儞还听道世毉拱手。此为问家兼带故，答即当头直现其事，是以问答俱不触著，故云相兼带来也。\n大约而言，问答两家，语势相报，皆不出两意焉。俱问语有麤细，答有浅深，所以洞山先师于非句中强以言也。此为对缘设欺妙旨，欲使后进之辈除疑遣惑，识邪辨正，知宾主次第，达偏正之两端矣\nNo. 1236-4 宝箧论新补\n四明山大方广圆觉寺　自然　述\n夫五位者，洞山大师于接物中曲所标也。但属言教，大约不出此五位焉，或微妙旨也。升洞山之堂，入洞山之室者，唯曹山矣。大师知其应数，是释天之灵，乃付以五位颂。曹山以宝之尺璧寸金，非羡也已，曲为后学引先德旨教以证之。曹山一人，审之谛之，余皆混执一隅，涉其意想矣。吾曹明哲之友，可谛详之矣。如其阘茸之者，随稳便说，拂席而起者五千。大师不制此乃退，亦佳也。此宗趣，一一日月下罕遇一人耳。未参后学，叨亲至友，乃遥承先人示训，每见滥㞧此意者，各生根解，亦常痛于心髓，不能已已。略尽大要，目之为五位宝箧论云耳。\n正中偏者，为主中主也。但不涉缘，宛转不相触，事上道得。如黑白未分时，辨取得主中主也，非宾中主也。宾中主为对缘，无语中有语，是正中偏也。就偏辨得，唤作主中主也，所以圆也。皆是傍这物转，妙含其理，不相触也。所以大师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明月前。曹山释云：黑白未分时，辨得则不涉缘㞧。只如黑白已分时，辨得不是主中主，则涉缘是宾中主也，唤作客中辨主。莫恠相逢不相识，隐隐犹怀旧日妍。曹山拣云：此句虽近不相似，为主中主，不对缘故。相似则对，是客中主。虽对缘，则不同功也。如云岩云：独脱物外，岂众圣之前？如未有众圣之前，岂非黑白未分？例也灼然。曹山云：甚谛之，亦如黑豆未生芽时也。此例甚多，略举大纲。\n补曰：凡此论中，屡言事上者，谓正中妙挟事也。\n偏中正者，此明涉缘不同功勋。为从语中辨得无言语底，所以却圆，虽涉门头，不同从外入也；为从一言下，便明得虽小涉缘，不同诸缘也。如白衣拜相，则是诸缘；此假今日下，断送则涉缘。玄妙大师云：如王索宝器，一锤下便断痕缝始得。又还假第二锤否？云：先斩自身，然后诛九族。且合作么生？石霜曰：一日生下一日王。亦云：一拨。当假一言拨儞之时，是属缘，所以唤作缘；便拨著了，直过那边承当得，岂属缘耶？所以却圆。如王宫生太子，生下便在王宫，且不从外入，如一锤下断痕缝。当假一锤之时，是涉缘断痕缝，然后岂属功也？然且不得认著这个非王本有之器故。如王宫生下太子，虽是王种，未是王故。大师颂曰：偏中正，失晓老婆至还认影。此岂非认著这个也？盖涉缘是自今日悟王宫太子，不可便称王；一锤便断痕缝，不可认作王。本有之器也，一体两义也，盖时节不同耳，非亲得洞山玄旨者，余其涉卜度意想尔。如问大师：如何是佛？答曰：非佛。佛是缘，为问处从缘故，故亦从缘。向儞道非佛，断送儞过那边去。有一般汉向舌头上解，唤作以楔出楔，虽除得个佛，又争柰非佛何？不可。先师云：如是便休也，不可只空区名句也。如一锤下便须断痕缝始得，不可以楔出楔也。这边向儞道非佛，拨儞向郍边，郍边且合作么生承当？大难！大难！奉劝吾曹后学，切须子细，莫如盲驴信脚，须向总未有十方一切诸佛与尽法界众生已前㞧此处。若妙得㞧，自有语话分，终无不解语，佛不用学闲言闲句。先德云：但知心是佛，何处佛不解语？\n正位中来者，为语势从事上来也，唤作无语中有语。但傍这个，转不相触也。正位者，盖是一切诸佛及法界有情，皆从此位流出，犹如众沤生于海水也。为对缘故，曲标正位也。若不对缘，且唤作什么？法身佛犹属缘，为变异故。南泉云：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问曹山：如何是异？云：我若向儞道，驴年得异么？又云：异中不合类。他与么道，还涉缘否？又云：黑豆未生芽时。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道吾云：相随来也。为语中妙叶事来，故云相随来也。雪峰云：儞入门时，共儞商量了也。国师云：何不早问老僧？此例甚多，不能广引。奉劝吾曹后学，第一谛明正位，须向未有法身佛已前、未有虗空已前、未有真如法界已前体取。法身是光，摩诃般若是光，无量寿是光，一切含灵与金刚体悉是光。且是个什么光？光未发时作么生㞧光？光尽属缘。若不对缘，正位何举？犹如空中钉撅。虽然如是，作家不可无语也。故洞山颂曰：正中来，无中至，断舌才，但属缘，尽是尘埃。作家但傍这里有语，妙挟才则得不伤也。伤则断舌，不语则如被生埋也。审之！\n补曰：生埋事，盖用慕魄太子因缘，见岂函本经。\n偏中至者，为语中妙含至理，得不伤故，亦是宾中主。正中偏是主中主，偏中正是宾中主。正位中来，是独脱来也，不论宾主耳。偏中至，亦独从偏中妙叶不相触也。作家相见，如两刃相向，剑刃上安立，性命不相触也。个中不是好手，便是丧命，所以作家相见，不可无语。故颂曰：偏中至，两刃至，冲天志，为语来。势不随偏，故中含无语，分明满口道不生痕，朕故无缝罅，从者边过郍边，故亦云语中无语也。如石霜云：三只骰子抛不落。涌泉云：无人得渠危。又云：不挂寸丝。石霜云：他无出入息。仰山云：两口无一舌。此例甚多。\n兼带来者，不涉偏正二途，此位似玄路中而无玄路也。盖是语势全不立的，虗空相似，呈之不著，为至妙也。如药山见遵布衲洗佛，乃问曰：者个从儞洗，还洗得郍个么？曰：把将郍个来。师乃休。又药山带刀，道吾问：背后底是什么？山蓦口研。又问：今日供养罗汉还来也无？答曰：儞每日噇什么等，是其类也。此例甚多，唤作兼带，全无的的。只如者个物，还的的么？若也的的，则属物类也。古人云：千般比不得，万物况不成。然虽如此，不得一向不的的。所以洞山颂曰：兼中到，不落至炭里坐。且毕竟有人得此妙否？还待的的否？细详之，无令卜度堕于意思也。\n大凡语势，亦不可一向执一隅。如待特牛生儿了，我即向儞道。又如空中鸟道，此不可以五位中辨，乃是玄学路来也。不同龟毛兔角者，盖是古谈者个物，如是妙之最妙也。不同虗空，又不同水中月也，盖别是一格妙谈。而教中举喻摩尼珠，在天即清，在人即浊。若以五色裹之，则作五色；若置水中，则作水色，体非五色。此盖古人通㞧个物性。　如傅大士云：未曾暂有全体现前。虽乃现前，难追难访。又如当今世尊悟道偈云：因星得悟，悟后非星。不随于物，不是无星。物体妙尔。若向此辈明得，渐可拨入正位也。大凡今人文字事处见，只解寻苗，不解从根辨。只如承根得活，则青黄有异，花卉多端。如佛果、般若、涅拌、法身等类，至于生死烦恼、有情无情等，色色不同。乃至言教布义深浅，若解向根下觑得，则苗无不晓也。如蜀中和尚云：我若一向举唱宗，乘稠岭内路须荒。此谈正位也。然后学者讳唤作正位，盖为不向根下㞧，只一向从苗作玄学㞧耳。如石霜云：斥其心意，忌说见听。至于法身，佛是见听。此拨后进入正位也。只如离见听，合到什么处？岑大士云：三世诸佛共尽法界众生，是摩诃般若光也。光未生时，作么生委？此乃从根下摆撼也。如此彻人，日月下其数几许也？若非彻明，即大难也。奉劝吾曹，直须子细研决。须作师子吼，莫作野干鸣。奉嘱，奉嘱。\n安国和尚宝箧论竟\n重编曹洞五位卷中\n重编曹洞五位卷下\n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n门人　广辉　释\n后学　晦然　补\nNo. 1236-5 洞山三句　　谦本所附\n曹山举洞山三句，恐混百丈三句，先拣出百丈三句。第一句者，是依住调伏，即无散失，便是知有，名为初善。第二句者，绝前句依住调伏，为是知非故舍，是名中善，缘中善有舍解不忘故。第三句者，即无舍解，此是出缠三句也。如何是一句？丈云：不入教。如何是三句？丈云：不入念。此俱表向上事。念者，尘也；不入，是事也。若说一句，令众生入地狱；若说三句，渠自入地狱，不干教主事。又云：不入念者，念是刹郍也，亦云一󴀕。\n补曰：续仙传云：异人丁约隐于卒伍，韦子威事之。一日辞去，谓子威曰：郎君得道，尚隔两尘。子威问其故，约曰：儒谓之世，释谓之劫，道谓之󴀕。\n亦云一毫，亦云正恁么时，亦云遍，亦云一生也。以要言之，不拟心是也。\n△洞山三句向上一句门头一句超百亿一句。向上一句例者，如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　道吾云：相随来。　庞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云：待儞一口吸尽西江水，我即向儞道。　问：如何是异？云：我若向儞道，驴年得异么？此是咬齿一句。虽然如此，亦是正位中来，是无语中有语，故云来也。来者，是那边人看遮边人为来也，亦是为人故。就不圆转中而圆转道出，即是来也，无语中有语也。门头一句例者，如问石霜：如何是一句？云：非句也。亦云：一句也无。又云：诸圣有祖在，汝家有祖在。云：如何是诸圣？祖云：非圣。如何是学人？祖云：非凡。　又问大光：如何是别行一句？云：教里明不得。但是就偏位辨得圆者，皆是门头一句也，是有语中无语也。　超百亿一句例者，即绝续句也。亦云不来之句，亦云倒底一句，亦云一人当千人，亦云相应之之句也。庞居士云：必竟真智一人功，唤作一人及第，亦云唤作过人䇿处。云居云：一人及第，万人获安。\n补曰：此所引语句，皆至简难详。按居士本录偈云：神识自然无󳬩碍，廓周法界等虗空。不假坐禅持戒律，只须真智一人功。又：十方来一㞧，各自学无为。此是选佛处，心通及第归。又：众生多品类，诸佛只一般。庶人见天子，知隔几重关。若有过人䇿，欲见亦不难。䇿中契圣理，坐取国家官。又曹洞宗派录：九峰䖍上堂，举古云：如似十人同选，但看牓头一人。一人已过，九人亦过。一人不过，累及九人。僧便问：如何是牓头？师云：先须得过。僧云：恁么则九人也应。师云：一人得过，九人何难？僧云：恁么则礼拜去也。师云：汝是什么心行云云？今以九人云万人，盖以意取之耳。余则未暇寻捡。\n亦云一说，亦云一念、一话、一音、一句，训诲八万尘劳法门，亦云度众生。若一众生未度，则我不成正觉。一人得度，总得度。以要言之，则不续之句也。若不续时，即不无超也。\n僧问疎山云：如何是超百亿一句？师云：是向去边事。云：因什么唤作向去？师云：一句了然超百亿，不是向去是什么？云：如何是门头一句？师云：奥来出世边事。云：既是出世边事，为什么唤作门头？师云：诸佛是传语人，祖师是把门汉。不是门头一句是什么？云：佛传什么人语？师云：还知有佛向上人也。云：祖师把什么门？师云：一切人近不得唤作诸圣门。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师云：全体本位是。云：既是全体本位，云何名为向上？师云：三句中最上唤作向上一句。云：向上一句与向上事还同也无？师云：不同。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师云：适来道全体本位。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三句不落。云：不落三句么事如何？师云：非但新丰，踈山亦不知也。\n补曰：踈山语旧在上道，今移编于此\nNo. 1236-6 宝镜三昧玄义新补，旧无注，要易说听，今夹岫师注。\n四明天童沙门　云外云岫　注\n如是之法，佛祖密付。\n古德道：如是如是，善自护持。此实证实语之事。体如金刚，不变不坏，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心心相照，如镜对镜，光光互融，各不相借，岂非密用者哉？\n汝今得之，善自保护。\n此付法授受之际，毫厘无差，护惜受持，使慧命不断故也。\n银杯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n夫履道一如者，内外明皎，异中有同，同中有异，如银与雪，如鹭与月，色虽相类，体未仝一。所谓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当去彼取此，以求真性。\n意不在言，表机亦赴。\n到此者，获自然智慧。不求言，其言自至。云从龙，风从虎，非人力之所能为也。\n动成窠臼，差落顾伫。\n求寂者沈空，忘空者堕见。舍空求道，道不可得。空空于内，情存顾伫。所谓一尘起而翳天，一芥随而覆地。\n背触俱非，如大火聚。\n夫进之不可即，退之不可离，心如火聚，莫能安立。到者里能悬崖撒手，竿头进步，前后际断，方为究竟。\n但形文彩，即属染污。\n祖师道：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者个为主。然失之者丧其道，得之者污其道，不亦难乎？\n夜半正明，天晓不露。\n夫夜半正明，当求明于暗；天晓不露，当求暗于明。若也暗中得明，暗不为碍；若也明中得暗，明不为碍。所谓：如来坚密身，一切尘中现；\n为物作主，用拔诸苦。\n夫佛性流入一切处，与其同事，引凡入圣，度众生而无怠，所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n虽非有为，不是无语。\n佛以无为法用，于有为法中立言，以化众生。佛道深远，非智莫入。\n如临宝镜，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正是汝。\n夫镜能鉴物，从求发现，一无差惑，虽伪而真，虽真而伪。若能以真求伪，以伪求真，则真伪自见。\n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不得物，言未正故。\n夫新生孩子，六识已具，如水上打毬子，不灭不停。婆和学语意。意存于语，语不可辨，当待其机熟，然后自透。\n重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n重离。易之二五，离者丽也，丽者明也，二五重离也，中正之谓也。叠而为三者，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也。变尽成五者，兼中至，兼中到，通前为五也。三则由渐入顿，五则由顿入渐，化众生同归涅槃。\n如荎艸，味如金刚杵。\n经云：譬如有药，为呪所持，见闻同住，忆念之者，诸烦恼病，悉皆除尽。譬如金刚杵，能除一切诸魔外道。\n正中妙挟，敲唱准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而吉，不可犯忤。\n此正中兼带理事，准行敲唱，以鸣其道也。偏正互融，事得理遣，触途无滞，故曰通宗通涂。出识不染诸缘，入识不居阴界，错然则吉，其或不然，则为犯忤。\n天真而妙，不属迷语。因缘时节，寂然昭著。\n经云：虗空无动转，出生一切诸有为法。万法变灭，虗空无坏，岂有迷悟哉？遇缘即宗，建立诸法，随其昭著，如四时行焉。\n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n夫至理者，入邻虗而不知其小，摄世界而不知其大。与阴阳同一造化，理之妙也；不应律吕，道无与焉。所谓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n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n夫正偏五位，君臣之分也。君视臣，臣奉君，君臣庆会，中道立矣。兼中至从渐入顿顺成者，规也。兼中到从顿入渐逆成者，矩也。不规矩不能见其道，观者当观规矩。\n宗通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n宗通者，寂寥非内；趣极者，宽廓非外。真常流注，己见犹存。门里出身则易，身里出门则难。驹奔鼠窜，熏习难忘。\n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n从上佛祖具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四无量心，度一切众生，为一切众生之大施主，随众生差别之性方便教导，广如来平等智慧，见闻觉知悉得清净，非肯心自许者不能也。\n要合古辙，请观前古。\n夫学道者，谛审先宗是何标格，著佛衣，诵佛书，行佛行，如是证之即佛也。香严击竹，灵云见桃花，雪峰辊毬，秘魔擎杈，如是悟之即祖也。佛祖之道，人人本具，岂生佛之有异耶？\n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n古人学道，树下冢间，十年五载，乃能成道。所谓久受勤苦，乃可得成。雪山六年，少林九年，佛祖标格也。积功多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虎之伤人，一度耳生一缺。伤人之多，耳如锯齿。马之后左足白曰馵，左尚吉。道德之验，喻此表之。\n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狸奴白牯。\n非弊垢衣，无以见珍御；非狸奴，无以见惊异。佛祖向异类中行，所谓入众生界烦恼泥中，乃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喻。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n经云：譬如射师，有诸弟子，虽未惯习其师技艺，然其方便善巧，余一切人所不能及。木人石儿，无情识思虑，喻其巧力，非情识思虑所能到也。\n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不孝，不奉非辅。\n臣奉于君，则有忧国之心；子顺于父，则有克家之志。如周公之于文王，大舜之于瞽叟，倘不忠不孝，岂可当臣子之称？求道亦然，念兹在兹，释之在兹，感应道交，可名曰道。\n潜行密用，如愚如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n潜行者不露，密用者不觉。如春在花，或去或来；如月在水，不出不入。主主不相见，主中主也。是以悬佛日之长明，续慧命之不断，岂小补者哉？\n宝镜三昧玄义终\nNo. 1236-7 汾阳昭广智歌\n或五位，或三路，施设随机巧回互，\n不触当今是本宗，展手通玄无佛祖。\n右叙洞上宗。\n或君臣，或父子，量器方圆无彼此。\n士庶公侯一道平，愚智贤毫明渐次。\n右叙石霜宗。\n或全提，或全用，万像森罗实不共。\n青山不碍白云飞，隐隐当台透金凤。\n右叙石头药山宗\nNo. 1236-8 心闻贲曹洞宗派颂\nNo. 1236-9 定斋闲闲居士曹洞赞󳴤人，赵康文，字周臣。\n醉蓬莱看何移斗柄，月转银盘，夜明帘外。露洗丹墀，尚排班人末。鶴出银笼，凤辞灵木，正翱天际。帝阙云深，天颜雾映，九重深秘。回互偏圆，混融明暗，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玉线金针，辨细中细。一句超然，劫前消息，任洞山不㞧。石女讴歌，木人抚掌，泥牛惊起。\n补曰：甞见天童上堂云：一亘清虗夜正央，桂宫老兔冷喷霜。混融明暗无分处，谁辨个中偏正方。所以道，正位虽正却偏，偏位虽偏却圆。正恁么时作么生辨？良久云：历历机前双照眼，堂堂象外万年身。\n又达观颖公初谒大阳明安，问：洞上特设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时事。又问：如何体㞧？安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颖惘然弃去。至石门，理前话问聪禅师曰：如何是父母未生时事？聪曰：粪击儿。又问：如何是夜半至不露？聪曰：牡丹花下睡猫儿。颖愈疑骇。后一日，聪从容谓曰：此事如人学书点画，可做者拙，否者工。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执，故自为断续，当笔忘手忘心乃可也。颖于是嘿契其旨，乃曰：如石头云：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聪曰：祖师意事，理能尽乎？颖恍如梦觉。观古人用处，可谓心手虗闲，箭不虗发。近代谈此道者，𨓹𨓹滞于名数，谬解古人之妙处者多矣。今见闲闲之作，正抓著新丰痒处，谁谓代无其人？康文，󳴤阳人。初得法于慧林周禅师处，终礼部尚书。年七十四，仕五朝，官六乡，自奉养如寒士，不知富贵为物，盖学道所得云。详见本传。\n重编曹洞五位卷上以上卷上终\nNo. 1236-10曹山本寂禅师三种堕四种异类\n三种堕\n夫沙门取食有三等：堕作水牯牛是沙门，堕不受食是尊贵，堕不断声色是堕类。只堕去是甚么人分上事？\n拣云：欲知则是入异类中，不认沙门边事。所以古人权借水牯牛为异类，祇是事上异类，非言语中异类。\n若是言语中异类，则是往来言语尽是类。所以南泉道：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则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直须向异中行，如今须向异中道，取异中事，夫语中无语始得。若是南泉病时，有人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泉云：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云：某甲拟随和尚去，还得么？泉云：若随，我衔一茎草来。\n拣云：这个是沙门转身语，所以道：汝拟近衔一茎草来亲近渠，是呼为无漏，始堪供养渠。\n又云：随类者，祇今于一切声色物物上转身去，不随阶级，唤作随类，堕。\n又云：尊贵堕者，法身法性是尊贵边事，亦须转却，是尊贵堕。祇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极则，亦须转却，免他坐一色无辨处，并是称断供养边事。欲须供养，须得此食。所以无味之味，亦云无漏，是堪供养，并余触污之食，非无漏解脱之食也。有人问百丈：以何为贪？云：无漏为贪。云岩云：莫将以味为供养。道吾云：知有保任处，尽是供养。夫取正命食者，须具三种堕。是以僧问：披毛戴角是甚么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不受食是甚么堕？云：披毛戴角是沙门堕，不断声色是堕类，不受食是尊贵堕。\n不受食尊贵堕食者，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云尊贵堕。披毛戴角堕者，不执沙门边事及诸胜报位也。不断声色随类堕者，为初心知有自己本分事，回光时摈出诸色声香味触法，得宁谧则成功后不报。六尘堕而不昧任之无碍，故云外道六师是汝师，彼师所堕汝亦随堕。可以食食者，则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祇是就六根门头见闻觉知不被染污呼为堕，不同向前怕也。本分事犹不取，况其余\n又拣云：沙门取食有三种堕：作水牯牛是甚么堕？代云：不处正位，不拣其身，始唤作沙门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代云：凡情得尽，圣量亦忘，声色尘中不应更断，乃可取食，是为随类堕。又云：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食。\n问：如何是彼师所堕？云：田舍翁入聚落，眼耳鼻舌身意俱失却。\n云：如何是随类堕？云：不断声色，又不失香味。\n云：如何是彼？师云：六处。\n云：如何是汝亦随堕？云：存。云：存个甚么？云：不得动著，又不离声色。\n问：不受食，甚么堕？云：了达正因，不存胜解，故云尊贵堕也。\n又拣云：沙门堕者，亦不无其行，亦不无其间。虽有其间，常无其间；虽有其行，常无其行。其中此事切须知，时节莫东西。\n又沩山云：我百年后作一头水牯牛，左脇上书沩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当见之时唤作甚么？无对。后曹山代云：唤作水牯牛。\n问：未审此水牯牛还解耕稼否？云：灼然。云：是甚么类？云：披毛戴角者。云：四时食何水草？云：不入口者。\n云：如何是水牯牛？云：不证圣。云：如何是衔一茎草？云：毛羽相似去。\n问：是超圣？是超类？云：是超圣。\n问：如何是水牯牛？云：冥冥󳬿󳬿。云：如何是衔一茎草来？云：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又云：一草者，祗是明得不变异也。\n师曰：祖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曰：为甚么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祗是百无所解。\n云：祇如祖，佛为甚么不知有？云：祖为执印，佛为相似。云：祇如狸奴白牯，知有个甚么？云：祇知有狸奴白牯。云：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底事？云：不从西东来，不从三十二相。\n问：如何是祖？云：上有。云：如何是佛？云：相似去。\n四种异类\n一者、往来异类者，如今一切声色言语、阶级地位，舍父逃逝，尽皆却向上祖，又得为异类。又天堂、地狱、饿鬼、畜生、修罗等，皆是异类。\n二者菩萨同异类者，先明自己，然后却入生死异类中，摄他已证涅槃之果，不舍生死类自利利他，愿一切众生皆成佛，从末后成佛。所以大权菩萨若不先化众生，己事无由得成办。故南泉云：先过那边知有，却来遮边行李。菩萨具六度万行教云：若有一众生未度者，吾终不成正觉。誓愿无边、众生无边，如是誓愿故名菩萨同异类。\n三者沙门异类者，先知有本分事了，丧尽今时一切凡圣因果功行，始得就体一般，名为独立底人，亦名沙门称断事。始得表里情忘，三世事尽，得无遗漏，得名佛边事，亦云一手指天地，亦云具大沙门，转却沙门称断边事。不入诸圣报位，始得名为沙门行，亦云沙门转身，亦云披毛戴角，亦唤作水牯牛。恁么时节，始得入异类，亦云色类边事。所以古人道：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祇是这个道理，不得别会。\n四者，宗门中异类者。如南泉云：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则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直须向异类中行道，取异类中事。洞山云：此事直须妙会，事在其妙，体在妙处。曹山自道：此事直须虗一位，全无的的也，觌面兼带始得。若是作家语，不偏不正，不有不无，呼为异中虗。此事直须作家横身，逢木著木，逢竹著竹，须护触犯，嘱嘱嘱嘱。\n有人问余：如何是异？我若向儞道，驴年得异么？所以有人问南泉：百年后向甚么处去？泉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云：某甲随和尚去得否？泉云：儞若随我，含一茎草来。师云：此水牯牛不同沙门水牯牛，直须子细，始得不迷时候。问：如何是往来异类？师云：未知有自己。又云：一切言语、声色、是非，总是往来异类。\n云：如何是同中异类？师云：不择其身。\n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异类？师云：不立触净又非时。答：触即触，遇净即净。\n云：如何是宗门中异类？师云：要头则斫将去，得无遗漏，始得通身，始唤作一尘一念。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到恁么时节，不处正位，不择其身，却入异类中，披毛戴角无异念。故云：一切物类比况不得，诸佛诸祖计校不成。所以古人道：沙门边语不得，将尺寸语与人。故唤作胜句妙句。此是色类边语。三者一切所有底物比不得，始呼为胜句妙句。所以古人道：千般比不得，万物况不成。智者不能知，上根亦不识。亦云：本来无相似，故胜句妙句。胜句妙句者，天上人间测度不得底事，借此为语类边说行。\n稠布衲。问：如何是色类？师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语类？师云：曹山只有一双眉。\n又问：如何是水牯牛？师云：󳬿󳬿朣朣。云：此意如何？师云：不知有天地。\n上座问：云居先师有言：自少养一个儿子，头长三尺，颈短二寸。如何是自少养得底儿子？师云：日给难忘。\n云：如何是头长三尺？师云：不奈何。云：如何是颈短二寸？师云：至今还奈何得否？云：如何是日给难忘？师云：常在则是。云：如何是常在？师云：不违背则是。\n云：如何是不奈何？师云：到恁么时，甚么人奈何得？云：至今还奈何，此意如何？师云：三世诸佛不奈何。\n云：如何是头长三尺，颈短二寸？师云：不是从来底事。\n问：沙门行个甚么行？师云：畜生行。云：如何是畜生行？师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沙门行？师云：物物不间断。云：不间断底事如何？师云：始得行。\n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底人？师云：不惧业。云：为甚么到恁么地？师云：若不惧业，甚么处不到？\n问：从凡入圣则不问，从圣入凡时如何？师云：水牯牛。云：如何是水牯牛？师云：󳬿󳬿朣朣。云：此意如何？师云：但念水草，余无所知。云：成得个甚么边事？师云：祗是个逢草吃草，逢水饮水。师又云：这个语有力。欲知有力，此人不报沙门边事，亦不入诸圣报位，便是入异类。此异类是披毛戴角，唤作沙门行，亦唤作沙门行李处，亦唤作头长三尺，颈短二寸。欲知此意，到沙门行时，不欲将尺寸分亲踈，不得说张三李四。\n又头长三尺者，只得从小至大，今日功成得到，恁么时唤作胜句妙句。颈短二寸者，是不坐沙门位，亦不处诸圣报，故为颈短二寸。恁么时不得说著称与不称，所以道：不将尺寸来，向这里思量也。虽然如此，犹是类边事，须知有异类中事。不见道：知不到处，不得说著。说著即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唤作虗一位，唤作觌面兼带，全无的的。\n云：如何是类？师云：披毛戴角。\n云：如何是异？师云：作么？作么？\n云：如何是行？师云：要头则斫将去。\n云：只如异类，成得个甚么边事？师云：此事有二种异类：一者、沙门异类；二者、事上异类。事上异类者，狸奴、白牯是也；沙门异类者，触处得自由，始得不变易，不同那个？\n师曰：此不变易事有二种：一者人人尽有本分事，二者知有底人不舍一切声色是非，于一切物物上不滞，呼为一切处不易，亦唤作披毛戴角，亦唤作入泥入水，亦唤作行李底汉。云：如何是入泥入水？师云：不变易。云：转身也否？师云：不转身。云：此人屋里事如何？师云：诸圣测不得。云：为甚么测不得？师云：是伊不同诸圣。\n云：此犹是类边事，还有向上事否？师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向汝道则恐落类边去。\n重编曹洞五位卷下终疑非全文乎\nNo. 1236-D\n好玉无玷，雕文丧德。予徘徊同州江府万年山，请丰之僧林芳禅人秘显诀，盥手拜写，而守持年于兹矣。于旦于莫，虽好见此书，尚未能啖其理味，空饥矣。顷依同袍同衣示教，欲锓梓止，抑以此书我宗极致也。往古虽传，听其号于丛林，又未见于兹书伙，惜哉。习凿齿曰：粃糠在前者乎。将见钞我朝种月禅师此书两卷，而虽抄录彼师之钞，前后大略才存十一二矣。疑月师所见，非元晦然禅师之本乎。又月与然师时世如何，各可寻讨也。自恐今虽训黠莫，胡暗短不能证，文字倒或漏落，误而胡乱指点，且一字一点不加，私意可知。乞洽闻作者，高明达士，勿讶少心，现大胆，冀一一订矣。今我所急务者，只在此书弘通。若覧人不问，或校合，或点所不及，而于世流通，可谓百世洞曹，千万世洞曹，祈祷祈祷。\n延宝八庚申天中秋明月后。\n武野葛西庄见性寺主　渊龙　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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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詳夫石頭一派，源乎曹溪，浸潤四世，至于洞山，其流始大。盈科洋溢，而有條不紊。自大師謝世，世五傳而到于大陽。機法未融，斯道寂寥。賴慈濟塔開，異苗間出。激濁淮舒，以結懸絲之寄；流芳襄郢，能迴既倒之瀾。及其大漸童嶺，渦漩四明，流乾盪坤，坱軋無限焉。則其前後波及海東者，特彼餘沫耳。是以宗徒尠有得其醇全者。然有新羅金藏、靈岩清虗、雲住嶽、須彌儼、無為微、燕口慧、虗鳳湛、大嶺清院、臥龍海龍、瑞岩洎岩，比現於典二十許員尊宿，是醇乎醇者也。各自問津津會，返魯魯變，故得正中妙叶行于青丘者，其來尚矣。迨后昆洞陳其五，膠柱刻舟，使一味澆漓之甚。人或面之以莖草，禪謂涉意想置之閫外，或溟涬然望涯而退。噫！廣陵散幾乎絕矣。豈不曰：兩刃交鋒，電火難追。動成窠臼，差落顧佇。何甞誤人落意思，血指汗顏哉？恚婦謗沈無香，故人飲乳成毒，斯有徵矣。且觀价之垂範，固難擬議。雪峯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九嚼屠門而染指；雲居是妙光幻有東土七生大宗師，再投爐韛以請槌。況其獰焉者乎？匠民云亡，操斧失措。海印沈輝，按指不妙。苟一月之未窺，則三舟領略，有執指之迷；一源之不復，則九流扶疎，有殊致之惑。致之不一，指之不忘，良導之憂也。斯曹山所以種種指注而不辭也。霞以編之，輝以釋之，此錄之所以行也。而辭語糾纏，尋究稍難。比有普法禪師老謙，得宋本重刊，又拾曹洞之遺文，并疎山、末山二家語訣，排為下篇，𢞎其不甚詳過，致多乖謬，為失不淺。甞自介懷，曾謁曹溪小融和尚，語及曹洞家世，和尚亦以此云，慨然流嘆者再三，然未暇一二諮稟，噬臍無及矣。心竊自謂：遇幸因緣，心須改正。值世多難，未償素志。越丙辰夏，寄錫輪山吉祥菴，因有餘閑，乃將舊本三家語句，務便檢閱，錯綜其辭，隨門夾入，依舊離為二冊，以備童蒙之求。同袍之上人素觀之，懼藁本之或泯，切有刀梓之請。予曰：嘉矣！庶憑法水之清，一洗障󴀕之茂，子其圖之。凡揀云者，曹山語也；釋云者，輝語也。二文前後詳略不同者，取詳去略；兩通者，俱存之。但文有前却，豈涉胸臆？至於闕注不釋處，補以短聞。如支敏度首楞合文、杜亢凱麟經夾傳，豈喪彫文？實全半璧。摸影厥蹤，涓塵足壑，庶幾尋流得源，掬海識川，新豐老人免其墮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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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祖持來，花一真而截名相；南華圓去，果五葉以散師承。迨及新豐，宏提綱要，圓融一句，分列五門。洎曹山大師，乃新豐嫡嗣，將明五位，頌出五篇，兼舉一例之言，以顯五門之旨。一者正位為之主；二者偏位為之賓；三者正中却偏，是恁麼來而顯位；四者偏位却正，是恁麼去以明宗。五者相兼帶來，不涉有無，頓亡賓主，不偏不正，至妙至玄。或當頭而來，寧從語默？或正面而去，豈在言詮？如藥山帶刀，布衲洗佛，逈絕教中之則，卓然格外之機，誠出常途，全超異路，永言宗旨，此位最玄。其有借位明功，備功明位，從緣辨正，體妙知歸，廼至玄談，咸標位次，因披旨要，敢有序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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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C 重集洞山偏正五位曹山揀語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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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廣輝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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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敘曰：甚奇世尊！於無言說法，能以言說建立一切法，此是至人說教方便之門，後代師承高山仰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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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正五位者，洞山大師之所作也。大師法界醫王，宗門化生，凡有一言一句，皆為入髓入神，略開方便之門，爰制偏正之位。其言約，其理深，天不高，海不濶，若不曾參祖室，誰能測彼津涯？次有曹山大師者，新室之人也，早通真理，復遇明師，親授其文，密傳其旨，不欲墜於師道，見示學徒。上智之人，一隅易曉；中庸之士，三復難明。於是制頌排章，若獲神珠出海；隨文解釋，如窺明鏡照人。盖謂父作之子，助成其事也。於是決釋之者，旦夕不同，飽去飢來，控門非一，揀出由其先後，言詞從此重繁。若知樞要之門，易通徑直之路，未達綱宗之趣，長迷言句之中。廣輝南北，尋參二十餘載，每因師友，仰訪真宗，忽披偏正之文，稍識先賢之迹，實是玄門話柄，堪為暗室燈光。然以明匠對機，省言施設，凡將提昌，略舉一隅。在於耆學之徒，足知樞要；或有晚生之子，莫曉旨歸。具錄諸宗，續申管見，久參作者，明𭥑道人，或有差當，請垂匠手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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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編曹洞五位顯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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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位顯訣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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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後曹山　慧霞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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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廣輝　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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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山五位顯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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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善卿云：价初住新豐，晚遷洞山，大駕其道，立偏正五位，為當時首唱。今此亦云洞山顯訣，則五位之設，始自洞山，是天下之通論也。是以寶鏡三昧歌與玄中銘．雪子吟．綱宗三偈等詞，語多相同，皆出於悟本無疑矣。而僧寶傳云：曹山欲辭洞山，山云：三更當來授汝。曲折至中夜，授章先雲岩所付寶鏡三昧．五位顯訣．三滲漏。又贊曰：寶鏡三昧，其詞要妙。雲岩以授洞山，疑藥山所作也。先德懼屬流布，多珍秘之。但五位偈、三滲漏之語，見於禪書。據此，則三昧顯訣、逐位頌、三漏等文，皆似出於藥山，與此不同，以何為正？今以管豹窺之，寶鏡顯訣、三漏之旨，雖皆稟於藥嶠，至於着文設位，流布叢林，則創自洞山，故天下稱洞山五位。又親承克家、曹山父子，皆云洞山顯訣，此為明證，何必惑於後來之說乎？但祖上秘之，慮成路布，洞山大開戶牗，無嫌底法，遂乃立名定位，施設不疑耳。故云顯訣，意可知矣。或云：寶鏡三昧是藥山之作，餘皆洞山相承而述，父基子構，其殆庶幾。然藥山門下有二宗途：道吾下至於石霜末山即九峰也而去，多以君臣父子用之；雲岩下至於曹洞父子而來，多以偏正用之，而兼含君父。