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心赋卷第一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觉王同禀。 楞伽经: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又经颂云:如世有良医,以妙药救病。诸佛亦如是,为物说唯心。问: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既称心赋,便是标宗。何假广用文言,仍繁注解?且凡论宗旨,唯逗顿机。如日出照高山,驶马见鞭影。所以丹霞和尚云:相逢不擎出,举意便知有。首楞严经云:圆明了知,不因心念。扬眉动目,早是周遮。如先德颂云:便是犹倍句,动目即差违。若问曹溪旨,不更待扬眉。答:今为乐佛乘人,实未荐者。假以词句,助显真心。虽挂文言,妙旨斯在。俯收中下,尽󳿐群机。但任当人,各资己利。百川虽润,何妨大海广含?五岳自高,不碍太阳普照。根机莫等,乐欲匪同。于四门入处虽殊,在一真见时无别。如获鸟者,罗之一目,不可以一目为罗。治国者,功在一人,不可以一人为国。如内德论云:夫一水无以和羮,一木无以建室,一衣不称众体,一药不疗殊疾,一彩无以为文绣,一声无以谐琴瑟,一言无以劝众善,一戒无以防多失。何得怪渐顿之异,令法门之专一?故云:如为一人,众多亦然。如为众多,一人亦然。岂同劣解凡情,而生局见?我此无碍广大法门,如虗空非相,不拒诸相发挥;似法性无身,匪碍诸身顿现。所以藏法师云:自有众生,寻教得真,会理无碍。常观理而不碍持教,恒诵习而不碍观空。则理教俱融,合成一观,方为究竟博通耳。斯乃教观一如,诠旨同原矣。 祖胤亲传 此土初祖达磨大师云:以心传心,不立文字。又云: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亦云:默传心印。代代相承,迄至今日。 大开真俗之本。 如大乘起信论云:有摩诃衍,能发起一切众生大乘信根。所言摩诃衍者,此云大乘。又大乘者,是众生心。心体周遍,故名为大;心能运载,故名为乘。立心真如门、心生灭门。论云:摩诃衍者,总说有二种:一者、法,二者、义。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诃衍体故;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所言义者,则有三种: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一切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是知一心是诸佛本所乘,菩萨因乘此心法,皆到如来地故。离此一心外,别无殊胜。故今赋咏,志在于此。藏法师云:真、俗双泯,二谛恒存;空、有两亡,一味常现。所以华严疏云:真、俗虽相即,而各不坏其相。谓即有之空,方是真空;即空之有,方为妙有。空、有不二,两相历然。如波即水而恒动,俗即真而俗相立;如水即波而恒湿,真即俗而真体存。已上皆况心之体、用,非一、非异。又云:不坏生灭门说真如门,不隐真如门说生灭门,良以二门唯一心故。所以十方诸佛常依二谛说法,若不得俗谛,不得第一义谛,以俗谛无有自体,即第一义谛故。 独标天地之先。 傅大士颂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雕。老子云:有物浑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之曰大。宝藏论云:空可空,非真空;色可色,非真色。真色无形,真空无名。无名名之父,无色色之母。作万法之根源,为天地之太祖。上施玄象,下列冥庭。元气含于大象,大象隐于无形。为识物之灵,灵中有神,神中有身,无为变化,各禀乎自然。 常为诸佛之师,能含众妙。 诸佛以法为师。起信论云:所言法者,众生心是。又知之一字,众妙之门。禅源集云:夫言心者,是心之名。言知者,是心之体。能含众妙者,一心杳冥之内,众妙存焉。清净法界,杳杳冥冥,以为能含。恒沙妙德,微妙相大,以为所含。相依乎性,性无不包,故称为含。又云:妄念本寂,尘境本空。空寂之心,灵知不昧。即此空寂之知,是前达磨所传清净心也。任迷任悟,心本自知。不籍缘生,不因境起。迷时烦恼,知非烦恼。悟时神变,知非神变。然由迷此知,即起我相。若了此知,刹那成佛。故心要牋云:心法本乎无住,无住心体,灵知不昧。又况如一摩尼珠,一灵心也。唯圆明净,空寂知也。都无一切差别色相。以体明故,对外物时,能现一切差别色相。色相自有差别,明珠不曾变易。且如珠现黑时,但云黑等是珠。如洪州马大师云:起心动念,弹指瞬目,所作所为,皆是佛性。此是即妄明真。或拟离黑觅珠,如北宗秀大师云:众生本有觉性,如镜有明性。烦恼覆之不见,如镜有尘暗。妄念尽则心明,昏尘灭则镜朗。此是离妄明真。或云明黑都无者,如牛头融大师云:诸法如梦,本来无事。心境本寂,非今始空。宜丧己忘情,情忘即绝。此是真妄俱无。初一皆真,次一皆妄,后一皆无,皆是未见珠也。如荷泽和尚于空无相处指示知见,了了常知,不昧心性。见珠黑之时,但见珠体明白,不观黑色及青黄等杂色。既不即黑,亦不离黑,亦不黑白俱拂。了了见心性之时,不即不离,无住无著,非一非异,不取不舍。又真心本体有二种用:一者自性本有,二者随缘应用。犹如铜镜,铜之质是自性体,铜之明是自性用,明所现影是随缘用。影即对缘方现,现有千差。明即光明,明唯一味。以喻心常寂是自性体,心常知是自性用。今洪州指示能语言分别等,但是随缘用,阙自性用也。又显教有比量显、现量显。洪州云:心不可指示,但以能语言等󳮱之,知有佛性。是比量显也。荷泽直云:心体能知,知即是心,不约知以显心。是现量显。洪州阙此。又不变是体,随缘是用。又荷泽所宗空寂知者,空寂即是无相。以神解之,性虽无形相,而灵知不昧,故云寂知,亦云寂照,亦云无相之智,亦云无知之知。如肇论云:放光般若云:般若无所有相,无生灭相。道行般若云:般若无所知,无所见。此辩智照之用。而曰无相无知者,何耶?果有无相之知,不知之照明矣。何者?夫有所知,则有所不知。以圣心无知,故无所不知。不知之知,乃曰一切知。故经云:圣心无知,无所不知。信矣。空寂即是无相,即是无知。论云:无所不知。又云:乃曰一切知者,此知即是真知,为一切众生自心之体。真性灵知,湛然恒照。亦云无念之知。若有念而知,凡夫境界,故云知觉乃众生。若无念无知,二乘境界。若无念而知,诸佛境界。空寂即是无念。亦云无住之知。若有所住,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若无所住,如日月光明,照见种种色。华严锦冠云:含众妙而有余者,谓一切事,皆不改本相,不离本位。法法皆能为大为小,为一为多,为主为伴,即此即彼,即隐即显,即延即促,互相摄入,重重无尽,如帝网天珠。以要言之,随一一事,念念皆具。十玄之义,同时具足,无有前后。如海一滴,即具百川。滴滴皆尔,故名为妙。 恒作群贤之母,可谓幽玄。 夫般若者,是诸佛之母。故净名经颂云:智度菩萨母,能生一切导。师所言般若者,即一切众生自心灵知之性耳。如宝藏论云:夫天地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识物灵照,内外空然。寂寞难见,其谓玄玄。巧出于紫微之表,用在于虗无之间。端化不动,独而无双。声出妙响,色吐华容。穷覩无所,寄号空空。谁留其声,不见其形。唯留其功,不见其容。幽显朗照,物理虗通。森罗宝印,万象真宗。其为也形,其寂也冥。本净非莹,法尔圆成。光超日月,德越太清。万物无作,一切无名。能转变天地,自在纵横。恒沙妙用,混沌而成。谁闻不喜,谁闻不惊。如何以无价之宝,隐于阴入之坑。哀哉哀哉,其谓自轻。悲哉悲哉,晦何由明。其宝也,焕焕煌煌,朗照十方。閴寂无物,圆应堂堂。应声应色,应阴应阳。奇特无根,妙用常存。瞬目不见,侧耳不闻。其本也冥,其化也形。其为也圣,其用也灵。可谓大道之真精。其精甚灵,万有之因。凝然常住,与道同伦。故经云: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任用森罗,其名曰圣。又若证此一心,则解一切法门。如止观云:譬如良医,有一秘方,总摄诸方。阿伽陀药,功兼诸药。如食乳糜,更无所须。一切具足,如如意珠。乃至此一心,是大中大,上中上,圆中圆,满中满,实中实,真中真,了义中了义,玄中玄,妙中妙,不可思议中不可思议。若能如此,简非显是。体权实而发心者,是一切诸佛种。譬如金刚,从金性生。佛菩提心,从大悲起,是诸行先。如服阿婆罗药,先用清水,诸行中最。如诸根中,命根为最。佛正法正行中,此心为最。如太子生,具王仪相,大臣恭敬,有大声名。如迦陵频伽鸟,壳中鸣声,已胜诸鸟。此菩提心,有大势力,如师子筋弦,如师子乳,如金刚锤,如那罗延箭,具足众宝,能除贫苦。如如意珠,虽小懈怠,小失威仪,犹胜二乘功德。举要言之,此心即具一切菩萨功德,能成三世无上正觉。 灵性有珠,该通匪一。 此一心灵台之性,最灵最妙,作万法之王,为群有之体,竖彻三世,横亘十方。大智度论云:在有情数中为佛性,在无情数中为法性。所以华严经颂云:法性遍在一切处,一切众生及国土,三世悉在无有余,亦无形相而可得。如肇论离微体净品云:夫性离微者,则非取非舍,非修非学,非本无今有,非本有今无,乃至一法不生,一法不灭,非三界所摄,非六趣所变,非愚智所改,非真妄所转,平等普遍,一切圆满,总为一大法界幻化灵宅。迷之者历劫浪修,悟之者当体凝寂。 千途尽向于彼生,万象皆从于此出。 净名经云:一切法以无住为本。无住者,一切众生第八识心。此心无住无本,故云从无住本立一切法。如华严经云:不离于心,所见清净。又云:不离于心无处所。是知心生一切法,如地出水,如谷孕风,如石生云,如木出火。是知离心无法,离法无心。如长者论云:若直说第八种子识为如来藏者,即业种恒真,生怖难信。以法如是之力,何一含识而不具神通?承本觉性之功,岂一刹尘而靡含道迹?故华严经云:法如是力者,本合如然。又云:佛神力者,应真曰神。所以古德云:自力与佛力无别,自智与佛智无差。又云:一身即以法界为量,自他之境都亡;法界即自身遍周,能所之情见绝。如大海之渧,渧渧之中皆得大海;比众生之心,心心皆含佛智。 事廓恒沙,理标精实。吞沧溟于毛孔,唯是自因;卷法界于尘中,匪求他术。 首楞严经云:众生迷闷,背觉合尘,故发尘劳,有世间相。我以妙明,不生不灭,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道场,现十方界。身含十方,无尽虗空。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是知背境观心,自然大明相含,不为物转。亦如芥纳须弥等。百门义海云:且如见山高广,是自心现作大。今见尘小时,亦是自心现作小。今由见尘,全以见山高之心,而今现尘也。是故即小容大。如云:万象如须弥,净心如芥子。故云: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即是万法一心,一心万法。故称毛吞巨海,芥纳须弥。非干神通变化之力,真心具德,法性如是。如华严记云:如经一毛端中,一切世界差别性者,谓一毛端性,即是一切世界差别性。今一切世界即事,随其法性,即一毛端。以性即毛端,诸界即性故。 任机启号,应物成名。 一切法本无名,但是心为名。故般若经云:六尘钝故,不自名,不自立。皆是因心立名。故云:万法本闲,而人自閙。又云:三阿僧祇名字,皆是心之异号。如天台净名疏云:一法异名者,诸经异名,说真性实相。或言一实谛,或言自性清净心,或言如来藏,或言如如,或言实际,或言实相般若,或言一乘,或言即是首楞严,或言法性,或言法身,或言中道,或言毕竟空,或言正因佛性,性净涅槃。如是等种种异名,此皆是实相之异称。故大智论偈言:般若是一法,佛说种种名。随诸众生类,为之立异字。大涅槃经云:如天帝释,有千种名。解脱亦尔,多诸名字。又云:佛性者,有五种名。故皆是赴机利物,为立异名也。而法体是一,未曾有异。如帝释千名,名虽不同,终是目于天主。岂有闻异名故,而言非实相理?如人供养帝释,毁憍尸迦;供养憍尸迦,毁于帝释。如此供养,未必得福。末代执法者亦尔。或信赖耶自性清净心,而毁毕竟空;或信毕竟空无所有,毁赖耶识自性清净心;或言般若明实相,法华明一乘,皆非佛性。此之求福,岂不虑祸?若知名异体一,则随喜之善,遍于法界,何所诤乎?又诸经内,逗缘称机,更有多名随处安立,以广大义边目之为海,以圆明理显称之曰珠,以万法所宗号之曰王,以能生一切詺之曰母。但是无义之真义多亦不多,无心之真心一亦不一。故华严私记云:取决断义以智言之,取能生长以地言之,取其高显以山言之,取其深广以海言之,取其圆净以珠言之。此上约有名尚乃无数,更有无名岂可测量?如大法炬陀罗尼经云:佛告诸菩萨:汝等勿谓天定天也、人定人也、饿鬼定饿鬼也,乃至如一事有种种名如一人、有种种名如一天,乃至饿鬼、畜生有种种名亦复如是。亦有多饿鬼全无名字,于一弹指顷转变身体作种种形,如是众生于一时间现无量色身,云何可得呼其名也?若饿鬼等有生处名字、受食名字及寿命名字,若地狱众生无有名字生处者,则其形亦无定,彼中恶业因缘未尽,故于一念中种种变身。释曰:如地狱中一日一夜之中万生万死,岂可名其名字耶?又无间狱中一一身无间,各各尽遍八万四千由旬,地狱之量不相障碍,是知业果不可思议,非独圣果。如云:清净妙法身,湛然应一切。今时人将谓诸佛法身能分能遍,不信众生亦一身无量身,以众生业果不可思议故。是以经云:佛界不可思议,众生界亦不可思议。 大士修之而行立。 菩萨所行十波罗蜜,四摄万行,皆从真慈悲心起。故金刚三昧经云:空心不动,具足六波罗蜜。又般若经云:一心具足万行十波罗蜜者。檀因心舍。经云:无可与者,名为布施,是名真施。若心外有法,即名住相布施。如人入暗,即无所见。戒因心持。经云:戒性如虗空,持者为迷倒。自性之律,岂执事相,妄分持犯耶?忍因心受。经云:云何菩萨能行忍辱?佛言:见心相,念念灭。岂可将心对治前境,为忍受耶?进因心作。经云:若能心不起,精进无有涯。宁著有为,妄兴劳虑耶?禅因心发。经云:能观心性,名为上定。岂避喧杂而守静尘耶?般若从心起。经云:不求诸法性相因缘,是名正慧。宁外徇文言,强生知解耶?方便从心生。经云:菩萨以无所得而为方便,则心外无法,方能行菩萨之道。力从心运。四大之力,皆不如心。心无形故,力最无上。神通变化,入不思议,心之力也。愿从心布。一切意愿,尽从心生。一切行门,皆从愿起。智从心达,如来灵智,是众生心,此心念念具足十波罗蜜,乃至八万四千法门,皆从心出。如众生心中有体大,今日修行,引出法身;心中有相大,今日修行,引出报身;心中有用大,今日修行,引出化身。故知三身四智,皆自心中出,心外更无一事一法而能建立。如还源观云:一体起二用,一者海印森罗常住用,海印者,真如本觉也。妄尽心澄,万象齐现,犹如大海,因风起浪,若风止息,海水澄清,无像而不现,故云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一法者,所谓一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则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唯是一,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唯一真如,故云海印三昧。二者法界圆明自在用,是华严三昧也。谓广修万行,称理成德,普同法界,而证菩提,良以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何有饰真之行,不从真起?此则真该妄末,行无不修,妄彻真源,相无不寂。 觉帝体之而圆成。 诸佛了一切法皆是真心,圆成实性。众生迷于自心,但是遍计所执性情,有理无如。还源观云:良以法无分剂,起必同时。真理不碍万差,显应无非一际。用即波腾海沸,全真体以运行;体即镜净水澄,举随缘而会寂。若曦光之流彩,无心而朗十方;如明镜之端形,不动而呈万象。 声闻证之为四谛。 声闻不了自心,但见人空,证作苦谛、集谛、灭谛、道谛、生灭四谛为灰断之果,不达一心圆教无作四谛具广大神通。所以舍利弗于法华会中得见心性,亲受佛记,后方忏悔云:同共一法中,而不得此事。 支佛悟之詺缘生。 辟支佛但于自心境内见因缘性,离证十二因缘法门,亦成灰断之果,皆不能一心圆具十法界之体用。 天女之华无著。 净名经中,天女散华之菩萨身上即无著,于声闻身上即华著身。大凡一切菩萨施为,皆是自心作用。以心无著故,华亦无著。是以声闻执为心外之华,妄起厌离,云不如法,乃随拂随生。故知万法随自心生,随自心灭。 海慧之水澄清。 大集经中:海慧菩萨初来之时,不见四众,尽见为水,以法外无法故。 执谬解而外道门开,边邪网密。 西天九十六种外道,皆不达自心,唯苦其身行,投岩赴火,无益苦行。但心外见法,理外别求,皆是外道,尽成邪见。如密网自围,不能得出三界。 役妄念而凡途业起,生死波横。 一切诸业皆从有心起,无心即无业。故经颂云:诸法不牢固,但立在于念。善解见空者,一切无想念。又云:一念中有九十刹那,一刹那中有九百生灭。故知生死即念,念即生死。所以经颂云:有念即生死,无念即泥洹。 括古搜今,深含独占。 此一心法,诸教同诠,无不指归,传通于此。如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观心品云:尔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告妙德等五百长者:我为汝等敷演心地微妙法门,我今为是启问如来:云何为心?云何为地?乃至薄伽梵告诸佛母无垢大圣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言:大善男子!此法名为十方如来最胜秘密心地法门,此法名为一切凡夫入如来地顿悟法门,此法名为一切菩萨趣大菩提真实正路,此法名为三世诸佛自受法乐微妙宝宫,此法名为一切饶益有情无尽宝藏,此法能引诸菩萨众到色究竟自在智处,此法能引诣菩提树后身菩萨真实导师,此法能雨世出世财如摩尼宝满众生愿,此法能生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功德本原,此法能消一切众生诸恶业果,此法能与一切众生所求愿印,此法能度一切众生生死险难,此法能息一切众生苦海波浪,此法能救苦恼众生而作急难,此法能竭一切众生老、病、死海,此法善能出生诸佛因缘种子,此法能与生死长夜为大智炬,此法能破四魔兵众而作甲胄,此法即是正勇猛军战胜旍旗,此法即是一切诸佛无上法轮,此法即是最胜法幢,此法即是击大法鼓,此法即是吹大法螺,此法即是大师子王,此法即是大师子吼。此法犹如国大圣王善能正法,若顺王化获大安乐,若违王化寻被诛灭。善男子!三界之中以心为主,能观心者究竟解脱,不能观者究竟沈沦。众生之心犹如大地,五谷、五菓从大地生;如是,心法生世、出世、善、恶、五趣、有学、无学、独觉、菩萨及于如来。以是因缘,三界唯心,心名为地。一切凡夫亲近善友,闻心地法,如理观察,如说修行,自利教他,赞励庆慰;如是之人能断二障,速圆众行,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五乘道炼,出于冲襟。 五乘者:一、持五戒得人乘;二、行十善得天乘;三、修四谛得声闻乘;四、悟十二因缘法得缘觉乘;五、具六度行得菩萨乘。此五乘法,皆从一念善心熏炼而出。 十、法界孕成于初念。 十法界者:一、天法界,修十善业;二、人法界,持五戒业;三、修罗法界,行憍慢业;四、地狱法界,造十恶业;五、饿鬼法界,造悭贪业;六、畜生法界,造愚痴业;七、声闻法界,证四谛法;八、缘觉法界,悟十二因缘法;九、菩萨法界,行六度门;十、佛法界,行平等一乘法。已上凡圣,共成十法界。升降虽殊,皆从最初一念发起,尔后念念相续成事。善因乐果,恶因若果,前后相酬,未曾遗失。故经云:心能天堂,心能地狱。且约地狱界,法华中十如唯心,上九界亦然。如观音玄义云:地狱界具十如:性、相、体、力、作、因、缘、果、报、本、末、究竟等。一、如是地狱性者,性名不改,如竹中有火性。若其无者,不应从竹求火,从地求水,从扇求风。心有地狱界性,亦复如是。二、地狱相者,揽而可别,名之为相。善观心者,即识地狱之相。如善相师,占相无谬。三、地狱体者,以心为体。心觉苦乐,故以当体。譬如钗、铛、环、钏之珠,终以银为体质。六道之色虽异,祇是约心,故心为体也。四、地狱力者,运御名力。缘刀山,入火聚,皆是其心力也。五、地狱作者,发动曰作。既能有力,即有所作。或作善作恶,皆是心作也。六、地狱因者,业是心因也。七、地狱缘者,缘者,假藉为缘也。如贪爱润业,即因缘会合也。八、地狱果者,习果也。如地狱人,前世多婬,生地狱中。还约多婬,见可爱境,即往亲附。如见美女,近前抱之,即是铜柱,名习果也。九、地狱报者,报者,果也。昔有婬罪,今堕地狱,受烧炙之苦。昔行婬罪,名为欲火。后受其报,即受火车铁床之苦。初后相等,报应无善,名为报果也。十、本末者,地狱本者,性德法也。地狱末者,修德法也。究竟等者,览修德,即等有性德。览性德,即具有修德。初后相在,故言等也。余九法界亦然。虽逐界行相各别,都不出一心如性相体力,作因缘果报本末等。十界十如,皆从心体而起。先因心造作善恶等业因缘,后受凡圣苦乐等果报。初后是心,本末皆等,故云本末究竟等。 虗声顿息,法空之正信旋生。 高僧传云:法空禅师初栖兰若,每至中宵,庵外常有清声,所召屡呼空禅,及至开关,又无踪迹。后乃悟云:乃是自心境界。尔后其声永绝。 猛𦦨俄消,灵润之真诚立验。 高僧传云:释灵润常与四僧共游山谷,忽遇野火四合,三僧迸走,其灵润独不动,乃曰:心外无火,火是自心,为火可逃,焉能免火?言讫火至,身自敛。 升沈表用,体具灵知。 此知是一切众生心体,不同虗空,性自神解,亦不作意,任运而知。禅源集云:此言知者,不是证知,意说真性,不同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缘境分别之识,非如照礼了达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又不同虗空者,灵然觉知,觉知即神解义。阴阳不测,谓之神解,即是智。智即是知,知即一心也。故祖师云:空寂体上,自有本智能知。于一切染净法中,有真实之体,了然鉴觉,目之为心。如是无漏无明,种种业幻,皆同真如性相。盖为真如随缘,成于一切,一切不离真如。以理融之,唯是一味。此是通相,相即无相。若约别显染净,施为造作,即是真心。不守自性随缘之相用,隐显不定,升降一差。 惺惺不昧,了了何亏,湛尔而无依无住。 一切法依虗空,虗空无所依;一切法依真智,真智无所依; 萧然而非合非离。 祖师偈云: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 一字宝王,演出难思之法海。 心为一字中王。经云:一句能训诲八万四千之国邑。又一切法中,心最为胜。万象含于一字,千训备于一言。如云:依境、教、理、行、果五唯识中,一、明境唯识,舍离心外无境,一切境不离心故。二、教唯识,成论本教释彼唯识说故。三、理唯识,成立本教所说之理,分别唯识性相义故。四、行唯识,明五位修唯识行故。五、果唯识,求大果亦证唯识性故。 群生慈父,训成莫测之宗师。 净名经颂云:方便以为父。一切诸圣皆从一心方便门入,得成祖佛,为人天之师。故华严经云:以少方便疾得菩提。以即心是故,所以疾证。又般若经云:以无所得为方便。心外无法,岂有得耶?是以菩萨亲证自心,方能入世间幻化之纲,自利利他,无有断绝。是知十方如来皆悟心成佛。故华严经颂曰: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是以经中所说西方阿弥陀等诸佛皆是释迦。如古释云:以理推之,结成正义,皆我本师海印顿现。且法华分身有多净土,如来何不指己净土而令别往弥陀?妙喜思之,故知贤首、弥陀等佛皆本师矣,复何怪哉!言贤首者,即寿量品中过百万阿僧祇刹最后胜莲华世界之如来也。经中偈云:或见莲华胜妙刹,贤首如来住其中。若此不是叹本师者,说他如来在他国土为何用耶?且如总持教中亦说三十七尊皆遮那一佛所现,谓毗卢遮那如来内心证自受用,成于五智,从四智流出四方四如来,谓大圆镜智流出东方阿閦如来,平等性智流出南方宝生如来,妙观察智流出西方无量寿如来,成所作智流出北方不空成就如来,法界清净智即自当毗卢遮那如来。言三十七者,五方如来各有四大菩萨在于左右,复成二十。谓中方毗卢遮那如来,四大菩萨者:一、金刚波罗蜜菩萨;二、宝波罗蜜菩萨;三、法波罗蜜菩萨;四、羯磨波罗蜜菩萨。东方阿閦如来,四菩萨者:一、金刚萨埵菩萨;二、金刚王菩萨;三、金刚爱菩萨;四、金刚善哉菩萨。南方宝生如来,四菩萨者:一、金刚宝菩萨;二、金刚威光菩萨;三、金刚幢菩萨;四、金刚笑菩萨。西方无量寿如来,亦名观自在王如来,四菩萨者:一、金刚法菩萨;二、金刚剑菩萨;三、金刚因菩萨;四、金刚利菩萨。北方不空成就如来,四菩萨者:一、金刚业菩萨;二、金刚法菩萨;三、金刚药叉菩萨;四、金刚拳菩萨。已具二十五及四摄、八供养,故成三十七。言四摄者,即钩、索、锁、铃。八供养者,即烧散、灯涂、华鬘、歌舞。皆上有金刚,下有菩萨。然此三十七尊各有种子,皆是本师智用流出,与今经中海印顿现,大意同也。问:若依此义,岂不违于平等意趣?平等意趣云定即我者,依于平等意趣而说,非即我身,如何皆说为本师耶?答:中平等之定,乃是一义。唯识尚说一切众生中有属多佛,多佛共化以为一佛,佛能示现以为多身,十方如来一一皆尔。今正一佛能为多身,依此而赞本师。又本师者,即我心耳。我摄归自心,无法不备,岂止他耶? 任性卷舒,随缘出没,挺一真之元始,总万有之纲骨。 原始该终,唯一心道;大教至理,皆同所诠。如华严经云:佛子!诸菩萨初住地时,应善观察,随其所有一切法门,随其所有甚深智慧,随所修因,随所得果,随其境界,随其力用,随其示现,随其分别,随其所得,悉善观察,知一切法皆是自心而无所著。如是知已,入菩萨地,能善安住。 十二因缘之大树,产自玄根。 此十二因缘法,皆从众生心中建立。云何称树?若众生界中,即以无明为根,爱水溉注,抽名色芽,开有漏华,结生死果,生住异灭,四相常迁,无有断绝。若诸圣界中,发正觉芽,开万行华,成菩提果,尽未来际,供佛利生,无有休息。并从一心十二因缘大树生起,故云十二因缘即是佛性。又一心十二因缘者,如眼见色时,心不了,名无明;心于色生爱恶,名行;是中心意,名识;色共识行,即名色;眼与色等六处生贪,名六入;色与眼作对,名触;心见色时领纳,名受;心于色缠绵不断,名爱;心想像色相,名取;念色心起,名有;一念心生,名生;一念心灭,名灭。如华严经云:三界所有,唯是一心。如来于此分别演说十二有支,皆依一心,如是而立。又颂云:了达三界依心有,十二因缘亦复然。生死皆由心所作,心若灭者生死尽。 五千教典之圆诠,终归理窟。 诸佛。案:一切众生心,宣说诸法。华严经颂云:诸佛不说法,佛于何有说?但随其自心,为说如是法。如普贤行愿疏云:指其源也。情尘有经,智海无外,妄惑非取,重玄不空。四句之火莫焚,万法之门皆入。冥二际而不一,动千变而非多。事理交彻而两亡,性相融通而无尽。若秦镜之互照,犹帝珠之相含。重重交光,历历齐现。故得圆至功于顷刻,见佛境于尘毛。诸佛心内众生,新新作佛;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 孤标寂寂,独立堂堂,若华中之灵瑞。 此华三千年一现,当佛出世,表说圆教一心法门时,难闻难遇。 犹照内之神光。 于众光中,神光为最。祖师云:众明之中,心明为上。 截琼枝而寸寸是宝,析栴檀而片片皆香。 此明法法是心,尘尘合道。 克从凡夫之身,便登觉位;类在白衣之地,直坐龙床。 若信入华严,一心无尽。宗趣长者论云:如将宝位直授凡庸,似夜梦千秋,觉已随灭。华严疏云:顿教之人,一念不生即是佛者,即一切众生心未是佛体,妄念起故。为众生一念妄心不生,何为不得名佛?故华严经颂云:法性本空寂,无取亦无见。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又颂云:法性如虗空,诸佛于中住。又般若经云:以本性空为佛眼。若论性空,皆是凡圣之体。祇为不觉,忽起妄念,随境流转。所以云:法身流转五道,号曰众生。设一念起时亦是佛,以妄念无体,不出性空故。但要直下信解圆明,不在更思量推度也。华严疏云:众生心中佛,为佛心中众生说法。此明众生称性普周,而佛不坏,相在众生心内。又佛心称性普周,而众生不坏,相在佛心内。喻如水乳和同一处,而互为能和所和。且约说听解释,以能和为说,所和为听。且将水喻于佛,乳喻众生。应言乳中之水和水中之乳,水中之乳受乳中之水。虽一味,能所宛然。虽能所宛然,而互相在、相遍、相摄。 听而不闻,观之莫见。 法身无像,真听无声。 常在而莫更推寻,本莹而何劳熏炼。三界之门无体,谷里传声。 首楞严经云:三界之法,揑所成故,是知无体,犹如谷响,皆是我声。长者论云:一切法如谷响,以表万法唯心故。华严经云:一念之间,悉包法界。又云:一念三世毕无余。又云:一念现于无尽相。 六尘之境本空,镜中写面。 六尘之境,皆从妄念而生,如人照镜,自见其面,非有别影。 寂寞虗冲,无事不融,弥勒阁而普现。 华严经云:善财童子入弥勒阁时,见其楼阁广博无量,同于虗空,阿僧祇宝以为其地,乃至见弥勒菩萨初发心行菩萨道,八相成佛,三生之事耳。 摩耶腹而无穷。 华严经云:摩耶夫人腹中,悉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形像。其百亿阎浮提内,各有都邑,各有园林,名号不同,皆有摩耶夫人于中止住,天众围绕,为显现菩萨将生不可思议神变之相。又广大如法界,究竟若虗空,是处胎义。 文殊宝冠之内。 文殊般泥洹经云:文殊身如紫金山等。其文殊冠,毗楞伽宝之所严饰,有五百种色。一一色中,日月星辰、诸天龙宫、世间众生所希有事,皆于中现。 净名方丈之中。 净名经云:东方度三十六恒河沙国,有世界名须弥相,其佛号须弥灯王,今现在。彼佛身长八万四千由旬,其师子座高八万四千由旬,严饰第一。于是长者维摩诘现神通力,即时彼佛遣三万二千师子座,高广严净,来入维摩诘室。乃至其室广博,悉包容三万二千师子座,无所妨碍。 芥子针锋而不窄。 净名经云:以须弥之高广,纳芥子中而不迫窄。涅槃经云:于针锋上立无边身菩萨等。 近尘远刹而全通。 华严经颂云:一一微尘中,能证一切法,如是无所碍,周行十方国。又云:于一微尘中,一切国土,旷然安住。古德云:一切不思议事,于一切处,悉能普现。其唯一毗卢清净法身之应用耳。此法身者,即是心也。心是法家之身。所以言:若能谛观心不二,方见毗卢清净身。一念起恶,法身亦随现;一念起善,法身亦随现。名为处处互现。乃至色处现,空处现,自在无碍。更莫远推诸佛,唯一念空心是。华严疏云:犹如海印顿现。经云:一念现故,谓无前后,如印顿成。又常现,非如明镜有现不现时。又非现现,如明镜对至方现。以不待对,是故常现,该三际故。已上俱是一真心寂照普现之义耳。 靡减靡增,绵绵而常凝妙体;非成非坏,续续而不坠玄风。 亘古垂今,通凡彻圣,更无异法,唯是一心,得时不增,失时不减,升时不成,坠时不坏。如华严锦冠云:大方广佛华严经者,大者即是心体,心体无边,故名为大;方是心相,心具德相之法,故名为方;广是心用,心有称体之用,故名为广;佛是心果,心解脱处,名之为佛;华是心因,心所行行,喻之以华;严是心之功用,心能善巧严饰,目之为严;经是心教,心起名言,诠显于此,故名为经。斯即大等七字,并不离心。然心之一字,非体非用,非因非果,非义非教,虽非一切,能为一切。何以故?谓一法界心是体,若能依此悟解,念念即是华严法界,念念即是毗卢法身。如华严经云:若与如是观行相应,于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现前,初发心时即成正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大业机关,金轮种族。 释迦佛是金轮王之种。一钵和尚歌云:万代金轮圣王子,祇这真如灵觉是。所以祖代相传,但示即心是佛,才生信解,即绍祖位矣。 如频伽鸟,而韵压群音。 频伽鸟未出壳时,于壳中发声已胜众鸟之音,此况一切生死最初际底下凡夫,未脱烦恼壳便能识心:我当作佛。已超过一切声闻、辟支佛上。 犹好坚树而高升众木。 西天有好坚树,出土便高百尺,超过群木之上。此况圆教之人,知心即具法界,圆解圆修,出过二乘。藏通别教修行之人,若论功程,日劫相倍。 一翳初起,缤纷而华影骈空;瞥念才兴,纵横而森罗满目。 首楞严经云:由汝无始心性狂乱,知见妄发,发妄不息,劳见发尘。如劳目睛,则有狂华;于湛精明,无因乱起。一切世间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劳颠倒华相。是知万法因想而生,随念而至。故璎珞经云:佛言:我从本来不得一法究竟定意,如今始知所谓无念。若得无念者,观一切法悉皆无形,因此得成无上正真之道。又如起信论云:是故三界虗伪,唯心所作,离心即无六尘境界。此义云何?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心不见心,无相可得。当知世间一切境界,皆依众生无明妄念而得住持。是故一切法如镜中像,无体可得,唯心虗妄。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又云:一切境界唯心妄动,心若不动,则一切境相灭,唯一真心遍一切处。是知心外见有境界,皆自妄念情想而生。故云:情生智隔,想变体殊。情生智隔者,失正智而成妄想故;想变体殊者,迷真如以成名相故。还源观云:真空滞于心首,恒为缘虑之场;实际居在目前,翻成名相之境。唯识枢要云:起自心相有二:一者影像相,万法是心之影像;二者所执相,诸境无体,随执而生。因自心生,还与心为相。 道绝浮言,至妙难论。出生死而无别路,登涅槃而唯一门。 华严经云:一切无碍人,一道出生死。首楞严经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此二教唯宗一心法而求出离,是以既了一心而出,亦不住生死、涅槃。谓大悲故常处生死,谓大智故常处涅槃,是俱住义。二大悲故不住涅槃,大智故不住生死,即二俱不住。又一、明俱不住者,有二义故不住生死:一、见生死过患故不可住,二、由见生死本空故无可住。上二皆约智故不住。有二义故不住涅槃:一、见涅槃本自有故不住,二、由不异生死故不可住。 须臾而即俗归真,莫俦兹旨;顷刻而从凡入圣,难报斯恩。 禅宗门下,从上已来,但了即心是佛,便入祖位,即坐道场。但信之,凡圣不隔一念。若不信,天地悬殊。如经颂云:诸佛从心得解脱,心者清净名无垢。五道鲜洁不受染,有解此者成大道。直饶未信自心是佛,虽沦五道,心性常净,染不能染。故云:五道鲜洁不受染。以众生法身,即诸佛法身,不增不减。虽随流返流,其性不改。是以随流作众生时不灭,返流成佛时不增。以一切众生,垢深障重,设遇善友开发,亦不信受。唯逐情生,不见自性。故先德云:妄情牵引何年了,辜负灵台一点光。 群籍共推,罕逾深理。吞蛇得病,而皆是疑生; 晋书乐广传,广有亲客,久隔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座,蒙赐酒,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署壁上有角弓,上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前处,客见如初,豁然意解,沈疴顿愈。 悬砂止饥,而悉从思起。 如律中四食章云:思食者,如饥馑之岁,小儿从母求食,啼而不止,母遂悬砂囊,诳云:此是饭儿七日。谛视其囊,特为是食。其母七日后,解下示之,其儿见是砂绝望,因此命终。方验生老病死,皆是自心,地水火风,终无别体。 乃至笋拔寒林。 孟宗父病,冬中索笋,宗遂抱竹而泣,笋乃随生。 鱼跳冰沚。 晋王祥至孝,早丧所亲。后母朱氏喜食生鱼,时寒,祥乃解衣冰上,冰忽自释,双鲤跃出。时人以为孝感。 酒变河中。 越王单醪投河,三军告醉。 箭穿石里。 李广少失殳,问母:父安在?母云:汝父早被虎所伤。广遂𢹂弓捉虎至山。向晚,见石似虎,挽弓射之,没羽。近前观看,乃知是石。 非曲糵之所成,岂功力之能恃。 上四事,皆从孝心及平等心所感。 无纤尘而不因识变,道理昭然。 此八识心有四分:一、见分,二、相分,三、自证分,四、证自证分。华严记云:如契经说:一切唯有觉,所觉义皆无,能觉所觉分,各自然而转。释曰:此即华严经上半明无外境,下半明有见、相二分,各各自从因缘所生,名自然而转。下结正义。论云:达无离识所缘境者,则所变相分是所缘见分,名自行相。相、见所依自体名事,即自证分。释曰:此中虽是立二分家,义已有三。故次论云:若无自证分,此者应不自忆心所法,如不曾更境,必不能忆故。