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X59n1108", "code": "X", "traditional_title": "律宗問答", "simplified_title": "律宗问答",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X/X59/X59n1108.xml", "source_sha256": "459f16a55558a32093b05593df38c2fe786795d1235bb265b1be748971505ee8", "traditional_text": "律宗問答卷上\n南山三觀問\n日本國俊芿法師出三十問\n第一答臨安府不空教院了然律師\n第二答會稽極樂院智瑞律師\n第三答芝嵓淨懷淨梵妙音律師\n問：沙彌篇云：經中乃多，要唯三位。所言經者，正指何經耶？\n答：首標所出，正是能詮，觀行所宗，最為急要。備如予所撰通真記中引之，無惜一覧。智瑞久聞名字之香，未瞻庭角之秀。嘉定己巳仲秋，忽得教觀五十問，乃審所云云異科，欲兩國學宗徹見律海淵底，故詰之耳。聊依見答，且類螢光，苟有未安，更呈鼠伎。是月望日，會稽郡姚江極樂座主智瑞頓首拜上日本國師座前。\n答：總一代教，三觀可攝。看別章，即知所詣。\n答，性空則宗阿含，相空則宗般若，唯識乃宗楞伽等經。\n問：何以初標云經中，而至列釋中於唯識觀全依論耶？\n答：甞聞圭峯禪師云：經隨機說，論逐經通。故觀行之文雖出諸經，而修證執儀詳諸論。如性空觀出成實論，宗阿含等經；相空觀出中觀等論，多宗般若；唯識觀出攝論、唯識論，同宗十地、楞伽等經。故使文中經、論齊舉。\n答：此借論證四位通修，非是立觀全依於論。\n答：菩薩既宗諸經而造論，是以觀法論中互明，不妨前後經論雙舉。\n問：言三觀者，為祖師自立？為古人立耶？若云古人立者，夫大師立義，總無混漫。若引用時，或著舊他之言，或具標彼名字。然此三觀，出於事鈔懺篇、沙彌篇、業疏受戒篇，並不涉古定之言。驗知吾祖獨斷之智，撮要經論，略出三觀。若云不爾，有人云：結文中廣如凡聖行法者，指道整禪師所述。準知今家三觀，全出彼文耶？\n答：夷夏同風，古今而不可易者，道理也。自大法東流，一代時教諸宗，通判大小、偏圓、事理、頓漸之說，或異或同，離時合，至於有之為有，空之為空，今古同然，不可易也。吾祖稟生知之慧，窮神化之源，建立一宗，雖無區判藏教之文，然三種觀行，統拾一代教，始之於有，次之於空，終之於中，今古冥符，不可易也。豈待旁人言，然後言之耶？故云經中乃多要三位等，則知吾祖三觀，專宗經論爾。或指同整師行法者，蓋理也，聊知見之不異爾。況吾祖弘律，律唯持犯，至於觀行，略舉大綱而已。整師教理既同，文義且備，故指同之，豈云全用者耶？\n答：三行則出於道整禪師，三觀則見於南山律師祖。然而觀行豈應相離？若或不出彼文者，大師不應類指。今彼文既亡，安知全依與不全依耶？\n答：吾祖所立三觀，一依經論，而指道整禪師凡聖行者，乃例用耳。\n問：今家三觀為總攝盡諸經觀法耶？若云攝盡，以瓔珞、仁王假觀在何觀耶？若云不攝，鈔文何云不出三種？\n答：隨經求觀，觀相實多，故云經中乃多也。以觀攝經，經無不盡，故云不過三種也。但知瓔珞仁王在何時教，則經眾之觀，自然有歸爾。若爾，假如仁王經，是般若部類，屬空宗之經。小菩薩既宗般若，修相空觀，則是空觀明矣。經中假觀，何以配之？若菩薩觀法如幻，然後入空，則是從假入空也。故大師云：諸法本相是空空也，唯情妄見假也。安菩薩觀法非假，直爾便空也耶？唯識亦爾，外塵本無空也，實唯有識假也。攝論云：知此識是假，有通達俗俗即假也。但諸經單複前後圓別不同，總相言之，無不攝也。\n答：瓔珞仁王等經，從空入假，從假入中，此即次第三觀。賢首收屬般若空相宗中，此即空相觀攝。\n答：今家三觀攝盡諸經，如瓔珞、仁王假觀，正屬唯識觀攝，以唯識通三觀也。歸敬儀云：唯識有是通達俗，俗即假也。\n問：性相二空並通大小，故大品、楞伽盛明性相二空，此豈性空不通大乘？佛性論云：二乘之人，約虗妄觀無常等相以為真如。既云無常等相，豈非相空通於小乘？若爾，祖師有何深意，偏以性空為小，相空為大？況天台常破古師性相二空分對大小者。\n答：性相二空，名通行局，吾宗小能言之。但云大能攝小，言相空必兼性空；不通大，言性空必不兼相。殊知性空之言，上通佛果，則唯識深理證無性，無性亦是性空。內典錄云：大乘義本性空，極於教宗。文廣不引。相空之說，下通小觀。成實論云：諸陰相在，則我心不畢竟斷，以因緣不空故。若滅五陰相，爾時乃名空相具足。以此文證，其通可知。然大師時以性相分對大小者，深有所以。蓋隨執用觀，利鈍巧拙，兼對不同，亦隨經論所出有異。略見後人法二空答中。廣如所撰二空章，并通真記釋正觀文中。明若論對，法爾當然。天台所破，未詳何意。\n答：二空通大小者，欲知此意，請看辨二空章，則皎如觀掌。若祖師偏以性空為小乘，此是法上橫計之性。故阿含等云：先以人空，不見色性，乃至不見識性。此但空橫計之性，故屬小乘。若空法相，名為相空，非大是。何以？小乘不能空法相故。故賢首云：縱空法相，亦未究竟。此亦細辨二空章中。\n答：性相二空，通于大小，固不須論。吾祖以性空偏對小者，以小乘人多執人法，直修性空；大乘之人，即色見空，宜修相空。此蓋法爾當然，豈以名隨而妨義局耶？所以天台引古破者，亦約通而難局也。\n問：小乘之人於何立修性觀耶？然律師同在下答。\n答：諸論所示，利鈍不同。利則三生：一、生種；二、生修；三、生證。為鈍根者，六十劫則屬次二十劫修。折玄具引，不必致疑。答：初心即修，此如外凡位四念處等，即性空也。\n問：小菩薩於何位云修相空觀耶？又於何地位成佛耶？\n答：此二行人，並在初心，便修此觀。觀成執盡，證理極處，即名成佛。斷證位次，各如本論。若爾，初心便修，何故業疏云小乘極處人、法二觀耶？答：小乘諸部，總有八宗，前淺後深。深者，破法體，名得二空，故云極處。淺者，觀色至一極微，觀心至於一念。色、心既在，法執未去，故非極處。此謂極極，非位極也。縱約位判，必據所詮。今約起修，不妨初心雙修二觀。故云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等。\n答：依智度論云：小菩薩欲觀法空，反為空迷，故於十信位先修人空，至十住位則修相空。具如辨相空中。又云：於何立成佛耶？　答：於當教妙覺成佛耶？\n答：此觀投足，便修於大品乾慧等第十成佛也。\n問：以大論所明六度菩薩，於今二菩薩中攝在何位？若云攝在小菩薩位者，今小菩薩觀於如幻即空之理，在於因位斷惑證理；彼六度菩薩專於事度，全無斷證。為爾，彼此天隔，無由相攝。若云大菩薩位，全無此理；若云都不攝者，祖師判位豈有攝機不盡之失耶？\n答：圭峯云：施等事福，通三乘人敬心所修。所舉大論雖未披考彼文，然以意詳之，彼六度菩薩既未證理，未可定判，可如圭峯通乎二行？但然彼般若一度修何行相？若但運心志求空理，雖未證理，准知即是小菩薩攝；若觀唯識，即大菩薩。若此攝機，何者不盡？\n答：事度菩薩，斷證同前二乘，故云全無斷證，安有攝機不盡之失？\n答：今家性空判為小乘，六度菩薩伏惑，何因屬小乘攝？若小菩薩修達相空觀，乃屬大乘，非此所攝。\n問：小菩薩名言，為義立、為有文耶？\n答：古德立言，言必有本，但披尋未廣，未觀誠文。近代宗鏡錄中，以藏教為眇目二乘，以通教為夜視小菩薩，未知召宗通教，果名小菩薩否？\n答：智度論云：今小菩薩不迷空故。又法華云：又諸子專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決定無疑，是名小樹。疏家所釋，並指小菩薩。經論明文，如鏡可照。\n答：小菩薩名，正出攝論，非義立也。\n問：人、法二空通大、小乘耶？若云通者，事鈔二篇並局小乘，業疏明判小乘極處人、法二觀。若云不通，歸敬儀云：三乘聖賢，深淺有異；至於入證，唯在二空。爾者，兩樣有妨，如何通會？\n答：二空通被三乘，儀文具顯，不足疑矣。正由三乘通有二空，故得疏鈔小乘觀中亦明二觀矣。人皆知小菩薩為空，然不知相空亦人、法二空也。故大師云：諸法本相是空。此中諸法即五陰等法也，本相即五陰之法相也。法相既空，故名相空。般若云是諸法空相等，但有會淺之能。故小菩薩真言相空，而必兼性空矣。又大師云：小菩薩觀事生、滅，知無我、人、善、惡等相空。既無我、人，豈無性空耶？亦如二空章通真記中廣之。\n答：二空通三乘，判屬小乘極處者，約小乘二空為言。指三乘淺深者，各就三乘限域為語。請考二空章，即了此疑耳。\n答：人法二空，通小乘也。性空即二空者，性即我執人我、法我，能空此我，即人法空。事鈔沙彌篇：相空觀觀，知無我人，亦空人法。何言二篇並局小乘？歸敬儀云：至理極無，越人法二空。此即唯識亦二空也。性空、唯識既通二空，是故文中列名不定。\n問：人、法二空但單被鈍根小乘耶？若云然者，釋論中為鈍根人說於生空，為利根人說於法空；若云不然，鈔：疏二文並以人、法單被一人，全不分於利、鈍者乎？\n答：二空既通三乘，何得不兼利鈍？但隨機入觀，巧拙不同，致立觀門，不無偏對。釋論所明，化儀令爾。故賢首云：對小乘人，但說人空，不說法空。此謂鈍根正得人空。縱少說法空，亦未明顯。此謂鈍根兼得法空。今家所明，不異此說。雖以二空對於小鈍，葢人空一觀，是其當教，於彼法空，分得而已。對諸小執，紛然不同，麤細假實，破立乃異，莫不皆是折色明空。天台光明文句記雖云曇無德部計，然撿成論，但有折色觀耳。少說之義，於茲可見。菩薩亦是知法如幻，體色即空，豈非法空正被菩薩？利根大士，法執既空，豈容人執而不空耶？是知二空通被利鈍，不好人法隨機偏對。\n答：人法二觀，通被三乘，奚止利根而已。文見歸敬第九十。正觀中亦有別章，幸希一見。\n答：人法二空通被利鈍，若三觀相望，則前鈍而後利。今此二乘既通三觀，於一觀中各兼利鈍，不妨二空對二機。\n問：今家相空觀，為屬大乘？為屬小乘？若云屬小乘，凡祖師有三觀，不出三處，謂鈔懺篇、沙彌篇、業疏受戒篇，並屬小菩薩位。所言小菩薩者，記主自指，如諸般若，般若即是全大乘也。況沙彌篇釋定、慧云：若論定、慧，小觀相空，除觀唯識。又業疏中大乘極處，空識為本，空即相空，識即唯識。此等諸文，竝以片言不涉小乘。若云不然，資持中云前二小乘，後一大乘者，豈不公達祖師諸文耶？\n答：業疏云：二、明大乘小菩薩。資持云：小研覈未精。\n答：只因照律師謬以三觀對三宗，故有此疑。稍知觀行者，無不片之。\n答：相空屬大乘也。云資持中，前二屬小，後一屬大者，未見其文。據資持下四三觀釋三觀標云：若大小相對，前一是小，後二屬大。若此分，有何相違？然律師答此，反斥資持，未知得何文義。餘所斥者，其類若此。\n問：資持云：若對三宗，性空局小，唯識局大，相空通大小。且就相空通大小釋，未審今家分通之義，出於四分、成論，於此二部中，何部何處說相空？願見指出。\n答：三觀為言，前一屬小，後二屬大，此是定論。只緣資持將三觀配三宗，故以四分屬小菩薩，是故前後文義有差。殊不知性空一觀正出成論，既判性空全屬小乘，那得四分屬小菩薩？然成論相空之文如前所引，但教、理、行、果各有宗旨，大小天乖，不當配釋爾。\n答：此亦前謬分通大乘之言，故有此疑。雖然，成實論有相空之文，乃論中通大之意，且非相實通小之文，故論云觀諸法空，則無可得者是也。\n答：記家於三觀標中，約數義分判，其大小攝屬己自顯，後約三宗分對，故言相空通於大小。今四分雖屬小乘，然有分通之義，何妨通大？相空雖屬大乘，然顯偏真之理，不妨通小。\n問：鈔引攝論證唯識觀，荊溪斥云：判位大高。以被論唯識觀，𢌞向後心方修故。資持救云：特舉深位，以彰理妙。若爾，正為下凡說唯識觀之文，出在何處？\n答：吾宗三觀正為始心，事理二懺竝與天台儀範無別。如明事懺，則指佛名方等，晝夜六時禮十方佛。又儀文中初舉三身方土，次明十佛光化，稱揚相量各有戒儀，懺悔勸請甄別位置。又大師六時禮文甚詳此與法華懺等是同。儀文續云：斯並性絕色心形非識有此通兩重真俗，並是即事而修，正與補助儀能禮所禮性空寂等理觀同也。如立理觀，具以唯識一觀言之，真俗竝觀始終圓解。歸敬儀云：發心畢竟初後心齊，唯識四位凡聖通學。今則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故須發足竝觀修明自然位聖等廣有記文避繁不引。是凡夫初心圓觀唯識志求佛果，即名此人為大菩薩，即說此行為佛果證，行是行大非位大也。雖謂彼論迴向後心方修唯識者，然彼論中從願樂地至究竟位竝觀唯識。願樂地者總攝資加二位，未聞十向方修之文。品緣諸家多說地上為大菩薩，今家向大名謂是登地，故便荊溪有判位大高之斥。殊不知今家所謂大菩薩者，葢指乎修唯識者，對前相空屬小故稱大爾。資持及謂特舉深位以彰理妙者，未免將錯就錯也。\n答，荊溪訛之在前，資持謬之於後。屈抑祖宗唯識妙觀，扶持荊溪謬破之義，無過資持記。主倩熟讀辨判位大高之文，方見吾祖立觀被凡之旨。\n答：正謂下凡說唯識觀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蓋此四位皆修唯識，但彼論中初後所修淺深有異，以見道已去修真唯識，此位以前修影像唯識，但不同今家所立初後圓修。故歸敬儀云：發心畢竟初後心齊。唯識四位凡聖通學，今則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故須發足竝觀。\n問：記釋唯識，自有二種：一者、真妄和合識，二者、真識。若正用觀時，觀於何識耶？又不知用修，其相如何？\n答：真妄二識，雖楞伽經、攝大乘論有判位第九清淨真識之文，然今家圓觀，真俗竝觀。言俗則妄識真源，語真則真識妄末。三性一法，三智一心，如即水之波，猶鑄金之像。初心欲修，其相如此。若憚二識真俗別，大非祖意。\n答：大師妙處，在止觀雙遊，真俗竝運。記家不達，却將唯識強分二種，看辨境觀，方達祖意。\n答：記家指第八識，體本清淨，以為真識。隨緣妄動，即和合識。是則二識一體，正用觀時，不可一癈。或云：真識者，即是常住本淨真心中道一實境界文。若離諸分別之想，直達真識，則為理觀。正如荊溪云：唯識理觀，謂一切無非法性。若於一切時，隨緣動念，衣食四儀，悉能了知，一識流變，則為事觀。今此事觀，雖不論推撿，然約運為，故得名事。事理總別，名異義同。言理則非弃俗而求真，言事則非弃真而求俗，乃本末之異耳。\n問：將上二識會下之總別二觀以否？然。師不答。\n答：總別二觀及二種識，俱是強分，豈是致詰？\n答：義如前。\n問：所謂總別二觀者，為記家義立，為出本論及祖文耶？\n答：總別二觀記家意言，攝論祖文竝無此說。\n答：指斥如上。\n答：總別二觀，義出經論，言出記主。\n問：記主以理觀對於上智深位所用。若爾，諸大乘經論並天台摩訶止觀所說實理，理觀則於末世下凡全成無用。若爾，記主何故的指妙境？唯天台止觀是何故心耶？\n答：記以理觀對於深位，則以事觀對於初心。既事理兩分，則真俗並觀之語，接於何人耶？問中所斥，其理甚當。\n答：以理則為上智深位所用，此則扶成荊溪所破之義，屈抑祖道。若的指投心之語，蓋資持不達，祖師在歸敬中用妙觀處，故有語其猶棄堂上之親，拜陌路為父。\n答：記云：上智即是凡夫之人，根有利鈍，是故修觀亦有事理。其鈍根者，染著情重，則修事觀；其利根者，散亂心少，宜修理觀。深位修理，固不待言，而記家特舉深位者，以下凡夫所修之理與深位是同，非謂觀不被凡也。而況利根修理，占察明文，蓋非記家臆說也。記指天台止觀可投心者，以律是制教，多明持犯，而於修觀軌度不暇備舉，故記云：若乃簡練偏圓，歷位淺深，涉道次序，唯天台摩訶止觀是可投心。正如台宗明持犯處，指律文也。\n問：記主總別二觀名者，為約能觀智立？為約所觀境立？請具明示。然師同下，合答。\n答：所立既非，能所何詰？\n答：總別二觀，雖則本末名差，然而事理不二，所謂境智一如，無復能所。\n問：所言深位者，為何位耶？\n答此二問，既記家自意，故此不答。\n答：請觀資持記中釋大菩薩，則知其謬。\n答：即指圓修唯識之人，登位已去，名深位也。\n問：唯識觀行者，為約即生證理？為不爾？若云然者，論云經劫，天台別教長遠行位。若云不然，唯識即是圓頓所修。若非頓證，圓義安在？如彼天台圓觀，或云即生入住，或六即智斷，一生可辨者乎？然師在下答。\n答：即生入住者，如龍女善財，竝是隱前久修，證教圓頓。若把流尋源，無非長劫積行。請讀圭峯禪師詮源，則此疑弭。\n答：一生可證，約可則有。若約於言，正法則有。而末法中，根忽既劣，所證似難。\n問：今意修唯識觀，於何位斷無明耶？\n答：此二問，斷證雖別，只是一意。且約斷證位次，竝准梁攝論中。彼證願行人，從四尋伺入四如實，唯斷正使空、遍計性、依他性，入無生性。至見道位，方斷無明，得分別智，見無性性。從此十地，斷十品無明，證十分中道。至等覺位，斷微細障，轉依法身，歷位漸修，行布次第。准論如此，且無餘教比於圓別。若用他宗校於深淺，則諸祖立教，各有抑揚。在今一家，試除厥旨。夫修唯識行者，必由宿習，故得初心入觀，頓悟圓門，通達真如，圓觀自性。故歸敬儀文：凡夫發足，真俗竝觀。又云：觀察自心，從本以來，自性清淨等。如此圓觀，與夫相宗唯識全別彼宗觀俗，不顯即理，與論文圓別相違論中五地已前，真俗別觀。欲彰今家圓修妙指，故修旁人，以興問意。故曰：吾聞真俗並觀，登住方修。云何下凡，僭他上聖？理義不可，急須改之。\n余曰：不可改也。發心畢竟初後心齊，唯識四位通凡聖學。今則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故須發足並觀，修明自然位聖。以此文證，即是圓修。既許圓修，則圓斷圓證，其理可准。故云：行者既知心性本淨，悟解無邪，名為正覺，即名為佛。比夫六即，義可方否。若然，則斷證位次，雖據論文；入理圓修，備彰祖意。故得修一行，具一切行；證一位，得一切位。全非歷別，念念圓融。故云：如能一以貫之，則大觀於日月矣。備如歸敬儀第五篇中。\n答：古今未達，今定則初住也云云。\n答，今家唯識妙觀，與天台一心三觀，其旨不異。位至初住，即斷無明。\n問：歸敬儀外塵本無名為真觀，實有唯識名為俗觀，而云此之二觀一人並修，今記主何故同下一句以為理事二觀，而對利鈍二機，豈非師資相違耶？\n答：外塵本無等語，正出鈔文。歸敬乃云：心外無塵，名為真觀。第五篇云：知塵無所有，通達真。蓋文異義同爾。通真記中，隨文同釋甚詳。資持云：非我所解。\n答：資持記主，正乖祖師止觀雙遊，真俗竝運之旨，其謬甚矣。\n答：記家雖分總別二觀，然而竝觀真俗，非謂總則唯真，別則唯俗，但真俗約起心不起心異耳。\n問：有人云：南山唯識觀即是占察唯識觀也。就此未審，南山唯識兼事理二觀，記家分對，烱然可見。占察唯識定是事觀，故荊溪引彼經云：觀有二種：一者唯識，謂一切唯心；二者實相，謂觀真如唯識，歷事真如理觀。若如上會同，則南山唯識應如無理觀。若無理觀，大違祖意，亦不以事理一體而混亂二觀差別也。\n答：南山唯識妙觀經，准楞伽論宗梁攝，真俗並運，事理齊修。或者謂同占察，如向所斥云：當\n答：今家所立唯識一觀，與條別之宗，雲泥有間。然唯識之俗，不離真如之理；真如之體，豈離唯識之相？離體則無別有相，離相則無別有體。故大師云：以俗無別體故也。請觀歸敬之文，方見今家事理之妙。\n答：唯識兼乎事理，如前諸答中可見。\n問：資持願樂地，此収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文。夫諸大乘論中常說自在五位，謂資糧外凡十信、加行內凡三十心、見道、初修道二地至七、無學道八地至佛。此是論定，人皆知之。今記何故以加行位收十信耶？\n答：諸論修證，皆明五位。唯梁攝論，但明四位，謂願樂地，或名勝解行此收資糧四十心，并暖四加行人，合名願樂地，餘者並同資持。失考論文，故名位有濫。\n答：資持以願樂收加行十信，濟緣又以願樂收三賢，進退俱失，無定涉言。\n答：唯識論五位於信樂後引加行故，攝論四位攝加行歸信樂，資持依論亦引四位，於信樂位下細注云：此收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此則正用信樂收加行等，何嘗以加行收云？