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门章服仪应法记
No. 1097-A 章服仪应法记会本序
经曰:如来者,慈悲之聚也。其有施为,皆自此而出矣。博矜生死苦之长,教以使出之,所以说法八万四千,依此而行者,能尽苦之边际矣。愍念一切之与佛不同,则斯修未究竟也。积篑成山,从微之著,不可以为难。若不依修,则背孝顺之心,违慈悲之心,非唯不能自得脱,大逆慈救之恩也。论其慈相,则虽触途不漏。生之所重在身命,故严诫害生命,由杀所得食,肉亦制焉,若蚕绵也。害命夭生,事与肉均,瀹茧烂蛾,非可忍之痛者。沈矦之极诫,梁帝之严惩,垂在方䇿,祖师以为足令心寒形栗,流涕而无已。于兹裁此章一卷,以广其意,远晓未闻。於戏!此书虽存,绮罗之衣,缯纩之服,鲜矣。绝之者,滔滔世流,不可是论。缾亲身之徒,虽闻斯诫,等长风之激空林;虽详斯文,如越人见秦之肥瘠。傥徧身不能者,帽幞勤之,非业自绊者为何耶?若为以防寒冻者,宜审思之。古云:非帛不煖,非肉不饱矣。其肉既不茹,于帛曷忽之乎?若为以饰僧仪者,所谓痴贼窃狐裘而反披,愚夫盗珠璎而倒著者乎?不知其非庄严也哉?展转来者,虽言无殃,似不诬而大欺者也。往者所不谏,来者庶几闻义徙矣。芝祖尝为之记,发其蕴矣。其本别行,有见者不便,良信公也。大有荷法之志,此夏会两本锓梓而行,因使余作之序。余为叹息于斯书也久矣,以故不惮䌤缕,若有人言欤?是书既存于世,今之所作,恐烦累乎?或树或石,不厌厥多者,期将来也。愿求永流无穷,远布遐陬,章服离非,僧仪应法矣。
正德三岁次癸巳六月十一日南京西山菩提庵比丘憺真题
释门章服仪应法记并序
感通传:天人问曰:前所制章服仪,灵神感喜。自佛法东传六七百年,南北律师曾无此意,师何独此意?祖师答曰:余读智论,见佛著麤布僧伽棃,因怀在心。及听律后,便见蚕衣,纵得已成,斩坏涂埵,重增景仰。又见古昔高僧,咸皆著布。复见西来梵僧,咸著布㲲。由兹兴念,制此仪文。斯乃发起之元由,述作之大体。文理高邈,引用该罗。不得其门,莫窥其美。徒知申释,但费辞章。是以竭鄙思以幽求,詶诸生之勤请。击扬遗化,敢睎骥于前修;衍布慈风,庶指南于来学云尔。
绍圣二年安居中于净住宝阁绝笔
释门章服仪
题中上二字通标教宗,以章服之言贯于道俗,故须标简,意令无滥。下三字别示制法,以捡身诱俗,形服为先,故特申明,意令遵禀。释是佛之姓氏,以氏而名其教门者,限于内外,举物以喻其宗。左传曰:衣,身之章也。注云:章明贵贱。先王制五服,各有等差。尚书孔安国传曰:天子冕服十二章:日、月、星辰、此三取照临于下。山、兴云致雨。龙、变化无穷。华虫、即雉也,取耿介。此六画于衣,法天之阳也。藻、文章。火、炎上以助其德。粉、洁白。米、能养。黼、断害。黻、背恶向善。此六绣于裳,法地之阴也。皆为百王之明戒,以益其德。诸侯自龙下八章,大夫藻、火、粉、米四章,士藻、火二章,庶人则无。章服之名,出于儒礼。释门法服,虽无差降,体色量三,竝须应法。堤条长短,三衣各异,皆有所表,故有同焉。业疏云:章服被于外容,戒业充于内报。是也。末俗无知,乃谓紫染为章服者,可谓名不正矣。仪即是法。下之十篇,纂集圣教,裁量制度,申释理趣,垂范后世。凡为道众,皆须则之。
神州沙门释 道宣 述。
撰号中河图云:昆仑东南,地方五千里,号曰神州,亦称赤县。葢多神圣所都,又是阳明之地故也。州县皆都邑之通名。准业疏云:神州一统,约受并诵四分之文。又云:此方赤县,曹魏已前等。审是通指震旦一国,非局于京兆也。余如常解,不复烦词。
有汉阴沙门告于秦山开士曰:仆闻慈济之道,通古之所式瞻;弘施之方,由来于焉景仰。岂非仁育成化,则覆焘冠于两仪;摄御开业,则惠泽逾于三大?固当广夷路,显性命于四生;疎解精灵,畅慈悲于九有。
序中,初设宾问。古贤述作多有此体,或假设他词,或实有其事,问答相持以为发起。初科。汉阴即楚地,水南曰阴,楚在汉水之南故也。秦山开士即祖师自谓,秦都长安,关内皆属秦地,然本山谷之名,故称山焉。沙门开士皆出家人之通号。上标所告人,仆下申所告事,有三:初、叙仁慈博施,古今所重,式瞻景仰,皆谓人所尊敬方法也。岂下,次、叙如来用此建化利生。上二句示佛怀。仁育即大慈悲,非慈不能成化。覆焘谓普被群有,功超天地,故云冠两仪也。焘亦训覆。下二句明设教。摄御谓统摄群机,开业即随宜施教,恩过化境故云逾三大,谓三千大千也。固下,三、叙比丘禀教理须弘阐。上二句明利他。,大也。夷,平也。夷路即指二乘。显性命者,示其本性令开悟也。胎卵湿化六道受生不出此四。下二句明自利。疎,开也。精灵即自心。畅,舒也。三界别开则为九有,欲界为一,色无色界各有四天,皆众生所居有漏之处耳。
比见诸沙门威容崇盛,言行殊伦,深登耆域之讥,重纳隐侯之责。蚕丝被体,非华绮无以肆其心;柔茵仰藉,非轻輭无以安其虑。衣食斯耻,既失德于儒宗;圣种顿亡,固丧道于玄府。
次科,初叙仪貌可观。深下,次明服饰乖谬,又二:初斥其奢靡。登犹当也。耆域出僧传神异科,天竺人,周流华戎无有定所,尝讥众僧衣服华丽不应素法,后欲还西竺,众请留一言为诫,域乃升座告众曰:守口摄身意,慎莫犯众恶,修行一切善,如是得度世。偈毕辞去,余如传中。隐侯即南齐沈约,字𠇲文,封为隐侯,撰究竟慈悲论,广引经论极诫。肉食蚕衣如次篇自引。肆犹快也。茵即床褥。衣下,次斥其违教。上二句违儒教,论语云:士不耻恶衣恶食,若耻未足与议也。下二句违释教,律制四依:一乞食,二粪衣,三树下坐,四腐烂药。一切圣人依此修行故曰四依,圣道由成故名圣种。玄府即目佛教,或约衣之染色,或据法之玄玅,二义竝通,有作圣积字误。
是则专门静训,徒张诫诰之仪;遵途葢寡,妄设讥遮之约。将非正法颓纽,终于千六百年乎?
三中,初叙违教。上二句明师训无益,此指祖师专业律部以训其徒。静亦谓专一无杂虑也。下二句明资不遵禀。诫诰是劝诱。讥遮即诃斥约制也。将下,次疑法灭。此文显庆二年撰,逆推像正一千五百九十六年。颓纽谓如纲纽绝也。
辄以所疑,请为披释。
四中正像各一千年,末法万年,才当像法之中,而正教将灭,何其速乎?
开士曰:自法王利见,盛开导于慈悲;博爱之道,寔津梁于品彚。欲界乱善,尚兼济为言初;色有静缘,亦四弘为导首。况复道超区宇,德跨樊笼,非安忍于不仁,岂容情于杀戮,断可知矣。
二、主答中,初科为二:初、叙教旨。如来出世,响合时心,故云利见,语出周易。上二句推教令。开诱多门,要归在此。下二句彰功益。津济桥梁,相似法故。品彚,即群生彚类也。欲下,二、引况。初、举世善。欲界下,自四州上至六天,非欲不生,故名欲界。轮王十善,散心持守,对上定业,故名乱善。兼济,即仁慈十善。以不杀为始,故曰言初。色有,即四禅天。静缘,即定业。修四禅定,得生彼天,仍行四弘,得为梵王,即四无量心。慈悲在先,故云导首。况下,次、况圣道。上二句,彰胜德。下三句,明相反。区宇、樊笼,竝目三界。超与跨,皆谓高出其上。断字去呼,定也。
卿不闻乎?重为开引。肉食之与蚕衣,随机开制;损生之与害命,终期顿断。是知适化之举,玅以达性为功;摄用之略,毕归资理为务。但以淳源久谢,浇风不追,遂使袈裟有变白之征,沙门绝搜玄之路。拥膝长想,伊何具言?