释曰:此明有自证分。意云:相离于见,无别自体,但二功能,故应别有一所依体。若无自证,应不自忆心、心所法,如不曾更境,必不能忆。谓如见分不更相分之境,则不能忆,要曾更之,方能忆之。若无自证,已灭心所,则不能忆,以曾不为自证缘故,则如见分不曾更忆。今能忆之,明先有自证,已曾缘故,如于见分忆曾更境故。次下立三分。论云:然心、心所一一生时,以理推征,各有三分:所量、能量、量果别故,相、见必有所依体故。释曰:所量是相分,能量是见分,量果是自证分,自证分与相、见为所依故。论如集量论伽陀中说:似境相所量,能取相自证,即能量及果,此三体无别。释曰:所量如绢,能量如人,量果如解数智。果是何义?成满因义。言无别体者,唯一识故,则离心无境。次立四分。论云:又心、心所若细分别,应有四分:见分、相分、自证分,如前第四证自证分。若无此者,谁证第三心?分别既同,应皆证故。释曰:见分是心分,说有自证分。自证分应无有果,诸能量者皆有果故。释曰:见分是能量,须有自证量。见分说有第四果,恐被救云:却用见分为第三果。故次论云:不应见分是第三果,见分或则非量摄故。因此,见分不证第三,证自体者必现量故。释曰:意明见分通于三量。三量者,谓现量、比量、非量。即明见缘相时,或量、非量,不可非量法为现量果。或见缘相是于比量及缘,自证复是现量。故自证是心体,得与比量、非量而为果;见分非心体,不得与自证而为其量果。故不得见分证于第三,证自体者必现量故。第三、四分既是现量,故得相证无穷过矣。意云:若以见分为能量,但用三分亦得足矣;若以见分为所量,必须第四为量果。若通作喻者,绢如所量,尺如能量,智所量果是自证分。若人为所使,智为能使,何物用智?即是于人如证自证分,人能用智,智能使人,故能更证。亦如明镜,镜像为相分,镜明为见分,镜面如自证分,镜背如证自证分。面依于背,背复依面,故得互证。亦可以铜为证自证分,镜依于铜,铜依于镜, 非一种而罔赖心成,言思绝矣。 心识变者,如密严经颂云:汝等诸佛子,云何不见闻。藏识体清净,众或所依止。或具三十二,佛相及轮王。或为种种形,世间皆悉见。譬如净空月,众星所环遶。诸识阿赖耶,如是身中住。譬如欲天主,侍卫游宝宫。江海等诸神,水中而自在。藏识处于世,当知亦复然。如地生众物,是心多所现。譬如日天子,赫奕乘宝宫。旋遶须弥山,周流照天下。诸天世人等,见之而礼敬。藏识佛地中,其相亦如是。十地行众行,显发大乘法。普与众生乐,常赞于如来。在于菩萨身,是即名菩萨。佛与诸菩萨,皆是赖耶名。佛及诸佛子,已受当受记。广大阿赖耶,而成于正觉。密严诸定者,与妙定相应。能于阿赖耶,明了而观见。佛及辟支佛,声闻诸异道。见理无怯人,所观皆此识。种种诸识境,皆从心所变。瓶衣等众物,如是性皆无。悉依阿赖耶,众生迷惑见。以诸习气故,所取能取转。此性非如幻,阳𦦨及毛轮。非生非不生,非空亦非有。譬如长短等,离一即皆无。智者观幻事,此皆唯幻术,未曾有一物,与幻而同起。幻𦦨毛轮等,在在诸物相,此皆心变异,无体亦无名。世中迷惑人,其心不自在,妄说有能幻,幻成种种名,去来皆非实。如铁因磁石,所向而转移,藏识亦如是,随于分别转。一切诸世间,无处不周遍,如日摩尼宝,无思及分别。此识遍诸处,见之谓流转,不死亦不生,本非流转法。定者勤观察,生死犹如梦,是时即转依,说名为解脱。此即是诸佛,最上之教理,审量一切法,如秤如明镜。若以此一心为一切法之定量者,如秤称物,斤两无差;似镜照像,妍丑皆现。又心成者,古释一心有四:一、纥利陀耶,此云肉团心,身中五藏心也,如黄庭经所明。二、缘虑心,此是八识,俱能缘虑自分境故。色是眼识境,根身种子,器世界阿赖耶识之境,各缘一分,故云自分。三、质多耶,此云集起心,唯第八识,积集种子,生起现行。四、干栗陀耶,此云坚实心,亦云贞实心,此是真心也。故祖佛法中,皆以心为印,楷定万法故。若能决定信入,请各收疑,离此别无奇特,故云言思绝矣。 动静之境,皆我缘持。如云驶而月运,似舟行而岸移。 圆觉经云:佛言:善男子!一切世界,始终生灭,前后有无,聚散起止,念念相续,循环往复,种种取舍,皆是轮回。未出轮回,而辩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若免轮回,无有是处。譬如动目,能摇湛水。又如定眼,犹回转火。云驶月运,舟行岸移,亦复如是。善男子!诸旋未息,彼物先住,尚不可得,何况轮转?生死垢心,曾未清净,观佛圆觉,而不旋复。譬如动目,能摇湛水者,古释云:以眼劳观水,见水有动。眼若不瞬,池水则不摇。妄见若除,亦无草木成坏之相。若举眼见色,由有色阴。举身受苦乐,由有受阴。举心即乱,由有想阴。举眼见生灭,由有行阴。精明湛不摇处,即识阴。又若以遍身针刺俱知,不带分别,则是识阴。若次第分别,则余识阴。故知一念才起,五阴俱生;微识未亡,六尘不灭。若唯识之义灯常照,妄何由生?一心之智镜恒明,旨终不昧。又如定眼犹回转火者,如定目看旋火轮之时,眼亦回转。前因眼动而水动,即是因心动而境动;后因火动而眼动,即是因境动而心动。故知心即是境,境即是心。能所虽分,一体常现。故华严疏云:往复无际,动静一源。云驶月运,舟行岸移者,亦复如是。故知真心不动,妄念成差。如起信论云:复次显示从生灭门即入真如门。所谓推求五阴,色之与心,六尘境界,毕竟无念。以心无形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如人迷故,谓东为西,方实不转。众生亦尔,无明迷故,谓心为念,心实不动。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故 鱼母忆而鱼子长。 如鱼散子,鱼母不忆持,其子即烂坏;鱼母若忆,子即生长。如独影境,过去等诸法,心若不缘,境不现前。一切诸法皆是心缘识变,若无心即无法。 蜂王起而蜂众随。 大智度论云:诸法入佛心中,唯一寂灭三昧门,摄无量三昧。如牵衣一角,举衣皆得。亦如得蜜蜂王,余蜂尽摄。心王若起,从心所有善恶等法,悉皆随起。况如王出,百司尽随。 印前后而无差,诸贤共仰;揩初终而不谬,千圣同推。 如王宝印,其文顿现,无前后际。又印定天下,如佛法中,若无心印,不成佛法。是知前亦是心,后亦是心;古亦是心,今亦是心。故云:非古盛而今衰,匪愚亡而智现。又云:万法不出一心矣。华严经颂云:众生心行无有量,能令平等入一心,以智慧门悉开悟,于所修行不退转。又云:如是一切人中主,随其所有诸境界,于一念中皆了悟,而亦不舍菩提行。又云:诸佛随宜所作业,无量无边等法界,智者能以一方便,一切了知无不尽。 是以朕迹才生,皆从此建。快马见鞭,而鹙子先知; 经云:外道问佛:不问有语,不问无言时如何?佛默然而坐。外道赞曰:快哉瞿昙!开我迷云,令我得入。礼拜而出。后阿难问佛:外道得何道理而称赞之?佛言:如快马见鞭影,疾入正道。鹙子先知者,舍利弗亦名鹙子,于法华会上初周法说,最先领解,前得授记。 香象回旋,而龙女亲献。 象王回旋者,文殊师利于觉城东畔,如象王回顾示四众。最初善财童子得入法华会上,龙女献珠,此是实报。畜生女以不得人身是戒缓,得悟大乘心宗是乘急。如净名经云:于念知一切法是道场,成就一切智故。又处胎经云:释梵女皆不受身,不舍身,皆现身成佛。又偈云:法性如大海,不说有是非。凡愚贤圣人,平等无高下。唯在心垢灭,取证如返掌。 得果而荣枯已定,尽合前因;举念而苦乐随生,悉谐初愿。 唯识变定,丰俭由心,饮󲣅有分,追身受报,未曾遗失。不唯人间报应随心,一切出世功德,皆在初心圆满。如华严演义记云:初发心时,得如来一身、无量身,则法身开显。得究竟智慧,得一切智慧光明,则般若开显。以心离妄取,寂照双流,故解脱开显。故此心中,无德不摄,因该果海,并在初心。从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即梵行品。又言初后圆融者,以初是即后之初,后是即初之后。以缘起法,离初无后,离后无初,故举初摄后。若约法性融通,一切因果,不离心性,契同心性,无德不收。以一切法,随所依住,皆于初心,顿圆满故。如梵行品云:若诸菩萨,能与如是观行相应,于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现前。初发心时,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十善业道经云:尔时世尊,告龙王言:一切众生,心想异故,造业亦异,由是故有诸趣轮转。龙王!汝见此会,及大海中,形色种类,各别不耶?如是一切,靡不由心造。乃至又观此诸大菩萨,妙色严净,一切皆由修集善业福德而生。又诸天龙八部众等大威势者,亦因善业福德所生。今大海中所有众生,形色麤鄙,或大或小,皆由自心种种想念,作身语意诸不善业,是故随业各自受报。是知境随业识转,是故说唯心不净之财变为脓血,非分之宝化作毒蛇。如昔有娼姬,舍钱造普光王寺,主者不受,遂令埋于寺东北上,迩后寻掘,悉变为血所。亦有屠羊之人,聚钱于竹筒之内,死后母开之,亦成赤血。如古德云:众生世界海,依住形相,苦乐净秽,皆是众生自业果报之所庄严,不从他有。诸佛菩萨世界海,皆依大愿力、自体清净法性力、大慈悲智力、不思议变化力之所成就。故知染净缘起,不出自心,世界果成,更无别体。如经颂云:或从心海生,随心所解住,如幻无处所,一切是分别。又颂云:始从一念终成劫,悉依众生心想生,一切刹海劫无边,以一方便皆清净。又唯识变定,报应无差,千驷一瓢,各任其分,朱门华户,尽逐其缘,随善恶现行之心,感丰俭等流之境。如前定录云:韩晋公在中书,因召一吏,不时而至,公怒将挞之,吏曰:某有所属,不得遽至,乞宥其罪。晋公曰:宰相之吏,更属何人?吏曰:某不幸,兼属阴司。晋公以为不诚,怒曰:既属阴司,有何所绾?吏曰:某主三品已上食料。晋公曰:若然,某明日当以何食?吏曰:此非细事,不可显之,请疏于纸,过后为验。乃如之,而系其吏。明旦,遽有诏命。既对,适遇大官进食,有餻糜一器,上以一半赐晋公,食之美,又以赐之。既而腹胀,归私第,召医者视之,曰:食物所拥,宜服少橘皮汤,至夜可啗浆水粥。明日,愈思前夕吏言,召之,视其书,则皆如其说。公固复问:人间之食,皆有籍也?答曰:三品已上日支,五品已上而有权位者旬支,凡六品者季支,其有不食禄者岁支。又云:京兆府赵郡李敏求,应进士,入就礼部试,不利。太和九年秋,旅居宣平里。日晚,拥膝愁坐,忽如沈醉。俄而精魂去身,约行六七十里,至一城门之外,有数百千人。忽有一人出拜之,敏求曰:何人也?答曰:某李岸也。敏求曰:汝前年随吾旅游,卒于泾州,何得在此?对曰:某自离二十二郎,后事柳十八郎,职甚雄盛。二十二郎既至此,亦须一见。遂于稠人中引入通见。入门,两廊多有衣冠,或有愁立者,或白衣者,或简板者,或有将通状者,其服率多黪紫或绿色。既至厅,柳揖坐,与之言曰:公何为到此,得非为他物所诱乎?某力及公,宜速去,非久驻之所也。敏求具如此答。柳命吏送出,将去,恳求知将来之事。柳曰:人生在世,一食一宿,无不前定,所不欲人知,虑君子不进德修业,小人惰于农耳。君固欲见,亦不难尔。乃命一吏引敏求至东院,约有屋一百余间,从地至屋,书架满,文簿签帖,一一可观。吏取一卷出三行,第一行云:太和二年罢举。第二行云:其年得伊宰宅钱二十万。其第三行云:受官于张平子。余不复见。敏求既醒,具书于标帙之间。明年,客游西京,过时不赴举。明年,遂娶韦氏。韦氏之外祖伊宰,将鬻别第,召敏求而售之。敏求因访所亲,得价钱二百万,伊宰乃以二十万贶敏求。既而当用之,券头以四万为货。时敏求与万年尉户曹善,因请之九十,君用所资,伊亦贶焉,累为二十四万。明年,以荫调授河北县,有张平子墓,时说者失其县名,以俟知者。 美恶无体,因念所持。 一切万法,因第八识之所持。一切好恶,是第六意识分别之所起。 声响冥合,形影相随。 心直事直,心邪法邪,一一法但随心开合,更无别旨。或正杀悮杀,实报虗报,丝毫匪滥,󳫴刻不移。既自心口所为,还自心口所受。如自镜录云:昔月氏国城西有大山,是离越辟支佛住处。去此不远,有人失牛,寻到此山,值此辟支燃火染衣。宿业力故,当于尔时,钵变为牛头,法衣变为牛皮,染汁变为血,染滓变为肉,柴变为骨。其迹既尔,遂为牛主执入狱中。弟子推觅,莫知所在。从是荏苒,经十二年。后遇因缘,知在狱中,便向王说:我师在狱,愿王放赦。王问狱典:有僧否?典曰:无。僧白王:愿唤狱中沙门者出,我师自出。狱典寻唤,辟支佛即出。此辟支佛在狱既久,发长衣坏,沙门形灭。诸弟子等礼而问曰:师何在此?师于尔时答以上事。弟子复问:宿世造何因,今令致此?师答曰:吾于昔时谤他人偷牛,致使如此耳。故经云: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本性希奇,莫可思议。似服伽陀之药,如餐真乳之糜。 经云:阿伽陀药功兼诸药,能治一切病。又经云:如食乳糜,更无所须。况了心之人,一切悉皆具足。 同如意树,雨无尽之宝。 此如意树,随一切众生心所念,悉皆雨宝;心亦如是,随念出生万法,无有穷尽。 类水清珠,澄众浊之池。 大水清珠,能清浊水,如悟一心,能破一切尘劳境界。 升第一义天,正会大仙之日;登普光明殿,当朝法界之时。 教中有第一义天,故号佛为天中天,又号佛为大仙。普光明殿者,华严经中佛登普光明殿说华严经,华严经以法界为宗,如法华经云:以禅定智慧力得法国土王于三界。又普光明智者,若说等觉说妙觉,是约位普光明智,不属因果该通因果,其由自觉圣智超绝因果,故七卷楞伽妙觉位外更立自觉圣智之位,亦犹佛性有因有果,有因因有果果,以因取之是因佛性,以果取之是果佛性,然则佛性非因非果。普光明智亦复如是,体绝因果为因果依,果方究竟,故云如来普光明智。 冥真寂照,含虗吐耀。 肇论云:玄道在乎妙悟,妙悟在乎即真。即真则有无齐观,有无齐观则彼己莫二。所以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同我则非复有无,异我则乖于会通。所以不出不在,而道存乎其中。又云:至人虗心冥照,理无不统。怀六合于𮌎中,而灵鉴有余;镜万有于方寸,而其神常虗。 罔象兮获明珠。 黄帝于赤水求玄珠,有臣离娄百步能观,毫末求之不得,乃罔象而得之。罔象即无心也。故弄珠吟云:罔象无心却得珠,能见能闻是虗伪。 希夷兮宗法要。 眼不见谓之希,耳不闻谓之夷,故云无心道现。又真心无形,非见闻觉知之所能解。 恩覆群生,而无得不作不为。 肇论云:夫圣人功高二仪而不仁,明逾日月而弥昏。注云:是以圣人不仁,以百姓为𫇴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𫇴𮏛。𫇴𮏛者,无吠守之功也。不仁者,施恩不望报。弥昏者,照而无照也,即无心矣。 光含万象而绝思,忘知忘照。 永嘉集云:若以知知寂,此非无缘知,如手执如意,非无如意手。若以自知知,亦非无缘知,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为无知,以性了然故。不同于木石,如手不执物,亦不自作拳,不可为无手。以手安然故,不同于兔角。斯为禅宗之妙,故今用之而复小异,以彼但显无缘真智以为真道。若夺之者,但显本心,不随妄心,未有智慧照了心原,故云直须能所平等,等不失照,为无知之知。此知知于空寂无生如来藏性,方为妙耳。 如是则尘成佛国,念契圆音。 心要牋云:心心作佛,无一心而非佛心;处处道成,无一尘而非佛国。又唯心诀云:岩树庭莎,各挺无边之妙相;猿吟鸟噪,皆谈不二之圆音。又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犹如满月唯一圆形,随器差别而现多影。谓多即是一,若多不即一,则非一音;一复即多,若一不即多,即非圆音矣。 但显金色之世界。 华严经云:一切处,文殊师利从金色世界来。金色者,即一切众生自心白净之色。文殊者,即信自心无依住性。妙慧解脱,是自文殊。若人若法,皆是自心所表之法。如法华经云:入如来室者,即众生大慈悲心是。岂可入于有相屋宅乎?所以牛头第一祖融大师、天台智者大师所释佛经,皆作观心之释。如是即深契祖佛之本怀矣。 唯闻薝卜之园林。 如净名经云:方丈之内,唯谈大乘一心之旨。故云:唯闻薝卜之香,不齅余香三乘之气。 莫比商人之宝。 任商人采宝,设获骊珠,皆是世珍,徒劳功力。如管子云: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所不上;深源之下,无所不入。商人通贾,倍道兼行,夜以续日,千里不远,利在前也。渔人入海,海水百仞,冲波逆流,宿夜不出,利在水也。此乃世间勤苦求利之耳。如或坚求志道,晓夕忘疲,不向外求,虗襟澄虑,密室静坐,端拱宁神,利在心也。如利之所在,求无不获,况道之在心,信无不得矣。故知训格之言,不得暂舍,可以镂于骨,书于绅,染于神,熏于识。所以楚庄轻千乘之国,而重申叔一言;范献贱万亩之田,以贵舟人片说。此乃成家立国,尚轻珍重言,况称扬心地法门,诸佛秘密,言下契无生,闻之成大道,宁容轻慢乎? 宁齐樵客之金。 如采樵人负薪而归,路逢黄金,即弃薪拾金,价逾万倍。况舍伪归真,不依权渐,不了义教,直入一心实教之门,则所学功程,日劫相倍。如孤寂吟云:不迷须有不迷心,看时浅浅用时深。此个真珠若采得,岂同樵客负黄金。黄金烹炼转为新,此珠含光未示人。了则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一滴一尘并举喻,一心包含广大矣。岂比人间之宝,此乃出世之珍。标万化之原,统一真之本。随缘应用,犹如意珠。对物现形,若大圆镜。是以能包万象,是大法藏。出生无尽,是无尽藏。妙慧无穷,是大智藏。法法恒如,是如来藏。本性无形,是净法身。体合真空,是虗空身。相好虗玄,是妙色身。妙辩无穷,是智慧身。隐显无碍,是应化身。万行庄严,是功德身。念念无滞,是入解脱法门;心心寥廓,是入空寂法门;六根自在,是入无碍法门;一念不生,是入无相法门。又此中旨趣,若相资,则唯广唯大,演之无际;若相夺,则唯微唯细,究之无踪。斯乃离有无而不坏有无,标一异而非一异。则四边之火莫能烧,百非之垢焉能染?但随缘显现,如空谷响。故大涅槃经云:譬如一人,多有所能。若其走时,则名走者;若收刈时,复名刈者;若作饮食,名作食者;若治材木,则名工匠;锻金银时,言金银师。如是一人,有多名字。法亦如是,其实是一,而有多名。故知约用分多,体恒冥一。庐山远大师云:唯一知心,随用分多,非全心外别有诸数。譬如一金作种种器,非是金外别有器体。 厌异忻同,而情自隔。 摩诃衍释论云:厌异舍别唯一真如,譬如有人避影畏空终不得离,任九十六种外道常合圆宗,纵八万四千尘劳恒当正位,以各不离心故。 舍此取彼,而理恒任。 任背觉合尘,遗心骤境,且一心真如之理,未尝移易。如释摩诃衍论云:一心真如体大,通于五人,平等平等,无差别故。云何名为五种假人?一者凡夫,二者声闻,三者缘觉,四者菩萨,五者如来,是名为五。如是五人,名自是五,真自唯一。所以者何?真如自体,无有增减,亦无大小,亦无有无,亦无中边,亦无去来。从本已来,一自成一,同自作同,厌异舍别,唯一真如。是故诸法真如一相三昧契经中作如是说:譬如金刚作五趣像,五人平等亦复如是,于诸人中无有增减。故起信论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相。一切诸法,皆由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则无一切境界差别之相。 绳上生蛇而惊悸。 论颂云:白日看绳绳是麻,夜里看绳绳是蛇。麻上生绳犹是妄,岂堪绳上更生蛇?此况迷心作境之人,如绳上生蛇。若麻上生绳,是依他起性;若绳上生蛇,是遍计所执性。无名无体,情有理无。例观万境,亦复如是,悉落周遍计度之心。 杌中见鬼而沈吟。 如夜看杌,疑为是鬼,虽无真实,而起怖心。亦如梦中所见,以万法体虗成事。此亦喻迷心作境,自起怖心。若了一心无境作对,自然忻厌不生。 痴猿捉月而费力,渴鹿逐𦦨而虗寻。 并喻心外取法,无有得理。故证道歌云: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宝藏论云:察察精勤,徒兴梦虑;遑遑外觅,转失玄路。 饮狂药而情随转日,食蒗荡而眼布华针。 大涅槃经云:如人醉时,见有转日。此况妄心才动,幻境旋生。又经云:如人服蒗荡子,眼见针华。并况不达一心,妄生境界。 皆自想生,万品而始终常寂;尽因念起,一真而境界恒深。 经云:一切国土皆想持之,若无想,即无法。又一切境界随念而至,若无念,诸境不生。如还源观云:摄境归心。真空观者,谓三界所有法唯是一心,心外更无一法可得,故曰归心。谓一切分别但由自心,曾无心外境能与心为缘。何以故?由心不起,外境本空。论云:由依唯识故,境本无体,真空义成故。以尘无有故,本识即不生。 法内规模,人间轨则。 此一心法门,可谓尽善尽美。何者?体含虗寂,不能赞其美;理绝见闻,不能书其过。降兹已下,皆堕形名,则难逃毁赞矣。如昔人云:夫大道混然无形,寂尔无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非可以影响知,不得以毁誉称也。降此以往,则事不双美,名不并盛矣。虽天地之大,三光之明,圣贤之智,犹未免于毁誉也。故天有拆之象,地有裂之形,日月有谪蚀之变,五星有勃彗之妖,尧有不慈之诽,舜有谪父之谤,汤主有放君之称,武王有弑主之讥,齐桓有贪婬之目,晋文有不臣之声,伊尹有诬君之迹,管仲有僭上之名。以夫二仪七曜之灵,不能无亏沵。尧、舜、汤、武之圣也,不能免嫌谤;桓、文、伊、管之贤也,不能遗纤过。由此观之,宇宙庸流,奚能得免怨谤而无悔悋也?若以心智通灵,成无为之化,则万累不能干矣。又真俗二谛,并从心起。第八识心是持种依,真如心是迷悟依。如华严记云:依生灭八识辩二所由,显法相但是心境依持,而即如来藏辩其二所以。于中先总,后以会缘入实下别示二相,即以起信真如生灭二门为二义耳。存坏不二唯一缘起,结归华严会缘入实。言二门无碍唯是一心者,结归起信依一心法立二种门。故须具足二义,方名具分唯识。问:唯识第九亦说其所转依有其二种:一持种依,谓第八识;二迷悟依,谓即真如。何以说言然依生灭八识唯有心境依持?答:彼虽说迷悟依非即心境依持,以真如不变不随于心变万境故,但是所迷耳。后还净时非是摄相即真如故,但是所悟耳。今乃心境依持即是真妄,非有二体故说一。约义不同分成两义,说二门别。故论云:然此二门皆各总摄一切法,以此二门不相离故。 愿无不从,信无不克。见万像于掌中,收十方于座侧。 华严策林云:全色为眼,恒见色而无缘者,色是所缘之境,眼是能缘之根,今即是眼,故无缘也。言全眼为色,恒称见而非我者,眼是我能见,今全为色,正见之时,即非我也。非我离于情想,无缘绝于贪求,收万像于目前,全十方于眼际。是以缘义无尽,随见见而不穷;物性叵思,应法法而难准。法普即眼普,义通乃见通,体之自隐隐,照之遂重重。然后穷十方于眼际,镜空有而皎明,收万像以成身,显事理而通彻。 感现而唯徇吾心,美恶而咸归我识。 此明具分唯识者,以不生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赖耶识,即是具分。以具有生灭不生灭故,不生灭即如来藏,即通真心也。若不全依真心,事不依理,故唯约生灭,便非具分。有云:影外有质为半头唯识,质影俱影为具分者,此乃唯识宗中之具分耳。又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唯心法总有四义:一、是事,随境分别见闻觉知;二、是法,论体唯是生灭法数,此二义论俗故有,约真故无;三、是理,穷之空寂;四、是实,论其本性,唯是真实如来藏法。又如进趣大乘方便经云:佛言:一、实境界者,谓众生心体,从本已来不生不灭,乃至一切众生心、一切二乘心、一切菩萨心、一切诸佛心,皆同不生不灭真如相故。乃至尽于十方虗空一切世界求心形状,无一区分而可得者,但以众生无明痴暗熏习因缘,现妄境界令生念著,所谓此心不能自知,妄自谓有,起觉知想计我我所,而实无有觉知之相,以此妄心毕竟无体不可见故。若无觉知能分别者,则无十方三世一切境界差别之相,以一切法皆不能自有,恒依妄心分别故有。所谓一切境界各各不自念为有、知此为自、知彼为他,是故一切法不能自有则无别异,唯依妄心不了不知内自无故。为有前外所知境界,妄生种种法想,谓有谓无、谓好谓恶、谓是谓非、谓得谓失,乃至生于无量无边法想。当如是知,一切诸法皆从妄想生,依妄心为本。然此妄心无自相故,亦依境界而有,所谓缘念觉知前境界故说名为心。又此妄心与前境界,虽俱相依起无前后,而此妄心能为一切境界原主。所以者何?谓依妄心不了法界一相故,说心有无明,依无明力因故现妄境界;亦依无明灭故一切境界灭,非依一切境界自不了故说境界有无明;亦非依境界故生于无明,以一切诸佛于一切境界不生无明故;又复不依境界灭故无明心灭,以一切境界从本已来体性自灭未曾有故。因如此义,是故但说一切诸法依心为本,当知一切诸法悉名为心,以义体不异为心所摄故。又一切诸法从心所起,与心作相和合而有,共生共灭同无有住,以一切境界但随心所缘念念相续故而得住持暂时而有。 手出金毛师子,皆籍善根;城变七宝华池,尽承慈力。 大涅槃经云:阿阇世王欲害如来,放护财狂醉之象。佛即舒手示之,即于五指出五师子。是象见已,投地敬礼。佛言:我于尔时手五指头实无师子,乃是修慈善根力故,令彼见如斯事。又云:南天竺国有一大城,名首波罗。城中有一长者,名曰卢至,为众导首。佛欲至彼城邑,化度彼人。彼众尼干闻佛欲至,遂破坏林泉,坚闭城壁,各严器仗,防护固守。设彼来者,莫令得前。佛言:我于尔时至彼城已,不见一切树木丛林,唯见诸人庄严器仗,当壁自守。见是事已,寻生怜愍,慈心向之。所有树木还生如本,河池泉井清净盈满。如清净池生众杂华,变其城壁为绀瑠璃。我于尔时实不化作种种树木、清净华池。当知皆是慈善根力,能令彼见如是事。故知凡有一切苦乐境界,仗佛力为增上缘,但是自心感现。例见目前实境,悉是想生。心外实无一法,但从识变耳。 卷舒不定,隐显千端。或閴尔无迹,或烂然可观。处繁而不乱,履险而常安。 心境诸法,互夺互资,相泯相入。若相资相入,则性相俱存,烂然可见。若互夺互泯,则理事俱空,閴尔无迹。以万法从心,随缘建立。以无性从缘故有,以从缘无性故空。如宝印重玄序云:蕴大千之经卷,不出情尘。布极净之身云,常居秽土。会寂灭于因缘之际,得圆常于生死之轮。理事双现而两亡,性相共成而互夺。一真湛尔而非寂,万化纷然而匪繁。顿虗诸相而不空,遍兴多事而非有。不得一法而密传心要,不演一字而恒转圆音。一体遍多,犹朗月而影分千水。多身入一,若明镜而光写万形。 醍醐之海泓深,横吞众派;法性之山挺出,高落群峦。 法华经云:譬如一切川流江河诸水之中,海为第一。此法华经亦复如是,于诸如来所说经中最为深大。又云:及十宝山众山之中,须弥山为第一。此法华经亦复如是,于诸经中最为其上。此经是醍醐之教,为第一心宗。故经云:十方诸国土,唯有一乘法, 理体融通,芳名震烈。瞻时而别相难穷,入处而一门深彻。 若以事相观,随差别而迷旨。若以一心照,随平等而归根。所以首楞严经云:但于一门深入,则六知根一时清净。又云:入一无妄。李长者论云:一入全真。如新丰和尚悟道颂云:向前物物上求通,祇为从前不悟宗。如今悟了浑无事,方知万法本来空。 服善见王之药饵,众病咸消;奏师子筋之琴弦,群音顿绝。 善见王药能治众病,心之妙药亦复如是,能治诸法。故偈云:一丸疗万病,不假药方多。又云:以师子筋为琴弦,其音一奏,群音断绝,况说一心能收万法。 尔乃明逾皎日,德越太清。随机起用,顺物无生。 问:初心学人,悟入此宗,信解圆通,有何胜力?答:若正解圆明,决定信入,有超劫之功,获顿成之力。虽在生死,常入涅槃;恒处尘劳,长居净刹。现具肉眼,而开慧眼之光明;匪易凡心,便同佛心之知见。则烦恼尘劳,不待断而自灭;菩提妙果,弗假修而自圆。乃至等冤亲,和诤论,齐凡圣,泯自他,一去来,印同异,融延促,混中边,世出世间,不可称,不可量,不可说,不可说之力,莫能过者。亦名佛力,亦名般若力,亦名大乘力,亦名法力,亦名无住力。所以先德释云:无住力持者,则大劫不离一念。又云:色平等是佛力。色既平等,则唯心义成。故知观心之门,理无过者,最尊最贵,绝妙绝伦,刹那成佛之功,顿截苦轮之力。大涅槃经云:譬如药树,名曰药王,于诸药中,最为殊胜,能灭诸病。树不作念,若取枝叶,及皮身等,虽不作念,能愈诸病。涅槃亦尔,是以若于一心,有圆信圆修,乃至见闻随喜,一念发心者,无不除八万尘劳,三障二死之病。大品经云:如摩尼珠,所在住处,一切非人,不得其便。以珠著身,暗中得明,热时得凉,寒时得温。若在水中,随物现色。即况识此自心,如意灵珠,圆信坚固,一切时处,不为无明尘劳非人之所侵害,则处繁不乱,履险恒安,高而不危,满而不溢。 非异非同,盈刹而坦然平现;不大不小,遍空而法尔圆成。 此一心法,是大真理,不假有缘生,亦非无缘生。以法体故,为万法之性,遍一切处,随人所感,应现无尽,异而非异,同而非同,大而非大,小而非小。如华严经颂云:一一微尘中,能证一切法。一切众生心,普在三世中。如来于一念,一切悉明达。 神灵之台,秘密之府。 此一心法,是神解之性,能通灵通圣,故曰灵台。又万法之指归,千途之通体,故云秘府。 病遇良医,民逢圣主。 法华经云: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如病得医,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如民得王,如贾客得海。此况人间所遇,若于佛法中直了心人,可以永脱尘劳,长居圣地,治烦恼之重病,成无上之法王。校量得失,天地悬殊矣。 以本摄末,驾智海之津梁。 一心为本,诸法为末,欲渡生死海,应以心智而度之。 举一蔽诸,辟玄关之规矩。 举一心法,摄尽无余。此一法门,能建立凡圣境界,摄生化门,六度万行,无不具足。如还源观云:从一心体,出生二用、三遍、四德、五止、六观。一体者,即自性清净圆明体,即通为十定之体。言二用者,一海印森罗常住用,即海印三昧;二法界圆明自在用,即华严三昧。言三遍者,一者一尘普周法界遍,二一尘出生无尽遍,三一尘含容空有遍。此三并是因陀罗网三昧门。言四德者,一随缘妙用无方德,二威仪住持有则德,三柔和质直摄生德,四普代众生受苦德。言五止者,一照法清虗离缘止,二观人寂泊绝欲止,三性起繁兴法尔止,四锭光显现无念止,五事理玄通非相止。言六观者,一摄境归心真空观,二从心现境妙有观,三心境秘密圆融观,四智身影现众缘观,五多身入一镜像观,六主伴互现帝网观。上之止观,并是寂用无涯三昧门也。 匡时龟镜,为物权衡。 此一心法,能考古推今,穷凡达圣,如秤知轻重,似镜鉴妍󳲥,但了一心,无不知诸法根源巨细矣。 相夺则境智互泯,相资则彼我俱生。 以境夺智则智泯,以智夺境则境亡。以彼资我则我立,以我资彼则彼生。 无明树上而觉华顿发,八苦海内而一味恒清。 经云:烦恼大悔中,有圆满如来,宣说实相常住之理。本觉实性中,有无明众生,起无量无边烦恼之波。论云:唯真不立,单妄不成。真妄相成,方能建立。如水因风而起波,风水不相舍离故。 全体现前,岂用更思于妙悟。本来具足,何须苦待于功成。 诸佛将众生心为佛,众生将佛心为众生,一体无差,但隔迷悟。以即心是佛故,虽分三身之异,终无别体。故云:法身相好,一际无差。又古德云:新佛旧成,曾无二体。以报身就法身,如出模之像,像本旧成,故无二体。新成旧佛,法报似分。以法身就报身,如金成像,金像似分,以有未成像金故。今成像竟,似分于二。诸佛如已成像之金,众生如未成像之金,成与未成,似分前后,则金体始终,更无别异。 显异标奇,精明究竟。如舒杲日之光,似布勾芒之令。 此一心法,如日照天下,无法而不明;犹春遍寰中,无物而不发。 三毒四倒而非凡,八解六通而非圣。 在凡非凡,处圣非圣,以但是自心故,终无别理。宝藏论云:如实际中,无毫厘凡圣可得。 至宝居怀兮终不他求,灵珠在握兮应须自庆。 肇论云:圣远乎哉?体之即神。何者?为众生自心皆是般若,但能体悟至理,即心是佛,即今日灵觉之真性,即是般若圣智也。此明真智,斯乃悟理之圣,非神通果证也。又所云般若圣智者,若正智即观照般若,如如即实相般若,此正智如如即是圆成实性,圆成实性即是如来藏心,如来藏心即是众生灵觉之性,众生灵觉之性即是般若真智。 愍同体兮起无缘。 菩萨观一切众生同一体性,愍彼不达而行大悲,无缘者即无缘慈,如石吸铁,任运吸取一切众生而无度想。 溢法财兮资慧命。 法财者,有七:一、闻,二、信,三、戒,四、定,五、进,六、舍,七、惭愧。慧命者,即自心无尽真如之性。此七种法财乃至恒沙智德,皆是心所有法,悟入之者资益无穷。 履。得一之旨,豁尔消疑。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人得一而道成。经云:若得一,万邪灭矣。又云:若得一,万事毕。若了一真心,何理而不圆?何事而不毕也?如古德问云:所言心性是一者,何得众生界见有种种?答:以真如心性是一,随缘生灭而成种种。又第八识正是所熏心体,含多种子熏成种种,即是真如随缘义。又心性是一者,古释有二义:一者妄心之性成心之性,以性相不同故;真心之性,真心即性故。二者通成,谓此二性别明二藏。前之二性皆具二藏,但为妄覆名如来藏,直语藏体即自性心。故此自性清净真心,不与妄合名为空藏,具恒沙德名不空藏。前明即离,此明空有,故重出也。言皆平等无二者,上二即离不同,由心之性故不即,由心即性故不离,不即不离为心之性。后二即空之实为不空,即实之空为空藏,空有不二为心之性。然空有无二之性,即是不即不离之性,故但云一也。 入不二之门,廓然无诤。 心外有法,即见有二,便有对治,即乃成诤。若了境即心,能所冥一,即无诤矣。既不涉能所,即非情无情。但直论见性之门,匪落是非之道。是以能所不同,不可执一。心境一味,不可称异。若以性从缘,则情非情异,为性亦殊。若泯缘从性,则非觉不觉。若二性互融,则无非觉悟。华严经云:真如无少分非觉悟者,则真如遍一切有情无情之处。若无少分非觉悟者,岂无情非佛性乎?又经意但除执瓦砾无情之见,非除佛性,则性无不在,量出虗空,宁可除乎?又古德云:觉性是理,觉了属事。如无情中但有觉性,而无觉了。如木中但有火性,亦无火照。今言性者,但据理本,谁论枝末?又觉智缘虑名情,自性不改名性。愚人迷性生情,故境智不一。智者了情成性,故物我无二。 大理齐平,不亏不盈。道性如是,无送无迎。千浔海底而孤峻,万仞峰头而坦平。 傅大士行路易云: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海坦然平,敲冰来煑茶。 竹祖摇风而自长,桐孙向日而潜荣。数朵之青山长在,一片之闲云忽生。 丹霞和尚忘己吟云:青山不用白云朝,白云不用青山管。云常在山山在云,青山自闲云自缓。皆比一心之道性,智境闲闲。 意地顿空,如兔角之铦利。解心全息,犹𦦨水之澄清。 新丰和尚颂云:井底熢尘生,高山起波浪。石女生得儿,龟毛长数丈。若欲学菩提,应须看此样。 大建法幢,深提宝印。居下恒高,处违常顺。 此一心法门,是高建法幢,又是祖佛之心印,乃平等门,为一际地。高下自相倾,顺逆自违诤。若入真智,必无差别。如华严经云:智入三世,悉皆平等。此明俗体本真,故云平等。以六相该之,即总而全别,即别而全总;即同而俱异,即异而恒同;即成而俱坏,即坏而俱成。 握王库刀之真形,抚修罗琴之正韵。 涅槃经中,况众生佛性,昧者不见。如王库中有真宝刀,群臣无能识者。又经云:阿修罗王琴,不抚而韵。此况众生心,恒转根本法轮,未尝间断。如华严经云:刹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 得趣而幽途大辟,胡用多求;了一而万事齐休,但生深信。 信心铭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若能如是,何虑不毕?华严经颂云:种种变化无量身,一切世界微尘等,欲悉了达从心起,菩萨以此初发心。 自在无碍,超古绝伦。荆棘变为行树,枭獍啼或梵轮。 高僧传云:释智通云:若夫寻近大乘,修正观者,察微尘之本际,识一念之初原,便可荆棘播无常之音,枭獍说甚深之法。十方净土,未必过此矣。凡言唯心净土者,则一净一切净,可谓即尘劳而成佛国也。 似毛端之头,含于宝月。 庞居士偈云:毛头含宝月,彻底见真源。 如瑠璃之内,现出金身。 法华经偈云:如净瑠璃中,内现真金像。 若畅斯宗,发明妙慧,剔摩诃衍之骨髓,摘优昙华之根蒂。 摩诃衍即大乘心,优昙华是灵瑞华,表说心时难遇难解。 任聚须弥之笔,未写纤毫;纵饶乐说之门,难敷一偈。 华严经云:聚须弥山为笔,未写普眼经之一句一偈。 印同异,泯中边。等来去,绝偏圆。 以自心之体,非同异中边之见,如太虗空,更无异相。故经云:菩萨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又起信论云:复次,真如自体相者,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佛,无有增减。非前际生,非后际灭,毕竟常恒。无始已来,本性具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遍照法界义,真实识知义,自性清净心义,常乐我净义,清凉不变自在义。 水朝东而星拱北。 