但唯識論中，先列信樂信、住、行、向，後列加行暖、頂、忍、世第一，與記列次不同耳。\n問：觀行雖多，不出四種三昧。若用今唯識二觀，為何三昧所攝耶？\n答：觀與三昧，定慧之言爾。雖天台止觀各有行相在，今唯識亦未可定判一種。且如般舟三昧止觀比念佛為行相，南山志修唯識而力行般舟，豈得行般舟時而不修唯識耶？況是念佛三昧即念息，故大師引經云心想佛，是心是佛等，豈以行坐而可拘乎？\n答：四種三昧皆唯識攝。\n答：唯識妙觀通四種三昧，行人所修。\n問：法相宗唯識與今唯識觀同異如何？\n答：唯識名同，圓別有異。彼宗說真如凝然不變，八識一向生滅。復說二諦修然，不能即理。其入觀也，但觀事，至第五地方能令觀。所以天台指為事觀，清涼判為初教，良由於此。今宗不然，雖張兩門，收一觀，真俗同體，因果圓融。況宗中不說五性不成，三乘定異，豈得修觀同彼法相耶？廣如所撰辨宗論中言之。\n答：賢首清涼云異，況大師於歸敬中，約登地方修之間，正同異處，幸宜深究。\n答：今此唯識與彼法相所修不同，今家發足並觀彼宗五種差別。\n問：華嚴法界唯一如來藏心，而含二門心真如門、心生滅門。今家唯識雖梨耶，而圓通真理。況攝論說阿梨耶識即如來藏，比夫起信但有二名，境無二體，義無差別。若此談心，未有異也。但彼明法界四種，此談唯識一門，立教隨宗，未可一也。\n答：是同。若云不同，光統律師不應以唯識立華嚴經之宗也。況經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n答：華嚴法界唯心觀者，未知彼宗於五教中攝屬何教？若歸大乘頓教，則與今家是同；若屬餘四，則與今異。\n問：天台事理二觀與今記總別二觀同異如何？\n答：天台二觀，入觀被機，未聞厥旨。記家二觀，於自意言，如上已明，不煩配釋。\n答：天台事理二觀，且一往分之。然理無所存，徧於事，何嘗曾有單事之觀者哉？若總別觀，破之如前。\n答：天台事理二觀，與總別是同，其義如上。\n問：今家偏以唯識無境為即大乘至極，恐還同彼自性計故。天台常破諸論家云：若定執性實，墮冥初生覺者耶？\n答，唯識無境，即是雙融二諦圓頓中道之理。無境是真，即空觀也。唯識是俗。即假觀也。由境即心，故境無體。境既是心，心體本來自性清淨，即是中道第一義諦。即中觀也。然所觀之境，不出三性。三性即是三諦。三諦一法，無別有三。所觀之境，既三諦一法。能觀之智，則三觀一心。一念全收，能所不二。以此妙行，約對能詮，正出大乘了義極教。即同天台所宗法華，賢首所宗華嚴，教理冥同，皆為至極。此乃約教從權，遂別判深淺。諸宗皆然。但執則墮邪，語無不可。豈當獨以唯識無境至極之論，而與冥初生覺外道邪論，同日而語哉。\n答：今家唯識，始自初心，終至極聖，位位知無即真觀，位位知識即俗觀，而俗不離真故常無，真不離俗故常有，而此有無只是一體，豈同自性計之無邪？故大師云：覈其雙遊，終歸妙覺，常住三昧，見諸佛土。不以二相，豈一向無境為極處耶？豈與外冥初可同日而語哉？\n答：言唯識無境者，識徧於境也，豈同外道邪？執小乘計我法但有，尚勝外道，況滅唯識耶？\n律宗問答上\n律宗問答卷下\n日本國芿法師問\n極樂寺瑞律師答\n第一、本宗五義分通疑有五\n初疑沓婆猒無學，云：此但厭於果縛依身，非是厭於所證真理。律本但云此身不堅固，不云厭無漏。若爾，一切羅漢誰不厭果縛依身？或可是毗曇所說羅漢住、壽、行歟？然則用此何為分通義？\n答：沓婆所厭果縛依身，若厭果則速入無餘涅槃矣。正緣尊者厭無餘涅槃非堅固法，遂營福五事行大乘行，豈非分通義耶？\n次疑施生成佛道。此則部主迴向之詞也。若以此為義通，有部律亦應義通。何以故？有部尼律戒本云：福於諸有情，皆共成佛道故。\n答：有部通大之義，其中亦有。但有部所解觀法，是當分小乘見解，縱別有通大之義，故竝約所計觀法判之，只名小乘。\n三疑相召為佛子云：佛子名言有通有別，通而言之，三乘弟子莫不皆從佛而生，故諸律中竝稱釋子；別而論之，二乘無繼佛種之義，故佛子名局在菩薩。是故小部設有佛子之言，應但是通途之詞也。\n答：通途之言，但召釋子之名。若佛子，乃二乘於法華得記，方始自知而是佛子。今本部既召為佛子，即知是佛之子而得作佛，豈非分通義耶？安可濫釋子而通途者哉？\n四、疑捨財用非重，云：此是宗部異計，何關義通？例如淨地，當部開之以資小根，餘部閉之還同大乘。雖然，非謂義通大乘，何況財既捨已，僧用何罪而吉羅？應知此小乘之方便也。若依大心，直住四海乎？\n答：捨財用非重，此同部計，但計之如大乘菩薩，虗通無係，故是分通之義。若結吉者，以所捨之財，僧既付還，狀同新得，有資身長道之益。今既不還，但望違佛制邊結吉，捨所捨財，正同菩薩之心，虗通無係，何罪之有？若非分通，是何義耶？\n五、疑塵境非根。曉云：此亦小宗計，非大乘義，如彼法相。大乘根、境、識等九緣和合故，眼能見色，乃至意、法准之。故荊溪列大乘義，破小乘異見，如彼輔行。若爾，祖師何總小部計，以定義通耶？\n答：鈍故心不見色，名不了義。利故雖四和合，以心為主而能見色，故是了義。大乘宗計，故涅槃三十云：有色、有明、有心、有眼，是四和合，故名為見。今本部以識見色，正同涅槃，故云了義。既識能見色，非大是何？\n第二、疑增受菩薩戒\n問：南山依白四受具，緣發圓體者，更受菩薩戒否？若云更受，一發圓體，則三聚具備，而更受何為？故傳中今不見祖師自增菩薩戒，驗知白四即發圓體，故不用更受耶？況復如來在世，諸聲聞等開顯之後，不云更受菩薩戒。若云不受，南山既依善戒，以五十具為菩薩方便經，即譬四種樓閣。若不受，則彼一級缺。彼經云：若受菩薩戒者，先發大乘心，而受優婆塞戒乃至比丘戒。若言不受菩薩戒者，無有是處。又業疏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此豈非後更受大哉？若云既發圓體故，更受大哉。若言既發圓體故，更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以五戒、沙彌戒已發圓體故。汝若會此難，而言五戒、沙彌戒未具比丘儀故，必須登壇者，比丘亦未具菩薩儀故，必須大乘作法受得耶？\n此問古來異見，未見盡善，今重設問端，願聞一決，請不族再研細為明判焉。\n答：雖發圓體，願且未圓，故須依善戒經而受也。云不見祖師而增菩薩戒者，而祖師內冥，菩薩圓修，何必言受？又云聲聞開顯之後，不云更受菩薩戒者，以妙經中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亦何須更受哉？\n第三、疑白四發圓體\n愚嘗以此徧請益浙間宗匠，有云：發而增受大。有云：發則不用增。大雖是增，不增不同於發，圓說是同。而雖聞斯言，於義未明。今設十難，輙扣義門，非故作疑而赴戲論，唯欲自預精通其旨，亦以塞於他方而已。\n初、大小混濫難。難曰：登壇白四是小乘教，三聚羯磨是大乘法，大小教門豈可混濫？若言發大心故，即小而得大者，其何局在四分宗耶？設依有部，若發圓心，亦應謂發圓宗戒體。然則有部受法，或發圓戒，空宗四分亦應爾，可以但依發心，不必依法。如此立義，豈非宗骨顛倒，大小混濫耶？\n答：體雖圓，發納法尚偏，何混濫之有？\n二、師緣相違難。難曰：圓宗戒體，元依現前一人而發，豈可壇上十師前發耶？夫受戒法，大乘、小乘俱緣如法，方法得戒。若有違，則定不發戒。擇師。大乘戒云：必須用其四能、五德、六弊，有一不任為師。今何為師義故，輙設壇上發圓宗體耶？\n答：祖師用涅槃開決，知大小俱心智境緣，但是心作決。西土法執之所闢，東夏迷執之眾默爾。色心及非色心，無非心體。解心既妙，故發圓體。安將師緣差別而為難哉？若師緣差別，孰不知耶？\n三、問遮難相違難。難曰：大乘先請和尚、阿闍梨二師問七遮。若有七遮，見前不許受戒。小乘但問五逆，不問二逆。然則問遮不全，豈可發戒耶？\n答：決所發體即是圓體。此准佛言，何關遮難事耶？\n四、期願相違難。難曰：白四即盡形圓，宗乃盡未來。若口唱盡形法，心期未來際，豈非還同虗誑罪哉？若爾，不兩得乎？\n答：業疏中大師自問自答，其義甚明。又虗誑罪者，且如勝鬘夫人指毗尼即大乘學，容未聞吾佛結彼虗誑之罪。\n五、作法相違難。難曰：受戒作法，大小不同。受依大受，大依小受，小豈可妄用乎？設小中尚有異，不妄通用，如彼加衣，捨僧祇，取十誦等也。何況大乘受戒，不用三聚羯磨，而用小乘法發圓體，則如彼下官勳望大臣位，寧可得乎？\n答：今白四而發圓體者，正猶下官而望大位。既知此意，尚可疑耶？\n六、徵求發體難。難曰：言發圓體者，為形俱並發？為相即發？若言即發，今應反問：言即發者，為理即？為事即？若言理即，此義不然，以受戒作法，不涉理談。若言事即，二非與心體，形俱與未來，十師與一人，白四與三聚，並相違法也。今其即相如何？若云單發圓體，資持記云：為扶本宗。驗知本宗亦有焉。\n答：體只是一，約開決論，點二非等，即是心體也。\n七、受隨相違難。難曰：隨行持護，必依受體，未審今隨何體而行護耶？若云俱護，如燒身臂指，捉畜二寶，大乘得福，小乘犯罪；酤酒毀，菩薩得罪，聲聞即輕。如此持犯，輕重千差，如何通會，兩方免過？若云但依小乘，圓體既發，若不持護，豈非相違體耶？若違體而依別，而依別行護，則是受隨相違之失也。例如義淨受體，四分隨行有部。\n答：雖發圓體及隨行中，且依小乘。若受三聚之後，當大等持，卻當隨大行護，以定持犯。涅槃中於小乘戒外，更制諸戒，極分明也。\n八、結罪相違難。難曰：圓教瞥爾，四分重緣，分齊各別，不可相亂。若重緣結，則違圓教。若瞥爾結，後末學律，還成無用。何者？律中之要，莫過持犯。今既不用，何勞學耶？\n答：受菩薩戒後，方約瞥爾而結。若持犯相狀，並如律中。故涅槃中，其旨甚明。\n九、懺罪相違難。難曰：若懺罪時，直作大乘懺時，可滅犯戒罪耶？若云然，祖師不許之，故立六聚懺法。若云不然，體是大乘罪，亦依大懺而可滅者乎？為亦發大乘心，作六聚懺而滅業道也？若云亦滅，祖師亦不許，故更立三觀。若云不滅，違汝立義。彼受戒則云：發大乘心故，故於壇上即發圓體。今懺法亦應例云：發大乘心，故作律懺，即滅業道。而何云不滅耶？又何故一是圓，一不圓耶？\n答：體雖是圓，懺則須別。業疏所明大乘事懺，尚不滅業，況發大心而用小懺，能滅業道哉？\n十、教興無據難。難曰：所言受小法即發圓體者，據在何耶？如彼善戒經，為得後菩薩戒，先發大乘心，發五十具而為方便，全不曾云受五十具即發圓體。故祖師亦順經戒云：受菩薩戒，必假七眾戒為前方便，乃得大戒。或云為成三聚，或云意在後也，而不言受小即是乎？若准多論樂上品發心者，此義不然，彼是小教中共二乘菩薩戒耳，或是應以上品發心小戒為後菩薩戒方便爾，何謂以之直是耶？若云指彼即是圓宗，諸部律中亦說三乘發心，亦應是圓歟？若爾，非唯大小顛倒，亦是四分分通之義，何獨乎？若指勝鬘、大論，此亦不然，彼但說顯大乘徧學，未說大小受法儀式。故祖師又引法華十方佛土唯有一乘，則約開顯而示，行者所歸而矣，豈曾於此即發體乎？諸義有文，據發明祖意矣。\n答：瓔珞經云：一切凡聖戒，皆以心為體。今依涅槃開決，此心既大，此體遂大。若勝鬘、法華等，並歸傍攝，義見釋文。\n第四、圓宗所依疑\n問曰：依何經論云此圓教耶？若云依法華、涅槃開顯而立者，夫三宗戒體正出業疏，而往尋彼圓宗一章，於前後文全不見說依開顯立，但至總屬文方引法華，今知所歸爾。何謂以此為圓教所依耶？若云依四分律，此大亂教門。何者？如來教法有大有小、有制有化，以律為制、經論是化，以三藏為小、摩訶衍是大乘也。且卻問言：今四分律為制為化、為大為小？若云非化非大、是制是小者，制教但明事相持犯，小化不通圓宗之談。若爾，四分立圓義在何耶？況四分一律於何處說圓教唯識之名義耶？若云五義分通者，不然，以彼即是當了分通之義故。若以彼為圓宗，何須更立空宗體耶？是以撿圓宗章，都不見說四分律立圓教體乎？故正出體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所言藏識名義從何而得耶？若爾，畢依何經論立圓教名義耶？\n答：今昔分之。今圓則涅槃扶律談常，終窮顯性。昔圓則法華第二意開顯，及勝鬘等經。在昔圓則為傍，於今圓則為正。傍正雖分，今昔無殊。備見釋圓戒體文，請試讀耶。\n第五、一心三觀疑\n問曰：唯識所入三性觀，為一心圓觀？為次第觀歟？若云次第觀，唯識觀既是圓人所行，豈可次第偏觀乎？故歸敬儀中或云：隨其發足，必約兩緣。或云：初、後心齊。或云：真、俗並觀。業疏即云：觀中緣此諸文，豈非初心圓觀耶？若云一心圓觀者，大違本論。何者？彼文四位唯識，修相各別，似真不同。初以似法、似義入分別性，次以四尋、伺入依他性，後以實智入真實性，方乃緣中入地證真。爾前二觀，自然具足矣。是知本論三觀次第，全無初心圓修之義。若云祖師立義，恐失本寄乎？又南山自引唯識四位，凡、聖通學，而雖通他難，難實未知。何者？唯識觀自有三種，謂空、有、真、實也。他人難唯識，即是中道唯識，非謂凡夫所修願、樂、空、有唯識。唯識名同，其體不一。空、有唯識，本破地前，於願、樂位修何怪？伏請明斷，文義一轍。\n答：用觀則一心圓觀，斷證則三性次第。\n第六、唯識通四位疑\n問：若云通四位，繩智既滅，入真實觀，則但通達真如理境，於唯識智滅而不起。故論云：唯識者，為名能觀？為名所觀耶？\n答：唯識實通四位，繩智雖滅，麻智猶在，請觀歸敬積空方顯之答，及轉識論天親之文。\n又問：唯識為能觀、為所觀者？\n答：前文引論，似法義名義互為等文，何因尚昧能所耶？\n第七、唯識修相疑\n問：本論明修唯識觀則用無分別智，其智相貌自有五種：一、離非思惟故；二、離非覺觀地故；三、離滅想受故；四、離色自性故；五、於真實義離異分別故。未審離此五義畢竟如何？\n答：離此五義，正名無分別智。故釋論云：離五相，緣真實義，赴真實義者。又大師云：積空顯者是也。\n第八、相空分別空疑\n問：相空觀與分別空為同為異？若云同，相空是小菩薩所行乾慧等位修之，唯識即大菩薩所入信位等位修之，修此門異，根分大小，豈可混濫哉？若既同者，何勞別立相空觀耶？又於唯識中開方便空立為一位者，亦何不開依他立為一位耶？若云不同，二空名義無不同，故天親釋論而會同者乎？\n答：三觀攝空，無空亦攝無，非名異義同乎？若分別空與相空同異者，據寶性論三疑四異以分，則與相空前同後異。請考釋相空章。\n第九、南山立宗違師疑\n問：南山既是稟承首師，首師立因果為宗，南山直以戒為宗出楊律師義圖，彼總出九家，立宗不同。若爾，此不師資相違耶？若立宗既背，稟承安在？又南山違師，有何深意？\n答：若依歸敬建立南山，未必直以戒為宗。終以戒為宗者，又何嘗有違師之過？具如賢首、清涼、圭峯，立教判文，互有不同，亦何礙稟承者哉？古今眾矣，安足涉疑？\n第十、鈔十門攝屬諸篇疑\n問：鈔云：此之十條，並總屬諸門。若初標宗顯德，乃至後尼眾雜行等諸篇中，當用分別十門相。請於初中後三篇，分示其相，餘以其準。\n答：此之十門，但通束鈔之大意，其間諸篇或具缺，豈可一槩？幸更再思，不應卒爾。\n律宗問答下終", "simplified_text": "律宗问答卷上\n南山三观问\n日本国俊芿法师出三十问\n第一答临安府不空教院了然律师\n第二答会稽极乐院智瑞律师\n第三答芝嵓净怀净梵妙音律师\n问：沙弥篇云：经中乃多，要唯三位。所言经者，正指何经耶？\n答：首标所出，正是能诠，观行所宗，最为急要。备如予所撰通真记中引之，无惜一覧。智瑞久闻名字之香，未瞻庭角之秀。嘉定己巳仲秋，忽得教观五十问，乃审所云云异科，欲两国学宗彻见律海渊底，故诘之耳。聊依见答，且类萤光，苟有未安，更呈鼠伎。是月望日，会稽郡姚江极乐座主智瑞顿首拜上日本国师座前。\n答：总一代教，三观可摄。看别章，即知所诣。\n答，性空则宗阿含，相空则宗般若，唯识乃宗楞伽等经。\n问：何以初标云经中，而至列释中于唯识观全依论耶？\n答：甞闻圭峰禅师云：经随机说，论逐经通。故观行之文虽出诸经，而修证执仪详诸论。如性空观出成实论，宗阿含等经；相空观出中观等论，多宗般若；唯识观出摄论、唯识论，同宗十地、楞伽等经。故使文中经、论齐举。\n答：此借论证四位通修，非是立观全依于论。\n答：菩萨既宗诸经而造论，是以观法论中互明，不妨前后经论双举。\n问：言三观者，为祖师自立？为古人立耶？若云古人立者，夫大师立义，总无混漫。若引用时，或著旧他之言，或具标彼名字。然此三观，出于事钞忏篇、沙弥篇、业疏受戒篇，并不涉古定之言。验知吾祖独断之智，撮要经论，略出三观。若云不尔，有人云：结文中广如凡圣行法者，指道整禅师所述。准知今家三观，全出彼文耶？\n答：夷夏同风，古今而不可易者，道理也。自大法东流，一代时教诸宗，通判大小、偏圆、事理、顿渐之说，或异或同，离时合，至于有之为有，空之为空，今古同然，不可易也。吾祖禀生知之慧，穷神化之源，建立一宗，虽无区判藏教之文，然三种观行，统拾一代教，始之于有，次之于空，终之于中，今古冥符，不可易也。岂待旁人言，然后言之耶？故云经中乃多要三位等，则知吾祖三观，专宗经论尔。或指同整师行法者，盖理也，聊知见之不异尔。况吾祖弘律，律唯持犯，至于观行，略举大纲而已。整师教理既同，文义且备，故指同之，岂云全用者耶？\n答：三行则出于道整禅师，三观则见于南山律师祖。然而观行岂应相离？若或不出彼文者，大师不应类指。今彼文既亡，安知全依与不全依耶？\n答：吾祖所立三观，一依经论，而指道整禅师凡圣行者，乃例用耳。\n问：今家三观为总摄尽诸经观法耶？若云摄尽，以璎珞、仁王假观在何观耶？若云不摄，钞文何云不出三种？\n答：随经求观，观相实多，故云经中乃多也。以观摄经，经无不尽，故云不过三种也。但知璎珞仁王在何时教，则经众之观，自然有归尔。若尔，假如仁王经，是般若部类，属空宗之经。小菩萨既宗般若，修相空观，则是空观明矣。经中假观，何以配之？若菩萨观法如幻，然后入空，则是从假入空也。故大师云：诸法本相是空空也，唯情妄见假也。安菩萨观法非假，直尔便空也耶？唯识亦尔，外尘本无空也，实唯有识假也。摄论云：知此识是假，有通达俗俗即假也。但诸经单复前后圆别不同，总相言之，无不摄也。\n答：璎珞仁王等经，从空入假，从假入中，此即次第三观。贤首收属般若空相宗中，此即空相观摄。\n答：今家三观摄尽诸经，如璎珞、仁王假观，正属唯识观摄，以唯识通三观也。归敬仪云：唯识有是通达俗，俗即假也。\n问：性相二空并通大小，故大品、楞伽盛明性相二空，此岂性空不通大乘？佛性论云：二乘之人，约虗妄观无常等相以为真如。既云无常等相，岂非相空通于小乘？若尔，祖师有何深意，偏以性空为小，相空为大？况天台常破古师性相二空分对大小者。\n答：性相二空，名通行局，吾宗小能言之。但云大能摄小，言相空必兼性空；不通大，言性空必不兼相。殊知性空之言，上通佛果，则唯识深理证无性，无性亦是性空。内典录云：大乘义本性空，极于教宗。文广不引。相空之说，下通小观。成实论云：诸阴相在，则我心不毕竟断，以因缘不空故。若灭五阴相，尔时乃名空相具足。以此文证，其通可知。然大师时以性相分对大小者，深有所以。盖随执用观，利钝巧拙，兼对不同，亦随经论所出有异。略见后人法二空答中。广如所撰二空章，并通真记释正观文中。明若论对，法尔当然。天台所破，未详何意。\n答：二空通大小者，欲知此意，请看辨二空章，则皎如观掌。若祖师偏以性空为小乘，此是法上横计之性。故阿含等云：先以人空，不见色性，乃至不见识性。此但空横计之性，故属小乘。若空法相，名为相空，非大是。何以？小乘不能空法相故。故贤首云：纵空法相，亦未究竟。此亦细辨二空章中。\n答：性相二空，通于大小，固不须论。吾祖以性空偏对小者，以小乘人多执人法，直修性空；大乘之人，即色见空，宜修相空。此盖法尔当然，岂以名随而妨义局耶？所以天台引古破者，亦约通而难局也。\n问：小乘之人于何立修性观耶？然律师同在下答。\n答：诸论所示，利钝不同。利则三生：一、生种；二、生修；三、生证。为钝根者，六十劫则属次二十劫修。折玄具引，不必致疑。答：初心即修，此如外凡位四念处等，即性空也。\n问：小菩萨于何位云修相空观耶？又于何地位成佛耶？\n答：此二行人，并在初心，便修此观。观成执尽，证理极处，即名成佛。