若使寶鏡三昧，藥山已有正偏回互三五之說者，秘於智而不傳，獨私於晟，使家風乃爾不同，何哉？又洞山不合得首唱之名，是可疑也。然則寶鏡之作，闕疑可也。至於顯訣三滲漏，則悟本之囑，耽章彰彰矣。寶傳中含胡為文，致生疑豫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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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圓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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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山揀云：正位却偏者，為不對物。雖不對物，却具　輝。釋云：却具者，具用也。　別時揀云：正中無用為偏，全用為圓，是兩意。問：如何是全？云：不顧者，得底人也。此正位不明來也。若佛出世也恁麼，若佛不出世也恁麼。所以千聖萬聖，皆歸正位承當。　釋云：不顧者，此明具圓用也。又就偏辨得是圓兩意者，偏中辨得正位，故云全。就偏辨得其正位，故云圓。偏正一一，位具兩意。偏正雙圓，體用俱全，故云兩意。凡有涉緣言句，呼為用也。　又別揀云：夫先師所明偏正，與兼帶等用。先師本意，不為明功。進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格外玄談，要絕妙旨。祇明從上物體現前，冥叶古聖之道。今見諸學士，詮揀先師意度，似有誤彰。不免聊為敘其差當，媿在不混其功。於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緣緒多端，功在臨時。看語來勢，不負來機，妙在佳致爾。　補曰：甞閱廣弘明集，講肆諸釋氏，皆稱學士。如云：今學士如林。又妙玄云：學士光統云云。借功借位等，釋文見下。　揀云：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動着。　釋云：洞山到田畔，有師僧插田，有一僧倒插。山問：闍棃因什麼倒插？對云：心中活在。師不言，歸院。翌日，眾僧普請出。次日先出，候問：昨日倒插田僧出來。其僧末後出門，山問：闍棃昨日東園斫竹者誰？其僧罔測，云：不知。山云：闍棃什麼處人？云：鄧州人。山云：老僧行脚時，曾往過來。　又偽山大眾作田次，山出門擬往作田處，恰遇仰山從田中上來。山問：田中多少人？仰山便插鍬子側立。山云：今日南山多有人刈茅。此等語例，不常用也，子細詳之。　揀云：如學士揀獨脫物外，起眾聖之前，云是正位，却圓其實，屈正位也。此例語是古人道過跡尚存，猶未得語中無語。此復呼為非正位也，為語中有語故。此可呼為有病兼帶，不得呼為相兼帶來耳。　釋云：此是曹山貶真和尚之語，若非深契玄樞，誰敢辨其邪正？一字褒貶，萬古明規。獨脫物外語者，來從肇法師論云：理為神御，獨朗眾聖之前。百丈云：我有語獨脫物外，起於眾聖之前。雲岩因舉此語云：我道獨脫物外，豈眾聖之前？此是雲岩助明提舉之語。所以起、豈兩字，各有來由，玄學之徒，須知的意。　補曰：正位之名，非局於洞上元自乘教。如維摩經云：若聲聽人未入正位，食此飯者，得入正位，然後乃消；已入正位，食此飯者，得心解脫，然後乃消。　華嚴？離世間品云：菩薩摩訶薩以一切空為所住處，善巧觀察故；以無相為所住處，不出正位故云云。起信論云：此體用熏習有二種云云。釋論云：一者未入正位，二者已入正位。云何為未入正位者？謂十信凡夫、一切二乘、三賢菩薩，未得正體智，不證如理故。如本一者未相應，謂凡夫、二乘、初發意菩薩等，以意識熏習，依信力故而修行，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與用相應故。云何為已入正位？謂十地菩薩，內得正體智，外得後得智，一分智用與如來等，唯本熏習力，自然修行，增長真如，能滅無明故。如本二者已相應，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亦滅無明故。岩頭大師云：一個力在轉處，猶如氷上葫蘆子，等閑蕩蕩地，按着便轉。若是正位中來，不合着規摸餖飣，伊喚作恁麼時，一物不思。亦云正句湛湛地，亦云孤峰，亦云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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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位雖偏亦圓，兩意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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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為用處不立的，不立的則真，不常用也。　釋云：偏位雖偏亦圓兩意者，為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也；為用處不立的，不立的則真，不可常用也。偏正雙現，故云圓兩意也。又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語也者，謂涉緣明妙，借句現體。又用處不立的者，雖就用中明，為語中不傷。　又揀云：偏位雖偏亦圓者，用中無物不觸是兩意。雖就用中明，為語中不傷，此乃竟日道如不道一般。又云：偏位却圓，亦具緣中不觸。　釋云：用中無物不觸兩意者，賓主兩意不觸也。洞山問僧：儞名什麼？僧云：請和尚安名。師却稱：良价。僧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無出頭處。又云：恁麼則總被和尚占却也。又看上𤵙來禮拜洞山，洞山云：來作什麼？𤵙云：不為和尚來。山云：若禮尊者，某甲則偏坐。曹山云：若禮尊者者，此明正面而去。某甲則偏坐者，此具兩意：一、識渠知有；二、識渠不當。頭云：如何不當？頭云：不為和尚來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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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或有正位中來者，是無語中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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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或有偏位中來者，是有語中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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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偏位中來者則兼緣。如云：即今往來底喚作什麼即得？無對。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呼為有語中無語也。　釋云：洞山問僧：三人同行，一人解語，一人不解語，郍個一人是什麼？對云：此豈不是辨得主客也？云：是也。云：如何是客？云：語與不語俱是客。又云：如人解弄珠，不觸手，不落地。即今往來底喚作什麼即得？無對。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問家涉緣來，答家不觸正位而去也。有人問老宿：不得！不得！意作麼生？宿云：試斷看。又云：落在什麼處？此例亦多呼為有語中無語也。又揀云：語從四大聲色中來，不立處所是非，故云緣中辨得是偏位中來也。引語例者，云：如什麼物恁麼來？亦云：光境俱忘，復是何物？亦云：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例亦多喚作有語中無語。　釋云：六祖問：讓和尚什麼處來？云：嵩山安和尚處來。祖云：什麼物恁麼來？云：說似一物即不中。祖云：還假修證否？云：修證即不無，不敢污染。祖云：如是！如是！汝善護持。又光境俱忘，此是盤山語。　又黃檗從鹽官領三百眾到南泉，每為三百人說法次，南泉便到說法處云：借此道場，還許一問否？檗云：便請。泉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云：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泉云：莫是長老見處麼？云：不敢。泉云：將水價即且置，草鞋錢教什麼人還？有僧舉似洞山，山云：責狀了，喫棒。雪峰依仰山，山舉：南泉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云：有一人不肯。泉云：漿水價即且置，草鞋錢教什麼人還？若據南泉意者，掘抗賺虎，不同諸家商量。黃檗格外宗師，氣宇如王，未必道不依倚一物，然自古相傳如此耳。又揀云：偏位來明，偏位涉緣，緣性無體，皆同正位。　釋云：緣性無體者，言緣性無別體，故云正體也。又凡有涉緣，緣所明者，皆歸正位，故云同正位也。　又揀云：偏位中來者，就物明體。如云：什麼物恁麼來？　又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此一例語，寄功明位，亦是予舊舉例。什麼物恁麼來？此一例語，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又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此一例語，亦予初舉例語。又如光境俱忘，為是教中之則，不同玄學，只要於他教則出宗門中玄學外事也。　釋云：此是曾山高判也。未知南泉密意如何也。　補云：按輝本從又如光境至不同玄學等十六餘字，落失不舉，故但云：未知南泉意若何。　又揀云：祇如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薀界而住，此語全是功，不同緣中認得，亦是余舊舉例。主家抽入正位云：有一人無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　釋云：南天竺國王請諸名德設齋轉經次，諸德總轉經，唯有般若多羅不轉，嘿然而坐。王問：尊者何故不轉經？云：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陰界而住。非但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又揀云：更有挾功極則淨潔位，亦得呼為偏位中來。此難辨，須揀得出。　釋云：挾功極則淨潔位者，問洞山：身命急切處如何？云：莫雜種。云：將何奉獻？云：將虗空奉獻。云：虗空與非空，將來不相似。云：道相似也得，道不相似也得。云：如何是相似？云：目前。云：如何是不相似？云：目前不是。此例語是也。　又揀云：如學士揀，僧問洞山：如何是玄旨？山云：如死人舌。又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獻？云：無物。云：是偏位中來。此二例語，不得呼為偏位中來，須各揀。若是玄旨一例語，可同於祖師意。如十二時中將何奉獻？云：無物。此一例語，可同於功勛也。此二例語，並不得呼為偏位及兼帶也。前已明破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於此也。　釋云：真和尚却將死人舌語收入偏位，甚有道理。曹山揀貶，應有別意。有人舉問曹山：如何是死人舌？答云：待我鼻頭。又舉問老宿，宿云：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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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裡不說有語無語語，這裡直須正面而去，這裡不得不圓轉。事須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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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相兼帶來者，為語勢不偏不正，不有不無，如全不全，似虧不虧，唯得正面而去也。去則不立的，不立的則至妙之言，境？不圓，常情之事也。如先師代文殊喫茶話云：惜取這個看得麼？亦如翠微云：每日噇什麼？　釋云：越州無著禪師到五臺山巡遊次，忽見一寺樓閣莊嚴，便入其寺，得遇文殊禮拜。文殊留無著喫茶次，文殊提起琉璃椀子云：彼中還有這個也無？著云：無。殊云：既無，尋常將什麼喫茶？著無對。洞山代云：莫道有，莫道無。但展兩手云：惜取這個看得麼？翠徵設羅漢次，有人問：今日供養羅漢，羅漢來也？還來也無？微云：是儞每日噇什麼？圓轉者，言護其正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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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在途之語總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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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涉緣明事，不圓轉，不盖覆，總是病也。不在途之語，故云圓轉。語例者，陸亘大夫在溟州時，補曰：傳燈作宣州，恐此錄誤矣。盖宣、冥、溟三寫之訛。　出迎南泉，入城門次，大夫指雍門云：諸人總道雍門和尚喚作什麼？南泉云：恐辱大夫風化。又問：忽然賊來時作麼生？泉云：老僧罪過。　又雲居問洞山：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山云：闍梨已後將把茅盖頭，忽有人問，闍梨向他作麼生道？對云：某甲罪過。就中此語例者，圓轉中妙妙圓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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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當人先須辨得語句，正面而去，有語是恁麼來，無語是恁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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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有語是恁麼來者，為對機故；無語是恁麼去者，令歸正位故。然主客回互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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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作家中不無言語，不涉有語無語，這個喚作兼帶語。兼帶語，全無的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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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圓轉不觸之語也。　揀云相兼帶來者，不落有語無語。如藥山帶刀語，此是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或當頭正面而去，或異中虗此。若不妙會，則千里萬里也。　釋云：藥山帶刀行次，其刀鳴。道吾問：和尚背後底是什麼物？藥山抽刀驀口斫。有人問：老宿驀口斫意作麼生？云：不敢向這裡出頭。又南泉到湖南禮拜東寺，寺問：從何處來？泉云：從江西來。云：還將得馬大師真來否？泉云：祇這是云背後底𡁠。南泉禮拜。有人舉問招慶，慶云：大似不知。此是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　又正面而去者。僧問洞山：學人擬見和尚本來師，如何得見？山云：年涯相似則無阻矣。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不見和尚本來師。問南泉：三身中郍個最尊？云：三隻骰子擲下，失劫一個。又陸亘大夫問南泉：弟子六合來，彼中還更有身在也無？泉云：留取這個語。分明舉似后代作家。　又異中虗此者，洞山云頭長三尺語，又烏兒白如雪語。例有人問茱萸：如何是沙門行？萸云：行則不無，認覺則乖。僧舉似洞山，山云：何不問是什麼行？其僧持此語却問茱萸：是什麼行？萸云：佛行，佛行。僧却舉似洞山，山云：若不因闍梨，不識這個老兄。僧却問洞山：如何是沙門行？山云：自少養得一個兒，頭長三尺，項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僧舉問曹山：此義如何？山云：闍梨自道看。云：莫不稱斷事否？山喚：某甲。僧應喏。山云：適來問什麼事，將尺寸來向這裡看。僧無對。又云：百事及一切事總受說，唯有沙門不受說。佛尚不自知，合作麼生說？又云：天上人間測度不得。又問石霜：洞山道：自少養得一個兒，頭長三尺，項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此意如何？霜云：大無明即是。云：如何是大無明？霜却指傍邊狗云：看有什麼近處。又問雲居：如何是頭長三尺，項短二寸？居云：從小至大，從大至小，不小不大，恁麼時作麼生？又問：如何是頭長三尺？居云：日給難忘。云：如何是項短二寸？居云：不奈何。云：如何是自少養得？居云：知有。云：如何是頭長三尺？居云：過於今時。云：如何是直至如今不奈何？居云：闍梨還奈何得麼？此是先輩先宿遺言，豈不通此事，總是圓轉不觸之語也。虗此者，不觸之言也。偈曰：頭長項短是誰顏，問著全人敢面看。從此懷慚長掩戶，不將消息到人間。又道吾在樂山時，遊山歸來，藥山問：什麼處去來？吾云：遊山去來。山云：不離此室，速道將來。吾云：山上烏兒頭似雪，㵎下游魚忙不徹。此等語例，直須子細，不得造次。近代學士臆斷者多，競生異見。有人斷云：沙門行者稱斷邊語，頭長三尺項短二寸者不稱斷語，所以就沙門邊拈起向上事。此是曲會，未達根源，所以辨之。　又揀云引相兼帶來語例者，如文殊喫茶語及這個人如今什麼處去也，雲岩云：作麼作麼。又云：即今作麼生。此例甚多。釋曰：喫茶語前已明。　又雲岩共洞山鋤薑地次，岩就先德事，洞山問：此人什麼處去也？岩良久云：作麼？作麼？洞山云：大遲生也。又問雲居：佛未出、祖未傳時如何？云：即今作麼生？又揀云：相兼帶來，不涉偏正二途。此一位奇絕，妙旨難辨，號為兼帶，皆為明這個一段事，況復偏正不同。　又揀云：夫相兼帶來者，直須似文殊喫茶語，及先師答雲岩鉏薑語，并安和尚法堂語，及藥山淳布衲洗佛語，於中最妙，兼帶無過此也舊本欠此也二字。　藥山答道吾帶刀語，及百丈下堂，大眾欲散未散時，問云：是什麼？藥山遙聞此語云：在也一作此。　便道：暗頭兼帶，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過明功，借功明過等來。若是藥山與新豐并前諸德所出，超過入正位，是玄談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則抽入正位，此例語常用也。吾緣住持多結，不及子細，略明少分，許汝等諸人不須容易輕慢。若更有疑滯，旋當決了，直須勵力修行，令未來際不斷此事，不得慢洩。或值純朴者是奇器，亦不可隱耳。　釋云：喫茶語、鉏薑語、帶刀語，前已明了。有人問西院安和尚：好個法堂，合著什麼功德？安云：作麼？作麼？又澄一作遵　布衲在藥山洗佛次，有僧問：作什麼？衲云：洗佛。又問：只洗得這個，還洗得那個也無？云：把來！把來！無對。舉問招慶，慶代云：與麼則邪法難扶。又有老宿代云：在也。　又藥山問眾：近來有海兄信否？云：有。山云：近前來。有僧從百丈來者，皆近前來。山問：海兄一日十二時中為說什麼法？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會取。亦云：未得玄鑑者，但依了義教，有相親分。山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復有僧報云：近有曇晟長老，二十年在百丈為侍者。師遂喚近前來問：海兄尋常說什麼法？晟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會取。山又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山又問：更有什麼言句？晟云：和尚說法了，大眾下堂出門次，驀喚眾云：是什麼？眾無對。山云：何不早道在此時？晟言下大悟。山又云：因汝識得百丈也，　暗頭兼帶語者　忠。國師驀喚侍者，侍者來立，國師低頭，侍者立多時出去，國師喚侍者，如是三度了，云：將謂我辜負汝，汝却辜負我。百丈舉問趙州：國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州云：如人暗裡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又問曹山：國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曹山云：侍者第二遍回來云：某甲不信和尚喚。又百丈接一座主，主在師邊久立去，出門外時，師便喚座主，主應喏，却來侍立，良久丈喚，如是三度，座主罔測便去。有人問藥山：某甲有疑。山云：且去，且去。後令院主打鐘，眾僧上來立次，山云：適來有個闍梨道：某甲有疑，喚來。眾僧推出，山便撮胸拽向兩步，然後與一推，向後云：師僧散去。又問曹山：清歲或本作稅又銳孤貧，請師接濟。山云：近前來。其僧近前，山云：泉州白家三盞酒，喫後猶道未甞盃。此等語亦多，難可盡舉。尋思古人語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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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借物明功者。　溈山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雲岩無對，却舉似道吾，吾特上來問溈山：見說師有此語，是否？山云：是也。吾云：請師舉。溈山問道吾，吾云：樹倒藤枯時作麼生？山云：此人較些子。又夾山云：倒樹無根則不活。舉問寂住，住云：不許用功。此例非一。"
      },
      {
        "type": "p",
        "text": "○借功明物者。　洞山游田次，朗上座指牛云：遮個須得看，恐喫稻去。山云：若是好牛，不喫稻。又問：返本還源時如何？山云：如一片雪從天降下，若絲髮大物掛著，則終不到地。此例語子細看尋。"
      },
      {
        "type": "p",
        "text": "○借過明功者，　僧問洞山：暫時不在，如同死人，如何？山云：好埋却。又云：󳿰也。又云：命絕也。又洞山云：知有底人解入地獄，不知有底人門外走過。此例甚多，就過明功也。"
      },
      {
        "type": "p",
        "text": "○借功明過者，　問苕溪：如何是修行路？溪云：好個阿師，莫客作。南泉問陸亘大夫：十二時中作麼生？夫云：寸絲不掛。泉云：猶是階下漢。夫云：弟子恁麼道，過在什麼處？泉云：還知道有道之君不納有智之臣？此例甚多，一一證之。"
      },
      {
        "type": "p",
        "text": "○借位明功者，　有問藥山：請和尚喫藥食。山云：不喫。云：為什麼不喫？山云：消他底不得。云：還有能消得底也無？山云：有。云：是什麼人？山云：不抱優婆夷。者云：和尚為什麼消他底不得？山拈起針線卷子云：爭奈者個何？補曰：學論：優婆夷者，取處塵不染之意，言隨染大悲大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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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僧問曹山：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山云：不相識。云：為什麼不相識？山云：為同在一處。云：恁麼則不分也。山云：眉且不是目，目且不是眉。云：如何是目？山云：端的去。云：如何是眉？山云：曹山却疑。云：和尚為什麼却疑？山云：若不疑，則端的去。此例就本位明功也。"
      },
      {
        "type": "p",
        "text": "○借功明位者。　洞山問雲岩：擬寫和尚真，得也無？岩云：幾得成？山云：尋常寫真得七八。岩云：猶是失在。山云：不失時如何？岩云：直得十成。山云：古人道：直得十成。不似時如何？岩云：他無成數。又洞山勘僧云：心法雙忘性，即真第幾座？僧云：第二座。山云：因什麼不與他第一座？無對。有一人代云：非心非法。山云：心法雙亡，即是非法，何更如是道？無對。山自代云：真不得座。又問曹山：教云：一句能吞百千萬義。如何是一句？山云：針劄不入。此例亦多，細詳之。"
      },
      {
        "type": "juan",
        "text": "重編曹洞五位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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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重編曹洞五位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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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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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後曹山　慧霞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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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廣輝　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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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學　晦然　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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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1 天童四借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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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此四明宏智禪師頌及提唱語句，頗多衡鑑，故并錄之。餘亦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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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蘋末風休夜正央，水天虗碧共秋光。",
          "月船不犯東西岸，誰信篙工用意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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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借功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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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六戶靈通路不迷，大陽影裡不留機。",
          "縱橫妙展無私化，恰恰行從烏道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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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借位明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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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識盡甘辛百草頭，鼻無牽索得優游。",
          "不知有却成知有，始信南泉喚作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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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借借不借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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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霜重風嚴境寂寥，玉關金鎖手慵敵。",
          "寒松晝夜無靈籟，老鶴移栖空月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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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全超不借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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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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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上堂云：同中有異，功忘就位；異中有同，在位借功。一步密移玄路轉，全身放下劫壺空。隱隱密密，玲玲瓏瓏。記取深雲須變豹，自然死水示藏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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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上堂云：只個家風，八面玲瓏。斗柄橫而河淡，多鶴起而巢空。功中退步就位，位裡轉身借功。靈靈了了處，同中有異；湛湛澄澄處，異中有同。隨宜也，機輪宛轉；妙應也，關棙虗通。所以道：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經行若坐臥，常在於其中。諸禪德，且道其中事作麼生？良久，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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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小參，舉：僧問九峰：祖祖相傳至分夜燈。師云：人人具足，個個圓成。有時點則不到，我也為儞不得；有時到則不點，我也障儞不得。諸禪德！明中就位，脫盡廉纖；暗裡借功，却添光彩。還相委悉麼？蒼龍蛻骨月轉夜，玄豹變文雲弄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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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小參，云：衲僧家做得妙，田地自然穩密，受用不妨蕭洒。有底如俊󳬧打鳩相似，打著打不著，便恁麼去；有底如鈍猫候鼠相似，候著候不著，只恁麼守。直饒打得著，候得出，若體若用，自然有箇省發處。所以溈山問仰山：終日只聞子聲，至和尚只得其體。兄弟！得體底人在裡，不被寂囚；得用底人在表，不被物礙，自然成一家去。方知在體時體中得用，在用時用中得體。所以道：借功明位，用在體處；借位明功，體在用處。且道總不借，借時如何？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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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揀云：亦有功勳中兼帶，似向上事，臨時辨取。如落淨妙之處，則須知有事在，要去則去，要止則止，千萬宛轉，不得莽鹵。一本莾鹵下云：夫問答兩家，語勢相報，皆不出五位也。但語有麤細，答有淺深，所以先師於非言句中強以言，皆為對緣而設斯要耳。如大無明底人，為全體不同闡提，闡提則知有事却輓，雖輓却成孝養，輓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紅爛底人，為不歸全擔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為刺脚入泥裡，非小小護持。　　釋云：功勛中兼帶者，如徑山問馬師：十二時中什麼物為境？師云：欽闍梨却須問取曹溪始得。又問洞山：十二時中如何奉献？山云：無物。此例亦多，子細看尋。　　補曰：通錄曹山上堂，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云：不懼業。僧云：如何是無明人？師云：始終不覺悟。僧云：此二人誰在前？師云：無明者。僧云：闡提人為什麼在後？師云：向去者。僧云：恁麼則無明者不從今日去也。師云：是。僧云：既不從今日去，無明從何處來？師云：光處不敢入。僧云：豈不是不明不暗？師云：是。僧云：正恁麼時如何？師云：不受觸。　　師復曰：闡提有多種：一類者，是殺父．害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毀壞伽藍，此剋定實報，受種種苦。一類者，亦所作如前，此則為殺無明父、貪愛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伽藍可壞，計為業心所得，故墮情有，亦受種種虗妄果報，如前升降不同。一類者，知有自己本來事，呼為父母，不因外得，無修無證，非因非果，不因師受，不從證行所得，不起父見曰殺，不起母見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取不存，故曰殺害。纔有纖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闡提。以此動撥妙力，即是從上宗乘體㞧家事承當，　要截玄道，破諸迂曲，即如新豐老人所玄示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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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云：前二與楞伽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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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烘爛底人者。　釋云：有僧辭藥山歸鄉去，藥山問：有一人遍身烘爛，臥在荊棘之中。僧云：恁麼則學人不歸去。藥山云：但知歸去，與儞休粮方。問：如何是休粮方？山云：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曹山云：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烘爛底人，祇是醜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無拈掇處。更道臥在荊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無作拈掇處。護持保任，邊事遮裡，更有一問一答。問曹山：遍身烘爛時如何？山云：荷負。云：荷負什麼人？山云：勿烘爛。到闍梨又問：醜陋人與滿身烘爛底人，阿郍個是重？山云：大醜陋底人重。　頌曰：遍身烘爛是何人？荊棘為家誰敢親？欲識但將休料藥，直須護取本來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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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保任底人者。釋云：曹山舉問僧：大保任底人，保任個什麼？自代云：終日在背後不曾󳬇著。有人問雲岩：保任底人與那個是一是二？岩云：如一機之絹，是一段是兩段？