水朝东者,尚书云:江汉朝宗于海。宗者,尊也,有似于朝。如心为万法宗,未有一法而不归心者。星拱北者,论语云: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为政以德者,无为之德也。犹北辰之不移,而众星拱之,如一心不动,众行归之。 谷孕风而海纳川。 斯皆法尔如是,道性自然。如宝藏论云:谷风无绝,泉水无竭。亦比道性,无有间绝。则道不离心,心不离道。故先德云:至妙灵通,目之曰道。又楞严经云:汝之心灵,一切明了。岂非真道耶? 寂尔无声,众响群音而吼地;荡然无相,奇形异状而参天。 即相无相,无相即相,以是一心之境界故。如华严经中,境界重重,佛身无尽,互相彻入,能同能别,全异全同,净秽国土,无障无碍,不论有情无情之异,皆为一心真智之境界。 约理而分,称真而说。蜜齐海内之甜,火均天下之热。 一蜜甜,遍天下之蜜皆甜。一火热,尽寰中之火皆热。此况若此一法是心,则世出世间一切诸法,皆即是心矣。 当正位之发扬,因法性之施设。 此心赋者,有二观:一、唯心识观,二、真如实观。先观唯心,次入真如。楞伽经云:自觉圣智者,令觉自心耳。摄论云:通达唯是意言,分别无有实法,即为入唯识方便。不取外相,即入唯心。占察经云:一、唯心识观,二、真如实观。唯心观浅,真如观深,能入法性。法性即真如异名。如起信论云:心若驰散,即当摄来令住正念。其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此即唯心识观。次云: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此即真如实观。若了唯心,成唯心识观;若了无性,成真如实观。心境两亡,则成无分别智。 弗从事而失体,非一非多;不守己而任缘,亦同亦别。 如前云正位发扬者,未曾有一法,出心之正位。如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又前云法性施设者,般若经云:未曾有一法,而出于法性。真如一心,不守自性,随事建立,故云亦同亦别。虽随事建立,不失自体,故云非一非多。 本迹双举,权实俱存。 肇论云:非本无以垂末,非末无以显本。本迹虽殊,不思议一也。心即是本,法即是末。 言中而尽提纲要,指下而全见根源。 万法虽殊,一言而无不该尽;千月不等,一指而各见根源。如锦冠云:一一事中,皆具如是无尽之德。如海一滴,即具百川。又一一事,不坏本相,不离本位,而圆融即入。谓欲言相用,即同体寂;欲谓之寂,相用纷然。故华严疏序云:超言思而迥出。匪但超言思,抑亦出于超言思。超与不超,俱出华严经云:虽复不依言语道,亦复不著无言说。但即言亡言,即思忘思,以契超出之旨。 如一金分众器之形,不变随缘之道;犹千波含湿性之理,随缘不变之门。 金是不变,器是随缘;波是随缘,湿是不变。则一心门具随缘、不变二义。如演义记云:由随缘即不变,故夺差别令体空,则末寂也;由体空差别,故夺不变令随缘,故本寂也。以全本为末,故本便隐;全末为本,故末便亡也。是则真如随缘成众生时,未曾失于真体,故令众生非众生也;众生体空即法身时,未曾无众生,故令法身非法身也。故二双绝。二既互绝,则真妄平等,无可异也。 若达斯宗,无在不在。 净名经云:佛说一切法,皆无在无不在。约理实而隐,云无在;约相虗而现,云无不在。斯即一心隐显,无碍自在也。 入圣体而靡高,居凡身而弗改。即狭而广,毫端遍于十方;以短摄长,刹那包于劫海。 先德云:尘含法界,无亏大小;念包九世,延促同时。即是一心开合,以彰殊胜。如朝菌之类,夕死之徒,岂等大椿之岁耶?此是世间人物延促之情见耳。如华严经明毗目仙人执善财手,时经多劫,处历无边,故不可以长短思也。若显超胜,一生顿圆;若约甚深,多劫莫究。延促不可定执,贵在入玄,即权机浅学,罔测津涯矣。如华严经颂云:始从一念终成劫,悉依众生心想生,一切刹海劫无边,以一方便皆清净。释曰:一方便者,即是自心延促,由心定量。若了一心,长短之劫自尽,故云皆清净。华严经颂云:有数无数一切劫,菩萨了知即一念,于此善入菩提行,常勤修习不退转。 一叶落时天下秋,一尘起处厚地收。向空门而及第。 庞居士偈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于禅苑而封侯。 世间以成功立德以为封侯,出世悟心得记以为封候。 敌生死军之甲胄,战烦恼阵之戈矛。 唯识疏云:心外有法,生死轮回;心外无法,生死永绝。 得大总持,可作超尘之本。 心是总持都院,无法不收。 具王三昧,堪为入道之由。 能观心性,名为上定。此心是真如三昧,一切三昧之根本。故心为三昧之王,名王三昧。是以悟心成道,万行俱成。夫若了即心是佛者,自然谦下。何以故?信自心故。知一切众生皆有心,悉即是佛。故既不自憍𭝟,亦不轻慢他,以知一心平等。故经云:柔和之行,以顺法界。谦下是忍辱之本。周易云:谦亨,君子有终。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是以于自于他,不赞不毁。若自赞,非大人之相,是衒惑人。若自毁,是妖谄之人。若毁他,是谗贼之人。若赞他,是谄谀之人。是以傅大士云:见好见恶但低头,有底因缘得成病。故知得地万物皆生,得理万行皆成。唯心之理,不可忘也。迄至成佛,无有增减。 学问宗师,菩提牓样。功德丛林,真如库藏。 一切众生第八识心,名含藏识,亦名宅识。如华严经云:菩萨摩诃萨知善巧说法示现涅槃,为度众生所有方便,一切皆是心想建立,非是颠倒,亦非虗诳。何以故?菩萨了知一切诸法三世平等,如如不动,实际无住,不见有一众生已受化、今受化、当受化,亦自了知无所修行,无有少法若生若灭而可得者,而依于一切法令所愿不空。是为第九如实住。 纵横幻境,在一性而融虗;寂灭灵空,寄千门而显相。 一性是万法之性,千门是万法之相。性相分二,融之归一。如涅槃经云:佛性者,名第一义空。第一义空,名为智慧。此二不二,以为佛性。然第一义空是佛性,名为智慧,即佛性相。第一义空不在智慧,但名法性。由在智慧,故名佛性。以性从相,则唯众生得有佛性。有智慧故,墙壁瓦砾;无有智慧,故无佛性。若以相从性,第一义空无所不在,则墙壁等皆是第一义空,如何非性?故经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论云:以色性即智性故,色体无形,说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说名法身,遍一切处。其体本均,今分性相,故分二义。 妙迹无等,寰中最亲。 天下最亲,莫过心也。以一切法从心所生,离心则无一法。所以华严经云:以从波罗蜜所生一切宝葢,于一切佛境界清净解所生一切华帐,无生法忍所生一切衣,入金刚法无碍心所生一切铃网,解一切法如幻心所生一切坚固香,周遍一切佛境界如来座心所生一切佛众宝妙座,供养佛不懈心所生一切宝幢,解诸法如梦欢喜心所生佛所住一切宝宫殿,无著善根所生一切宝莲华云等。 小器出无边之嘉馔。 华严经云:有具足优婆夷,得菩萨无尽福德藏解脱门。能于小器中,随诸众生种种欲乐,出生种种美味饮食,悉令充满。以此小器,能于天中充足天食,乃至人中充足人食,诸佛、声闻、罗汉及遍鬼趣等。乃至云:善男子!且待须臾,汝当自见。说是语时,善财则见无量众生从四门入,皆是优婆夷本愿所请。既来集已,敷座令坐。随其所须,给施饮食,悉皆充足。于小器中者,即是心器。心为无尽藏,随念出生一切世、出世间珍宝法门,有何穷尽? 仰空,雨莫测之殊珍。 华严经中明智居士云:我得随意出生福德藏解脱门,凡有所须,悉满其愿,所谓衣服、璎珞、象马、车乘、华香、幢葢、饮食、汤药等。乃至尔时居士知会众普集,须臾系念,仰视虗空,如其所须,悉从空下,一切众会普皆满足。然后为说种种法,所谓为得美食而充足者,与说种种集福德行等。释曰:空中雨物者,一是居士心中出,故云随意出生,又云须臾系念;二是所化众生自心感现,机应冥合,非一非异,成就斯事。仰视虗空者,即是法空中现,故法句经云:菩萨于毕竟空中炽然建立。 仙人执手之时,动经尘劫。 如华严经中,毗目仙人执善财手,即时善财自见其身往十方十佛刹微尘数世界中,到十佛刹微尘数诸佛所,见彼佛刹及其众会诸佛相好种种庄严,乃至经百千亿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劫,乃至时彼仙人放善财手,善财童子即自见身还在本处。是知不动本位之地,身遍十方;未离一念之中,时经尘劫。古释云:善财随事差别,皆入法界。若圆融门,才举一门,即融诸门。然以理融事,令事如理;以理显事,令理如事。故云:理非无分,谓理即事;事既有分,理亦有分。不尔,真理不即事故。理既如事,随举一法,即一法界;若举多法,即多法界。如善财亲证,暂时执手,便经多劫,明一切时圆融;后入楼阁,普见无边,明一切处圆融。是以善财一生能办多劫之行者,既善友力,瞬息之间,或有佛所见,经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劫修行,何得一生不经多劫?仙人之力,长短自在故。如世王质遇仙之碁,令斧柯烂,三世尚谓食顿。既然以长为短,亦能以短为长。如周穆随于幻人,虽经多年,实唯瞬息。故结云:不应以长短之时、广狭之处定其旨也。 童子登楼之日,倐见前因。 善财童子登弥勒楼阁,见弥勒三生之事。 成现而虽圆至道,弘阐而全在当人。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十方三世诸佛,皆是了心成佛。心即是法,法即是心。所以由人信故,乃能弘之。又人即是法,法即是人。离人无有法,离法无有人。故云此法先佛已说,后佛随顺,不加一字。故云佛以法为师。如燕公张悦问水南善知识云:法在前耶?佛在前耶?答云:法在前,诸佛所师,所谓法故。便被难云:若尔,最初成佛,前无佛说,何由悟法?答云:自然而悟。如月令中,獭乃祭天,岂有人教?燕公大伏也。 殊功警世,大用通神。乐蕴奇音,指妙而宫商应节;心怀觉性,智巧而动用冥真。 首楞严经云: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汝与众生,亦复如是。宝觉真心,各各圆满。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𫏐举心,尘劳先起。是知指不妙故,五音不成;智不巧故,一心不现。如藏教是拙度,通教是巧度。又但了诸法实相,不须勤苦而修,是名巧度。 十力功高,上贤能践。日月潜光,山川回转。 庞居士偈云:劫火燃天天不热,岚风吹动不闻声。百川竞注海之溢,五岳名山不见形。澄清静虑无踪迹,千途尽总入无生。故知无有一法不入一心无生之旨。 摧慢峰兮涸爱河,拆疑城兮截魔罥。 若了一心,悟法空理,则入平等际,住实相门,乃能倒慢山,󳫠爱箭,裂疑网,突魔围。何者?以达魔界即佛界,归一实心故。如论有喻云:譬如蝇能缘一切物,唯不能缘火𦦨,缘火𦦨即为烧故。魔亦如是,能缘一切法,唯不能缘诸法实相。若入实相,魔即实相,何所惑耶?故论云: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皆法界印。岂以法界印,更坏法界印?又论云:绝见解般若菩萨,如捕鱼人,见一大鱼,入深大水,钩网所不及,则绝望忧愁,以离六十二见网故。 明之而法法在我,巨岳可移;昧之而事事随他,纤毫莫辩。 还源观云:明者德隆于即日,昧者望绝于多生。又李长者论云:迷之者历劫浪修,悟之者当体凝寂。皆是一心迷悟,致兹得失。 法无难易,转变由人。 迷时人逐法,悟了法由人。迷时执心为境,被境所转;悟时了境即心,一切由我。 促多生于一念,化寒谷为芳春。 一念证真,功超累劫。如寒谷遇春,萌芽顿发。故华严论云:不如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如华严䇿林问云:成功立德,三教修同。如何此经赞无功用?答:缘修积行,即说立功。造极体真,须忘功用。无功即功,流未来际。无用之用,用周十方。无功之功,曰真功矣。如乘舟入海,顿息篙桡。而举帆随风,万里非远。功用行息,是止篙桡。无相智圆,即锦帆高举,无依无住。既无功用,则处法流,长游智海。 秉大矩而烛幽关,炳然见旨;驾迅航而渡深济,倐尔登真。 若直了一心,菩提易办。如登车立届于遐方,似乘船坐至于千里。 生如来家之要。 若心外行法,是生世俗家。若了心即佛,是生如来家。此一心法,诸佛本宗。语默卷舒,常顺一真之道。治生产业,不违实相之门。运用施为,念念而未离法界。行住坐卧,步步而常在其中。若不信之人,对面千里。如寒山子诗云:可贵天然物,独一无伴侣。促之在方寸,延之一切处。汝若不信受,相逢不相遇。如明达之者,寓目关怀,悉能先觉。若未遇之子,可以事知,举动施为,未尝间断。如蔡顺,字君仲。顺少孤,养母。常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还,乃囓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跪问其故。母曰:有急客来,吾囓指以悟汝耳。又唐裴敬彝,父为陈王典所杀。敬彝时在城,忽自觉流涕不食,谓人曰:我大人凡有痛处,吾即不安。今日心痛,手足皆废,事在不测。遂乃归觐,父果已死。又唐张志安,居乡闾称孝,差为里尹。在县忽称母疾急,县令问志安,曰:母有疾,志安亦病。志安适患心痛,是以知母有疾。令因之差人覆之,果如所说。寻奏高表门闾,拜为散骑常侍。 行菩萨道之因。 法华经云:若未闻法华经者,当知是人未善行菩萨道;若有得闻是经典者,乃能善行菩萨之道。又菩萨所修万行,皆是不空如来藏真心不变性起功德。如起信论云:复次,真如依言说分别,有二种义。云何为二?一者、如实空,以能究竟显实故;二者、如实不空,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华严记云:自性清净心,不与妄合,则名为空;性具万德,即名不空。若离妄心,实无可空,则显空藏。因妄而显不空藏,要由翻染,方显不空。如本有檀德,今为悭贪;本有尸德,今随五欲;本有寂定,今为乱想;本有大智,今为愚痴。是则悭藏于施,乃至愚藏于慧。故论云:以知法性无悭贪故,随顺修行檀波罗蜜等。万行例然。故本有真实识知义云:若心有动,非真识知。明妄心之动,藏其真如。是以即妄之空,藏不空之万德。故经云:知妄本自真,见佛则清净。以能究竟显实,故名为空。故知空藏,能藏不空。能藏既空,则显不空藏之本来具矣。又普贤行游入十方,略有十门:一、入世界,法界缘起于即入故。二、入众生界,生界、佛界无二体故。三、供养,一一供具皆称真故。四、明请法,穷法界智,无时不请诸佛,无时不雨法故。五、大智摄生,了生迷倒而无众生,不碍化故。六、明现通,十方尘刹互入重重,震动现相而无息故。七、常寂定,未曾一念有起动故。八、广出生,念念毛孔出现诸境,无穷尽故。九者、说法,念念常雨无边法雨,雨一切故。十、明总说,上之九义,举一全收,无前后故。 万别千差,靡出虗空之性;尊高卑下,难逃平等之津。 一切法性,即是众生心性。众生心性,即是虗空性。问:真妄相乖,其犹水火。云何此二,得交彻耶?答:真妄二法,同一心故,而得交彻。若演若达,多狂故失头,却复本心,头不曾失。设尔狂时,头亦不失。狂情才歇,歇即菩提。性净明心,不从人得。如迷真执妄,迷情才悟,即复真心。设正迷时,真亦不失。 剪惑裁疑,标真显正。使佛法之穹崇,致宗门之昌盛。类秋江万影而交罗。 经明十喻中,一如影喻,一喻体虗无实,二喻有用能荫覆义。故华严记云:如明净物得日光曜,于屋壁上有光影现。如来应机现身亦尔,谓曰喻如来,身树等质以喻众生。日无异体,质有万差,树侧影邪、形端影正,影不现于日内,但有质边弄影多端,随心万品。 状,寒室千灯而互暎。 一室千灯,光光涉入,一心万境,万境一心,如光无碍。 若鸟戞以翱翔,似鱼沈渊而游泳。 入楞伽经云:若一切唯心,世间何处住?去来依何法?云何见地中?如鸟虗空中,依心风而去,不住不观察,于地上而去。如是诸众生,依分别心动,自心中来去,如空中飞鸟。见是资生器,佛说心如是。故知举足下足,不离自心。如鸟若离空,何以骞翥?鱼若离水,岂得浮沈?故祖师弥遮迦问祖师婆须蜜曰:何方而来?复往何许?答曰:从自心来,复往无处。 啼笑而佛慧分明,行坐而觉源清净。 长者论云:不乖当念,蕴功即佛,都无时分迁转之相,应真自性,常转法轮。又云:纤尘不隔于十方,毛孔讵妨于刹海?又云:三世一念,古今咸即。过去、未来无尽之劫,同时无碍,一念成正觉时也。三贤菩萨念念入法流水中,任运至佛。初水、后水,一性水故;因佛、果佛,一性佛故。于其中间无初、中、后,不隔念故,依本法故,无念可隔,因果便终。一念相应一念佛,不论相好及与神通,相好、神通从此正觉中得。若证正觉,即不著诸相,但以觉道相应故,神通、相好不求自至。又云:明众生世间即法界故,众生性即不思议故,众生分别即如来智故。又如来根本智是众生分别心,契同无二故,法界自在。 妙解而唯应我,是列祖襟喉。 此心赋者,但说真心,不言妄识。以真心妄心,各有性相。且真心以灵知寂照为心,不空无住为体,实相为相。妄心以六尘缘影为心,无性为体,攀缘思虑为相。此缘虑觉了能知之妄心,而无自体。但是前尘,随境有无。境来即生,境去即灭。因境而起,全境是心。又因心照境,全心是境。各无自性,唯是因缘。故法句经云:𦦨光无水,但阳气耳。阴中无色,但缘气耳。以热时炎气,因日光烁,远看似水,但从想生,唯阳气耳。此虗妄色心,亦复如是。以自业为因,父母外尘为缘,和合似现色心,唯缘气耳。故圆觉经云:妄认六尘缘影,为自心性。故知此能推之心,若无因缘,即不生起。但从缘生,缘生之法,皆是无常。如镜里之形,无体而全因外境;似水中之月,不实而虗现空轮。认此为真,愚之甚矣。所以庆喜执而无据,七处茫然;二祖了而不生,一言契道。则二祖求此缘虑不安之心不得,即知真心遍一切处。悟此为宗,遂乃最初绍于祖位。阿难因如来推破妄心,乃至于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性,一一微细穷诘,彻底唯空,皆无自性。既非因缘自他和合而有,又非自然无因而生,悉是意言识想分别。因兹豁悟妙明真心,广大含容,徧一切处。即与大众俱达此心,同声赞佛云: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消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祇获法身。即同初祖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此一真心,则列祖之襟喉也。 通心而莫更余思。群贤性命。 如不增不减经云:甚深义者,即第一义谛。第一义谛者,即众生界。众生界者,即如来藏。如来藏者,即法身。释曰:夫心者,为诸法总持之门,作万有真实之性,故称第一义谛。杂杂心念,故号众生。是心之界,即众生界。从真如性起,名曰如来。无所缺减,乃目为藏。能积聚恒沙功德,故名法身。是以仁王经云:最初一念,具足八万四千波罗蜜。诸身分中,命根为上;诸法门中,心为其上。 注心赋卷第一 注心赋卷第二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逆顺同归,行住不离。雨宝而摩尼绝意,演教而天鼓无私。 摩尼天鼓,皆无功用,无私成事,并况真心寂用无滞也。如还源观云:定光显现无念观者,谓一乘教中白净宝网,万字轮王之宝珠。此珠体性明彻,十方齐照,无私成事。念者,皆从虽现奇功,心无念虑。若人入此大妙止观门中,无思念虑,任运成事。如彼宝珠,远近齐照,分明显现,廓彻虗空。如华严经云:时天鼓中出声告言:诸天子,菩萨摩诃萨非此命终而生彼间,但以神通,随诸众生心之所宜,令其得见。诸天子,如我今者,非眼所见而能出声。如普贤行愿序云:圆音非扣而长演,果海离念而心传,万行忘照而齐修,渐顿无碍而双入。 重重而理事相须,恒体恒用;一一而有空齐现,常寂常知。 理因心成,事从理显,体冥于理,用兴于事,即体之用体不失,即用之体用不亡,故云恒体恒用。又有从心作,空从心现,空故常寂,有故常知,即寂而知,知不失寂,即知而寂,寂不失知,故云常寂常知。所以云有为法从心生,无为法从心现。 迎之弗前,随之不后。匿纤芥而非无,展十方而曷有。旋转陀罗之内,常当大士之心。 法华经云:尔时受持读诵法华经者,得见我身,甚大欢喜,转复精进。以见我故,即得三昧,名为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此法华经是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直于众生心中开佛知见。佛知见者,即是一切众生真心。若持此经,即大心菩萨,故云常当大士之心。 嚬呻三昧之中,不堕二乘之手。 师子嚬呻三昧者,此明如来以即用之体无非法界,即体之用缘起万差,其理事皆无障碍,名师子嚬呻。如华严经云:尔时世尊知诸菩萨心之所念,大悲为首,入师子嚬呻三昧。时逝多林菩萨大众悉见一切尽法界、虗空界、一切佛刹,乃至或入佛所住三昧无差别大神变,即顿证逝多林中。而诸声闻等不知不见,如聋如盲。 一理当锋,万境皆融。囊括智源之底,冠擎法海之宗。 谛了一心,无事不达,无理不通,该古括今,收无不尽。如宝藏论中本际虗玄品云:经云:佛性平等,广大难量。凡圣不二,一切圆满。咸备草木,周遍蝼蚁,乃至微尘毛发,莫不含一而有。故云:能了知一,万事毕也。是以一切众生,皆乘一而生,故为一乘。若迷故则异,觉故则一。故云:前念是凡,后念即圣。又云:一念知一切法也。是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故知以一知法,功成万像。故经云:一切若有心即迷,一切若无心即遍十方。故真一万差,万差真一。譬如海涌千波,千波即海,一切皆无有异也。夫言一者,对彼异情。情既非异,一亦非一。非一不一,假号真一。夫言一者,非名字所统也。是以一非见一,若有所见,则有二也,不得名为真一也。 如覩镜中现千重之影像,犹窥牗隙见无际之虗。 此并况一心具斯大用,如见波谙海,见土知山。 万彚虽分,还归一总。 此一心法,舒遍法界,卷入一尘,则心赋指归,至万法源底。一切智慧之本,无边行愿之宗,不达斯文,无路成佛。出必由户,斯之谓欤?诸大乘诠,证明非一,皆云镜一心之玄极,囊万法之根由。如华严经云:菩萨知一切法皆是自心。又云:解了世间皆如变化,明达众生唯是一法。又颂云:有数无数一切劫,菩萨了知即一念,于此善入菩提行,常勤修习不退转。又颂云:诸佛随宜所作业,无量无边等法界,智者能以一方便,一切了知无不尽。 渤澥之润同滥觞,十方之空齐芥孔。 湿性与空性,俱无大小,尽况平等真心,无有胜劣。 其犹今古之日,照无异明;仍侔过现之风,鼓无二动。 日光无私,动性不二,皆表真心之德也。 履实际地,冲涅槃天。掘众生之干土,涌善逝之智泉。 法华经云:譬如有人,渴乏须水,于彼高原,穿凿求之,犹见干土,知水尚远,施功不已,转见湿土,遂渐至泥,其心决定,知水必近。众生如干土,声闻如湿土,菩萨如泥,诸佛如水。 声闻之,焦芽蘂绽。 净名经云:二乘如焦芽败种,不能发无上道心。后于法华会中,深入一乘,得受真记,重发圆信之芽,结菩提之果。 华王之极果功圆。 众生之心,是诸佛果源。故华严疏云:十方诸佛,证众生之体,用众生之用。又经云:十方诸佛,于一小众生心念中,念念成正觉,转法轮,而众生不觉不知。 如得返魂之香,枯荄再发;似服还丹之药,寒燄重燃。 如返魂之香力,善起死尸;犹还丹之药功,能换凡骨。况一心之功力,处凡身而成圣体,即生死而入涅槃,亦如枯树生华,寒灰发𦦨矣。如声闻于法华会上,见如来性,得受佛记,则如焦谷生芽,盲聋视听,死尸再起,寒𦦨重燃。 了达无疑,何劳科判。驾牛车而立至祇林,乘慈舟而坐升彼岸。 但信自心,他疑顿断。故信心铭云:狐疑净尽,正信调直。又若信心,即不信一切法。如古德云:谓自心智信,还信自心的,非心外别有能信之者。又信若不信自心,不名正信。心即体也,此则体信不二。故起信论云:自信己心,知心妄动,修远离法。是知所说一切理智等事,并不离心,是故我等悉皆有分。 千年暗室,而破在一灯;无始樊笼,而唯凭妙观。 千年暗室,一灯能破;无始结业,实观能消。实观者,即是正观;正观者,即是观心。故云:若自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临法国土,无小境而不降;静佛边疆,岂一尘而作乱。 华严经云:三界唯心,三世唯心。则岂有一境一尘而相违背?又如华严经颂云:觉悟法王真实法,于中无著亦无缚,如是自在心无碍,未曾见有一法起。 超情绝解,对此无言。旨冥真极,道契玄源。 夫直了一心,非真非妄,不即不离。何者?真妄无性,常契一源,岂有二心而互相即?以性源无染,妄不可得,如勾刀不能斫石,若雾不能染空。为不了一心之人,所以说即。如台教问云:无明即法性。无复无明,与谁相即?答:为不识冰人,指水是冰,指水是冰,但有名字,宁复有二物相即耶?是知时节有异,融结随缘,湿性常在,未曾变动。乃至即凡即圣,亦复如是。凡圣但名,一体无异。故先德释华严经云:一世界尽,法界亦如是者,知一眼如,一切眼如皆然。举譬如一人,身有手足,一切人皆有手足。是知不了此一心,皆成二见。若凡夫执著此心,造轮回业;二乘厌弃此心,求灰断果。又凡夫无眼,将菩提智照,成烦恼火烧。如大富盲儿,坐宝藏中,举动󳬩碍,为宝所伤。二乘将如来四德秘藏,为无常五阴,谓是贼虎龙蛇,怕怖驰走。缚脱虽殊,取舍俱失。若谛了通达之者,不起不灭,无得无生。了此妄心,念念无体,从何起执?念念自离,不须断灭。尚不得一,何况二乎?故知诸法顺如,证圆成而情无理有;群情违旨,执遍计而情有理无。顺常在违,一道而何曾失体?情不乖理,千途而未暂分岐。洞之而情理绝名,了之而顺违无地。是以法法尽合无言之道,念念皆归无得之宗。天真自然,非干造作。 二谛推而莫知,理中第一;三际求而罔得,法内称尊。 此一心法,非俗不离俗,非真不离真。又虽非真非俗,而能真能俗,即不可以俗谛求、真谛取,故云二谛推而莫知。又此一心,非过去法不住前际,非未来法不住后际,非现在法不住中际,故云三际求而罔得。若不信心,万行虗设。故大智度论云:若不知诸法无差别相,至于三归五戒亦不成就。为不了诸行根本故,不知诸法体性故,不明诸境真实故。是以先德云:菩萨初悟一切法自性平等。云何平等?入于诸法真实性故。谓真实性中无差别相,无种种相,无无量相,万法一如,何有不等?此真实性依何立故?复次,明证无依法,所谓不依于色,不依于空。若万法依空,空无所依;今万法依真,真无所依,即无依印法门。故舍离世间,世间即有种种差别,斯则性常不立,何况于相?亦不依空立色,亦不依色立空,亦无异无不异,无即无不即,斯见即绝,强名内证。所以华严颂云:设于念念中,供养无量佛,未知真实法,不名为供养。又颂云:虽尽未来际,遍游诸佛刹,不求此妙法,终不成菩提。又颂云:设于无数劫,财宝施于佛,不知佛实相,此亦不名施。故知六度万行,若不直了一心,无一行门而得成就。 觉树根株,教门头首。 此一心法,诸佛成道之本,菩萨悟入之初。如大集经云:佛告贤护:我念往昔有佛世尊,号须波日。时有一人,行值旷野,饥渴困苦,遂即睡眠。梦中具得诸种上妙美食,食之既饱,无复饥虗。从是寤已,还复饥渴。是人因此即自思惟:如是诸法,皆空无实,犹梦所见,本自非真。如是观时,悟无生忍,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如人以宝倚瑠璃上,影现其中。亦如比丘观骨,起种种光。此无持来者,无有是骨,是意作耳。又大方等大集经云:复次贤护,譬如比丘修不净观,见新死尸,形色始变,或青或黄,或黑或赤,乃至观骨离散。而彼骨散,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唯心所作,还见自心。又如镜中像,不外来,不中生。以镜净故,自见其形。行人色清净,所见者清净。欲见佛即见佛,见即问,问即报。闻经大欢喜,自念:佛从何所来,我亦无所至。我所念即见心作佛,心自见,心见佛。心是佛,心是我。心不自知心,心不自见心。心有想为痴,心无想是泥洹。是法无可示者,皆念所为。设有其念,亦了无所有空耳。是名佛印。 安详作象王之行,决定成师之吼。 象王行,威仪安详,表普贤之行。师子吼者,师子吼有四义:一、百兽脑裂,喻菩萨说法,百法俱破;二、香象降伏,喻菩萨说法,天魔降伏;三、飞鸟堕落,喻外道邪见堕落;四、水族潜藏,喻烦恼潜藏。又涅槃经云:师子吼者,决定说一切众生有佛性。又云:但有心者,皆得成佛。又云:有所得,野干鸣;无所得,师子吼。以心外无法,即无所得。 欲荐默传之法,合在言前;将陈秘密之门,宁思机后。 达磨西来,默传心印,唯默知之一字。若机缘不逗,终不显扬,直候亲承,尔乃印可,此是自证法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可言说。又悟落第二头,机前无教,教后无实矣。 圆宗𦦨火,手触应难。 论云:般若波罗蜜,犹如大火聚,四面不可触,触即烧手。若说有、说无、说亦有亦无、说非有非无四句,乃至复四句、具足四句,及绝言等,皆谤般若。如触火四边,皆烧著手。故云:离四句,绝百非。若得四悉檀意了之,如清凉池,四门可入,皆总得道。 驱四句于虗无之外,殄百非于寂寞之间。 堕落四句,皆成边见。若见一法,尽处百非。若能顿了心宗,见网自然迥出,随处得道,举念皆宗。故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华严经云:远离二边,契于中道。古释云:二边有四:一、染净,二、约惑。缚、脱通惑业,三、有无通事理,四、一异约心境。何以有此?谓成菩提。既离细念,妄惑尽已,显现法身,智慧纯净。若为是见,未免是边。故经云:若有见正觉,解脱离诸漏,不著一切世,此非证道眼。今了于惑,体性本空,后无所净,故离二边。又染净交彻,故无住著,是曰离边。缚脱者,谓昔常被惑业系缚,流转无穷,今得菩提,释然解脱。若谓此见即是住边,菩萨智了本自无缚,于何有解?无缚无解则无著,故得离耳。有无通事理者,若昔谓或有,今了或空;二谓以空,今知妙有。又真乐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觉,今日始知。若如是知,并未离边。又烦恼、业、苦本有今无,菩提、佛身本无今有等,皆三世有法。菩提之性不属三世,故三世有无皆是边摄。真智契理,绝于三世,故离有无之二边等。一异有二:一者、心境不了则二,契合则一,亦成于边;二者、生佛有异,今了一性,亦名为边。今正觉了此中有无无二,无二亦复无大智善见者,如理安住,故离此边。而言昔者,谓断常、来去、生灭、依正,虽是二法,皆摄为边。又二与不二,亦名为边。今一契菩提,一切都寂,故云远离。 如那罗箭之功,势穿铁鼓。 那罗延箭,能穿铁鼓。 似金刚锤之力,拟碎邪山。 金刚之锤,能碎金山。 成七辩才。 有七辩才者:一、捷疾辩,卒答不思;二、利辩,音声清巧;三、无尽辩,问答无穷;四、无断辩,流注相续;五、随应辩,对机授药;六、第一义辩,善说实相;七、世间最上辩,超出群类。已上七辩,皆从心慧而发。 具四无畏。 四无畏者:一、一切智无畏;二、漏尽无畏;三、说障道无畏;四、说尽苦道无畏。华严经颂云: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当成无所畏。即是了心成佛,心外无法对待,故一切处无畏。 人中日用之韬钤,世上时机之经纬。 众生日用而不知,如鱼在水不见水,鸟处空不见空,人在道不识道。 若森罗之吐孕,总摄地轮。 一切万物从大地而生,一切万法从心地而出。 犹万物之发生,皆含一气。 易钩命诀云:天地未分之前,谓之一气,于中则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为五运也。运即是运数,谓时改易,初取易义也。元气始散,谓之太初,气形之端,谓之太始,形变有质,谓之太素,质形已具,谓之转变五气,故称五运,皆是天道已分也。 玄邈甚深,力自堪任。 一切众生皆自有真心之力,如起信论云:从本已来,性自满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等也。 月渚烟林而常谈妙旨,云台宝网而尽演圆音。 华严经云:大光明网云台中而说颂言:佛无等等如尽空,十方无量胜功德,人间最胜世中上。释师子法加于彼。又云:一切供养具云中自然出音而说颂曰:神通力用不可量,愿随众生心乐说。又云:佛光明中于一切菩萨众会之前而说颂言:神通自在无边量,一念皆令得解脱。长者论:问曰:大众何不以言自问?因何默念致疑?何不自以言赞劝请?云何供具云出音请佛?答曰:明佛得法界心,与一切众生同心故。以心不异故,知彼心疑。供具说颂者,明一切法总法界体也。法界不思议,一切法不思议故,明圣众心境无二故。凡夫迷法界,自见心境有二故,颠倒生也。 餐香积之厨,真堪入律。 净名经云:香积世界,彼国菩萨闻香入律,即获一切功德藏三昧。若从香入法界者,自身即是香众世界,自心即是香积如来。无量功德,一心圆满。悟入此者,何假外求?香界既然,十八界亦尔。尽是栖神之地,皆为得道之场。 听风柯之响,密可传心。 阿弥陀经云:水鸟树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是知境是即心之境,心是即境之心,能所似分,一体无异。若能见境识心,便是密传之旨,终无一法与人。 莫尚他宗,须遵此令。出世之大事功终,入禅之本参学竟。 释迦出世,为一大事因缘,开众生心中佛之知见。达磨西来,唯以心传心。今但悟一心,自觉觉他,已谐本愿。如高僧释昙遂每言:三界虗妄,但是一心。追求外境,未悟难息。又高僧解脱和尚依华严作佛光观,于清宵月夜光中,忽见化佛说偈云:诸佛秘密甚深法,旷劫修行今乃得。若人开明此法门,一切诸佛皆随喜。解脱和尚乃礼拜问云:此法门如何开示于人?化佛遂隐身不现,空中偈答云:方便智为灯,照见心境界。欲知真实法,一切无所见。 直言不谬,指南之车辙非虗。 若以心示人,皆归正法,不落邪见,如指南之车,皆归正道。 的示无疑,鸡犀之枕纹常正。 有骇鸡犀枕,四面观之,其形常正。正法观心之人,一切皆正。如云:邪人观正法,正法亦随邪;正人观邪法,邪法亦随正。有学人问新丰价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答云:大似骇鸡犀。 绝待英灵,一念齐成。转变天地,撼动神明。孰见不喜,谁闻弗惊。普现心光,标人间之万号。 万法无体,因心得名。乃至观于他心,微细可鉴。皆是以心知心,似分能所。四祖云:一切神通作用,皆是自心。所以经云:诸佛于不二法中,现大神变。华严记云:释他心通者,摄境从心。不坏境者,即示心境有无。护法云:若得本质,恐坏唯心。既不坏境,得之何妨?坏有何失?以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此得在于神静,失在于物虗,谓物实有故。若唯心坏境,则得在于境空,失在于心有故。以境由心变,故说唯心。所变不无,何必须坏?若以缘生无性,则心境两亡。故云借心以遣境,而心亡非独存心矣。二云能所两亡,不独存故者。上不坏境,且遣惧质之病。今遣空有之理,故心境并许存亡。心境相籍故空,相依缘生故有。有即存也,空即亡也。空有交彻,存亡两全。第一义唯心,非一非异者。正出具分唯心之理。虽有唯心之义,尚通生灭。唯心虽两亡不羇,而未言心境相摄。今分明具唯识故,故云第一义唯心。同第一义故非异,不坏能所故非一。非一故有能所,缘他义成矣。非异故能所平等,唯心义成矣。云正缘他时,即是自故者,结成得于本质,无心外过;以即自故,不失唯识。是以即佛心之众生心下,第二、正示法性他心之相。此有两对语:前对明所缘,后对明能缘。今初,言即佛心之众生心者,此明所缘;众生心即是佛心,此明不异。次云非即众生心之佛心者,此句明众生心与佛心非即非即,于有所缘非异故,不坏唯心义。言为所缘者,结成所缘,简非能缘也。次下辩能缘。云以即众生心之佛心者,此句明能缘;佛心即是众生心,明非异。次云非即佛心之众生心者,此明佛心与众生心有非一义。非一故,为能缘;非异故,不坏唯识之义。言为能缘者,结成能缘,简非所缘也。更以喻况,如水和乳,乳为所和,喻众生心是所缘;水为能和,喻佛心为能缘。以此二和合,如似一味,鹅王啑之,乳尽水存,则知非一。然此水名即乳之水,此乳名即水之乳,二虽相似,而有不一之义,故应喻之。以即水之乳、非即乳之水为所和,以即乳之水、非即水之乳为能和,义可知矣。 遍该识性,犹帝释之千名。 天帝释有千种名:一名帝释,二名乔尸迦等。如云菩提、涅槃、真如、解脱、玄珠、灵性等,皆是心之别称。 妙觉非遥,当人不远。 心证菩提,即心而已。离心无佛,离佛无心,了了识心,惺惺见佛。如大集经云:复次贤护!如人盛壮,容貌端严,欲观己形美恶好丑,即便取器盛彼清油,或时净水,或取水精,或执明镜,用是四物观己面像,善恶妍丑显现分明。贤护!于意云何?彼所见像于此油、水、水精、明镜四处现时,是为先有耶?贤护答言:不也。曰:是岂本无耶?答言:不也。曰:是为在内耶?答言:不也。曰:是岂在外耶?答言:不也。世尊!