次科。初二句,召宾审听。卿是尊贵之称,古无节制,今独一人余不可用。肉下,二、引示元由,又三:初、叙其开制。小乘诸律竝以鱼肉为正食,但非专为我皆许食之;蚕绵为袈裟,但非蚕家乞求皆听服之。至于方等大乘始加制约,楞伽断肉食,鸯掘诫蚕绵,至后涅槃一切永断,莫非机有利钝,故使教有开遮,损生害命语别义同,对上二事故重言耳。是下,显教意。上二句,决上随宜意。以人根万差不可一槩适时而化,意存达性故有权开,了悟己心谓之达性。下二句,显上顿断意。摄机用教既为资理,故须永断。略即是谋。资,助也。理即本有常住佛性,众生自迷诸佛已证,今欲禀教学佛修显必须行慈,安有害物而得成耶?但下,次、嗟其讹变。淳源喻佛正法,中夜入灭后夜不如,况至像法乎?谢,替也。浇谓醨薄,不能反正故曰不追。衣变白者,表法门淡薄征验也。人绝搜玄者,谓不学道也。摩耶经云:佛灭一千三百年后,袈裟变白不受染色。若准付嘱仪云:佛令阿难将僧伽棃往须弥顶起塔供养,又敕帝释纷雨新华,仍告风神去其萎者。诸比丘问佛,佛言:虑后袈裟变白也。今时目覩实为痛心,岂非魔外坏灭吾教乎?悲哉!拥膝即趺坐,伊犹是也。
彼沙门曰:仆本汉阴荆楚外屏,薄蒙余庆,叨幸望踪。每闻变俗形服,为入道之初门;静处思微,树出世之元旨。至于衣食之累,久捐掷于俗尘;见爱之缠,未解散于胸臆。所以不远千里,问道三秦,至止已来,更新其致。
三、重请中,初、叙自庆。而称仆者,示卑下也。荆楚皆州名,望于京兆,谓之外屏。𫎇余庆者,上所庇也。意言边屏之人,赖承他庇而有所遇,是为叨幸。叨,滥也。幸谓非分而获,望谓瞻慕,踪谓主人之德业。每下,二、叙所闻。上二句闻形服之功,下二句闻修心之要。静处是道缘,思微即观行。树字上呼,元大也。至下,三、述所怀。上二句叙念道忘事。衣食资缘,是人所急,久已弃之,则其他可知矣。次二句叙昧教持疑。见爱即二惑,未解散者多。疑,壅也。言此以为请教之张本。下四句叙寻师求异。不远千里,忘其劳也。出孟子、汉书。项羽入关,分秦地为三国。章邯封壅王,司马忻封塞王,董翳封翟王,遂号三秦。后为高祖所破,更新其致。更字平呼,言所闻见异于昔故。
向蒙余论,薄示规猷,而昏识未萠,倒情难晓,请重书绅,广开衢路。庶使仪形有据,法炬之照常明;幽途重朗,道树之风逾远。
次科,初指前粗略。猷,法也。萠,发也。请下,次重请广明。初二句申请。论语曰:子张书诸绅。谓闻孔子言教,则记于绅。带衢,四达道也。庶下,彰益。上二句住法益炬,喻正法流通无尽,故曰常明。下二句开迷益树,取道化徧布无涯,故曰逾远。
余重谕曰:原夫道隆下土,纲领一焉。理则廓纷累于清心,事则显嘉相于形有。良以正道玄漠,长劫之所未窥;灵胤昭彰,含识于斯攸仰。
四、许陈中,初科。初明教之大要。下土三界则指欲界,四州且据阎浮。教门虽广,理事两端,如网之纲,犹裘之领。廓,空也。嘉即训善。心冥空寂,动无滞迹,形具威仪,外生物善,乃知理事不出形心。形心非他,理事不远,即是三学,亦名二谛。良下,次明佛出。始闻正道,即上理事。玄漠,言其幽远,非易知也。窥即训视。灵胤昭彰,即如来降世。含识,即目群生。识蕴色中,谓之含识。攸,语词。仰,赖也。
是知鹿园创启,鶴树终期,开萠济世之摸,昌示容光之迹。鬀染之异,变俗习之生常;量据之仪,必幽求于正捡。
次科,初叙一化所明。鹿园在波罗柰国,佛始成道于中度五俱隣,开化之初故云创启。鶴树即娑罗林,此翻坚固,佛临涅槃色如白鶴,由此示灭故曰终期。济世摸者,通目三藏昌盛也。容光迹者,别指形服也。鬀下,次明事须考教。上二句示鬀染之意,次二句明制造之法。既为革俗义不容非,凡欲量据事须依教幽深也。正捡即律部。
且四含八藏,难用备寻;一袭三衣,何容昏晓?既是释门常务,无时不经,义匪妄存,事符真教。固使住法万载,唯承形服之功;出有三圣,咸祖前修之业。
三中,初二句举难况易。梵语阿含,此云法归,谓众法门所归聚处。长、增、中、杂,谓之四含。长破邪见,增一明人天因果,中明深义,杂明禅定。八藏者,经律论三藏外,加一杂藏,大小各四,故有八也。史记音义云:衣单复具为一袭。昏晓谓昧爽时,未分昼夜也。意谓衣法乃大藏之一事,名体是非,不可不辨。既下,次显事要。须明衣食资身皆要,食则有持,衣则常服,尤为急要,故曰无时。经犹用也。符,合也。固下,彰功深益广。固,实也。万载趣尔为言,近接慈氏,远通诸佛。三圣即三乘圣人。祖,袭也。往古圣贤,谓之前修,今属吾佛,或指诸祖。
今略为子位以十篇,随篇组织,务光陈迹。
四中,今为子者,虽酬来客,且为发起立言之意,岂止一人?于今受赐,垂及后世,何可穷也?组织,说文云:作布帛总名。秉笔著撰,事有同焉。陈迹,即佛之遗教。老子云:诗书礼乐,皆先王之陈迹。今借用之。下列十篇,前九竝事,后一是法。九中,初名,二体,三功,四色,五至九竝制造也。
制意释名篇第一
篇目四字,即下两门:初门则究佛本制,制必有由;后门乃解佛建名,名必有义。此二法尔,必在初明。
形服之所感人,怀生务本;道法之所回向,启化初源。
制意中,初科。上二句明能服。怀慈感人,谓警动自心则能起行。下济群有,谓怀生也。上求佛果,谓务本也。下二句明所化。归向道法,通目佛教不出三乘,谓归从佛道者始因覩相,则知仪服是教化之始,故曰初源。
故释父逾城,途经林泽,行见猎者,服以袈裟,便脱宝衣,贸得麤布僧伽棃,即而服之,成正觉道。
次科化仪中,初文释父,即释迦如来经云我是一切众生之父,智论云菩萨欲舍亲出家,求无上道,中夜起观,见妃后采女,状若臭尸,即命车匿,令鞴白马,半夜逾城,行十二由旬,到䟦伽婆仙人住处,以刀鬀发,持上玅宝衣,贸麤布僧伽棃,于尼连河边六年苦行等。
及开化也。若自若他,创染玄纲,先乘此服。故善来声发俗衣,变而成法衣,八事随身,如善见说。羯磨等受先立,形同正仪。故律云:彼鬀发著袈裟,与出家人同。此诚证也。
次科。初叙意。玄纲亦目佛教。乘犹被也。故下,引示。初引善来。佛世根利,凡投出家,一言召之,即感具戒。由是初果机教俱圣,不假鬀染,自然变化六物,外加针线及斧子为八事。下指所出。善见又云:善来比丘威仪庠序,如二十年学法者。次引羯磨。最初善来,次立三语,八年已后制羯磨受边。五中十尼、二十小年曾归,难缘遣信,故云等也。先立形同,即受缘中出家相具。下引律证,文见大小持犍度。
斯何故耶?良由非变服无以光其仪,非异俗无以显其道也。括其大归,莫非截苦海之舟航,夷生涯之梯隥。
显意中初文上句征起,良下释通,有二:初、据近意。外表形同诸圣即光仪也,内表怀慈求脱即显道也。括下次明远意。括大归者开方便也。三界六道众苦逼迫无边无底,故喻海焉。法服可度而至彼岸,故如舟航截越也。二死尽际谓之生涯,等觉未出卓然高险,法服可登而升常乐,故如梯隥夷犹等也。二句意重以义分之,上约小教,下对大乘,详之可见。
故贤愚经云:服此法衣,当于生死疾得解脱。
次引证中,初文贤愚经,即佛因地曾为金色师子,唯不伤害著袈裟人。时有猎师身披袈裟密以箭射,师子奋起欲往害之,见披袈裟故作是语,如文所引,遂忍毒而死。余如业疏记具引。
故梵王布化,存生而立运通;释尊垂范,亡我而捐罪福。倾五住于心尘,排二死于内外者也。
次科梵王,色界天主,以十善四弘,教人修奉,而获福报,即为运通,福尽坠堕,则为迍𠘶也。亡我,谓空其妄计。捐罪福者,息三途业,弃人天果上,即业道。倾五住,即烦恼道,三界见惑,合为一住,三界思惑,离为三住,及无明住。排二死,即苦道,三界分段,界外变易二种生死,故云内外排遣也。
是知戏女一披,历长劫而依脱缚;兽王才见,忍死苦而识归心,诚不虗也。
三中,智论说:莲华色尼,过去曾为戏女,曾披袈裟作戏。以是为因,值释迦佛,得阿罗汉,故云依脱。如钞记具引。兽王,即上贤愚师子缘。
问:已知制意,未识何名?
释名中,初叙问。
答:寻夫西梵之与东华,音义乖越;圣种之与凡习,理绝名言。故萨婆多论云:如来立此三名,异于外道也。斯则三名出于金口,殊非管识所筹,如彼呪词,祖而不译也。或以名含多义,从本不可翻之。
答文,初科。初叙意。上二句明两土音异,次二句明圣智难测,故云绝名言也。故下,次、引示。三名即三衣梵号。斯下,三、结显。凡习智狭故云管识,谓于管中窥天也。筹谓度量也。举呪为比彰其秘密,祖谓相承而已。上以秘故不翻,或下约多含故不翻。多义如下所出,上即五不翻中二也。三、此方无故不翻,袈裟亦有此义。四、顺古不翻,如阿耨菩提等。五、生善不翻,如般若羯磨等。
自道化东渐,经律所传,号曰袈裟,通称法服。然则袈裟之目,因于衣色,即如经中坏色衣也。圣色异俗,有目同知,知何等衣,但见其色,即目此色为袈裟衣。
次科。初示二号。道化即目佛教,渐音尖入也。袈裟如下自解。法服谓合于制度。然下别释。袈裟集音单作加沙,后谓毡衣例加毛字,至葛洪字苑始从衣耳。外国凡不正色通曰袈裟,又凡艸木叶皮花果不成五味杂为食者亦曰袈裟,皆取不正义耳。钞云:此翻不正色染。如物故坏,故云坏色;所出非一,故通指之。三乘皆尔,故云圣色;非是正间,故云异俗。意谓色相易辨,故从色名耳。
律中所显,微附衣形。故十诵以为敷具,谓同毡席之形也。四分以为卧具,谓同衾被之类也。
三中,初科,二律二名,皆目黑毛、白毛,减六年等戒。
如尼师坛,本唯梵僧所坐之物,如此所坐之具,即而正翻,名为坐具。至于衣服,犹迷莫练。
次科坐具,彼此所同,故得正翻;三衣,此土本无,故不可练。
然经律中但名僧伽棃者,未曾有法也。所以者何?名出俗道,标此无有比相,如毡被之具,故名卧具也。
三中,初明无译。指经律者,文见多论。未曾有者,非世物也。所下,出所以。非独此无,佛未出世,西竺亦无。由世无故,且从形相目为卧具。
寻名之师,依名取义,即解云:毡、卧具等,须加羯磨而舍受也。论称五过,正在其人。故萨婆多云:卧具者,三衣名也。即僧祇云:老病比丘持毡僧伽棃,从僧乞法。即其义也。安用羯磨而加毡席乎?纵有前闻,未行其事,不可虗也。
四中,初叙古非。论下,引文斥,又三。初斥迷名。论即成实,彼云:迷名生法痴,随文生五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诳人,四、谤法,五、轻于圣法。故下,引文示。律论二文,名相显著。安下,彰乖谬。毡席重物,佛不听畜,下文纵夺,遮其妄计。
今以义约终须建名,故文云无名相中假名相说,如律名为调伏衣。故文云结使已调伏,乃应披袈裟也。如经中内起瞋心外著袈裟,无不息灭是也。或经云法衣应器者,谓怀道者服之名法衣也,堪受供者用之名应器也。
次义翻中,初科。初明须立,文即成论。彼明说法须依二谛:无名相即真谛,假名说即俗谛。今借彼语而意自别。如下,出名,有二:初名调伏衣。此就能治行为名。文云即本律偈,彼云:结使已除灭,持戒自庄严,调伏于怨仇,彼则应袈裟结使不出见思,怨仇即四魔怨。引经会律,悲华经云:若诸众生共相违反,念袈裟力,寻生悲心等。或下,次名法衣,因兼器。此就所学法立号。指经云者,如杂含云:修四无量,服三法衣。业疏云:四分亦名三法衣。法是轨用之名,被则心行正法。颇同此释也。应器多释,或云应量,或云体、色、量三,竝须应教。此就人堪应供,随义不定。
深思其名,听言观行,不徒设也。自余众名,具如钞疏说也。
二中,初、明意远。听言观行,即上诸释,文出论语。彼因宰予昼寝,孔子呵责之词。文云: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自下指余名事。钞:二、衣云:大衣名杂碎衣,七条名中价衣,五条名下衣等。业疏:衣药篇云:或名离尘服,由断六尘故;或名消瘦服,由割损烦恼故;或名莲华服,服者离尘故;或名间色服,以三如法色所成等。余广如彼。
问:如大集云:虽除须发,不去结使;被服染衣,心不离染。此即去取一乱,如何以分?答:勿迷其名,当取远致。染谓坏于俗色,即染而是色标。故知两据其道,而舍于俗也。故律中以袈裟色染五正色,是如法色也。
三中,问引大集惩诫之言,连引鬀发正决衣名,下云心不离染,是则上云染衣乃是染著之染,前云染色是可取,此作染著是可去,两出无归故云乱也。答中,初劝令详究,染下会释经语。经名染衣,谓以不正色坏于正间俗色,是令离染也。今乃反之,故有此责。两据道者,染坏俗色一也,色标异俗二也,舍于俗者即离染义。下引律文证上弥显。
立体拔俗篇第二
第二篇篇目中,律通绢布二物,今唯立布是法衣体,䌷绢等物无非蚕口,世俗所尚,今此衣体出过其外,故云拔俗。
问:出家据道,未资形服,故文云:趣得支身,用济寒苦。所以粪衣十种,远圣元宗,自余衣纳,得便受用,依之修心,足以度世。至如律经所诫,四邪五邪,贤圣所许,少欲知足,致令有章绝假道之路,俯仰犯科禁之仪,形神弊于天网,受持乖于正法,如何通决,会于趣得之文耶?