此例語甚多，不能具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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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他智上座臨遷化時，向人道：雲岩不知有我，悔當時不向伊說。雖然如此，且不違於藥山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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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此語有兩義，直須子細看。一者道吾共雲岩在藥山時，吾先入方丈黑處侍立次，雲岩問藥山：南泉有言：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如何是異類中行？山云：今日勞倦，不能向儞說。且去，明日來。此時道吾先出來，後雲岩出來，道吾問：適來問什麼事？岩具舉似道吾。吾云：和尚道什麼？岩云：不與我說。吾當時咬齒便休。所以道吾云：雲岩不知有。不知有者，只是異類中行，不可道，不可知，有宗門向上事。是故云不違於藥山，言紹繼也。作蔡子者，謂嫡子也。此是虗言，不是郍個也。又然且不違於藥山者，有人云：此語屬道吾。道吾意者，雖不向伊說，然我且不違於藥山也。不違者，不辜負也。此語一時舉明二先德密意也。一者道吾云不知有者，此是道吾舉唱之語，却存其不知有。又明異類中行，所以問雲居：雲岩不知有，此意如何？居云：不可得，不可有。約雲居助明其不知有之事也。我悔不向他說，然且不違於藥山者，此是道吾獨自保持之語也。　補曰：蔡子連上談而智自謂耶？連下而謂旁人耶？各有其說，無左文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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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看他智上座合作麼生？老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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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此語有二意：一者刺其道吾，二者讚道吾。道吾讚語却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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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云：異類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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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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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言雲岩不知有此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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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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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且密闍梨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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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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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云：此是權借之言也，盖覆前語也。近代有人云：此事是密也，汝等諸人不知有闍梨者都呼。乃未曾親近師匠，臆斷圖度之說也，方鑿圓孔即此言。老宿舉吾病時，雲岩遣密師伯問疚次說此事，因此師伯却問道吾云：且密闍梨不知有。此是道吾止遏之言也。又曹山云：有人問雲岩：如何是南泉異類中行？答云：不得說著，說著則損著說底人。此是先師答異類中行語，若不知有，爭解恁麼道？據彼雲居與曹山之語，實為舉唱其中不知底之事。緬惟雲岩大師，藥山襟喉之子，新豐膽仰為師，若不通異類中行，爭能作人化主？禪門學者可不詳。頌曰：獨舉南泉異類行，也曾問決被人輕。莫言戴角披毛子，且聽當時告報聲"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2 先曹山本寂禪師逐位頌并註別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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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補云：此題廼霞公白眉所置也。故其序亦云：曹山大師，新豐嫡嗣，將明五位，頌出五篇。輝序亦云：制頌排章，若獲神珠出海云云。且曹山父子是傳家兒孫，自有相承旨訣，則是先曹山之作必矣。而林間錄洞山作五位君臣標準，又作偈系其下云。又諸錄皆云：洞上逐位頌。其說不同如此，未敢詳定。雖然，豈可以數百年外後賢傳記為是，而以家之所傳為非？今且以此錄所載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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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正中偏，　三更初夜月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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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里白未交時辨取。　又云：萠芽未生之時。　又云：只今是什麼時？　又云：此中無日月，不說前後去也。"
      },
      {
        "type": "p",
        "text": "莫恠相逢不相記。"
      },
      {
        "type": "p",
        "text": "揀云：忘却也。　又云：就也，又作麼劫中違背來？恁麼則俱拱手去也。"
      },
      {
        "type": "p",
        "text": "隱隱猶懷舊時妍。"
      },
      {
        "type": "p",
        "text": "揀云：此兩句一意，終不相似。　又云：圓也，　又今日重什麼？　又恁麼則不自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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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偏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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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揀云：緣中會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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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失曉老婆逢古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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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揀云：露也。　又適來又記得　又是什麼模樣。　又云：恁麼則別不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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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分明覿面別無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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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即今㞧也。　又云：只者個便是也。　又云：失。　又：恁麼則未有真時較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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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不是本來頭，又莫認影即是，　又終不記得，　又恁麼則改不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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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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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中有路隔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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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無句中有句。　又云：相隨來也。　又：從來事作麼生？　又：恁麼則不相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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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但能不觸當今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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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傍這個。　又云：早是傍也。　又云：自是一般人。　又云：恁麼則盡大地無第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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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也勝前朝斷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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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非默。　又云：更切於這箇。　又終不切齒。　又云：恁麼則叮嚀不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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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云：林間錄云：無盡居士甞向予曰：悟本大師作五位君臣偈，其正中來曰：但能莫觸當今諱，也勝知朝斷舌才。先德之意，雖明妙挾，然知朝斷舌，必有本據，而言前古，無斷古事。矧又曰知朝，尤無謂也。將非后無傳錄之誤耶？予曰：舊本曰：也勝前朝斷舌才。意用隋賀若弼之父敦，為宇文護所忌，害之，臨刑戒之曰：吾以舌死。引賀若舌，以錐刺之出血，使慎口。隋興，唐之前，前朝刺舌，非知朝明矣。然斷舌、刺舌，意則同耳。無盡屬予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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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中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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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有句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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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刃交鋒不相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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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主客不相觸。　又云：彼彼不傷也。箭箭相柱，脉脉不斷。　又云：不相敵者。　又恁麼則却不相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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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好手還同火裡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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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壞不得。　又云：誰是得便者？　又云：弱於阿誰？　又恁麼則終不作第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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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宛然自有冲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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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不從人得。　又恁麼則不借也。　又云：非本有。　又恁麼則己亦不存。　又云：非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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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兼中到　　揀云妙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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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落有無誰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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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不當頭。　又云：他是作家。　又云：正好商量，喚什麼作商量？道將來。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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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盡欲出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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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皆欲出類。　又云：有什麼出頭處？　又動則死，　又恁麼則隨處快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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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折合還來炭裡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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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即可知也。將知合作麼生？　又云：謾他不得。又恁麼，則賴得是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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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凡此五位之立名，先後有多不同。如曹山室中錄：僧問：五位中何位對賓？師云：汝即　今問那個位？僧云：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正位中接。師云：不接。僧云：為休麼不接？師云：恐落偏位中去。師復問僧：只如不接，是對賓，是不對賓？僧云：早見對賓了也。師云：如是，如是。又揀云：此位中事，總就正位為主。若是正位中，兼無言說，亦無對賓底道理。若是對賓，偏位極則處，呼為對賓也。若是兼帶等，總是臨時索喚不同。或時對，或時不對，亦呼為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廣如偏正位中所明。更有不入偏正位子語，方難為人。須是明眼底人，始得不受指東劃西。又僧寶傳載：有僧問曹山五位君臣旨訣。山云：正位即屬空界，本來無物。偏位即色界，有萬形像。偏中至者，捨事入理。正中來者，背理就事。兼帶者，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非正非偏。故曰：虗玄要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要當詳審辨明。君為正位，臣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帶語。問：如何是君？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大虗。又問：如何是臣？曰：靈機宏聖道，真智利群生。又問：如何是臣向君？曰：不墜諸異處，凝情望聖容。又問：如何是君視臣？曰：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又問：如何是君臣道合？曰：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也。　釋云：五位者：一、正位，不涉緣也；二、偏位，涉緣也；三、偏中正，兼緣施設，皆歸正位故也；四、正中偏，正位不獨立，須假偏位現。故五相兼帶來云云。此與白眉序同。廣燈錄云：汾陽昭禪師徧歷叢林，洞達玄旨。因與戒禪師語及曹洞機要，遂云：五位參尋切要知，纖毫纔動已相違。金剛透匣誰能用，唯有那吒第一機。舉目便令三界靜，振令還使九天歸。正中妙挾通回互，擬議鋒鋩央却威。　師頌畢，有僧問：如何是正中來？師云：旱地蓮花朵朵開。學云：開後如何？師云：金藥銀絲承玉露，高僧不坐鳳凰臺。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玉免就明初夜後，金鷄須報五更前。問：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毫末成大樹，滴水作江河。問：如何是兼中至？師云：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豈借四時推。問：如何是兼中到？師云：玉女拋梭機軋軋，石人打鼓響󳱡󳱡。因僧請益，逐位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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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正中來，金剛寶劍拂天開，一片神光橫世界，晶輝朗耀絕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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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偏。霹靂機鋒著眼看。石火電光猶是鈍，思量擬議隔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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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中正。看取輪王行正令。七金千子總隨身，途中猶自覓金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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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至三歲，金毛牙爪備，千妖百恠出頭來，哮吼一聲皆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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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到。大現無功休作造。木牛步步火中行，真個法王妙中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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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明和尚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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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偏，半夜烏鷄室裡鳴，海底然燈光世界，石上栽，花長枝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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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中正。日落西山觀異影。分明景像顯宗乘，休把迷頭窺月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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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來。木馬生兒遍九垓。進退任行通鳥道，豈並巢居界內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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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至。彼彼丈夫全意氣，矛頭交互不傷鋒，展拓縱橫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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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到。黑白已前休作造，須明露柱未生兒，莫認狂辭途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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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都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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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中歸正極幽玄，正去偏來理事全。",
          "須知正位非言說，朕兆依俙屬有緣。",
          "兼至去來興妙有，到兼何更逐言詮。",
          "出沒豈能說世界，蕩蕩無依鳥道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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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偏。日下朝南斗，東山水上行。閏年時候晚，天曉報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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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中正。頭角初彰現。誰尋異路行。將軍堂上老，臥聽凱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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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至。自古知音少，而今莫問渠。口方眉剔起，閉却五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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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到。覿面無阿曲。清風觸袖寒。花開枝木上，著意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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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偏霽碧星河冷浸乾，半夜木童敲月，戶，暗中驚破玉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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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中正。海雲依約神山頂。歸人鬂。變白垂絲。羞對秦臺寒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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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至。覿面不須相忌諱。風化無傷的意玄，光中有路，天然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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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到。斗柄橫斜天未曉。鶴夢初醒露氣寒，舊巢飛出雲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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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小參，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天共白雲曉。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水和明月流。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莫道鯤鯨無羽翼，今日親從鳥道回。如何是偏中至？師云：當機不回互，覿面無後先。如何是兼中到？師云：寶殿無人不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五位已蒙師指示，向上還更有事也無？師云：有。如何是向上事？師云：乍可截舌，誰敢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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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喜示眾云：又有一種，以偏正回互為宗旨，以黑白圈兒作五位形相，以全黑圈兒為威音郍畔，父母未生，空劫已前，混沌未分事，謂之正位。以二分黑一分白圈兒為正中偏，却來白處說黑底，又不得犯著黑字，犯著黑字，即觸諱矣。更引洞山頌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謂能回互，只言三更，三更是黑，初夜是黑，月明前是黑，不言黑而言三更初夜月明前，是能回互不觸諱。以兩分白一分黑圈兒為偏中正，却來黑處說白底，而不得犯著白底消息。頌云：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不言明與白，而言失曉與古鏡，是能回互明與白字，而不觸諱。盖失曉是暗中之明，古鏡亦是暗中之明，老婆頭白，不說白而言老婆，白在其中矣，能回互白字故也。又說正中來，頌云：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或云出󴀕埃，謂凡有言句，皆無中唱出，便自挾妙了也。無不從正位中來，或明或暗，或至或到，皆挾挾通宗。凡一位皆具此五事，如掌之五指，無少無剩。兼中至，謂兼黑兼白，兼偏兼正而至。何謂至？如人歸家未到，而至別業，乃在途為人邊事，亦能回互，妙在體前。兼中到，謂兼前四位，皆挾妙而歸正位，謂之折合歸來炭裡坐。是亦說黑處而回互黑字，不道黑而言炭。或者又謂曹山有言：正位者，皆空界也，一向無物。偏位者，即色界也，內有種種諸雜萬像。兼中至者，捨事入理。正中來者，背理就事。兼帶者，即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無正無偏。故云：虗玄要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須是審詳，辨明當體。又說：五位皆三字成句，偏正上下，回互不犯中，中即正位也。說理說事，教有明文，教外單傳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討甚好曹山邪？只是口傳心授底葛藤。既不如是，且古人意畢竟作麼生？妙喜為儞下個註脚，也要諸方撿點。不見汾陽道：面目現前，弌任揀取。故淨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又首楞嚴云：汝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古人一言半句，雖是垂慈，皆在未屙已前著到。　金師子云：正位．偏位．正中來．偏中至．兼中到。據上所說，各有善巧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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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3 元真長老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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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此揀已被曹山所斥，然今人未知始末，抑亦不無長處，故古本亦并錄之，要辨得失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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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位却偏，亦圓兩意。為問家未生。曰：偏恁麼時，無人觸撥，是兩意。曰：圓亦云主中主也。如雲岩云：獨脫物外，起眾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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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位雖偏有兩意，是語中無語。纔有言語是偏，雖偏為語中無語。不觸是兩意，亦云客中主也。如問魯祖：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蘊界而住。此意如何？祖云：有一人無出入息在。此答顯語中異語也。又為問家偏故，答即當位，故云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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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或有正位中來者，無語中有語。問：如何是祖師意？云：待特牛生兒，即向儞說。又云：闍梨未問時，某甲却記得；闍梨纔問著，某甲忘却。此無語中有語。此語雖主家語，亦賓主共用，亦云主中主。問：某甲擬問道不得，如何？云：我亦道不得。此主客具足。如洞山問雲岩：未有陰界時，還道得不無？岩云：儞今還有否？此語為無語中有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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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或有偏位中來者，有語中無語。問：如何是玄旨？云：如死人舌。又問：什麼物恁麼來？云：說似一物即不中。此賓主共用，亦云客中主。又有功勳語中無語。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献？云：無物。又如問洞山：先聖如今什麼處去也？師云：絕追游處去。此答話中似功勳邊來，故云有語中無語，其實非功勳也。此語獨來，故云偏也。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裡不迷始得。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云：圓碣碣地。若臨時揀得出，亦喚作客中辨主。亦有別因緣相兼帶來者不定。凡是正位中來及論偏位中來兼帶來，語中雖有主中主、客中主，親疎有殊，亦屬偏位，亦是傍語。若臨時索喚來，緊者抽之歸本位。又百丈云：離却咽喉唇吻，道將一句來，學人道不得，請師道。師云：我不辭向儞道，恐後人欺我兒孫。雲岩云：師今還有否？師云：喪我兒孫了也。又如問洞山：承和尚說刮骨禪，請和尚四方八面刮。云：勿刮處。云：和尚幸是好手，為什麼刮不得？師云：儞還聽道世毉拱手。此為問家兼帶故，答即當頭直現其事，是以問答俱不觸著，故云相兼帶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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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約而言，問答兩家，語勢相報，皆不出兩意焉。俱問語有麤細，答有淺深，所以洞山先師於非句中強以言也。此為對緣設欺妙旨，欲使後進之輩除疑遣惑，識邪辨正，知賓主次第，達偏正之兩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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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4 寶篋論新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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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明山大方廣圓覺寺　自然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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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五位者，洞山大師於接物中曲所標也。但屬言教，大約不出此五位焉，或微妙旨也。升洞山之堂，入洞山之室者，唯曹山矣。大師知其應數，是釋天之靈，乃付以五位頌。曹山以寶之尺璧寸金，非羨也已，曲為後學引先德旨教以證之。曹山一人，審之諦之，餘皆混執一隅，涉其意想矣。吾曹明哲之友，可諦詳之矣。如其闒茸之者，隨穩便說，拂席而起者五千。大師不制此乃退，亦佳也。此宗趣，一一日月下罕遇一人耳。未參後學，叨親至友，乃遙承先人示訓，每見濫㞧此意者，各生根解，亦常痛於心髓，不能已已。略盡大要，目之為五位寶篋論云耳。"