断证位次，各如本论。若尔，初心便修，何故业疏云小乘极处人、法二观耶？答：小乘诸部，总有八宗，前浅后深。深者，破法体，名得二空，故云极处。浅者，观色至一极微，观心至于一念。色、心既在，法执未去，故非极处。此谓极极，非位极也。纵约位判，必据所诠。今约起修，不妨初心双修二观。故云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等。\n答：依智度论云：小菩萨欲观法空，反为空迷，故于十信位先修人空，至十住位则修相空。具如辨相空中。又云：于何立成佛耶？　答：于当教妙觉成佛耶？\n答：此观投足，便修于大品干慧等第十成佛也。\n问：以大论所明六度菩萨，于今二菩萨中摄在何位？若云摄在小菩萨位者，今小菩萨观于如幻即空之理，在于因位断惑证理；彼六度菩萨专于事度，全无断证。为尔，彼此天隔，无由相摄。若云大菩萨位，全无此理；若云都不摄者，祖师判位岂有摄机不尽之失耶？\n答：圭峰云：施等事福，通三乘人敬心所修。所举大论虽未披考彼文，然以意详之，彼六度菩萨既未证理，未可定判，可如圭峰通乎二行？但然彼般若一度修何行相？若但运心志求空理，虽未证理，准知即是小菩萨摄；若观唯识，即大菩萨。若此摄机，何者不尽？\n答：事度菩萨，断证同前二乘，故云全无断证，安有摄机不尽之失？\n答：今家性空判为小乘，六度菩萨伏惑，何因属小乘摄？若小菩萨修达相空观，乃属大乘，非此所摄。\n问：小菩萨名言，为义立、为有文耶？\n答：古德立言，言必有本，但披寻未广，未观诚文。近代宗镜录中，以藏教为眇目二乘，以通教为夜视小菩萨，未知召宗通教，果名小菩萨否？\n答：智度论云：今小菩萨不迷空故。又法华云：又诸子专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决定无疑，是名小树。疏家所释，并指小菩萨。经论明文，如镜可照。\n答：小菩萨名，正出摄论，非义立也。\n问：人、法二空通大、小乘耶？若云通者，事钞二篇并局小乘，业疏明判小乘极处人、法二观。若云不通，归敬仪云：三乘圣贤，深浅有异；至于入证，唯在二空。尔者，两样有妨，如何通会？\n答：二空通被三乘，仪文具显，不足疑矣。正由三乘通有二空，故得疏钞小乘观中亦明二观矣。人皆知小菩萨为空，然不知相空亦人、法二空也。故大师云：诸法本相是空。此中诸法即五阴等法也，本相即五阴之法相也。法相既空，故名相空。般若云是诸法空相等，但有会浅之能。故小菩萨真言相空，而必兼性空矣。又大师云：小菩萨观事生、灭，知无我、人、善、恶等相空。既无我、人，岂无性空耶？亦如二空章通真记中广之。\n答：二空通三乘，判属小乘极处者，约小乘二空为言。指三乘浅深者，各就三乘限域为语。请考二空章，即了此疑耳。\n答：人法二空，通小乘也。性空即二空者，性即我执人我、法我，能空此我，即人法空。事钞沙弥篇：相空观观，知无我人，亦空人法。何言二篇并局小乘？归敬仪云：至理极无，越人法二空。此即唯识亦二空也。性空、唯识既通二空，是故文中列名不定。\n问：人、法二空但单被钝根小乘耶？若云然者，释论中为钝根人说于生空，为利根人说于法空；若云不然，钞：疏二文并以人、法单被一人，全不分于利、钝者乎？\n答：二空既通三乘，何得不兼利钝？但随机入观，巧拙不同，致立观门，不无偏对。释论所明，化仪令尔。故贤首云：对小乘人，但说人空，不说法空。此谓钝根正得人空。纵少说法空，亦未明显。此谓钝根兼得法空。今家所明，不异此说。虽以二空对于小钝，葢人空一观，是其当教，于彼法空，分得而已。对诸小执，纷然不同，麤细假实，破立乃异，莫不皆是折色明空。天台光明文句记虽云昙无德部计，然捡成论，但有折色观耳。少说之义，于兹可见。菩萨亦是知法如幻，体色即空，岂非法空正被菩萨？利根大士，法执既空，岂容人执而不空耶？是知二空通被利钝，不好人法随机偏对。\n答：人法二观，通被三乘，奚止利根而已。文见归敬第九十。正观中亦有别章，幸希一见。\n答：人法二空通被利钝，若三观相望，则前钝而后利。今此二乘既通三观，于一观中各兼利钝，不妨二空对二机。\n问：今家相空观，为属大乘？为属小乘？若云属小乘，凡祖师有三观，不出三处，谓钞忏篇、沙弥篇、业疏受戒篇，并属小菩萨位。所言小菩萨者，记主自指，如诸般若，般若即是全大乘也。况沙弥篇释定、慧云：若论定、慧，小观相空，除观唯识。又业疏中大乘极处，空识为本，空即相空，识即唯识。此等诸文，竝以片言不涉小乘。若云不然，资持中云前二小乘，后一大乘者，岂不公达祖师诸文耶？\n答：业疏云：二、明大乘小菩萨。资持云：小研核未精。\n答：只因照律师谬以三观对三宗，故有此疑。稍知观行者，无不片之。\n答：相空属大乘也。云资持中，前二属小，后一属大者，未见其文。据资持下四三观释三观标云：若大小相对，前一是小，后二属大。若此分，有何相违？然律师答此，反斥资持，未知得何文义。余所斥者，其类若此。\n问：资持云：若对三宗，性空局小，唯识局大，相空通大小。且就相空通大小释，未审今家分通之义，出于四分、成论，于此二部中，何部何处说相空？愿见指出。\n答：三观为言，前一属小，后二属大，此是定论。只缘资持将三观配三宗，故以四分属小菩萨，是故前后文义有差。殊不知性空一观正出成论，既判性空全属小乘，那得四分属小菩萨？然成论相空之文如前所引，但教、理、行、果各有宗旨，大小天乖，不当配释尔。\n答：此亦前谬分通大乘之言，故有此疑。虽然，成实论有相空之文，乃论中通大之意，且非相实通小之文，故论云观诸法空，则无可得者是也。\n答：记家于三观标中，约数义分判，其大小摄属己自显，后约三宗分对，故言相空通于大小。今四分虽属小乘，然有分通之义，何妨通大？相空虽属大乘，然显偏真之理，不妨通小。\n问：钞引摄论证唯识观，荆溪斥云：判位大高。以被论唯识观，𢌞向后心方修故。资持救云：特举深位，以彰理妙。若尔，正为下凡说唯识观之文，出在何处？\n答：吾宗三观正为始心，事理二忏竝与天台仪范无别。如明事忏，则指佛名方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又仪文中初举三身方土，次明十佛光化，称扬相量各有戒仪，忏悔劝请甄别位置。又大师六时礼文甚详此与法华忏等是同。仪文续云：斯并性绝色心形非识有此通两重真俗，并是即事而修，正与补助仪能礼所礼性空寂等理观同也。如立理观，具以唯识一观言之，真俗竝观始终圆解。归敬仪云：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凡圣通学。今则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竝观修明自然位圣等广有记文避繁不引。是凡夫初心圆观唯识志求佛果，即名此人为大菩萨，即说此行为佛果证，行是行大非位大也。虽谓彼论回向后心方修唯识者，然彼论中从愿乐地至究竟位竝观唯识。愿乐地者总摄资加二位，未闻十向方修之文。品缘诸家多说地上为大菩萨，今家向大名谓是登地，故便荆溪有判位大高之斥。殊不知今家所谓大菩萨者，葢指乎修唯识者，对前相空属小故称大尔。资持及谓特举深位以彰理妙者，未免将错就错也。\n答，荆溪讹之在前，资持谬之于后。屈抑祖宗唯识妙观，扶持荆溪谬破之义，无过资持记。主倩熟读辨判位大高之文，方见吾祖立观被凡之旨。\n答：正谓下凡说唯识观者，摄论云：唯识通四位。盖此四位皆修唯识，但彼论中初后所修浅深有异，以见道已去修真唯识，此位以前修影像唯识，但不同今家所立初后圆修。故归敬仪云：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凡圣通学，今则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竝观。\n问：记释唯识，自有二种：一者、真妄和合识，二者、真识。若正用观时，观于何识耶？又不知用修，其相如何？\n答：真妄二识，虽楞伽经、摄大乘论有判位第九清净真识之文，然今家圆观，真俗竝观。言俗则妄识真源，语真则真识妄末。三性一法，三智一心，如即水之波，犹铸金之像。初心欲修，其相如此。若惮二识真俗别，大非祖意。\n答：大师妙处，在止观双游，真俗竝运。记家不达，却将唯识强分二种，看辨境观，方达祖意。\n答：记家指第八识，体本清净，以为真识。随缘妄动，即和合识。是则二识一体，正用观时，不可一癈。或云：真识者，即是常住本净真心中道一实境界文。若离诸分别之想，直达真识，则为理观。正如荆溪云：唯识理观，谓一切无非法性。若于一切时，随缘动念，衣食四仪，悉能了知，一识流变，则为事观。今此事观，虽不论推捡，然约运为，故得名事。事理总别，名异义同。言理则非弃俗而求真，言事则非弃真而求俗，乃本末之异耳。\n问：将上二识会下之总别二观以否？然。师不答。\n答：总别二观及二种识，俱是强分，岂是致诘？\n答：义如前。\n问：所谓总别二观者，为记家义立，为出本论及祖文耶？\n答：总别二观记家意言，摄论祖文竝无此说。\n答：指斥如上。\n答：总别二观，义出经论，言出记主。\n问：记主以理观对于上智深位所用。若尔，诸大乘经论并天台摩诃止观所说实理，理观则于末世下凡全成无用。若尔，记主何故的指妙境？唯天台止观是何故心耶？\n答：记以理观对于深位，则以事观对于初心。既事理两分，则真俗并观之语，接于何人耶？问中所斥，其理甚当。\n答：以理则为上智深位所用，此则扶成荆溪所破之义，屈抑祖道。若的指投心之语，盖资持不达，祖师在归敬中用妙观处，故有语其犹弃堂上之亲，拜陌路为父。\n答：记云：上智即是凡夫之人，根有利钝，是故修观亦有事理。其钝根者，染著情重，则修事观；其利根者，散乱心少，宜修理观。深位修理，固不待言，而记家特举深位者，以下凡夫所修之理与深位是同，非谓观不被凡也。而况利根修理，占察明文，盖非记家臆说也。记指天台止观可投心者，以律是制教，多明持犯，而于修观轨度不暇备举，故记云：若乃简练偏圆，历位浅深，涉道次序，唯天台摩诃止观是可投心。正如台宗明持犯处，指律文也。\n问：记主总别二观名者，为约能观智立？为约所观境立？请具明示。然师同下，合答。\n答：所立既非，能所何诘？\n答：总别二观，虽则本末名差，然而事理不二，所谓境智一如，无复能所。\n问：所言深位者，为何位耶？\n答此二问，既记家自意，故此不答。\n答：请观资持记中释大菩萨，则知其谬。\n答：即指圆修唯识之人，登位已去，名深位也。\n问：唯识观行者，为约即生证理？为不尔？若云然者，论云经劫，天台别教长远行位。若云不然，唯识即是圆顿所修。若非顿证，圆义安在？如彼天台圆观，或云即生入住，或六即智断，一生可辨者乎？然师在下答。\n答：即生入住者，如龙女善财，竝是隐前久修，证教圆顿。若把流寻源，无非长劫积行。请读圭峰禅师诠源，则此疑弭。\n答：一生可证，约可则有。若约于言，正法则有。而末法中，根忽既劣，所证似难。\n问：今意修唯识观，于何位断无明耶？\n答：此二问，断证虽别，只是一意。且约断证位次，竝准梁摄论中。彼证愿行人，从四寻伺入四如实，唯断正使空、遍计性、依他性，入无生性。至见道位，方断无明，得分别智，见无性性。从此十地，断十品无明，证十分中道。至等觉位，断微细障，转依法身，历位渐修，行布次第。准论如此，且无余教比于圆别。若用他宗校于深浅，则诸祖立教，各有抑扬。在今一家，试除厥旨。夫修唯识行者，必由宿习，故得初心入观，顿悟圆门，通达真如，圆观自性。故归敬仪文：凡夫发足，真俗竝观。又云：观察自心，从本以来，自性清净等。如此圆观，与夫相宗唯识全别彼宗观俗，不显即理，与论文圆别相违论中五地已前，真俗别观。欲彰今家圆修妙指，故修旁人，以兴问意。故曰：吾闻真俗并观，登住方修。云何下凡，僭他上圣？理义不可，急须改之。\n余曰：不可改也。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通凡圣学。今则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并观，修明自然位圣。以此文证，即是圆修。既许圆修，则圆断圆证，其理可准。故云：行者既知心性本净，悟解无邪，名为正觉，即名为佛。比夫六即，义可方否。若然，则断证位次，虽据论文；入理圆修，备彰祖意。故得修一行，具一切行；证一位，得一切位。全非历别，念念圆融。故云：如能一以贯之，则大观于日月矣。备如归敬仪第五篇中。\n答：古今未达，今定则初住也云云。\n答，今家唯识妙观，与天台一心三观，其旨不异。位至初住，即断无明。\n问：归敬仪外尘本无名为真观，实有唯识名为俗观，而云此之二观一人并修，今记主何故同下一句以为理事二观，而对利钝二机，岂非师资相违耶？\n答：外尘本无等语，正出钞文。归敬乃云：心外无尘，名为真观。第五篇云：知尘无所有，通达真。盖文异义同尔。通真记中，随文同释甚详。资持云：非我所解。\n答：资持记主，正乖祖师止观双游，真俗竝运之旨，其谬甚矣。\n答：记家虽分总别二观，然而竝观真俗，非谓总则唯真，别则唯俗，但真俗约起心不起心异耳。\n问：有人云：南山唯识观即是占察唯识观也。就此未审，南山唯识兼事理二观，记家分对，烱然可见。占察唯识定是事观，故荆溪引彼经云：观有二种：一者唯识，谓一切唯心；二者实相，谓观真如唯识，历事真如理观。若如上会同，则南山唯识应如无理观。若无理观，大违祖意，亦不以事理一体而混乱二观差别也。\n答：南山唯识妙观经，准楞伽论宗梁摄，真俗并运，事理齐修。或者谓同占察，如向所斥云：当\n答：今家所立唯识一观，与条别之宗，云泥有间。然唯识之俗，不离真如之理；真如之体，岂离唯识之相？离体则无别有相，离相则无别有体。故大师云：以俗无别体故也。请观归敬之文，方见今家事理之妙。\n答：唯识兼乎事理，如前诸答中可见。\n问：资持愿乐地，此収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文。夫诸大乘论中常说自在五位，谓资粮外凡十信、加行内凡三十心、见道、初修道二地至七、无学道八地至佛。此是论定，人皆知之。今记何故以加行位收十信耶？\n答：诸论修证，皆明五位。唯梁摄论，但明四位，谓愿乐地，或名胜解行此收资粮四十心，并暖四加行人，合名愿乐地，余者并同资持。失考论文，故名位有滥。\n答：资持以愿乐收加行十信，济缘又以愿乐收三贤，进退俱失，无定涉言。\n答：唯识论五位于信乐后引加行故，摄论四位摄加行归信乐，资持依论亦引四位，于信乐位下细注云：此收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此则正用信乐收加行等，何尝以加行收云？但唯识论中，先列信乐信、住、行、向，后列加行暖、顶、忍、世第一，与记列次不同耳。\n问：观行虽多，不出四种三昧。若用今唯识二观，为何三昧所摄耶？\n答：观与三昧，定慧之言尔。虽天台止观各有行相在，今唯识亦未可定判一种。且如般舟三昧止观比念佛为行相，南山志修唯识而力行般舟，岂得行般舟时而不修唯识耶？况是念佛三昧即念息，故大师引经云心想佛，是心是佛等，岂以行坐而可拘乎？\n答：四种三昧皆唯识摄。\n答：唯识妙观通四种三昧，行人所修。\n问：法相宗唯识与今唯识观同异如何？\n答：唯识名同，圆别有异。彼宗说真如凝然不变，八识一向生灭。复说二谛修然，不能即理。其入观也，但观事，至第五地方能令观。所以天台指为事观，清凉判为初教，良由于此。今宗不然，虽张两门，收一观，真俗同体，因果圆融。况宗中不说五性不成，三乘定异，岂得修观同彼法相耶？广如所撰辨宗论中言之。\n答：贤首清凉云异，况大师于归敬中，约登地方修之间，正同异处，幸宜深究。\n答：今此唯识与彼法相所修不同，今家发足并观彼宗五种差别。\n问：华严法界唯一如来藏心，而含二门心真如门、心生灭门。今家唯识虽梨耶，而圆通真理。况摄论说阿梨耶识即如来藏，比夫起信但有二名，境无二体，义无差别。若此谈心，未有异也。但彼明法界四种，此谈唯识一门，立教随宗，未可一也。\n答：是同。若云不同，光统律师不应以唯识立华严经之宗也。况经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n答：华严法界唯心观者，未知彼宗于五教中摄属何教？若归大乘顿教，则与今家是同；若属余四，则与今异。\n问：天台事理二观与今记总别二观同异如何？\n答：天台二观，入观被机，未闻厥旨。记家二观，于自意言，如上已明，不烦配释。\n答：天台事理二观，且一往分之。然理无所存，徧于事，何尝曾有单事之观者哉？若总别观，破之如前。\n答：天台事理二观，与总别是同，其义如上。\n问：今家偏以唯识无境为即大乘至极，恐还同彼自性计故。天台常破诸论家云：若定执性实，堕冥初生觉者耶？\n答，唯识无境，即是双融二谛圆顿中道之理。无境是真，即空观也。唯识是俗。即假观也。由境即心，故境无体。境既是心，心体本来自性清净，即是中道第一义谛。即中观也。然所观之境，不出三性。三性即是三谛。三谛一法，无别有三。所观之境，既三谛一法。能观之智，则三观一心。一念全收，能所不二。以此妙行，约对能诠，正出大乘了义极教。即同天台所宗法华，贤首所宗华严，教理冥同，皆为至极。此乃约教从权，遂别判深浅。诸宗皆然。但执则堕邪，语无不可。岂当独以唯识无境至极之论，而与冥初生觉外道邪论，同日而语哉。\n答：今家唯识，始自初心，终至极圣，位位知无即真观，位位知识即俗观，而俗不离真故常无，真不离俗故常有，而此有无只是一体，岂同自性计之无邪？故大师云：核其双游，终归妙觉，常住三昧，见诸佛土。不以二相，岂一向无境为极处耶？岂与外冥初可同日而语哉？\n答：言唯识无境者，识徧于境也，岂同外道邪？执小乘计我法但有，尚胜外道，况灭唯识耶？\n律宗问答上\n律宗问答卷下\n日本国芿法师问\n极乐寺瑞律师答\n第一、本宗五义分通疑有五\n初疑沓婆猒无学，云：此但厌于果缚依身，非是厌于所证真理。律本但云此身不坚固，不云厌无漏。若尔，一切罗汉谁不厌果缚依身？或可是毗昙所说罗汉住、寿、行欤？然则用此何为分通义？\n答：沓婆所厌果缚依身，若厌果则速入无余涅槃矣。正缘尊者厌无余涅槃非坚固法，遂营福五事行大乘行，岂非分通义耶？\n次疑施生成佛道。此则部主回向之词也。若以此为义通，有部律亦应义通。何以故？有部尼律戒本云：福于诸有情，皆共成佛道故。\n答：有部通大之义，其中亦有。但有部所解观法，是当分小乘见解，纵别有通大之义，故竝约所计观法判之，只名小乘。\n三疑相召为佛子云：佛子名言有通有别，通而言之，三乘弟子莫不皆从佛而生，故诸律中竝称释子；别而论之，二乘无继佛种之义，故佛子名局在菩萨。是故小部设有佛子之言，应但是通途之词也。\n答：通途之言，但召释子之名。若佛子，乃二乘于法华得记，方始自知而是佛子。今本部既召为佛子，即知是佛之子而得作佛，岂非分通义耶？安可滥释子而通途者哉？\n四、疑舍财用非重，云：此是宗部异计，何关义通？例如净地，当部开之以资小根，余部闭之还同大乘。虽然，非谓义通大乘，何况财既舍已，僧用何罪而吉罗？应知此小乘之方便也。若依大心，直住四海乎？\n答：舍财用非重，此同部计，但计之如大乘菩萨，虗通无系，故是分通之义。若结吉者，以所舍之财，僧既付还，状同新得，有资身长道之益。今既不还，但望违佛制边结吉，舍所舍财，正同菩萨之心，虗通无系，何罪之有？若非分通，是何义耶？\n五、疑尘境非根。晓云：此亦小宗计，非大乘义，如彼法相。大乘根、境、识等九缘和合故，眼能见色，乃至意、法准之。故荆溪列大乘义，破小乘异见，如彼辅行。若尔，祖师何总小部计，以定义通耶？\n答：钝故心不见色，名不了义。利故虽四和合，以心为主而能见色，故是了义。大乘宗计，故涅槃三十云：有色、有明、有心、有眼，是四和合，故名为见。今本部以识见色，正同涅槃，故云了义。既识能见色，非大是何？\n第二、疑增受菩萨戒\n问：南山依白四受具，缘发圆体者，更受菩萨戒否？若云更受，一发圆体，则三聚具备，而更受何为？故传中今不见祖师自增菩萨戒，验知白四即发圆体，故不用更受耶？况复如来在世，诸声闻等开显之后，不云更受菩萨戒。若云不受，南山既依善戒，以五十具为菩萨方便经，即譬四种楼阁。