乞求中,初科。问中,初叙俭约为本。资犹假也。文云:即本律四分,粪扫衣有十种:一、牛嚼,二、鼠啮,三、火烧,四、月水,五、产妇,六、神庙,七、冢间,八、求愿,九、覆尸,十、王职。远圣,即指过去诸佛元本也。余衣,即五纳衣。更有鹿皮、艸衣等,皆上行头陀所服。至下,次明因奢制约。智论云:四邪:一、方通使四方,一、仰仰观星宿,三、下耕垦种植,四、维习小呪术。五邪:一、为求利养,改常威仪;二、说己功德;三、高声现威;四、说己所得,激动令施;五、强占吉凶。有章,谓律有宪章。假道,谓托此兴邪。俯仰,谓谄媚。求乞,如乞衣过知足等所制。弊困天网,喻上经律所诫。意谓不求则待形所须,求之则虑有所犯。进退不可,所谓困也。受持乖法者,取纳不净,加不成也。如下,三、正难相违,引生融会。
答曰:至圣立教,随教摄修,是非利益,罔不通道。夫道在清心,无壅为义,如世夷途,莫有滞者。
答中,初科。上二句明随机不同。是下,示所归无异。显示道义,即指心体。一须清净,二必虗通,故云无壅。下举世事,知是喻名。
今人行道,事理两分,言事则俗习未亡,寻理则真心体附。斯则强分二谛,有凡圣之殊途;故张两仪,无去取之恒式。
次科。俗习未亡,顺世缘也。真心体附,达缘空也。斯下,示离合。上二句明离。凡夫著有,圣智冥空,不分而分,故云强也。下二句明合。事理相即,义非偏举,故无去取。世中常法,皆有去取,独此无耳。
致使于衣知足,务在无瑕,事清心净,便怀入道。故十种遗弃之衣,世情所舍;三圣服之无厌,道仪所归。观事无异俗之嫌,涉理有资神之用。斯则挹酌二谛,寄空有而摄修;归承四依,谅无媿于流范。
三中有三:初明理事双运,事清心净,心即是理。故下,次引圣仪证成。无异俗嫌者,外生物善也。有资神用者,内发禅智也。斯下,结显正行。上二句明合道。挹酌二谛,谓以智斟量。不滞偏见下二句,示应教。粪埽衣乃四依之一。谅,信也。流范即法律,行不违法,复何媿乎?
故有持彼粪衣远诣远池而洗濯者,诸天欣其解脱,取其秽汁用自浴身,莫不以财净而心清,不以秽迹累于道也。及得通外道持㲲往浣,诸天遥遮勿污吾水,告曰:邪心感利,凡圣之所忌也。以此文证,故知道在清心,不虗说也。
四中两缘,即宝梁经佛告迦叶之文。初即周那沙弥缘。达池,具云阿耨达池,此云无热恼,在香山之南,雪山之北,周回八百里。累,碍也。及下,即外道缘。忌,说文云:憎,恶也。以下,结显两缘,仍示道体。
是知求财之时,如法受畜,不陷刑科,内不愧于戒神,外无惭于负俗可也。
五中,初科。言如法者,离邪缘也。感通传云:僧之受戒,有二百五十神守护。若毁一重,一神不在,余则常随等。沙门福田,俗众所向,邪心毁戒,是为负俗。今则不然也。
焉得崎岖世路,婆娑恒习,恶求多求丧命耶?生则为佛之贼,死则为鬼之囚,鬀染依佛为师,师教拒而不用。自陈损力,谓三途之可推;不思此形,有四山之相逼。故文云:死时怀恐惧者,即斯人也。何异螗蜋拒辙之智勇乎?不闻经论之明诫乎?肉衣铁衣,随感而至;受恼受热,抑可言哉!一生形体,委之沟壑;累世灵神,系于业道。任运长赴,无由返源。
二中又三:初、责邪求。崎岖如登𪩘险,言其艰辛也。婆娑游处相知,言其迁趍也。恶求谓邪谄,多求谓无厌。毁害正法故云佛贼,堕狱受罪故云鬼囚。鬀下,次、责背教师。教即戒律。自陈等者,谓不畏来报也。意谓破戒尚有余力,可以推排三途之苦。不思等者,谓不念死苦也。涅槃经佛告波斯匿王:我说四山即是生老病死常来切人,如何大王不修戒施等?下举戒序证上愚迷,仍引比喻以责违教。经论明戒,经如上引。大小乘教竝诫多求。律中求财,若以邪命激发现相等,竝名非法。肉下,三、举因果以劝。肉衣即畜类皮毛,銕衣谓銕鍱鍱身。感即心因。抑犹何也。形委沟壑,谓此身数尽捐弃冢间也。神系业道,谓识性随业受苦无穷也。赴即是往。
固当摆拨常习,遵仰圣言,外无犯于宪章,内有涉于清荡。属斯怀观,夫复何求?
三中,拨常习者,诫师心也。遵圣言者,令师法也。外下二句,即前所谓事清心净。属下二句,劝令思察。属,当也。斯即上文复何求者,令勿为也。
问:上显求之有方,则理事双得。然求之所幸,有布有缯,或毡㲲相乘,或毛绵间获,五纳百结。闻诸俭徒,木食艸衣,偏资山众,蒙既惑焉,愿欣其要。
次辨衣体问中,初蹑前,然下叙问。幸犹获也。次列诸物,不出丝麻毛绵。五纳谓五色鬬成。俭徒山众,皆上行头陀。蒙谓蒙昧,即自谦之称。经律所出,物体多端,莫知指归,故云惑也。
答曰:出俗五众,准的四依,圣有成仪,无经凡虑。开济形苦,意在心清,事不获己,置斯圣种。而正律遮许慈悲,务先得而生恼,必不容纳。
答中,初科。初明本制四依。圣有成仪,言可依承也。无经凡虑,不须臆度也。心清,即断证也。事不己者,显是道缘,非正意也。而下,次示蚕绵开制。遮蚕家乞求,许展转来者。得生恼者,损生伤道也。
故肉食蚕衣,为方未异;害命夭生,事均理一。㬥茧烂蛾,非可忍之痛;悬疱登爼,成恶业之酷。渔人献鲔,桑妾登丝,假手之义不殊,分功之赏无别。是以至圣殷鉴,审恶报之难亡,经律具彰,两俱全断。
次科,初明蚕肉事同,有四:初二句,宰杀同方,即杀法也。次二句,损命同夭,谓短折均等也。㬥下四句,痛苦同律,因六群至蚕家看㬥茧作声,因制乞蚕绵戒。烂蛾谓汤煑,蛾即茧虫。庖即厨舍,字书谓主食者,即以处名人也。爼,侧吕反,肉几也,谓以物命悬于庖厨,升于砧几。酷谓毒之甚也。渔下四句,教杀同。鲔音伟,大鱼也。登,成也。假手即教他为己。分功赏者,谓买雇之直。是下,次明诸教制断,即如下引。
故涅槃象腋,楞伽大云,莫不盛显行慈,昌标止杀。杀为罪之元也,俗戒首焉。何有道宗,安行其事?说导创演,必化之以慈仁;身服所先,必衣之以缯彩。缯彩所成,非杀不登其事;安忍不思,非犯无由自处。颦眉抚事,良可嗟之。
三中,初科。初指诸经。涅槃四相品云:善男子!从今日始,不听声闻弟子食肉。夫食肉者,断大慈种,水陆空行,有命者怨。象腋经彼云:佛告文殊师利:若有菩萨欲通达此陀罗尼,当好净行,不食于肉,常于众生起于慈心,莫作非法不净之人。楞伽经云: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略说十种:一者、一切众生常为六亲;二、狐狗人马屠者杂卖;三、不净气分所生;四、众生闻气生怖;五、慈心不生;六、无善名称;七、呪术不成;八、见形起识;九、诸天所弃虎狼闻香;十、因噉人肉等。大云经第五云:未来之世,法欲灭时,我四部众薄福少智,不知厌足,乃至为衣食故,鬀头染衣,其心麤犷,如秃居士,乃至畜诸杂色卧具,食肉嗜味,背舍诸佛,成就不善等。杀为下,次彰非理,又三:初举俗戒,比况元大也。说下,次约化导反质。谓言行相违,岂成师诱?忍服杀衣,不思乖理,非欲故犯,岂能自安?后二句伤其无识颦蹙也。