      },
      {
        "type": "p",
        "text": "正中偏者，為主中主也。但不涉緣，宛轉不相觸，事上道得。如黑白未分時，辨取得主中主也，非賓中主也。賓中主為對緣，無語中有語，是正中偏也。就偏辨得，喚作主中主也，所以圓也。皆是傍這物轉，妙含其理，不相觸也。所以大師頌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明月前。曹山釋云：黑白未分時，辨得則不涉緣㞧。只如黑白已分時，辨得不是主中主，則涉緣是賓中主也，喚作客中辨主。莫恠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妍。曹山揀云：此句雖近不相似，為主中主，不對緣故。相似則對，是客中主。雖對緣，則不同功也。如雲岩云：獨脫物外，豈眾聖之前？如未有眾聖之前，豈非黑白未分？例也灼然。曹山云：甚諦之，亦如黑豆未生芽時也。此例甚多，略舉大綱。"
      },
      {
        "type": "p",
        "text": "補曰：凡此論中，屢言事上者，謂正中妙挾事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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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中正者，此明涉緣不同功勳。為從語中辨得無言語底，所以却圓，雖涉門頭，不同從外入也；為從一言下，便明得雖小涉緣，不同諸緣也。如白衣拜相，則是諸緣；此假今日下，斷送則涉緣。玄妙大師云：如王索寶器，一鎚下便斷痕縫始得。又還假第二鎚否？云：先斬自身，然後誅九族。且合作麼生？石霜曰：一日生下一日王。亦云：一撥。當假一言撥儞之時，是屬緣，所以喚作緣；便撥著了，直過那邊承當得，豈屬緣耶？所以却圓。如王宮生太子，生下便在王宮，且不從外入，如一鎚下斷痕縫。當假一鎚之時，是涉緣斷痕縫，然後豈屬功也？然且不得認著這個非王本有之器故。如王宮生下太子，雖是王種，未是王故。大師頌曰：偏中正，失曉老婆至還認影。此豈非認著這個也？盖涉緣是自今日悟王宮太子，不可便稱王；一鎚便斷痕縫，不可認作王。本有之器也，一體兩義也，盖時節不同耳，非親得洞山玄旨者，餘其涉卜度意想爾。如問大師：如何是佛？答曰：非佛。佛是緣，為問處從緣故，故亦從緣。向儞道非佛，斷送儞過那邊去。有一般漢向舌頭上解，喚作以楔出楔，雖除得個佛，又爭柰非佛何？不可。先師云：如是便休也，不可只空區名句也。如一鎚下便須斷痕縫始得，不可以楔出楔也。這邊向儞道非佛，撥儞向郍邊，郍邊且合作麼生承當？大難！大難！奉勸吾曹後學，切須子細，莫如盲驢信脚，須向總未有十方一切諸佛與盡法界眾生已前㞧此處。若妙得㞧，自有語話分，終無不解語，佛不用學閑言閑句。先德云：但知心是佛，何處佛不解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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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位中來者，為語勢從事上來也，喚作無語中有語。但傍這個，轉不相觸也。正位者，盖是一切諸佛及法界有情，皆從此位流出，猶如眾漚生於海水也。為對緣故，曲標正位也。若不對緣，且喚作什麼？法身佛猶屬緣，為變異故。南泉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問曹山：如何是異？云：我若向儞道，驢年得異麼？又云：異中不合類。他與麼道，還涉緣否？又云：黑豆未生芽時。藥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道吾云：相隨來也。為語中妙叶事來，故云相隨來也。雪峰云：儞入門時，共儞商量了也。國師云：何不早問老僧？此例甚多，不能廣引。奉勸吾曹後學，第一諦明正位，須向未有法身佛已前、未有虗空已前、未有真如法界已前體取。法身是光，摩訶般若是光，無量壽是光，一切含靈與金剛體悉是光。且是個什麼光？光未發時作麼生㞧光？光盡屬緣。若不對緣，正位何舉？猶如空中釘撅。雖然如是，作家不可無語也。故洞山頌曰：正中來，無中至，斷舌才，但屬緣，盡是塵埃。作家但傍這裡有語，妙挾才則得不傷也。傷則斷舌，不語則如被生埋也。審之！"
      },
      {
        "type": "p",
        "text": "補曰：生埋事，盖用慕魄太子因緣，見豈函本經。"
      },
      {
        "type": "p",
        "text": "偏中至者，為語中妙含至理，得不傷故，亦是賓中主。正中偏是主中主，偏中正是賓中主。正位中來，是獨脫來也，不論賓主耳。偏中至，亦獨從偏中妙叶不相觸也。作家相見，如兩刃相向，劍刃上安立，性命不相觸也。個中不是好手，便是喪命，所以作家相見，不可無語。故頌曰：偏中至，兩刃至，冲天志，為語來。勢不隨偏，故中含無語，分明滿口道不生痕，朕故無縫罅，從者邊過郍邊，故亦云語中無語也。如石霜云：三隻骰子拋不落。湧泉云：無人得渠危。又云：不掛寸絲。石霜云：他無出入息。仰山云：兩口無一舌。此例甚多。"
      },
      {
        "type": "p",
        "text": "兼帶來者，不涉偏正二途，此位似玄路中而無玄路也。盖是語勢全不立的，虗空相似，呈之不著，為至妙也。如藥山見遵布衲洗佛，乃問曰：者個從儞洗，還洗得郍個麼？曰：把將郍個來。師乃休。又藥山帶刀，道吾問：背後底是什麼？山驀口研。又問：今日供養羅漢還來也無？答曰：儞每日噇什麼等，是其類也。此例甚多，喚作兼帶，全無的的。只如者個物，還的的麼？若也的的，則屬物類也。古人云：千般比不得，萬物況不成。然雖如此，不得一向不的的。所以洞山頌曰：兼中到，不落至炭裡坐。且畢竟有人得此妙否？還待的的否？細詳之，無令卜度墮於意思也。"
      },
      {
        "type": "p",
        "text": "大凡語勢，亦不可一向執一隅。如待特牛生兒了，我即向儞道。又如空中鳥道，此不可以五位中辨，乃是玄學路來也。不同龜毛兔角者，盖是古談者個物，如是妙之最妙也。不同虗空，又不同水中月也，盖別是一格妙談。而教中舉喻摩尼珠，在天即清，在人即濁。若以五色裹之，則作五色；若置水中，則作水色，體非五色。此盖古人通㞧個物性。　如傅大士云：未曾暫有全體現前。雖乃現前，難追難訪。又如當今世尊悟道偈云：因星得悟，悟後非星。不隨於物，不是無星。物體妙爾。若向此輩明得，漸可撥入正位也。大凡今人文字事處見，只解尋苗，不解從根辨。只如承根得活，則青黃有異，花卉多端。如佛果、般若、涅拌、法身等類，至於生死煩惱、有情無情等，色色不同。乃至言教布義深淺，若解向根下覷得，則苗無不曉也。如蜀中和尚云：我若一向舉唱宗，乘稠嶺內路須荒。此談正位也。然後學者諱喚作正位，盖為不向根下㞧，只一向從苗作玄學㞧耳。如石霜云：斥其心意，忌說見聽。至於法身，佛是見聽。此撥後進入正位也。只如離見聽，合到什麼處？岑大士云：三世諸佛共盡法界眾生，是摩訶般若光也。光未生時，作麼生委？此乃從根下擺撼也。如此徹人，日月下其數幾許也？若非徹明，即大難也。奉勸吾曹，直須子細研決。須作師子吼，莫作野干鳴。奉囑，奉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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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安國和尚寶篋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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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編曹洞五位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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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編曹洞五位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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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後曹山　慧霞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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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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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　廣輝　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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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學　晦然　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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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5 洞山三句　　謙本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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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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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山舉洞山三句，恐混百丈三句，先揀出百丈三句。第一句者，是依住調伏，即無散失，便是知有，名為初善。第二句者，絕前句依住調伏，為是知非故捨，是名中善，緣中善有捨解不忘故。第三句者，即無捨解，此是出纏三句也。如何是一句？丈云：不入教。如何是三句？丈云：不入念。此俱表向上事。念者，塵也；不入，是事也。若說一句，令眾生入地獄；若說三句，渠自入地獄，不干教主事。又云：不入念者，念是剎郍也，亦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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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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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續仙傳云：異人丁約隱於卒伍，韋子威事之。一日辭去，謂子威曰：郎君得道，尚隔兩塵。子威問其故，約曰：儒謂之世，釋謂之劫，道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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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亦云一毫，亦云正恁麼時，亦云遍，亦云一生也。以要言之，不擬心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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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洞山三句向上一句門頭一句超百億一句。向上一句例者，如藥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　道吾云：相隨來。　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祖云：待儞一口吸盡西江水，我即向儞道。　問：如何是異？云：我若向儞道，驢年得異麼？此是咬齒一句。雖然如此，亦是正位中來，是無語中有語，故云來也。來者，是那邊人看遮邊人為來也，亦是為人故。就不圓轉中而圓轉道出，即是來也，無語中有語也。門頭一句例者，如問石霜：如何是一句？云：非句也。亦云：一句也無。又云：諸聖有祖在，汝家有祖在。云：如何是諸聖？祖云：非聖。如何是學人？祖云：非凡。　又問大光：如何是別行一句？云：教裡明不得。但是就偏位辨得圓者，皆是門頭一句也，是有語中無語也。　超百億一句例者，即絕續句也。亦云不來之句，亦云倒底一句，亦云一人當千人，亦云相應之之句也。龐居士云：必竟真智一人功，喚作一人及第，亦云喚作過人䇿處。雲居云：一人及第，萬人獲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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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此所引語句，皆至簡難詳。按居士本錄偈云：神識自然無󳬩礙，廓周法界等虗空。不假坐禪持戒律，只須真智一人功。又：十方來一㞧，各自學無為。此是選佛處，心通及第歸。又：眾生多品類，諸佛只一般。庶人見天子，知隔幾重關。若有過人䇿，欲見亦不難。䇿中契聖理，坐取國家官。又曹洞宗派錄：九峰䖍上堂，舉古云：如似十人同選，但看牓頭一人。一人已過，九人亦過。一人不過，累及九人。僧便問：如何是牓頭？師云：先須得過。僧云：恁麼則九人也應。師云：一人得過，九人何難？僧云：恁麼則禮拜去也。師云：汝是什麼心行云云？今以九人云萬人，盖以意取之耳。餘則未暇尋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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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亦云一說，亦云一念、一話、一音、一句，訓誨八萬塵勞法門，亦云度眾生。若一眾生未度，則我不成正覺。一人得度，總得度。以要言之，則不續之句也。若不續時，即不無超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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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疎山云：如何是超百億一句？師云：是向去邊事。云：因什麼喚作向去？師云：一句了然超百億，不是向去是什麼？云：如何是門頭一句？師云：奧來出世邊事。云：既是出世邊事，為什麼喚作門頭？師云：諸佛是傳語人，祖師是把門漢。不是門頭一句是什麼？云：佛傳什麼人語？師云：還知有佛向上人也。云：祖師把什麼門？師云：一切人近不得喚作諸聖門。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師云：全體本位是。云：既是全體本位，云何名為向上？師云：三句中最上喚作向上一句。云：向上一句與向上事還同也無？師云：不同。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師云：適來道全體本位。云：如何是向上事？師云：三句不落。云：不落三句麼事如何？師云：非但新豐，踈山亦不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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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踈山語舊在上道，今移編於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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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6 寶鏡三昧玄義新補，舊無註，要易說聽，今夾岫師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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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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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明天童沙門　雲外雲岫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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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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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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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道：如是如是，善自護持。此實證實語之事。體如金剛，不變不壞，唯佛與佛，乃能知之。心心相照，如鏡對鏡，光光互融，各不相借，豈非密用者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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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今得之，善自保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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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付法授受之際，毫釐無差，護惜受持，使慧命不斷故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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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銀杯盛雪，明月藏鷺。類之弗齊，混則知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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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履道一如者，內外明皎，異中有同，同中有異，如銀與雪，如鷺與月，色雖相類，體未仝一。所謂鷺鶿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當去彼取此，以求真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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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意不在言，表機亦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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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此者，獲自然智慧。不求言，其言自至。雲從龍，風從虎，非人力之所能為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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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動成窠臼，差落顧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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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求寂者沈空，忘空者墮見。捨空求道，道不可得。空空於內，情存顧佇。所謂一塵起而翳天，一芥隨而覆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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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背觸俱非，如大火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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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進之不可即，退之不可離，心如火聚，莫能安立。到者裡能懸崖撒手，竿頭進步，前後際斷，方為究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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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但形文彩，即屬染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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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道：一切語言是提婆宗，以者個為主。然失之者喪其道，得之者污其道，不亦難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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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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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夜半正明，當求明於暗；天曉不露，當求暗於明。若也暗中得明，暗不為礙；若也明中得暗，明不為礙。所謂：如來堅密身，一切塵中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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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物作主，用拔諸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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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佛性流入一切處，與其同事，引凡入聖，度眾生而無怠，所謂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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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雖非有為，不是無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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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以無為法用，於有為法中立言，以化眾生。佛道深遠，非智莫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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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臨寶鏡，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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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鏡能鑑物，從求發現，一無差惑，雖偽而真，雖真而偽。若能以真求偽，以偽求真，則真偽自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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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不得物，言未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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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新生孩子，六識已具，如水上打毬子，不滅不停。婆和學語意。意存於語，語不可辨，當待其機熟，然後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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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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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離。易之二五，離者麗也，麗者明也，二五重離也，中正之謂也。疊而為三者，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也。變盡成五者，兼中至，兼中到，通前為五也。三則由漸入頓，五則由頓入漸，化眾生同歸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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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荎艸，味如金剛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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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云：譬如有藥，為呪所持，見聞同住，憶念之者，諸煩惱病，悉皆除盡。譬如金剛杵，能除一切諸魔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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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中妙挾，敲唱準舉。通宗通塗，挾帶挾路。錯然而吉，不可犯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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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此正中兼帶理事，準行敲唱，以鳴其道也。偏正互融，事得理遣，觸途無滯，故曰通宗通塗。出識不染諸緣，入識不居陰界，錯然則吉，其或不然，則為犯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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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真而妙，不屬迷語。因緣時節，寂然昭著。"
      },
      {
        "type": "p",
        "text": "經云：虗空無動轉，出生一切諸有為法。萬法變滅，虗空無壞，豈有迷悟哉？遇緣即宗，建立諸法，隨其昭著，如四時行焉。"
      },
      {
        "type": "p",
        "text": "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
      },
      {
        "type": "p",
        "text": "夫至理者，入鄰虗而不知其小，攝世界而不知其大。與陰陽同一造化，理之妙也；不應律呂，道無與焉。所謂毫𨤲有差，天地懸隔。"
      },
      {
        "type": "p",
        "text": "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
      },
      {
        "type": "p",
        "text": "夫正偏五位，君臣之分也。君視臣，臣奉君，君臣慶會，中道立矣。兼中至從漸入頓順成者，規也。兼中到從頓入漸逆成者，矩也。不規矩不能見其道，觀者當觀規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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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通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係駒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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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通者，寂寥非內；趣極者，寬廓非外。真常流注，己見猶存。門裡出身則易，身裡出門則難。駒奔鼠竄，熏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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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想滅，肯心自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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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上佛祖具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四無量心，度一切眾生，為一切眾生之大施主，隨眾生差別之性方便教導，廣如來平等智慧，見聞覺知悉得清淨，非肯心自許者不能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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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要合古轍，請觀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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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學道者，諦審先宗是何標格，著佛衣，誦佛書，行佛行，如是證之即佛也。香嚴擊竹，靈雲見桃花，雪峰輥毬，秘魔擎杈，如是悟之即祖也。佛祖之道，人人本具，豈生佛之有異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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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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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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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學道，樹下冢間，十年五載，乃能成道。所謂久受勤苦，乃可得成。雪山六年，少林九年，佛祖標格也。積功多少，如虎之缺，如馬之馵。虎之傷人，一度耳生一缺。傷人之多，耳如鋸齒。馬之後左足白曰馵，左尚吉。道德之驗，喻此表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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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狸奴白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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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弊垢衣，無以見珍御；非狸奴，無以見驚異。佛祖向異類中行，所謂入眾生界煩惱泥中，乃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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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喻。木人方歌，石兒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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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云：譬如射師，有諸弟子，雖未慣習其師技藝，然其方便善巧，餘一切人所不能及。木人石兒，無情識思慮，喻其巧力，非情識思慮所能到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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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不孝，不奉非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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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臣奉於君，則有憂國之心；子順於父，則有克家之志。如周公之於文王，大舜之於瞽叟，倘不忠不孝，豈可當臣子之稱？求道亦然，念茲在茲，釋之在茲，感應道交，可名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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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潛行密用，如愚如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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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潛行者不露，密用者不覺。如春在花，或去或來；如月在水，不出不入。主主不相見，主中主也。是以懸佛日之長明，續慧命之不斷，豈小補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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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鏡三昧玄義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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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7 汾陽昭廣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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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五位，或三路，施設隨機巧回互，",