若不受，则彼一级缺。彼经云：若受菩萨戒者，先发大乘心，而受优婆塞戒乃至比丘戒。若言不受菩萨戒者，无有是处。又业疏云：向不缘慈，如何容大？意在后也。此岂非后更受大哉？若云既发圆体故，更受大哉。若言既发圆体故，更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以五戒、沙弥戒已发圆体故。汝若会此难，而言五戒、沙弥戒未具比丘仪故，必须登坛者，比丘亦未具菩萨仪故，必须大乘作法受得耶？\n此问古来异见，未见尽善，今重设问端，愿闻一决，请不族再研细为明判焉。\n答：虽发圆体，愿且未圆，故须依善戒经而受也。云不见祖师而增菩萨戒者，而祖师内冥，菩萨圆修，何必言受？又云声闻开显之后，不云更受菩萨戒者，以妙经中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亦何须更受哉？\n第三、疑白四发圆体\n愚尝以此徧请益浙间宗匠，有云：发而增受大。有云：发则不用增。大虽是增，不增不同于发，圆说是同。而虽闻斯言，于义未明。今设十难，輙扣义门，非故作疑而赴戏论，唯欲自预精通其旨，亦以塞于他方而已。\n初、大小混滥难。难曰：登坛白四是小乘教，三聚羯磨是大乘法，大小教门岂可混滥？若言发大心故，即小而得大者，其何局在四分宗耶？设依有部，若发圆心，亦应谓发圆宗戒体。然则有部受法，或发圆戒，空宗四分亦应尔，可以但依发心，不必依法。如此立义，岂非宗骨颠倒，大小混滥耶？\n答：体虽圆，发纳法尚偏，何混滥之有？\n二、师缘相违难。难曰：圆宗戒体，元依现前一人而发，岂可坛上十师前发耶？夫受戒法，大乘、小乘俱缘如法，方法得戒。若有违，则定不发戒。择师。大乘戒云：必须用其四能、五德、六弊，有一不任为师。今何为师义故，輙设坛上发圆宗体耶？\n答：祖师用涅槃开决，知大小俱心智境缘，但是心作决。西土法执之所辟，东夏迷执之众默尔。色心及非色心，无非心体。解心既妙，故发圆体。安将师缘差别而为难哉？若师缘差别，孰不知耶？\n三、问遮难相违难。难曰：大乘先请和尚、阿阇梨二师问七遮。若有七遮，见前不许受戒。小乘但问五逆，不问二逆。然则问遮不全，岂可发戒耶？\n答：决所发体即是圆体。此准佛言，何关遮难事耶？\n四、期愿相违难。难曰：白四即尽形圆，宗乃尽未来。若口唱尽形法，心期未来际，岂非还同虗诳罪哉？若尔，不两得乎？\n答：业疏中大师自问自答，其义甚明。又虗诳罪者，且如胜鬘夫人指毗尼即大乘学，容未闻吾佛结彼虗诳之罪。\n五、作法相违难。难曰：受戒作法，大小不同。受依大受，大依小受，小岂可妄用乎？设小中尚有异，不妄通用，如彼加衣，舍僧祇，取十诵等也。何况大乘受戒，不用三聚羯磨，而用小乘法发圆体，则如彼下官勋望大臣位，宁可得乎？\n答：今白四而发圆体者，正犹下官而望大位。既知此意，尚可疑耶？\n六、征求发体难。难曰：言发圆体者，为形俱并发？为相即发？若言即发，今应反问：言即发者，为理即？为事即？若言理即，此义不然，以受戒作法，不涉理谈。若言事即，二非与心体，形俱与未来，十师与一人，白四与三聚，并相违法也。今其即相如何？若云单发圆体，资持记云：为扶本宗。验知本宗亦有焉。\n答：体只是一，约开决论，点二非等，即是心体也。\n七、受随相违难。难曰：随行持护，必依受体，未审今随何体而行护耶？若云俱护，如烧身臂指，捉畜二宝，大乘得福，小乘犯罪；酤酒毁，菩萨得罪，声闻即轻。如此持犯，轻重千差，如何通会，两方免过？若云但依小乘，圆体既发，若不持护，岂非相违体耶？若违体而依别，而依别行护，则是受随相违之失也。例如义净受体，四分随行有部。\n答：虽发圆体及随行中，且依小乘。若受三聚之后，当大等持，却当随大行护，以定持犯。涅槃中于小乘戒外，更制诸戒，极分明也。\n八、结罪相违难。难曰：圆教瞥尔，四分重缘，分齐各别，不可相乱。若重缘结，则违圆教。若瞥尔结，后末学律，还成无用。何者？律中之要，莫过持犯。今既不用，何劳学耶？\n答：受菩萨戒后，方约瞥尔而结。若持犯相状，并如律中。故涅槃中，其旨甚明。\n九、忏罪相违难。难曰：若忏罪时，直作大乘忏时，可灭犯戒罪耶？若云然，祖师不许之，故立六聚忏法。若云不然，体是大乘罪，亦依大忏而可灭者乎？为亦发大乘心，作六聚忏而灭业道也？若云亦灭，祖师亦不许，故更立三观。若云不灭，违汝立义。彼受戒则云：发大乘心故，故于坛上即发圆体。今忏法亦应例云：发大乘心，故作律忏，即灭业道。而何云不灭耶？又何故一是圆，一不圆耶？\n答：体虽是圆，忏则须别。业疏所明大乘事忏，尚不灭业，况发大心而用小忏，能灭业道哉？\n十、教兴无据难。难曰：所言受小法即发圆体者，据在何耶？如彼善戒经，为得后菩萨戒，先发大乘心，发五十具而为方便，全不曾云受五十具即发圆体。故祖师亦顺经戒云：受菩萨戒，必假七众戒为前方便，乃得大戒。或云为成三聚，或云意在后也，而不言受小即是乎？若准多论乐上品发心者，此义不然，彼是小教中共二乘菩萨戒耳，或是应以上品发心小戒为后菩萨戒方便尔，何谓以之直是耶？若云指彼即是圆宗，诸部律中亦说三乘发心，亦应是圆欤？若尔，非唯大小颠倒，亦是四分分通之义，何独乎？若指胜鬘、大论，此亦不然，彼但说显大乘徧学，未说大小受法仪式。故祖师又引法华十方佛土唯有一乘，则约开显而示，行者所归而矣，岂曾于此即发体乎？诸义有文，据发明祖意矣。\n答：璎珞经云：一切凡圣戒，皆以心为体。今依涅槃开决，此心既大，此体遂大。若胜鬘、法华等，并归傍摄，义见释文。\n第四、圆宗所依疑\n问曰：依何经论云此圆教耶？若云依法华、涅槃开显而立者，夫三宗戒体正出业疏，而往寻彼圆宗一章，于前后文全不见说依开显立，但至总属文方引法华，今知所归尔。何谓以此为圆教所依耶？若云依四分律，此大乱教门。何者？如来教法有大有小、有制有化，以律为制、经论是化，以三藏为小、摩诃衍是大乘也。且却问言：今四分律为制为化、为大为小？若云非化非大、是制是小者，制教但明事相持犯，小化不通圆宗之谈。若尔，四分立圆义在何耶？况四分一律于何处说圆教唯识之名义耶？若云五义分通者，不然，以彼即是当了分通之义故。若以彼为圆宗，何须更立空宗体耶？是以捡圆宗章，都不见说四分律立圆教体乎？故正出体云：于本藏识成善种子。所言藏识名义从何而得耶？若尔，毕依何经论立圆教名义耶？\n答：今昔分之。今圆则涅槃扶律谈常，终穷显性。昔圆则法华第二意开显，及胜鬘等经。在昔圆则为傍，于今圆则为正。傍正虽分，今昔无殊。备见释圆戒体文，请试读耶。\n第五、一心三观疑\n问曰：唯识所入三性观，为一心圆观？为次第观欤？若云次第观，唯识观既是圆人所行，岂可次第偏观乎？故归敬仪中或云：随其发足，必约两缘。或云：初、后心齐。或云：真、俗并观。业疏即云：观中缘此诸文，岂非初心圆观耶？若云一心圆观者，大违本论。何者？彼文四位唯识，修相各别，似真不同。初以似法、似义入分别性，次以四寻、伺入依他性，后以实智入真实性，方乃缘中入地证真。尔前二观，自然具足矣。是知本论三观次第，全无初心圆修之义。若云祖师立义，恐失本寄乎？又南山自引唯识四位，凡、圣通学，而虽通他难，难实未知。何者？唯识观自有三种，谓空、有、真、实也。他人难唯识，即是中道唯识，非谓凡夫所修愿、乐、空、有唯识。唯识名同，其体不一。空、有唯识，本破地前，于愿、乐位修何怪？伏请明断，文义一辙。\n答：用观则一心圆观，断证则三性次第。\n第六、唯识通四位疑\n问：若云通四位，绳智既灭，入真实观，则但通达真如理境，于唯识智灭而不起。故论云：唯识者，为名能观？为名所观耶？\n答：唯识实通四位，绳智虽灭，麻智犹在，请观归敬积空方显之答，及转识论天亲之文。\n又问：唯识为能观、为所观者？\n答：前文引论，似法义名义互为等文，何因尚昧能所耶？\n第七、唯识修相疑\n问：本论明修唯识观则用无分别智，其智相貌自有五种：一、离非思惟故；二、离非觉观地故；三、离灭想受故；四、离色自性故；五、于真实义离异分别故。未审离此五义毕竟如何？\n答：离此五义，正名无分别智。故释论云：离五相，缘真实义，赴真实义者。又大师云：积空显者是也。\n第八、相空分别空疑\n问：相空观与分别空为同为异？若云同，相空是小菩萨所行干慧等位修之，唯识即大菩萨所入信位等位修之，修此门异，根分大小，岂可混滥哉？若既同者，何劳别立相空观耶？又于唯识中开方便空立为一位者，亦何不开依他立为一位耶？若云不同，二空名义无不同，故天亲释论而会同者乎？\n答：三观摄空，无空亦摄无，非名异义同乎？若分别空与相空同异者，据宝性论三疑四异以分，则与相空前同后异。请考释相空章。\n第九、南山立宗违师疑\n问：南山既是禀承首师，首师立因果为宗，南山直以戒为宗出杨律师义图，彼总出九家，立宗不同。若尔，此不师资相违耶？若立宗既背，禀承安在？又南山违师，有何深意？\n答：若依归敬建立南山，未必直以戒为宗。终以戒为宗者，又何尝有违师之过？具如贤首、清凉、圭峰，立教判文，互有不同，亦何碍禀承者哉？古今众矣，安足涉疑？\n第十、钞十门摄属诸篇疑\n问：钞云：此之十条，并总属诸门。若初标宗显德，乃至后尼众杂行等诸篇中，当用分别十门相。请于初中后三篇，分示其相，余以其准。\n答：此之十门，但通束钞之大意，其间诸篇或具缺，岂可一槩？幸更再思，不应卒尔。\n律宗问答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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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隨經求觀，觀相實多，故云經中乃多也。以觀攝經，經無不盡，故云不過三種也。但知瓔珞仁王在何時教，則經眾之觀，自然有歸爾。若爾，假如仁王經，是般若部類，屬空宗之經。小菩薩既宗般若，修相空觀，則是空觀明矣。經中假觀，何以配之？若菩薩觀法如幻，然後入空，則是從假入空也。故大師云：諸法本相是空空也，唯情妄見假也。安菩薩觀法非假，直爾便空也耶？唯識亦爾，外塵本無空也，實唯有識假也。攝論云：知此識是假，有通達俗俗即假也。但諸經單複前後圓別不同，總相言之，無不攝也。" }, { "type": "p", "text": "答：瓔珞仁王等經，從空入假，從假入中，此即次第三觀。賢首收屬般若空相宗中，此即空相觀攝。" }, { "type": "p", "text": "答：今家三觀攝盡諸經，如瓔珞、仁王假觀，正屬唯識觀攝，以唯識通三觀也。歸敬儀云：唯識有是通達俗，俗即假也。" }, { "type": "p", "text": "問：性相二空並通大小，故大品、楞伽盛明性相二空，此豈性空不通大乘？佛性論云：二乘之人，約虗妄觀無常等相以為真如。既云無常等相，豈非相空通於小乘？若爾，祖師有何深意，偏以性空為小，相空為大？況天台常破古師性相二空分對大小者。" }, { "type": "p", "text": "答：性相二空，名通行局，吾宗小能言之。但云大能攝小，言相空必兼性空；不通大，言性空必不兼相。殊知性空之言，上通佛果，則唯識深理證無性，無性亦是性空。內典錄云：大乘義本性空，極於教宗。文廣不引。相空之說，下通小觀。成實論云：諸陰相在，則我心不畢竟斷，以因緣不空故。若滅五陰相，爾時乃名空相具足。以此文證，其通可知。然大師時以性相分對大小者，深有所以。蓋隨執用觀，利鈍巧拙，兼對不同，亦隨經論所出有異。略見後人法二空答中。廣如所撰二空章，并通真記釋正觀文中。明若論對，法爾當然。天台所破，未詳何意。" }, { "type": "p", "text": "答：二空通大小者，欲知此意，請看辨二空章，則皎如觀掌。若祖師偏以性空為小乘，此是法上橫計之性。故阿含等云：先以人空，不見色性，乃至不見識性。此但空橫計之性，故屬小乘。若空法相，名為相空，非大是。何以？小乘不能空法相故。故賢首云：縱空法相，亦未究竟。此亦細辨二空章中。" }, { "type": "p", "text": "答：性相二空，通于大小，固不須論。吾祖以性空偏對小者，以小乘人多執人法，直修性空；大乘之人，即色見空，宜修相空。此蓋法爾當然，豈以名隨而妨義局耶？所以天台引古破者，亦約通而難局也。" }, { "type": "p", "text": "問：小乘之人於何立修性觀耶？然律師同在下答。" }, { "type": "p", "text": "答：諸論所示，利鈍不同。利則三生：一、生種；二、生修；三、生證。為鈍根者，六十劫則屬次二十劫修。折玄具引，不必致疑。答：初心即修，此如外凡位四念處等，即性空也。" }, { "type": "p", "text": "問：小菩薩於何位云修相空觀耶？又於何地位成佛耶？" }, { "type": "p", "text": "答：此二行人，並在初心，便修此觀。觀成執盡，證理極處，即名成佛。斷證位次，各如本論。若爾，初心便修，何故業疏云小乘極處人、法二觀耶？答：小乘諸部，總有八宗，前淺後深。深者，破法體，名得二空，故云極處。淺者，觀色至一極微，觀心至於一念。色、心既在，法執未去，故非極處。此謂極極，非位極也。縱約位判，必據所詮。今約起修，不妨初心雙修二觀。故云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等。" }, { "type": "p", "text": "答：依智度論云：小菩薩欲觀法空，反為空迷，故於十信位先修人空，至十住位則修相空。具如辨相空中。又云：於何立成佛耶？　答：於當教妙覺成佛耶？" }, { "type": "p", "text": "答：此觀投足，便修於大品乾慧等第十成佛也。" }, { "type": "p", "text": "問：以大論所明六度菩薩，於今二菩薩中攝在何位？若云攝在小菩薩位者，今小菩薩觀於如幻即空之理，在於因位斷惑證理；彼六度菩薩專於事度，全無斷證。為爾，彼此天隔，無由相攝。若云大菩薩位，全無此理；若云都不攝者，祖師判位豈有攝機不盡之失耶？" }, { "type": "p", "text": "答：圭峯云：施等事福，通三乘人敬心所修。所舉大論雖未披考彼文，然以意詳之，彼六度菩薩既未證理，未可定判，可如圭峯通乎二行？但然彼般若一度修何行相？若但運心志求空理，雖未證理，准知即是小菩薩攝；若觀唯識，即大菩薩。若此攝機，何者不盡？" }, { "type": "p", "text": "答：事度菩薩，斷證同前二乘，故云全無斷證，安有攝機不盡之失？" }, { "type": "p", "text": "答：今家性空判為小乘，六度菩薩伏惑，何因屬小乘攝？若小菩薩修達相空觀，乃屬大乘，非此所攝。" }, { "type": "p", "text": "問：小菩薩名言，為義立、為有文耶？" }, { "type": "p", "text": "答：古德立言，言必有本，但披尋未廣，未觀誠文。近代宗鏡錄中，以藏教為眇目二乘，以通教為夜視小菩薩，未知召宗通教，果名小菩薩否？" }, { "type": "p", "text": "答：智度論云：今小菩薩不迷空故。又法華云：又諸子專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決定無疑，是名小樹。疏家所釋，並指小菩薩。經論明文，如鏡可照。" }, { "type": "p", "text": "答：小菩薩名，正出攝論，非義立也。" }, { "type": "p", "text": "問：人、法二空通大、小乘耶？若云通者，事鈔二篇並局小乘，業疏明判小乘極處人、法二觀。若云不通，歸敬儀云：三乘聖賢，深淺有異；至於入證，唯在二空。爾者，兩樣有妨，如何通會？" }, { "type": "p", "text": "答：二空通被三乘，儀文具顯，不足疑矣。正由三乘通有二空，故得疏鈔小乘觀中亦明二觀矣。人皆知小菩薩為空，然不知相空亦人、法二空也。故大師云：諸法本相是空。此中諸法即五陰等法也，本相即五陰之法相也。法相既空，故名相空。般若云是諸法空相等，但有會淺之能。故小菩薩真言相空，而必兼性空矣。又大師云：小菩薩觀事生、滅，知無我、人、善、惡等相空。既無我、人，豈無性空耶？亦如二空章通真記中廣之。" }, { "type": "p", "text": "答：二空通三乘，判屬小乘極處者，約小乘二空為言。指三乘淺深者，各就三乘限域為語。請考二空章，即了此疑耳。" }, { "type": "p", "text": "答：人法二空，通小乘也。性空即二空者，性即我執人我、法我，能空此我，即人法空。事鈔沙彌篇：相空觀觀，知無我人，亦空人法。何言二篇並局小乘？歸敬儀云：至理極無，越人法二空。此即唯識亦二空也。性空、唯識既通二空，是故文中列名不定。" }, { "type": "p", "text": "問：人、法二空但單被鈍根小乘耶？若云然者，釋論中為鈍根人說於生空，為利根人說於法空；若云不然，鈔：疏二文並以人、法單被一人，全不分於利、鈍者乎？" }, { "type": "p", "text": "答：二空既通三乘，何得不兼利鈍？但隨機入觀，巧拙不同，致立觀門，不無偏對。釋論所明，化儀令爾。故賢首云：對小乘人，但說人空，不說法空。此謂鈍根正得人空。縱少說法空，亦未明顯。此謂鈍根兼得法空。今家所明，不異此說。雖以二空對於小鈍，葢人空一觀，是其當教，於彼法空，分得而已。對諸小執，紛然不同，麤細假實，破立乃異，莫不皆是折色明空。天台光明文句記雖云曇無德部計，然撿成論，但有折色觀耳。少說之義，於茲可見。菩薩亦是知法如幻，體色即空，豈非法空正被菩薩？利根大士，法執既空，豈容人執而不空耶？是知二空通被利鈍，不好人法隨機偏對。" }, { "type": "p", "text": "答：人法二觀，通被三乘，奚止利根而已。文見歸敬第九十。正觀中亦有別章，幸希一見。" }, { "type": "p", "text": "答：人法二空通被利鈍，若三觀相望，則前鈍而後利。今此二乘既通三觀，於一觀中各兼利鈍，不妨二空對二機。" }, { "type": "p", "text": "問：今家相空觀，為屬大乘？為屬小乘？若云屬小乘，凡祖師有三觀，不出三處，謂鈔懺篇、沙彌篇、業疏受戒篇，並屬小菩薩位。所言小菩薩者，記主自指，如諸般若，般若即是全大乘也。況沙彌篇釋定、慧云：若論定、慧，小觀相空，除觀唯識。又業疏中大乘極處，空識為本，空即相空，識即唯識。此等諸文，竝以片言不涉小乘。若云不然，資持中云前二小乘，後一大乘者，豈不公達祖師諸文耶？" }, { "type": "p", "text": "答：業疏云：二、明大乘小菩薩。資持云：小研覈未精。" }, { "type": "p", "text": "答：只因照律師謬以三觀對三宗，故有此疑。稍知觀行者，無不片之。" }, { "type": "p", "text": "答：相空屬大乘也。云資持中，前二屬小，後一屬大者，未見其文。據資持下四三觀釋三觀標云：若大小相對，前一是小，後二屬大。若此分，有何相違？然律師答此，反斥資持，未知得何文義。餘所斥者，其類若此。" }, { "type": "p", "text": "問：資持云：若對三宗，性空局小，唯識局大，相空通大小。且就相空通大小釋，未審今家分通之義，出於四分、成論，於此二部中，何部何處說相空？願見指出。" }, { "type": "p", "text": "答：三觀為言，前一屬小，後二屬大，此是定論。只緣資持將三觀配三宗，故以四分屬小菩薩，是故前後文義有差。殊不知性空一觀正出成論，既判性空全屬小乘，那得四分屬小菩薩？然成論相空之文如前所引，但教、理、行、果各有宗旨，大小天乖，不當配釋爾。" }, { "type": "p", "text": "答：此亦前謬分通大乘之言，故有此疑。雖然，成實論有相空之文，乃論中通大之意，且非相實通小之文，故論云觀諸法空，則無可得者是也。" }, { "type": "p", "text": "答：記家於三觀標中，約數義分判，其大小攝屬己自顯，後約三宗分對，故言相空通於大小。