是以震旦承教,全具不伦,断肉之制久行,禁丝之仪莫用。非为诚教不约,过在迷文或可;于文不迷,爱没无由将出。
次引示中,初科,初叙古传教之失。承,传也。伦即是等。非下,次明失之所以。上二句迷教,下二句昧心。迷教则由于不学,昧心则知而,故为贪爱所没,不可救拔。将,持也。
故律中,蚕家乞绵,用成卧具,为俗所诃,名杀生也。佛因制戒,不许服之。纵得已成,斩碎涂壁。此则永舍之极诫也,必须断之。如律中,用虫、饮虫,异途同制;野蚕、家蚕,分缘通约。若纯、若杂,俱犯于部篇;自成、他成,咸碎于斤斧。今僧迷名,为非法服,故不行矣。如上正名,想无有惑。
四分中三。初引本制。乞绵即舍堕。第十一戒,六群起过。俗人诃者,律云:居士讥嫌,害于生命,无有正法。如下,次举类。虫水饮用各立,故云异途。蚕绵家野同戒,故云通约。钞云:野蚕尚犯,岂况家蚕?杂忽尚犯,何况纯作?是也。今下,三、责迷谬。世以卧具为被褥,前篇已辨,故指如上。
故僧祇云:憍奢耶者,蚕口初丝,事同四分。
僧祇:憍奢耶蚕口初丝,所谓忽也。善见亦同。多论云:此是绵名,即如后引。同四分者,律云:若杂以毳、劫贝及余缕作,竝须斩坏。
五分不许为服,纵得衣财,经纬俱布,中穿一丝,亦通制断,又极诫也。
五分一丝,举极少以况多也。
萨婆多云:外国用绵成衣,自有二种:或细擘分布,如作毡法;或引成经纬,即绵䌷也。皆不许之。
多论外国,即中梵,自指边裔也。细擘分布,即今衣絮。
自古诸师,不思教意,纵是昔迷,云即卧具,由杀害得,尚令斤碎,安有道服慈忍者,相由杀害得,反听受持也?是知受持圣法,非净不行,妄以传之,诚乖本意。
三、斥古中,初、纵古彰非。被褥尚断,岂况法衣?是下,举法斥妄。非净不行,谓须体如也。
故大唐塞外,三垂海濵,大夏诸蕃,有佛法处,所被道服,皆资毡布,无用丝绵,即良证也。此土齐魏名僧,周隋高胜,所服大衣,皆资以布。虽未委教,暗与文同。岂非慈恻之深,法衣依法故也。
三中,初明西梵,在大唐塞北之外。西域记云: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大夏即五竺之境,诸蕃即己外边方。此下,次叙东华。道整、道休,南岳、天台,竝皆衣布。南岳传云:师行大慈悲,奉菩萨戒。至如缯纩皮革,多由损生。故其徒属服章,率加以布。寒则艾衲,用犯风霜。徒众皆尔,则知非独禅师。自佛法东流,几六百载,唯斯南岳,慈行可归。余尝参传译,屡覩梵经。讨问所被法衣,至今都无蚕服。纵加受法,不云得成。故知若乞若得,蚕绵作衣,准律结科,斩舍定矣。约情贪附,何由纵之?思所独断,高遵圣捡等。未委教者,会同大小,的指所归,始见今文。故知前修,自然暗合。
如俗常习,以布为衫,通国同遵,不可顿易。
四中如后:隐侯具引古制,则知三代已前,少衣绵帛,至今乡叟,其风尚存。
故大论所显布僧伽棃者,明是古佛道法,出有圣标,名为圣种。是以大圣依而服之,以为后式。五分坏,亦同此也。是知法衣应器,非凡所行,佛不出世,则不现也。故诸明达,遵途莫违,有承据矣。即杂含云:修四无量,服三法衣,则成慈悲者之服。
五中,初引制造元缘。智论:如来服十三条,麤布僧伽棃。非唯释迦,三世皆尔。表章道德曰圣标,出生道果曰圣种。引类显,彼乃明文。五分:因诸比丘有用白,佛言:此外道法。因自作坯令烧,以为后式。是下,次显出于圣智。诸明达者,即西竺众圣、东夏高僧也。下引经证,显非凡服。
余少经律肆,讲至斯文,无席开遮,引用葢寡,深怀猜贰,未敢通行,随得披服覆形而已。贞观末岁,参传译经,顾访蚕衣,方知莫用,深恨知之晚矣。
六中,初叙昔疑。斯文,即乞蚕绵戒。无席开遮,谓无一讲席。决白可否,言其不明也。引用寡者,言其少闻也。猜贰,谓迟疑不决也。贞下,次明晚悔。贞观十九年,奉诏于弘福寺与玄奘三藏翻经,笔受润色,推师为玅。玄奘三藏徧游西域,那提梵僧与奘同归,顾访得实,才始无疑。
且形体所寄,资于温暖,就报强羸,难用通约。所以涅槃密教,开抑有由,谅有殊意也。不可同肉全断,则下人报弱,无入道之期;似乳通开,则上行慢求,有惰学之务。所以方便引喻,为道资形。故诸经云:依法而用,虽受十万,不以为多,必未能行。一杯之水,一纳之衣,不许輙受,斯诚致也。是知取纳之务,务在清心,虽许披服,而不著可也。
四、开许中,初科。初叙根报不同。所下,示涅槃开意。涅槃禁断八不净物,绵帛八中之一,若时世饥馑乞求难得,为护法故则听受畜净施檀越,文开意别故云密也。不可等者,示殊意也。摄下根则不免权开,不可同肉;被上根则理须禁断,不可同乳。方便引喻即权暂也。故诸下,次引经转证。上三句即涅槃文。必下,出佛藏经。未能行者,不修出世业也。是知等者,出诸经意,遮形资道不为严身则不著也。
然三种法衣,理非通限,还贸毡布,用准于前。良以自余裙帔,唯拟遮寒,事不获己,开济形苦,生涯形报,终入死门。业命未倾,资心助道,事不获己,供其衣食,终号养怨,无所益也。
二中,初叙法衣须制,上已明示,故令准前。良下,出余服,通开生涯,言有限也。四事供身,如养怨家,终遭反害。智论偈云审谛观此身,必归于死处,难御多反复,背恩如小儿是也。
如能志节高劭,情割浮华,敬重正宗,死而无恨者,斯则比丘法行,列圣崇之,如艸系海板之俦也。约戒命难,是所通开,约心忍死,奉而不舍,故为幽冥之所翼赞,经论之所昌言。此但遮戒,以死持之,何况性重,多而不厌,诚可怪也。
三中,初、叙高行劝。劭,强也。正宗即佛教,行遵圣教,故名法行。如下,次、举昔缘劝。出大庄严论。彼说:昔有比丘为贼剥衣,贼恐求援,以艸系之,以护坏生,不敢挽断。又一年少与上座过海,失船俱溺,年少捉板,上座告言:不与我板,违敬犯吉。年少护戒,以板付之,遂为海神接于岸上。故下云幽冥翼赞,即其事焉。昌,明也。此下,三、蹑缘。以责蚕绵害命,故是性重;多犯不厌,不惧来果,故是可怪。
问:缯纩过本,非仁育所怀;微行供献,有开福之业。如何顿断绝,杜希向之心耶?
二、供施难中,意谓或施绵帛令制法衣,安得不用违彼施心?杜,塞也。
答:夫供施之法,净于三事,随一有染,名不净施。论分四句,岂不然耶?且净行灭惑,作福难谐,机缘搆接,开其供施,用舍本贪,不遮财净,致杂受报。若全闭拒,则蒙俗无由树因;至于杂报,则生生常沦苦海。罪福双感,厥致在兹。
答中初科。初明施法。智论云:三事因缘生檀布施:一者信清净,二者财物净,三者福田净谓所施者。四句出涅槃经:一能施清净受者不净,二能施不净受者清净,三俱不净,四俱净。且下显多过。智福二分净行灭惑,即修智分,是教本意。作福下即明福分。初总示。谐遂也。搆合作。遘遇也。若下转释。初释上遘。接至下次释上不遮等。作福不精堕于恶趣,在狱则为王为佐主执幽冥,在鬼则山泽城隍居尊享祀,在畜则象马禽兽金宝严身。以罪故堕于三涂,以福故受于尊贵,故知营福可不慎乎?