          "不觸當今是本宗，展手通玄無佛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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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君臣，或父子，量器方圓無彼此。",
          "士庶公侯一道平，愚智賢毫明漸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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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全提，或全用，萬像森羅實不共。",
          "青山不礙白雲飛，隱隱當臺透金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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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9 定齋閑閑居士曹洞贊󳴤人，趙康文，字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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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醉蓬萊看何移斗柄，月轉銀盤，夜明簾外。露洗丹墀，尚排班人末。鶴出銀籠，鳳辭靈木，正翱天際。帝闕雲深，天顏霧映，九重深秘。回互偏圓，混融明暗，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玉線金針，辨細中細。一句超然，劫前消息，任洞山不㞧。石女謳歌，木人撫掌，泥牛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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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補曰：甞見天童上堂云：一亘清虗夜正央，桂宮老兔冷噴霜。混融明暗無分處，誰辨個中偏正方。所以道，正位雖正却偏，偏位雖偏却圓。正恁麼時作麼生辨？良久云：歷歷機前雙照眼，堂堂象外萬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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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達觀穎公初謁大陽明安，問：洞上特設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時事。又問：如何體㞧？安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穎惘然弃去。至石門，理前話問聰禪師曰：如何是父母未生時事？聰曰：糞擊兒。又問：如何是夜半至不露？聰曰：牡丹花下睡猫兒。穎愈疑駭。後一日，聰從容謂曰：此事如人學書點畫，可做者拙，否者工。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執，故自為斷續，當筆忘手忘心乃可也。穎於是嘿契其旨，乃曰：如石頭云：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聰曰：祖師意事，理能盡乎？穎恍如夢覺。觀古人用處，可謂心手虗閑，箭不虗發。近代談此道者，𨓹𨓹滯於名數，謬解古人之妙處者多矣。今見閑閑之作，正抓著新豐痒處，誰謂代無其人？康文，󳴤陽人。初得法於慧林周禪師處，終禮部尚書。年七十四，仕五朝，官六鄉，自奉養如寒士，不知富貴為物，蓋學道所得云。詳見本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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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編曹洞五位卷上以上卷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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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10曹山本寂禪師三種墮四種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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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沙門取食有三等：墮作水牯牛是沙門，墮不受食是尊貴，墮不斷聲色是墮類。只墮去是甚麼人分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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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欲知則是入異類中，不認沙門邊事。所以古人權借水牯牛為異類，祇是事上異類，非言語中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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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是言語中異類，則是往來言語盡是類。所以南泉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中行，如今須向異中道，取異中事，夫語中無語始得。若是南泉病時，有人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泉云：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云：某甲擬隨和尚去，還得麼？泉云：若隨，我銜一莖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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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揀云：這個是沙門轉身語，所以道：汝擬近銜一莖草來親近渠，是呼為無漏，始堪供養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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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隨類者，祇今於一切聲色物物上轉身去，不隨階級，喚作隨類，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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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尊貴墮者，法身法性是尊貴邊事，亦須轉却，是尊貴墮。祇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極則，亦須轉却，免他坐一色無辨處，並是稱斷供養邊事。欲須供養，須得此食。所以無味之味，亦云無漏，是堪供養，並餘觸污之食，非無漏解脫之食也。有人問百丈：以何為貪？云：無漏為貪。雲巖云：莫將以味為供養。道吾云：知有保任處，盡是供養。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是以僧問：披毛戴角是甚麼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不受食是甚麼墮？云：披毛戴角是沙門墮，不斷聲色是墮類，不受食是尊貴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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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受食尊貴墮食者，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云尊貴墮。披毛戴角墮者，不執沙門邊事及諸勝報位也。不斷聲色隨類墮者，為初心知有自己本分事，迴光時擯出諸色聲香味觸法，得寧謐則成功後不報。六塵墮而不昧任之無礙，故云外道六師是汝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可以食食者，則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祇是就六根門頭見聞覺知不被染污呼為墮，不同向前怕也。本分事猶不取，況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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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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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揀云：沙門取食有三種墮：作水牯牛是甚麼墮？代云：不處正位，不揀其身，始喚作沙門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代云：凡情得盡，聖量亦忘，聲色塵中不應更斷，乃可取食，是為隨類墮。又云：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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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隨類墮？云：不斷聲色，又不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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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汝亦隨墮？云：存。云：存個甚麼？云：不得動著，又不離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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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不受食，甚麼墮？云：了達正因，不存勝解，故云尊貴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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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揀云：沙門墮者，亦不無其行，亦不無其間。雖有其間，常無其間；雖有其行，常無其行。其中此事切須知，時節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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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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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溈山云：我百年後作一頭水牯牛，左脇上書溈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當見之時喚作甚麼？無對。後曹山代云：喚作水牯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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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未審此水牯牛還解耕稼否？云：灼然。云：是甚麼類？云：披毛戴角者。云：四時食何水草？云：不入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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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水牯牛？云：不證聖。云：如何是銜一莖草？云：毛羽相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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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水牯牛？云：冥冥󳬿󳬿。云：如何是銜一莖草來？云：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又云：一草者，祗是明得不變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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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曰：祖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為甚麼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祗是百無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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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祇如祖，佛為甚麼不知有？云：祖為執印，佛為相似。云：祇如狸奴白牯，知有個甚麼？云：祇知有狸奴白牯。云：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底事？云：不從西東來，不從三十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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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種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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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往來異類者，如今一切聲色言語、階級地位，捨父逃逝，盡皆却向上祖，又得為異類。又天堂、地獄、餓鬼、畜生、脩羅等，皆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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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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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菩薩同異類者，先明自己，然後却入生死異類中，攝他已證涅槃之果，不捨生死類自利利他，願一切眾生皆成佛，從末後成佛。所以大權菩薩若不先化眾生，己事無由得成辦。故南泉云：先過那邊知有，却來遮邊行李。菩薩具六度萬行教云：若有一眾生未度者，吾終不成正覺。誓願無邊、眾生無邊，如是誓願故名菩薩同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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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者，宗門中異類者。如南泉云：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類中行道，取異類中事。洞山云：此事直須妙會，事在其妙，體在妙處。曹山自道：此事直須虗一位，全無的的也，覿面兼帶始得。若是作家語，不偏不正，不有不無，呼為異中虗。此事直須作家橫身，逢木著木，逢竹著竹，須護觸犯，囑囑囑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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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人問余：如何是異？我若向儞道，驢年得異麼？所以有人問南泉：百年後向甚麼處去？泉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云：某甲隨和尚去得否？泉云：儞若隨我，含一莖草來。師云：此水牯牛不同沙門水牯牛，直須子細，始得不迷時候。問：如何是往來異類？師云：未知有自己。又云：一切言語、聲色、是非，總是往來異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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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同中異類？師云：不擇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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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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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披毛戴角異類？師云：不立觸淨又非時。答：觸即觸，遇淨即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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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宗門中異類？師云：要頭則斫將去，得無遺漏，始得通身，始喚作一塵一念。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到恁麼時節，不處正位，不擇其身，却入異類中，披毛戴角無異念。故云：一切物類比況不得，諸佛諸祖計校不成。所以古人道：沙門邊語不得，將尺寸語與人。故喚作勝句妙句。此是色類邊語。三者一切所有底物比不得，始呼為勝句妙句。所以古人道：千般比不得，萬物況不成。智者不能知，上根亦不識。亦云：本來無相似，故勝句妙句。勝句妙句者，天上人間測度不得底事，借此為語類邊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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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稠布衲。問：如何是色類？師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語類？師云：曹山只有一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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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如何是水牯牛？師云：󳬿󳬿朣朣。云：此意如何？師云：不知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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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座問：雲居先師有言：自少養一箇兒子，頭長三尺，頸短二寸。如何是自少養得底兒子？師云：日給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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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頭長三尺？師云：不奈何。云：如何是頸短二寸？師云：至今還奈何得否？云：如何是日給難忘？師云：常在則是。云：如何是常在？師云：不違背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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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不奈何？師云：到恁麼時，甚麼人奈何得？云：至今還奈何，此意如何？師云：三世諸佛不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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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頭長三尺，頸短二寸？師云：不是從來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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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沙門行個甚麼行？師云：畜生行。云：如何是畜生行？師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沙門行？師云：物物不間斷。云：不間斷底事如何？師云：始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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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底人？師云：不懼業。云：為甚麼到恁麼地？師云：若不懼業，甚麼處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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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從凡入聖則不問，從聖入凡時如何？師云：水牯牛。云：如何是水牯牛？師云：󳬿󳬿朣朣。云：此意如何？師云：但念水草，餘無所知。云：成得個甚麼邊事？師云：祗是個逢草喫草，逢水飲水。師又云：這個語有力。欲知有力，此人不報沙門邊事，亦不入諸聖報位，便是入異類。此異類是披毛戴角，喚作沙門行，亦喚作沙門行李處，亦喚作頭長三尺，頸短二寸。欲知此意，到沙門行時，不欲將尺寸分親踈，不得說張三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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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頭長三尺者，只得從小至大，今日功成得到，恁麼時喚作勝句妙句。頸短二寸者，是不坐沙門位，亦不處諸聖報，故為頸短二寸。恁麼時不得說著稱與不稱，所以道：不將尺寸來，向這裡思量也。雖然如此，猶是類邊事，須知有異類中事。不見道：知不到處，不得說著。說著即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喚作虗一位，喚作覿面兼帶，全無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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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類？師云：披毛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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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異？師云：作麼？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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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如何是行？師云：要頭則斫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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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只如異類，成得个甚麼邊事？師云：此事有二種異類：一者、沙門異類；二者、事上異類。事上異類者，狸奴、白牯是也；沙門異類者，觸處得自由，始得不變易，不同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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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曰：此不變易事有二種：一者人人盡有本分事，二者知有底人不捨一切聲色是非，於一切物物上不滯，呼為一切處不易，亦喚作披毛戴角，亦喚作入泥入水，亦喚作行李底漢。云：如何是入泥入水？師云：不變易。云：轉身也否？師云：不轉身。云：此人屋裡事如何？師云：諸聖測不得。云：為甚麼測不得？師云：是伊不同諸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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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云：此猶是類邊事，還有向上事否？師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師云：向汝道則恐落類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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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編曹洞五位卷下終疑非全文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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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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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好玉無玷，彫文喪德。予徘徊同州江府萬年山，請豐之僧林芳禪人秘顯訣，盥手拜寫，而守持年於茲矣。於旦於莫，雖好見此書，尚未能啖其理味，空飢矣。頃依同袍同衣示教，欲鋟梓止，抑以此書我宗極致也。往古雖傳，聽其號於叢林，又未見於茲書夥，惜哉。習鑿齒曰：粃糠在前者乎。將見鈔我朝種月禪師此書兩卷，而雖抄錄彼師之鈔，前後大略才存十一二矣。疑月師所見，非元晦然禪師之本乎。又月與然師時世如何，各可尋討也。自恐今雖訓黠莫，胡暗短不能證，文字倒或漏落，誤而胡亂指點，且一字一點不加，私意可知。乞洽聞作者，高明達士，勿訝少心，現大膽，冀一一訂矣。今我所急務者，只在此書弘通。若覧人不問，或校合，或點所不及，而於世流通，可謂百世洞曹，千萬世洞曹，祈禱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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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延寶八庚申天中秋明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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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野葛西庄見性寺主　淵龍　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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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A 重编曹洞五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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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传付守澄上主雪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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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详夫石头一派，源乎曹溪，浸润四世，至于洞山，其流始大。盈科洋溢，而有条不紊。自大师谢世，世五传而到于大阳。机法未融，斯道寂寥。赖慈济塔开，异苗间出。激浊淮舒，以结悬丝之寄；流芳襄郢，能回既倒之澜。及其大渐童岭，涡漩四明，流干荡坤，坱轧无限焉。则其前后波及海东者，特彼余沫耳。是以宗徒尠有得其醇全者。然有新罗金藏、灵岩清虗、云住岳、须弥俨、无为微、燕口慧、虗凤湛、大岭清院、卧龙海龙、瑞岩洎岩，比现于典二十许员尊宿，是醇乎醇者也。各自问津津会，返鲁鲁变，故得正中妙叶行于青丘者，其来尚矣。迨后昆洞陈其五，胶柱刻舟，使一味浇漓之甚。人或面之以茎草，禅谓涉意想置之阃外，或溟涬然望涯而退。噫！广陵散几乎绝矣。岂不曰：两刃交锋，电火难追。动成窠臼，差落顾伫。何甞误人落意思，血指汗颜哉？恚妇谤沈无香，故人饮乳成毒，斯有征矣。且观价之垂范，固难拟议。雪峰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九嚼屠门而染指；云居是妙光幻有东土七生大宗师，再投炉𫖔以请槌。况其狞焉者乎？匠民云亡，操斧失措。海印沈辉，按指不妙。苟一月之未窥，则三舟领略，有执指之迷；一源之不复，则九流扶疎，有殊致之惑。致之不一，指之不忘，良导之忧也。斯曹山所以种种指注而不辞也。霞以编之，辉以释之，此录之所以行也。而辞语纠缠，寻究稍难。比有普法禅师老谦，得宋本重刊，又拾曹洞之遗文，并疎山、末山二家语诀，排为下篇，𢞎其不甚详过，致多乖谬，为失不浅。甞自介怀，曾谒曹溪小融和尚，语及曹洞家世，和尚亦以此云，慨然流叹者再三，然未暇一二咨禀，噬脐无及矣。心窃自谓：遇幸因缘，心须改正。值世多难，未偿素志。越丙辰夏，寄锡轮山吉祥庵，因有余闲，乃将旧本三家语句，务便检阅，错综其辞，随门夹入，依旧离为二册，以备童蒙之求。同袍之上人素观之，惧藁本之或泯，切有刀梓之请。予曰：嘉矣！庶凭法水之清，一洗障󴀕之茂，子其图之。凡拣云者，曹山语也；释云者，辉语也。二文前后详略不同者，取详去略；两通者，俱存之。但文有前却，岂涉胸臆？至于阙注不释处，补以短闻。如支敏度首楞合文、杜亢凯麟经夹传，岂丧雕文？实全半璧。