今四分雖屬小乘，然有分通之義，何妨通大？相空雖屬大乘，然顯偏真之理，不妨通小。" }, { "type": "p", "text": "問：鈔引攝論證唯識觀，荊溪斥云：判位大高。以被論唯識觀，𢌞向後心方修故。資持救云：特舉深位，以彰理妙。若爾，正為下凡說唯識觀之文，出在何處？" }, { "type": "p", "text": "答：吾宗三觀正為始心，事理二懺竝與天台儀範無別。如明事懺，則指佛名方等，晝夜六時禮十方佛。又儀文中初舉三身方土，次明十佛光化，稱揚相量各有戒儀，懺悔勸請甄別位置。又大師六時禮文甚詳此與法華懺等是同。儀文續云：斯並性絕色心形非識有此通兩重真俗，並是即事而修，正與補助儀能禮所禮性空寂等理觀同也。如立理觀，具以唯識一觀言之，真俗竝觀始終圓解。歸敬儀云：發心畢竟初後心齊，唯識四位凡聖通學。今則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故須發足竝觀修明自然位聖等廣有記文避繁不引。是凡夫初心圓觀唯識志求佛果，即名此人為大菩薩，即說此行為佛果證，行是行大非位大也。雖謂彼論迴向後心方修唯識者，然彼論中從願樂地至究竟位竝觀唯識。願樂地者總攝資加二位，未聞十向方修之文。品緣諸家多說地上為大菩薩，今家向大名謂是登地，故便荊溪有判位大高之斥。殊不知今家所謂大菩薩者，葢指乎修唯識者，對前相空屬小故稱大爾。資持及謂特舉深位以彰理妙者，未免將錯就錯也。" }, { "type": "p", "text": "答，荊溪訛之在前，資持謬之於後。屈抑祖宗唯識妙觀，扶持荊溪謬破之義，無過資持記。主倩熟讀辨判位大高之文，方見吾祖立觀被凡之旨。" }, { "type": "p", "text": "答：正謂下凡說唯識觀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蓋此四位皆修唯識，但彼論中初後所修淺深有異，以見道已去修真唯識，此位以前修影像唯識，但不同今家所立初後圓修。故歸敬儀云：發心畢竟初後心齊。唯識四位凡聖通學，今則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故須發足竝觀。" }, { "type": "p", "text": "問：記釋唯識，自有二種：一者、真妄和合識，二者、真識。若正用觀時，觀於何識耶？又不知用修，其相如何？" }, { "type": "p", "text": "答：真妄二識，雖楞伽經、攝大乘論有判位第九清淨真識之文，然今家圓觀，真俗竝觀。言俗則妄識真源，語真則真識妄末。三性一法，三智一心，如即水之波，猶鑄金之像。初心欲修，其相如此。若憚二識真俗別，大非祖意。" }, { "type": "p", "text": "答：大師妙處，在止觀雙遊，真俗竝運。記家不達，却將唯識強分二種，看辨境觀，方達祖意。" }, { "type": "p", "text": "答：記家指第八識，體本清淨，以為真識。隨緣妄動，即和合識。是則二識一體，正用觀時，不可一癈。或云：真識者，即是常住本淨真心中道一實境界文。若離諸分別之想，直達真識，則為理觀。正如荊溪云：唯識理觀，謂一切無非法性。若於一切時，隨緣動念，衣食四儀，悉能了知，一識流變，則為事觀。今此事觀，雖不論推撿，然約運為，故得名事。事理總別，名異義同。言理則非弃俗而求真，言事則非弃真而求俗，乃本末之異耳。" }, { "type": "p", "text": "問：將上二識會下之總別二觀以否？然。師不答。" }, { "type": "p", "text": "答：總別二觀及二種識，俱是強分，豈是致詰？" }, { "type": "p", "text": "答：義如前。" }, { "type": "p", "text": "問：所謂總別二觀者，為記家義立，為出本論及祖文耶？" }, { "type": "p", "text": "答：總別二觀記家意言，攝論祖文竝無此說。" }, { "type": "p", "text": "答：指斥如上。" }, { "type": "p", "text": "答：總別二觀，義出經論，言出記主。" }, { "type": "p", "text": "問：記主以理觀對於上智深位所用。若爾，諸大乘經論並天台摩訶止觀所說實理，理觀則於末世下凡全成無用。若爾，記主何故的指妙境？唯天台止觀是何故心耶？" }, { "type": "p", "text": "答：記以理觀對於深位，則以事觀對於初心。既事理兩分，則真俗並觀之語，接於何人耶？問中所斥，其理甚當。" }, { "type": "p", "text": "答：以理則為上智深位所用，此則扶成荊溪所破之義，屈抑祖道。若的指投心之語，蓋資持不達，祖師在歸敬中用妙觀處，故有語其猶棄堂上之親，拜陌路為父。" }, { "type": "p", "text": "答：記云：上智即是凡夫之人，根有利鈍，是故修觀亦有事理。其鈍根者，染著情重，則修事觀；其利根者，散亂心少，宜修理觀。深位修理，固不待言，而記家特舉深位者，以下凡夫所修之理與深位是同，非謂觀不被凡也。而況利根修理，占察明文，蓋非記家臆說也。記指天台止觀可投心者，以律是制教，多明持犯，而於修觀軌度不暇備舉，故記云：若乃簡練偏圓，歷位淺深，涉道次序，唯天台摩訶止觀是可投心。正如台宗明持犯處，指律文也。" }, { "type": "p", "text": "問：記主總別二觀名者，為約能觀智立？為約所觀境立？請具明示。然師同下，合答。" }, { "type": "p", "text": "答：所立既非，能所何詰？" }, { "type": "p", "text": "答：總別二觀，雖則本末名差，然而事理不二，所謂境智一如，無復能所。" }, { "type": "p", "text": "問：所言深位者，為何位耶？" }, { "type": "p", "text": "答此二問，既記家自意，故此不答。" }, { "type": "p", "text": "答：請觀資持記中釋大菩薩，則知其謬。" }, { "type": "p", "text": "答：即指圓修唯識之人，登位已去，名深位也。" }, { "type": "p", "text": "問：唯識觀行者，為約即生證理？為不爾？若云然者，論云經劫，天台別教長遠行位。若云不然，唯識即是圓頓所修。若非頓證，圓義安在？如彼天台圓觀，或云即生入住，或六即智斷，一生可辨者乎？然師在下答。" }, { "type": "p", "text": "答：即生入住者，如龍女善財，竝是隱前久修，證教圓頓。若把流尋源，無非長劫積行。請讀圭峯禪師詮源，則此疑弭。" }, { "type": "p", "text": "答：一生可證，約可則有。若約於言，正法則有。而末法中，根忽既劣，所證似難。" }, { "type": "p", "text": "問：今意修唯識觀，於何位斷無明耶？" }, { "type": "p", "text": "答：此二問，斷證雖別，只是一意。且約斷證位次，竝准梁攝論中。彼證願行人，從四尋伺入四如實，唯斷正使空、遍計性、依他性，入無生性。至見道位，方斷無明，得分別智，見無性性。從此十地，斷十品無明，證十分中道。至等覺位，斷微細障，轉依法身，歷位漸修，行布次第。准論如此，且無餘教比於圓別。若用他宗校於深淺，則諸祖立教，各有抑揚。在今一家，試除厥旨。夫修唯識行者，必由宿習，故得初心入觀，頓悟圓門，通達真如，圓觀自性。故歸敬儀文：凡夫發足，真俗竝觀。又云：觀察自心，從本以來，自性清淨等。如此圓觀，與夫相宗唯識全別彼宗觀俗，不顯即理，與論文圓別相違論中五地已前，真俗別觀。欲彰今家圓修妙指，故修旁人，以興問意。故曰：吾聞真俗並觀，登住方修。云何下凡，僭他上聖？理義不可，急須改之。" }, { "type": "p", "text": "余曰：不可改也。發心畢竟初後心齊，唯識四位通凡聖學。今則在凡不學，安有克聖之期？故須發足並觀，修明自然位聖。以此文證，即是圓修。既許圓修，則圓斷圓證，其理可准。故云：行者既知心性本淨，悟解無邪，名為正覺，即名為佛。比夫六即，義可方否。若然，則斷證位次，雖據論文；入理圓修，備彰祖意。故得修一行，具一切行；證一位，得一切位。全非歷別，念念圓融。故云：如能一以貫之，則大觀於日月矣。備如歸敬儀第五篇中。" }, { "type": "p", "text": "答：古今未達，今定則初住也云云。" }, { "type": "p", "text": "答，今家唯識妙觀，與天台一心三觀，其旨不異。位至初住，即斷無明。" }, { "type": "p", "text": "問：歸敬儀外塵本無名為真觀，實有唯識名為俗觀，而云此之二觀一人並修，今記主何故同下一句以為理事二觀，而對利鈍二機，豈非師資相違耶？" }, { "type": "p", "text": "答：外塵本無等語，正出鈔文。歸敬乃云：心外無塵，名為真觀。第五篇云：知塵無所有，通達真。蓋文異義同爾。通真記中，隨文同釋甚詳。資持云：非我所解。" }, { "type": "p", "text": "答：資持記主，正乖祖師止觀雙遊，真俗竝運之旨，其謬甚矣。" }, { "type": "p", "text": "答：記家雖分總別二觀，然而竝觀真俗，非謂總則唯真，別則唯俗，但真俗約起心不起心異耳。" }, { "type": "p", "text": "問：有人云：南山唯識觀即是占察唯識觀也。就此未審，南山唯識兼事理二觀，記家分對，烱然可見。占察唯識定是事觀，故荊溪引彼經云：觀有二種：一者唯識，謂一切唯心；二者實相，謂觀真如唯識，歷事真如理觀。若如上會同，則南山唯識應如無理觀。若無理觀，大違祖意，亦不以事理一體而混亂二觀差別也。" }, { "type": "p", "text": "答：南山唯識妙觀經，准楞伽論宗梁攝，真俗並運，事理齊修。或者謂同占察，如向所斥云：當" }, { "type": "p", "text": "答：今家所立唯識一觀，與條別之宗，雲泥有間。然唯識之俗，不離真如之理；真如之體，豈離唯識之相？離體則無別有相，離相則無別有體。故大師云：以俗無別體故也。請觀歸敬之文，方見今家事理之妙。" }, { "type": "p", "text": "答：唯識兼乎事理，如前諸答中可見。" }, { "type": "p", "text": "問：資持願樂地，此収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文。夫諸大乘論中常說自在五位，謂資糧外凡十信、加行內凡三十心、見道、初修道二地至七、無學道八地至佛。此是論定，人皆知之。今記何故以加行位收十信耶？" }, { "type": "p", "text": "答：諸論修證，皆明五位。唯梁攝論，但明四位，謂願樂地，或名勝解行此收資糧四十心，并暖四加行人，合名願樂地，餘者並同資持。失考論文，故名位有濫。" }, { "type": "p", "text": "答：資持以願樂收加行十信，濟緣又以願樂收三賢，進退俱失，無定涉言。" }, { "type": "p", "text": "答：唯識論五位於信樂後引加行故，攝論四位攝加行歸信樂，資持依論亦引四位，於信樂位下細注云：此收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此則正用信樂收加行等，何嘗以加行收云？但唯識論中，先列信樂信、住、行、向，後列加行暖、頂、忍、世第一，與記列次不同耳。" }, { "type": "p", "text": "問：觀行雖多，不出四種三昧。若用今唯識二觀，為何三昧所攝耶？" }, { "type": "p", "text": "答：觀與三昧，定慧之言爾。雖天台止觀各有行相在，今唯識亦未可定判一種。且如般舟三昧止觀比念佛為行相，南山志修唯識而力行般舟，豈得行般舟時而不修唯識耶？況是念佛三昧即念息，故大師引經云心想佛，是心是佛等，豈以行坐而可拘乎？" }, { "type": "p", "text": "答：四種三昧皆唯識攝。" }, { "type": "p", "text": "答：唯識妙觀通四種三昧，行人所修。" }, { "type": "p", "text": "問：法相宗唯識與今唯識觀同異如何？" }, { "type": "p", "text": "答：唯識名同，圓別有異。彼宗說真如凝然不變，八識一向生滅。復說二諦修然，不能即理。其入觀也，但觀事，至第五地方能令觀。所以天台指為事觀，清涼判為初教，良由於此。今宗不然，雖張兩門，收一觀，真俗同體，因果圓融。況宗中不說五性不成，三乘定異，豈得修觀同彼法相耶？廣如所撰辨宗論中言之。" }, { "type": "p", "text": "答：賢首清涼云異，況大師於歸敬中，約登地方修之間，正同異處，幸宜深究。" }, { "type": "p", "text": "答：今此唯識與彼法相所修不同，今家發足並觀彼宗五種差別。" }, { "type": "p", "text": "問：華嚴法界唯一如來藏心，而含二門心真如門、心生滅門。今家唯識雖梨耶，而圓通真理。況攝論說阿梨耶識即如來藏，比夫起信但有二名，境無二體，義無差別。若此談心，未有異也。但彼明法界四種，此談唯識一門，立教隨宗，未可一也。" }, { "type": "p", "text": "答：是同。若云不同，光統律師不應以唯識立華嚴經之宗也。況經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 { "type": "p", "text": "答：華嚴法界唯心觀者，未知彼宗於五教中攝屬何教？若歸大乘頓教，則與今家是同；若屬餘四，則與今異。" }, { "type": "p", "text": "問：天台事理二觀與今記總別二觀同異如何？" }, { "type": "p", "text": "答：天台二觀，入觀被機，未聞厥旨。記家二觀，於自意言，如上已明，不煩配釋。" }, { "type": "p", "text": "答：天台事理二觀，且一往分之。然理無所存，徧於事，何嘗曾有單事之觀者哉？若總別觀，破之如前。" }, { "type": "p", "text": "答：天台事理二觀，與總別是同，其義如上。" }, { "type": "p", "text": "問：今家偏以唯識無境為即大乘至極，恐還同彼自性計故。天台常破諸論家云：若定執性實，墮冥初生覺者耶？" }, { "type": "p", "text": "答，唯識無境，即是雙融二諦圓頓中道之理。無境是真，即空觀也。唯識是俗。即假觀也。由境即心，故境無體。境既是心，心體本來自性清淨，即是中道第一義諦。即中觀也。然所觀之境，不出三性。三性即是三諦。三諦一法，無別有三。所觀之境，既三諦一法。能觀之智，則三觀一心。一念全收，能所不二。以此妙行，約對能詮，正出大乘了義極教。即同天台所宗法華，賢首所宗華嚴，教理冥同，皆為至極。此乃約教從權，遂別判深淺。諸宗皆然。但執則墮邪，語無不可。豈當獨以唯識無境至極之論，而與冥初生覺外道邪論，同日而語哉。" }, { "type": "p", "text": "答：今家唯識，始自初心，終至極聖，位位知無即真觀，位位知識即俗觀，而俗不離真故常無，真不離俗故常有，而此有無只是一體，豈同自性計之無邪？故大師云：覈其雙遊，終歸妙覺，常住三昧，見諸佛土。不以二相，豈一向無境為極處耶？豈與外冥初可同日而語哉？" }, { "type": "p", "text": "答：言唯識無境者，識徧於境也，豈同外道邪？執小乘計我法但有，尚勝外道，況滅唯識耶？" }, { "type": "juan", "text": "律宗問答上" }, { "type": "juan", "text": "律宗問答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日本國芿法師問" }, { "type": "byline", "text": "極樂寺瑞律師答" }, { "type": "head", "text": "第一、本宗五義分通疑有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疑沓婆猒無學，云：此但厭於果縛依身，非是厭於所證真理。律本但云此身不堅固，不云厭無漏。若爾，一切羅漢誰不厭果縛依身？或可是毗曇所說羅漢住、壽、行歟？然則用此何為分通義？" }, { "type": "p", "text": "答：沓婆所厭果縛依身，若厭果則速入無餘涅槃矣。正緣尊者厭無餘涅槃非堅固法，遂營福五事行大乘行，豈非分通義耶？" }, { "type": "p", "text": "次疑施生成佛道。此則部主迴向之詞也。若以此為義通，有部律亦應義通。何以故？有部尼律戒本云：福於諸有情，皆共成佛道故。" }, { "type": "p", "text": "答：有部通大之義，其中亦有。但有部所解觀法，是當分小乘見解，縱別有通大之義，故竝約所計觀法判之，只名小乘。" }, { "type": "p", "text": "三疑相召為佛子云：佛子名言有通有別，通而言之，三乘弟子莫不皆從佛而生，故諸律中竝稱釋子；別而論之，二乘無繼佛種之義，故佛子名局在菩薩。是故小部設有佛子之言，應但是通途之詞也。" }, { "type": "p", "text": "答：通途之言，但召釋子之名。若佛子，乃二乘於法華得記，方始自知而是佛子。今本部既召為佛子，即知是佛之子而得作佛，豈非分通義耶？安可濫釋子而通途者哉？" }, { "type": "p", "text": "四、疑捨財用非重，云：此是宗部異計，何關義通？例如淨地，當部開之以資小根，餘部閉之還同大乘。雖然，非謂義通大乘，何況財既捨已，僧用何罪而吉羅？應知此小乘之方便也。若依大心，直住四海乎？" }, { "type": "p", "text": "答：捨財用非重，此同部計，但計之如大乘菩薩，虗通無係，故是分通之義。若結吉者，以所捨之財，僧既付還，狀同新得，有資身長道之益。今既不還，但望違佛制邊結吉，捨所捨財，正同菩薩之心，虗通無係，何罪之有？若非分通，是何義耶？" }, { "type": "p", "text": "五、疑塵境非根。曉云：此亦小宗計，非大乘義，如彼法相。大乘根、境、識等九緣和合故，眼能見色，乃至意、法准之。故荊溪列大乘義，破小乘異見，如彼輔行。若爾，祖師何總小部計，以定義通耶？" }, { "type": "p", "text": "答：鈍故心不見色，名不了義。利故雖四和合，以心為主而能見色，故是了義。大乘宗計，故涅槃三十云：有色、有明、有心、有眼，是四和合，故名為見。今本部以識見色，正同涅槃，故云了義。既識能見色，非大是何？"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疑增受菩薩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南山依白四受具，緣發圓體者，更受菩薩戒否？若云更受，一發圓體，則三聚具備，而更受何為？故傳中今不見祖師自增菩薩戒，驗知白四即發圓體，故不用更受耶？況復如來在世，諸聲聞等開顯之後，不云更受菩薩戒。若云不受，南山既依善戒，以五十具為菩薩方便經，即譬四種樓閣。若不受，則彼一級缺。彼經云：若受菩薩戒者，先發大乘心，而受優婆塞戒乃至比丘戒。若言不受菩薩戒者，無有是處。又業疏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此豈非後更受大哉？若云既發圓體故，更受大哉。