而央崛云:缯绵皮物展转来离于杀者手,然持戒者不应服著。若服者,然非悲不破戒。
次明开制。初科引经中,彼第四卷云: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因如来藏故,诸佛不食肉耶?佛言:如是。复次文殊!一切众生界、我界即是一界,所宅之肉即是一肉。文殊白佛:珂贝、蜡蜜、皮革、缯绵非自肉耶?佛言:勿作是语!如来远离一切世间,如来不食。若言习近世间物者,无有是处。若物展转来离杀者手,则可习近等。余如文引。言持戒不应服,大乘制也。服者不破戒,小乘开也。违于大行,故曰非悲。
据此教门,开闭殊致。闭则示含生之可救,诚损害之难任;开则以丧命而成衣,权接救于寒苦。且自无悲之诫,终为永断之言。许服之方,止是救时之弊;
次文初出制开之由。任犹忍也。丧,害也。且下,次推开中之制。方谓权方。
至如山寒贼夺,开服皮毛,疾急苦煎,听资乳蜜,非为通化,薄设权宜,仰度诚文,意言为允。革衣皮服,律具制之,去其奢甚,止足为本。至于黑白毡衣,律亦通约,求索过度,伤俗坏道,制舍入僧,剪毛存命,诚用显仁,故开服著。
三中,初引难开。正引皮毛,因言乳蜜。薄犹暂也。如上诸开,意裁理当,故云为允。革下,次明元制。初明皮革全断。律中皮革,艸叶、树皮、鸟毛、珠璎等,皆不许服,同外俗故。去奢甚者,显制意也。至下,次明毛毡开制。舍堕中,二毛卧具,但制相参,显是通用。求下,明制。生讥故伤俗,长贪故坏道。剪下,显开。毛毡剪鬀,不同皮革。
然则损生之累,厥趣难清,薄为引之,镇铭座右。且身为苦器,安能系而不食?随身粮粒,存生之务诚重。至于放火焚山,引水溉地,翻覆杀伤,残害逾甚。况复囚犊捋乳,劫蜂贼蜜,虫豸之封菜蔬,蝇蛹之依食器,薪水生灵,过于仓粟,艸土含识,同聚成村,身口所经,寔难无患。
二中,初科。初叙由。趣谓意趣。镇,置也。铭座右者,令书此文,日夕常见以自警也。且下,正引,又二。初明有身须食。众恼所聚,故云苦器。论语孔子云: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至下,次列其伤害。前明口腹过多。溉音葢,灌也。翻覆谓耕垦也。取乳必须系其犊,取蜜必先熏其蜂。豸音雉,有足曰虫,无足曰豸。封,聚也。蛹音勇,字书云蚕化为蛹,今谓小飞。夜中
然则过之大者,无越蚕衣。观其养杀之仪,经称恶戒,比夫屠猎之量,万计倍之,而世言屠伯,无不耻之。及至同利缣缯,昌言显迹而莫厌者,同恶相济也。
次科。初显其过重。养而后杀,事同屠猎。恶律仪戒,害命尤多,故复倍之。涅槃云:若能破坏一切众生十六恶律仪,是名持戒。何等十六?一者、为利养食羔羊,肥已转卖;二者、为利买已屠杀;三者、为利养食猪豚,肥已转卖;四者、为利买已屠杀;五者、为利养食牛犊,肥已转卖;六者、为利买已屠杀;七、为利养鸡,令肥已转卖;八者、为利买已屠杀;九者、钓鱼;十者、猎师;十一、劫夺;十二、魁脍;十三、网捕飞鸟;十四、两舌;十五、狱率;十六、呪龙。而下,次责其受用。屠伯,言其长也。谓经称恶戒,即同屠宰,是显其恶迹。厌,犹耻也。彼此共成非义,谓之同恶相济。
固当齐约,用息凡情。但五浊未消,三障常绕,岂非嗜欲之变使之然乎?当知报居季俗,宅此形神,受用使之,损他成己,为恼为辱,深可厌也。
三中,初诫令禀制。齐约之言,或兼前食饮,或普告同遵,两释竝通。但下,推示贪情。五浊未消,消即灭也:一、劫,二、见,三、烦恼,四、众生,五、命。五皆名浊,体非清净故。三障:一、烦恼,二、业,三、报。三竝名障,碍于圣道故。绕谓缠缚也。当下,劝令厌舍。季俗通召像末。宅,居也。形神即身心。
至如商那比丘,胎衣被体,面王释子,报服随身,长指四海而为家,日一䬸而谋道,无欲无为,斯可尚也。
三、引胜报中,初科。商那和修,亦云舍那婆斯,此云胎衣。付法藏传云:由前世以一衣施辟支佛五百生,与衣俱生,在胎为胎衣,出胎为婴孩衣,出家为法衣等。面王释子,分别功德论云:出此比丘顶上空中有宝冠相,因名面王。恐为王害,故舍出家,祗以一㲲为法衣,更无余服等。若据贤愚经云:面有王字,故得其名。无求故无欲,无营故无为。尚,谓钦羡也。
况复北有树衣,上天化服,随心轻重,逐运新奇。
次科北有,即北洲也。楼炭经云:北单曰诸河池上有诸宝树,香树出种种香,衣被树、璎珞树出种种衣被璎珞,音乐树出种种音乐,树高七里,下至二里等。上天即六欲天,四天王天衣重十二铢,三十三天衣重六铢,他化自在天衣重半铢,故云随心轻重也。运即是时。
或委质净,以法喜而充食;寓神华内,以慙愧而为衣。斯道可祈,行因无不至也。
三中无量寿经云:弥陀净土自然衣食随念而生,法喜惭愧举其因行,法喜资神故如食,慙愧严身故如衣,自然衣食由斯而感祈求也。言可求者,因果必然也。然因行多途随己力分,广如大小弥陀经、十六观经等,具明修法如别所论。
问:如何立行,用祈彼耶?答:夫万化在于一心,行成而终,果克如影响矣。义须厌斯胎报,誓竭贪源,则受生依化矣。身既化生,则饥渴寒热绝于心矣。形服所资,不伤含识,既安柔忍,则所服无外矣。
问答中,初明往生之理。万化总收十界依正一心,即今现前思念随缘而动,动成因果。因如形声,果喻影响,言其不差也。万化既出一心,乃知一心具含万化,又知万化体即一心,则秽土净固非他法。慈云法师所谓回神亿刹,寔生乎自己心中;孕质九莲,岂逃乎刹那际内?唯心净土,其理炳然。必欲同舟,更须研考。义下,次示因果之相。初明受生净。上二句是因,下一句是报。莲中托识法性生身,故云依化。身下,次明内资净。虽有珍味,闻气而已,故绝饥渴。形下,三、明外资净。衣从念生,故知无外。
故有梁沈约,硕学英才,位处权衡,情安仁恕,立究竟慈悲。论曰:外典云:六十者可以衣帛,则此年已前宜布矣。七十者可以食肉,则此年已前宜菜矣。夫圣道隆深,无思不洽,仁被群生,理无偏漏。禁肉之旨,载现于言,黜缯之义,断可知矣。然禁净之始,犹通蚕革,葢是敷说之仪,随机未已。岂非一朝裂帛,可以终年。烹牢待膳,亘时引日,拯危济苦,先其所急。敷说次序,义在于斯。自涅槃东度,三肉罢缘,服膺至训,长蔬靡倦。而蚕衣缯服,曾不惟疑。此葢虑穷于文字,思迷于弘旨。
四中,初科。初叙其人。硕,大也。智过千人曰英。位处权衡,按吴均齐春秋云:约永平八年曾作中丞,后退狎隐沦,故封隐侯。究竟慈悲,即取涅槃大乘了义,以明佛菩萨行也。外下,次正引论。文多脱略,须具引之。论曰:外典云: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则六十者可以衣帛矣孟子作五十者。鸡肫犬鼠孟子作狗勿失其时,则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然则五十九年已前所衣宜布矣,六十九年已前所食宜蔬矣。即礼记?王制云: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比上年数小有不同。上引外典礼法。夫下,次究内教开制。初明通制。圣道即佛化,思即慈心,洽谓普沾也。小教许食三种净肉,楞伽、涅槃制断,故云载也。黜,丑律反,贬去也。以肉挍缯害命理一,故云可知。然下,次释暂开禁净。始者,谓小教初兴。未已,谓不了之教。岂非等者,出权开所以。牢即是牛。待,备也。亘,竟也。引,延也。自下,三、叙昔迷三肉。僧祗中不见不闻不疑为我杀者,谓之净肉。佩服于胸中,谓之服膺。隐侯,自谓也。经文禁肉蚕缯可知,独不疑之,是迷其大旨。穷犹滞也。
文多不载。观隐侯此论,得其大归。律制严明,非可详览,故兴宏致耳。竝如上所引,可用镜诸。
次科初句显略,观下称其得要,律下点其未详。前引诸律甚严,且明隐侯未悉,但据涅槃故云宏致,犹言大略耳。竝下指前所引。镜,明也。诸即语词。
胜德经远篇第三
第三篇篇目中,法衣功力,近则生善灭恶,远则超凡趣圣,故云胜德。一披其体,于自行则终至涅槃,就化仪则住持莫极,故云经远也。
问:上明衣体,慈忍居宗。蚕帛由于熸缲,义当永约;麻布在于缉纺,理归弘训。固得受净无染,持奉有仪,颇有殊功,开萠世表。
问中,初蹑前篇。熸音尖,以火灭也。缲音骚,字书云:绎茧为丝也。缉,七入反,绩也。颇下,申疑问。颇者,有无未决之词,表外也。
答:善因积德于心,嘉祉缘成于境。幢相既立,则群鹿安神,鸟王怀怖,龙子保命,恶鬼潜形。人见生善,即其事也。况能祖承正教,受用得仪,近则随行自修,远则资成圣业。
答中初二句标示。上句约服者成因,即自利也。下句据见者生福,即利他也。祉即是福。幢下牒释。初释上利他。条相四围有同佛塔,故云幢相。群鹿安神者,多论云:何故受戒须衣者?答:一为威仪故,二为生前人敬信心故。如猎师著袈裟,鹿见著异服,故无怖心。三为表异相,内法亦异故。鸟王等二句止是一缘。僧祗云:金翅鸟以龙为食,鼓两翅相去五百五十由旬,扇开海水龙宫即现,龙怖求片袈裟著宫门上,鸟见寻生敬怖。恶鬼潜形者,僧祇云:得以小片袈裟与俗禳灾是也。人见生善,见上多论。况下释上自利。上二句明禀教无违,下二句示成因感果。
故大悲经云:披著袈裟者,性是沙门,污沙门行,于弥勒佛,乃至楼至佛,得入涅槃。悲华经明五种功德:一、入我法中,虽犯重罪,一念敬心,三乘授记;二、天龙人鬼,能敬著衣,三乘不退;三者、人鬼得衣,乃至四寸,饮食充足;四者、众生违反,念袈裟力,寻生悲心;五者、兵阵不伤,若无五力,欺十方佛等。
次科大悲经。性是沙门,性即戒体。智论云:受持禁戒为性,鬀发染衣为相。污沙门行,谓犯重者。彼经云:佛告阿难:于当来世,若善男女于我法中出家,披诸法服者,于贤劫千佛出世,我当第四,弥勒当补我处。乃至下如文。引悲华经,明释迦因地曾为梵志,名为宝海,遇宝藏佛,以四事供养,发菩提心,遂得授记。即于佛前发此五愿:一及四、五竝灭恶也,二、三即生善,二、生出世善,三、生世福。五中经云:四寸著身,战诤俱息。谓两敌皆无伤害之意。后二句立誓,可知。
法色光俗篇第四
第四篇篇目法色,则无出三如光,俗谓能生世善。
问:上引大乘中被服染衣,未知何色成于如法?
问:指上经,即大集文。
答:如经律中通云坏色,故文云:当以三种青、黑、木兰,随用一坏,成如法色。
答:文色体中,初科引文,即九十中白色三衣戒。
良以习俗难改,贪爱叵除,戒律从缘,其相随结,揲故在新,割广归狭等例是也。
二中,初科。习俗,谓著欲之情,叵不可也。律从缘结者,因前白色也。下举坐具、揲割二制,用显衣色,故云例也。
故五大上色,不成受持也。莫非随事节心,舍于俗习,如世朱紫,非荣达则无服之异等例也。
次科,初示非法。五大即五方正间,青、赤、白、黑、黄为五正,绯、紫、红、绿、磂黄为五间。莫下,出意。朱紫世以为荣,出家超世,故须舍之。今时释子反求紫服以为荣身,岂非猒弃圣道,翻希入俗乎?业疏云:锦色斑绮,燿动心神,五彩上染,流俗所贪,故齐削也。予尝考儒典,服皆正色。先王制度,莫不使人远邪守正,故三代所尚,夏黑、殷白、周赤,皆取正色。论语乡党云: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又曰:红紫不以为亵服。文中子曰:君子非黄白不衣等。今时士大夫所服绿与绯紫,无非间色。自古至今,徒知服用,未闻辨正,非先王法服不敢服,不识何谓乎?