摸影厥踪，涓尘足壑，庶几寻流得源，掬海识川，新丰老人免其堕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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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统元秊实沈臈八遗凤笑轩晦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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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B 洞山五位显诀并先曹山拣出语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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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后曹山了悟大师　慧霞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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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祖持来，花一真而截名相；南华圆去，果五叶以散师承。迨及新丰，宏提纲要，圆融一句，分列五门。洎曹山大师，乃新丰嫡嗣，将明五位，颂出五篇，兼举一例之言，以显五门之旨。一者正位为之主；二者偏位为之宾；三者正中却偏，是恁么来而显位；四者偏位却正，是恁么去以明宗。五者相兼带来，不涉有无，顿亡宾主，不偏不正，至妙至玄。或当头而来，宁从语默？或正面而去，岂在言诠？如药山带刀，布衲洗佛，逈绝教中之则，卓然格外之机，诚出常途，全超异路，永言宗旨，此位最玄。其有借位明功，备功明位，从缘辨正，体妙知归，廼至玄谈，咸标位次，因披旨要，敢有序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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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1236-C 重集洞山偏正五位曹山拣语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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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广辉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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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叙曰：甚奇世尊！于无言说法，能以言说建立一切法，此是至人说教方便之门，后代师承高山仰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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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正五位者，洞山大师之所作也。大师法界医王，宗门化生，凡有一言一句，皆为入髓入神，略开方便之门，爰制偏正之位。其言约，其理深，天不高，海不濶，若不曾参祖室，谁能测彼津涯？次有曹山大师者，新室之人也，早通真理，复遇明师，亲授其文，密传其旨，不欲坠于师道，见示学徒。上智之人，一隅易晓；中庸之士，三复难明。于是制颂排章，若获神珠出海；随文解释，如窥明镜照人。盖谓父作之子，助成其事也。于是决释之者，旦夕不同，饱去饥来，控门非一，拣出由其先后，言词从此重繁。若知枢要之门，易通径直之路，未达纲宗之趣，长迷言句之中。广辉南北，寻参二十余载，每因师友，仰访真宗，忽披偏正之文，稍识先贤之迹，实是玄门话柄，堪为暗室灯光。然以明匠对机，省言施设，凡将提昌，略举一隅。在于耆学之徒，足知枢要；或有晚生之子，莫晓旨归。具录诸宗，续申管见，久参作者，明𭥑道人，或有差当，请垂匠手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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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编曹洞五位显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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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位显诀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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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学　晦然　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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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山五位显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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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补曰：善卿云：价初住新丰，晚迁洞山，大驾其道，立偏正五位，为当时首唱。今此亦云洞山显诀，则五位之设，始自洞山，是天下之通论也。是以宝镜三昧歌与玄中铭．雪子吟．纲宗三偈等词，语多相同，皆出于悟本无疑矣。而僧宝传云：曹山欲辞洞山，山云：三更当来授汝。曲折至中夜，授章先云岩所付宝镜三昧．五位显诀．三渗漏。又赞曰：宝镜三昧，其词要妙。云岩以授洞山，疑药山所作也。先德惧属流布，多珍秘之。但五位偈、三渗漏之语，见于禅书。据此，则三昧显诀、逐位颂、三漏等文，皆似出于药山，与此不同，以何为正？今以管豹窥之，宝镜显诀、三漏之旨，虽皆禀于药峤，至于着文设位，流布丛林，则创自洞山，故天下称洞山五位。又亲承克家、曹山父子，皆云洞山显诀，此为明证，何必惑于后来之说乎？但祖上秘之，虑成路布，洞山大开户牗，无嫌底法，遂乃立名定位，施设不疑耳。故云显诀，意可知矣。或云：宝镜三昧是药山之作，余皆洞山相承而述，父基子构，其殆庶几。然药山门下有二宗途：道吾下至于石霜末山即九峰也而去，多以君臣父子用之；云岩下至于曹洞父子而来，多以偏正用之，而兼含君父。若使宝镜三昧，药山已有正偏回互三五之说者，秘于智而不传，独私于晟，使家风乃尔不同，何哉？又洞山不合得首唱之名，是可疑也。然则宝镜之作，阙疑可也。至于显诀三渗漏，则悟本之嘱，耽章彰彰矣。宝传中含胡为文，致生疑豫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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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圆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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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山拣云：正位却偏者，为不对物。虽不对物，却具　辉。释云：却具者，具用也。　别时拣云：正中无用为偏，全用为圆，是两意。问：如何是全？云：不顾者，得底人也。此正位不明来也。若佛出世也恁么，若佛不出世也恁么。所以千圣万圣，皆归正位承当。　释云：不顾者，此明具圆用也。又就偏辨得是圆两意者，偏中辨得正位，故云全。就偏辨得其正位，故云圆。偏正一一，位具两意。偏正双圆，体用俱全，故云两意。凡有涉缘言句，呼为用也。　又别拣云：夫先师所明偏正，与兼带等用。先师本意，不为明功。进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格外玄谈，要绝妙旨。祇明从上物体现前，冥叶古圣之道。今见诸学士，诠拣先师意度，似有误彰。不免聊为叙其差当，媿在不混其功。于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缘绪多端，功在临时。看语来势，不负来机，妙在佳致尔。　补曰：甞阅广弘明集，讲肆诸释氏，皆称学士。如云：今学士如林。又妙玄云：学士光统云云。借功借位等，释文见下。　拣云：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动着。　释云：洞山到田畔，有师僧插田，有一僧倒插。山问：阇棃因什么倒插？对云：心中活在。师不言，归院。翌日，众僧普请出。次日先出，候问：昨日倒插田僧出来。其僧末后出门，山问：阇棃昨日东园斫竹者谁？其僧罔测，云：不知。山云：阇棃什么处人？云：邓州人。山云：老僧行脚时，曾往过来。　又伪山大众作田次，山出门拟往作田处，恰遇仰山从田中上来。山问：田中多少人？仰山便插锹子侧立。山云：今日南山多有人刈茅。此等语例，不常用也，子细详之。　拣云：如学士拣独脱物外，起众圣之前，云是正位，却圆其实，屈正位也。此例语是古人道过迹尚存，犹未得语中无语。此复呼为非正位也，为语中有语故。此可呼为有病兼带，不得呼为相兼带来耳。　释云：此是曹山贬真和尚之语，若非深契玄枢，谁敢辨其邪正？一字褒贬，万古明规。独脱物外语者，来从肇法师论云：理为神御，独朗众圣之前。百丈云：我有语独脱物外，起于众圣之前。云岩因举此语云：我道独脱物外，岂众圣之前？此是云岩助明提举之语。所以起、岂两字，各有来由，玄学之徒，须知的意。　补曰：正位之名，非局于洞上元自乘教。如维摩经云：若声听人未入正位，食此饭者，得入正位，然后乃消；已入正位，食此饭者，得心解脱，然后乃消。　华严？离世间品云：菩萨摩诃萨以一切空为所住处，善巧观察故；以无相为所住处，不出正位故云云。起信论云：此体用熏习有二种云云。释论云：一者未入正位，二者已入正位。云何为未入正位者？谓十信凡夫、一切二乘、三贤菩萨，未得正体智，不证如理故。如本一者未相应，谓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以意识熏习，依信力故而修行，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故；未得自在业修行，与用相应故。云何为已入正位？谓十地菩萨，内得正体智，外得后得智，一分智用与如来等，唯本熏习力，自然修行，增长真如，能灭无明故。如本二者已相应，谓法身菩萨，得无分别心，与诸佛智用相应，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习真如，亦灭无明故。岩头大师云：一个力在转处，犹如氷上葫芦子，等闲荡荡地，按着便转。若是正位中来，不合着规摸饾饤，伊唤作恁么时，一物不思。亦云正句湛湛地，亦云孤峰，亦云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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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偏位中来者则兼缘。如云：即今往来底唤作什么即得？无对。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呼为有语中无语也。　释云：洞山问僧：三人同行，一人解语，一人不解语，郍个一人是什么？对云：此岂不是辨得主客也？云：是也。云：如何是客？云：语与不语俱是客。又云：如人解弄珠，不触手，不落地。即今往来底唤作什么即得？无对。洞山自代云：不得！不得！此问家涉缘来，答家不触正位而去也。有人问老宿：不得！不得！意作么生？宿云：试断看。又云：落在什么处？此例亦多呼为有语中无语也。又拣云：语从四大声色中来，不立处所是非，故云缘中辨得是偏位中来也。引语例者，云：如什么物恁么来？亦云：光境俱忘，复是何物？亦云：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例亦多唤作有语中无语。　释云：六祖问：让和尚什么处来？云：嵩山安和尚处来。祖云：什么物恁么来？云：说似一物即不中。祖云：还假修证否？云：修证即不无，不敢污染。祖云：如是！如是！汝善护持。又光境俱忘，此是盘山语。　又黄檗从盐官领三百众到南泉，每为三百人说法次，南泉便到说法处云：借此道场，还许一问否？檗云：便请。泉问：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云：十二时中不依倚一物。泉云：莫是长老见处么？云：不敢。泉云：将水价即且置，草鞋钱教什么人还？有僧举似洞山，山云：责状了，吃棒。雪峰依仰山，山举：南泉问：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云：有一人不肯。泉云：浆水价即且置，草鞋钱教什么人还？若据南泉意者，掘抗赚虎，不同诸家商量。黄檗格外宗师，气宇如王，未必道不依倚一物，然自古相传如此耳。又拣云：偏位来明，偏位涉缘，缘性无体，皆同正位。　释云：缘性无体者，言缘性无别体，故云正体也。又凡有涉缘，缘所明者，皆归正位，故云同正位也。　又拣云：偏位中来者，就物明体。如云：什么物恁么来？　又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此一例语，寄功明位，亦是予旧举例。什么物恁么来？此一例语，虽缘中认得，不同向去。又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此一例语，亦予初举例语。又如光境俱忘，为是教中之则，不同玄学，只要于他教则出宗门中玄学外事也。　释云：此是曾山高判也。未知南泉密意如何也。　补云：按辉本从又如光境至不同玄学等十六余字，落失不举，故但云：未知南泉意若何。　又拣云：祇如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蕰界而住，此语全是功，不同缘中认得，亦是余旧举例。主家抽入正位云：有一人无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　释云：南天竺国王请诸名德设斋转经次，诸德总转经，唯有般若多罗不转，嘿然而坐。王问：尊者何故不转经？云：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阴界而住。非但如是，经百千万亿卷。　又拣云：更有挟功极则净洁位，亦得呼为偏位中来。此难辨，须拣得出。　释云：挟功极则净洁位者，问洞山：身命急切处如何？云：莫杂种。云：将何奉献？云：将虗空奉献。云：虗空与非空，将来不相似。云：道相似也得，道不相似也得。云：如何是相似？云：目前。云：如何是不相似？云：目前不是。此例语是也。　又拣云：如学士拣，僧问洞山：如何是玄旨？山云：如死人舌。又问：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云：是偏位中来。此二例语，不得呼为偏位中来，须各拣。若是玄旨一例语，可同于祖师意。如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此一例语，可同于功勋也。此二例语，并不得呼为偏位及兼带也。前已明破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于此也。　释云：真和尚却将死人舌语收入偏位，甚有道理。曹山拣贬，应有别意。有人举问曹山：如何是死人舌？答云：待我鼻头。又举问老宿，宿云：道什么？"
      },
      {
        "type": "p",
        "text": "或有相兼带来者，这里不说有语无语语，这里直须正面而去，这里不得不圆转。事须圆转。"
      },
      {
        "type": "p",
        "text": "拣云相兼带来者，为语势不偏不正，不有不无，如全不全，似亏不亏，唯得正面而去也。去则不立的，不立的则至妙之言，境？不圆，常情之事也。如先师代文殊吃茶话云：惜取这个看得么？亦如翠微云：每日噇什么？　释云：越州无著禅师到五台山巡游次，忽见一寺楼阁庄严，便入其寺，得遇文殊礼拜。文殊留无著吃茶次，文殊提起琉璃椀子云：彼中还有这个也无？著云：无。殊云：既无，寻常将什么吃茶？著无对。洞山代云：莫道有，莫道无。但展两手云：惜取这个看得么？翠征设罗汉次，有人问：今日供养罗汉，罗汉来也？还来也无？微云：是儞每日噇什么？圆转者，言护其正位也。"
      },
      {
        "type": "p",
        "text": "然在途之语总是病。"
      },
      {
        "type": "p",
        "text": "释云：涉缘明事，不圆转，不盖覆，总是病也。不在途之语，故云圆转。语例者，陆亘大夫在溟州时，补曰：传灯作宣州，恐此录误矣。盖宣、冥、溟三写之讹。　出迎南泉，入城门次，大夫指雍门云：诸人总道雍门和尚唤作什么？南泉云：恐辱大夫风化。又问：忽然贼来时作么生？泉云：老僧罪过。　又云居问洞山：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山云：阇梨已后将把茅盖头，忽有人问，阇梨向他作么生道？对云：某甲罪过。就中此语例者，圆转中妙妙圆转也。"
      },
      {
        "type": "p",
        "text": "夫当人先须辨得语句，正面而去，有语是恁么来，无语是恁么去。"
      },
      {
        "type": "p",
        "text": "释云：有语是恁么来者，为对机故；无语是恁么去者，令归正位故。然主客回互用也。"
      },
      {
        "type": "p",
        "text": "作家中不无言语，不涉有语无语，这个唤作兼带语。兼带语，全无的的也。"
      },
      {
        "type": "p",
        "text": "释云：圆转不触之语也。　拣云相兼带来者，不落有语无语。如药山带刀语，此是兼带语。临时看语来势，或当头正面而去，或异中虗此。若不妙会，则千里万里也。　释云：药山带刀行次，其刀鸣。道吾问：和尚背后底是什么物？药山抽刀蓦口斫。有人问：老宿蓦口斫意作么生？云：不敢向这里出头。又南泉到湖南礼拜东寺，寺问：从何处来？泉云：从江西来。云：还将得马大师真来否？泉云：祇这是云背后底𡁠。南泉礼拜。有人举问招庆，庆云：大似不知。此是兼带语。临时看语来势，　又正面而去者。僧问洞山：学人拟见和尚本来师，如何得见？山云：年涯相似则无阻矣。无对。云居代云：恁么则不见和尚本来师。问南泉：三身中郍个最尊？云：三只骰子掷下，失劫一个。又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六合来，彼中还更有身在也无？泉云：留取这个语。分明举似后代作家。　又异中虗此者，洞山云头长三尺语，又乌儿白如雪语。例有人问茱萸：如何是沙门行？萸云：行则不无，认觉则乖。僧举似洞山，山云：何不问是什么行？其僧持此语却问茱萸：是什么行？萸云：佛行，佛行。僧却举似洞山，山云：若不因阇梨，不识这个老兄。僧却问洞山：如何是沙门行？山云：自少养得一个儿，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僧举问曹山：此义如何？山云：阇梨自道看。云：莫不称断事否？山唤：某甲。僧应喏。山云：适来问什么事，将尺寸来向这里看。僧无对。又云：百事及一切事总受说，唯有沙门不受说。佛尚不自知，合作么生说？又云：天上人间测度不得。又问石霜：洞山道：自少养得一个儿，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直至如今不奈何。此意如何？霜云：大无明即是。云：如何是大无明？霜却指傍边狗云：看有什么近处。又问云居：如何是头长三尺，项短二寸？居云：从小至大，从大至小，不小不大，恁么时作么生？又问：如何是头长三尺？居云：日给难忘。云：如何是项短二寸？居云：不奈何。云：如何是自少养得？居云：知有。云：如何是头长三尺？居云：过于今时。云：如何是直至如今不奈何？居云：阇梨还奈何得么？此是先辈先宿遗言，岂不通此事，总是圆转不触之语也。虗此者，不触之言也。偈曰：头长项短是谁颜，问著全人敢面看。从此怀惭长掩户，不将消息到人间。又道吾在乐山时，游山归来，药山问：什么处去来？吾云：游山去来。山云：不离此室，速道将来。吾云：山上乌儿头似雪，㵎下游鱼忙不彻。此等语例，直须子细，不得造次。近代学士臆断者多，竞生异见。有人断云：沙门行者称断边语，头长三尺项短二寸者不称断语，所以就沙门边拈起向上事。此是曲会，未达根源，所以辨之。　又拣云引相兼带来语例者，如文殊吃茶语及这个人如今什么处去也，云岩云：作么作么。又云：即今作么生。此例甚多。释曰：吃茶语前已明。　又云岩共洞山锄姜地次，岩就先德事，洞山问：此人什么处去也？岩良久云：作么？作么？洞山云：大迟生也。又问云居：佛未出、祖未传时如何？云：即今作么生？又拣云：相兼带来，不涉偏正二途。此一位奇绝，妙旨难辨，号为兼带，皆为明这个一段事，况复偏正不同。　又拣云：夫相兼带来者，直须似文殊吃茶语，及先师答云岩鉏姜语，并安和尚法堂语，及药山淳布衲洗佛语，于中最妙，兼带无过此也旧本欠此也二字。　药山答道吾带刀语，及百丈下堂，大众欲散未散时，问云：是什么？药山遥闻此语云：在也一作此。　便道：暗头兼带，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过明功，借功明过等来。若是药山与新丰并前诸德所出，超过入正位，是玄谈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则抽入正位，此例语常用也。吾缘住持多结，不及子细，略明少分，许汝等诸人不须容易轻慢。若更有疑滞，旋当决了，直须励力修行，令未来际不断此事，不得慢泄。或值纯朴者是奇器，亦不可隐耳。　释云：吃茶语、鉏姜语、带刀语，前已明了。有人问西院安和尚：好个法堂，合著什么功德？安云：作么？作么？又澄一作遵　布衲在药山洗佛次，有僧问：作什么？衲云：洗佛。又问：只洗得这个，还洗得那个也无？云：把来！把来！无对。举问招庆，庆代云：与么则邪法难扶。又有老宿代云：在也。　又药山问众：近来有海兄信否？云：有。山云：近前来。有僧从百丈来者，皆近前来。山问：海兄一日十二时中为说什么法？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会取。亦云：未得玄鉴者，但依了义教，有相亲分。山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复有僧报云：近有昙晟长老，二十年在百丈为侍者。师遂唤近前来问：海兄寻常说什么法？晟云：三句外省去，六句外会取。山又云：三千里外且喜勿交涉。山又问：更有什么言句？晟云：和尚说法了，大众下堂出门次，蓦唤众云：是什么？众无对。山云：何不早道在此时？晟言下大悟。山又云：因汝识得百丈也，　暗头兼带语者　忠。国师蓦唤侍者，侍者来立，国师低头，侍者立多时出去，国师唤侍者，如是三度了，云：将谓我辜负汝，汝却辜负我。百丈举问赵州：国师三唤侍者意作么生？州云：如人暗里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又问曹山：国师三唤侍者意作么生？曹山云：侍者第二遍回来云：某甲不信和尚唤。又百丈接一座主，主在师边久立去，出门外时，师便唤座主，主应喏，却来侍立，良久丈唤，如是三度，座主罔测便去。有人问药山：某甲有疑。山云：且去，且去。后令院主打钟，众僧上来立次，山云：适来有个阇梨道：某甲有疑，唤来。众僧推出，山便撮胸拽向两步，然后与一推，向后云：师僧散去。又问曹山：清岁或本作税又锐孤贫，请师接济。山云：近前来。其僧近前，山云：泉州白家三盏酒，吃后犹道未甞杯。此等语亦多，难可尽举。寻思古人语路，"
      },
      {
        "type": "p",
        "text": "○借物明功者。　沩山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云岩无对，却举似道吾，吾特上来问沩山：见说师有此语，是否？山云：是也。吾云：请师举。沩山问道吾，吾云：树倒藤枯时作么生？山云：此人较些子。又夹山云：倒树无根则不活。举问寂住，住云：不许用功。此例非一。"
      },
      {
        "type": "p",
        "text": "○借功明物者。　洞山游田次，朗上座指牛云：遮个须得看，恐吃稻去。山云：若是好牛，不吃稻。又问：返本还源时如何？山云：如一片雪从天降下，若丝发大物挂著，则终不到地。此例语子细看寻。"
      },
      {
        "type": "p",
        "text": "○借过明功者，　僧问洞山：暂时不在，如同死人，如何？山云：好埋却。又云：󳿰也。又云：命绝也。又洞山云：知有底人解入地狱，不知有底人门外走过。此例甚多，就过明功也。"
      },
      {
        "type": "p",
        "text": "○借功明过者，　问苕溪：如何是修行路？溪云：好个阿师，莫客作。南泉问陆亘大夫：十二时中作么生？夫云：寸丝不挂。泉云：犹是阶下汉。夫云：弟子恁么道，过在什么处？泉云：还知道有道之君不纳有智之臣？此例甚多，一一证之。"
      },
      {
        "type": "p",
        "text": "○借位明功者，　有问药山：请和尚吃药食。山云：不吃。云：为什么不吃？山云：消他底不得。云：还有能消得底也无？山云：有。云：是什么人？山云：不抱优婆夷。者云：和尚为什么消他底不得？山拈起针线卷子云：争奈者个何？补曰：学论：优婆夷者，取处尘不染之意，言随染大悲大行。"
      },
      {
        "type": "p",
        "text": "又僧问曹山：眉与目还相识也无？山云：不相识。云：为什么不相识？山云：为同在一处。云：恁么则不分也。山云：眉且不是目，目且不是眉。云：如何是目？山云：端的去。云：如何是眉？山云：曹山却疑。云：和尚为什么却疑？山云：若不疑，则端的去。此例就本位明功也。"
      },
      {
        "type": "p",
        "text": "○借功明位者。　洞山问云岩：拟写和尚真，得也无？岩云：几得成？山云：寻常写真得七八。岩云：犹是失在。山云：不失时如何？岩云：直得十成。山云：古人道：直得十成。不似时如何？岩云：他无成数。又洞山勘僧云：心法双忘性，即真第几座？僧云：第二座。山云：因什么不与他第一座？无对。有一人代云：非心非法。山云：心法双亡，即是非法，何更如是道？无对。山自代云：真不得座。又问曹山：教云：一句能吞百千万义。如何是一句？山云：针劄不入。此例亦多，细详之。"
      },
      {
        "type": "juan",
        "text": "重编曹洞五位卷上"
      },
      {
        "type": "juan",
        "text": "重编曹洞五位卷中"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广辉　释"
      },
      {
        "type": "byline",
        "text": "后学　晦然　补"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1 天童四借颂"
      },
      {
        "type": "p",
        "text": "补曰：此四明宏智禅师颂及提唱语句，颇多衡鉴，故并录之。余亦例此。"
      },
      {
        "type": "verse",
        "lines": [
          "苹末风休夜正央，水天虗碧共秋光。",
          "月船不犯东西岸，谁信篙工用意良。"
        ]
      },
      {
        "type": "p",
        "text": "借功明位"
      },
      {
        "type": "verse",
        "lines": [
          "六户灵通路不迷，大阳影里不留机。",
          "纵横妙展无私化，恰恰行从乌道归。"
        ]
      },
      {
        "type": "p",
        "text": "借位明功"
      },
      {
        "type": "verse",
        "lines": [
          "识尽甘辛百草头，鼻无牵索得优游。",
          "不知有却成知有，始信南泉唤作牛。"
        ]
      },
      {
        "type": "p",
        "text": "借借不借借。"
      },
      {
        "type": "verse",
        "lines": [
          "霜重风严境寂寥，玉关金锁手慵敌。",
          "寒松昼夜无灵籁，老鶴移栖空月巢。"
        ]
      },
      {
        "type": "p",
        "text": "全超不借借。"
      },
      {
        "type": "p",
        "text": "△又。上堂云：同中有异，功忘就位；异中有同，在位借功。一步密移玄路转，全身放下劫壶空。隐隐密密，玲玲珑珑。记取深云须变豹，自然死水示藏龙。"
      },
      {
        "type": "p",
        "text": "△又。上堂云：只个家风，八面玲珑。斗柄横而河淡，多鶴起而巢空。功中退步就位，位里转身借功。灵灵了了处，同中有异；湛湛澄澄处，异中有同。随宜也，机轮宛转；妙应也，关棙虗通。所以道：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经行若坐卧，常在于其中。诸禅德，且道其中事作么生？良久，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
      },
      {
        "type": "p",
        "text": "△又。小参，举：僧问九峰：祖祖相传至分夜灯。师云：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有时点则不到，我也为儞不得；有时到则不点，我也障儞不得。诸禅德！明中就位，脱尽廉纤；暗里借功，却添光彩。还相委悉么？苍龙蜕骨月转夜，玄豹变文云弄暗。"
      },
      {
        "type": "p",
        "text": "△又。小参，云：衲僧家做得妙，田地自然稳密，受用不妨萧洒。有底如俊󳬧打鸠相似，打著打不著，便恁么去；有底如钝猫候鼠相似，候著候不著，只恁么守。直饶打得著，候得出，若体若用，自然有个省发处。所以沩山问仰山：终日只闻子声，至和尚只得其体。兄弟！得体底人在里，不被寂囚；得用底人在表，不被物碍，自然成一家去。方知在体时体中得用，在用时用中得体。所以道：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且道总不借，借时如何？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
      },
      {
        "type": "p",
        "text": "又拣云：亦有功勋中兼带，似向上事，临时辨取。如落净妙之处，则须知有事在，要去则去，要止则止，千万宛转，不得莽卤。一本莾卤下云：夫问答两家，语势相报，皆不出五位也。但语有麤细，答有浅深，所以先师于非言句中强以言，皆为对缘而设斯要耳。如大无明底人，为全体不同阐提，阐提则知有事却挽，虽挽却成孝养，挽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红烂底人，为不归全担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为刺脚入泥里，非小小护持。　　释云：功勋中兼带者，如径山问马师：十二时中什么物为境？师云：钦阇梨却须问取曹溪始得。又问洞山：十二时中如何奉献？山云：无物。此例亦多，子细看寻。　　补曰：通录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大阐提人？师云：不惧业。僧云：如何是无明人？师云：始终不觉悟。僧云：此二人谁在前？师云：无明者。僧云：阐提人为什么在后？师云：向去者。僧云：恁么则无明者不从今日去也。师云：是。僧云：既不从今日去，无明从何处来？师云：光处不敢入。僧云：岂不是不明不暗？师云：是。僧云：正恁么时如何？师云：不受触。　　师复曰：阐提有多种：一类者，是杀父．害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毁坏伽蓝，此克定实报，受种种苦。一类者，亦所作如前，此则为杀无明父、贪爱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伽蓝可坏，计为业心所得，故堕情有，亦受种种虗妄果报，如前升降不同。一类者，知有自己本来事，呼为父母，不因外得，无修无证，非因非果，不因师受，不从证行所得，不起父见曰杀，不起母见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取不存，故曰杀害。才有纤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阐提。以此动拨妙力，即是从上宗乘体㞧家事承当，　要截玄道，破诸迂曲，即如新丰老人所玄示也。"
      },
      {
        "type": "p",
        "text": "补云：前二与楞伽同。"
      },
      {
        "type": "p",
        "text": "△烘烂底人者。　释云：有僧辞药山归乡去，药山问：有一人遍身烘烂，卧在荆棘之中。僧云：恁么则学人不归去。药山云：但知归去，与儞休粮方。问：如何是休粮方？山云：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曹山云：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烘烂底人，祇是丑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无拈掇处。更道卧在荆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无作拈掇处。护持保任，边事遮里，更有一问一答。问曹山：遍身烘烂时如何？山云：荷负。云：荷负什么人？山云：勿烘烂。到阇梨又问：丑陋人与满身烘烂底人，阿郍个是重？山云：大丑陋底人重。　颂曰：遍身烘烂是何人？荆棘为家谁敢亲？欲识但将休料药，直须护取本来身。"
      },
      {
        "type": "p",
        "text": "△大保任底人者。释云：曹山举问僧：大保任底人，保任个什么？自代云：终日在背后不曾󳬇著。有人问云岩：保任底人与那个是一是二？岩云：如一机之绢，是一段是两段？此例语甚多，不能具举也。"
      },
      {
        "type": "p",
        "text": "他智上座临迁化时，向人道：云岩不知有我，悔当时不向伊说。虽然如此，且不违于药山蔡子。"
      },
      {
        "type": "p",
        "text": "释云：此语有两义，直须子细看。一者道吾共云岩在药山时，吾先入方丈黑处侍立次，云岩问药山：南泉有言：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如何是异类中行？山云：今日劳倦，不能向儞说。且去，明日来。此时道吾先出来，后云岩出来，道吾问：适来问什么事？岩具举似道吾。吾云：和尚道什么？岩云：不与我说。吾当时咬齿便休。所以道吾云：云岩不知有。不知有者，只是异类中行，不可道，不可知，有宗门向上事。是故云不违于药山，言绍继也。作蔡子者，谓嫡子也。此是虗言，不是郍个也。又然且不违于药山者，有人云：此语属道吾。道吾意者，虽不向伊说，然我且不违于药山也。不违者，不辜负也。此语一时举明二先德密意也。一者道吾云不知有者，此是道吾举唱之语，却存其不知有。又明异类中行，所以问云居：云岩不知有，此意如何？居云：不可得，不可有。约云居助明其不知有之事也。我悔不向他说，然且不违于药山者，此是道吾独自保持之语也。　补曰：蔡子连上谈而智自谓耶？连下而谓旁人耶？各有其说，无左文阙疑。"
      },
      {
        "type": "p",
        "text": "看他智上座合作么生？老婆也。"
      },
      {
        "type": "p",
        "text": "释云：此语有二意：一者刺其道吾，二者赞道吾。道吾赞语却当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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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云：异类中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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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释云：言云岩不知有此行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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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且密阇梨不知有。"
      },
      {
        "type": "p",
        "text": "释云：此是权借之言也，盖覆前语也。近代有人云：此事是密也，汝等诸人不知有阇梨者都呼。乃未曾亲近师匠，臆断图度之说也，方凿圆孔即此言。老宿举吾病时，云岩遣密师伯问疚次说此事，因此师伯却问道吾云：且密阇梨不知有。此是道吾止遏之言也。又曹山云：有人问云岩：如何是南泉异类中行？答云：不得说著，说著则损著说底人。此是先师答异类中行语，若不知有，争解恁么道？据彼云居与曹山之语，实为举唱其中不知底之事。缅惟云岩大师，药山襟喉之子，新丰胆仰为师，若不通异类中行，争能作人化主？禅门学者可不详。颂曰：独举南泉异类行，也曾问决被人轻。莫言戴角披毛子，且听当时告报声"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2 先曹山本寂禅师逐位颂并注别拣"
      },