唯彼油、水、水精、镜诸物清朗,无浊无滓,其形在前,彼像随现。而彼现像不从四物出,亦非余处来,非自然有,非人造作。当知彼像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无有住所。时彼贤护如是答已,佛言:贤护!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物清净,彼色明朗,影像自现,不用多功。菩萨亦尔,一心善思见诸如来,见已即住,住已问义,解释欢喜。即复思惟:今此佛者从何所来?而我是身复从何出?观彼如来竟无来处及以去处。我身亦尔,本无出趣,岂有转还?彼复应作如是思惟:今此三界唯自心有。何以故?随彼心念还自见心。今我从心见佛,我心作佛,我心是佛,我心是如来,我心是我身,我心见佛。心不知心,心不见心。心有想念则成生死,心无想念即是涅槃。诸法不真,思想缘起。所思既寂,能想亦空。贤护当知,诸菩萨等因此三昧证大菩提。 随法性而云散晴空,任智用而华开媚苑。 长者论云:随法性则万法俱寂,随智用则万法俱生,不离一真化,仪仪百变。 攀觉树而不荣,陷铁围而非损。冒境而朝宗悟旨,诸佛果源;拶目而得意真真,群生理本。 真俗之法,邪正之门,皆是一心以为根本。如安心法门云:迷时人逐法,解时法逐人。解则识摄色,迷则色摄识。但有心分别计校,自心现量者,悉皆是梦。若识心寂灭,无一动念处,是名正觉。问:云何自心现?答:见一切法有,有自不有,自心计作有。见一切法无,无自不无,自心计作无。又若人造一切罪,自见己之法王,即得解脱。若从事上得解者,气力壮。从事中见法者,即处处不失念。从文字解者,气力弱。即事即法者,深从汝种种运为,跳踉癫蹶,悉不出法界,亦不入法界。若以界入界,即是痴人。凡有所施为,终不出法界心。何以故?心体是法界故。又非独群生理本,亦是山河大地之本,人我众生之本。如宗密禅师原人论,明穷人之本原。如儒宗命由于天,关于时运。道教生于元气,小乘教我为其本,权教但说空为本。儒道二教,原人之本,人畜等类,皆是虗无。天道生成养育,谓道法自然生于元气,元气生天地,天地生万物,故愚智皆禀于天。由于时命,故死后却归天地,复其虗无。若佛权教说,如中观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若约此原,身心境皆空。身原是空,空即是本者。若心境皆无,知无者谁?又若都无实法,依何现诸虗妄?且现见世间虗妄之物,未有不依实法而能起者。如无湿性不变之水,何有假相虗妄之波?若无净明不变之镜,何有青黄长短之影?故知空教但破执情。如法鼓经云:一切空经是有余说。有余者,余义未了也。大品经云:空是大乘之初门,未是究竟之说。今依性教佛了义经说,直显真源。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已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能知,亦名佛性,亦名如来藏。从无始际,妄想翳之,不自觉知,但认凡质,故耽著结业,受生死苦。大觉愍之,说一切皆空。又开示灵觉,真心清净,全同诸佛。故华严经云:佛子!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便举一尘含大千经卷之喻,尘况众生,经况佛智。次后又云:尔时如来普观法界一切众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迷惑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永离妄想,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评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执虗妄之相,甘认凡下,或畜或人。今约至教原之,方觉本来是佛。故须行依佛行,心契佛心,反本还源,断除凡习,损之又损,以至无为,自然应用恒沙,名之曰佛。当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门!原人至此。今会通本末者,且真心之性虽为身本生起,盖有因由,但缘前宗未了,所以破之。今将本末会通,乃至儒道亦是。何者?总不出一心故。谓初唯是一心,真灵之性不生不灭,众生迷睡不自觉知,由隐覆故,名如来藏。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相。所谓不生灭真心,与生灭妄想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赖耶识。此识有觉、不觉二义。依不觉故,最初动念,名为业相。又不觉此念本无,故转成能见之识,及所见境界相现。又不觉此境从自心妄现,执为定有,名为法执。执此等故,遂见自他之殊,便成我执。执我相故,违顺情生,憎爱业起,随善恶业,运于中阴,入母胎中,禀气受质。此会儒道说,以气为本。气则顿具四大,渐成诸根。心则顿具四蕴,渐成诸识。十月满足,生来名人,即我等身心是也。然所禀之气,展转推本,即混一之元气也。所起之心,展转穷源,即真一之灵心也。究实言之,心外的无别法,元气亦从心之所变,属前转识。所见之境,是阿赖耶相分所摄。从初一念业相,分为心境之二。心既从细至麤,展转妄计,乃至造业,成六麤之相,受苦无穷。境亦从微至著,展转变起,乃至天地成住坏空,周而复始。又业既成熟,即从父母禀受二气,与业识和合,成就人身。据此,则心识所变之境,乃成二分。一分却与心识和合成人,一分不与心合,即是天地山河国邑三才中。唯人灵者,由与心神合也。佛说内四大与外四大不同,正是此也。但能反照心源,灵性显现,无法不达,名法报身。自然应现无穷,名化身佛。是知若了一心,三身顿现。故般若吟云:悟则三身佛,迷疑万卷经。即知三教皆一真心,为原人之本。 祖佛不道,父母非亲。 第八祖佛陀难提问佛䭾密多曰:父母非我亲,谁为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为最道者?偈答云: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 知三有异我,而明佛性。 大涅槃经云:迦叶菩萨问:二十五有有我不?答曰:有。我即佛性,此是真我,具八大自在义,即是常乐我净四德涅槃,非外道凡夫所执之我。如华严记云:佛性之体,体非因果。因中取之,名为因性。果中取之,名为果性。非是佛性分成因果。如瓶取空,是瓶中空。世界取空,是世界中空。空无有异。故言众生智慧是佛性因,菩提涅槃是佛性果。非是佛性分成因果。故结示云:然则佛性非因非果。若以无障碍法界为宗,则法性即佛性,知一切法即心自性。若以心性为佛性者,无法非心性,则不隔内外,而体非内外。内外属相,性不同相,何有内外?然迷一性而变成外,外既唯心,何有非佛?所变无实,故说墙壁,言无佛性。以性该相,无非性矣。如烟因火,烟即是火,而烟󳬂火。依性起相,相翳于性。如即水成波,波即是水。境因心变,境不异心。心若有性,境宁非有?况心与境,皆即真性。真性不二,心境岂乖?若以性从相,不妨内外境而例于心。今有觉知修行作佛,即是邪见外道之法。故须常照,不即不离,不一不异,无所惑矣。故云:则非内非外,随物迷悟,强说升沈。又华严策林:问:众生与佛,迷悟不同。众生则六道循环,佛则万德圆满。如何有即众生即佛,二互相收,混乱因缘,全乖法界?答:夫真元莫二,妙旨常均。特由迷悟不同,遂有众生与佛。迷真起妄,假号众生。体妄即真,故称为佛。妄则全迷,真理虽真。无迷悟即,迷本是真。非是新有,迷因横起。若执东为西,悟解理生,如东本不易。就相假称生佛,约体故得相收。不见此源,迷由未醒。了斯玄妙,成佛须臾。经云:法界众生界,究竟无差别。一切悉了知,此是如来境。如来才成正觉,普见众生。已成正觉,众生向佛心中自受其苦。冀希玄之士,无舍妄以求真。 会万物为己,而成圣人。 肇法师云:会万物为自己者,其唯圣人乎。又云:圣远乎哉,体之即神。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夫云圣人者,圣即正也。了心悟道,即是正人。迷心背道,即是邪人。邪正由心,净秽在我。 一两真金胜㲲花千斤之价值。 高僧释道世云:勤勇忏悔者,虽知依理,须知心妄动。若真悟心,远离前境者,如经云:譬如㲲花千斤,不如真金一两。喻能观心胜,即灭罪强。又华严策问:二障尘沙,尚非所喻。阿僧祇劫,未得断名。十地圣人,分分渐损。如何一断一切断耶?既越常规,难以取信。答:惑本无从,迷真忽起。迷而不返,澜漫无涯。若纤云布空,其来无所。须臾弥满,六合黯然。长风忽来,倏尔云尽。千里无点,万像历然。方便风生,照惑无性。本空显现,众德本圆。八万尘劳,皆波罗蜜。恒沙惑障,并是真源。眼翳未除,空华乱起。但净法眼,何惑不除?滞执坚牢,居然多劫。 半株檀树,改伊兰四十之由旬。 经云:一株檀树,能改四十由旬之伊兰林。况一真心法,能破一切染法。如台教立无生一法,为破一切法遍。 上上真机,滔滔法海。堕无明而不可隳,纵神力而焉能改。 此一心法,是普眼门,唯对上机,方能信入。沦五趣而不坠,登一相而非升,以是不变易之法故。 设戴角披毛之者,本性非殊;任形消骨散之人,至灵常在。 如般若吟云:百骸虽溃散,一物镇长灵。又首楞严经云: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 等觉不迁,随物周旋。 经云:不动等觉而建立诸法,不坏假名而谈实相。若等觉之心即不动,以染净之觉随缘而作诸法,亦不坏诸法而谈实相。以诸法无体不可坏,若坏即失诸法本空故。 为出世真慈之父,作归宗所敬之天。 如宗镜录中,立真心为宗,祖佛同证,即不立众生缘虑妄心。此心无体,诸经所破。然此妄心,无体即真,故不用破。以众生执实,故须破之。宗镜录云:心有二种:一、随染缘所起妄心,而无自体。但是前尘,逐境有无,随尘生灭,唯破此心。虽法可破,而无所破,以无性故。百论破情品云:譬如愚人,见熟时𦦨,妄生水想,逐之疲劳。智者告言:此非水也。为断彼想,不为破水。如是诸法自性空,众生取相故著。为破是颠倒故,言破实无所破。二、常住真心,无有变异,即立此心以为宗。镜识论云:心有二种:一、相应心,谓无常妄识,虗妄分别,与烦恼结便相应。二、不相应心,所谓常住第一义谛,古今一相,自性清净心。今言破者,是相应心、不相应心,立为宗本。 一雨无私,群木而自分甘苦;太虗绝量,众器而各现方圆。 法华经明三草二木一雨,而受润不同。楞严经明方现方空,圆现圆空,若除器方圆,则空无所在。 既在正观,须当神听。 上士神听,中士心听,下士耳听。神听入玄,能契心性。 扣寂寂之玄门,蹑如如之道径。若玻瓈随物而现,色于自体而匪亡。 如玻璨珠,虽现外色青黄赤白,不失珠体。 犹金刚对日而分形,逐前尘而不定。 如金刚珠于日中而色不定,此皆表心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虽不守自性,亦不失自性;不守性是随缘,不失性是不变。 菩提窟宅,解脱丛林。澹泊而慧眼何见,杳霭而大智难寻。五岳峥嵘而不峻,四溟浩渺而非深。 一心高广,横竖难量,山未为高,海未为深。又遍界盈空,无法可现,山非是山,海非是海,以唯心故。如华严经颂云:了知非一二,非染亦非净,亦复无杂乱,皆从自想起。 轮王坐妙宝床时,方能入定。 轮王坐妙宝床时,入四禅而心离五欲。 菩萨戴法性冠处,始得明心。 菩萨著法性冠处,见一切法悉现在心。 滞念才通,幽襟顿适。成现而可以坐参,周遍而徒烦游历。 此一心成现法门,不用一点身心之力,坦然明白。先德云:沙门采宝,不动神情,其宝自现。又云:虗明自照,不劳心力。又云: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如瑜伽仪轨释云:夫欲顿入三业,修习毗卢遮那法身观。瑜伽仪轨释:如来法身观者,先观发起普贤菩萨微妙行愿,复应以三密加持身心,则能入文殊师利大智慧海。然修行最初,于空闲处,摄念安心,闭目端身,结跏趺坐,运心普缘无边刹海,谛观三世一切如来,遍于一一佛菩萨前,殷勤恭敬,礼拜旋绕。又以种种供具云海,奉献如是等一切圣众。广大供养已,复应观自心,心本不生,自性成就,光明遍照,犹如虗空。复应深起悲念,哀愍众生,不悟自心,轮回诸趣,我当普化拔济,令其开悟,尽无有余。复应观察自心,诸众生心,及诸佛心,本无有异,平等一相,成大菩提心,莹彻清净,廓然周徧,圆明皎洁,成大月轮,量等虗空,无有边际。 达无不是,统法界以为家。 心为法界之家,亦为涅槃之宅。如法集经云:能知一切唯是一心,名为心自在。于其掌中出诸珍宝,亦以虗空而为库藏,名为物自在。一切身口意业以智为本,名智自在。又云:观世音白佛言:菩萨若受持一法,一切诸佛法自然如在掌中。何者是一法?所谓大悲。释曰:此是同体大悲。此悲性遍一切众生界,故能一雨普润,兰艾齐荣,一念咸收,邪正俱济。宝云经云:一切诸法,心为上首。若知于心,则能得知一切诸法。大灌顶经云:禅思比丘无他想念,唯守一法,然后见真。释曰:一法为宗,诸尘无寄,他缘自绝,妙性显然。志当归一,而何智不明?寻流得源,而何疑不释?撮要之旨,斯莫大焉。又如世尊最后垂示应尽还原品三告之文经云:尔时世尊如是逆顺入诸禅已,普告大众:我以甚深般若遍观三界一切六道、诸山大海、大地含生,如是三界根本性离,毕竟寂灭,同虗空相,无名无识,永断诸有,本来平等,无高下想,无见无闻,无觉无知,不可系缚,不可解脱,无众生,无寿命,不生不起,不尽不灭,非世间,非非世间,涅槃生死皆不可得,二际平等等诸法故,闲居静住无所施为,究竟安置必不可得,从无住法法性施为,断一切相一无所有,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是事不知名生死始。汝等大众,应断无明灭生死始。又复告大众:我以摩诃般若,遍观三界有情无情,一切人法悉皆究竟,无系缚者无解脱者,无主无依不可摄持,不出三界不入诸有,本来清净无垢无烦恼,与虗空等不平等非不平等,尽诸动念思想心息,如是法相名大涅槃,真见此法名为解脱,凡夫不知名曰无明。作是语已复入超禅,从初禅出乃至入灭尽定,从灭尽定出乃至入初禅,如是逆顺入超禅已,复告大众:我以佛眼遍观三界一切诸法,无明本际性本解脱,于十方求了不能得,根本无故所因枝叶皆悉解脱,无明解脱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脱,以是因缘我今安住常寂灭光名大涅槃。如上真实慈父广大悲心不可思议三告之文,或有遇斯教者,可以析骨为笔、剥皮为纸、刺血为墨而书写之,不可顷刻暂忘、刹那失照。 用而靡虗,将大地为标的。 如与大地为的所射,无不中者。如观心人所见,无不是心,终无一尘有隔。如入楞伽经偈云:无地及诸谛,无国土及化,佛辟支声闻,唯是心分别。人体及五阴,诸缘及微尘,胜人自在作,唯是心分别。心遍一切处,一切处皆心,以心不善观,心性无诸相。 至道无隔,唯理堪亲。 若洞达一心,能通万彚,如牖隙之内观无际之空,似径尺镜中见千里之影。 抉目而金𫔇快利。 大涅槃经云:初一说,名一指示;中间重说,名二指示;经末复说,名三指示。下合中末未见佛性,并如于盲。华严疏释以三谛为指,指为旨趣,义甚分明。一时横观,皆观三谛;竖亘十地,亦证三谛。第一指者,即示俗谛。言凡是有心,定当作佛,皆有佛性。二者、示真谛,为第二指。云佛性者,名第一义空。三、示中道,为三指。经云:佛性即是无上菩提道种子故,非有如虗空,非无如兔角。故知三谛喻于三指。 霪顶而甘露光新。 顿悟一心之时,如醍醐入心,甘露霔顶。 寂默无言,因居士而荐旨。 文殊问维摩居士:如何是真入不二法门?居士默然。斯乃显一心不二之妙旨。 虗空绝相,化阇王而悟真。 文殊菩萨化阿阇世王,王以袈裟亲自挂文殊身上而不见文殊身,及挂大众亦不见身,返挂自身亦不见身及衣,但见虗空相,因兹悟道。 慧日晶明,信心调直。被大乘衣而坐正觉床,饮菩提浆而䬸禅悦食。 大涅槃经云:汝等虽染衣出家,未披如来大乘法衣。法华经云:如来座者,一切法空是。夫出家人,识心达本,故号沙门。举足下足,乃至著僧伽棃,念念皆与摩诃衍相应,饮正法味,䬸涅槃食。所以阿难为不了心宗,忏悔云:我身虽出家,心不入道。如黄蘗和尚云:达磨西来,唯传一心法,直下指一切众生心,本来是佛,不假修行。但令识取自心,见自本性,莫别求法。云何识自心?即如今言语者是。汝心若不言语,又不作用,心体犹如虗空相似,实无相貌,亦无方所,亦不一向是无,祗是有而不见。又云:但悟一心,更无少法可得,此即真佛。佛与众生一心,更无有异,不如言下自认取本法。此法即心,心外无法;此心即法,法外无心。又仰山和尚云:顿悟自心无相,犹若虗空,寄根发明,即本心具恒沙妙用。无别所持,无别安立,即本地,即本土。 善财知见,举目而皆入法门;华藏山河,立相而无非具德。 善财童子登山入阁,皆证法门,以真心遍一切处,故随处发明,咸得见道。所以还源观云:华藏海内,其中莫问若山若河,皆具如来时智德。 群蒙尽正,一槩齐平。迹分尘界而不浊,性合真空而靡清。体凝一味而匪缩,用周万物而非盈。 此一心法,湛然不动,虽随事开合,任物卷舒,其体未曾增减。设对机说法,广略开遮,不可执方便之言,迷于宗旨。如华严经颂云:言词所说法,小智妄分别,是故生障碍,不了于自心。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彼由颠倒慧,增长一切恶。 似天中意树之林,常随天转。 天中有如意树,常随诸天意转。 若人间心想之处,还逐人成。 一切境界,因想而生。故经云:一切国土,唯想持之。华严经颂云:一切诸国土,想网之所现。幻网方便故,一念悉能入。又论云:离人无有法,离法无有人。 贫济骊珠,幽冥玉烛。如来宝眼,而自绝纤毫; 佛眼无外,岂立纤毫? 金沙大河而更无回曲。 金沙大河,直入大海,以表正见,直入心海。 若海中之咸味,物物圆通;犹色里之胶青,门门具足。 如傅大士心王铭云:无形无相,有大神力,能灭千灾,成就万德。体性虽空,能施法则,观之无形,呼之有声。为大法将,持戒传经,水中盐味,色里胶青,决定是有,不见其形。心王亦尔,身内居停,面门出入,应物随情,自在无碍,所作皆成。色里胶青者,书云: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结于水而寒于水。又一切法中皆有安乐性,则是色总持门。如大般若经云:一切法趣色,色尚不可得,云何当有趣非趣?如是具历诸法皆然。般若意似当诸法之性不异色性,故皆趣色。色不可得,当法性空,既无所趣,安有能趣?若智者意,一切法趣色假观,色尚不可得空观,云何当有趣非趣?即中道观。今但要初句以取色性为诸法依,以性普收,故皆趣色,则一色中具一切法,是事事无碍之义,故随一法皆收法界,故 孤高独步,莹彻摅情,意根净而宝坊净。 净名经云:心净即佛土净。又云:心净故众生净,心垢故众生垢。如一切垢净世界及台教四土,祗是一自性清净心。此心若净,一切佛土皆悉净也。如镜明则照远,铃响则声高。是以华严经颂云:佛刹无分别,无憎无有爱,但随众生心,如是见有殊。又摄论云:一切净土是诸佛及菩萨唯识智为体。即金刚般若论云:智习唯识通,如是取净土。若佛地论以佛自在无漏心为体,非离佛净心外别有实等净心色也。又云:色等即是佛净心所感,离佛自心之外别无能感。如是假实之色皆不离佛净心,即此净心能显假实之色。故经云:青色青光,黄色黄光等是也。 心地平而世界平。 首楞严经云:毗舍如来摩持地菩萨顶,言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 若拂雾以披天,神襟顿爽;似拨云而见日,法眼恒清。 悟心之时,顿消积滞。如弥勒成道偈云:久欲度众生,欲󳫠无由脱。今日证菩提,豁然无所有。 一道逍遥,群心仰慕。保证而犹玉玺之真文。 一切万法皆为心之所印,如王宝印无前后际。故法句经云: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云何一法中而见有种种矣? 包藏而若琼林之宝库。 第八识包含,犹如库藏,含藏十法界种子,无法不足。 久行方了,具遍吉之明宗。 遍吉是普贤菩萨。首楞严经颂云: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初心不能入,云何获圆通? 初学易亲,成慈氏之入路。 首楞严经云:弥勒菩萨云: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乃至尽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 正念才发,狐疑自惺。匪五目之可鉴,岂二耳之能听。 五眼者,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佛言:我以五眼尚不见,云何无目凡夫而称见乎?二耳者,一凡耳,二天耳。道书云:上士神听,中士心听,下士耳听。 非有而非空,故称卓绝;不出而不在,实谓通灵。 首楞严经云:汝之心灵,一切明了。是知性自神解,寂照泠然。如灵辩和尚云:夫一心不思议,妙义无定相,应时而用,不可定执。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用有差别,随处得名,究竟不离自心。此心能坏一切,能成一切,故云一切法皆是佛法。心作天,心作人,心作鬼神、畜生、地狱,皆心所为。好恶皆由心,要生亦得,要不生亦得,即是无碍义。祗今一切施为,行住坐卧,即是心相。心相无相,故名实相。体无变动,亦名如来。如者,不变不异也。无中现有,有中现无,亦名神变,亦曰神通,总是一心之用。随处差别即多义,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当成无所畏。又东方入正定,西方从定出,若了心外无法,一切唯心,即无一法当情,无有好恶是非,即不怖生死,一分处皆是,故云当成无所畏。无所畏即佛,佛具四无畏也。 尘思俱逃,烦机顿洗。 未悟道时,多兴妄虑;才了心日,想念不生。故经云:识停闲静,想灭无为。又首楞严经云: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又大乘理观,不念诸佛,即是念觉。故昔人云:真如无念,非念法能阶;实相无生,岂生心能至?无念念者,则念真如;无生生者,生乎实相。故起信云:若知虽念,无有能念所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净名云:常求无念实相智慧。故般若云:若念一切法,不念般若波罗蜜;不念一切法,则念般若波罗蜜。 迥超万行之先,深彻法源之底。月光大士,变清水于自心。 首楞严经云:月光童子初习水定,弟子窥牕观室,唯见清水,取一瓦砾投于水内。出定之后,顿觉心痛。故知定果色皆是定中意识所变。 空藏高人,现太虗于本体。 首楞严经云:虗空藏菩萨云:我得无边身,尔时手执四大宝珠,照明十方微尘佛刹,化成虗空。又于自心现大圆镜,内放十种微妙宝光,流灌十方,尽虗空际。 甄明畅志,悟入怡神。若旱天而遍霶甘泽,犹萎草而顿遇阳春。 涅槃经云:纯陀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霶甘露雨,洒我心田。又如大地,得遇春雨,草木㵒发。故云:万物得地而生,万行得理而成。所以般若经云:一心具足万行。 翠羽红鳞,普现色身之三昧。霞峰雾沚,同转根本之法轮。 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又山河大地,一一皆宗。 智朗昏衢,梦惊长夜。 识论云:一切众生以第七识为长夜,如梦时不知是梦,觉时方悟;如迷时不了自心是佛,悟时方知。故经云:佛者,觉也。如睡梦觉,如莲华开。 贫室之金藏全开。 大涅槃经云:如贫女人舍内多真金之藏,家人大小无有知者。时有异人善知方便,乃至即于其家掘出真金之藏。女人见已,心生欢喜,生奇特想。众生佛性亦复如是,若遇善友开发,明见佛性,心开意解,生大欢喜。 𦦨宅之牛车尽驾。 法华经明等赐一大车而出火宅,若了一切处唯是一心实相之旨,即是出宅义。 纷然起作,冥冥而弗改真如;豁尔虗凝,历历而常随物化。 肇论云: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飃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此四不迁,即万物皆不迁矣。则离动而无静,离静而无动,以一心动静,岂有离也? 大象无形,洪音绝声。三光匿曜,河岳齐平。 肇论云:大象隐于无形,大音匿于希声。此一心光,横吞万象,更无纤毫于中发现。故傅大士颂曰: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海坦然平,敲冰来煑茶。故知万法尽入不二法门,一际平等,更不俟夷岳盈壑,续凫截鶴,然后方平。 向九居六合之中,随作色空明暗之体。 六合者,四维上下。九居者:一、欲界天;二、初禅天;三、二禅天;四、三禅天;五、四禅天;六、空处天;七、识处天;八、无所有处天;九、非想非非想天。广则二十五有、四十二居处,并是有情受生居住之处。此皆因情想结成生死之身,业系二十五有之处,悉从心出。所以楞伽经云:三界上下法,我说皆是心。又云:心遍一切处,一切处遍心。法华经云:三方及四维,上下亦复尔。如首楞严经云:妙觉明心先非水火,乃至汝以空明则有空现,地水火风各各发明则各各现,若俱发明则有俱现。故知万法但心为体,循业发现所见不同,随自想念而生差别,故云如来藏随为色空周遍法界。是以离自真心更无一法,所有境界皆是心光。 于七大四微之内,分为色香味触之名。 七大者,一地大,二水大,三火大,四风大,五空大,六见大,七识大。如首楞严经云: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遍法界。乃至推七大,皆无自性、他性、共性、无因性。所以佛告阿难:若汝识性生于见中,如无明暗及与色空,四种必无,元无汝见。见性尚无,从何发识?若汝识性生于相中,不从见生,既不见明,亦不见暗,明暗一瞩,即无色空。彼相尚无,识从何发?若生于空,非相非见,非见无辩,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灭缘,见闻觉知,无处安立。处此二非,空则同无,有非同物,纵发汝识,欲何分别?若无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识明月?汝更细详,微细详审,见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状成有,不相成无,如是识缘,因何所出?识动见澄,非和非合,闻听觉知,亦复如是,不应识缘无从自出。若此识心本无所从,当知了别见闻觉知,圆满湛然,性非从所。兼彼虗空,地水火风,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心麤浮,不悟见闻发明了知本如来藏。汝应观此六处识心,为同为异?为空为有?为非异同?为非空有?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识明知,觉明真识,妙觉湛然,周遍法界,含吐十虗,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又本是一真心,分成六和合,如眼见之为色,耳闻之为声,鼻齅之为香,舌尝之为味,身受之为触,意知之为法。又祖师云:处胎曰身,出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曰齅香,在舌曰谈论,在手曰执捉,在脚曰运奔。变现俱该法界,收摄不出微尘。识者唤作佛性,不识者唤作精魄。故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 德御神州,威灵法宇。通智海之宏津,立吾宗之正主。 心为万法之宗。宗者,尊也,主也。如楞伽经中,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不退转法轮经云:善知一切众生无相,悉同法界,非见非不见。何以故?法界即是一切众生心界,是名信行。南岳思大和尚云:若学者,先须通心。心若得通,一切法一时尽通。 违情难信,如藕丝悬须弥之山。 涅槃经云:佛言:若有人能以藕丝悬须弥山,可思议不?不也,世尊。佛言:菩萨能以一念称量生死,有不可思议理,而但仰信而已,不能一念即如来藏,故非圆意。 入悟能谈,似一手接四天之雨。 如佛藏经云:无名相中假名相说,皆是如来不思议力。譬如有人嚼须弥山,飞行虗空,石筏渡海,负四天下及须弥山,蚊脚为梯,登至梵宫。劫尽烧时,一唾劫火即灭,一吹世界即成。以藕丝悬须弥山,手接四天下雨。如来所说一切诸法,无相无为,无生无灭,令人信解,甚为难有,甚为希有。又经云:奇哉世尊,于无异法中而说诸法异。故云说法是大神变。无中说有,有中说无,岂非神变耶? 居混沌之始,出恍惚之间。 混沌之始者,以不知无始无明,最初一念不觉而起。第八藏识,一半不执受为无情世间山河大地等,一半有执受为有情世间众生五阴身等,皆从一心所造。不达此理者,此间周礼或称混沌,西天外道或说冥初。老十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 法雷震四生之幽蛰,慧日烛三界之重关。 此一心宗,当悟之时,如迅雷震于长空,似千日照于旷野,能令堕业系之人,出三界之牢狱;溺生死之者,脱六趣之樊笼。 不世之珍,抱玄门而寂寂;非常之道,任法性以闲闲。 不世之珍者,以此心宝非世之珍。非常之道者,此一心大道,非常情之所解。 发觉根苗,胤灵筋骨。 因心悟道,发心之初,即坐道场,便登祖位。 若谷神之安静,似幻云之出没。 肇论云:法身无像,应物以形;般若无知,对缘而照。万机烦赴而不挠其神,千难殊对而不干其虑。动若行云,止犹谷神。岂有心于彼此,情系于动静者乎?注云:法身无形,能现众像;圣智无知,能照万机。无心应物,虽慜而不挠其神;有难皆通,虽通而不干其虑。无心而动,动若行云,心无定方,犹谷神之不死,绝彼此动静之心也。老聃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注云:谷者,养也。人能养神则不死。神即五藏之神也。若五藏尽伤,则五神去矣。是谓玄牝者,注云:玄者,天也。牝者,地也。主出入于鼻,与天通,故鼻为玄也。主出入于口,与地通,故口为牝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者,根者,元也。言鼻口之门,是乃通天地之元气。 事因理显,犹金乌照万里之程。 华严疏云:理随事变,一多缘起之无边;事得理融,千差涉入而无碍。 用就体施,如玉兔摄千江之月。 证道歌云: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一法遍含一切法,我性常与如来合。 非相非名,孤寂幽清。一言无不略尽,殊说更非异盈。 一言者,约略说,约理说。殊说者,约广说,约事说。故不动一心而演诸义,不坏诸义而显一心,即卷常舒。如来于一言语中,演说无边契经海,即舒常卷。一切法门无尽海,同会一法道场中,如草木四微,从地而生,还归地灭。犹波浪鼓动,依水而起,还复水源。如法从心生,还归心灭。故经云:当处生,当处灭。又华严经颂云:佛智通达净无碍,一念普知三世法,皆从心识因缘起,生灭无常无自性。所以清凉疏云:华严经者,统唯一真法界,谓总该万有,即是一心也。 吞苦雾而浸邪峰,须澄性海。 性海泓澄,湛然明净。当悟心之时,能尽苦源,顿消邪见。故般若心经云:行深般若之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降四魔而夷六贼,应固心城。 四魔者:一、天魔;二、阴魔;三、死魔;四、烦恼魔。首楞严经云:六为贼媒,自劫家宝。心城者,华严经?入法界品中,宝眼主城神为善财言:应守护心城,谓毕竟断除悭嫉谄诳;应清凉心城,谓思唯一切诸法实性;应增长心城,谓成办一切助道之法;应严饰心城,谓造立诸禅解脱宫殿;应照耀心城,谓普入一切诸佛道场,听受般若波罗蜜法;应增益心城,谓普摄一切佛方便道;应坚固心城,谓恒勤修习普贤行愿;应防护心城,谓常专御扞恶友魔军;应廓彻心城,谓开引一切诸佛智光明;应善补心城,谓听受一切佛所说法;应扶助心城,谓深信一切佛功德海。释曰:夫城者,能防外寇,护国安人,坚密牢强,即无众患。况心城须护,密守关津,无令外缘六尘魔贼所侵,内结烦恼姧臣所乱。防非禁恶,常施莹净之功;立德运慈,广备庄严之事。遂得四门无滞,一道常通,力敌大千,威临法界。可以抚提弱丧,摄化无遗,伏外降魔,永固真基者矣。 广演玄风,长施法利。 沙门唯以弘教说法,能报佛恩。首楞严经颂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又证道歌云:默时说,说时默,大施门开无拥塞。 诸圣不改其仪。 此一心法,是古今千圣不易之道。 万邪莫回其致。 邪不干正,天魔不能坏,外道不能乱,故云天魔外道皆法印。魔界即佛界,外道经书皆是佛说,既同轮并驾,焉能坏乎? 十军三惑,消影响于幻场。 十军者,佛偈云:欲是汝初军,忧愁为第二,饥渴第三军,渴爱为第四,第五睡眠军,怖畏为第六,疑为第七军,含毒为第八,第九利养军,著虗狂名闻,第十军自高,轻慢出家人,诸天世间人,无能破之者。我以智慧力,摧伏汝军众,汝虽不欲放,到汝不到处。是知战魔军者,即是自心魔,终无心外境,能与心为缘,但是自心生,还以心为相。三惑者,一见思惑,二尘沙惑,三无明惑。若直了心者,不唯十军三惑,乃至八万四千尘劳门悉皆殒灭。故偈云:到汝不到处,消影响于幻。场者,如宝积经云:尔时世尊告幻师言:一切众生及诸资具皆是幻化,谓由于业之所幻故;诸比丘众亦是幻化,谓由于法之所幻故;我身亦幻,智所幻故;三千大千一切世界亦皆是幻,一切众生共所幻故;凡所有法无非是幻,因缘和合之所幻故。但了一心,诸幻自息。故宝藏论云:一切皆幻,其幻不实,知幻是幻,守真抱一。 智刃慧刀利,锋芒于实地, 以智慧剑,杀烦恼贼。 一言合理,天下同归。 一言契理,天下知音。故云名无翼而长飞,道无根而永固。 体标奇而显妙,用含虗而洞微。可谓镇敌国之宝珠,千金罕易;挺惊人之法将,万古传辉。 敌国之宝珠者,此心或为无价之宝,或在轮王顶上,或处贫子衣中,龙女亲献而成佛刹那,善友求之而利济无尽。惊人之法将者,说心地法门之时,天魔胆落,外道魂惊,如舍利弗智慧第一,为释迦右面弟子,称为法将。 动而无为,寂而常照,立佛道之垣墙,树修行之大要。 大约修行不出定慧一心,真如妙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观,非能所观而分二法。 画出山河国土,意笔纵横;分开赤白青黄,心灯照耀。 华严经颂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心光照耀者,大般若经云:若幽冥世界及于一一世界中间,日月等光所不照处,为作光明,应学般若。般若者,即心智之光。华严论云:光明觉品者,为令信心自以自心光明觉照一切世间无尽世界,总佛境界自亦同等,以心随光一一照之。 性自神解,不同虗空。或垂本以显迹,或居边而即中。犹师子就人之机,理标径直。 痴狗逐块,师子就人。此喻上机闻法,直了心宗,不随问答,逐语生解。 如王索一锤之器,言下全通。 王索宝器,须是一锤便成,第二第三锤成,皆不中进。此喻一言之下,便契无生,不须再问,落于阴界。 慧海关防,灵园苗裔,遍滋广摄而不拣高低,竖彻横该而混同麤细。 一心广备,不择上中下机,以是一际平等法门,故竖彻三际,横亘十方,览而不遗,收无不尽,麤处麤现,细处细现,麤细随缘,法体恒寂,唯心之旨,常无变易。 作一种之光辉,为万途之津济。 大庄严经论说求唯识人颂云:能取及所取,此二唯心光,贪光及信光,二光无二体。释曰:求唯识人应知,能取、所取此之二种唯是心光。如是贪等烦恼光及信等善法光,如是二光亦无染净二法。何以故?不离心光别有贪等、信等染净法故。二光亦无相,偈曰:种种心光起,如是种种相,光体非体故,不得彼法实。释曰:种种心光即是种种事相,或异时起、或同时起。异时起者,谓贪光、瞋光等。同时起者,谓信光、进光等。光体非体等者,如是染位心数、净位心数,唯有光相而无光体,是故或世尊不说彼为真实之法。 暗鬼没于明灯。 如人暗中疑鬼,以烛照之,豁然疑解。况心外见法了,心即无境。 毛轮消于厚翳。 如人目有翳,空中见毛轮。况不识心人,妄见心外之境。如密严经颂云:幻事毛轮等,在在诸物相。此皆心变异,无体亦无名。 确乎不拔,高超变易之门。 万法不迁,一心常住,但当见性,自断狐疑。余曾亲推,似见斯旨。如宗镜中引不迁论云: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疏云:前风非后风,故偃岳而常静;前水非后水,故竞注而不流;前气非后气,故飘鼓而不动;前日非后日,故历天而不周。