不正坏色,唯释门所怀,别邪正也。故九十六种外道,其徒不伦,或裸或衣,或素或染,莫有定者。释门不尔,俱服染衣,色非纯上,绝于奢靡。
三中初明标简,故下较异。外道六师各出十五弟子,所计各异故有九十六焉。裸郎果反,赤体也。衣有多种,或全段㲲,或鸟兽皮毛树皮艸叶等。素染不出正间、释门二别,俱染者异上不伦也,非纯上者异上素染也。靡谓靡曼,美色也。
然上明青黑,名同五色,如论律中,似而非正。
次简色相。初科名滥体别,故须辨正。如论律者,僧祇云:青谓铜青色似铜也,黑谓杂泥等,木兰谓诸果汁钞云:彼翻律者,不见木兰故。十诵云:青泥栈。多论名绀、黑、青等,如钞广之。
木兰一染,此方有之,赤多黑少,若干陀色。
次科定相中钞云:予于蜀部亲见木兰树,皮赤黑,色鲜明,可以为染。干陀树业疏云:南海有之,疑是木兰梵语耳。
经云:见我弟子被服赤色,谓呼是血。论言:我著赤衣,映珠似肉等是也。今有梵僧西来者,皆著此色,即其证也。
次科又二:初、引经论证。涅槃云:佛言:如提婆教阇王欲害如来,是时我入王舍大城乞食,王放醉象,欲令害我及诸弟子。其象踏杀无量众生,多有血气。是象嗅已,狂醉倍常,见我翼从被服赤色,谓呼是血,而复见趣等。大庄严论:鹅珠比丘著赤色衣,入城乞食。寻至一家,衣色映珠,鹅谓是肉,遂乃吞之。主不见珠,谓乞食比丘所盗,因而被打。为护戒故,终不言等。又善见云:善来比丘瓦贯左肩,青色袈裟赤色鲜明。皆可证也。今下,次、引现事证。
然赤为正色,微有差殊。此土真绯,僧祇所断,明知不正,即袈裟色也。
三中,亦由名同体异,故须点之。僧祇云:真绯、金、红蓝染等,不听用。
由色外显容光易明,见色知人是解脱者,如上已说。
三、明意中所谓章服人之表者,义见此也。如上,即指初篇。
余有杂悔衣色,非正非上,即得加持,但离俗习,便成道相。故头陀五纳,水浣为净;新衣坏色,故揲为净;坐具初成,亦以故揲。引多文证者,莫不抑贪竞之奢华,割封滞之生情者也。
三中。初明杂色,但离正间。如多论云若赤、白、黄不纯大者,亦得是也。故下,次引文证。四分:得上色碎段,亦得裁作五纳衣。又云:得粪埽衣浣染,四角点作净。僧祇云:若新僧伽梨,趣一角作净。钞云:或以物贴,或以点著,坐具揲故。如舍墯中。引下,示制意。贪竞是业,封滞是惑,生即众生。
裁制应法篇第五
第五篇篇目,应即是合。
问:出家静节,省事为先,随得受用,安心行道。比见法衣,横加割截,方复连缀,号曰圣仪。损功妨道,岂复过此?幸赐诚文,用袪昏漠。
问中,初叙出家本志。比下,明制造事烦。割己复缀,事是可疑。袪,去鱼反,拂去也。昏漠,谓疑惑也。
答:论其本制,出自圣心,义不徒张,深有弘致。故僧祗云:三衣者,贤圣标帜,理越凡心也。故律中沙门衣有三种贱:初、体贱者,人世所弃之衣也;二、色贱,非是正上之色也;三、刀贱,割碎连之,断贪贼之利也。又异于外道,故服此衣。
答中,初科。初推本制。故下,引示。初引僧祗。帜音志,试炽旗也。或作识,音志训记,皆谓简别也。越谓出过其外。故下,次引四分。世所弃者,谓粪衣也。断贼利者,律云不为怨贼所剥。又下,即出十诵。
且条堤之相,事等田畴,如畦贮水而养嘉苗,譬服此衣生功德也。佛令像此,义不徒然,故律云五条十隔者是也。至于条数多少,堤量短长,各有诚文,如别所引。
次科制意中,初示割截意。畴亦田也。畦即塍壃。故下示条堤相。四分但示五条七条,大衣从九条至十九条,多论分九等,极至二十五条,故云各有文也。五条十隔,七条二十一隔,乃至二十五条一百二十五隔。
昔江表十诵律师臆断弥勇,见于七条两长一短,便谓九条三长为正,是不闻萨婆多论九品大衣明教也。彼论上品三种大衣四长一短,下品三种同于七条,不可乖也。
次斥非中,初叙非。臆断弥勇,言其狂简也。噫,即胸臆。是下,引斥。
比见条叶,不附正仪,三寸四寸,任情开阔,浸以成俗,弥开华荡之源。故僧祇律广齐四指,小如穬麦,得分畦畔,为世福田。今则过其正度,故非法服。所以衣服立量,减开过制者,俱同抑贪竞之情也。
次科,初叙非正仪。即下,僧祗。据三四寸未为过越,但不知法制阔狭无准,故曰任情。浸谓浸润,日久而坏。故下,引示。四指即中人一指面阔一寸。穬正作,大麦也。所下,显意。三衣坐具竝制过量,三衣极大不得与佛衣等,人情好大故特抑之。
比见梵僧缝其条叶,问其本据,云彼皆然。
三中,初文缝条叶者,不开割相。
今以律捡,都无缝者,故裁缝见叶,表其割相。今竝缝合,无相可分。如律道行,刺钩叶破,当反披之。又衣叶宣脱,当马齿鸟足缝之。又五分云:衣下数破,当倒披之。在雨中行,水入叶中,应顺披之。而今总缝,何劳若此?是知中国失礼,求之四夷,中浊边清,于斯可验。
次科:初、准教显非;如下,引文显正;二、律;三、义;明下,不缝;而下,三、责其失法。中国下二句,是陶隐居语。彼以此方洛阳为中国,四海为四夷,今借用之。以梵僧来此,衣叶皆缝,是则中梵不如边方,故云中浊边清矣。
且印度部执,偏駮不伦,随得一文,曾无考究。律中四说,不许辄行,但依诚教,自无尤执矣。
三中,初引分部为例。印度亦云贤豆、身毒、天竺等。续高僧传云:本音因陀罗婆陀那,此云主处,谓天帝所护故也。贤豆,彼国讹语;身毒、天竺,此方讹称也。佛灭百年分五部,四百年分十八部,智论有五百部,皆随情计集以成部,故有偏駮。駮,杂也。律下,次指四说彰非。本律增四文云:佛告比丘,有四大广说:一、若比丘言:我亲从佛闻。二云:我从上座闻。三云:我从众多比丘闻。四云:我从一比丘闻。竝须审定文句,捡寻三藏。不相应者,语云非佛所说;若相应者,语云是佛所说。应自说教他,勿令忘失等。准感通传,彼因比丘入王宫,外道置刃于衣叶中,诬告于王,由是诛一国比丘,有知识者权令缝合,从兹五竺习以成风。义净寄归传反取为据,斥今开叶。彼云:五天皆刺叶,独东夏开之。亲问:北方诸国全无开者。是则昧于正教,凭于妄习,宜用四说以定否臧。
方量幢相篇第六
第六篇篇目,方是衣形,量谓广狭,幢相是喻,如上已明。
问:方衣出俗,殊异世流,广狭之间,如何取约?
问中殊甚也。约即是制。
答:诸律明量多依身肘,然其身肘两有乖张,随报定仪可以成准,故文云度身而衣故也。通而大约三肘五肘以为本宗,临事制宜不局名教,然减量而作同俭约之仪,过限妄增有成犯之法,故文云四肘二肘不为非法,与佛等量便结正篇,即其证也。
答:文明量中,初科为二。初通示二量。四律、多论皆定肘量,故云诸律。肘量既定,身短则衣长,身长则衣短,故云两乖。上是局量。随下,出通量。文云即是本律,五分亦然。通而大约者,钞引上通文,已云虽尔,亦须揩准。今准多论,三衣长五肘、广三肘等,此为本宗。谓若身相称,即须依量;或有长短,方取通文。故云临事等名教,即诸律也。然下,次诫令从局。过限,即诸部量外成犯法者,违制吉罪。多论三肘、五肘外,过日犯长。下引二文,证上违顺。四肘、二肘,四分下衣量上二衣,竝三肘、五肘。佛衣等戒,见单提篇。
顷载下流,骄奢其度,至论俭狭,不见其人。
次,科;顷,近也。骄奢,谓意好广大,违法制也。
而大圣本制三衣,西方但有此衣,余无别服,故文云但三衣也。后有覆肩裿支之服,相亦畟方,故僧祇云长四肘,广二肘是也。元制所兴,本唯尼众,今僧服著,僭通下位,而裿支上狭下广,坏绝淳源。
次辨相中,初科。初正示三衣。但三衣即本律十二头陀之一。后下,次明余二衣,又三。初显相。覆肩,覆右膊也。裿支,梵语上有僧字,正云僧却。踦,比翻。掩腋,衣掩左腋以衬袈裟。祇律约量,可验畟方。元下,示本制。尼弱故须,僧非所用。阿难美貌,女见心迷,故独开耳。住法图赞云:今僧服者,滥矣。即今褊袖,左是裿支,右是覆肩,二衣缀合,非本制耳。而下别点裿支,相本畟方,而世谓是上狭下广,故坏淳源也。然律云:得上狭下广,听作裿支。谓裁作耳。
即僧传云:不意方袍复有平叔者是也。又曰:袈裟无领,标解脱之衣;盂无底,表难量之器。皆谓被服足以遮形,解释索然无系,成本志也。
二中初引文。僧传即刘遗民见肇论叹美之词。何晏字平叔,业儒能文,故以僧肇比之。今取彼文但证衣相。又下相传是庐山远师语,合云袈裟无领非朝宗之服,盂无足非廊庙之器,今文易之。难量谓无尽也。皆下显意。著脱省易明非滞物,故云成本志。
今时三衣,如本未改,亦有生情,妄施纲纽,两覆肩上,左右掩之,大绳结束,以为头陀者,未之前闻。
三中。初示如法。亦下,斥非法。纲谓施领,两头置纽,左右掩覆,以绳束腰,如俗旋衫耳。头陀翻抖薮,经律总有十二种行。不识粪衣,僭其名耳。未前闻者,无所出故。
然律有泥洹内衣,还如方服,绕腰而掩以绳,三围两跨,正后分为三𫌇,抽拔令齐,不许其皱,如菩萨象所著之裙。此土余衣,随俗裁制。江淮则襦袄正背,关河则褊袒裿支,裁剪尖斜,同诸俗服。虽云取异,终乖本仪。因言傍及,善无取矣。竝如亡物仪中广之。
四中,初示裙衣。梵云泥洹僧,此翻内衣。不许皱者,众学制故。此下,次列余衣。江淮通指南地江左淮泗也。襦即短衣。正背俗谓背褡。关河通指北方关内两河。褊袒偏袖衣,亦似裿支,但制度有异,故两出之。虽下,指非。言因及者,非正篇意。竝下,指广,即轻重仪。彼云:偏袒裙衫,震旦法服,祇支覆膊,天竺本制。将彼例此,样貌俱非。业疏亦云:且顺律文,非俗非外耳。
单复有据篇第七
第七篇篇目或作襌。复,重也。教文制限,不容少多,故云有据。
问:律明三衣因寒故制,论开五义殊有大功,结事御时不无乖各,如何通耶?