若言既發圓體故，更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以五戒、沙彌戒已發圓體故。汝若會此難，而言五戒、沙彌戒未具比丘儀故，必須登壇者，比丘亦未具菩薩儀故，必須大乘作法受得耶？" }, { "type": "p", "text": "此問古來異見，未見盡善，今重設問端，願聞一決，請不族再研細為明判焉。" }, { "type": "p", "text": "答：雖發圓體，願且未圓，故須依善戒經而受也。云不見祖師而增菩薩戒者，而祖師內冥，菩薩圓修，何必言受？又云聲聞開顯之後，不云更受菩薩戒者，以妙經中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亦何須更受哉？"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疑白四發圓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愚嘗以此徧請益浙間宗匠，有云：發而增受大。有云：發則不用增。大雖是增，不增不同於發，圓說是同。而雖聞斯言，於義未明。今設十難，輙扣義門，非故作疑而赴戲論，唯欲自預精通其旨，亦以塞於他方而已。" }, { "type": "p", "text": "初、大小混濫難。難曰：登壇白四是小乘教，三聚羯磨是大乘法，大小教門豈可混濫？若言發大心故，即小而得大者，其何局在四分宗耶？設依有部，若發圓心，亦應謂發圓宗戒體。然則有部受法，或發圓戒，空宗四分亦應爾，可以但依發心，不必依法。如此立義，豈非宗骨顛倒，大小混濫耶？" }, { "type": "p", "text": "答：體雖圓，發納法尚偏，何混濫之有？" }, { "type": "p", "text": "二、師緣相違難。難曰：圓宗戒體，元依現前一人而發，豈可壇上十師前發耶？夫受戒法，大乘、小乘俱緣如法，方法得戒。若有違，則定不發戒。擇師。大乘戒云：必須用其四能、五德、六弊，有一不任為師。今何為師義故，輙設壇上發圓宗體耶？" }, { "type": "p", "text": "答：祖師用涅槃開決，知大小俱心智境緣，但是心作決。西土法執之所闢，東夏迷執之眾默爾。色心及非色心，無非心體。解心既妙，故發圓體。安將師緣差別而為難哉？若師緣差別，孰不知耶？" }, { "type": "p", "text": "三、問遮難相違難。難曰：大乘先請和尚、阿闍梨二師問七遮。若有七遮，見前不許受戒。小乘但問五逆，不問二逆。然則問遮不全，豈可發戒耶？" }, { "type": "p", "text": "答：決所發體即是圓體。此准佛言，何關遮難事耶？" }, { "type": "p", "text": "四、期願相違難。難曰：白四即盡形圓，宗乃盡未來。若口唱盡形法，心期未來際，豈非還同虗誑罪哉？若爾，不兩得乎？" }, { "type": "p", "text": "答：業疏中大師自問自答，其義甚明。又虗誑罪者，且如勝鬘夫人指毗尼即大乘學，容未聞吾佛結彼虗誑之罪。" }, { "type": "p", "text": "五、作法相違難。難曰：受戒作法，大小不同。受依大受，大依小受，小豈可妄用乎？設小中尚有異，不妄通用，如彼加衣，捨僧祇，取十誦等也。何況大乘受戒，不用三聚羯磨，而用小乘法發圓體，則如彼下官勳望大臣位，寧可得乎？" }, { "type": "p", "text": "答：今白四而發圓體者，正猶下官而望大位。既知此意，尚可疑耶？" }, { "type": "p", "text": "六、徵求發體難。難曰：言發圓體者，為形俱並發？為相即發？若言即發，今應反問：言即發者，為理即？為事即？若言理即，此義不然，以受戒作法，不涉理談。若言事即，二非與心體，形俱與未來，十師與一人，白四與三聚，並相違法也。今其即相如何？若云單發圓體，資持記云：為扶本宗。驗知本宗亦有焉。" }, { "type": "p", "text": "答：體只是一，約開決論，點二非等，即是心體也。" }, { "type": "p", "text": "七、受隨相違難。難曰：隨行持護，必依受體，未審今隨何體而行護耶？若云俱護，如燒身臂指，捉畜二寶，大乘得福，小乘犯罪；酤酒毀，菩薩得罪，聲聞即輕。如此持犯，輕重千差，如何通會，兩方免過？若云但依小乘，圓體既發，若不持護，豈非相違體耶？若違體而依別，而依別行護，則是受隨相違之失也。例如義淨受體，四分隨行有部。" }, { "type": "p", "text": "答：雖發圓體及隨行中，且依小乘。若受三聚之後，當大等持，卻當隨大行護，以定持犯。涅槃中於小乘戒外，更制諸戒，極分明也。" }, { "type": "p", "text": "八、結罪相違難。難曰：圓教瞥爾，四分重緣，分齊各別，不可相亂。若重緣結，則違圓教。若瞥爾結，後末學律，還成無用。何者？律中之要，莫過持犯。今既不用，何勞學耶？" }, { "type": "p", "text": "答：受菩薩戒後，方約瞥爾而結。若持犯相狀，並如律中。故涅槃中，其旨甚明。" }, { "type": "p", "text": "九、懺罪相違難。難曰：若懺罪時，直作大乘懺時，可滅犯戒罪耶？若云然，祖師不許之，故立六聚懺法。若云不然，體是大乘罪，亦依大懺而可滅者乎？為亦發大乘心，作六聚懺而滅業道也？若云亦滅，祖師亦不許，故更立三觀。若云不滅，違汝立義。彼受戒則云：發大乘心故，故於壇上即發圓體。今懺法亦應例云：發大乘心，故作律懺，即滅業道。而何云不滅耶？又何故一是圓，一不圓耶？" }, { "type": "p", "text": "答：體雖是圓，懺則須別。業疏所明大乘事懺，尚不滅業，況發大心而用小懺，能滅業道哉？" }, { "type": "p", "text": "十、教興無據難。難曰：所言受小法即發圓體者，據在何耶？如彼善戒經，為得後菩薩戒，先發大乘心，發五十具而為方便，全不曾云受五十具即發圓體。故祖師亦順經戒云：受菩薩戒，必假七眾戒為前方便，乃得大戒。或云為成三聚，或云意在後也，而不言受小即是乎？若准多論樂上品發心者，此義不然，彼是小教中共二乘菩薩戒耳，或是應以上品發心小戒為後菩薩戒方便爾，何謂以之直是耶？若云指彼即是圓宗，諸部律中亦說三乘發心，亦應是圓歟？若爾，非唯大小顛倒，亦是四分分通之義，何獨乎？若指勝鬘、大論，此亦不然，彼但說顯大乘徧學，未說大小受法儀式。故祖師又引法華十方佛土唯有一乘，則約開顯而示，行者所歸而矣，豈曾於此即發體乎？諸義有文，據發明祖意矣。" }, { "type": "p", "text": "答：瓔珞經云：一切凡聖戒，皆以心為體。今依涅槃開決，此心既大，此體遂大。若勝鬘、法華等，並歸傍攝，義見釋文。" }, { "type": "head", "text": "第四、圓宗所依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曰：依何經論云此圓教耶？若云依法華、涅槃開顯而立者，夫三宗戒體正出業疏，而往尋彼圓宗一章，於前後文全不見說依開顯立，但至總屬文方引法華，今知所歸爾。何謂以此為圓教所依耶？若云依四分律，此大亂教門。何者？如來教法有大有小、有制有化，以律為制、經論是化，以三藏為小、摩訶衍是大乘也。且卻問言：今四分律為制為化、為大為小？若云非化非大、是制是小者，制教但明事相持犯，小化不通圓宗之談。若爾，四分立圓義在何耶？況四分一律於何處說圓教唯識之名義耶？若云五義分通者，不然，以彼即是當了分通之義故。若以彼為圓宗，何須更立空宗體耶？是以撿圓宗章，都不見說四分律立圓教體乎？故正出體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所言藏識名義從何而得耶？若爾，畢依何經論立圓教名義耶？" }, { "type": "p", "text": "答：今昔分之。今圓則涅槃扶律談常，終窮顯性。昔圓則法華第二意開顯，及勝鬘等經。在昔圓則為傍，於今圓則為正。傍正雖分，今昔無殊。備見釋圓戒體文，請試讀耶。" }, { "type": "head", "text": "第五、一心三觀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曰：唯識所入三性觀，為一心圓觀？為次第觀歟？若云次第觀，唯識觀既是圓人所行，豈可次第偏觀乎？故歸敬儀中或云：隨其發足，必約兩緣。或云：初、後心齊。或云：真、俗並觀。業疏即云：觀中緣此諸文，豈非初心圓觀耶？若云一心圓觀者，大違本論。何者？彼文四位唯識，修相各別，似真不同。初以似法、似義入分別性，次以四尋、伺入依他性，後以實智入真實性，方乃緣中入地證真。爾前二觀，自然具足矣。是知本論三觀次第，全無初心圓修之義。若云祖師立義，恐失本寄乎？又南山自引唯識四位，凡、聖通學，而雖通他難，難實未知。何者？唯識觀自有三種，謂空、有、真、實也。他人難唯識，即是中道唯識，非謂凡夫所修願、樂、空、有唯識。唯識名同，其體不一。空、有唯識，本破地前，於願、樂位修何怪？伏請明斷，文義一轍。" }, { "type": "p", "text": "答：用觀則一心圓觀，斷證則三性次第。" }, { "type": "head", "text": "第六、唯識通四位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若云通四位，繩智既滅，入真實觀，則但通達真如理境，於唯識智滅而不起。故論云：唯識者，為名能觀？為名所觀耶？" }, { "type": "p", "text": "答：唯識實通四位，繩智雖滅，麻智猶在，請觀歸敬積空方顯之答，及轉識論天親之文。" }, { "type": "p", "text": "又問：唯識為能觀、為所觀者？" }, { "type": "p", "text": "答：前文引論，似法義名義互為等文，何因尚昧能所耶？" }, { "type": "head", "text": "第七、唯識修相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本論明修唯識觀則用無分別智，其智相貌自有五種：一、離非思惟故；二、離非覺觀地故；三、離滅想受故；四、離色自性故；五、於真實義離異分別故。未審離此五義畢竟如何？" }, { "type": "p", "text": "答：離此五義，正名無分別智。故釋論云：離五相，緣真實義，赴真實義者。又大師云：積空顯者是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八、相空分別空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相空觀與分別空為同為異？若云同，相空是小菩薩所行乾慧等位修之，唯識即大菩薩所入信位等位修之，修此門異，根分大小，豈可混濫哉？若既同者，何勞別立相空觀耶？又於唯識中開方便空立為一位者，亦何不開依他立為一位耶？若云不同，二空名義無不同，故天親釋論而會同者乎？" }, { "type": "p", "text": "答：三觀攝空，無空亦攝無，非名異義同乎？若分別空與相空同異者，據寶性論三疑四異以分，則與相空前同後異。請考釋相空章。" }, { "type": "head", "text": "第九、南山立宗違師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南山既是稟承首師，首師立因果為宗，南山直以戒為宗出楊律師義圖，彼總出九家，立宗不同。若爾，此不師資相違耶？若立宗既背，稟承安在？又南山違師，有何深意？" }, { "type": "p", "text": "答：若依歸敬建立南山，未必直以戒為宗。終以戒為宗者，又何嘗有違師之過？具如賢首、清涼、圭峯，立教判文，互有不同，亦何礙稟承者哉？古今眾矣，安足涉疑？" }, { "type": "head", "text": "第十、鈔十門攝屬諸篇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鈔云：此之十條，並總屬諸門。若初標宗顯德，乃至後尼眾雜行等諸篇中，當用分別十門相。請於初中後三篇，分示其相，餘以其準。" }, { "type": "p", "text": "答：此之十門，但通束鈔之大意，其間諸篇或具缺，豈可一槩？幸更再思，不應卒爾。" }, { "type": "juan", "text": "律宗問答下終"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律宗问答卷上" }, { "type": "head", "text": "南山三观问" }, { "type": "byline", "text": "日本国俊芿法师出三十问" }, { "type": "byline", "text": "第一答临安府不空教院了然律师" }, { "type": "byline", "text": "第二答会稽极乐院智瑞律师" }, { "type": "byline", "text": "第三答芝嵓净怀净梵妙音律师" }, { "type": "p", "text": "问：沙弥篇云：经中乃多，要唯三位。所言经者，正指何经耶？" }, { "type": "p", "text": "答：首标所出，正是能诠，观行所宗，最为急要。备如予所撰通真记中引之，无惜一覧。智瑞久闻名字之香，未瞻庭角之秀。嘉定己巳仲秋，忽得教观五十问，乃审所云云异科，欲两国学宗彻见律海渊底，故诘之耳。聊依见答，且类萤光，苟有未安，更呈鼠伎。是月望日，会稽郡姚江极乐座主智瑞顿首拜上日本国师座前。" }, { "type": "p", "text": "答：总一代教，三观可摄。看别章，即知所诣。" }, { "type": "p", "text": "答，性空则宗阿含，相空则宗般若，唯识乃宗楞伽等经。" }, { "type": "p", "text": "问：何以初标云经中，而至列释中于唯识观全依论耶？" }, { "type": "p", "text": "答：甞闻圭峰禅师云：经随机说，论逐经通。故观行之文虽出诸经，而修证执仪详诸论。如性空观出成实论，宗阿含等经；相空观出中观等论，多宗般若；唯识观出摄论、唯识论，同宗十地、楞伽等经。故使文中经、论齐举。" }, { "type": "p", "text": "答：此借论证四位通修，非是立观全依于论。" }, { "type": "p", "text": "答：菩萨既宗诸经而造论，是以观法论中互明，不妨前后经论双举。" }, { "type": "p", "text": "问：言三观者，为祖师自立？为古人立耶？若云古人立者，夫大师立义，总无混漫。若引用时，或著旧他之言，或具标彼名字。然此三观，出于事钞忏篇、沙弥篇、业疏受戒篇，并不涉古定之言。验知吾祖独断之智，撮要经论，略出三观。若云不尔，有人云：结文中广如凡圣行法者，指道整禅师所述。准知今家三观，全出彼文耶？" }, { "type": "p", "text": "答：夷夏同风，古今而不可易者，道理也。自大法东流，一代时教诸宗，通判大小、偏圆、事理、顿渐之说，或异或同，离时合，至于有之为有，空之为空，今古同然，不可易也。吾祖禀生知之慧，穷神化之源，建立一宗，虽无区判藏教之文，然三种观行，统拾一代教，始之于有，次之于空，终之于中，今古冥符，不可易也。岂待旁人言，然后言之耶？故云经中乃多要三位等，则知吾祖三观，专宗经论尔。或指同整师行法者，盖理也，聊知见之不异尔。况吾祖弘律，律唯持犯，至于观行，略举大纲而已。整师教理既同，文义且备，故指同之，岂云全用者耶？" }, { "type": "p", "text": "答：三行则出于道整禅师，三观则见于南山律师祖。然而观行岂应相离？若或不出彼文者，大师不应类指。今彼文既亡，安知全依与不全依耶？" }, { "type": "p", "text": "答：吾祖所立三观，一依经论，而指道整禅师凡圣行者，乃例用耳。" }, { "type": "p", "text": "问：今家三观为总摄尽诸经观法耶？若云摄尽，以璎珞、仁王假观在何观耶？若云不摄，钞文何云不出三种？" }, { "type": "p", "text": "答：随经求观，观相实多，故云经中乃多也。以观摄经，经无不尽，故云不过三种也。但知璎珞仁王在何时教，则经众之观，自然有归尔。若尔，假如仁王经，是般若部类，属空宗之经。小菩萨既宗般若，修相空观，则是空观明矣。经中假观，何以配之？若菩萨观法如幻，然后入空，则是从假入空也。故大师云：诸法本相是空空也，唯情妄见假也。安菩萨观法非假，直尔便空也耶？唯识亦尔，外尘本无空也，实唯有识假也。摄论云：知此识是假，有通达俗俗即假也。但诸经单复前后圆别不同，总相言之，无不摄也。" }, { "type": "p", "text": "答：璎珞仁王等经，从空入假，从假入中，此即次第三观。贤首收属般若空相宗中，此即空相观摄。" }, { "type": "p", "text": "答：今家三观摄尽诸经，如璎珞、仁王假观，正属唯识观摄，以唯识通三观也。归敬仪云：唯识有是通达俗，俗即假也。" }, { "type": "p", "text": "问：性相二空并通大小，故大品、楞伽盛明性相二空，此岂性空不通大乘？佛性论云：二乘之人，约虗妄观无常等相以为真如。既云无常等相，岂非相空通于小乘？若尔，祖师有何深意，偏以性空为小，相空为大？况天台常破古师性相二空分对大小者。" }, { "type": "p", "text": "答：性相二空，名通行局，吾宗小能言之。但云大能摄小，言相空必兼性空；不通大，言性空必不兼相。殊知性空之言，上通佛果，则唯识深理证无性，无性亦是性空。内典录云：大乘义本性空，极于教宗。文广不引。相空之说，下通小观。成实论云：诸阴相在，则我心不毕竟断，以因缘不空故。若灭五阴相，尔时乃名空相具足。以此文证，其通可知。然大师时以性相分对大小者，深有所以。盖随执用观，利钝巧拙，兼对不同，亦随经论所出有异。略见后人法二空答中。广如所撰二空章，并通真记释正观文中。明若论对，法尔当然。天台所破，未详何意。" }, { "type": "p", "text": "答：二空通大小者，欲知此意，请看辨二空章，则皎如观掌。若祖师偏以性空为小乘，此是法上横计之性。故阿含等云：先以人空，不见色性，乃至不见识性。此但空横计之性，故属小乘。若空法相，名为相空，非大是。何以？小乘不能空法相故。故贤首云：纵空法相，亦未究竟。此亦细辨二空章中。" }, { "type": "p", "text": "答：性相二空，通于大小，固不须论。吾祖以性空偏对小者，以小乘人多执人法，直修性空；大乘之人，即色见空，宜修相空。此盖法尔当然，岂以名随而妨义局耶？所以天台引古破者，亦约通而难局也。" }, { "type": "p", "text": "问：小乘之人于何立修性观耶？然律师同在下答。" }, { "type": "p", "text": "答：诸论所示，利钝不同。利则三生：一、生种；二、生修；三、生证。为钝根者，六十劫则属次二十劫修。折玄具引，不必致疑。答：初心即修，此如外凡位四念处等，即性空也。" }, { "type": "p", "text": "问：小菩萨于何位云修相空观耶？又于何地位成佛耶？" }, { "type": "p", "text": "答：此二行人，并在初心，便修此观。观成执尽，证理极处，即名成佛。断证位次，各如本论。若尔，初心便修，何故业疏云小乘极处人、法二观耶？答：小乘诸部，总有八宗，前浅后深。深者，破法体，名得二空，故云极处。浅者，观色至一极微，观心至于一念。