钞云:然自体念念不同,则初一念起时非第二念时,乃至最后吹著山时非初起时,则无前念,风体定从彼来吹其山也。且山从初动时以至倒卧地时,其山自体念念不同,则初一念动时非第二念动时,乃至最后著地时非初动时,则无初动,山体定从彼来至著地时。斯皆风不至山,岳不著地,虽旋岚偃岳,未曾动也。以此四物,世为迁动。然虽则倒岳历天,皆不相知,各不相到,念念自住,各各不迁。且如世间称大,莫遇四大,四大中动,莫越风轮。以性推之,本实不动。如义海云:鉴动寂者为尘,随风飘飏是动,寂然不起是静。而今静时由动不灭,即全以动成静也;今动时由静不灭,即全以静成动也。由全体相成,是故动时正静,静时正动。亦如风本不动,能动诸物。若先有动,则失自体,不复更动。今观此风,周遍法界,湛然不动,寂尔无形。推此动由,皆从缘起。且如密室之中,若云有风,风何不动?若云无风,遇缘即起。或遍法界拂,则满法界生。故知风大不动,动属诸缘。若于外十方虗空中,设不因人拂,或自起时,亦是龙蜃鬼神所作。以鬼神属阴,至晚则风多故。乃至劫初劫末,成坏之风,并因众生业感。世间无有一法,不从缘生。缘会则生,缘散则灭。若执自然生者,祇合常生。何得紧缦不定,动静无恒?故知悉从缘起。又推诸缘,和合成事。各各不有,和合亦无。缘缘之中,俱无自性,但是心动。反推自心,心亦不动。以心无形故,起处不可得。即知皆从真性起,真性即不起。方见心性,遍四大性。体合真空,性无动静。以因相彰动,因动对静。动相既无,静尘亦灭。故首楞严经云:性风真空,性空真风。即斯旨矣。 湛尔唯坚,永出轮回之际。 此心前际不生,中际不住,后际不灭。故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世间相者,即众生五阴心,离五阴无世间。何者?无情世间,即众生心变。既从心变,一一随心,常住真如之法位。 妙极众象,理统诸方。如积海而含万水,犹聚日而放千光。 此一点灵台,自性光明,遍照法界,无法不收。故首楞严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现处即心,更无别体。如圆觉疏序云:夫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所谓真净明妙,虗彻灵通,卓然而独存者也。众生之本原,故曰心地。诸佛之所得,故曰菩提。交彻融摄,故曰法界。寂静常乐,故曰涅槃。不浊不漏,故曰清净。不妄不变,故曰真如。离过绝非,故曰佛性。护善遮恶,故曰总持。隐覆含摄,故曰如来藏。超越玄秘,故曰密严国。统众德而大备,铄群昏而独照,故曰圆觉。其实皆一心也。背之则凡,顺之则圣。迷之则生死始,悟之则轮回息。亲而求之,则止观定慧。推而广之,则六度万行。引而为智,然后为正智。依而为因,然后为正因。其实皆一法也。终日圆觉而未尝圆觉者,凡夫也。欲证圆觉而未极圆觉者,菩萨也。住持圆觉而具足圆觉者,如来也。离圆觉无六道,舍圆觉无三乘,非圆觉无如来,泯圆觉无真法,其实皆一道也。三世诸佛之所证,盖证此也。如来为大事出现,盖为此事也。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盖诠此也。释曰:心之一法,名为普法。欲照此心,应须普眼虗鉴,寂照灵知,非偏小而可穷,以圆满而能觉,故曰圆觉。此约能证也。真如妙性,寂灭无为,具足周遍,无有缺减,故曰圆觉。此约所证也。能所冥合,唯是一心。此一心能为一切万法之性,又能现三乘六道之相。摄相归性,曾无异辙。则世间出世间,升降虽殊,凡有种种施为,莫不皆为此也。离此则上无三宝一乘,下无四生九有, 文圃义围,言将发而词丧;清神静思,意欲缘而虑亡。 言将发而词丧者,首楞严经云:用世语言入佛知见,如将手掌捉摩虗空,徒益自劳,虗空云何随汝执捉?意欲缘而虑亡者,般若经云:如𧉑𬟼虫处处能泊,而不能泊火𦦨之上;如意根遍缘一切境,而不能缘般若,以心智路绝故。 处众不群,居尊匪独。 志公和尚歌云:处众不见諠哗,独自亦无寂寞。 阐大道之基坰。布教海之漩澓。了辩乳之真机。 大涅槃经云:如盲问乳,不知乳之正色。如无己眼,随他问答,不达自心。若上上机人,一闻千悟,获大总持。 达观象之明目。 大涅槃经明众盲摸象,各说异端,不见象之真体。亦况错会般若之人,依通见解,说相似般若。九十六种外道,及三乘学者,禅宗不得旨人,并是不见象之真体。唯直下见心性之人,如昼见色,分明无惑,具己眼者,可相应矣。 蹑萨云路兮,非近非远。诣清凉池兮,不迟不速。 萨云路者,即众生心,了之即是,非论近远。清凉池者,即一心圆明,无尘垢热恼,故云清凉。智论云:有目无足,不到清凉池;有足无目,亦不到清凉池。目足更资,方能得到。顿悟自心为目,如说修行为足,故须理事齐运,定慧双修,方入一心之智海也。 出一语兮海竭山崩,提妙旨兮天翻地覆。举圆宗兮敷至理,法界横关;括众义兮掩群诠,禅门啮镞。 宗门中有啮镞句,不通问答。 念念而灵山出世,步步而兜率下生。 华严论云:一念相应一念佛。大集经云:贪、瞋、痴出,即是佛出。又如来藏经云:我以佛眼观一切众生,贪欲、恚、痴诸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如来结加趺坐,俨然不动。善男子!一切众生虽在诸趣烦恼身中,有如来藏,常无染污,德相备足,如我无异。及经颂云:我今解了如来性,如来今在我身中,我与如来无差别,如来即是我真如。又成佛之义,随门不同。古释有四:一、约性即,一、真法界;二、约相即,无尽事法;三、性相交彻,显此二门不即不离;四、以性融相,德用重重。初、约体门者。问:体是佛不?答:是约无碍,应成四句:一、是佛,法性身无所不至故。经云:性空即是佛故。二、非佛,绝能、所觉,为其性平等真法界,非佛、非众生故。三、亦佛亦非佛,以法性无自性故。四、双非,性与无性双泯绝故。经云:无中无有二,无二亦复无,三世一切空,是则诸佛见。二、就相门,有二:一、情,二、非情,真心随缘变能、所故。然此二门各皆染、净,谓无明熏真如成染缘起,真如熏无明成净缘起,染成万类,净至成佛,以修净缘,断彼染缘,方得成佛。依此二义,则生、佛不同。于净缘中,复有因有果,有纯有杂。若约纯门,随一菩萨,尽未来际,唯修一行,一一皆然。若约杂门,万行齐修,尽未来际。若约因门,尽未来际,常是菩萨。若约果门,尽未来际,常是如来。经云:为众生故,念念新新,成等正觉。若双辩门,尽未来际,修因得果。若约双非,尽未来际,非因非果,便同真性。今正约以性融相,一成一切成。成与不成,情与无情,无二性故,法界无限故,佛体普周故,色空无二故,法无定性故,十身圆融故,缘起相由故,生界无尽故,因果周遍故,远离断常故,万法虗融故,故说一成一切成也。非谓无情亦有觉性,同情成佛。若许成佛,此成则能修因,无情变情,情变无情,便同邪见。又此众生,乃是像上之摸者,以见自成,即见他成。如云: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觉。此有三意:一云同一无性,故得现成者。谓既无二性,佛证一性,得成佛故,生随一性,皆成佛矣。二云妄性本虗,生元是佛者。生自有妄,见生非佛。佛了妄虗,生何非佛?三真性叵得,非今始成者。若有可得,今得成佛。证性叵得,佛非始成。佛本是佛,佛之本佛,何异生佛?是故一成一切皆成。亦可说言:若一不成,一切不成,同一性故。今是成佛门故,故一切皆成佛也。 娑婆现华藏之海。 还源观云:是以大智圆明,覩纤尘而观性海。真源朗现,一尘之处现全身。万法显必,同时一际,理无前后。华严记云:华藏净缘熟,娑婆为华藏。娑婆染缘熟,华藏现娑婆。此皆转名不转体,但随心现。如法华经三变净土,祇变心耳。又云:华藏世界海者,以无尽大愿风轮,持大悲水,生无边行华。以法性虗空,能容万境,重叠无碍。于其水上,生一大莲华,周法空界,名种种蘂香幢。明根本智,起差别智,行差别行,名蘂。如经颂云:譬如心王宝,随心现众色。众生心净故,得见清净刹。又云:譬如众缋像,画师之所作。如是一切刹,心画师所成。又云:无量诸刹种,随众生心起。又云:一一心念中,出生无量刹。 园林为王舍之城。见闻觉知,运普贤无尽之行;周旋俯仰,具文殊本智之名。 先德云:文殊即是众生现行分别心,普贤即是众生尘劳业惑行。又普贤身同虗空性,一切众生以为生死,是以能对现色身,以同是虗空性故。又云:六根三业并是文殊实相,体周万象森罗,无非般若。何有一处非文殊、普贤耶? 从实分权。 从一乘实分出三乘权,从三乘权会归一乘实,即是从心而开三,从心而合一。又即一而三相不同,即三而一体无别。 因别显总,掷大千于方外,吸海水于毛孔。 因别显总者,以用彰体,因境识心,非总无以出别,非别无以显总。如净名经云:掷娑婆于界外,移妙喜于此方者,是明即近即远,即秽即净,不出一心矣。又云:海水入毛孔者,台教云:识得海水真性,即是毛孔真性,故云海水入毛孔。又云:芥纳须弥者,一切众生无明心,即是佛心,是名须弥入芥。设有无边不可思议神变之事,皆同此释。华严记云:佛智平等如虗空,则众生之界,皆是如来智中之物。二者智能包纳,犹是智类。今毛孔顿现,则细巨顿收,良以色性融无碍,故以性融相为本,真心之力也。 妙位初成之际,天雨四华;无明欲破之时,地摇六动。 天雨四华者,台教云:表菩萨四位:一、十住位,二、十行位,三、十回向位,四、十地位。华是柔软义,亦表于行,亦表于善根。菩萨以行入位,故天雨华,然皆是心华。般若经云:此非天华,亦非意树华,乃是无生华。地摇六动者,是破无明动六根之坚执,执从心生,亦是动于心地。 理事无碍。 理能成事,事能显理。有理事无碍,有事事无碍。华严记云:周遍含容观中,有事事无碍者。菩萨虽复看事即是观理,然说此事为不即理者,以事虗无体而不坏相,所以观众生、见诸佛、观生死、见涅槃,以全理之事恒常显现。是以事既全理,故不即理。若也即理,是不全矣。如金铸十法界像,一一像全体是金,不可更言即金也。 本末同歧。 因本示末,末还归本。如心无自性,因境而生。境无自性,因心而现。能所互成,一体无异。如百门义海云:若以尘唯心现,则外尘都绝。若以心全现尘,则内心都泯。泯者,泯其体外之见。存者,存其全理之事。即泯常存,即存常泯。 横吞五乘之粹。 五乘者:一、人乘;二、天乘;三、声闻乘;四、缘觉乘;五、菩萨乘。持五戒得人乘,持十善得天乘,修四谛法得声闻乘,修十二因缘法得缘觉乘,修六度行得菩萨乘,乃至三乘、四乘、一乘,皆从一心而出。所以楞伽经颂云:诸天及人乘,声闻缘觉乘,诸佛如来乘,我说此诸乘。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若彼心灭尽,无乘及乘者。故知三乘、五性皆自心生。若无于心,既无能乘之人,亦无所乘之法,故云无乘及乘者也。 圆舒八藏之奇。 八藏者:一、渐教;二、顿教;三、不定教;四、秘密教;五、藏教;六、通教;七、别教;八、圆教。如经云:十二分教于真如法界流出,以心为体,演出无穷。何者?若心空,演出声闻藏;若心假,演出菩萨藏;若心中,演出佛藏。 从心而出,心犹兰生兰叶;因意而发,意似檀孕檀枝。 境从心变,变是自心。从心现心,更无异物。如宝积经偈云:如钻木出火,要假众缘力。若缘不和合,火终不得生。是不悦意声,毕竟无所有。知声性空故,瞋亦不复生。瞋不在于声,亦不身中住。因缘和合起,离缘缘不生。如因乳等缘,和合生酥酪。瞋自性无起,因于麤恶事。愚者不能了,热恼自烧燃。应当如是知,究竟无所有。瞋性本寂静,但有于假名。瞋恚即实际,以依真如起。了知如法界,是名瞋三昧。又偈云:是大夜叉身,从于自心起。是中无有实,妄生于恐怖。亦无有怖心,而生于怖畏。观法非实故,无相无所得。空无寂静处,现此夜叉身。如是知虗妄,是夜叉三昧。且夜叉一身,于外相分,甚为麤恶,令人怖畏。瞋之门,是根本烦恼,最能烦乱。此内外二法,尚成三昧。举一例诸,可为一心龟镜。则若境若心,皆成正受。如华严经偈云:禅定持心常一缘,智慧了境同三昧。 不空之空,非有之有。 心空则无性而空,空而不空;心有则无性而有,有而不有。不有之有,有显一如;不空之空,空成万德。可谓摧万有于性空,荡一无于毕竟矣。则张心无心外之境,张境无境外之心。若互夺两亡,心境俱泯;若相资并立,心境宛然。又二而不二,心境冥一;不二而二,心境历然。又心外无境故难入,境外无心故甚深。 如外无智而可知,智外无如而可守。 华严经云:智外无如,为智所入;如外无智,能证于如。智即是如,如即是智。法界寂然曰如,寂而常照曰智,岂离寂外别有智耶?若智外有如,智则收法不尽;若如外有智,真如则不遍。智中举一全收,不容相并。如经云:无有少法与法同住,则显法性无容并真。二既不存,一亦奚立?如斯断证,唯实教宗。又如是所证,智是能证,能所冥合,心境一如。 帝网而重重交暎,非一非多。 此是十玄门中,第七因陀罗网境界门。如天帝殿,珠纲复上,一明珠内,万象俱现,诸珠尽然。又互相现影,影复现影,重重无尽。故千光万色,虽重重交暎,而历历驱分。亦如两镜互照,重重涉入,传辉相写,递出无穷。此况一心真如无尽之性,流出万法,影现法界,无尽无穷。 芥瓶而历历分明,不前不后。 华严疏云:炳然齐现,犹彼芥瓶。即十玄门中第三微细相容安立门。一能含多,即曰相容;一多不杂,故云安立。炳者,明也。一者,是所合微细,如瑠璃瓶盛多芥子,炳然齐现,不相妨碍,非前非后。此况一心能含万法,性相历然。 注心赋卷第二 注心赋卷第三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忘心而照,无念而知。若瑞草生于嘉运,如林华结于盛时。 忘心而照者,宝藏论云:唯道无根,灵固常存;唯道无体,微妙恒真;唯道无事,古今同贵;唯道无心,万物圆备。无念而知者,众生有念而知,声闻无念无知,菩萨无念而知。如书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春生夏长,应不失时。 顿息疑情,现额珠于明镜。 大涅槃经云:王家有力士,眉间有金刚珠,因鬬而没。后有良医,执镜以照其额,珠陷入肤中,分明显现。此况一切众生身中佛性,无智照之力,隐而不现。后遇善友,得悟心镜,了了见性,亦复如是。余曾集心镜录一百卷,以心为镜,洞彻十方。一、法相宗,以第八识为镜;二、法性宗,以如来藏性为镜。如楞伽经云:譬如明镜,现众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言如来藏为镜者,起信论云:复次,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虗空等,犹如净镜。云何为四?一者、如实空镜,远离一切境界相,无法可现,非觉照义故;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不出不入,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体不动,具足无漏,熏众生故;三者、法出离镜,谓不空法出烦恼碍,离和合相,纯净明故;四者、缘熏习镜,谓依法出离故,遍照众生之心,令修善根,随念示现故。释曰:四镜之名者:一、空镜,谓离一切外物之体;二、不空镜,谓体不无,能现万像故;三、净镜,谓已磨治,离尘垢故;四、受用镜,谓置之高堂,须者受用。四中,前二自性净,后二离垢净。又初二就因隐时说,后二就果显时说。又前二约空、不空为二,后二约体、用为二。又前二体,后二相。 全澄乱想,获真宝于春池。 大涅槃经云:如人游春池,失瑠璃宝,诤竞入水,取瓦砾而归。有一智人,安徐入水,乃获真宝。故云:探珠宜静浪,动水取应难。定水澄清,心珠自现。又庄严经论说:有人见雹,谓是瑠璃,收之瓶内,皆悉成水。后见真瑠璃,亦谓为雹,弃而不取。世人皆是不应取而取,应取而不取也。不应取而取者,如但随外境,不向内观。应取而不取者,如不信自心,反求他学。 体广用深。 如龙以一滴水可浸陵谷,人以一烬火可夷阿房,皆是现前唯心所变,日用而不知者。自称眇劣,不逮圣人,一何悲哉!志公和尚偈云:法性量同太虗,众生发心自小。 文丰理诣,攀觉树以分枝,受轮王之解髻。 法华经云:譬如强力转轮圣王,兵战有功,赏赐诸物。如有勇健,能为难事,王解髻中明珠赐之,能战心魔,心珠自现。故融大师云:若能强战有功勋,髻中明珠终不惜。 初终交彻,即凡心而见佛心。理事该罗,当世谛而明真谛。 即凡心而见佛心者,如华严经颂云:若以威德色种族,而见人中调御师,是为病眼颠倒见,彼不能知最胜法。又颂云:假使百千劫,常见于如来,不依真实义,而观救世者,是人取诸相,增长痴惑网,系缚生死狱,盲冥不见佛。云何不见佛?一为不识自心,二为不明隐显。何者?众生之因,隐于本觉;诸佛之果,显于法身。因隐之本觉,是果显之法身,果能成因,则佛之众生;果显之法身,是因隐之本觉,因能办果,则众生之佛。故云凡圣交彻,理事相含矣。又华严演义云:谓真该妄末,妄彻真源,如波与湿,无有不湿之波,无有不波之湿。其真妄所以交彻者,不离一心故;妄揽真成,无别妄故;真随事显,无别真故;真妄名异,无二体故;真外有妄,理不遍故;妄外有真,事无依故。若约涅槃生死说者,生死即涅槃,妄彻真也,如波彻水源。涅槃即生死,真彻妄也,如水穷波末。故中论云:生死实际,即涅槃际。涅槃实际,即生死际。如是二际者,无毫𨤲差别,即是交彻也。生死涅槃际既尔,乃至心境能所,染净自他,一切万法,皆同一际。一际者,即无际也,实际也。一切诸法,皆与实际为定量。今古凡圣,不可易也。所以云:道俗之不夷,二际之不泯,菩萨之忧也。又一切法皆如,岂妄外有真?又真如遍一切处,岂真外有妄?是知真妄常交彻,亦不坏真妄之相。则该妄之真,真非真而湛寂。彻真之妄,妄非妄而云兴。故云:当世谛而明真谛也。 龙宫诠奥。海藏抽奇。空里披文之际。 宝性论云:有一智人,恐如来教法将灭,遂仰书一藏经文于空中,莫有知者,况心中具一切法门。此约空门显心。 尘中剖卷之时。 华严经云:一微尘中有大千经卷,有一明眼人破尘出经卷,亦况众生情尘中具无量教法。此约有门显心,如台教云:破尘出卷者,恒沙法门一心中晓。 觉华枝秀,忍草苗垂。临太华之犹低,机前鹏翥。 大鹏翼翥九万九千里,岂黄󳭋能及乎此?况直了自心,圆信成就,岂小机劣解而能逮乎机?前者,本心成现,意在言前,不涉迷悟,不待问答。经云:圆明了知,不因心念。又祖师云:虗明自照,不劳心力。 比毗岚之未速,言外鹰驰。 目击道存,不待言说。如法华经云:其疾如风。又云:疾走往捉。又云:乘此宝乘,直至道场等。皆喻识心见道疾矣。祖师云:即心是者疾,发心行者迟也。 身泛禅河,手开玄钥,执石为珍, 阿那律执瓦砾皆变珠珍,又如福德人捉石成金。如了妄心无体即是真心,达烦恼性空成菩提大道,如执毒成药,变石为金矣。 揽草成药。 耆婆揽草,无非是药;达士见境,无非是心。 传智𦦨兮,胡假世灯。 经云:有光能照法界,岂须冥处燃灯?以智慧光破愚痴暗,此心灯者亦云无尽,灯有何尽耶? 受佛职兮,宁齐天爵。 十地菩萨示受佛职位,如来十号是佛职。不读华严经,焉知佛富贵?此一真心,可谓富贵,可谓尊极,故云无等等。天爵者,即仁义也。 贸内珠而自省,不探骊龙。 法华经云: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是时亲友官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其人醉卧,都不觉知。乃至亲友会遇见之,示以宝珠。汝今可以此宝贸易所须,常可如意。故剑南和尚歌云:自从识得此明珠,释梵轮王俱不要。 受密印而明知,靡求干鹊。 佛佛授手,祖祖相传,皆默传心印。又华严经说海印三昧,印即是喻,香海澄停,湛然不动,四天下中色身形像,皆于其中而有印文,如印印物。亦犹澄波万顷,晴天无云,列宿星月,朗然齐现,无来无去,非有非无,不一不异。当知如来智海亦复如是,识浪不生,至明至静,无心顿现,一切众生心念根本,并在智中,如海含像。如经颂云:如海普现众生身,以此说名为大海,菩提普印诸心行,是故正觉名无量。靡求干鹊者,书云:张颢因覩堕鹊,视众人争取之,乃化为石,锤破其文,有印云:张颢忠孝侯印。后颢乃仕晋封侯。此是世间行忠孝,获斯符印,岂同祖佛所传心印耶? 迷时徒昧,谛处非难。念想而如山不动,襟怀而似海常安。 迷时心外见境,寓目生情,取舍万端,无时暂暇。若知心是境,见无心外法,逢缘自寂,身心坦然。 实际无差,与三世佛而一时成道;真空平等,共十类生而同日涅槃。 如台教云:如过去有佛号住无住,发愿使己国众生同日同时成佛,即日涅槃。又贤劫前有佛号平等,亦愿己国及十方众生亦同日成佛,即日灭度。故净名经云:观一切众生即菩提相,不复更得;一切众生即涅槃相,不复更灭。华严经云:如来初成正觉时,于自身中见一切众生已成佛竟、已涅槃竟,皆同一性,所谓无性。以无性故,悉皆平等。随染缘时成众生亦无性,随净缘时成佛亦无性,以皆从缘生故。无性理同,故云实际无差。真空平等者,经中颂云:未达境唯心,起种种分别;达境唯心已,分别则不生。既达境唯心,便舍外尘相;从此息分别,悟平等真空。问:如上所说,一切众生已成佛竟、已涅槃竟,则何用诸佛出世?答:为劣解众生母胎出现上上根人,诸佛不出不没。又为一切众生不知如是事故,诸佛出世说此实法。如净名云:说众生空是真实慈。又约化门说成佛度众生之义,即化辩真,亦非二见。如有难云:诸佛有誓愿度尽一切众生方成正觉,如今众生未度,何得先成?有违本愿。如古师云:如实义者,诸佛皆有悲智二门。以大悲故,穷未来际无成佛时,故菩萨阐提不成佛也;以大智故,念念速成。又欲化尽诸众生界,自须速成方能广化,不惧违昔度尽诚言。又了众生之本如故,化而无化,是则常成亦常、不成亦常,化生而无化,悲智自在,何局执耶? 心若不分,法终无咎。是之而六荫七情,非之而二头三手。 于一心真境之上,说是说非,皆是情生意解,无有实义。故信心铭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如大集经云:如第五大,如第七情,如十九界,无出无入,无生无灭,无有造作,无心意识,乃名无过。 从因缘而生起。 三教所宗,儒则宗于五常,道宗自然,佛宗因缘。然老子虽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似有因缘,而非正因缘。言道生一者,道即虗,无自然故。彼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谓虗通曰道,即自然而然。是虽有因缘,亦成自然之义耳。佛法虽有无师智、自然智,而是常住真理,要假缘显,则亦因缘矣。故教说三世修因契果,非无善因、恶因。故楞伽经:大慧白佛:佛说常不思议,彼诸外道亦有常不思议。以无因故,我说常不思议有因。因于内证,岂得同耶?是则真常亦因缘显。净名云:说法不有亦不无,以因缘故诸法生。法华云:诸佛两足尊,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经云:一切诸法,因缘为本。中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则真空中道亦因缘矣。若尔,涅槃十六云:我观诸行,悉皆无常。云何知耶?以因缘故。若一切法从缘生者,则知无常。是诸外道无有一法不从缘生,是故无常,则外道有因缘矣。释曰:此明外道在因缘内,执于缘相以为常住,是故破之言无常耳。今明教诠因缘妙理,具常无常,岂得同耶?况复宗者从多分说,所以因缘是所宗,尚不应致疑。 不同兔角之无。向正法而施为,岂类干城之有。 真空是不空之空,空该有表;妙有是不有之有,有彻真源。一切正法从因缘而生,是依他起性,不同兔角断灭之无;干闼婆城日光暂现,是众生遍计性所执之有。夫有无难解,多落断常。如华严记云:一者或说妄空真有。如涅槃经云:空者所谓生死,不空者所谓大般涅槃。二者妄有真空,真空即是性,俗有即是相。三者俱空,相待无性故。四者俱有,性相不坏故,于谛常自二,于解常自一故。 德业无尽,至理难论。恒一恒异,常泯常存。 此一心法,是无尽之藏,大法之源。若悟入之人,功齐妙觉,不可以一异断常情见之解矣。 说证说知,背天真而永沈有海。无照无悟,失圆修而常锁空门。 若于真心执有修有证,违背天真之佛故。若执无修无照,又失圆修。李长者论云:策修而至无修,方知万法无修。又云:忻寂不当放逸,还非以有作者故。所以若执有滞空,皆不达自心一色一香中道之旨。如华严疏云:事理双修,依本智而求佛智者。若执禅者,则依本智性无作无修,镜常自明,不拂不莹。若执法者,须起事行,当求如来依他胜缘以成己德。并为偏执,故辩双行。若言依本智者,约理无偏智,性本具足故。若言而求佛智者,约事无所求中,吾故求之。所以心镜本自久翳尘劳,恒沙性德并埋烦恼。是故须随顺法性,修证波罗蜜,以助显故。诸佛已证,我未证故。又理不碍事,不妙理故。事不碍理,求即无求故。若此之修,修即无修,为真修矣。 大体焉分,随机自别。万派而岂有殊源,千车而终无异辙。 心为万法根源,如六妙门云:此为大根人善识法要,不由次第悬照诸法之原,所谓众生心也。一切法由心而起,若能反观心性,不得心原,即知万法皆无根本。 不隐不显,四聪而莫认真归。 四、聪而莫认真归者。绝观论云:夫道者,若言一人得之,道即不遍;若言众人得之,道即有穷;若言各各有之,道即有数;若言总共有之,方便即空;若言修行得之,造作非真;若言本来有之,万行虗设。何以故?非限量之所分别故。 无性无形。 无性无形者,华严经云:一切空无性,妄心分别有。又云:以佛眼观见一切众生,已成佛竟,已涅槃竟,皆同一性,所谓无性,乃至大悲之体,故得起悲。二、由众生不知无性,佛证无性故,化令得知。如净名云:说众生空,是真实慈。 妙辩而难穷实说。 肇论云: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而显道,释梵绝听而雨华。此则理为神御,口以之默,岂曰无辩,辩而不能言也。 冥心合道,意解难明。了达而尚非于智,参详而岂在于情。 此一心法门是诸佛秘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唯应亲省,莫能知之。故祖师传法偈云:认得心性时,可说不思议,了了无所得,得时不说知。如般若无知论云:直言以真谛之所征求般若之智,即般若之智非是有知。何者为真谛之缘?唯是中道第一义空无相之理。所知之缘既是无相,能知之智安得有知耶?故不然也。惑人皆缘色生识者,当对色时,率尔眼识,同时意识,刹那起时见色,此色即是第八识中相分依他似有境之色。此色当现时,未有一切相,由此色境为缘,引生第二念寻求心,此寻求心即是第六意识,故云缘色生识。是名见色者,由有寻求心生故,即此寻求心缘本色境不著,便即变影而缘,即变出一切森罗万像之相,遂于此影像相上起其现量之心。不了本空,执为实有,取色分剂,计从外来,故云是识见色。此即惑境有相,惑智有知也。反此,真智即不缘者,此明悟人不缘色生识也。何者?由其悟之人达其诸法本体皆空,犹如幻梦,无有真实,但从自识所变,毕竟无前境界可得。故起信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即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诸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为真如。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当知万法唯是自心现量见,妄计为有。若能心无妄念,了法本空,即无一切境界之相,何有于色可缘?既无有色可缘,即不缘色生识,故即无取相;无色可缘,故即无有相。既无有相之惑境,即是无相之真境;既无取相之惑智,即是无知之真智。此乃真境无相,真智无知。为斯义故,以缘求智,智即非知也。 化人舞而幻士歌,谁当断送;木马奔而泥牛鬭,孰定输赢。 有学人问新丰价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答曰:见两泥牛鬭入海,直至如今无消息。木马泥牛,此非心识思量之境界。 故知唯识唯心,无二无别。 般若经云:一切智智清净,乃至一切法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是知诸法与心全同,非分同,体用无别,相连不断,似分能所,彻底无差。 一旨而已绝诠量。 万法浩然,皆宗无相。举一例诸,言思顿绝。 万法而但空施设。 诸法无体,但空生空灭。设标名立体,皆是众生想成。故经云:若知一切国土皆想持之,如是得名初发心菩萨。何者?悟心为入道之始。又融大师云:扰扰万物空生死。如先德云:安立水月道场,修习空华万行,降伏镜像魔军,成就梦中佛事。 虗生虗灭,唯情想而成持。 首楞严经云: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是知一切生死皆从情想而生,情想若无,心道自现。故经云:识停闲静,想灭无为。 似义似名,但意言而分别。 如金刚三昧经云:佛言:善不善法从心化生,一切境界意言分别制之一处,众缘断灭。何以故?一本不起,三用无施,住于如理,六道门杜。又摄论云:从愿乐位乃至究竟位,若欲入唯识观修如行,缘何境界?缘意言分别为境,离此无别外境。何以故?此意言分别似文字言说及义显现,唯有意言分别,无别有名言。菩萨能通达名无所有,则离外尘邪执。又此义依名言,唯意言分别。前以遣名,此下依名遣义。义者,即六识所缘境,离名无别。此境名言既唯意分别,故义亦无别体。菩萨通达无所有,亦离外尘邪执。又此名义自性差别,唯假说为量。前已遣名义,名义既无自性及差别,云何可立?若离假说,无别名义自性及名义差别。由证见此二法不可得,故名为通达。又六行集引识论云:凡夫从本来意言分别有二种:一似名,二似义。名义摄一切法皆尽。此名义俱是意言分别所作,离此无别余法。以此文证,故知凡夫妄见境界,或名或义,皆是当时意言分别。如食浪荡,妄见针火。据彼妄情,意谓是实。不知妄见,谓有外火。据实唯是意作火解,火则唯是意言分别。谓有火名,名是意言。谓有火事,事是意言。众生妄见自身他身,地水火风等,皆亦似彼。虽复就实,唯识无外。据凡妄情,谓有能所。如古德云:谓色等五尘界,是现量境。五识亲证,都无尘相。如来藏中,顿现身器无尘相。六七妄想,谓有我法。想所现相,是分别变。分别变相,但可为境,而无实用。如日发𦦨,带微尘而共红,非实红也。如水澄清,含轻云而俱绿,非实绿也。如观知画像而非真。若了藏性,了尘境而为妄。故经云:非不证真如,而能了诸行,皆如幻事等,似有而非真。 于一圆湛,折出根尘。外抟地水而成境,内聚风火而为身。 首楞严经云:元于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内外四大合,成其身众生。第八藏识相分之中,半为外器,不执受故;半为内身,执为自性,生觉受故。如来藏识何缘如此?法如是故,行业引故。如云: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楞严经钞云:且妄见心动故,外感风轮;由爱心发故,外感水轮;由坚执心故,外感地轮;由研求懆心故,外感火轮。由四大故起六根,起六根故见六尘。故知三界离有情心更无别体。若了无明根本一念妄心无体,则知从心所生三界毕竟无有。 持种之门。 第八识,亦名本识,一切有为法种子所依止;亦名宅识,一切种子之所栖处;亦名藏识,一切种子隐伏之处。 作生死之元始。 显扬论云:阿赖耶识者,谓先世所作增上业烦恼为缘,无始时来戏论熏习为因,所生一切种子异熟为体。此识能执受了别色根根所依处及戏论熏习,于一切时一类生死不可了知。 总报之主。 第八识为一切众生总报之主。此识相及境不可分报,一体无异。此识能生一切烦恼业果报事。又总报业者,如受戒招得人身,是总报业。由于因中有瞋有忍等,于人总报中而有妍丑,名别报业。 为涅槃之正因。 阿毗达经颂云: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传。 标实慧宗。 法华经云:于众生心中开佛知见。古释云:佛知见者,即众生真心。此心亦名实慧,亦名佛慧。 成真性轨 台教于一心说三轨:一真性轨,二观照轨,三资成轨,即是一心三德。以真性轨为一乘体,即是法身。观照轨为般若,祇点真性,寂而常照,名为报身。以资成轨为解脱,祇点真性,法界含藏无量众善,名为应身。 具体而有法,皆宗。 真心为湛然常住不空之体,与万法为宗。故首楞严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 绝待而无尘可比。 神性独立,绝待无比。 高高法座,非声闻矬短之能升。 净名经云:须弥灯王师子座,高八万四千由旬,入居士室,诸新发意菩萨及大弟子皆不能升,况悟一乘圆教,非浅根所解。 赫赫日轮,岂外道婴儿之所视? 经云:如朝日初生,七日婴儿若视,即失眼光。况外道无目,不能见如来智,日失正见之光。 无偏无党,至极至尊。总千岐而得旨,搜一切而归根。 绝观论云:云何为宗?答:心为宗。云何为本?答:心为本。云何为体?云何为用?答:虗空为法体,森罗为法用。如顿教五位门云:第一识心者,语是心,见是心,闻是心,觉是心,知是心,此是第一悟。一一能知如许多心,皆是一心,一心能遍一切处。第二知身同无情身,不知痛痒好恶,一切皆是心,不干身事。心能作人,心能作畜,心能作鱼,心能作鸟。第三破四大身,身即是空,空即是无生,空无内外中间,离一切相。第四破五阴,色阴若有,四阴不虗;色阴若无,四阴何有?第五见性成佛,湛然常住。 眼底放光,照破十方之刹土。 法华经云:放一净光,照无量国。心光普照,宁有边耶? 意根演教,碾开一代之法门。 如来一代时教,并按众生心说,离心更无一字可说。故金刚经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触目相应,盈怀周匝。清白混同,水乳无杂。理从事变,存泯而尽逐缘分;事得理融,一多而常随性合。意网弥布,心轮遍生。 意网弥布者,一切诸法从意生形,则知意如密网,一切众生不能出故。如经颂云:诸法不牢固,但立在于念,善解见空者,一切无想念。若了法空,意地亦寂,则妄心幻境既虗,一道真心自现。心轮遍生者,上尘部师立九心轮:一、有分,二、能引发,三、见,四、等寻求,五、等观彻,六、安立,七、势用,八、返缘,九、有分。然实但有八心,以周匝而言,总说有九,故成九心轮:一、且如初受生时,未能分别,心但任运,缘于境转,名有分;二、心若有境,至心欲缘时,便生警觉,名能引发;三、其心觉已,于此境上转,见照属彼;四、既见彼已,便等寻求其善恶;五、既察彼已,遂等观彻;六、识其善恶,而安立心,起语分别,语其善恶;七、随其善恶,便有动作,势用心生;八、动作既兴,善恶而废,遂更返缘前所作事;九、既返缘已,退归有分,任运缘故。名为九心,方成轮义。 与群徒而作体,向万物以安名。初居圆成现量之中,浮尘未起。 前五转识及第八识,俱在现量。现量者,得法自性,不带名言,无筹度心,是圆成语,不作外解,不落比非之量。媚慈又论云:五识现量,总无二种颠倒,犹如明镜现众色相。第七染识,有想倒、见倒。第六意识,具有三倒:取我法相,名为想倒;于想爱乐,复名心倒;于想计著建立,名见倒。 后落明了意根之地,外状潜呈。 眼识与同时明了,意识缘时起分别心,作外量解,便成比量,则心外见法。 原夫业识之宗,何成教训?能所不分,是非焉运? 三细识中,第一业识未分能所,智解不生。如起信论云:第一业识以最微细作诸识本故,如是业识见相未分。然诸菩萨知心妄动,无前境界,了一切法唯是识量,舍前外执,顺业识义,说名业识。心不见心,无相可得者,是明诸法非有之义。又楞伽经偈云:身资生住持,若如梦中生,应有二种心,而心无二相。如刀不自割,如指不自触,如心不自见,其事亦如是。若如梦中所见诸事是实有者,即有能见、所见二相,而其梦中实无二法。三界诸心皆如此梦,离心之外无可分别,故言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而就自心不能自见,如刀指等,故言心不见心。既无他可见,亦不能自见,所见无故,能见不成,能所二相皆无所得,故言无相可得。 因依转相之内,倏起见心。 于此第二转识中,初起见分。 俄关现识之间,忽陈相分。 至第三现识,便立相分,如境现像。诸师所明,一心法中总有四分义:一、相分,二、见分,三、自证分,四、证自证分。相分有四:一、实相名相,体即真如,是真实相故;二、境相名相,为能与根心而为境故;三、相状名相,此唯有为法,有相状故,通影及质,唯是识之所变;四、义相名相,即能诠下所诠义相分,是于上四种相中,唯取后三相而为相分相。又相分有二:一、识所顿变,即是本质;二、识等缘境,唯变影缘,不得本质。二、见分者,唯识论云:于自所缘,有了别用。此见分有五类:一、证见名见,即三根本智见分是;二、照烛名见,此通根心,俱有照烛义故;三、能缘名见,即通内三分,俱能缘故;四、念解名见,以念解所诠义故;五、推度名见,即比量心,推度一切境故。于此五种见中,除五色根及内二分,余皆见分所摄。三、自证分,为能亲证自见分,缘相分不谬,能作证故;四、证自证分,谓能亲证第三自证分,缘见分不谬,故从所证处得名。