      {
        "type": "p",
        "text": "补云：此题廼霞公白眉所置也。故其序亦云：曹山大师，新丰嫡嗣，将明五位，颂出五篇。辉序亦云：制颂排章，若获神珠出海云云。且曹山父子是传家儿孙，自有相承旨诀，则是先曹山之作必矣。而林间录洞山作五位君臣标准，又作偈系其下云。又诸录皆云：洞上逐位颂。其说不同如此，未敢详定。虽然，岂可以数百年外后贤传记为是，而以家之所传为非？今且以此录所载为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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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中偏，　三更初夜月明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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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里白未交时辨取。　又云：萠芽未生之时。　又云：只今是什么时？　又云：此中无日月，不说前后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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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莫恠相逢不相记。"
      },
      {
        "type": "p",
        "text": "拣云：忘却也。　又云：就也，又作么劫中违背来？恁么则俱拱手去也。"
      },
      {
        "type": "p",
        "text": "隐隐犹怀旧时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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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此两句一意，终不相似。　又云：圆也，　又今日重什么？　又恁么则不自欺得。"
      },
      {
        "type": "p",
        "text": "偏中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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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缘中会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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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失晓老婆逢古镜。"
      },
      {
        "type": "p",
        "text": "拣云：露也。　又适来又记得　又是什么模样。　又云：恁么则别不呈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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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分明觌面别无真。"
      },
      {
        "type": "p",
        "text": "拣云：即今㞧也。　又云：只者个便是也。　又云：失。　又：恁么则未有真时较些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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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争柰迷头还认影。"
      },
      {
        "type": "p",
        "text": "拣云：不是本来头，又莫认影即是，　又终不记得，　又恁么则改不得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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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中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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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过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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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中有路隔尘埃。"
      },
      {
        "type": "p",
        "text": "拣云：无句中有句。　又云：相随来也。　又：从来事作么生？　又：恁么则不相借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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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但能不触当今讳。"
      },
      {
        "type": "p",
        "text": "拣云：傍这个。　又云：早是傍也。　又云：自是一般人。　又云：恁么则尽大地无第二人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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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也胜前朝断舌才。"
      },
      {
        "type": "p",
        "text": "拣云：非默。　又云：更切于这个。　又终不切齿。　又云：恁么则叮咛不得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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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补云：林间录云：无尽居士甞向予曰：悟本大师作五位君臣偈，其正中来曰：但能莫触当今讳，也胜知朝断舌才。先德之意，虽明妙挟，然知朝断舌，必有本据，而言前古，无断古事。矧又曰知朝，尤无谓也。将非后无传录之误耶？予曰：旧本曰：也胜前朝断舌才。意用隋贺若弼之父敦，为宇文护所忌，害之，临刑戒之曰：吾以舌死。引贺若舌，以锥刺之出血，使慎口。隋兴，唐之前，前朝刺舌，非知朝明矣。然断舌、刺舌，意则同耳。无尽属予记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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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偏中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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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有句中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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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刃交锋不相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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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主客不相触。　又云：彼彼不伤也。箭箭相柱，脉脉不断。　又云：不相敌者。　又恁么则却不相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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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好手还同火里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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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坏不得。　又云：谁是得便者？　又云：弱于阿谁？　又恁么则终不作第二人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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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宛然自有冲天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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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不从人得。　又恁么则不借也。　又云：非本有。　又恁么则己亦不存。　又云：非己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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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兼中到　　拣云妙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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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落有无谁敢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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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不当头。　又云：他是作家。　又云：正好商量，唤什么作商量？道将来。云：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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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尽欲出时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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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拣云：皆欲出类。　又云：有什么出头处？　又动则死，　又恁么则随处快活也。"
      },
      {
        "type": "p",
        "text": "折合还来炭里坐。"
      },
      {
        "type": "p",
        "text": "拣云：即可知也。将知合作么生？　又云：谩他不得。又恁么，则赖得是某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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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补曰：凡此五位之立名，先后有多不同。如曹山室中录：僧问：五位中何位对宾？师云：汝即　今问那个位？僧云：某甲从偏位中来，请师正位中接。师云：不接。僧云：为休么不接？师云：恐落偏位中去。师复问僧：只如不接，是对宾，是不对宾？僧云：早见对宾了也。师云：如是，如是。又拣云：此位中事，总就正位为主。若是正位中，兼无言说，亦无对宾底道理。若是对宾，偏位极则处，呼为对宾也。若是兼带等，总是临时索唤不同。或时对，或时不对，亦呼为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广如偏正位中所明。更有不入偏正位子语，方难为人。须是明眼底人，始得不受指东划西。又僧宝传载：有僧问曹山五位君臣旨诀。山云：正位即属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形像。偏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故曰：虗玄要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要当详审辨明。君为正位，臣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视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带语。问：如何是君？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大虗。又问：如何是臣？曰：灵机宏圣道，真智利群生。又问：如何是臣向君？曰：不坠诸异处，凝情望圣容。又问：如何是君视臣？曰：妙容虽不动，光烛本无偏。又问：如何是君臣道合？曰：混然无内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称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也。　释云：五位者：一、正位，不涉缘也；二、偏位，涉缘也；三、偏中正，兼缘施设，皆归正位故也；四、正中偏，正位不独立，须假偏位现。故五相兼带来云云。此与白眉序同。广灯录云：汾阳昭禅师徧历丛林，洞达玄旨。因与戒禅师语及曹洞机要，遂云：五位参寻切要知，纤毫才动已相违。金刚透匣谁能用，唯有那咤第一机。举目便令三界静，振令还使九天归。正中妙挟通回互，拟议锋铓央却威。　师颂毕，有僧问：如何是正中来？师云：旱地莲花朵朵开。学云：开后如何？师云：金药银丝承玉露，高僧不坐凤凰台。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玉免就明初夜后，金鸡须报五更前。问：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毫末成大树，滴水作江河。问：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借四时推。问：如何是兼中到？师云：玉女抛梭机轧轧，石人打鼓响󳱡󳱡。因僧请益，逐位颂出："
      },
      {
        "type": "verse",
        "lines": [
          "正中来，金刚宝剑拂天开，一片神光横世界，晶辉朗耀绝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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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正中偏。霹雳机锋著眼看。石火电光犹是钝，思量拟议隔千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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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偏中正。看取轮王行正令。七金千子总随身，途中犹自觅金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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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兼中至三岁，金毛牙爪备，千妖百恠出头来，哮吼一声皆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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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到。大现无功休作造。木牛步步火中行，真个法王妙中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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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明和尚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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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偏，半夜乌鸡室里鸣，海底然灯光世界，石上栽，花长枝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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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偏中正。日落西山观异影。分明景像显宗乘，休把迷头窥月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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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正中来。木马生儿遍九垓。进退任行通鸟道，岂并巢居界内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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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兼中至。彼彼丈夫全意气，矛头交互不伤锋，展拓纵横不相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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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兼中到。黑白已前休作造，须明露柱未生儿，莫认狂辞途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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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都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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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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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偏中归正极幽玄，正去偏来理事全。",
          "须知正位非言说，朕兆依俙属有缘。",
          "兼至去来兴妙有，到兼何更逐言诠。",
          "出没岂能说世界，荡荡无依鸟道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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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阳楷五位答问"
      },
      {
        "type": "p",
        "text": "大阳楷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正位？师云：言前不布彩，一句是非前。如何是偏位？师云：万仞峰前卓五彩。如何是正中偏？师云：夜半不须问户牖，暗中谁辨𨓏来源？如何是偏中正？师云：天晓便藏无影木，依俙兆象露云遮。如何是兼中到？师云：他家自有通心在，曲新终不落今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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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吾真五位答问"
      },
      {
        "type": "p",
        "text": "道吾真因僧问：如何是正中来？答云：皎洁乾坤震地雷。如何是正中偏？曰：诸子投来见大仙。如何是偏中正？曰：万水千山明似镜。如何是兼中至？曰：施设纵横无所畏。如何是兼中到？曰：黑白来分已前过。"
      },
      {
        "type": "head",
        "text": "则之禅师五位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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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正中偏。日下朝南斗，东山水上行。闰年时候晚，天晓报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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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偏中正。头角初彰现。谁寻异路行。将军堂上老，卧听凯歌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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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正中来。切忌当头语，高深玉殿开。旧时行李处，宿雨长莓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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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兼中至。自古知音少，而今莫问渠。口方眉剔起，闭却五天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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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兼中到。觌面无阿曲。清风触袖寒。花开枝木上，著意大家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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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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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觉和尚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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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正中偏霁碧星河冷浸干，半夜木童敲月，户，暗中惊破玉人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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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偏中正。海云依约神山顶。归人鬂。变白垂丝。羞对秦台寒照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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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正中来，月夜长鲲蜕甲开，大背磨天振云羽，翔游鸟道类难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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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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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中至。觌面不须相忌讳。风化无伤的意玄，光中有路，天然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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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兼中到。斗柄横斜天未晓。鶴梦初醒露气寒，旧巢飞出云松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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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又小参，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天共白云晓。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水和明月流。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莫道鲲鲸无羽翼，今日亲从鸟道回。如何是偏中至？师云：当机不回互，觌面无后先。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宝殿无人不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五位已蒙师指示，向上还更有事也无？师云：有。如何是向上事？师云：乍可截舌，谁敢当头？"
      },
      {
        "type": "head",
        "text": "妙喜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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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妙喜示众云：又有一种，以偏正回互为宗旨，以黑白圈儿作五位形相，以全黑圈儿为威音郍畔，父母未生，空劫已前，混沌未分事，谓之正位。以二分黑一分白圈儿为正中偏，却来白处说黑底，又不得犯著黑字，犯著黑字，即触讳矣。更引洞山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谓能回互，只言三更，三更是黑，初夜是黑，月明前是黑，不言黑而言三更初夜月明前，是能回互不触讳。以两分白一分黑圈儿为偏中正，却来黑处说白底，而不得犯著白底消息。颂云：偏中正，失晓老婆逢古镜。不言明与白，而言失晓与古镜，是能回互明与白字，而不触讳。盖失晓是暗中之明，古镜亦是暗中之明，老婆头白，不说白而言老婆，白在其中矣，能回互白字故也。又说正中来，颂云：正中来，无中有路隔尘埃。或云出󴀕埃，谓凡有言句，皆无中唱出，便自挟妙了也。无不从正位中来，或明或暗，或至或到，皆挟挟通宗。凡一位皆具此五事，如掌之五指，无少无剩。兼中至，谓兼黑兼白，兼偏兼正而至。何谓至？如人归家未到，而至别业，乃在途为人边事，亦能回互，妙在体前。兼中到，谓兼前四位，皆挟妙而归正位，谓之折合归来炭里坐。是亦说黑处而回互黑字，不道黑而言炭。或者又谓曹山有言：正位者，皆空界也，一向无物。偏位者，即色界也，内有种种诸杂万像。兼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即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无正无偏。故云：虗玄要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须是审详，辨明当体。又说：五位皆三字成句，偏正上下，回互不犯中，中即正位也。说理说事，教有明文，教外单传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讨甚好曹山邪？只是口传心授底葛藤。既不如是，且古人意毕竟作么生？妙喜为儞下个注脚，也要诸方捡点。不见汾阳道：面目现前，弌任拣取。故净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又首楞严云：汝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古人一言半句，虽是垂慈，皆在未屙已前著到。　金师子云：正位．偏位．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据上所说，各有善巧之"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3 元真长老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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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补曰：此拣已被曹山所斥，然今人未知始末，抑亦不无长处，故古本亦并录之，要辨得失尔。"
      },
      {
        "type": "p",
        "text": "正位却偏，亦圆两意。为问家未生。曰：偏恁么时，无人触拨，是两意。曰：圆亦云主中主也。如云岩云：独脱物外，起众圣之前。"
      },
      {
        "type": "p",
        "text": "偏位虽偏有两意，是语中无语。才有言语是偏，虽偏为语中无语。不触是两意，亦云客中主也。如问鲁祖：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蕴界而住。此意如何？祖云：有一人无出入息在。此答显语中异语也。又为问家偏故，答即当位，故云圆矣。"
      },
      {
        "type": "p",
        "text": "或有正位中来者，无语中有语。问：如何是祖师意？云：待特牛生儿，即向儞说。又云：阇梨未问时，某甲却记得；阇梨才问著，某甲忘却。此无语中有语。此语虽主家语，亦宾主共用，亦云主中主。问：某甲拟问道不得，如何？云：我亦道不得。此主客具足。如洞山问云岩：未有阴界时，还道得不无？岩云：儞今还有否？此语为无语中有语也。"
      },
      {
        "type": "p",
        "text": "或有偏位中来者，有语中无语。问：如何是玄旨？云：如死人舌。又问：什么物恁么来？云：说似一物即不中。此宾主共用，亦云客中主。又有功勋语中无语。问：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又如问洞山：先圣如今什么处去也？师云：绝追游处去。此答话中似功勋边来，故云有语中无语，其实非功勋也。此语独来，故云偏也。或有相兼带来者，这里不迷始得。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云：圆碣碣地。若临时拣得出，亦唤作客中辨主。亦有别因缘相兼带来者不定。凡是正位中来及论偏位中来兼带来，语中虽有主中主、客中主，亲疎有殊，亦属偏位，亦是傍语。若临时索唤来，紧者抽之归本位。又百丈云：离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学人道不得，请师道。师云：我不辞向儞道，恐后人欺我儿孙。云岩云：师今还有否？师云：丧我儿孙了也。又如问洞山：承和尚说刮骨禅，请和尚四方八面刮。云：勿刮处。云：和尚幸是好手，为什么刮不得？师云：儞还听道世毉拱手。此为问家兼带故，答即当头直现其事，是以问答俱不触著，故云相兼带来也。"
      },
      {
        "type": "p",
        "text": "大约而言，问答两家，语势相报，皆不出两意焉。俱问语有麤细，答有浅深，所以洞山先师于非句中强以言也。此为对缘设欺妙旨，欲使后进之辈除疑遣惑，识邪辨正，知宾主次第，达偏正之两端矣"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4 宝箧论新补"
      },
      {
        "type": "byline",
        "text": "四明山大方广圆觉寺　自然　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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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五位者，洞山大师于接物中曲所标也。但属言教，大约不出此五位焉，或微妙旨也。升洞山之堂，入洞山之室者，唯曹山矣。大师知其应数，是释天之灵，乃付以五位颂。曹山以宝之尺璧寸金，非羡也已，曲为后学引先德旨教以证之。曹山一人，审之谛之，余皆混执一隅，涉其意想矣。吾曹明哲之友，可谛详之矣。如其阘茸之者，随稳便说，拂席而起者五千。大师不制此乃退，亦佳也。此宗趣，一一日月下罕遇一人耳。未参后学，叨亲至友，乃遥承先人示训，每见滥㞧此意者，各生根解，亦常痛于心髓，不能已已。略尽大要，目之为五位宝箧论云耳。"
      },
      {
        "type": "p",
        "text": "正中偏者，为主中主也。但不涉缘，宛转不相触，事上道得。如黑白未分时，辨取得主中主也，非宾中主也。宾中主为对缘，无语中有语，是正中偏也。就偏辨得，唤作主中主也，所以圆也。皆是傍这物转，妙含其理，不相触也。所以大师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明月前。曹山释云：黑白未分时，辨得则不涉缘㞧。只如黑白已分时，辨得不是主中主，则涉缘是宾中主也，唤作客中辨主。莫恠相逢不相识，隐隐犹怀旧日妍。曹山拣云：此句虽近不相似，为主中主，不对缘故。相似则对，是客中主。虽对缘，则不同功也。如云岩云：独脱物外，岂众圣之前？如未有众圣之前，岂非黑白未分？例也灼然。曹山云：甚谛之，亦如黑豆未生芽时也。此例甚多，略举大纲。"
      },
      {
        "type": "p",
        "text": "补曰：凡此论中，屡言事上者，谓正中妙挟事也。"
      },
      {
        "type": "p",