色、心既在，法执未去，故非极处。此谓极极，非位极也。纵约位判，必据所诠。今约起修，不妨初心双修二观。故云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等。" }, { "type": "p", "text": "答：依智度论云：小菩萨欲观法空，反为空迷，故于十信位先修人空，至十住位则修相空。具如辨相空中。又云：于何立成佛耶？　答：于当教妙觉成佛耶？" }, { "type": "p", "text": "答：此观投足，便修于大品干慧等第十成佛也。" }, { "type": "p", "text": "问：以大论所明六度菩萨，于今二菩萨中摄在何位？若云摄在小菩萨位者，今小菩萨观于如幻即空之理，在于因位断惑证理；彼六度菩萨专于事度，全无断证。为尔，彼此天隔，无由相摄。若云大菩萨位，全无此理；若云都不摄者，祖师判位岂有摄机不尽之失耶？" }, { "type": "p", "text": "答：圭峰云：施等事福，通三乘人敬心所修。所举大论虽未披考彼文，然以意详之，彼六度菩萨既未证理，未可定判，可如圭峰通乎二行？但然彼般若一度修何行相？若但运心志求空理，虽未证理，准知即是小菩萨摄；若观唯识，即大菩萨。若此摄机，何者不尽？" }, { "type": "p", "text": "答：事度菩萨，断证同前二乘，故云全无断证，安有摄机不尽之失？" }, { "type": "p", "text": "答：今家性空判为小乘，六度菩萨伏惑，何因属小乘摄？若小菩萨修达相空观，乃属大乘，非此所摄。" }, { "type": "p", "text": "问：小菩萨名言，为义立、为有文耶？" }, { "type": "p", "text": "答：古德立言，言必有本，但披寻未广，未观诚文。近代宗镜录中，以藏教为眇目二乘，以通教为夜视小菩萨，未知召宗通教，果名小菩萨否？" }, { "type": "p", "text": "答：智度论云：今小菩萨不迷空故。又法华云：又诸子专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决定无疑，是名小树。疏家所释，并指小菩萨。经论明文，如镜可照。" }, { "type": "p", "text": "答：小菩萨名，正出摄论，非义立也。" }, { "type": "p", "text": "问：人、法二空通大、小乘耶？若云通者，事钞二篇并局小乘，业疏明判小乘极处人、法二观。若云不通，归敬仪云：三乘圣贤，深浅有异；至于入证，唯在二空。尔者，两样有妨，如何通会？" }, { "type": "p", "text": "答：二空通被三乘，仪文具显，不足疑矣。正由三乘通有二空，故得疏钞小乘观中亦明二观矣。人皆知小菩萨为空，然不知相空亦人、法二空也。故大师云：诸法本相是空。此中诸法即五阴等法也，本相即五阴之法相也。法相既空，故名相空。般若云是诸法空相等，但有会浅之能。故小菩萨真言相空，而必兼性空矣。又大师云：小菩萨观事生、灭，知无我、人、善、恶等相空。既无我、人，岂无性空耶？亦如二空章通真记中广之。" }, { "type": "p", "text": "答：二空通三乘，判属小乘极处者，约小乘二空为言。指三乘浅深者，各就三乘限域为语。请考二空章，即了此疑耳。" }, { "type": "p", "text": "答：人法二空，通小乘也。性空即二空者，性即我执人我、法我，能空此我，即人法空。事钞沙弥篇：相空观观，知无我人，亦空人法。何言二篇并局小乘？归敬仪云：至理极无，越人法二空。此即唯识亦二空也。性空、唯识既通二空，是故文中列名不定。" }, { "type": "p", "text": "问：人、法二空但单被钝根小乘耶？若云然者，释论中为钝根人说于生空，为利根人说于法空；若云不然，钞：疏二文并以人、法单被一人，全不分于利、钝者乎？" }, { "type": "p", "text": "答：二空既通三乘，何得不兼利钝？但随机入观，巧拙不同，致立观门，不无偏对。释论所明，化仪令尔。故贤首云：对小乘人，但说人空，不说法空。此谓钝根正得人空。纵少说法空，亦未明显。此谓钝根兼得法空。今家所明，不异此说。虽以二空对于小钝，葢人空一观，是其当教，于彼法空，分得而已。对诸小执，纷然不同，麤细假实，破立乃异，莫不皆是折色明空。天台光明文句记虽云昙无德部计，然捡成论，但有折色观耳。少说之义，于兹可见。菩萨亦是知法如幻，体色即空，岂非法空正被菩萨？利根大士，法执既空，岂容人执而不空耶？是知二空通被利钝，不好人法随机偏对。" }, { "type": "p", "text": "答：人法二观，通被三乘，奚止利根而已。文见归敬第九十。正观中亦有别章，幸希一见。" }, { "type": "p", "text": "答：人法二空通被利钝，若三观相望，则前钝而后利。今此二乘既通三观，于一观中各兼利钝，不妨二空对二机。" }, { "type": "p", "text": "问：今家相空观，为属大乘？为属小乘？若云属小乘，凡祖师有三观，不出三处，谓钞忏篇、沙弥篇、业疏受戒篇，并属小菩萨位。所言小菩萨者，记主自指，如诸般若，般若即是全大乘也。况沙弥篇释定、慧云：若论定、慧，小观相空，除观唯识。又业疏中大乘极处，空识为本，空即相空，识即唯识。此等诸文，竝以片言不涉小乘。若云不然，资持中云前二小乘，后一大乘者，岂不公达祖师诸文耶？" }, { "type": "p", "text": "答：业疏云：二、明大乘小菩萨。资持云：小研核未精。" }, { "type": "p", "text": "答：只因照律师谬以三观对三宗，故有此疑。稍知观行者，无不片之。" }, { "type": "p", "text": "答：相空属大乘也。云资持中，前二属小，后一属大者，未见其文。据资持下四三观释三观标云：若大小相对，前一是小，后二属大。若此分，有何相违？然律师答此，反斥资持，未知得何文义。余所斥者，其类若此。" }, { "type": "p", "text": "问：资持云：若对三宗，性空局小，唯识局大，相空通大小。且就相空通大小释，未审今家分通之义，出于四分、成论，于此二部中，何部何处说相空？愿见指出。" }, { "type": "p", "text": "答：三观为言，前一属小，后二属大，此是定论。只缘资持将三观配三宗，故以四分属小菩萨，是故前后文义有差。殊不知性空一观正出成论，既判性空全属小乘，那得四分属小菩萨？然成论相空之文如前所引，但教、理、行、果各有宗旨，大小天乖，不当配释尔。" }, { "type": "p", "text": "答：此亦前谬分通大乘之言，故有此疑。虽然，成实论有相空之文，乃论中通大之意，且非相实通小之文，故论云观诸法空，则无可得者是也。" }, { "type": "p", "text": "答：记家于三观标中，约数义分判，其大小摄属己自显，后约三宗分对，故言相空通于大小。今四分虽属小乘，然有分通之义，何妨通大？相空虽属大乘，然显偏真之理，不妨通小。" }, { "type": "p", "text": "问：钞引摄论证唯识观，荆溪斥云：判位大高。以被论唯识观，𢌞向后心方修故。资持救云：特举深位，以彰理妙。若尔，正为下凡说唯识观之文，出在何处？" }, { "type": "p", "text": "答：吾宗三观正为始心，事理二忏竝与天台仪范无别。如明事忏，则指佛名方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又仪文中初举三身方土，次明十佛光化，称扬相量各有戒仪，忏悔劝请甄别位置。又大师六时礼文甚详此与法华忏等是同。仪文续云：斯并性绝色心形非识有此通两重真俗，并是即事而修，正与补助仪能礼所礼性空寂等理观同也。如立理观，具以唯识一观言之，真俗竝观始终圆解。归敬仪云：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凡圣通学。今则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竝观修明自然位圣等广有记文避繁不引。是凡夫初心圆观唯识志求佛果，即名此人为大菩萨，即说此行为佛果证，行是行大非位大也。虽谓彼论回向后心方修唯识者，然彼论中从愿乐地至究竟位竝观唯识。愿乐地者总摄资加二位，未闻十向方修之文。品缘诸家多说地上为大菩萨，今家向大名谓是登地，故便荆溪有判位大高之斥。殊不知今家所谓大菩萨者，葢指乎修唯识者，对前相空属小故称大尔。资持及谓特举深位以彰理妙者，未免将错就错也。" }, { "type": "p", "text": "答，荆溪讹之在前，资持谬之于后。屈抑祖宗唯识妙观，扶持荆溪谬破之义，无过资持记。主倩熟读辨判位大高之文，方见吾祖立观被凡之旨。" }, { "type": "p", "text": "答：正谓下凡说唯识观者，摄论云：唯识通四位。盖此四位皆修唯识，但彼论中初后所修浅深有异，以见道已去修真唯识，此位以前修影像唯识，但不同今家所立初后圆修。故归敬仪云：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凡圣通学，今则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竝观。" }, { "type": "p", "text": "问：记释唯识，自有二种：一者、真妄和合识，二者、真识。若正用观时，观于何识耶？又不知用修，其相如何？" }, { "type": "p", "text": "答：真妄二识，虽楞伽经、摄大乘论有判位第九清净真识之文，然今家圆观，真俗竝观。言俗则妄识真源，语真则真识妄末。三性一法，三智一心，如即水之波，犹铸金之像。初心欲修，其相如此。若惮二识真俗别，大非祖意。" }, { "type": "p", "text": "答：大师妙处，在止观双游，真俗竝运。记家不达，却将唯识强分二种，看辨境观，方达祖意。" }, { "type": "p", "text": "答：记家指第八识，体本清净，以为真识。随缘妄动，即和合识。是则二识一体，正用观时，不可一癈。或云：真识者，即是常住本净真心中道一实境界文。若离诸分别之想，直达真识，则为理观。正如荆溪云：唯识理观，谓一切无非法性。若于一切时，随缘动念，衣食四仪，悉能了知，一识流变，则为事观。今此事观，虽不论推捡，然约运为，故得名事。事理总别，名异义同。言理则非弃俗而求真，言事则非弃真而求俗，乃本末之异耳。" }, { "type": "p", "text": "问：将上二识会下之总别二观以否？然。师不答。" }, { "type": "p", "text": "答：总别二观及二种识，俱是强分，岂是致诘？" }, { "type": "p", "text": "答：义如前。" }, { "type": "p", "text": "问：所谓总别二观者，为记家义立，为出本论及祖文耶？" }, { "type": "p", "text": "答：总别二观记家意言，摄论祖文竝无此说。" }, { "type": "p", "text": "答：指斥如上。" }, { "type": "p", "text": "答：总别二观，义出经论，言出记主。" }, { "type": "p", "text": "问：记主以理观对于上智深位所用。若尔，诸大乘经论并天台摩诃止观所说实理，理观则于末世下凡全成无用。若尔，记主何故的指妙境？唯天台止观是何故心耶？" }, { "type": "p", "text": "答：记以理观对于深位，则以事观对于初心。既事理两分，则真俗并观之语，接于何人耶？问中所斥，其理甚当。" }, { "type": "p", "text": "答：以理则为上智深位所用，此则扶成荆溪所破之义，屈抑祖道。若的指投心之语，盖资持不达，祖师在归敬中用妙观处，故有语其犹弃堂上之亲，拜陌路为父。" }, { "type": "p", "text": "答：记云：上智即是凡夫之人，根有利钝，是故修观亦有事理。其钝根者，染著情重，则修事观；其利根者，散乱心少，宜修理观。深位修理，固不待言，而记家特举深位者，以下凡夫所修之理与深位是同，非谓观不被凡也。而况利根修理，占察明文，盖非记家臆说也。记指天台止观可投心者，以律是制教，多明持犯，而于修观轨度不暇备举，故记云：若乃简练偏圆，历位浅深，涉道次序，唯天台摩诃止观是可投心。正如台宗明持犯处，指律文也。" }, { "type": "p", "text": "问：记主总别二观名者，为约能观智立？为约所观境立？请具明示。然师同下，合答。" }, { "type": "p", "text": "答：所立既非，能所何诘？" }, { "type": "p", "text": "答：总别二观，虽则本末名差，然而事理不二，所谓境智一如，无复能所。" }, { "type": "p", "text": "问：所言深位者，为何位耶？" }, { "type": "p", "text": "答此二问，既记家自意，故此不答。" }, { "type": "p", "text": "答：请观资持记中释大菩萨，则知其谬。" }, { "type": "p", "text": "答：即指圆修唯识之人，登位已去，名深位也。" }, { "type": "p", "text": "问：唯识观行者，为约即生证理？为不尔？若云然者，论云经劫，天台别教长远行位。若云不然，唯识即是圆顿所修。若非顿证，圆义安在？如彼天台圆观，或云即生入住，或六即智断，一生可辨者乎？然师在下答。" }, { "type": "p", "text": "答：即生入住者，如龙女善财，竝是隐前久修，证教圆顿。若把流寻源，无非长劫积行。请读圭峰禅师诠源，则此疑弭。" }, { "type": "p", "text": "答：一生可证，约可则有。若约于言，正法则有。而末法中，根忽既劣，所证似难。" }, { "type": "p", "text": "问：今意修唯识观，于何位断无明耶？" }, { "type": "p", "text": "答：此二问，断证虽别，只是一意。且约断证位次，竝准梁摄论中。彼证愿行人，从四寻伺入四如实，唯断正使空、遍计性、依他性，入无生性。至见道位，方断无明，得分别智，见无性性。从此十地，断十品无明，证十分中道。至等觉位，断微细障，转依法身，历位渐修，行布次第。准论如此，且无余教比于圆别。若用他宗校于深浅，则诸祖立教，各有抑扬。在今一家，试除厥旨。夫修唯识行者，必由宿习，故得初心入观，顿悟圆门，通达真如，圆观自性。故归敬仪文：凡夫发足，真俗竝观。又云：观察自心，从本以来，自性清净等。如此圆观，与夫相宗唯识全别彼宗观俗，不显即理，与论文圆别相违论中五地已前，真俗别观。欲彰今家圆修妙指，故修旁人，以兴问意。故曰：吾闻真俗并观，登住方修。云何下凡，僭他上圣？理义不可，急须改之。" }, { "type": "p", "text": "余曰：不可改也。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通凡圣学。今则在凡不学，安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并观，修明自然位圣。以此文证，即是圆修。既许圆修，则圆断圆证，其理可准。故云：行者既知心性本净，悟解无邪，名为正觉，即名为佛。比夫六即，义可方否。若然，则断证位次，虽据论文；入理圆修，备彰祖意。故得修一行，具一切行；证一位，得一切位。全非历别，念念圆融。故云：如能一以贯之，则大观于日月矣。备如归敬仪第五篇中。" }, { "type": "p", "text": "答：古今未达，今定则初住也云云。" }, { "type": "p", "text": "答，今家唯识妙观，与天台一心三观，其旨不异。位至初住，即断无明。" }, { "type": "p", "text": "问：归敬仪外尘本无名为真观，实有唯识名为俗观，而云此之二观一人并修，今记主何故同下一句以为理事二观，而对利钝二机，岂非师资相违耶？" }, { "type": "p", "text": "答：外尘本无等语，正出钞文。归敬乃云：心外无尘，名为真观。第五篇云：知尘无所有，通达真。盖文异义同尔。通真记中，随文同释甚详。资持云：非我所解。" }, { "type": "p", "text": "答：资持记主，正乖祖师止观双游，真俗竝运之旨，其谬甚矣。" }, { "type": "p", "text": "答：记家虽分总别二观，然而竝观真俗，非谓总则唯真，别则唯俗，但真俗约起心不起心异耳。" }, { "type": "p", "text": "问：有人云：南山唯识观即是占察唯识观也。就此未审，南山唯识兼事理二观，记家分对，烱然可见。占察唯识定是事观，故荆溪引彼经云：观有二种：一者唯识，谓一切唯心；二者实相，谓观真如唯识，历事真如理观。若如上会同，则南山唯识应如无理观。若无理观，大违祖意，亦不以事理一体而混乱二观差别也。" }, { "type": "p", "text": "答：南山唯识妙观经，准楞伽论宗梁摄，真俗并运，事理齐修。或者谓同占察，如向所斥云：当" }, { "type": "p", "text": "答：今家所立唯识一观，与条别之宗，云泥有间。然唯识之俗，不离真如之理；真如之体，岂离唯识之相？离体则无别有相，离相则无别有体。故大师云：以俗无别体故也。请观归敬之文，方见今家事理之妙。" }, { "type": "p", "text": "答：唯识兼乎事理，如前诸答中可见。" }, { "type": "p", "text": "问：资持愿乐地，此収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文。夫诸大乘论中常说自在五位，谓资粮外凡十信、加行内凡三十心、见道、初修道二地至七、无学道八地至佛。此是论定，人皆知之。今记何故以加行位收十信耶？" }, { "type": "p", "text": "答：诸论修证，皆明五位。唯梁摄论，但明四位，谓愿乐地，或名胜解行此收资粮四十心，并暖四加行人，合名愿乐地，余者并同资持。失考论文，故名位有滥。" }, { "type": "p", "text": "答：资持以愿乐收加行十信，济缘又以愿乐收三贤，进退俱失，无定涉言。" }, { "type": "p", "text": "答：唯识论五位于信乐后引加行故，摄论四位摄加行归信乐，资持依论亦引四位，于信乐位下细注云：此收加行、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此则正用信乐收加行等，何尝以加行收云？但唯识论中，先列信乐信、住、行、向，后列加行暖、顶、忍、世第一，与记列次不同耳。" }, { "type": "p", "text": "问：观行虽多，不出四种三昧。若用今唯识二观，为何三昧所摄耶？" }, { "type": "p", "text": "答：观与三昧，定慧之言尔。虽天台止观各有行相在，今唯识亦未可定判一种。且如般舟三昧止观比念佛为行相，南山志修唯识而力行般舟，岂得行般舟时而不修唯识耶？况是念佛三昧即念息，故大师引经云心想佛，是心是佛等，岂以行坐而可拘乎？" }, { "type": "p", "text": "答：四种三昧皆唯识摄。" }, { "type": "p", "text": "答：唯识妙观通四种三昧，行人所修。" }, { "type": "p", "text": "问：法相宗唯识与今唯识观同异如何？" }, { "type": "p", "text": "答：唯识名同，圆别有异。