此四分义,总以镜喻,镜如自证分,镜明如见分,镜像如相分,镜后弝如证自证分,故云四分成心。 光消积曀,影射重昏。 今所悟者,顿豁自心,方省其所知境各从心现者,如翳目见明珠有颣,今净眼观莹净无瑕,美恶唯自见殊,珠体本末如一。当悟之时,如开藏取宝,剖蚌得珠,光发襟怀,影含法界。 彻古而真源不散,该今而妙用常存。八万四千之教乘,苗抽性地。三十七品之道树,果秀灵根。 三十七品法者,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此是一切菩萨助道之法,一一修习,并从心起。何者?夫身受心法,俱无自性,了不可得,即四念处。观善不善法,从心化生,即四正勤。心性灵通,隐显自在,即四神足。信心坚固,湛若虗空,即五根、五力。觉心不起,即七觉支。直了心性,邪正不干,即八正道。不唯三十七品助道之法,尘沙佛法,悉从心起。如入楞伽经偈云:尔时佛神力,复化作山城,所有诸众等,皆悉见自身。入化楞伽中,如来神力作,亦同彼楞伽。诸山及园林,宝庄严亦尔,一一山中佛,皆有大慧问。如来悉为说,内身所证法,出百千妙声。说此经法已,佛及诸佛子,一切隐不现。罗婆那夜叉,忽然见自身,在己本宫殿,更不见余物。而作是思惟:向见者谁作?说法者为谁?是谁而听闻?我所见何法,而有此等事?彼诸佛国土,及诸如来身,如此诸妙事,今皆何处去?为是梦所忆?为是幻所作?为是实城邑?为干闼婆城?为是翳妄见?为是阳𦦨起?为梦石女生?为我见火轮?为见火轮烟?我所见云何?复自深思惟:诸法体如是,唯自心境界,内心能证知。而诸凡夫等,无明所覆障,虗妄心分别,而不能觉知。能见及所见,一切不可得,说者及所说,如是等亦无。佛法真实体,非有亦非无,法相恒如是,唯自心分别。 出迷之津,履玄之始。 因心而迷,因心而悟,因心而生,因心而灭,如因地而倒,因地而起。不唯迷悟之始,自行化他,须明此旨。如古德云:求大乘者,所疑有二:夫大乘法体,为一为多?如其是一,即无异法,无异法故,无诸众生,菩萨为谁发弘誓愿?若是多法,即非一体,非一体故,物我各别,如何得起同体大悲?由是疑惑,不能发心。今为遣此二疑,立一心法者,遣彼初疑,明大乘法唯有一心,一心之外,更无别法,但有无明,迷自一心,起诸波浪,流转六道。虽起六道之浪,不出一心之海,良由一心动作六道,故得发弘誓之愿,六道不出一心,故能起同体大悲。如是依于一心,能遣二疑,得发大心,具足佛道。 义似华开,行同云起。 一心无尽之义,如华开锦上;一心真如之行,犹云起长空,如华严锦冠。云法界功德大悲云者,法喻双举也。然大悲十义,故同于云:一、从法性起,如云起于空;二、感应而生,如龙吟云起;三、性相体离,如云无心;四、充法界,如云满空;五、用无尽,如云不竭;六、能密祐,如云高覆;七、动地警物,如云震雷;八、放光明,如云发电,若以三昧为雷,智慧为电亦得;九、普宣大法,如云注雨;十、用罢即寂,如云无依。具此十义,故喻于云。 当覆一篑之日,山耸千寻;元行初步之时,程通万里。 百尺之山,起于累土;千里之程,起于初步;合抱之树,生于毫末;滔滔之水,起于滥觞。如一念心生,若善若恶,善则远期佛果,恶则永劫沈沦,应须护于初念。 真俗无碍,其道在中,非即非离,常泯常通。应用恒沙,求之而奚穷秘迹;含容百巧,窥之而靡衒殊功。 维摩经云:夫求法者,应无所求,以足迹不可寻。又一心具足,若向外求,即内不足也。此一心妙道,是无功之功,非有为所作,故不可夸衒其功矣。 易辩邪途,难探正穴。听之者无得无闻,演之者非示非说。 诸佛无有色声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独存。凡有见闻,皆是众生自心影像,则说唯心说,听唯心听,离心之外,何处有法?古德云:如来演出八辨洪音,闻者托起自心所现,如依状貌,变起毫端,本质已无,影像如在。群贤结集,自随见闻,依所闻见,结集自语。良以离自心原,无有外境,离境亦无内心可得。诸传法者,非授与他,但为胜缘,令自得法。自解未起,无以悟他,自解不从他来,他解宁非自起?是故结集及传授者,皆得影像,不得本质,无有自心得他境故。是知结集,乃是自心所变之经。至传授者,传授自心所变之法,得影非质,思而可知。若能常善分别自心所现,能知一切外性非性,此人知见,可与佛同,所说之法,与佛无异,悟入自觉,信智乐故。 妙峰耸于性地,仰之弥高。 华严经云:善财南行,向胜乐国,登妙峰山,参德云比丘。妙峰者,心为绝待之妙,高显如山,故称妙峰。德云语善财言:我住自在,心念佛门,知随自心所有欲乐,一切诸佛现其像故。 法水涌于真源,酌而何竭。 此一心常住之法,用而无尽,体不可穷,一得永得,尽未来际。 包空而遍,匝界而周。是以大忘天下,方能万事无求。火灾欲坏之时,一吹顿灭。 般若经云:三千大千世界劫火洞然时,菩萨能与一气,欲令顿灭,应学般若。 世界将成之际,举念全收。 问:三界初因,四生元始。莫穷本末,罔辩根由。庄老指之为自然,周孔詺之为浑沌。最初起处,如何指南?答:欲知有情身土,真实端由。无先我心,更无余法。谓心法刹那,自类相续。无始时界,展转流来。不断不常,凭绿凭对。非气非禀,唯识唯心。肇论钞云:老子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若佛教意,则以如来藏性转变为识藏,从识藏变出根身器世间一切种子。推其化本,即以如来藏性为物始也。无生无始,物之性也。生始不能动于性,即法性也。南齐沈约均圣论云:然则有此天地以来,犹一念也。融大师问云:三界四生,以何为道本?以何为法用?答:虗空为道本,森罗为法用。问:于中谁为造作者?答:此中实无造作者。法界性自然生,可谓总持之门,万法之都矣。光未发处,尚无其名。念欲生时,似分其影。初因强觉,渐起了知。见相才分,心境顿现。首楞严经云: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因此虗妄,终而复始。释曰:此皆最初因迷一法界,故不觉念起。念起即是动相,动相即是第一业识。未分能所,乃觉明之咎也。从此变作能缘,流成了相,即明了知性,为第二见分转识。后因见分而生相分,即因了发相,为第三相分现识。能所才分,尽成虗妄。何者?见分生于翳眼,相分现于幻形。于是密对根尘,坚生情执。从此隔开真性,分出湛圆。于内执受知觉,作有识之身;于外离执想澄,成无情之土。遂使镜中之形影,灭而又生;梦里之山河,终而复始。但以本源性海,不从能所而生。湛尔圆明,照而常寂。祇为众生违性不了,背本圆明,执有所明,成于妄见。因明立所观之境,因所起能观之心。能所相生,心境对待。随缘失性,莫反初原。不觉不知,以历尘劫。所以首楞严经云: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汝常不闻如来宣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富楼那言:唯然,世尊。我常闻佛宣说斯义。佛言:汝称觉明,为复性明称名为觉?为觉不明称为明觉?富楼那言:若此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佛言: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有所非觉,无所非明。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如是扰乱,相待生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虗空。虗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潬。以是义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𦦨,融则成水。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释曰:此二觉义,幽旨难明。若欲指陈,须分皂白。大约经论有二种觉:一、性觉,二、本觉。有二种般若:一、本觉般若,二、始觉般若。有二种心:一、自性清净心,二、离垢清净心。有二种真如:一、在缠真如,二、出缠真如。此八种名,随义分异,体即常同。今一切众生祇具性觉、本觉般若、自性清净心。在缠真如等,于清净本然中,妄忽生于山河大地。以在缠未离障故,未得出缠真如等。若十方诸佛二觉俱圆,已具出缠真如等,无有妄想尘劳,永合清净本然,则不更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如金出矿,终不更染尘泥;似木成灰,岂有再生枝叶?将此二觉已豁疑情。如疏释云:世界相续,文中有三:一、先辩二真,二、明其三相,三、明其四轮。且第一、先辩二真者。经曰: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汝常不闻如来宣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富楼那言:唯然,世尊!我常闻佛宣说斯义。释曰:言二真者:一、性觉妙明,二、本觉明妙也。性觉妙明者,是自性清净心,即如来藏性,在缠真如等。本性清净,不为烦恼所染,名为性觉。本觉明妙者,出缠真如也。从无分别智觉尽无始妄念,名究竟觉。始觉即本觉,悟本之觉名为本觉。故起信论于真如门名为性觉,于生灭门名为本觉。由迷此性觉而有妄念,妄念若尽而立本觉。以性觉不从能所而生,非假修证而得,本自妙而常明。以真如之性性自了故,故云性觉妙明。以始觉般若明性觉之妙,故云本觉明妙。又以始觉之智了本性故,则本觉明妙。故经中常说真如为迷悟依,故言我常闻佛宣说斯义。以本性清净是性觉义,但以性中说觉,如木中火性,非是悟己而更起迷,故悟时始立本觉之号。悟本觉己更不复迷,故将二觉之名以答富楼那难讫。上来虽于迷悟二门说二觉相,而未广辩起妄因由,先真后妄,故次下明。即当第二明三相门,文分为二:初立因相,次立果相,即起信论三细义。初立因相,文又分三:第一、总问觉明之号,第二、别答能所斯分,第三、同异发明结成三相。且初总问觉明之号者,经曰:佛言:汝称觉明,为复性明称名为觉?为觉不明称为明觉?释曰:何故作此问耶?谓前标二觉之号,性体即是觉明,妄起必托于真,故使依真起问。且佛问意,汝称觉明,为复觉性自明,名为觉明?为复觉体不明,能觉于明?故称觉明是明之觉。第二、别答能所斯分者,经曰:富楼那言:若此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释曰:准富楼那答意,必有所明,当情为其所觉。若无觉之明,则无觉明之号,但可称觉而无所明,故云则无所明。据佛本意,性觉体性自明,不因能觉所明,方称觉明。以真如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祇缘迷一法界,强分能所,故成于妄。第三、同异发明结成三相者,经曰:佛言: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有所非觉,无所非明。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释曰:此文正释迷真起妄之相也。若无所明,则无明觉者,牒富楼那语也。有所非觉,无所非明者,正破也。若要因所明,方称觉明者,此乃因他而立,非自性觉,故言有所非觉。如缘尘分别而有妄心,离尘则无有体,岂成真觉?又释:若以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者,故知觉体本无明相。佛证真际,实不见明,若见于明,即是所明。既立所明,便有能觉,但除能所之明,方称妙明。此妙之明,是不明之明,不同所明。故华严经云:无见即是见,能见一切法。肇论云:般若无知,无所不知矣。若因明起照,则随照失宗。此则元因觉明起照,生所所立,照性遂亡。则是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乃是但随能缘之相,覆真唯识性,一向能所相生。如风鼓水,波浪相续,澄湛之性,隐而不现。后此迷妄,生虗空之相,复因虗空,成立世界之形。于真空一心,毕竟无同异中,炽然建立,成诸法究竟之异。皆因情想扰乱,劳发世界之尘;迷妄昏沈,引起虗空之界。分世界差别为异,立虗空清净为同。于分别识中,又立无同无异,皆是有为之法,尽成生灭之缘。未洞本心,终成戏论。无所非明者,若能觉之体,要因所明,方称觉明者。若无所觉之明,则能觉之体,便非是明。故云无所非明。故知觉之与明,互相假立,本无自体,岂成自性觉?故云有所非觉,无所非明。此文虽简约,道理昭然。无明又非觉湛明性者,纵破也显妄觉之体,无湛明之用。若言但觉于明,何须觉体自明者,则自性非明,便无觉湛之用。故云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者,释妄觉托真之相也。何以得知妄觉初起,有觉明之相耶?祇缘性觉,必有真明。所以妄觉托此性明,而起影明之觉。执影像之明,起攀缘之觉。迷真认影,见相二分,自此而生。觉明之号,因兹而立。问曰:此之妄觉,为见性明而起,为不见明而起?若见真明,不合成妄;若不见真,则不名为觉明。答曰:本性真明,非妄所见。妄心想像变影,而缘不了,从自影生。妄谓见明之觉,以初无别相,唯有真明。妄心想像此明,故有觉明之号。觉非所明,因明立所者,次下正明三相相因而起也。夫一真之觉,体性虽明,不分能所,故云觉非所明。由影明起觉,能所即分,故云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者,最初立异相也。即如起信云:由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名为动相,即是业相。既云不了一法界相,不觉而起,即是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者,即转相也。异彼动相,故云异彼所异。初之动相,异一真故;此之同相,异动相故。因异立同者,前之初起,名之为动。动必有静,相形而立,故云因异立同。静相似真,故名同相。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者,即现相也。形前二相而立,故云同异发明。非前二相,故云因此复立。无同无异,起信即云业相、转相、现相,此经即云异相、同相、无同异相。此为无明强觉能所初分,展转相形,立此三相。以刹那生住异灭,体虽总是赖耶,约生灭相熏,有其因种。因必有果,约当现行所感位别。至果相中,当广料简。第二、果相者,经曰:如是扰乱,相待成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虗空。虗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释曰:彼前三相,互相形待,刹那刹那,生住异灭,动息不住,相待成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者,劳是劳累,尘是尘垢。既迷清净之体,乱成尘想,尘想相浑,能覆真性,故名为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者,觉明熏习,积妄成尘,扰恼相熏,故名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虗空者,果相现前也。起是动相,动即是风,四风动摇,积成世界,故云起为世界。动息之处,即名为静。是前同相,结成虗空,故云虗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者,彼前无同异相,结成有情含藏识也。此之识体,无分别性,故云无同无异。而能变起一切之相,故云真有为法。自后一切诸尘境界,能熏所熏,随所发现,皆从此识而生,故起信论名为现识,能现六尘境界故。问曰:起信三相,总是赖耶,何故此中别配现识?答曰:此之三相,总是无明,前后相熏,分能立所。起信揽前因种,总是赖耶。此经以果相现行分,能变所变,即世界为所变,现识为能变。能变既是赖耶,故配现识。又起信论云:不生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棃耶识。即此经无同无异相,名阿赖耶识。起信举初摄后,此经举后摄初,因门果门,体亦不别。第三明四轮成世界,即承前三相,起为世界,静为虗空,彼无同异,真有为法。既言世界、虗空及有情相,世界即地、水、火、风四轮次第,从何妄想变此不同?有情即内根、外尘四生业果受报轮回,此之分位即有众生相续、业果相续。自此已下,一一广明。今此且辩四轮成世界,文又分二:初明四轮成界,后辩草木山川。且四轮成界者,经曰: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释曰:觉明空昧,相待成摇者,释风轮及空界相也。由初妄觉,影明不了,遂成空昧。如障明生暗,二相相形。觉明即是动相,空昧即是静相。一明一昧,一动一静,刹那相生,如风激浪,相待不息。于内初起,即名为摇,于外即成风轮世界。是故世界之初,风轮为始。空昧即是虗空,既无形相,不名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者,释地相也。因空异明,相待成摇,摇能坚明,以成于碍。如胎遇风,即成坚碍,亦是执明生碍。我于内即是觉明,坚执于外即成金宝,故云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知宝性因觉明有,是故众宝皆有光明。小乘但知业感,而不知是何因种。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者,释火性也。坚执觉性,即成于宝;摇动所明,即出于风;动静不息,即是风金相摩;于外即成火光,能成熟万物,故言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者,释水轮也。宝明之体,性有光润,为火热蒸,水便流出。又觉明生爱,爱即是润,于内即是爱明,于外即成宝润。火性上蒸,融爱成水,一切业种非爱不生,一切世间非水不摄。故四大性互相因籍,体不相离,同一妄心所变起故,如虗空华不离心故。愚人不了心外执法,颠倒见故。次下辩草木山川之异者,经曰: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潬。以是义故,大海之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炎,融则成水;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释曰:妄性不恒,前后变异,所感外相,优劣不同。爱心多者,即成巨海;执心多者,即成洲潬。风性生慢,火性生瞋。于色起爱,潬中流水;违爱生瞋,海中火起。水边平地曰潬。慢增爱劣,结为高山;爱增慢轻,抽为草木。或瞋、爱、慢三,互相滋蔓,异类成形。草木山川,千差万品,先从妄想结成四大,从四大性爱、慢滋生,离有情心,更无别体。故云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是以赋云:世界欲成之际,举念全收。非唯世界但有成坏,万法悉从心生。故经云:成劫之风,坏劫之风,皆是众生共业所感。业由心造,岂非心耶? 乘急戒圆。 乘急者,于一心大乘种性,志力湻熟,解心明利。戒圆者,于大乘戒法,坚持无犯。故璎珞经云:一切戒以心为体,心无尽故,戒亦无尽。 因成果满。 初发菩提心为因,后究竟心为果,故云初与实相为因,后以实相为果。 该括有空。 有彻空源,空居有表,如波彻水源,水穷波末,皆是一心体用交彻。如色空章十门止观:第一、会相归性门,于中有二种:一、于所缘境会事归理,二、于能缘心摄散归止也。第二、依理起事门者,亦有二种:一者、所归之理非断空故,不碍事相,宛然现前;二、由所入之止不滞寂故,复有随事起于妙观也。第三、理事无碍门者,亦有二种:一、由习前理事融通交彻,令无二双现前故,遂使止观同于一念顿照也。第四、理事双绝门者,由理事双现,互相形夺故,遂使两相俱尽,非理非事,寂然而绝,是故令止观双泯,迥然无寄也。第五、心境融通门者,即彼绝理事之无碍境,与彼泯止观之无碍心,二而不二,故不碍心境而冥然一味;不二而二,故不坏一味而心境两分也。第六、事事相在门者,由理带诸事,全遍一事,是故以即止之观,于一事中见一切法,而心无散动。如一事,一切亦尔。第七、彼此相是门者,由诸事悉不异于理,复不异于一事,是故以不异止之观,见于一事即是一切,而念不乱。如一事,一切亦尔。第八、即入无碍门者,由交参非一,与相含非异,体无二故。是故以止观无二之智,顿见即入三门,同一法界,而心无散动也。第九、帝网重现门者,如于一事中具一切故,此一切内复各具一切,如是重重,不可穷尽。如一事既尔,余一切事亦然。以止观心境不异之智,顿见一切,各各重重,悉无穷尽,普眼所瞩,朗然现前,而无分别,亦无散动。第十、主伴圆备门者,菩萨以普门之智,顿照于此普门法界。然举一门为主,必摄一切为伴,一切亦尔。是故主伴、伴主,皆悉无尽,不可称说。菩萨三昧海门,皆此安立,自在无碍,然无异念也。 交参主伴。 以一心为主,万法为伴,或万法为主,一心为伴,互为主伴,性相该通。如云此土文殊说,则十方国土文殊一时同说。 十玄门之资摄,无尽无穷。 十玄门者:一、同时具足相应门。此约诸法相应,无前后说。如海一滴,含百川味。二、一多相容不同门。此门约理说。如一室千灯,光光涉入。三、诸法相即自在门。此门约用说。就三世间,圆融即入,而成无尽。如金金色,二不相离。四、隐显秘密俱成门。此门约缘说。如片月澄空,晦明相并。五、微细相容安立门。此门约相说。即一时齐现,似束箭齐头,如瑠璃瓶盛多芥子。六、因陀罗网境界门。此门约譬喻说,约法相即,互照重现无尽门。如两镜互照,传辉相写,递出无穷。七、诸藏纯杂具德门。此门约诸行说。亦名广狭门,亦名主伴门。如北辰所居,众星拱之。八、十世隔法异成门。此门约三世说。如一夕之梦,翱翔百年。九、唯心回转善成门。此门约心说。如径尺之镜,见千里之像。十、托事显法生解门。此门约智说。如立像竖臂,触目皆道。此十玄门,法法皆具,悉入一心无尽之旨。如海涌群波,群波即海。金成众器,众器皆金。若以平等心是一义,差别心是多义。以一心即一切心,是相即义,是同时相应义。以一切心入一心,是相入义。以一心摄一切心,是隐义。以一切心资一心,是显义。以不坏差别心而现平等心,是多中一义。以不隐平等心而现差别心,是一中多义。又微细心不碍广大心,广大心不碍微细心,是一多不同义,亦是相容义。以一心为主,一切心为伴,是主伴义。以一实心是纯义,差别心是杂义。差别心即一实心,杂恒纯。一实心即差别心,纯恒杂。即诸藏纯杂义。以一心带一切心,还入一心,是帝网义。因心现境,见境识心,是托事显法义。长劫短劫,延促时量,皆从积念而成,一心所现,是十世义。因一心正义,演难思法门,究竟指归,言亡虑绝,即唯心回转义。自心既尔,彼心亦然。涉入交罗,重重无尽矣。 六相义之融通,不常不断。 夫一切字、一切法,皆有此六相。若善见者,得智无碍总持门,于诸法不滞有、无、断、常等见。此六字义阙一,即理智不圆。此是初地位中观,通世间一切法门,故不可废一取一,双立双亡。虽总同时,繁兴不有;纵各具别,冥寂非无。不可以有心知,不可以无心会。此六相义,于一一法上皆具。今于一心上具者,心是总相,能生世间、出世间一切法故。于一心中起善、恶心,是别相;心王、心所皆同真性,同一聚法,是同相;念念互起,各各差别,是异相;诸法由心回转,心生则种种法生,则是成相;心心不可得,是坏相; 鹫山正脉,鹿苑鸿基。真风长扇,慧范恒施。 此一心法,是十方三世诸佛得道之场,说法之本。原始要终,不离此法;该今括古,岂越斯门?如百门义海云:远近世界,佛及众生,一切事物,莫不于一念中现。何以故?一切事法,依心而现,念既无碍,法亦随融。是故一念即见三世一切事物显现,故知万法不出一心矣。夫心法者,大约有三:一者、四分成心;二者、心法四缘生;三者、三量明心。四分成心者:一、自证分,是心体;二、见分,是心用;三、相分,是心相;四、证自证分,是心后边,为量果。八识心王,各各具四分义。心法四缘生者:一、是因缘,从种子而生;二、是所缘,缘境牵生心用;三、是等无间缘,念念相续;四、是增上缘,不相障碍。若阙一缘,心法即不生。三量明心者:一是现量,得法自性,不带名言;二是比量,比度而知;三是非量,境不现前。且山河大地是第八阿赖耶识相分,眼识于第八识相分上又变起一重相分,同与明了意识初念中率尔心缘时是现量,后落第二念意识作解之时便成比量。若境不现前,缘过去独影境中是非量。凡一代时教说心地法门,不出四分三量料简,广说在宗镜录中。又约妄心有五种心:一、率尔心,谓闻法创初,遇境便起;二、寻求心,于境未达,方有寻求;三、决定心,审知法体,而起决定;四、染净心,法诠欣厌,而起染净;五、等流心,念念缘境,前后等故。又约境有三:一、性境,是现量心得;二、带质境,是比量心现;三、独影境,是非量心缘。 隐显无际,而晦明相并。 百门义海云:若心摄一切法,即彼隐而此显;若一切法摄心,即彼显而此隐。由显时全隐而成显,亦全显而成隐,相由成立,是故隐时正显,显时正隐,如合日月,晦明相并。又十玄门中秘密隐显俱成门者,谓诸法相摄之时,能摄则现,名之为显;所摄不显,名之为隐。即隐常显,即显常隐,名曰俱成。常情不知,名为秘密。次辩相者,且约一多相摄以明隐显,有其六句:一、一显多隐,一摄多故;二、多显一隐,多摄一故;三、俱上二句,同时无障碍故;四、泯约相形,夺俱不立故;五、具上四,是解境故;六、绝上五,是行境故。然一显与多显不俱,一隐与多隐不并,隐显显隐,同时无碍。三昧章云:又事相随理,存亡自在,亦融成十义:一、以事全事,故事泯也;二、以理全事,故事存也;三、以前二不相离,故亦存亦泯也;四、以二相夺,故非存非泯也;五、以举体全理,事相方成,故即泯而存也;六、以事举体全成,无不荡尽,故即存而泯也;七、以二义相顺,故即存即泯俱存;八、以相夺,故即存即泯俱泯也;九、以前八义同一事法,存亡自在,无碍俱现;十、以同时相夺义,故无不尽。圆融超绝,迥出情表,亦深思可见。 念劫融通,而延促同时。 百门义海云:融念劫者,如见尘之时,是一念心所现。此一念之时,全是百千大劫。何以故?以百千大劫,由本一念,方成大劫。既相成立,俱无体性。由一念无体,即通大劫;大劫无体,即该一念。由念劫无体,长短之相自融,然亦不坏长短之相。故云:尘含法界,无亏大小;念包九世,延促同时。九世者,过去世中有现在、未来,未来世中有过去、现在,现在世中有过去、未来,三三成九世。 微妙之境幽深,非从像设;太玄之乡緜邈,莫可心知。卓尔不群,湛然纯一。天成神授而挺生,万德千珍而共出。 一切众生心,本具无漏功德,念念内熏,及至成佛时,便为性起功德。如懒瓒和尚偈云:我有一语,无过直与。细于毫末,大无方所。本自圆成,不劳机杼。又古德云:至妙灵通,目之曰道。若不镜方寸,则虗负性灵矣。 众义咸归于此宗,百华同成于一蜜。独超紫微之表,教海宏枢;细开虗寂之闲,禅扄正律。 问:众义咸同成一蜜者,即成佛本理但是一心,云何更立文殊、普贤行位之因,释迦、弥勒名号之果,乃至十方诸佛国土神通变现种种法门等?答:此是无名位之名位,无因果之因果,是心作因,是心成果,是心标名,是心立位。释论云:初观实相名因,观成名果。故知初后皆心,因果同证,祇为根机莫等,所见不同。若以一法逗机,终不齐成解脱,须各各示现,引物归心。虽开种种之名,皆是一心之义。若违自心,取外佛相胜妙之境,则是颠倒。所以华严颂云:若以威德色种族,而见人中调御师,是为病眼颠倒见,彼不能知最胜法。又颂云:假使百千劫,常见于如来,不依真实义,而观救世者。是人取诸相,增长痴惑网,系缚生死狱,盲冥不见佛。云何不见佛?一者为不识自心,二者为不明隐显。何者?众生之因,隐于本觉;诸佛之果,显于法身。因隐之本觉,是果显之法身,故云凡圣交彻,理事相含矣。所云释迦牟尼者,释迦此云能仁,牟尼此云寂默。能仁者,即心性无边,含容一切;寂默者,即心体本寂,动静不干。故号释迦牟尼觉,此名佛。弥勒者,此云慈氏,即是一心真实之慈。以心不守自性,任物卷舒,应现无方,成无缘化,故称慈氏。阿弥陀者,此云无量寿,即如理为命。以一心真如,性无尽故,乃曰无量寿。阿閦者,此云不动,即一心妙性,湛然不动,妙觉位不能增,无明地不能灭。文殊即是自心无性之本理,普贤即是自心无尽之妙行,观音是自心之大悲,势至是自心之大智,乃至神通变化,皆即一心矣。故般若经云:一心具足万行。即斯旨也。 唯自不动于彼云云。 肇论云:既无心于动静,亦无像于去来。去来不以像,故无器而不形。动静不以心,故无感而不应。然则心生于有心,像出于有像。注云:月若入器,则一器有而众器无。良由月体不入器中故,则能千器万器一时遍应。圣人不以像应物,则尘刹普现其身。动静不虑其心,故有感皆通。周易云: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心生于有心,像出于有像者,一切圣心及佛像,皆是众生有心中而现。圣且无心无像,但本愿力故,为增上缘,各令机熟。众生自见如是事。 道在心而不在事,法由我而不由君。 万法唯识者,总有四种意识:一者明了意识,境现在前。二者独散意识,境不在前,独头而起,如缘过去境等。又不在定,但是散心所缘,故云独散意识。三梦中意识,此三种意识,皆是众生自心业之影像色。四定中意识所现境界,即是坐禅人定中所现,名定果色。如摄论云:如观行人定中所见色相境界,识所显现,定无境界。此于九想中所变青黄等色相,是定境,非所忆持识。忆持识有染污,此境现前,所见分明清净。则唯识之旨,于此弥彰。如依镜面,但有自面,无有别影。何以故?诸法和合道理,难可思议,不可见法而令得见。定心亦尔。定心有二分:一分似识,一分似尘。此二种实唯是识。若忆持识,是过去色。此定中色,若在散心,五识可言缘现在外尘起。若散意识,缘过去尘起。若在观中,必不得缘外色为境,色在现前,又非缘过去境。当知定心所缘色,即见自心,不见别境。以定中色,此定外色,应知亦无别境。是知一心即万法,万法即一心。何者?以一心不动,举体为万法故。如起信钞云:举体者,谓真如。举体成生灭,生灭无性,即是真如。不曾有真如处不生灭,未曾有生灭处不真如。唯我不动于彼云云者,如长者论云:以一切众生根器为明镜,佛于一切众生心海,任物自见,各得自法,皆令向善,及得菩提。 真性与缘起,同寿不思议而可思议;有量共无量,平运居见闻而非见闻。 一切染净诸法是真性中缘起,一心是缘起中真性。真性则不思议无量,缘起则可思议有量。以皆是一心同时,故不思议即可思议,无量即有量。究竟论之,二俱寂灭。如华严经颂云:菩萨入是不思议,于中思议不可尽。入是不可思议处,思与非思俱寂灭。又云:所思不可思,是名为难思。 物外祥云,法中闲气。奇绝而异代殊珍,广大而宗徒富贵。 古云:不读华严经,焉知佛富贵者,以华严以心为宗,故称无尽宗趣。如经云:知一切法在一念。又如大庄严法门经云:复次长者子!菩萨不应觉于余事,但觉自心。何以故?觉自心者,即觉一切众生心故。若自心清净,即是一切众生心清净故。如自心体性,即是一切众生心体性;如自心离垢,即是一切众生心离垢;如自心离贪,即是一切众生心离贪;如自心离瞋,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瞋;如自心离痴,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痴;如自心离烦恼,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烦恼。作此觉者,名一切智知觉。又华严经颂云:心集无边业,庄严诸世间,了世皆是心,现身等众生。 得初而即得后,犹圆珠无间隔之方;了一而便了余,似海滴总江河之味。 一是多,一能遍于多;多是一,多能遍于一。亦如毛孔是小,刹土是大。毛因悟显,刹逐迷生。迷则有分限,悟则无边际。又若具诸刹,毛孔皆有称性及不坏相义。今毛上取称性义故,如法性之无外;刹上取不坏相故,不遍称性之毛。又内外缘起非即离故者,亦有二义:一、约内外共为缘起,由不即故,有能所入;由不离故,故得相入。二、约内外缘起与真法性不即不离,此复二义:一、由内外不即法性有能所入,不离法性故,毛能包刹遍入。二者、毛约不离法性,如理而包;刹约不即法性,不遍毛孔。思之成观。 一法才彻,万彚皆通。直论入道之处,靡离净意之中。 经颂云:迷时三界有,悟即十方空。欲知成道处,祇在净心中。 诸佛不证真门,悟时无得;异生弗沈死海,迷处全空。 以凡圣一如,本无迷悟。但了佛是心,万法如镜。是以思益经云:思益菩萨放右掌宝光,一切四众皆如佛相,各坐宝莲华座。下方四菩萨踊出,欲礼世尊,乃发愿言:今此众会,其色无异。当知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此语不虗。愿释迦如来现异相,令我礼敬。即时释迦如来踊起七多罗树,坐师子座。 幽旨罕穷,浅根难信。情见不到而理深,智解莫明而机峻。业果隳于净地,苦海收波。罪华籍于慈风,刀山落刃。 业由心造,罪是心生。若了自他唯心,即无逆顺对治,无复结业。如阿阇世王及央掘魔罗比丘等,遇佛悟罪性空,得入圣位,故云得道业亡。又云:心生即是罪生时。今若悟境是心,心即不起,心灭即是罪消时,自然罪山摧而业海枯,镬汤息而铜柱冷矣。 旨不可见,义不可寻。理短而甘,鞭尸吼石。 鞭尸者,佛灭后八百年,有如意论师出世,善能谈论。王礼为师,遂召外道,令如意论师立义。论师立先因后果,集、苦、道、灭。集是有漏因,苦是有漏果,道是无漏因,灭是无漏果。外道遂来出过。外道云:汝师出世,说苦、集、灭、道四谛,何以弟子说集、苦、道、灭?有违师教过。如意救云:我不违师教。佛在世日,说先果后因者,为对不信因果有情,先说苦果,后说集因。我今顺因果说,亦不相违。此时外道朋党炽盛,众中无证义人。王赐外道金七十两,封外道论为金七十论。如意此时堕负,嚼舌而终。至佛灭后九百年,世亲出世,披寻外道邪论,果见如意屈负,遂造论轨、论式等,上王救如意论师。王加敬仰,赐世亲金七十两,封为胜金七十论。王令缚草鞭尸,表外道邪宗鞭草尸血出,所以云世亲有鞭尸之德。故知说须逗机,无证便堕。古人嚼舌,可谓为法忘躯矣。鞭草出血者,是知理为神御,邪法难扶。无情出血,表心境一如矣。吼石者,昔劫初之时,有外道名伽毗罗,修道得五通,造略数论。知世无常,身不久住,恐后有人破我所造之论,遂欲驻身,拒来破者。便往自在天所,求延寿法。天云:我今变汝为一物,最为长寿。其仙人遍报门徒:我今化为石,若有异宗来难我法者,但教书于石上,我自答通。天遂变仙人为一方石,可长一丈余,在频陀余柑林中。后陈那造因明论成,以宗、因、喻三支比量,破其数论。弟子莫能通答,将陈那比量往余柑林,书于石上。寻书出答后,又书比量于石,与弟子同封记之。至明旦往看,石上书答讫。如是陈那又书比量于石上,难彼外道,至二三日方答。得陈那复书,至七日后方答。如是又书其石,并不书出答词。被陈那难诘,其石汗出,大吼振破,升在空中。所以世云陈那有吼石之能也。变身为石,而能形文对答者,可谓心境同原,自他一际,有情无情,同一体性。如漩澓颂云:若人欲识真空理,心内真如还遍外。情与无情同一体,处处名为真法界。又首楞严经云:根尘同原,缚脱无二。识性虗妄,犹若空华。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石吼振破者,是知妙理难亏,真心莫易,可以摧邪转正,去伪存真。且如金石至坚,尚能隳坏,岂况浮言泛解,而能移易乎? 请说而愿,捧足倾心。 西天有陈那菩萨,世称命世,贤劫千佛之一也。山神捧菩萨足,高数百尺,唱言:佛说因明,玄玅难究,如来灭后,大义沦绝。今幸福智攸邈,深达圣旨,因明论道,愿请重弘。因许所请,遂造因明正理门论。又如释迦如来初得道时,梵王请转法轮,亦如舍利弗请佛说法华经等,皆是倾心沥恳,三请方说。 广长舌之敷扬。 佛说法华经,出舌至梵天。说阿弥陀佛经时,舌覆大千世界。以凡夫人舌过鼻尖,表三生不妄语。圣人出舌至发际,以佛说法华一乘等心地法门时,舌出过凡圣之上,以表所说心法真实,起众生信故。 暂披而即能熏种。 法华经云:须臾闻之,即得阿耨菩提。又云:一句染神,历劫不忘。如华严䇿林。问:罪有浅深,位有阶降。阿鼻地狱极恶罪人,如何顿超,便阶十地?若言经力,或推佛光,何不狱中谈经?何借光明常照?仰申所以,用显大违。答:圆顿教海,德用难思。诸佛威神,利乐叵测。然其化物,要在有缘。地狱罪人,昔闻圆法,具金刚种,得遇佛光。光流成道之时,则是根机已熟。冥机叩圣,感应道交。亦似萠芽,久含阳气。东风一拂,顿示抽条。位虽顿圆,久因积善。若非其器,亦不遇斯光。诸地久修,果无顿得。其由影随质妙,响逐声伦。理数而然,亦何致惑?善恶之法,皆是熏成矣。 五,实语之剖析。 五语者,金刚经云:一真语,二实语,三如语,四不诳语,五不异语。此表所说一心金刚般若之法不虗,以金刚是不可坏义,般若即无二之旨。 一覧而须纳千金。 