问中,初本律衣犍度,佛与阿难至维耶离国,值冬寒破竹,初夜佛令阿难取下衣著,中夜取中衣,后夜取大衣,明旦因听诸比丘畜三衣。多论五义,显须三之意:一、一衣不能障寒,二、不能有惭愧,三、能生物善,四、幽显怀德,五、威仪清净。约下二句,正伸疑意,以当时所行疎薄违教故。御犹对也。
答,诚如来问。但以变在人情,不惟源本。本在遮寒,单疎非分。诸部通会僧伽棃者,唯复无单。新者两重,故者四重。余之三衣,重单两许。粪扫五纳,无论重数。
答中,初科。初叙时讹。诸下,次明本制。伽棃须复,单则不成。新者两重,出四分余二衣一重;故者四重,出十诵余二衣二重。律云:粪衣随意多作。
今时夏末一月作衣,但计裙帔之少多,衫襦之厚薄,绫䌷之精最,𫖇韈之新华,唯彼法衣置而不问,是则重三圣之所轻,厚九流之所薄,用斯矫世,不亦悲乎!当知惯习所熏,在心成种,轻圣所重,世世常轻,重凡所轻,世世常重,如何开导灵府,预善来之命哉!
次科,初叙其轻法,夏末一月是衣时故。是下,嗟世过倒,又二:初、嗟现非。三圣即佛教三乘九流,儒宗典籍不出九类:一、道,二、儒,三、名,四、法,五、墨,六、纵横,七、阴阳,八、农,九、杂。儒释所薄,谓美饰也。厚亦是重,矫诈也。当下,嗟来报。惯习成种,积习成性,不可改也。圣重凡轻,竝谓法服,轻则恶习难移,重则善根益固,故竝云世世也。善来得戒,袈裟自被,宿因所获,若生轻易,终不预此,故云如何等。灵府即心,神命即召也。
缝制裁成篇第八
第八篇篇目,上二字即造作,下二字即处置。
问:夫性有昏明,命有厚薄。法衣如法,成规则难。大圣乘权,故当有致。请为疏解,用济时缘。
问中,初叙报异。上句是因,下句是果。厚者固易,薄者则难。大下,次审教文。报既有差,教必多别。
答:无所不通,名为圣也。安有胶柱信度而为通照乎?诸律成衣,随其丰俭,先其本制,后随开给。
答文。裁制中,初科。初明圣智通变。无不通者,用舍行藏,无可不可,言其施为非一定也。胶柱,喻其无变动也。史记:赵奢能用兵。奢死,赵王使其子括将兵拒秦军。蔺相如谏曰:王以父能而用其子,如胶柱鼓瑟耳。信须反复,制度随变,皆无固必,则为圣智矣。诸下,显教制随宜。
如僧伽棃,欲创裁者,二十五条,四长一短,以为基本。财少不足,以次减之,乃至九条。文少不足,乃至缦作,加缦受持,开如法服。揲叶五纳,例此可知。作安陀会,五条为本,割截成之。财少不足,揲叶屈𫌇,一长一短,犹少不足。缦作受持多罗者,二服之中,可三隅反也。
次科。初示大衣,割、揲各九,九品为本;中二下三,缦一为从。揲、纳例此,亦为财少故开。次明下衣,割、揲、𫌇三品为正,余竝为从。后明中衣,割、揲二品为本,余从亦尔。三隅反出论语。
是知至人灵鉴,权机莫思,依法而行,无非法行,背此妄作,自受凶终,可不诫乎?
三中,初二句明佛智微玅。依下,次明违顺。得失凶终,违制得罪,来受恶报。
至于成衣之期,不许延日,随时连合,趣得遮身,反刺直缝,新故殊制。故大衣制五日,不成结罪。余之二衣,以类准犯。
次时限中,初科。初四句示时限,次二句明制造。反刺,谓倒针也。直缝,诸律多然。准钞:疏不许新故单复,故云殊制。故下,引文示。四分:大衣五日不成,尼提,僧吉。余类犯者,鼻柰耶云:中衣四日,下衣一日,长衣一日,同上断罪。
今有不肖之夫,情缠嗜好,自迷针缕,动必资人,但论刺作之纤媚,不计价功之高下。或有雇缝之直,倍于衣财,履历孀荒,讥过斯负。通观诚教,衣唯自缝,今则反之,罪由此起。
斥非中,初文。初指人。养子不及父,谓之不肖。肖,似也。今但通取不似善人耳。资,犹假也。但下,列过,有二:一则贪好费功。纤媚,谓细巧也。二则近习生谤。孀,即寡妇。荒,谓婬女。负,佩也。通下,明违制。西天圣贤,此方古德,皆能针缕,手自制衣,针绵刀斧,动必随身,故能离过,抑生物善。审事非难,习之可也。
有心行者,徙辙开踪,当寻圣主之诫,又窥遗嘱之旨,随宜约略,即得依承,终归大舍,未劳曲虑。
二中,初劝省略。有心谓克志向道之人。徙,改也。辙即车辙,谓改革旧辙而开发新踪。圣主诫者,即自缝制。遗嘱旨者,即遗教经中令珍敬木叉,又令舍其饰好,著坏色衣等。终下,次诫劳神大舍,言其死去一毫不随也。
所以陈如入般,乃在穷林,牧人贸之,五文而已。自余凡鄙,安可强乎?
三中缘出僧祇,具云阿若、憍陈如。阿若是名,此翻无知,谓识达空无故。憍陈如是姓,此翻火器,其先事火故穷,彼正作空。彼云:牧牛人送衣与王,王即评直五钱,依法断还沙门。
耻恶衣恶食,俗儒不行,况出有者,心怀此也。
四中,文如前引,举俗况道,可令媿省。
及成衣也,四周安缘,四角安揲,前钩后纽,中条两靡。障垢腻衣,揲于领背,竝出正量,如事钞中。
三、严饰中,初科揲角为助,牢靡顺也。左条左靡,右条右靡,中间两向。靡谓条叶相压,须左右两向也。障垢衣,衬左肩也。出正量者,次列五事,条靡出五分,余四竝见本宗。
今作衣法,大如所论,钩纽妄施,相量颠倒。十诵云:去缘四指前施钩,去缘八指后施纽。良以用衣右角掩覆左肩,前钩后纽,收束便易。五分明裙,左掩其上,如俗所传左衽是也。
斥非中,初文初二句指余如法。大如所论,谓大槩同前。钩下,别辨非法。初明钩纽。相量倒者,四指、八指前后乖故。五下,次示裙衣。左掩上者,右向一头,掩从左去。论语云:微管仲,吾将被发左袵矣。谓不知礼义,同于夷狄也。此方右袵,风俗不同。
今时行事,裙皆右掩,法衣披著,右角垂前,故回背纽,前施八指。如律所约,象鼻著衣,正篇明犯,理须反迹。所以西来圣像,东土灵仪,衣在左肩,无垂䏶膝,威仪不坏也。
次科,初明裙反。法下,次显衣倒。律所约者,众学制故。彼云象鼻者,垂前一角也。下引两土圣像以示正仪。若准感通传,初在左臂,次安肩上,后垂腋下,如彼广之。
今则不尔,或有缝带长垂,银钩现臆。金玉之饰,乱举于蒙心;华俗之结,覶缕于道服。佛胸万字,条条间施;在尼师坛,坐坐成罪。况复绫罗纱縠,丝缕已是蚕衣;文彩轻疎,约教弥成俗服。斯葢竝乖正则,作者详之。
三中,初句总示。今不尔者,反上制也。或下,别列,有三:初、绦纽。非金玉,亦谓作钩纽也。华俗结者,盘结为华也。覶,鲁和反。𫌨缕,谓烦乱也。今时钩纽亦有金宝骨牙,阔如胡饼,白绦盘结,多样翻腾,背面长牌,百端细刺,不知法制,妄出胸襟。在古尚然,今何足怪?少有明识,勿逐淫风。佛下,刺作非。万字,梵本作𭮄,今多作卍,梵云室利瑳,此翻吉祥。海云:由佛德相,在衣已谬,坐具尤乖,秽触幔易,制轻业重。况下体相,非蚕衣俗服,上下互举,义必兼之。斯下,三、结诘。则,亦法也。
补浣诚教篇第九。
第九篇篇目,上二字是所为事,下二字即所据法。
问:世相成坏,居然有之。如有败坏,何方补浣?