        "text": "偏中正者，此明涉缘不同功勋。为从语中辨得无言语底，所以却圆，虽涉门头，不同从外入也；为从一言下，便明得虽小涉缘，不同诸缘也。如白衣拜相，则是诸缘；此假今日下，断送则涉缘。玄妙大师云：如王索宝器，一锤下便断痕缝始得。又还假第二锤否？云：先斩自身，然后诛九族。且合作么生？石霜曰：一日生下一日王。亦云：一拨。当假一言拨儞之时，是属缘，所以唤作缘；便拨著了，直过那边承当得，岂属缘耶？所以却圆。如王宫生太子，生下便在王宫，且不从外入，如一锤下断痕缝。当假一锤之时，是涉缘断痕缝，然后岂属功也？然且不得认著这个非王本有之器故。如王宫生下太子，虽是王种，未是王故。大师颂曰：偏中正，失晓老婆至还认影。此岂非认著这个也？盖涉缘是自今日悟王宫太子，不可便称王；一锤便断痕缝，不可认作王。本有之器也，一体两义也，盖时节不同耳，非亲得洞山玄旨者，余其涉卜度意想尔。如问大师：如何是佛？答曰：非佛。佛是缘，为问处从缘故，故亦从缘。向儞道非佛，断送儞过那边去。有一般汉向舌头上解，唤作以楔出楔，虽除得个佛，又争柰非佛何？不可。先师云：如是便休也，不可只空区名句也。如一锤下便须断痕缝始得，不可以楔出楔也。这边向儞道非佛，拨儞向郍边，郍边且合作么生承当？大难！大难！奉劝吾曹后学，切须子细，莫如盲驴信脚，须向总未有十方一切诸佛与尽法界众生已前㞧此处。若妙得㞧，自有语话分，终无不解语，佛不用学闲言闲句。先德云：但知心是佛，何处佛不解语？"
      },
      {
        "type": "p",
        "text": "正位中来者，为语势从事上来也，唤作无语中有语。但傍这个，转不相触也。正位者，盖是一切诸佛及法界有情，皆从此位流出，犹如众沤生于海水也。为对缘故，曲标正位也。若不对缘，且唤作什么？法身佛犹属缘，为变异故。南泉云：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问曹山：如何是异？云：我若向儞道，驴年得异么？又云：异中不合类。他与么道，还涉缘否？又云：黑豆未生芽时。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道吾云：相随来也。为语中妙叶事来，故云相随来也。雪峰云：儞入门时，共儞商量了也。国师云：何不早问老僧？此例甚多，不能广引。奉劝吾曹后学，第一谛明正位，须向未有法身佛已前、未有虗空已前、未有真如法界已前体取。法身是光，摩诃般若是光，无量寿是光，一切含灵与金刚体悉是光。且是个什么光？光未发时作么生㞧光？光尽属缘。若不对缘，正位何举？犹如空中钉撅。虽然如是，作家不可无语也。故洞山颂曰：正中来，无中至，断舌才，但属缘，尽是尘埃。作家但傍这里有语，妙挟才则得不伤也。伤则断舌，不语则如被生埋也。审之！"
      },
      {
        "type": "p",
        "text": "补曰：生埋事，盖用慕魄太子因缘，见岂函本经。"
      },
      {
        "type": "p",
        "text": "偏中至者，为语中妙含至理，得不伤故，亦是宾中主。正中偏是主中主，偏中正是宾中主。正位中来，是独脱来也，不论宾主耳。偏中至，亦独从偏中妙叶不相触也。作家相见，如两刃相向，剑刃上安立，性命不相触也。个中不是好手，便是丧命，所以作家相见，不可无语。故颂曰：偏中至，两刃至，冲天志，为语来。势不随偏，故中含无语，分明满口道不生痕，朕故无缝罅，从者边过郍边，故亦云语中无语也。如石霜云：三只骰子抛不落。涌泉云：无人得渠危。又云：不挂寸丝。石霜云：他无出入息。仰山云：两口无一舌。此例甚多。"
      },
      {
        "type": "p",
        "text": "兼带来者，不涉偏正二途，此位似玄路中而无玄路也。盖是语势全不立的，虗空相似，呈之不著，为至妙也。如药山见遵布衲洗佛，乃问曰：者个从儞洗，还洗得郍个么？曰：把将郍个来。师乃休。又药山带刀，道吾问：背后底是什么？山蓦口研。又问：今日供养罗汉还来也无？答曰：儞每日噇什么等，是其类也。此例甚多，唤作兼带，全无的的。只如者个物，还的的么？若也的的，则属物类也。古人云：千般比不得，万物况不成。然虽如此，不得一向不的的。所以洞山颂曰：兼中到，不落至炭里坐。且毕竟有人得此妙否？还待的的否？细详之，无令卜度堕于意思也。"
      },
      {
        "type": "p",
        "text": "大凡语势，亦不可一向执一隅。如待特牛生儿了，我即向儞道。又如空中鸟道，此不可以五位中辨，乃是玄学路来也。不同龟毛兔角者，盖是古谈者个物，如是妙之最妙也。不同虗空，又不同水中月也，盖别是一格妙谈。而教中举喻摩尼珠，在天即清，在人即浊。若以五色裹之，则作五色；若置水中，则作水色，体非五色。此盖古人通㞧个物性。　如傅大士云：未曾暂有全体现前。虽乃现前，难追难访。又如当今世尊悟道偈云：因星得悟，悟后非星。不随于物，不是无星。物体妙尔。若向此辈明得，渐可拨入正位也。大凡今人文字事处见，只解寻苗，不解从根辨。只如承根得活，则青黄有异，花卉多端。如佛果、般若、涅拌、法身等类，至于生死烦恼、有情无情等，色色不同。乃至言教布义深浅，若解向根下觑得，则苗无不晓也。如蜀中和尚云：我若一向举唱宗，乘稠岭内路须荒。此谈正位也。然后学者讳唤作正位，盖为不向根下㞧，只一向从苗作玄学㞧耳。如石霜云：斥其心意，忌说见听。至于法身，佛是见听。此拨后进入正位也。只如离见听，合到什么处？岑大士云：三世诸佛共尽法界众生，是摩诃般若光也。光未生时，作么生委？此乃从根下摆撼也。如此彻人，日月下其数几许也？若非彻明，即大难也。奉劝吾曹，直须子细研决。须作师子吼，莫作野干鸣。奉嘱，奉嘱。"
      },
      {
        "type": "p",
        "text": "安国和尚宝箧论竟"
      },
      {
        "type": "juan",
        "text": "重编曹洞五位卷中"
      },
      {
        "type": "juan",
        "text": "重编曹洞五位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　广辉　释"
      },
      {
        "type": "byline",
        "text": "后学　晦然　补"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5 洞山三句　　谦本所附"
      },
      {
        "type": "p",
        "text": "曹山举洞山三句，恐混百丈三句，先拣出百丈三句。第一句者，是依住调伏，即无散失，便是知有，名为初善。第二句者，绝前句依住调伏，为是知非故舍，是名中善，缘中善有舍解不忘故。第三句者，即无舍解，此是出缠三句也。如何是一句？丈云：不入教。如何是三句？丈云：不入念。此俱表向上事。念者，尘也；不入，是事也。若说一句，令众生入地狱；若说三句，渠自入地狱，不干教主事。又云：不入念者，念是刹郍也，亦云一󴀕。"
      },
      {
        "type": "p",
        "text": "补曰：续仙传云：异人丁约隐于卒伍，韦子威事之。一日辞去，谓子威曰：郎君得道，尚隔两尘。子威问其故，约曰：儒谓之世，释谓之劫，道谓之󴀕。"
      },
      {
        "type": "p",
        "text": "亦云一毫，亦云正恁么时，亦云遍，亦云一生也。以要言之，不拟心是也。"
      },
      {
        "type": "p",
        "text": "△洞山三句向上一句门头一句超百亿一句。向上一句例者，如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　道吾云：相随来。　庞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云：待儞一口吸尽西江水，我即向儞道。　问：如何是异？云：我若向儞道，驴年得异么？此是咬齿一句。虽然如此，亦是正位中来，是无语中有语，故云来也。来者，是那边人看遮边人为来也，亦是为人故。就不圆转中而圆转道出，即是来也，无语中有语也。门头一句例者，如问石霜：如何是一句？云：非句也。亦云：一句也无。又云：诸圣有祖在，汝家有祖在。云：如何是诸圣？祖云：非圣。如何是学人？祖云：非凡。　又问大光：如何是别行一句？云：教里明不得。但是就偏位辨得圆者，皆是门头一句也，是有语中无语也。　超百亿一句例者，即绝续句也。亦云不来之句，亦云倒底一句，亦云一人当千人，亦云相应之之句也。庞居士云：必竟真智一人功，唤作一人及第，亦云唤作过人䇿处。云居云：一人及第，万人获安。"
      },
      {
        "type": "p",
        "text": "补曰：此所引语句，皆至简难详。按居士本录偈云：神识自然无󳬩碍，廓周法界等虗空。不假坐禅持戒律，只须真智一人功。又：十方来一㞧，各自学无为。此是选佛处，心通及第归。又：众生多品类，诸佛只一般。庶人见天子，知隔几重关。若有过人䇿，欲见亦不难。䇿中契圣理，坐取国家官。又曹洞宗派录：九峰䖍上堂，举古云：如似十人同选，但看牓头一人。一人已过，九人亦过。一人不过，累及九人。僧便问：如何是牓头？师云：先须得过。僧云：恁么则九人也应。师云：一人得过，九人何难？僧云：恁么则礼拜去也。师云：汝是什么心行云云？今以九人云万人，盖以意取之耳。余则未暇寻捡。"
      },
      {
        "type": "p",
        "text": "亦云一说，亦云一念、一话、一音、一句，训诲八万尘劳法门，亦云度众生。若一众生未度，则我不成正觉。一人得度，总得度。以要言之，则不续之句也。若不续时，即不无超也。"
      },
      {
        "type": "p",
        "text": "僧问疎山云：如何是超百亿一句？师云：是向去边事。云：因什么唤作向去？师云：一句了然超百亿，不是向去是什么？云：如何是门头一句？师云：奥来出世边事。云：既是出世边事，为什么唤作门头？师云：诸佛是传语人，祖师是把门汉。不是门头一句是什么？云：佛传什么人语？师云：还知有佛向上人也。云：祖师把什么门？师云：一切人近不得唤作诸圣门。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师云：全体本位是。云：既是全体本位，云何名为向上？师云：三句中最上唤作向上一句。云：向上一句与向上事还同也无？师云：不同。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师云：适来道全体本位。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三句不落。云：不落三句么事如何？师云：非但新丰，踈山亦不知也。"
      },
      {
        "type": "p",
        "text": "补曰：踈山语旧在上道，今移编于此"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6 宝镜三昧玄义新补，旧无注，要易说听，今夹岫师注。"
      },
      {
        "type": "byline",
        "text": "四明天童沙门　云外云岫　注"
      },
      {
        "type": "p",
        "text":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
      },
      {
        "type": "p",
        "text": "古德道：如是如是，善自护持。此实证实语之事。体如金刚，不变不坏，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心心相照，如镜对镜，光光互融，各不相借，岂非密用者哉？"
      },
      {
        "type": "p",
        "text": "汝今得之，善自保护。"
      },
      {
        "type": "p",
        "text": "此付法授受之际，毫厘无差，护惜受持，使慧命不断故也。"
      },
      {
        "type": "p",
        "text": "银杯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
      },
      {
        "type": "p",
        "text": "夫履道一如者，内外明皎，异中有同，同中有异，如银与雪，如鹭与月，色虽相类，体未仝一。所谓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当去彼取此，以求真性。"
      },
      {
        "type": "p",
        "text": "意不在言，表机亦赴。"
      },
      {
        "type": "p",
        "text": "到此者，获自然智慧。不求言，其言自至。云从龙，风从虎，非人力之所能为也。"
      },
      {
        "type": "p",
        "text": "动成窠臼，差落顾伫。"
      },
      {
        "type": "p",
        "text": "求寂者沈空，忘空者堕见。舍空求道，道不可得。空空于内，情存顾伫。所谓一尘起而翳天，一芥随而覆地。"
      },
      {
        "type": "p",
        "text": "背触俱非，如大火聚。"
      },
      {
        "type": "p",
        "text": "夫进之不可即，退之不可离，心如火聚，莫能安立。到者里能悬崖撒手，竿头进步，前后际断，方为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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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但形文彩，即属染污。"
      },
      {
        "type": "p",
        "text": "祖师道：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者个为主。然失之者丧其道，得之者污其道，不亦难乎？"
      },
      {
        "type": "p",
        "text": "夜半正明，天晓不露。"
      },
      {
        "type": "p",
        "text": "夫夜半正明，当求明于暗；天晓不露，当求暗于明。若也暗中得明，暗不为碍；若也明中得暗，明不为碍。所谓：如来坚密身，一切尘中现；"
      },
      {
        "type": "p",
        "text": "为物作主，用拔诸苦。"
      },
      {
        "type": "p",
        "text": "夫佛性流入一切处，与其同事，引凡入圣，度众生而无怠，所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
      {
        "type": "p",
        "text": "虽非有为，不是无语。"
      },
      {
        "type": "p",
        "text": "佛以无为法用，于有为法中立言，以化众生。佛道深远，非智莫入。"
      },
      {
        "type": "p",
        "text": "如临宝镜，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
      {
        "type": "p",
        "text": "夫镜能鉴物，从求发现，一无差惑，虽伪而真，虽真而伪。若能以真求伪，以伪求真，则真伪自见。"
      },
      {
        "type": "p",
        "text": "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不得物，言未正故。"
      },
      {
        "type": "p",
        "text": "夫新生孩子，六识已具，如水上打毬子，不灭不停。婆和学语意。意存于语，语不可辨，当待其机熟，然后自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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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
      },
      {
        "type": "p",
        "text": "重离。易之二五，离者丽也，丽者明也，二五重离也，中正之谓也。叠而为三者，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也。变尽成五者，兼中至，兼中到，通前为五也。三则由渐入顿，五则由顿入渐，化众生同归涅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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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荎艸，味如金刚杵。"
      },
      {
        "type": "p",
        "text": "经云：譬如有药，为呪所持，见闻同住，忆念之者，诸烦恼病，悉皆除尽。譬如金刚杵，能除一切诸魔外道。"
      },
      {
        "type": "p",
        "text": "正中妙挟，敲唱准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而吉，不可犯忤。"
      },
      {
        "type": "p",
        "text": "此正中兼带理事，准行敲唱，以鸣其道也。偏正互融，事得理遣，触途无滞，故曰通宗通涂。出识不染诸缘，入识不居阴界，错然则吉，其或不然，则为犯忤。"
      },
      {
        "type": "p",
        "text": "天真而妙，不属迷语。因缘时节，寂然昭著。"
      },
      {
        "type": "p",
        "text": "经云：虗空无动转，出生一切诸有为法。万法变灭，虗空无坏，岂有迷悟哉？遇缘即宗，建立诸法，随其昭著，如四时行焉。"
      },
      {
        "type": "p",
        "text": "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
      },
      {
        "type": "p",
        "text": "夫至理者，入邻虗而不知其小，摄世界而不知其大。与阴阳同一造化，理之妙也；不应律吕，道无与焉。所谓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
      },
      {
        "type": "p",
        "text": "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
      },
      {
        "type": "p",
        "text": "夫正偏五位，君臣之分也。君视臣，臣奉君，君臣庆会，中道立矣。兼中至从渐入顿顺成者，规也。兼中到从顿入渐逆成者，矩也。不规矩不能见其道，观者当观规矩。"
      },
      {
        "type": "p",
        "text": "宗通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
      },
      {
        "type": "p",
        "text": "宗通者，寂寥非内；趣极者，宽廓非外。真常流注，己见犹存。门里出身则易，身里出门则难。驹奔鼠窜，熏习难忘。"
      },
      {
        "type": "p",
        "text": "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
      },
      {
        "type": "p",
        "text": "从上佛祖具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四无量心，度一切众生，为一切众生之大施主，随众生差别之性方便教导，广如来平等智慧，见闻觉知悉得清净，非肯心自许者不能也。"
      },
      {
        "type": "p",
        "text": "要合古辙，请观前古。"
      },
      {
        "type": "p",
        "text": "夫学道者，谛审先宗是何标格，著佛衣，诵佛书，行佛行，如是证之即佛也。香严击竹，灵云见桃花，雪峰辊毬，秘魔擎杈，如是悟之即祖也。佛祖之道，人人本具，岂生佛之有异耶？"
      },
      {
        "type": "p",
        "text": "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
      },
      {
        "type": "p",
        "text": "古人学道，树下冢间，十年五载，乃能成道。所谓久受勤苦，乃可得成。雪山六年，少林九年，佛祖标格也。积功多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虎之伤人，一度耳生一缺。伤人之多，耳如锯齿。马之后左足白曰馵，左尚吉。道德之验，喻此表之。"
      },
      {
        "type": "p",
        "text": "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狸奴白牯。"
      },
      {
        "type": "p",
        "text": "非弊垢衣，无以见珍御；非狸奴，无以见惊异。佛祖向异类中行，所谓入众生界烦恼泥中，乃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喻。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
      },
      {
        "type": "p",
        "text": "经云：譬如射师，有诸弟子，虽未惯习其师技艺，然其方便善巧，余一切人所不能及。木人石儿，无情识思虑，喻其巧力，非情识思虑所能到也。"
      },
      {
        "type": "p",
        "text": "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不孝，不奉非辅。"
      },
      {
        "type": "p",
        "text": "臣奉于君，则有忧国之心；子顺于父，则有克家之志。如周公之于文王，大舜之于瞽叟，倘不忠不孝，岂可当臣子之称？求道亦然，念兹在兹，释之在兹，感应道交，可名曰道。"
      },
      {
        "type": "p",
        "text": "潜行密用，如愚如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
      {
        "type": "p",
        "text": "潜行者不露，密用者不觉。如春在花，或去或来；如月在水，不出不入。主主不相见，主中主也。是以悬佛日之长明，续慧命之不断，岂小补者哉？"
      },
      {
        "type": "p",
        "text": "宝镜三昧玄义终"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7 汾阳昭广智歌"
      },
      {
        "type": "verse",
        "lines": [
          "或五位，或三路，施设随机巧回互，",
          "不触当今是本宗，展手通玄无佛祖。"
        ]
      },
      {
        "type": "p",
        "text": "右叙洞上宗。"
      },
      {
        "type": "verse",
        "lines": [
          "或君臣，或父子，量器方圆无彼此。",
          "士庶公侯一道平，愚智贤毫明渐次。"
        ]
      },
      {
        "type": "p",
        "text": "右叙石霜宗。"
      },
      {
        "type": "verse",
        "lines": [
          "或全提，或全用，万像森罗实不共。",
          "青山不碍白云飞，隐隐当台透金凤。"
        ]
      },
      {
        "type": "p",
        "text": "右叙石头药山宗"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8 心闻贲曹洞宗派颂"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9 定斋闲闲居士曹洞赞󳴤人，赵康文，字周臣。"
      },
      {
        "type": "p",
        "text": "醉蓬莱看何移斗柄，月转银盘，夜明帘外。露洗丹墀，尚排班人末。鶴出银笼，凤辞灵木，正翱天际。帝阙云深，天颜雾映，九重深秘。回互偏圆，混融明暗，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玉线金针，辨细中细。一句超然，劫前消息，任洞山不㞧。石女讴歌，木人抚掌，泥牛惊起。"
      },
      {
        "type": "p",
        "text": "补曰：甞见天童上堂云：一亘清虗夜正央，桂宫老兔冷喷霜。混融明暗无分处，谁辨个中偏正方。所以道，正位虽正却偏，偏位虽偏却圆。正恁么时作么生辨？良久云：历历机前双照眼，堂堂象外万年身。"
      },
      {
        "type": "p",
        "text": "又达观颖公初谒大阳明安，问：洞上特设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时事。又问：如何体㞧？安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颖惘然弃去。至石门，理前话问聪禅师曰：如何是父母未生时事？聪曰：粪击儿。又问：如何是夜半至不露？聪曰：牡丹花下睡猫儿。颖愈疑骇。后一日，聪从容谓曰：此事如人学书点画，可做者拙，否者工。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执，故自为断续，当笔忘手忘心乃可也。颖于是嘿契其旨，乃曰：如石头云：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聪曰：祖师意事，理能尽乎？颖恍如梦觉。观古人用处，可谓心手虗闲，箭不虗发。近代谈此道者，𨓹𨓹滞于名数，谬解古人之妙处者多矣。今见闲闲之作，正抓著新丰痒处，谁谓代无其人？康文，󳴤阳人。初得法于慧林周禅师处，终礼部尚书。年七十四，仕五朝，官六乡，自奉养如寒士，不知富贵为物，盖学道所得云。详见本传。"
      },
      {
        "type": "p",
        "text": "重编曹洞五位卷上以上卷上终"
      },
      {
        "type": "head",
        "text": "No. 1236-10曹山本寂禅师三种堕四种异类"
      },
      {
        "type": "head",
        "text": "三种堕"
      },
      {
        "type": "p",
        "text": "夫沙门取食有三等：堕作水牯牛是沙门，堕不受食是尊贵，堕不断声色是堕类。只堕去是甚么人分上事？"
      },
      {
        "type": "p",
        "text": "拣云：欲知则是入异类中，不认沙门边事。所以古人权借水牯牛为异类，祇是事上异类，非言语中异类。"
      },
      {
        "type": "p",
        "text": "若是言语中异类，则是往来言语尽是类。所以南泉道：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则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直须向异中行，如今须向异中道，取异中事，夫语中无语始得。若是南泉病时，有人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泉云：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云：某甲拟随和尚去，还得么？泉云：若随，我衔一茎草来。"
      },
      {
        "type": "p",
        "text": "拣云：这个是沙门转身语，所以道：汝拟近衔一茎草来亲近渠，是呼为无漏，始堪供养渠。"
      },
      {
        "type": "p",
        "text": "又云：随类者，祇今于一切声色物物上转身去，不随阶级，唤作随类，堕。"
      },
      {
        "type": "p",
        "text": "又云：尊贵堕者，法身法性是尊贵边事，亦须转却，是尊贵堕。祇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极则，亦须转却，免他坐一色无辨处，并是称断供养边事。欲须供养，须得此食。所以无味之味，亦云无漏，是堪供养，并余触污之食，非无漏解脱之食也。有人问百丈：以何为贪？云：无漏为贪。云岩云：莫将以味为供养。道吾云：知有保任处，尽是供养。夫取正命食者，须具三种堕。是以僧问：披毛戴角是甚么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不受食是甚么堕？云：披毛戴角是沙门堕，不断声色是堕类，不受食是尊贵堕。"
      },
      {
        "type": "p",
        "text": "不受食尊贵堕食者，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云尊贵堕。披毛戴角堕者，不执沙门边事及诸胜报位也。不断声色随类堕者，为初心知有自己本分事，回光时摈出诸色声香味触法，得宁谧则成功后不报。六尘堕而不昧任之无碍，故云外道六师是汝师，彼师所堕汝亦随堕。可以食食者，则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祇是就六根门头见闻觉知不被染污呼为堕，不同向前怕也。本分事犹不取，况其余"
      },
      {
        "type": "p",
        "text": "又拣云：沙门取食有三种堕：作水牯牛是甚么堕？代云：不处正位，不拣其身，始唤作沙门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代云：凡情得尽，圣量亦忘，声色尘中不应更断，乃可取食，是为随类堕。又云：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食。"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彼师所堕？云：田舍翁入聚落，眼耳鼻舌身意俱失却。"
      },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随类堕？云：不断声色，又不失香味。"
      },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彼？师云：六处。"
      },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汝亦随堕？云：存。云：存个甚么？云：不得动著，又不离声色。"
      },
      {
        "type": "p",
        "text": "问：不受食，甚么堕？云：了达正因，不存胜解，故云尊贵堕也。"
      },
      {
        "type": "p",
        "text": "又拣云：沙门堕者，亦不无其行，亦不无其间。虽有其间，常无其间；虽有其行，常无其行。其中此事切须知，时节莫东西。"
      },
      {
        "type": "p",
        "text": "又沩山云：我百年后作一头水牯牛，左脇上书沩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当见之时唤作甚么？无对。后曹山代云：唤作水牯牛。"
      },
      {
        "type": "p",
        "text": "问：未审此水牯牛还解耕稼否？云：灼然。云：是甚么类？云：披毛戴角者。云：四时食何水草？云：不入口者。"
      },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水牯牛？云：不证圣。云：如何是衔一茎草？云：毛羽相似去。"
      },
      {
        "type": "p",
        "text": "问：是超圣？是超类？云：是超圣。"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水牯牛？云：冥冥󳬿󳬿。云：如何是衔一茎草来？云：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又云：一草者，祗是明得不变异也。"
      },
      {
        "type": "p",
        "text": "师曰：祖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曰：为甚么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祗是百无所解。"
      },
      {
        "type": "p",
        "text": "云：祇如祖，佛为甚么不知有？云：祖为执印，佛为相似。云：祇如狸奴白牯，知有个甚么？云：祇知有狸奴白牯。云：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底事？云：不从西东来，不从三十二相。"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祖？云：上有。云：如何是佛？云：相似去。"
      },
      {
        "type": "head",
        "text": "四种异类"
      },
      {
        "type": "p",
        "text": "一者、往来异类者，如今一切声色言语、阶级地位，舍父逃逝，尽皆却向上祖，又得为异类。又天堂、地狱、饿鬼、畜生、修罗等，皆是异类。"
      },
      {
        "type": "p",
        "text": "二者菩萨同异类者，先明自己，然后却入生死异类中，摄他已证涅槃之果，不舍生死类自利利他，愿一切众生皆成佛，从末后成佛。所以大权菩萨若不先化众生，己事无由得成办。故南泉云：先过那边知有，却来遮边行李。菩萨具六度万行教云：若有一众生未度者，吾终不成正觉。誓愿无边、众生无边，如是誓愿故名菩萨同异类。"
      },
      {
        "type": "p",
        "text": "三者沙门异类者，先知有本分事了，丧尽今时一切凡圣因果功行，始得就体一般，名为独立底人，亦名沙门称断事。始得表里情忘，三世事尽，得无遗漏，得名佛边事，亦云一手指天地，亦云具大沙门，转却沙门称断边事。不入诸圣报位，始得名为沙门行，亦云沙门转身，亦云披毛戴角，亦唤作水牯牛。恁么时节，始得入异类，亦云色类边事。所以古人道：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祇是这个道理，不得别会。"
      },
      {
        "type": "p",
        "text": "四者，宗门中异类者。如南泉云：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则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直须向异类中行道，取异类中事。洞山云：此事直须妙会，事在其妙，体在妙处。曹山自道：此事直须虗一位，全无的的也，觌面兼带始得。若是作家语，不偏不正，不有不无，呼为异中虗。此事直须作家横身，逢木著木，逢竹著竹，须护触犯，嘱嘱嘱嘱。"
      },
      {
        "type": "p",
        "text": "有人问余：如何是异？我若向儞道，驴年得异么？所以有人问南泉：百年后向甚么处去？泉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云：某甲随和尚去得否？泉云：儞若随我，含一茎草来。师云：此水牯牛不同沙门水牯牛，直须子细，始得不迷时候。问：如何是往来异类？师云：未知有自己。又云：一切言语、声色、是非，总是往来异类。"
      },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同中异类？师云：不择其身。"
      },
      {
        "type": "p",
        "text": "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异类？师云：不立触净又非时。答：触即触，遇净即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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