因明钞云:玄鉴居士是护法菩萨门徒,护法造得唯识稾本一百卷,临入灭时,将付玄鉴居士云:支那菩萨到,为将分付此土,如有人借看,但觅取金一百两,可借与看一遍。三藏于居士处得此稾本,归翻为十卷,即成唯识论是也。又天亲菩萨造唯识三十颂,付一居士,亦嘱云:若有要看者,索金一两。迩后门庭来求观者,输金如市。是知古人重教轻珍,敬人爱法,况闻之入道,便为出世之人,岂世间珍宝而为酬比耶?故法华经偈云: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 举止施为,现大神变。 证道歌云: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如今众生身中三身者,寂是法身,智是报身,用是化身。四智者,前眼等五识是成所作智,第六意识是妙观察智,第七末那识是平等性智,第八阿赖耶识是大圆镜智。在众生时,智劣识强,但名为识。当佛地时,智强识劣,但名为智。祇转其名,不转其体。又歌云: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又志公和尚歌云:运用元来声色中,凡夫不了争为计。 理不偏而事不孤,行常顺而道常遍,即多用之一体,同时顿具,而非分于一体之多门,前后交罗而齐现。 出世之道,理由心成;处世之门,事由心造。若以唯心之事,一法即一切法,舒之无边;以唯心之理,一切法即一法,卷之无迹。因卷而说一,此法未曾一;因舒而说多,此法未曾多。则非一非多,有而不有,而多而一,无而不无。华严记云:一多十门分别者,一、孤标独立者,即颂云:多中无一性,一亦无有多,二法互夺故,故得独立。亦一即多而唯多,多即一而唯一,废己同他,故云独立。二、双现同时,即颂云:知以一故众,知以众故一,无一即无多,无多即无一。故二双现,更无前后,如牛二角。三、两相俱亡,即前二俱舍也。四、自在无碍者,欲一即一,不坏相故;欲多即多,一即多故。一既如此,多亦准之。常一、常多、常即,故云自在。五、去来不动者,一入多而一在,多入一而多存。若两镜相入而不动,本相相即亦然。六、无力相持者,因一有多,多无力而持一;因多有一,一无力持多。七、彼此无知者,二互相依,皆无体性,故不相知。觉首云:诸法无作用,亦无有体性,是故彼一切,各各不相知。八、力用交彻者,即颂云: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义。九、自性非有者,互为因起,举体性空。十、究竟离言者,不可言一,不可言非一,不可言亦一亦非一,不可言非一非非一。不可言相即,以相入故;不可言相入,以相即故;不可言即、入,不坏相故;不可言不即、入,互交彻故。口欲言而辞丧,心将缘而虑亡,唯证智知,同果海故。一多既尔,染净等无不皆然。又如善财遍求遍事,此一乃即多之一。故至普贤一时顿圆,则是即一之多。一多无碍,故曰难思。又三昧章云:一、诸门融合,圆明顿现,具足一切也。二、随举一门,亦具一切。三、随举一义,亦具一切。四、随举一句,亦具一切。五、以此圆分俱是总相,是故融摄一切。六、俱是别相,莫不皆是所摄一切。七、俱是同相,能所摄义齐均同故。八、俱是异相,义各别,不相离故。九、俱是成相,缘起义门正立俱现故。十、俱是坏相,缘起无作,同一味故。 美恶无体,唯想任持。声响冥合,形影相随。 夫十恶业,因从心生,果还心受。于生报、后报、现报,总三报之中,生后二报,事在隔生。于现报之中,见闻亲验,此是增上业果。于总别报中,现身便变。如自镜录云:新罗国大兴轮寺第一老僧,厥名道安,自小出家,即住兹寺。又薄解经论,为少长所宗。然于饮食,偏好简择,一味乖心,杖楚交至,朝夕汲汲,略无暇日。众虽患之,莫能救止。后因抱疾更剧,由来骂詈瞋打,挥掷器物,内外亲隣,不敢瞻视。经数日,遂生变作蛇,身长百余尺,号吼出房,径赴林野。道俗见闻,莫不伤心而诫矣。此即瞋火从自心而发,还烧自身。瞋之一法既然,八万四千烦恼亦尔。 胎狱华池,受报而自分优劣。琼林棘树,禀生而各具荣衰。 净名经云:心净故众生净,心垢故众生垢。起信论云:染净诸法皆相待而成。故知垢净由心,更无别体。庄严论云:诸行刹那增上者,如佛说:心将世间去,心牵世间来,由心自在,世间随转,识缘名色。此说亦尔,故知诸行是心果。又随净者,净是禅定人心,彼人诸行随净心转。修禅比丘具足神通,心得自在,若欲令木为金,则得随意,故知诸行皆是心果。如作罪众生可得外物一切下劣,作福众生可得外物一切妙好,故知诸行皆是心果。当知一切万法既以心为因,亦以心为果,虽然净秽显现不同,于心镜中如光如影,了不可得。 明断由人,斯言可听。运意而须契正宗,举步而莫行他径。 心镜录中。问:真心靡易,妙性无生。凡圣同伦,云何说妄?答:本心湛寂,绝相离言。性虽自尔,以不守性故,随缘染净。且如一水,若珠入则清,尘杂则浊。又如一空,若云遮则昏,月现则净。故大智度论云:譬如清净池水,狂象入中,令其浑浊。若清水珠入,水即清净。不得言水外无象无珠。心亦如是,烦恼入故,能令心浊。诸慈悲等善法入心,令心清净。然垢净不定,真妄从缘。若昧之,则念念轮回,遗失真性。若照之,则心心寂灭,圆证涅槃。故知真妄无因,空有言说。约真无说,约说无真,皆是狂迷情想建立。千途竟起,空迷演若之头。一法才生,唯现闼婆之影。 如急湍之水,逐南北而分流。 人性如急湍水,决东即东,决西即西,方圆任器,曲直随形。心之性柔,亦复如是。 似蚇蠖之身,食青黄而不定。 如蚇蠖虫食苍而身苍,食黄而身黄。如云心大般若大,心小般若小,则转变由心矣。 如来之藏,万德之林。湛然无际,曷用推寻。木母变色之时,生于孝意。 如丁兰至孝,克木为母,晨昏敬养,形喜愠之色,土木不变,唯心感耳。亦如世间致生祠堂,有政德及民,往往有遗爱去思,为立祠宇,中塑像,以四时飨之。其人当飨祭日,则酒气腹饱。 金像舒光之日,起自诚心。 或志心供养尊像而放光明者,皆是志诚所感。如经云:一切化佛,从敬心起。又书云:河岳不灵,唯人所感。 引喻何穷,证明非一。理理而悉具圆常,事事而皆谈真实。 如法华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以一心是万法之实性故。又颂云:虽说种种道,其实为一乘。是以释摩诃衍论云:一切诸法一心量,无心外法。以无心外法故,岂一心法与一心法作障碍事,亦一心法与一心法作解脱事,无有障碍,无有解脱。一心之法,一即是心,心即是一,无一别心,无心别一。一切诸法,平等一味,一相无相,作一种光明心地之海。 似幻师观技而无著,了是心生;如调马见影而弗惊,知从身出。 幻师幻出男女之形,而心不著,知是自幻术心生。如调马见影不惊,知影从我形出,则心不见,心无相可得。 诸尘不隔,此旨堪遵。变化莫测,緜密难论。如善财不出道场,遍历百城之法。 李长者论云:善财遍巡诸友,历一百十城之法,不出娑罗之林。慈氏受一生成佛之功,不出一念无生性海。 犹海幢常冥寂定,广开佛事之门。 华严经云:海幢比丘结跏趺坐,入于三昧,离出入息,无别思觉,身安不动。从其足下出无数百千亿长者、居士、婆罗门众,皆以种种诸庄严具庄严其身,悉著宝冠,顶系明珠,普往十方一切世界,雨一切宝、一切缨络、一切衣服、一切饮食如法上味、一切华、一切鬘、一切香、一切涂香、一切欲乐资生之具,于一切处救摄一切贫穷众生,安慰一切苦恼众生,皆令欢喜,心意清净,成就无上菩提之道。如金刚三昧经云:空心不动,足具六波罗蜜。 最上之宗,第一之说。大悟而岂假他求,内证而应须自决。似冰含水,融通而岂有等伦。 冬则结水成冰,春则释冰成水,时节有异,湿性不动。众生佛性亦尔,在凡身如结冰,居圣体如释水,但隔迷悟之时,一心不动。 如金与镮,展转而更无差别。 密严经颂云:如来清净藏,世间阿赖耶,如金与指镮,展转无差别。以如来藏不守自性,随缘六道。如金逐工匠之缘,造作瓶盘众器,虽随缘转,而不失金体。如来藏亦复如是,虽随染缘作众生,是随缘义;而不失自体,是不变义。 注心赋卷第三 注心赋卷第四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若空孕色犹蓝出青,马鸣因兹而制论。 马鸣菩萨是西天第十二祖师,造一千部论,数内有一心遍满论,乃至诸论皆研心起,离众生心,无一字可说,故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又如天亲菩萨造颂及论,成立佛经,令诸学者了知万法皆不离心,故云自心起信,还信自心。 释迦由此而弘经。 诸佛证心成佛,从心演教,因心度人。若离于心,亦无三宝、四谛、世出世间等法。如肇论云:为莫之大故,乃反于小成;施莫之广故,乃归于无名。何谓小成?通百千恒沙之法门,在毛头之心地。何谓无名?形教遍于三千,无名相之可得故,以唯是一心故。如傅大士行路难云:君不见心相微细最奇精,非因非缘非色名。虽复恬然非有相,若凡若圣己之灵。此灵无形而常应,虽复常应实无形。心性无来亦无去,流转六趣实无停。正觉觉此真常觉,方便鹿苑制尊经。 外道打髑髅之时,察吉凶之往事。 增一阿含经云:佛与鹿头梵志俱行至大畏林,取人髑髅授与鹿头。此外道善解诸声,问云:此是何人髑髅?鹿头打作一声,答云:此是男子,因百节酸疼故命终,今生三恶道。又打一髑髅云:被人害死,此人持十善,今得生天。佛一一问之,皆答不谬。是以声中本具诸法,众生日用不知,故知声处全耳,法法皆心故。 相者占人面之际,辩贵贱之殊形。 定慧论云:如人面色具诸休否,若言有相,问者不知;若言无相,占者渊解。当随善相者,信人面上具一切相也。心亦如是,具一切相,众生相隐,弥勒相显,如来善知,故远近皆记。不善观者,不信心具一切相。当随如实观者,信心具一切相也。又如弥勒相骨经云:一念见色有三百亿五阴生灭,一一五阴即是众生。 大体平分,玄基高峙。十心九识之宗。 十心者,华严疏云:此一心约性、相、体、用、本、末、即、入等义,有十心门:一、假说一心,则二乘人谓实有外法,但由心变动,故说一心。二、相、见俱存,故说一心,此通八识及诸心所,并所变相分本影具足,由有支等熏习力故,变现三界依、正等报。三、摄相归见,故说一心,亦通王数,但所变相分无别种生,能见识生,带彼影起。四、摄数归王,故说一心,唯通八识,以彼心所依王无体,亦心变故。五、以末归本说一心,谓七转识皆是本识差别功能,无别体故。经偈云:譬如巨海浪,无有若干相,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六、摄相归性说一心,谓此八识皆无自体,唯如来藏平等显现,余相皆尽一切众生,即涅槃相。经云:不坏相有八,无相亦无相。七、性、相俱融说一心,谓如来藏举体随缘成办诸事,而其自性本不生灭,即此理、事混融无碍,是故一心、二谛皆无障碍。八、融事、相、入说一心,谓由心性圆融无碍,以性成事,事亦镕融,不相障碍。一入一切,一一尘内各见法界,天人修罗等不离一尘。九、令事相即说一心,谓依性之事,事无别事。心性既无彼此之异,事亦一切即一。如经偈云:一即是多,多即一等。十、帝网无碍说一心,谓一中有一切,彼一切中复有一切,重重无尽,皆以心识。如来藏性圆融无尽,以真如性毕竟无尽故,观一切法即真如故,一切时处皆帝网故。九识者,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末那识、八阿赖耶识、九真识。九识者,以第八染净别开为二,以有漏为染、无漏为净。前七识不分染净,以俱是转识摄故。第八既非转识,独开为二,谓染与净合前七种,故成九识。又第九识亦名阿陀那识。密严经说:九识为纯净无染识,如瀑流水生多波浪,诸波浪等以水为依,五六七八等皆以阿陀那识为依故。 三细六麤之旨。 三细者:一者、业相,即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则不动,动则有苦,果不离因故。二者、转相,即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三者、现相,即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第一、业相,未分能所;第二、转相,渐立见分;第三、现相,顿现相分。论云不觉故心动者,动为业识,理极微细,谓本觉心因无明风举体微动,微动之相未能外缘,即不觉故,为精动隐流之义。精者,细也;隐者,密也。即是细动密流难觉故,所以云不觉。谓从本觉有,不觉生,即为业相。喻如海微波,从静微动,而未从此转移本处。转相者,假无明力资助业相,转成能缘,有能见用,向外回起,即名转相。虽有转相,而未能现五尘所缘境相。喻如海波浪,假于风力,兼资微动,从此击波转移而起。现相者,从转相而成现相,方有色尘、山河、大地、器世间等。如仁王经云初刹那识异于木石者,有说初识随于何趣,续生位中最初刹那第八识也。识有缘虑,异于木石。有说初识,如楞伽经云: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相、真相。言真相者,本觉真心不籍妄缘,名自真相。业相者,根本无明起静令动,动为业识极微细故。转相者,是能见相,依前业相转成能缘,虽有能缘而未能显所缘境故。现相者,即境界相,依前转相能现境故。又云:顿分别知自心及身,安立受用境界如次,即是根身外器色等五境,以一切时任运现故。此是三细,即本识故。最初业识即为初,依生起门为次第故。又远劫来时,无初始过未无体熏习,唯心妄念为初,违真起故。又从静起动名之为业,从内趣外名之为转。真如之性不可增减,名为真相,亦名真识。此真识即业、转、现等三性,即神解性,不同虗空,通名识;亦名自相,不籍他成故;亦名智相,觉照性故。所以云:本觉真心不籍妄缘,以真心之体即是本觉,非动转相是觉性故。又释云:初刹那识异于木石者,谓一念识有觉受故,异于木石。即显前念中有末心所见赤白二秽,即同外器木石种类。此识生时,揽彼为身,故异木石。问:远劫无始名初识耶?答:过去、未来无体刹那熏习,唯属现在。现在正起妄念之时,妄念违真,名为初识,非是过去有识创起,名为初识也。应知横该一切处,竖通无量时,皆是即今现在一心,决无别法。所以法华经云:我观久远,犹若今日。则三世情消,契无时之正轨;一真道现,证唯识之圆宗。已上释三细相讫。次解六麤相者,论云:后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故名麤。六麤者:一、起计:一者、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爱与不爱故。二、生爱:二者、相续相,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觉心起念,相应不断故。三、取著:三者、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住持苦乐,心起著故。四、立名:四者、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假名言相故。五、造业:五者、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著,造种种业故。六、受报:六者、业系苦相,以住业受报,果不自在故。上三细六麤,总摄一切染法,皆因根本无明不了真如一心而起。 根身国土,因本识而先生。 根、身、器世间,从第八识而建立。如唯识论云:一切三界但唯有识。识有二种:一、显识,即是本识,此本识转作五尘、四大等;二、分别识,即是意识,于显识中分别作人天、长短、大小、男女、诸佛等,分别一切法。譬如依镜,影色得起,如是缘显识,分别识得起。又转识能回转造作无量识法,或转作根,或转作尘,转作我,转作识,如此种种不同唯识所作。或于自于他互相随逐,于自则转为五阴,于他则转为怨亲中人,一一识中皆具能、所。能分别是识,所分别是境;能即依他性,所即分别性。由如此义,离识之外更无别境,但唯有识。又转识论明所缘识转有二种:一、转为众生,二、转为法。一切所缘不出此二,此二实无,但是识转作二相貌也。又论云:虽非无色,而是识变。谓识生时,内因缘力变似眼等,色等相现,即以此相为所依缘。然眼等根非现量得,以能发识比知是有,此但功能,非外所造。外有对色,理既不成,故应但是内识变现。释云:眼等虽有所依所缘之色,而是识所变现,非是心外别有极微以成根境。但八识生时,内因缘种子力等,第八识变似五根五尘。眼等五识,依彼所变根,缘彼本质,尘境虽亲,不得要托彼生。实于本识色尘之上,变作五尘相现,即以彼五根为所依,以彼及此二种五尘为所缘缘。五识若不托第八所变,便无所缘缘,所缘缘中有亲疏故。然眼等根非现量者,色等五尘,世间共见,现量所得。眼等五根非现量得,除第八识缘及如来等缘是现量得,世不共信,余散心中无现量得。此但能有发识之用,比知是有。此但有功能,非是心外别有大种所造之色。此功能言,即是发生五识作用。观用知体,如观生芽,比知种体是有。所以密严经偈云:眼色等为缘,而得生于识。犹火因薪炽,识起亦复然。境转随妄心,犹铁逐礠石。如干城阳𦦨,愚渴之所取。中无能造物,但随心变异。复如干城人,往来皆不实。众生身亦尔,进止悉非真。亦如梦中见,寤后即非有。妄见蕴等法,觉已本寂然。四大微尘聚,离心无所得。 妍丑高低,从分别而潜起。 凡分别属第六意识。分别有三:一自性分别,二随念分别,三计度分别。如祖师偈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心从何起?妄心既不起,真心任遍知。 矗然端直,靡历光阴。德用之道󳭪廓,善巧之门甚深。 若不先了真如一心,为自行化他之本,曷能酬本愿,起化轮,垂善巧权门,备无边德用?如十住经序云:以灵照故,统名一心;以所缘故,总号一法。若夫名随数变,则浩然无际;统以心法,则未始非一。又十二门论序云:论之者,欲以穷其心源,尽其至理也。若一理之不尽,则众异纷然,有惑趣之乖;一源之不穷,则众途扶疎,有殊致之迹。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忧也。 金地酥河,匪出化源之意。 百法钞云:十地菩萨所变大地为黄金,搅长河为酥酪,化肉山鱼米等事,令众生得实用,此皆不离大菩萨之心。然地种不动,但令所度众生自心感见,乃是菩萨本愿力为增上缘,令众生见如是事。 人波鬼火,宁离业识之心。 唯识论云:且如一水四见成差,天见是宝严地,人见是水,饿鬼见是火,鱼见是窟宅。故知前尘无定相,转变由人。如云:境随业识转,是故说唯心。识论云:身不定如鬼者,或见猛火或见脓河等,实是清河无外异境。然诸饿鬼悉皆同见脓满河而流,乃至悭悋业熟同见。此若由昔同业各熏自体,此时异熟皆并现前。彼多有情同见斯事,实无外境,为思忆故。准其道理世间亦然,共同造作所有熏习,成熟之时更无别相,色等相分从识而生。是故定知不由外境识方得起。现见有良家贱室贫富等异,如是便成见其色等应有差别,同彼饿鬼见成非等。然诸饿鬼虽同一趣见亦差别,由业异故所见亦然。彼或有见大热铁围融煑迸𪷽,或时见有屎尿横流,非相似故。或有虽同人趣,薄福之人金带现时见为铁鏁,或见是蛇吐其毒火。是故定知虽在人趣亦非同见,但唯识变法无差别。如先德云:人水鬼火岂在异方,毛海芥山谁论巨细,一尘一识万境万心矣。又襄邑县有赖乡,乡中有庙,庙有九井。若斋洁入祠者,汲水则温清;若滥浊入祠者,汲水则混浊。又汉时郑弘夜宿郊外一川泽,忽逢故友,四顾荒榛沽酒无处,因投钱水中,各饮水而醉。故知境随业识而转,物逐情感而生,若离于心万法何有? 迹现多门,光韬实地。不用天眼,而十方洞明。 华严疏云:菩萨悟普法,故名为普眼。眼外无法,故名普眼。既心眼之外无纤毫之法,即知心遍一切处。故楞严经云:十方虗空生汝心中,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岂空中十方国土而不明见乎?所以志公和尚偈云:大士肉眼圆通,二乘天眼有瞖。又净名经云:不以二相见,名真天眼。以了一心无相可得,由无相即无有二,是名真天眼。 岂运神通,而千界飞至。 不动一心,恒遍十方刹海,无来去之相,是神足通。故经云:诸佛菩萨于无二法中现大神变矣。 未离兜率双林,而已般涅槃。 华严论明如来八相成道,释天犹未下母胎,犹未出双林,而已般涅槃,不出一刹那际三昧。当知降生时,即是说法时,即是涅槃时,以不出一心故尔。肇论涅槃论云:至人空洞无像,而物无非我,会万物以为己者,其唯圣人乎?何则?非理不圣,非圣不理,理而为圣者,圣不异理也。故天帝曰:般若当于何求?善吉曰:般若不可于色中求,亦不可离色中求。又曰:见因缘起为见法,见法为见佛,斯则物我不异之教。所以至人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总六合以镜心,一去来以成体,古今通,始终同,穷本极末,莫之与二,浩然大均,乃曰涅槃。 不起树王六欲,而早升忉利。 华严经云:不离觉树,而升释天。古释云:若约处相入门,以一处中有一切处故。是此天宫等,本在树下,故不须起。然是彼用,故说升也。若约相入门,以一处入一切处故。树遍天中,亦不须起。欲用天宫,表法升进,故云升也。然佛体无不遍周,但随众生心想见。如不思议经云:以一切佛,一切诸法,平等平等,皆同一理。如阳𦦨等,一切众生,及诸如来,一切佛土,皆不离想。乃至若我分别,佛即现前;若无分别,都无所见。想能作佛,离想无有。如是三界一切诸法,皆不离心。 坚贞难并,泡沫非同,立绝相之相。 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以心无形相,故号无相法门,亦名无相道场。若于一切相见无相之理,即见唯心如来。 运无功之功。 向心外有作,皆是有功。若谛了一心本来具足无漏,性起功德,则是无功之功。故云:有功之功,功归败坏;无功之功,功不虗弃。 慈𠡠分明,始因四念之处。 大涅槃经最后垂示,总前教迹,同此指归。以四念处即是心赋所明一切众生身、受、心、法。如经云:佛告阿难:如汝所问,佛涅槃后依何住?者,阿难,依四念处严心而住。观身性相同于虗空,名身念处;观受不在内外,不住中间,名受念处;观心但有名字,名字性离,名心念处;观法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名法念处。阿难,一切行者应当依此四念处住。又云:譬如国王安住己界,身心安乐;若在他界,则得众苦。一切众生亦复如是,若能自住于己境界,则得安乐;若至他界,则遇恶魔,受诸苦想。自境界者,谓心四念处;他境界者,谓五欲也。华手经云:佛告󰍑陀婆罗:于尔时世,一切善人应作是念:我等当自依四念处者,于圣法中,一切诸法皆名念处。何以故?一切诸法常住自性,无能坏故。一切诸法皆名念处者,故知即法是心,即心是法,皆同一性,岂能坏乎?若有二法,则有相坏。大宝积经偈云:得无动处者,常住于无处。无动处者,则自心境界,此境界即无处所。如金刚三昧经云:心无边际,不见处所。论释云:心无边际者,归一心原。心体周遍,遍十方故无边,周三世故无际。虽周三世,而无古今之殊;虽遍十方,而无此彼之处。故言不见处所。大法炬陀罗尼经云:夫念处者,云何念义?当知是念无有违诤,随顺如法,趣向平等,离诸邪念,无有移转及诸别异,唯是一心。 教文审的,终归三点之中。 三点者,如世∴字三点,不纵不横,不并不别,所谓解脱、法身、般若。夫法身即是人,人须有灵智,故名般若。若得般若,则一切处无著,不为境缚,即是解脱。又若显法身而得解脱,则功全由般若。非唯此二法,一切万行皆因般若成立。故五度如盲,般若如导。若布施无般若,唯得一世荣,后受余殃债。若持戒无般若,暂生上欲界,还堕泥犁中。若忍辱无般若,报得端正形,不证寂灭忍。若精进无般若,徒兴生灭功,不趣真常海。若禅定无般若,但行色界禅,不入金刚定。若万善无般若,空成有漏因,不契无为果。故知般若是险恶径中之导师,迷暗室中之明炬,生死海中之智檝,烦恼病中之良医,碎邪山之大风,破魔军之猛将,照幽途之赫日,警昏识之迅雷,抉愚盲之金𫔇,沃渴爱之甘露,截痴网之慧刃,给贫乏之宝珠。若般若不明,万行虗设。祖师云:不识玄旨,徒劳念净。不可刹那忘照,率尔相违。以此三法,不纵不横,非一非异,能成涅槃秘藏。如大涅槃经云:佛言:我今当令一切众生,及以我子四部之众,悉皆安住秘密藏中。我亦复当安住是中,入于涅槃。何等名为秘密之藏?犹如∴字,三点若并,则不成∴。纵不成∴,如魔醯首罗面上三目,乃得成∴,三点若别,亦不得成。我亦如是,解脱之法,亦非涅槃;如来之身,亦非涅槃;摩诃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异,亦非涅槃。我今安住如是三法,为众生故,名入涅槃。所以云:法身常,种智圆,解脱具,一切皆是佛法,无有优劣,故不纵。三德相冥,同一法界,出法界外,何处别有法,故不横。能种种建立,故不一。同归第一义,故不异。虽三而一,虽一而三,一则坏于三谛,异则迷于一实。在境则三谛圆融,在心则三观俱运,在因则三道相续,在果则三德周圆。如是本末相收,方入大涅槃秘密之藏。古德云:此之三德,不离一如,德用分异,即寂之照为般若,即照之寂为解脱,寂照之体为法身。如一明净圆珠,明即般若,净即解脱,圆体即法身。约用不同,体不相离,故此三法,不纵不横,不并不别,如天之目,似世之∴,名秘密藏,为大涅槃。又台教类,通三轨法:一真性轨,二观照轨,三资成轨,即是三德。以真性轨为一乘体,此为法身,一切众生悉一乘故。以观照轨为般若,祇点真性,寂而常照,便是观照第一义空。以资成轨为解脱,祇点真性法界,含藏诸行,无量众善,即如来藏。三法不一不异,如点如意珠中,论光论宝,光宝不与珠一,不与珠异,不纵不横,三法如是。 性非造作。 性地圆成,非干意造,故圆教立无作四谛。 理实镕融。 镕者,销也。融者,和也。理能销万事,和百法,终归一道。 明之而心何曾动,昧之而路自迷东。 起信论云:复次,显示从生灭门即入真如门,所谓推求五阴色之与心,六尘境界毕竟无念。以心无形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如人迷故,谓东为西,方实不转。众生亦尔,无明迷故,谓心为念,心实不动。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故。 任竭海移山,未是无为之力;纵蹑虗履水,皆为有漏之通。 法华经颂云:若接须弥,掷置他方,无数佛土,亦未为难。若以足指,动大千界,远掷他国,亦未为难。乃至若佛灭后,于恶世中,能说此经,是则为难。又西天外道,以持呪力,能移山塞海,及得五神通,皆不免生死。但能觉了,即心是佛,复能开示,自觉觉他,绍隆佛种。此难信之法,浅机难解,故云能说此经,是则为难。是以宝藏论云:通有五种:一曰道通,二曰神通,三曰依通,四曰报通,五曰妖通。妖通者,狐狸老变,木石精化,附傍人神,聪慧奇异,此谓妖通。何谓报通?鬼神逆知,诸天变化,中阴了生,神龙隐变,此谓报通。何谓依通?约法而知,缘身而用,乘符往来,药饵灵变,此谓依通。何谓神通?静心照物,宿命记持,种种分别,皆随定力,此谓神通。何谓道通?无心应物,缘化万有,水月空华,影像无主,此谓道通矣。 辩玉须真,探珠宜静。但向境外而求心,焉知圆光而在眚。 眚者,目病。首楞严经云:如世间人,目有赤眚,夜见灯光,别有圆影,五色重叠。此况迷心为境之人,不知境是自心,如灯上圆光,认为他境。 揑目之处,飞三有之虗华。 首楞严经云:三界有法,揑所成故。于欲界、色界、无色界中,所有之法,皆是揑出,本无来处,彻底唯空。又如揑目生华,有何真实?唯有真心,遍一切处,有佛无佛,性相常住。故经云:眼病见空华,除瞖不除华,妄心执有法,遣执不遣法。又一切国土皆想,持之取像曰想,若无想则无境。如盛热时,地蒸炎气,日光烁之,远望似水,但是心想。世间所见,皆如𦦨水,无有真实。如华严经颂云:勇猛诸佛子,随顺入妙法,善观一切想,心想方世间。众想如阳𦦨,令众生倒解,菩萨善知想,舍离一切倒。众生各别异,形类非一种,了达皆是想,一切无真实。十方诸众生,皆为想所覆,若舍颠倒见,则灭世间想。世间如阳𦦨,以想有差别,知世住于想,远离三颠倒。譬如热时𦦨,世见谓为水,水实无所有,智者不应求。众生亦复然,世趣皆无有,如𦦨住于想,无碍心境界。 迷头之时,认六尘之幻影。 首楞严经云:佛言:富楼那!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忽于晨朝以镜照面,爱镜中头眉目可见,瞋责己头不见面目,以为魑魅,无状狂走。此人何因无故狂走?富楼那言:是人心狂,更无他故。是以三界之中见有见无,尽是心狂,终无外境。 顺法界,性合真如。心智必资理而成,照理不待发而自深。意绝思惟,鉴彻十方之际;佛不说法,闻通无尽之音。 意绝思惟者,宝雨经云:如理思惟,是名供养一切如来。如理思惟者,即是绝一切思惟。如六祖云: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体。佛不说法者,大涅槃经云:若知如来常不说法,是名具足多闻。所以法华玄义云:手不执卷,常读是经;口无言音,遍诵众典;佛不说法,恒闻梵音;心不思惟,普照法界。故知不动真心,获如是功德。 莫摘枝苗,须搜祖祢。豁尔而无明顿开,湛然而情尘自洗。恶从心起,如铁孕垢而自毁铁形;善逐情生,犹珠现光而还照珠体。 犹珠现光,而还照珠体者,如古释云:止、观无所现,有三义者,一、无心现,约止;二、所现空,约观;三、无别体,约止、观契合。又一、约心,二、约境,三、心、境两冥。又一、约智,二、约理,三、理、智冥契。就第三义中,疏先正释,后自体显照,故名为觉者,通妨。谓有难言:若无别体,何能普现众生心行?故答云:自体显现,如珠有光,自照珠体。珠体喻心,光喻于智。心之体性即诸法性,照诸法时,是自照故。引起信,文甚分明。然论问曰:虗空无边,故世界无边;世界无边,故众生无边;众生无边,故心行差别亦复无边。如是境界不可分剂,难知,难解。若无明断,无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种智?答曰:一切境界本来一心,离于想念。以众生忘见境界,故心有分剂;以妄起想念,不称法性,故不能决了。诸佛、如来离于见想,无所不遍,心真实故,即是诸法之性。自体显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无量方便,随诸众生所观得解,皆能开示种种法义。是故得名一切种智。 鹄林大意,须归准凭。 法华经颂云:世尊法久后,要当说真实。 形端影直,风静波澄。辩伪识真,如试金之美石;除昏鉴物,犹照世之明灯。 密严经颂云:照耀如明灯,又如试金石,正道之标相,远离于断灭。夫世间出世间一切万法,但以一心验之,自无差别,似灯破暗,如石试金,悉皆去伪辩真,破邪归正,故颂云:正道之标相。自然不落断常有无之见,故颂云:远离于断灭。 事绝纤毫,本无称谓,因用之而不穷,从赞之而成贵。 心本无名,体亦寂灭。因用则无穷,因赞则成德。此皆为传布,故随顺于世间矣。 义天行布,重重之星象璨然。法海圆融,浩浩之波澜一味。 华严有二门:一、行布门,二、圆融门。若行布,则一中无量;若圆融,则无量中一。如经云: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当成无所畏。又约事行布,约理圆融,皆不出心了之成佛,故云当成无所畏。 根尘泯合,能所双销。了了而如同眼见,一一而尽是心标。 若决定信入此唯识正理,速至菩提,如登车而立至遐方,犹乘舟而坐升彼岸。如经所说:言大乘者,谓是菩提萨埵所行之路及佛胜果。为得此故,修唯识观,是无边失方便正路。为此类故,显彼方便,于诸经中种种行相而广宣说。如地水火风并所持物,品类难悉,方处无边。由此审知自心相现,遂于诸处舍其外相,远离欣戚。复观有海,喧静无差,弃彼小途,绝大乘望。及于诸有耽著之类,观若险崖,深生怖畏。五趣中道,若知但是自心所作,无边资粮易为积集,不待多时,如少用功,能成大事。善游行处,犹若掌中。由斯理故,所有愿求当能圆满,随意而转。以了此界一法是心,则此知无边法界皆是我心,故云善游行处,犹若掌中。又入楞伽经偈云:不生现于生,不退常现退。同时如水月,万亿国土见。一身及无量,身火及霔雨。心心体不异,故说但是心。心中但是心,心无心而生。种种色形相,所见唯是心。佛及声闻身,辟支佛身等。复种种色身,但说是内心。又肇论云:净名曰:不离烦恼而得涅槃。天女曰:不出魔界而入佛界。然则玄道在于妙悟,妙悟在于即真。即真则有无齐观,有无齐观则彼己莫二。所以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澄观和尚云:实相心界者,依此心所生诸刹。譬如大海所生诸物,皆无不海。一切诸法,皆从实相心所生,皆无不心。是故当知,眼中所见色,耳中所闻声,皆真法也。以一切法唯一法故。如经云:一切法唯一相故,于诸法中,若了观心,如同眼见。 照烛森罗,随念而未曾暂歇;飞穿石壁,举意而顷克非遥。 此真心体,寂而常照,犹如镜光,无有断绝。如高成和尚歌云:应眼时,若千日,万象不能逃影质。凡夫祗是未曾观,何得退轻而自屈。应耳时,若幽谷,大小音声无不足。十方钟鼓一时鸣,灵光运运常相续。应意时,绝分别,照烛森罗终不歇。透过山河石壁间,要且照时常寂灭。 绝观通人,破尘上将,作智海之健舟,为法筵之极唱。 绝观通人者,若云菩提、涅槃、真如、解脱,皆是住观之语。若亲证一心,诸观并息。又说此唯心法门时,法华经云是第一之说,金刚经云为最上乘者说,华严经云不思议说,故云法筵之极唱。 如䖟附翔鸾之尾,迥登丹汉之程;犹声入画角之中,出透重霄之上。 如法性论云:问:本际可得闻乎?答:理妙难观,故有不知之说。旨微罕见,故发幢英之问。有天名曰幢英,问文殊师利:所言本际,为何谓乎?文殊答曰:众生之原,名曰本际。又问:众生之原,为何谓乎?答曰:生死之本,为众生原。又问:于彼何谓为生死本?答曰:虗空之本,为生死原。幢英于是抱玄旨而辍问,如悟不住之本。若然,则因缘之始,可闻而不可明,可存而不可论。问:虗空有本乎?答:无。问:若无有本,何故云虗空之本为生死原?答:此犹本际之本耳。则于虗空无本,为众本之宗。化表无化,为万化之府矣。故知人心为凡圣之本,则凡亦是心,圣亦是心。以所习处下,不能自弘。诸佛将众生心登妙觉,众生将佛心溺尘劳。若以心托事则狭劣,若以事从心则广大。凡世人多外重其事,而内不晓其心。是以所作皆非究竟,以所附处卑故耳。如搏牛之䖟,飞极百步。若附鸾尾,则一翥万里。非其翼正,所托迅也。亦如墙头之草,角里之声,皆能致其高远者,所托之胜也。如入心法中,一一附于自心,则能毛吞巨海,尘含十方,岂非深广乎? 言言合道,法法随根。对大心之高士,谈普眼之法门。 心本无法,名为普眼。华严经云:海云比丘语善财言:如来为我演说普眼法门,假使有人以大海量墨,须弥聚笔,书写于此普眼法门,一品中一门,一门中一法,一法中一义,一义中一句,不得少分,何况能尽。 厚地金刚穿之,而始终不坏。 大涅槃经云:譬如有人善知伏藏,即取利镢斵地直下,盘石沙砾直过无难,唯有金刚不能穿彻。此况心性坚牢,不从前际生,不于中际住,不随后际灭,不变不异,性相常存。 雪山正味,流之而今古恒存。 大涅槃经云:雪山䇶中,药味常正。此况一切众生一真之心,随染缘时流转五道,其性不减;乃至随净缘时成就佛身,性亦不增。随缘而不失自性,故云一切众生一时成佛,佛界不增。众生界不减,佛界即众生故,又同一性故。 一际无差,随缘自结,旷代无减,十方咸说。如天宝器,任福而饭色不同; 如三十三天共食宝器,随其福德饭色有异。 似一无为随证,而三乘有别。 金刚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此一心法,随三贤十圣,约智浅深,证时各别。如大涅槃经云:十二因缘是一法,随智证成四种菩提:上上智观得诸佛菩提,上智观得菩萨菩提,中智观得缘觉菩提,下智观得声闻菩提。譬如黄石有金,上上福人烹出金,上福人烹出银,中福人烹出铜,下福人烹出铁。 万法万形,皆逐心成。孤光一照,众虑俱清。如瓶贮醍醐,随诸器而不等。犹水分江海,逐流处而得名。 此一心法,是一际门。如醍醐一味无差,诸器自分大小;犹水一味不别,江海自分异名。 直了无疑,襟怀自豁。非劣解情当,乃上根机夺。犹如庭󳭋,焉攀鸿鹄之心;还似井蛙,岂测沧溟之阔。 夫真如一心,圆信难解。且如在家凡夫、出家外道,皆是背觉合尘,不识自心境界。故云: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若是声闻、缘觉,但证生空,亦执心外有其实境。若藏、通二教菩萨,设识自心皆是缘生无性,彻底餐空。若大乘别教菩萨,虽知常住不空之心能含十法界性,即今未具,直待熏修,次第生起。唯圆教菩萨,知自心即具十法界,一念圆足,则悟心大士方了圆宗,高翥义天,深游性海,岂凡小权渐之所建乎?又沧溟者,即况如来智海。如华严经云:佛子!此阎浮提有二千五百河流入大海,乃至如是大海,其水无量,众宝无量,众生无量,所依大地亦复无量。佛子!于汝意云何?彼大海为无量不?答言:实为无量,不可为喻。佛子!此大海无量比如来智海无量,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优波尼沙陀分不及其一,但随众生心为作譬喻,而佛境界非譬所及。