彼宗说真如凝然不变，八识一向生灭。复说二谛修然，不能即理。其入观也，但观事，至第五地方能令观。所以天台指为事观，清凉判为初教，良由于此。今宗不然，虽张两门，收一观，真俗同体，因果圆融。况宗中不说五性不成，三乘定异，岂得修观同彼法相耶？广如所撰辨宗论中言之。" }, { "type": "p", "text": "答：贤首清凉云异，况大师于归敬中，约登地方修之间，正同异处，幸宜深究。" }, { "type": "p", "text": "答：今此唯识与彼法相所修不同，今家发足并观彼宗五种差别。" }, { "type": "p", "text": "问：华严法界唯一如来藏心，而含二门心真如门、心生灭门。今家唯识虽梨耶，而圆通真理。况摄论说阿梨耶识即如来藏，比夫起信但有二名，境无二体，义无差别。若此谈心，未有异也。但彼明法界四种，此谈唯识一门，立教随宗，未可一也。" }, { "type": "p", "text": "答：是同。若云不同，光统律师不应以唯识立华严经之宗也。况经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 { "type": "p", "text": "答：华严法界唯心观者，未知彼宗于五教中摄属何教？若归大乘顿教，则与今家是同；若属余四，则与今异。" }, { "type": "p", "text": "问：天台事理二观与今记总别二观同异如何？" }, { "type": "p", "text": "答：天台二观，入观被机，未闻厥旨。记家二观，于自意言，如上已明，不烦配释。" }, { "type": "p", "text": "答：天台事理二观，且一往分之。然理无所存，徧于事，何尝曾有单事之观者哉？若总别观，破之如前。" }, { "type": "p", "text": "答：天台事理二观，与总别是同，其义如上。" }, { "type": "p", "text": "问：今家偏以唯识无境为即大乘至极，恐还同彼自性计故。天台常破诸论家云：若定执性实，堕冥初生觉者耶？" }, { "type": "p", "text": "答，唯识无境，即是双融二谛圆顿中道之理。无境是真，即空观也。唯识是俗。即假观也。由境即心，故境无体。境既是心，心体本来自性清净，即是中道第一义谛。即中观也。然所观之境，不出三性。三性即是三谛。三谛一法，无别有三。所观之境，既三谛一法。能观之智，则三观一心。一念全收，能所不二。以此妙行，约对能诠，正出大乘了义极教。即同天台所宗法华，贤首所宗华严，教理冥同，皆为至极。此乃约教从权，遂别判深浅。诸宗皆然。但执则堕邪，语无不可。岂当独以唯识无境至极之论，而与冥初生觉外道邪论，同日而语哉。" }, { "type": "p", "text": "答：今家唯识，始自初心，终至极圣，位位知无即真观，位位知识即俗观，而俗不离真故常无，真不离俗故常有，而此有无只是一体，岂同自性计之无邪？故大师云：核其双游，终归妙觉，常住三昧，见诸佛土。不以二相，岂一向无境为极处耶？岂与外冥初可同日而语哉？" }, { "type": "p", "text": "答：言唯识无境者，识徧于境也，岂同外道邪？执小乘计我法但有，尚胜外道，况灭唯识耶？" }, { "type": "juan", "text": "律宗问答上" }, { "type": "juan", "text": "律宗问答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日本国芿法师问" }, { "type": "byline", "text": "极乐寺瑞律师答" }, { "type": "head", "text": "第一、本宗五义分通疑有五" }, { "type": "p", "text": "初疑沓婆猒无学，云：此但厌于果缚依身，非是厌于所证真理。律本但云此身不坚固，不云厌无漏。若尔，一切罗汉谁不厌果缚依身？或可是毗昙所说罗汉住、寿、行欤？然则用此何为分通义？" }, { "type": "p", "text": "答：沓婆所厌果缚依身，若厌果则速入无余涅槃矣。正缘尊者厌无余涅槃非坚固法，遂营福五事行大乘行，岂非分通义耶？" }, { "type": "p", "text": "次疑施生成佛道。此则部主回向之词也。若以此为义通，有部律亦应义通。何以故？有部尼律戒本云：福于诸有情，皆共成佛道故。" }, { "type": "p", "text": "答：有部通大之义，其中亦有。但有部所解观法，是当分小乘见解，纵别有通大之义，故竝约所计观法判之，只名小乘。" }, { "type": "p", "text": "三疑相召为佛子云：佛子名言有通有别，通而言之，三乘弟子莫不皆从佛而生，故诸律中竝称释子；别而论之，二乘无继佛种之义，故佛子名局在菩萨。是故小部设有佛子之言，应但是通途之词也。" }, { "type": "p", "text": "答：通途之言，但召释子之名。若佛子，乃二乘于法华得记，方始自知而是佛子。今本部既召为佛子，即知是佛之子而得作佛，岂非分通义耶？安可滥释子而通途者哉？" }, { "type": "p", "text": "四、疑舍财用非重，云：此是宗部异计，何关义通？例如净地，当部开之以资小根，余部闭之还同大乘。虽然，非谓义通大乘，何况财既舍已，僧用何罪而吉罗？应知此小乘之方便也。若依大心，直住四海乎？" }, { "type": "p", "text": "答：舍财用非重，此同部计，但计之如大乘菩萨，虗通无系，故是分通之义。若结吉者，以所舍之财，僧既付还，状同新得，有资身长道之益。今既不还，但望违佛制边结吉，舍所舍财，正同菩萨之心，虗通无系，何罪之有？若非分通，是何义耶？" }, { "type": "p", "text": "五、疑尘境非根。晓云：此亦小宗计，非大乘义，如彼法相。大乘根、境、识等九缘和合故，眼能见色，乃至意、法准之。故荆溪列大乘义，破小乘异见，如彼辅行。若尔，祖师何总小部计，以定义通耶？" }, { "type": "p", "text": "答：钝故心不见色，名不了义。利故虽四和合，以心为主而能见色，故是了义。大乘宗计，故涅槃三十云：有色、有明、有心、有眼，是四和合，故名为见。今本部以识见色，正同涅槃，故云了义。既识能见色，非大是何？"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疑增受菩萨戒" }, { "type": "p", "text": "问：南山依白四受具，缘发圆体者，更受菩萨戒否？若云更受，一发圆体，则三聚具备，而更受何为？故传中今不见祖师自增菩萨戒，验知白四即发圆体，故不用更受耶？况复如来在世，诸声闻等开显之后，不云更受菩萨戒。若云不受，南山既依善戒，以五十具为菩萨方便经，即譬四种楼阁。若不受，则彼一级缺。彼经云：若受菩萨戒者，先发大乘心，而受优婆塞戒乃至比丘戒。若言不受菩萨戒者，无有是处。又业疏云：向不缘慈，如何容大？意在后也。此岂非后更受大哉？若云既发圆体故，更受大哉。若言既发圆体故，更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者，比丘戒亦不可受，以五戒、沙弥戒已发圆体故。汝若会此难，而言五戒、沙弥戒未具比丘仪故，必须登坛者，比丘亦未具菩萨仪故，必须大乘作法受得耶？" }, { "type": "p", "text": "此问古来异见，未见尽善，今重设问端，愿闻一决，请不族再研细为明判焉。" }, { "type": "p", "text": "答：虽发圆体，愿且未圆，故须依善戒经而受也。云不见祖师而增菩萨戒者，而祖师内冥，菩萨圆修，何必言受？又云声闻开显之后，不云更受菩萨戒者，以妙经中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亦何须更受哉？"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疑白四发圆体" }, { "type": "p", "text": "愚尝以此徧请益浙间宗匠，有云：发而增受大。有云：发则不用增。大虽是增，不增不同于发，圆说是同。而虽闻斯言，于义未明。今设十难，輙扣义门，非故作疑而赴戏论，唯欲自预精通其旨，亦以塞于他方而已。" }, { "type": "p", "text": "初、大小混滥难。难曰：登坛白四是小乘教，三聚羯磨是大乘法，大小教门岂可混滥？若言发大心故，即小而得大者，其何局在四分宗耶？设依有部，若发圆心，亦应谓发圆宗戒体。然则有部受法，或发圆戒，空宗四分亦应尔，可以但依发心，不必依法。如此立义，岂非宗骨颠倒，大小混滥耶？" }, { "type": "p", "text": "答：体虽圆，发纳法尚偏，何混滥之有？" }, { "type": "p", "text": "二、师缘相违难。难曰：圆宗戒体，元依现前一人而发，岂可坛上十师前发耶？夫受戒法，大乘、小乘俱缘如法，方法得戒。若有违，则定不发戒。择师。大乘戒云：必须用其四能、五德、六弊，有一不任为师。今何为师义故，輙设坛上发圆宗体耶？" }, { "type": "p", "text": "答：祖师用涅槃开决，知大小俱心智境缘，但是心作决。西土法执之所辟，东夏迷执之众默尔。色心及非色心，无非心体。解心既妙，故发圆体。安将师缘差别而为难哉？若师缘差别，孰不知耶？" }, { "type": "p", "text": "三、问遮难相违难。难曰：大乘先请和尚、阿阇梨二师问七遮。若有七遮，见前不许受戒。小乘但问五逆，不问二逆。然则问遮不全，岂可发戒耶？" }, { "type": "p", "text": "答：决所发体即是圆体。此准佛言，何关遮难事耶？" }, { "type": "p", "text": "四、期愿相违难。难曰：白四即尽形圆，宗乃尽未来。若口唱尽形法，心期未来际，岂非还同虗诳罪哉？若尔，不两得乎？" }, { "type": "p", "text": "答：业疏中大师自问自答，其义甚明。又虗诳罪者，且如胜鬘夫人指毗尼即大乘学，容未闻吾佛结彼虗诳之罪。" }, { "type": "p", "text": "五、作法相违难。难曰：受戒作法，大小不同。受依大受，大依小受，小岂可妄用乎？设小中尚有异，不妄通用，如彼加衣，舍僧祇，取十诵等也。何况大乘受戒，不用三聚羯磨，而用小乘法发圆体，则如彼下官勋望大臣位，宁可得乎？" }, { "type": "p", "text": "答：今白四而发圆体者，正犹下官而望大位。既知此意，尚可疑耶？" }, { "type": "p", "text": "六、征求发体难。难曰：言发圆体者，为形俱并发？为相即发？若言即发，今应反问：言即发者，为理即？为事即？若言理即，此义不然，以受戒作法，不涉理谈。若言事即，二非与心体，形俱与未来，十师与一人，白四与三聚，并相违法也。今其即相如何？若云单发圆体，资持记云：为扶本宗。验知本宗亦有焉。" }, { "type": "p", "text": "答：体只是一，约开决论，点二非等，即是心体也。" }, { "type": "p", "text": "七、受随相违难。难曰：随行持护，必依受体，未审今随何体而行护耶？若云俱护，如烧身臂指，捉畜二宝，大乘得福，小乘犯罪；酤酒毁，菩萨得罪，声闻即轻。如此持犯，轻重千差，如何通会，两方免过？若云但依小乘，圆体既发，若不持护，岂非相违体耶？若违体而依别，而依别行护，则是受随相违之失也。例如义净受体，四分随行有部。" }, { "type": "p", "text": "答：虽发圆体及随行中，且依小乘。若受三聚之后，当大等持，却当随大行护，以定持犯。涅槃中于小乘戒外，更制诸戒，极分明也。" }, { "type": "p", "text": "八、结罪相违难。难曰：圆教瞥尔，四分重缘，分齐各别，不可相乱。若重缘结，则违圆教。若瞥尔结，后末学律，还成无用。何者？律中之要，莫过持犯。今既不用，何劳学耶？" }, { "type": "p", "text": "答：受菩萨戒后，方约瞥尔而结。若持犯相状，并如律中。故涅槃中，其旨甚明。" }, { "type": "p", "text": "九、忏罪相违难。难曰：若忏罪时，直作大乘忏时，可灭犯戒罪耶？若云然，祖师不许之，故立六聚忏法。若云不然，体是大乘罪，亦依大忏而可灭者乎？为亦发大乘心，作六聚忏而灭业道也？若云亦灭，祖师亦不许，故更立三观。若云不灭，违汝立义。彼受戒则云：发大乘心故，故于坛上即发圆体。今忏法亦应例云：发大乘心，故作律忏，即灭业道。而何云不灭耶？又何故一是圆，一不圆耶？" }, { "type": "p", "text": "答：体虽是圆，忏则须别。业疏所明大乘事忏，尚不灭业，况发大心而用小忏，能灭业道哉？" }, { "type": "p", "text": "十、教兴无据难。难曰：所言受小法即发圆体者，据在何耶？如彼善戒经，为得后菩萨戒，先发大乘心，发五十具而为方便，全不曾云受五十具即发圆体。故祖师亦顺经戒云：受菩萨戒，必假七众戒为前方便，乃得大戒。或云为成三聚，或云意在后也，而不言受小即是乎？若准多论乐上品发心者，此义不然，彼是小教中共二乘菩萨戒耳，或是应以上品发心小戒为后菩萨戒方便尔，何谓以之直是耶？若云指彼即是圆宗，诸部律中亦说三乘发心，亦应是圆欤？若尔，非唯大小颠倒，亦是四分分通之义，何独乎？若指胜鬘、大论，此亦不然，彼但说显大乘徧学，未说大小受法仪式。故祖师又引法华十方佛土唯有一乘，则约开显而示，行者所归而矣，岂曾于此即发体乎？诸义有文，据发明祖意矣。" }, { "type": "p", "text": "答：璎珞经云：一切凡圣戒，皆以心为体。今依涅槃开决，此心既大，此体遂大。若胜鬘、法华等，并归傍摄，义见释文。" }, { "type": "head", "text": "第四、圆宗所依疑" }, { "type": "p", "text": "问曰：依何经论云此圆教耶？若云依法华、涅槃开显而立者，夫三宗戒体正出业疏，而往寻彼圆宗一章，于前后文全不见说依开显立，但至总属文方引法华，今知所归尔。何谓以此为圆教所依耶？若云依四分律，此大乱教门。何者？如来教法有大有小、有制有化，以律为制、经论是化，以三藏为小、摩诃衍是大乘也。且却问言：今四分律为制为化、为大为小？若云非化非大、是制是小者，制教但明事相持犯，小化不通圆宗之谈。若尔，四分立圆义在何耶？况四分一律于何处说圆教唯识之名义耶？若云五义分通者，不然，以彼即是当了分通之义故。若以彼为圆宗，何须更立空宗体耶？是以捡圆宗章，都不见说四分律立圆教体乎？故正出体云：于本藏识成善种子。所言藏识名义从何而得耶？若尔，毕依何经论立圆教名义耶？" }, { "type": "p", "text": "答：今昔分之。今圆则涅槃扶律谈常，终穷显性。昔圆则法华第二意开显，及胜鬘等经。在昔圆则为傍，于今圆则为正。傍正虽分，今昔无殊。备见释圆戒体文，请试读耶。" }, { "type": "head", "text": "第五、一心三观疑" }, { "type": "p", "text": "问曰：唯识所入三性观，为一心圆观？为次第观欤？若云次第观，唯识观既是圆人所行，岂可次第偏观乎？故归敬仪中或云：随其发足，必约两缘。或云：初、后心齐。或云：真、俗并观。业疏即云：观中缘此诸文，岂非初心圆观耶？若云一心圆观者，大违本论。何者？彼文四位唯识，修相各别，似真不同。初以似法、似义入分别性，次以四寻、伺入依他性，后以实智入真实性，方乃缘中入地证真。尔前二观，自然具足矣。是知本论三观次第，全无初心圆修之义。若云祖师立义，恐失本寄乎？又南山自引唯识四位，凡、圣通学，而虽通他难，难实未知。何者？唯识观自有三种，谓空、有、真、实也。他人难唯识，即是中道唯识，非谓凡夫所修愿、乐、空、有唯识。唯识名同，其体不一。空、有唯识，本破地前，于愿、乐位修何怪？伏请明断，文义一辙。" }, { "type": "p", "text": "答：用观则一心圆观，断证则三性次第。" }, { "type": "head", "text": "第六、唯识通四位疑" }, { "type": "p", "text": "问：若云通四位，绳智既灭，入真实观，则但通达真如理境，于唯识智灭而不起。故论云：唯识者，为名能观？为名所观耶？" }, { "type": "p", "text": "答：唯识实通四位，绳智虽灭，麻智犹在，请观归敬积空方显之答，及转识论天亲之文。" }, { "type": "p", "text": "又问：唯识为能观、为所观者？" }, { "type": "p", "text": "答：前文引论，似法义名义互为等文，何因尚昧能所耶？" }, { "type": "head", "text": "第七、唯识修相疑" }, { "type": "p", "text": "问：本论明修唯识观则用无分别智，其智相貌自有五种：一、离非思惟故；二、离非觉观地故；三、离灭想受故；四、离色自性故；五、于真实义离异分别故。未审离此五义毕竟如何？" }, { "type": "p", "text": "答：离此五义，正名无分别智。故释论云：离五相，缘真实义，赴真实义者。又大师云：积空显者是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八、相空分别空疑" }, { "type": "p", "text": "问：相空观与分别空为同为异？若云同，相空是小菩萨所行干慧等位修之，唯识即大菩萨所入信位等位修之，修此门异，根分大小，岂可混滥哉？若既同者，何劳别立相空观耶？又于唯识中开方便空立为一位者，亦何不开依他立为一位耶？若云不同，二空名义无不同，故天亲释论而会同者乎？" }, { "type": "p", "text": "答：三观摄空，无空亦摄无，非名异义同乎？若分别空与相空同异者，据宝性论三疑四异以分，则与相空前同后异。请考释相空章。" }, { "type": "head", "text": "第九、南山立宗违师疑" }, { "type": "p", "text": "问：南山既是禀承首师，首师立因果为宗，南山直以戒为宗出杨律师义图，彼总出九家，立宗不同。若尔，此不师资相违耶？若立宗既背，禀承安在？又南山违师，有何深意？" }, { "type": "p", "text": "答：若依归敬建立南山，未必直以戒为宗。终以戒为宗者，又何尝有违师之过？具如贤首、清凉、圭峰，立教判文，互有不同，亦何碍禀承者哉？古今众矣，安足涉疑？" }, { "type": "head", "text": "第十、钞十门摄属诸篇疑" }, { "type": "p", "text": "问：钞云：此之十条，并总属诸门。若初标宗显德，乃至后尼众杂行等诸篇中，当用分别十门相。请于初中后三篇，分示其相，余以其准。" }, { "type": "p", "text": "答：此之十门，但通束钞之大意，其间诸篇或具缺，岂可一槩？幸更再思，不应卒尔。" }, { "type": "juan", "text": "律宗问答下终"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0, "juan": 4, "space": 0, "lg": 0, "byline": 6, "lb": 1340, "head": 15, "form": 0, "p": 173,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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