佛子!菩萨摩诃萨应知如来智海无量,从初发心修一切菩萨行不断故;应知所住众生无量,一切学、无学、声闻、独觉所受用故;应知住地无量,从初欢喜地乃至究竟无障碍地诸菩萨所居故。 群经之府,众义之都。写西来之的意,脱出世之真模。或徇他求,如钻冰而觅火;但归己解,犹向乳以生酥。 钻冰觅火者,违法性故,如心外求道;从乳求酥者,顺法性故,似背境观心。如还源观云:明者德隆于即日,昧者望绝于多生,会旨者山岳易移,乖宗者锱铢难入。又普贤行愿疏云:契文殊之妙智,宛是初心;入普贤之玄门,曾无别体。失其旨也,徒修因于旷劫;得其门也,等诸佛于一朝。 正业常新,恒居本位,统一心之高广。 法华经云:其车高广,高则竖彻三际,广则横亘十方。摄法无遗,包藏无外。凡有所见,皆是自心。如华严经云:如有人将欲命终,见随其业所受报相。行恶业者,见于地狱、畜生、饿鬼所有一切众苦境界,或瞋或骂,囚执将去。亦闻噑叫悲叹之声,或见灰河,或见镬汤,或见刀山,或见剑树,种种逼迫,受诸苦恼。作善业者,即见一切诸天宫殿,无量天众、天诸彩女,种种衣服具足庄严,宫殿园林尽皆妙好。身虽未死,而诸业力见如是事。善财童子亦复如是,以菩萨业不思议力,得见一切庄严境界。 烛微言之周备。 如首楞严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十地论云:三界无别法,但是一心造。则一言无不略尽,殊说更无异涂。 了宗之际,殒十方之虗空。 首楞严经云:若一人发真归源,此十方虗空皆悉消殒。 忏罪之时,翻无边之大地。 修一心无生忏,如翻大地。亦云:若欲忏悔者,端坐念实相。实相者,即无相也,亦云实地。故法华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 一华开而海内春,一理现而法界真。 如阳和发生,无处不春。心为法界之体,无法不心。故经云:平等真法界,无佛无众生。 如二乘之蒙佛记。 台教云:八千声闻于法华会上见如来性,得授佛记,如秋收冬藏,更无所作。如来性者,即是自心性也。若识心人,万缘皆办,故云己事已办,梵行已立。 似穷子之付家珍。 一念才起,五阴俱生。背觉合尘,即是舍父逃逝。循环五趣,即是五十余年。若顿悟一心,即是定父子,付家财。此是定天性之父子,付一心之法财。故经云:我实汝父,汝实我子。当了了明心之日,即是归宗合觉,亦云返本还源矣。 水未入海之时,不成咸味。 百川入海,皆同一味之咸;万境归心,尽趣一真之道。 境若归心之日,方可言均。 古德云:水未入,海不咸;薪未入,火不烧;境未入,心不等。故经颂云:一切诸法中,皆以等观入。慧解心寂然,三界无伦疋。 梦宅虗无。 三界是梦宅,故云长眠。三界中所梦之境,皆是梦中意识。如唯识论云:如梦触女形,能出不净。觉时亦尔,未触女形之时,由极重染爱现前,便致如斯流溢之相。由于梦有等无间缘差别力故,遂便引起非理作意。以此为因,便见遗泄。又如小儿梦遗尿等事,如似梦中,虽无实境,能出不净。又如梦食毒等,应身成病,有闷绝流汗之事。此亦由其唯识有用。又如论云:诸地狱中,所有狱倅狗乌等,所有动作,不待外缘。彼地狱受罪众生,先罪恶业,为任持故,如木影舞,同众生相。所以首楞严经云:昼则想心,夜成诸梦。以梦觉俱不出心,故梦中无境,唯心成事,与觉无异。如小乘立九难,难大乘师云:我信梦中唯识,不信觉时,以有实作用故。因以梦喻,如出不净等,亦有实作用。遂破彼疑,应立量云:觉时境色,是有法定,唯识为宗。因云:以有实作用故,同喻如汝梦中境色。是以华严经颂云:菩萨了世法,一切皆如梦,非处非无处,体性恒寂灭。诸法无分别,如梦不异心,三世诸世间,一切悉如是。梦体无生灭,亦无有方所,三世悉如是,见者心解脱。梦不在世间,不在非世间。此二不分别,得入于忍地。又大智度论云:佛说诸法无有根本定实,如毫厘许所有。欲证明是事,故说梦中受五欲。譬如须菩提意,若一切法毕竟空无所有性,今何以故现有眼见耳闻法?以是故佛说梦譬喻。如人梦力故,虽无实事,而有种种闻见瞋处喜处。觉人在傍,则无所见。如是凡夫人无明颠倒力故,妄有所见。圣人觉悟,则无所见。一切法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皆不实虗妄,故有见闻。如幽冥录:焦湖庙有一柏杌,或云玉杌。杌有小坼。时单父县人杨林为估客,至庙祈求。庙巫谓曰:君欲好婚否?林曰:幸甚。巫即遣林近杌边,因入坼中。遂见朱门琼室,有赵太尉在其中。即嫁女与林,生六子,皆为秘书郎。历数十年,并无思归之志。忽如梦觉,犹在杌傍。林怆然久之。又菩萨行者,是想念生。此有二意:一、要须想念,方能起行,如梦从想。故智论之中,所闻见事,多思惟念,故梦见也。二、夫大觉是佛,近而说之。七地已前,犹为梦行。八地为觉,如梦渡河。八地无明未尽,亦是梦境。唯佛一人,故称大觉。如华严记云:觉梦相成,故须说觉。于中,初以觉成梦,以未觉时不知是梦故。于中初要在觉时方知是梦者,正辨须觉所以,谓大梦之外则必有彼大觉之明,谓我世尊方知三界皆如梦故。上引楞伽叹佛能了于梦。次正在梦时不知是梦者,谓为实故,为诸凡夫长眠大夜不生厌求,故叡公云:梦中瞻梦纯昏心也。次设知是梦亦未觉故者,此通妨难,谓亦有人梦知是梦,如人重眠忽有梦生了知我梦,以睡重故取觉不能,喻诸菩萨从初发心即知三界皆梦,岂非是觉?何用更说觉时?故今释云:亦未见觉,未大觉故。故起信论云:若人觉知前念起恶令其不起,虽复名觉即是不觉,有生灭故,无明复心不自存故。次云觉时了梦知实无梦者,非唯觉时知梦亦知无梦,如八地菩萨梦渡河喻证无生忍,不见生死此岸、涅槃彼岸,能度所度皆叵得故,况于大觉?故经云:久念众生苦,欲󳫠无由脱,今日证菩提,豁然无所有。然由梦方有觉故。辨梦觉时者,上辨以觉成梦,此辨以梦成觉,对梦说觉无梦无觉,既了梦无梦对何说觉?故觉梦斯绝,如无不觉则无始觉,觉梦双绝方为妙觉也。 化源寂灭。 凡圣境界悉从心化,以一切万法不离心故。如金刚三昧经云:善不善法从心化生。又华严经十忍品云:佛子!何为菩萨摩诃萨如化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世间皆悉如化。所谓:一切众生意业化,觉想所起故;一切世间诸行化,分别所起故;一分苦乐颠倒化,妄取所起故;一切世间不实法化,言说所现故;一切烦恼分别化,想念所起故;复有清净调伏化,无分别现行故;于三世不转化,无生平等故;菩萨愿力化,广大修行故;如来大悲化,方便示现故。 破疑情而藤蛇并融,廓智地而形名双绝。 论偈云:于藤生蛇知,见藤即无境。若知藤分已,藤知如蛇知。即藤蛇并空,形名俱绝。是知千圣同证,心外无得。 心外求悟,望石女而儿生;意上起思,邀空华而菓结。本非有作,性自无为。智者莫能运其意,像者何以状其仪?言语道亡是得路。指归之日: 阿难等于楞严会上,蒙如来微细开示,各悟真心,遍十方界。遂白佛言:我等今日明识归家道路,故决定无疑。 心行处灭,当放身舍命之时。 若心外缘他境,如鱼在陆,不得自在。若背境归自心,似鸟翔空,无有隔碍。则念念归真,心心至道矣。如始教云:十法界、三科、十八界如丈,一法界、五阴如尺,唯在识心如寸。如今去丈论尺,去尺论寸。若达心具一切法已,方能度入一切色心。如今去色论心,去心所,论心王。如一一尺无非是寸,及一一丈无非是尺,是故丈尺全体是寸。故知若真谛,若俗谛,若有为,若无为,一刹一尘,无非是心。既顿悟一心,全成圆信,则心外无一法可解,心内无一法可思,怀抱豁然,永断纤疑矣。 执迹多端,穷源孤迈,非世匠之所成,岂劫火之能坏? 心本圆成,性非造作,不可以功成,不可以行得。论云:劫火能烧三界,不能烧虗空。故法华经云:我净土不毁,而众见烧尽。以心性常住,非生因之所生,唯了因之所了。 白毫光里,出莫测之身云。 华严经云:如来白毫相中有菩萨摩诃萨,名:一切法胜音,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众俱时而出,右遶如来,经无量匝。又云:如来师子之座、众宝妙华、轮台、基陛及诸户牖,如是一切庄严具中,一一各出佛刹微尘数菩萨摩诃萨。释曰:菩萨是因,诸佛是果,供养具是境,菩萨身是心,即是因果同时,心境互入。如经颂云:诸佛一似大圆镜,我身犹若摩尼珠,诸佛法身入我体,我身常入诸佛躯。 无生葢中现,大千之世界, 维摩经云:长者子宝积与五百长者子俱持七宝葢供养佛,佛之威神令诸宝葢合成一葢,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而此世界广长之相悉于中现。五百葢者即是五阴,合成一葢者即是一心。华严经云:此宝葢皆从无生法忍之所起,乃至一切供具皆是自心表现,心外实无一法建立。若心外见法,是外道经书,非佛法旨趣。 释门挺价,法苑垂箴。 释门挺价者,如龙女所献心珠,故云价直三千大千世界,亦云无价宝珠。法苑垂箴者,一切诸法以心为定量,先贤所禀,后学同遵,可为万代之箴规,十方之龟镜。 无声之乐寂寂, 以真心大寂灭,乐岂随喧动耶?故禅门中泥为无弦琴。 真如之海沈沈。 一心真如之海,澄之不清,搅之不浊,湛然寂照,莹净无瑕。所以众生因一念无明境界风,鼓动真如海,起种种识浪,相续不断。故楞伽经颂云: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应量出生,如龙王之降雨差别。 如龙王雨,随人间、天上能感之缘,因自业而不同,成异味而有别。如经偈云:譬如虗空中,雨八功德水,到咸等住处,生种种异味。如来慈悲云,雨八圣道水,到众生心处,生种种解味。如华严经云:佛子!譬如海中有大龙王,名:大庄严。于大海中降雨之时,乃至从他化天至于地上,于一切处所雨不同。所谓:于大海中雨清冷水,名:无断绝;于他化自在天雨箫、笛等种种乐音,名为:美妙;于化乐天雨大摩尼宝,名:放大光明;于兜率天雨大庄严具,名为:垂髻;于夜摩天雨大妙华,名:种种庄严具;于三十三天雨众妙香,名为:悦意;于四天王天雨天宝衣,名为:覆葢;于龙王宫雨赤真珠,名:涌出光明;于阿修罗宫雨诸兵仗,名:降伏怨敌;于北󳬂单越雨种种华,名曰:开敷。余三天下悉亦如是,然各随其处,所雨不同。虽彼龙王其心平等,无有彼此,但以众生善根异故,雨有差别。佛子!如来、应、正等觉无上法王亦复如是,欲以正法教化众生,先布身云弥覆法界,随其乐欲为现不同。 循业发现,犹人间之随福浅深。 如福德人执石为宝,犹业贫者变金为蛇,法无定形,随心转变。如迷时菩提为烦恼,悟时烦恼为菩提,但随迷悟之心,菩提性常不动。夫论一心独立绝妙,岂在文赋词句而广敷演乎?祗为众生不了真心,妄起差别,但有一法才生,并为心病,执有成妄,达空成真。如净名经云:此四魔八万四千诸烦恼门,而诸众生为之疲劳,诸佛则以此法而作佛事,是名入一切诸佛法门。菩萨入此门者,若见一切净妙佛土,不以为喜,不贪不高;若见一切不净佛土,不以为忧,不碍不没。生法师云:若投药失所,则药反为毒矣。苟曰得愈,毒为药也。是以大圣为心病之医王,触事皆是法之良药,苟达其一,众事皆备矣。菩萨既入此门,便知佛土本是就应之义,好恶在彼,于我岂有异哉? 既达心宗,应当莹饰。炼善行以扶持,澄法水而润泽。 华严经云:解脱长者言:我已入出如来无碍庄严解脱门,乃至我见如是等十方各十佛刹微尘数如来,彼诸如来不来至此。我若欲见安乐世界阿弥陀如来,随意即见。乃至知一切佛及与我心,悉皆如梦;知一切佛犹如影像,自心如水;知一切佛所有色相及以自心,悉皆如幻;知一切佛及以己心,悉皆如响。我如是知,如是忆念,所见诸佛,皆由自心。善男子!当知菩萨修诸佛法,净诸佛刹,积集妙行,调伏众生,发大誓愿,入一切智自在游戏不可思议解脱之门,得佛菩提,现大神通,遍往一切十方法界,以微细智普入诸劫。如是一切,悉由自心。是故,善男子!应以善法扶助自心,应以法水润泽自心,应以境界净治自心,应以精进坚固自心,应以忍辱坦荡自心,应以智证洁白自心,应以智慧明利自心,应以佛自在开发自心,应以佛平等广大自心,应以佛十力照察自心。故知摩尼沈泥,焉能雨宝?明镜匿垢,曷以照人?犹众生心,久积尘劳,似障真性。今虽明达,要假真修。故云:设有余习,还以佛知见治之。则成出缠真如,离垢解脱,究竟清净矣。 照世行慈而不谬,先洞三明。 三明者:一、过去宿命明;二、未来天眼明;三、现在漏尽明。虽约三世而立,三明但是心明。故证道歌云:心镜明,鉴无碍,廓然莹彻周沙界。 观根授道而无差,须凭十力。 十力者:一、是处非处力,三、业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处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尽力。此十力者,遍知因果,普照万法。若穷万法,根本是心;但了一心,十力如镜。 杜源大士,立志高强。 直了真心实观之人如杜源,渐教法学之人如寻流,故圆教初心已超权学之士。如云:以小乘之极极,不如圆教之初初。故心为源,法如流,心为所现,法依于心,则万法是心之影故。 或剥皮出髓,而誓思缮写。 释迦如来因地值无佛世,欲求经法。天帝化为罗刹言:汝能剥皮为纸,折骨为笔,打骨出髓为墨,我能示汝佛经。菩萨闻之欢喜,遂剥皮折骨。罗刹惊之,遂乃隐身不现。十方有佛现身,为说法要。 或投岩赴火,而志愿传扬。 大涅槃经云:有仙人于罗刹求法,罗刹言:汝能舍身,我当为说。仙人遂上高岩,投身直下。罗刹接得,为说偈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则是悟心性之乐。如智度论云:如犊子啾啾鸣唤,见母即止。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至法性即住。万法到心,诸缘并绝。 身烛千灯,沥恳而唯求半偈。 大方便佛报恩经云:昔有转轮圣王就婆罗门求法,于身剜成千疮,注满膏油,以取上妙细㲲,缠以为炷,点成千灯,供养彼师,求于半偈。于是法师为王说偈曰:夫生辄死,此灭为乐。此乐者,是法乐、大寂灭乐、禅定乐,不同天上天乐、人间识乐。天上乐者,以动踊为乐,双锤画鼓,对舞柘枝,是人间识乐。故智度论颂云:独坐林树间,寂然灭诸恶,憺怕得一心,此乐非天乐。 足翘七日,倾心而为赞华王。 释迦如来因地,于林中翘足七日,以一偈赞底沙如来。偈云: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故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又云:此事唯我能知,是以心为秘密门,非佛难证。 更有念法勤苦,祇希一言,悬悬而顿忘寝食,颙颙而不避寒暄。遍界南求,行菩萨之大道; 善财童子南行遍法界,参五十三员善知识,得一百十城法门,为求菩萨之道。最先参见文殊初友,已悟自心。后渐至诸善知识,皆云:我已先发菩提心,但求菩萨差别智道。及至弥勒证一生成佛之果后,弥勒却指归再见初友文殊,以表前心后心一等,更无差别,始终不出一心,离此别无奇特矣。 忘身东请,为般若之真源。 常啼菩萨东行,于法涌菩萨求学般若。常啼者,常在空闲林,为求般若。未闻般若时,恒常啼泣,故号常啼。及闻空中声告言:往东行,当遇善友开发。遂卖身求供,直至法涌菩萨处,遇菩萨入定,立待定出,仍刺血洒地等。后乃得悟法音,顿明般若心要。 冲䆳幽奇,举文难述。任身座与肉灯,用海墨而山笔。 如法华经中,提婆达多以身为床座,转轮圣王剜身千灯。华严经云:聚须弥山为笔,以四大海水为墨,不能写普眼经之一品。斯皆为法忘躯,誓求至道,宁容造次乎? 药王烧手,报莫大之深恩。 法华经云:药王菩萨燃百福庄严臂,供养日月净明德佛七万二千岁。乃至云:我舍两臂,必当得佛金色之身。若实不虗,令我两臂还复如故。我舍两臂者,即是舍断常二见,便得成佛。如华严经颂云: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不生是不常,不灭是不断。才离断常诸见,自然成佛。论云:见在即凡,情亡即佛。 普明刎头,求难思之妙术。 大方便佛报恩经云:有婆罗门于普明王乞头。王言:我为一切众生故,愿于来世得大智慧头,施于汝等。乃至尔时普明王者,即释迦如来是。佛言:我舍转轮王头布施,数满一千,况余身分。大凡菩萨舍头目髓脑,皆为求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此无上心,乃是成佛之妙术也。 能祛冰执,可定行藏。 心外见法,便成执滞。所以首楞严经颂云:见闻如幻医,三界若空华。若洞境明心,则无执想。所以经云:佛言:我于诸法无所执故,得常光一寻,身真金色。 证自觉之圣智。 楞伽经云:佛告大慧: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菩萨摩诃萨独一静处,自觉观察,不由于他,离见妄想,上上胜进,入如来地,是名自觉圣智相。是以觉自心成圣智。如密严经颂云:如地无分别,万物依以生。藏识亦复然,众境之依处。如人以己手,还自扪其身。亦如象与鼻,取水自沾洒。复似诸婴孩,以口含其指。如是识分别,现境还自缘。是心之境界,普遍于三有。久修观行者,而能善通达。内外诸世间,一切唯心现。 入本住之道场。 楞伽经云: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槃,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无说是佛说。大慧白佛言:何言不说是佛说?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是说:一、自得法,二、本住法。云何自得法?若彼如来所得,我亦得之,无增无减。缘自得法,究竟境界,离言说妄想,离文字二趣。云何本住法?谓古先圣道,如金银等性,法界常住。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城道。譬如士夫行旷野中,见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随入城,受如意乐。仁王经观空品云:若有修习听说,如虗空同法性,一切法皆如也。又诸佛所说,但是传述古佛之教,非自制作。般若论云:须菩提言:如来无所说。此义云何?无有一法,唯独如来说,余佛不说。如密严经颂云:譬如百川流,日夜常归往。如地有众宝,种种色相味。诸有情受用,随福而招感。如是赖耶识,与诸分别俱。增长于生死,转依成正觉。故知溺生死河,登菩提座,皆是自心致此升降。是以先德云:智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 步步而到泥彻底。 如香象渡河,步步到底。此喻圆教不同权渐,如兔马渡河。故李长者论云:不如一念圆证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宝积经颂云:文殊大智人,深达法源底。 箭箭而破的穿杨。 如射,若以的为的,多乖少中;若以地为的,无不中者;如以心为的,无不合宗。又养由善射,百发百中,百步穿杨,箭不虗发。故云:但以大乘理对,万不失一。 齐襟而唯思举领,整纲而祇要提纲。 况此一心秘密法门,如提纲举领,撮要而谈,亦云单刀直入。夫教中有显了说、秘密说,有真实说、方便说,有遮诠、表诠。此是显了说、真实说,是表诠直表其心体,不是遮非破执方便之言。故法华经颂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显了说者,如密严经颂云:无心亦无境,能所量俱无,但依于一心,如是而分别。又颂云:如火轮垂发,干闼婆之城,不了唯自心,妄起诸分别。 浴沧溟而已用诸河之水,𦶟一尘而皆含众味之香。 大涅槃经云:如人入海中浴已,用诸河之水。楞严三昧经云:如捣万种为丸,若𦶟一尘,具足众气皆喻;若了一心,一切法门悉皆冥合。 如忉利杂林,靡作差殊之见。 佛地论云:三十三天有一杂林,诸天和合福力所感。若诸天众不在此林,宫殿等事共乐时受,胜劣有异,有我我所差别受用。若在此林,若事若受都无胜劣,皆同上妙,无我我所和合受用,能令平等,故名杂林。此由诸天各修平等和合福业增上力故,令彼诸天阿赖耶识变现此林,同处同时同一相状。由此杂林增上力故,令彼转识亦同变现,虽各受用而谓无别。是以若达诸法皆心想生,即从世俗门入圣行处。 犹须弥南面,纯舒金色之光。 须弥山南面,纯现金光杂色之鸟,投入山时,皆同金色,如万法归心,皆同心法故。 作似醉醒,如同梦起。外道授呪于天中,妇人求男于林里。 西天有外道,供养梵天求呪,遂于梦中见天授呪。然梵天实不下,但托天为增上力,皆是梦心所感如斯事耳。又复闻乎,为求子息者,密隐林中,梦见有人共为交集,便得其子。此并是梦中意识所变,但是自心,实无外境。 无为无事,全当实相之门;唯寂唯深,顿悟法空之旨。 千经万论,正谈人空法空,悟入一心之旨,八识之源。此一心八识,微细难知,唯佛能了。且八识心王,以第八阿赖耶识为根本,能生起前之七识。如起信论云:生灭与不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赖耶识。古德释云:不生灭心,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者,以七识染法为生灭,以如来藏净法为不生灭。不生灭心,举体动故,心不离生灭相。生灭之相,莫非神解故,生灭不离心相。如是不相离故,名和合为阿赖耶识。以和合故,非一非异。若一即无和合,若异亦无和合。非一非异,故得和合也。又如来藏清净心,动作生灭不相离,故云和合。非谓别有生灭,来与真合。如动水作波,波非外合。谓生灭之心,心之生灭无相故。心之生灭,因无明成。生灭之心,从本觉起。而无二体,不相舍离,故云和合。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相风相,不相舍离。生与无生,若是一者,生灭识相灭尽之时,心神之体,亦应随灭,堕于断边。若是异者,依无明风熏动之时,静心之体,不应随缘,即堕常边。离此二边,非一非异。又上所说,觉与不觉,二法互熏,成其染净。既无自体,全是一觉。何者?由无明故成不觉,以不觉义熏本觉故,生诸染法。又由本觉熏不觉故,生诸净法。依此二义,遍生一切。故言识有二义,生一切法。 百氏冥归,万古难移。据前尘之无体,唯自法之施为。若乐工之弄木偶,如戏场之出技儿。 起信疏云:经颂云: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阿赖耶是梵语,此云我爱。执藏即是一切众生第八根本识心,第八识心即如来藏。以一切外道众生不能了达,执为藏识。佛言:大慧!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非涅槃因。大慧!如来藏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解曰:七识念念生灭无常,当起即谢,如何流转?自体无成,故不受苦乐。既非染依,亦非无漏涅槃依矣。其如来藏真常普遍而在六道,迷此能令随缘成事,受苦乐果。与七识俱,名与因俱。不守自性而成,故七识依此而得生灭。云若生若灭,此明如来藏即是真如随缘,故受苦乐等。又云:常与无明七识共俱,无有断绝。意云:如来藏以随缘故,名阿赖耶识,故与无明共俱。说大海如阿赖耶波,如无明七识水,即如来藏。云无断绝者,无始时来相续不断故。如来藏者,即所熏之净性。随染缘成虗伪等者,即能熏之染幻识藏,即所成赖耶也。为善不善因者,谓此性随善缘起诸善法性,即为善因。随不善缘起诸不善法性,即为不善因。受苦乐与因俱者,随善受乐,性在其中。随恶受苦,性亦在其中。若生若灭者,循环诸趣,万死万生,如技儿等。如人作戏,变改服章,体是一人,初未曾易。故楞伽经颂云:心如工技儿,意如和技者。五识如音乐,妄想观技众。所以草堂和尚偈云:乐儿本是一形躯,乍作官人乍作奴。名目服章虽改变,始终奴主了无殊。故知清净如来藏,一点真心,不增不减,湛然常住。以不守自性,随染净之缘,遂成凡圣十法界。虽即随缘,又不失自性。在凡不减,处圣不增。如水随风,作波之时,不失湿性。一切众生真心,亦复如是。随相转变,性常不动。故还源观云:真如之性,法尔随缘。随缘之时,法尔归性。 纵浅纵深,靡出一心之际。 华严经云:佛子!菩萨摩诃萨次第遍往诸佛国土神通三昧,乃至于一念顷,一切佛所,勤求妙法。然于诸佛出兴于世,入般涅槃,如是之相,皆无所得。如散动心,了别所缘,心起不知何所缘起,心灭不知何所缘灭。此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不分别如来出世及涅槃相。佛子!如日中阳𦦨,不从云生,不从池生;不处于陆,不住于水;非有非无,非善非恶,非清非浊;不堪饮潄,不可秽污;非有体,非无体;非有味,非无味。以因缘故,而现水相,为识所了。远望似水,而兴水想;近之则无,水想自灭。此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不得如来出兴于世及涅槃相。诸佛有相及以无相,皆是想心之所分别。佛子!此三昧名为清净深心行。菩萨摩诃萨于此三昧,入已而起,起已不失。是知非唯佛教以心为宗,三教所归,皆云反己为上。如孔子家语云:卫灵公问于孔子曰:有语寡人为国家者,谨之于庙堂之上,则政治矣。何如?子曰:其可也。爱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所谓不出圜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反己之谓也。是知若反己以徇物,则无事而不归自心,取舍忘怀,美恶齐旨。是知但了一心,无相自显,则六趣尘牢,自然超越,出必由户,莫不因斯道矣。如古德云:六道群蒙,自此门出,历千劫而不返。一何痛矣!所以诸佛惊入火宅,祖师特地西来,乃至千圣悲嗟,皆为不达唯心出要道耳。华严经明一念能为无尽之事,故云一心超胜。如经云:一者,佛一跏趺坐,遍满十方无量世界;二、一切诸佛说一义句,悉能开示一切佛法;三、放一光明,悉能遍照一切世界;四、一身中,悉能示现一切佛身;五、一处中,悉能示现一切世界;六、于一智中,悉能决了一切诸法,无所罣碍;七、一念中,悉能遍往十方世界;八、一念中,悉现如来无量威德;九、一念中,普缘三世佛及众生,心无杂乱;十、于一念中,与去来今一切诸佛,体同无二。是为十。还源观引论云:由依唯识故,境本无体,真空义成故。以尘无有故,本识即不生。由此方知由心现境,由境显心,心不至境,境不至心。常作此观,智慧甚深。唯识序云:离心之境克湮,即识之尘斯在。带数之名攸显,唯识之称兆彰。故得一心之旨,永传而不穷;八识之灯,恒然而无尽矣。 任延任促,但当唯识之时。 如经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等。时即是一心唯识之时,故云:一念无量劫,无量劫一念。法华玄赞疏云:如经中说一时者,即是唯识时。说、听二徒,心识之上,变作三时,相状而起,实是现在。随心分限,变作短长,事绪终说,总名一时。如梦所见,谓有多生,觉位唯心,都无实境,听者心变。三世亦尔,唯意所缘,是不相应,行蕴、法界、法处所摄。古德言:一时者有四:一则不定约刹𨚗,二则不定约相续,三则不定约四时、六时、八时、十二时等,四则不定约成道已后年数、时节,名为一时。但是听者根熟,感佛为说;说者慈悲,应机为谈;说、听事讫,总名为一时。今不定约刹𨚗等者,听法之徒,根器或钝,说时虽短,听解时长;或说者时长,听者亦久,于一刹𨚗犹未能解,故非刹𨚗,亦不定说。若约相续者,犹能说者得陀罗尼,说一字义,一切皆了;或能听者得净耳意,闻一字时,一切能解,故非相续。由于一会,听者根机有利有钝,如来神力,或延短念为长劫,或促多劫为短念,亦不定故。总约说、听,究竟名时,亦不定说。若约四时、六时、八时、十二时者,一日一月照四天下,长短、暄寒、近远、昼夜,诸方不定,恒二天下同起用故。又除已下,上诸天等,无此四时及八时等。经拟上地,诸方流通。若说四时等,流行不遍,故亦不定说。若约成道已后年数时节者,三乘凡圣所见佛身报化年岁短长,成道已来近远各不同故。释曰:上所说不定,约刹𨚗时及相续时,与四时、六时、八时、十二时等,及约成道已后年数时节名为一时者,以根有利钝长短不定,上界下界时节无凭,但说唯心之一时可为定量,无诸过失,事理相当。既亡去取之情,又绝断常之见,不唯一时作唯识解,实乃万义皆归一心,则称可教宗,深谐秘旨,能开正见,永灭群疑。所以经云:一切诸法以实际为定量。又云:但以大乘而为解说,令得一切种智。故知但说大无过。夫言大乘者,即是一心之乘。乘是运载义,若论运载,岂越心耶?又夫不识心人,若听法看经,但随名相,不得经旨。如僧崖云:今闻经语,句句与心相应。又释:法聪因听慧敏法师说法,得自于心荡然无累,乃至见一切境亦复如是。若不观心,尽随物转。是故大乘入道安心。论云:若以有是为是,有所不是;若以无是为是,则无所不是。一智慧门入百千智慧门,见柱作柱解,得柱相不作柱解。观心是柱法,无柱相,是故见柱即得柱法。一切形色亦得如是。故华严经颂云:世间一切法,但以心为主,随解取众相,颠倒不如实。 大矣圆诠,奇哉正辙。 如来圆教,正说一心。经云:三界上下,法义唯心。此就世间依报以明心。又云:如如与真际,涅槃及法界,种种意生身,我说为心量。此据出世法体以明心。终穷至实,毕到斯原,随流感果,还宗了义。故经云:道不离心,心不离道。如十玄门中,由心回转善成门者,并是如来藏性清净真心之所建立。若善若恶,随心所转,故云回转善成心。外无别境,故言唯心也。若顺转,即名涅槃。经云:心造诸如来。若逆转,即是生死。经云:三界虗妄,皆一心作。即生死涅槃,皆不出心矣。 六神通而焉可变,四辩才而莫能说。 法华经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以众生心是绝待妙,无法可比,故不可以心思,不可以口议。是以达磨西来,默传心要为若此。 攀枝而直到根株,寻水而已穷源穴。 心为万法根本,故华严经云:菩萨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若于心外觅法,便向他求,如但寻枝派,转失根源。是以永嘉集云:即心为道者,可谓寻流得源矣。 传印而尽继曹溪,得记而俱成摩竭。 韶州曹侯溪是第六祖能大师住处,示众云: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体,湛然常寂,妙用恒沙。故先德云:不得一法,号曰传心。释迦成道于摩竭国中,经云:菩萨不行见法,不行闻法等,诸佛疾与授记。故华严经颂云:所取不可取,所见不可见,所闻不可闻,一心不思议。但直了自心之时,心外了无所得,即便是得记之时矣。 可谓履道之通衢,悟宗之真诀。 此一心门能收一切,故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所以肇论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以治天下,众生得一以成道。一者,道也。天有道以轻清,地有道以宁静,谷有道以盈满,草木有道以生长,鬼神有道以灵圣,君王有道执王天下。故知道不可斯须废之,道即灵知心也。 注心赋卷第四终 音释 粤音曰,语辞也。 治,直之反。󳭪,枯回反。 键,渠演反,门键。 爝音󳭋,炬火也。 逗,都后反,住也,止也。󳿐,即教反。 迄,许讫反,至也。 殆,徒解反,近也。 瞬,舒闰反,目动也。㲉,苦角反,鸟卵。 荕音斤,荕骨也。 憍,举乔反,逸怒也。 旍,子盈反,旍旗也。 揽,卢减反。 谬,靡幼反,讹也。 炙,之石反。 閦,初六切。 挺,徒逞反,出也。 该,古来反,咸也,备也。 溉,古代反,灌也。 压,乌甲反,镇也,降也。 这音者。 缤,疋宾反,缤纷也。 骈,部田反。 瞥,篇灭反。 枢,昌朱反,本也。 馑,渠刃反,饥也。 跳,徒聊反,跃也。 醪音劳,浊酒也。 蘖,鱼列反,曲蘖。 恃音市,依也。 磁,疾之反。 纥,呼吸反,又胡吉反。 驶,疎事反,疾也。 剌,卢达反,僻也。 揩,苦皆反,摩揩也。 鄙,󳬛美反,陋也。 餮,他结反,贪食也。 姬,与之反,王妻别名,又居夷反。 驷音四。 瓢,皮霄反。 荜音必。 遽,其据反,急疾也。 挞,他达反,打也。 怒,乃故反,嗔也。 绾,乌板反,系也。 餻音羔。 胀音帐,腹满也。 㗖,徒滥反,噉也,食也。 签,七帘反。 黪,仓敢反。 揖,衣入反,让也。 褾,方小反,袖端。 鬻音育,卖也。 噪,思号反,呼噪也。 齅,许救反,以鼻取气。 仞,而振反,七尺曰仞。 贾音古,商贾也。 格,古伯反,式也。 绅音申,带也。 烹,铺庚反。 锻,都换反,炼也。 刈,鱼计反,获也,取也。 绳音乘,索也。 悸甚李反,心悸也。 杌吴鹘反,木机也。 模莫胡反,规也。 谪陟革反。 蚀音食,日月亏。 𫇴测隅反。 诀音决,别也。 勃蒲没反,星名。 彗祥卫反,星名。𧦘音𠕀,谤也。 弑施侍反,臣杀君曰弑。 讥居依反,排也。 诬音无,枉也。 僭子念反,天命不僭也。 沵郎计反,妖气。 肤甫无反,皮也。 闭音蔽。 险和俭反,㠁也。 派疋卖反,分派也。 泓乌横反,水深也。 坦他但反,平也。 辟皮益反,启也。 蔽必袂反,掩也。 锭音定,锡属。 󳲥初之反,妍󳲥也。 杲古老反,日出明白也。 芒武芳反,草端麦芒。 厘里之反,理也。 溢盈讫反,满也。 砾卢的反,瓦砾也。 浔徐林反,傍水涯也。 敲苦交反,击也。 缓胡管反,舒也。 铦息廉反,利也。 阒苦臭切,寂静也。 枭古尧切,鸟名。 獍君命反,兽名。 剔汤力反,解骨也。 摘陟革反,手取也。 蔕音帝,草木根也。 抑于棘反,屈也,按也。 湿失入反,水沾也。 狭胡甲反。 菌渠殒反,又求免反。 胄直祐反,介胄也。 矛音牟,戈矛也。 𭝟居于反,傲也。 彖通贯反。 衒音县,自媒也。 谄丑𤥎反,谄伤也。 倏音叔,走疾也。 烂卢旦反。 獭他达反,水中兽名。 涸移各反,水竭也。 罥姑泫反,挂也。 蝇余凌反,青虫也。 捕皮布反。 槁枯老反。 桡奴巧反,乱也。 炳兵永反,炳焕明也。 啮鱼列反。 卒麤鹘反,暴也。 彝以脂反,常也,法也。 戞,居辖反。 渊,于玄反,深也。 泳,为命反,潜行水中。 骞音牵。 讵音巨,岂也。 烁,昼乐反,灼烁也。 嚬,蒲真反,笑也。 呻音申,呻吟也。 隙,袪力反,壁缝也。 谙,于含反。㴾,蒲鹘反。 觞,式羊反。 侔音牟,等也,均也。 荄音皆,草根也。 驱,匡愚反。 殄,徒演反,灭也。 捷,慈叶反。 纬,移贵反,经纬也。 猗,于离反,长也,倚也。 洹,胡端反。𣛴,呼感反。 啑,所甲反。 拶,资辖反,逼拶也。 踉音良,跳踉也。 癫,都连反。 蹶,居月反,失脚又走也。 溃,胡对反,散也,乱也。 蹑,尼辄反,履也。 牖,胡柳反。 𫔇,边兮反。 晶音精,光也。 槩,古代反,平㪷斛槩。 缩,所六反,敛也,退也。 摅,良据反,木名,又初离反。 玺,斯氏反,王印曰玺。 甄,居延反,又侧邻反。 萎,于为反,䔍也。 怡,与之反,和也,悦也。㵒,扶沸反,水溢也。 偃,于碾反,偃仰也。 凫音符,野鸭也。 循音巡。 突,徒鹘反。 御,鱼举反,禁也。 恍,火广反。 惚,呼骨切。 蛰,直立反。 牝,扶履反,又毗忍反。𣷽,资任切。 扞音翰,以手扞物。 滋,子之反,水名。 确,口角反,坚固也。 圃音布,园圃也。 𧉑音太。𬟼音末。 啮,鱼列反。 镞,作木反,箭镞。 缋,胡对反,画缋也。 湻,之纯反,又是伦反,沃也,清也。 鬬,都豆反,鬬竞也。 烬,疾刃反,烛烬也。 眇,亡沼反。 逮音代,及也。 奥,乌到反,深也,藏也。 翥,章恕反,举也,飞也。 钥音药,关也。 贸,莫候反,交易市卖。 颢音皓,大也。 懆,七到反,持也,志也。 矬,昨禾反,矬短也。 痒音养,皮痒也。 弝音覇,弓弝也。 曀,于计反,阴也。 颣,郎对反,麤丝也。 剖,普后反,判也,破也。 蚌,蒱牓反。 篑,求位反,土篑也。 探,他含反,取也。 潬,大亶反,水中沙堆。 薮,思候反。 绞,古巧反。 蔓音万。 脉,牟伯反, 范扶减反。 趠,勅角反,远也。 瓒,才但反,又才口反。 扄,㧓荣反。 閦,初六反。 瘀,依倨反,血瘀也。 彚音谓,类也。 柑音甘,木名。 泛,敷陷反。 攸音由。 藁,呼劳反。 厥,居月反,其也。 湍,他端反,水湍也。 蚇音尺。 蠖,乌镬反。 愠,于闰反,怒也。 峙,直里反,住基也。 矗,初六切,又勅六反,直貌。 迸,里更反。 𪷽音赞,水溅也。 屎,式视反。 尿,奴吊反。 榛,侧诜反。 戢,阻立反,敛也,止也。 檝音接,舟檝。 醯,虗兮反。 眚,释幸反。 魑,丑知反。 祢,奴礼反。 䖟,武康反。 斵,陟莫反。 砾,郎击反,小石曰砾。䇶音角,竹名。 贮,展吕反。 蛙,乌华反。 钻,子算反,锥钻也。 锱,子思反。 铢音殊,分铢也。 嘷,胡劳反,叫也。 殒,余准反,灭也。 泄,思列反。 巫音无。 箴,知林反,规也,栋也。 缮,时现反。 剜,乌完反。 刎,无粉反。 扪音门,摸也。 技,其里反。 潄,苏奏反,又尸候反,潄口也。 圜音还,圜围。 徇,乱闰反。 湮音因,落也,沈也。 绪,徐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