问中,初通举世相,即指世间有为之法。居犹必也。如下,别问衣资。方亦是法。
答:诚教所及,有义有文。如善见说:衣中坏者,缝合两头,刀决开之,加缘而服,不失受法。乃至一条二条,以物簪补。如四分中,破及二指,即须补之。
答中,初科。上二句通示。如下,引文。善见缝合决开,护受法故。乃至者,彼云:若衣欲破未穿,或一条、二条,先以物补,后割却故者,不失受。簪,作含反,四分可解。又云:随孔大小、方圆补之。
如论所明:若浣、重染,皆不失受。如萨婆多论:纵使都坏,但缘不断,皆不失法。广如事钞。
次科,初指善见。论云:若浣、增色、脱色,不失受;中间穿,则失受。多论约缘事。钞:文犹存两解。业疏定取多论下,指事。钞:亦见二衣。
加法行护篇第十。
第十篇篇目,加法谓资以胜业,行护谓敬而奉持,亦即两科入文可见。
圣种之衣以法成异,无法之衣未足祇奉。
加法中,初科。吾佛建化以法为宗,衣药资缘制须受净。文云异俗且据一端,细考权谋不无深旨,始则使其系念渐息妄缘,终令截彼贪情尽袪烦惑故也。祇即训敬。
如律所约,令受持之。然不出文,葢是传略。通括外部,咸有受文,故须该练,随受辨护。
次用法中,初科。四分但云三衣应受持,若疑,应舍已更受。既令受持,义必有法,翻传脱略,固不足疑。外部受文,如后所引该通也。
自古羯磨,咸引其文,乃引异宗,共成此部。或用僧祇加受持者,计法本一,随流味分,须知行护,其义不等。四分辨失,隔于明相;僧祇开会,暗去明来。是则持犯,天乖何成?以随资受,诚不可也。十诵明断,四分不殊,可依彼文,用加此服。
次科。初明取外部相成。或下,显用有同异,有二。初用僧祗。初叙异。对挍本宗,法同行别,故云不等。四下,引示。二律相对,须作四句:一、明去明来隔明诸律同犯,二、暗去明来余律是犯,僧祇独开,三、明去暗来,四、暗去暗来通皆无犯。天乖,谓同天地之别。受禀四分,体中具行。今既乖体,故非相资。次用十诵。彼与四分法行相符,加法之文,备在事钞。
至于行护,部别具彰。如四分云:所行之处,衣随身,犹如飞鸟。僧祗敬护三衣,当如塔想。十诵:不得摙粪、担木等。律中五事留僧伽棃:一、疑雨,二、疑怖,三、藏举,四、浣染,五、经营。若有瘦病,衣重难持,僧作法开,得离一衣,乃至九月。缘一有差,不许加法。
次行护中,初总标,如下引示。四分制常随,僧祗令尊敬。十诵教爱护。本律五事开离大衣,计非隔明,有病得法则许永随。一衣即伽棃也。十诵夏分不许离衣,除夏三月,故开九月。缘差不许者,人病衣轻,人健衣重也。
然释门正化以法为宗,准法承修如车行辙,故衣虽多,不受持者无离法罪,但越威仪别有科咎,所以随道要务竝加持故。
次结劝中,初科。初叙三衣须法所以。辙即车道,不加虽离无罪,反显加则有功。然衣不加持虽常受用,缺坏二吉日别双犯,故云别有科咎。所下,次示余物例亦加持,即与坐具百一之类。
法衣被身,以遮外也;应器资食,以充内也。内外不持,皆结其犯,违犯顺法,俱名作持。上既衣食以济形,必须凭处以清识,故随身坐具,以法加持,结形正意,终于生报,斯事毕矣。
次科,初明内外两资。不持即是止犯。守持离过名止持,违教妄用名作犯。上下,次明坐具清识。识即是心,谓修习禅观,更须漉袋,慈护生灵,小不须法,制必随身。上是别叙。结下,总括结形。谓以二资束约其身,正意即用坐具而修观,养生义足,更无佗营,怡然待尽,以期超世,故云终生报等。
世之惰学,多不依承。初受具日,无不受持。渐染消亡,率皆纵荡。随得引著,曾不留心。既无法服,恒知露体。以此生世,徒丧天年。故文云:徒生徒死,其得其人也。夭折之甚,无过斯酷。
三中,初科。初叙慢法。渐染,谓染于尘俗。消亡,谓失其本志。不留心者,谓轻易也。今世初受,多借衣,欺罔脱漏,表至而已。此时尚尔,厥后可知。轻身害法,诚为痛心。既下,显过患。徒,空也。下引文云,即三千威仪也。彼云:出家之人,若不坐禅、诵经、营事,无利于身,虗受一报。不唯徒尔,况有来苦,未易堪也。夭折,谓不终寿,即现报也。酷,犹害也。
计其恒度,以法烦心,事不获己,须鬀须著。何者?割情约欲,谁不知高,习俗未亡,欣于下达。鬀染之相,意在降心,依法不服,交亏厚利。是则怀利养身,终归蝼螘,以斯经世,同上可悲。
次科,初出其所见。常度,谓浅识也。何下,推其所由,又三:初叙志;劣下,达常流也。鬀下,次出妄计。彼谓鬀染止为降心,不假仪服。身依法门而不著者,恐失利养。此则显上事不获己之意也。是下,结责。死填沟壑,𫗪饲蝼蚁,迷此养身,不知无济。同上可悲,即前徒生死者。
何如外依声教,如法奉持;内观心本,以静封滞。逆旅之喻,已挂于俗流;磨镜之方,复弘于道法。怀情据此,夫何言哉!
三中。初劝双修。外持法衣,内修观行,则二谛竝运,三学俱全。逆下。举喻显。左传云:保于逆旅。注云:客舍也。挂犹示也,谓使俗流知其无滞耳。方比也。圆觉云:譬如磨镜,垢尽明现等。上喻依教,下喻观心。或可逆旅出彼儒书,即引俗况道也。挂宜训,见后二句。索于来学,意谓有能志此,则不须言,反显上文为未能者耳。
余以贞观末历摈景山林,终于显庆二年十有二载。年立耳顺,朽疾相寻,旦夕守死,无容于世。不以庸薄,曾预见闻,辄舒引示,式酬来贶。诸后遇者,幸究远图,愿不以情累于文也。显庆四年,重于西明寺更为陶练,文不逮意,略可详之。终拟诸后披而俗者可,不尔徒虗言尔。终南山沙门吴兴释道宣记。其程器时序。
三批志中三:初叙居山。武德改贞观,唐太宗号得二十三年,高宗即位改永徽得六年,又改显庆得五年。今以二年逆推十二载,则当贞观二十年归隐终南山也。时年六十余,故云耳顺,名出论语。无容于世,言其非久也。不下,示撰述,又二:初叙艸创。示言庸薄,勗狂简也。示曾见闻,诫怠堕也。酬来贶者,汉阴请也。究远图者,使求意也。图即是谋。不累文者,令忘筌也。显下,二叙重修。三年高宗造西明寺,遣鸿胪卿刘审亲往喻旨,诏为上座,次年修治,故重记之。文不逮意。易云:书不尽言,言不尽意。葢言有限而意无穷,文即是书,书尚不能尽言,况尽意乎?拔俗,希出离也。不尔徒言,恐后世不禀,责之深也。终南,标居处也。吴兴,即今湖州。父祖之乡,不忘本也。法语示人,谓之程器。有本于后,复有一序,乃是戒疏后批。后学无识,连写附此。自是传讹,至今不晓。昔人科为,绝笔有据。考其文理,略无干涉。印本削之,宜矣。
释门章服仪应法记终
No. 1097-B 会章服仪应法记因䟦
夫肉食蚕衣,为方未异,害命夭生,事均理一也。是以南山大师修奉无上士之制禁,而诫于一切所须,造之以缯纩乎?然即世学士去圣缅邈也,仅知著用之制,未识三尊供养亦制焉。肆今援世雄金言呈之。珠林曰:依宣师感应记说,佛言:我于三藏教中,虽听用缯丝供养三宝,本非是蚕口所出也。此阎浮洲之外,有千八百大国,竝有缯帛,皆女口出之,由不害生命,故许用之。明知经律中说,开之不杀丝绵矣。如今世之帛,害生无数,岂可依一往说,而弃天人之曲辞哉?冀诸大德聆义则革,执乎麻而舍乎金,王者之极警也。
旹正悳第三星宿癸巳雨际之始扶桑国南岭覩史陀煏刍良信阁笔故志
No. 1097-A 章服儀應法記會本序
經曰:如來者,慈悲之聚也。其有施為,皆自此而出矣。博矜生死苦之長,教以使出之,所以說法八萬四千,依此而行者,能盡苦之邊際矣。愍念一切之與佛不同,則斯修未究竟也。積簣成山,從微之著,不可以為難。若不依修,則背孝順之心,違慈悲之心,非唯不能自得脫,大逆慈救之恩也。論其慈相,則雖觸途不漏。生之所重在身命,故嚴誡害生命,由殺所得食,肉亦制焉,若蠶綿也。害命夭生,事與肉均,瀹繭爛蛾,非可忍之痛者。沈矦之極誡,梁帝之嚴懲,垂在方䇿,祖師以為足令心寒形慄,流涕而無已。於茲裁此章一卷,以廣其意,遠曉未聞。於戲!此書雖存,綺羅之衣,繒纊之服,鮮矣。絕之者,滔滔世流,不可是論。缾親身之徒,雖聞斯誡,等長風之激空林;雖詳斯文,如越人見秦之肥瘠。儻徧身不能者,帽幞勤之,非業自絆者為何耶?若為以防寒凍者,宜審思之。古云:非帛不煖,非肉不飽矣。其肉既不茹,於帛曷忽之乎?若為以飾僧儀者,所謂癡賊竊狐裘而反披,愚夫盜珠瓔而倒著者乎?不知其非莊嚴也哉?展轉來者,雖言無殃,似不誣而大欺者也。往者所不諫,來者庶幾聞義徙矣。芝祖嘗為之記,發其蘊矣。其本別行,有見者不便,良信公也。大有荷法之志,此夏會兩本鋟梓而行,因使余作之序。余為歎息於斯書也久矣,以故不憚䌤縷,若有人言歟?是書既存于世,今之所作,恐煩累乎?或樹或石,不厭厥多者,期將來也。願求永流無窮,遠布遐陬,章服離非,僧儀應法矣。
正德三歲次癸巳六月十一日南京西山菩提菴比丘憺真題
釋門章服儀應法記并序
感通傳:天人問曰:前所製章服儀,靈神感喜。自佛法東傳六七百年,南北律師曾無此意,師何獨此意?祖師答曰:余讀智論,見佛著麤布僧伽棃,因懷在心。及聽律後,便見蠶衣,縱得已成,斬壞塗埵,重增景仰。又見古昔高僧,咸皆著布。復見西來梵僧,咸著布㲲。由茲興念,製此儀文。斯乃發起之元由,述作之大體。文理高邈,引用該羅。不得其門,莫窺其美。徒知申釋,但費辭章。是以竭鄙思以幽求,詶諸生之勤請。擊揚遺化,敢睎驥於前修;衍布慈風,庶指南於來學云爾。
紹聖二年安居中於淨住寶閣絕筆
釋門章服儀
題中上二字通標教宗,以章服之言貫於道俗,故須標簡,意令無濫。下三字別示制法,以撿身誘俗,形服為先,故特申明,意令遵稟。釋是佛之姓氏,以氏而名其教門者,限於內外,舉物以喻其宗。左傳曰:衣,身之章也。注云:章明貴賤。先王制五服,各有等差。尚書孔安國傳曰:天子冕服十二章:日、月、星辰、此三取照臨於下。山、興雲致雨。龍、變化無窮。華蟲、即雉也,取耿介。此六畫於衣,法天之陽也。藻、文章。火、炎上以助其德。粉、潔白。米、能養。黼、斷害。黻、背惡向善。此六繡於裳,法地之陰也。皆為百王之明戒,以益其德。諸侯自龍下八章,大夫藻、火、粉、米四章,士藻、火二章,庶人則無。章服之名,出於儒禮。釋門法服,雖無差降,體色量三,竝須應法。堤條長短,三衣各異,皆有所表,故有同焉。業疏云:章服被於外容,戒業充於內報。是也。末俗無知,乃謂紫染為章服者,可謂名不正矣。儀即是法。下之十篇,纂集聖教,裁量制度,申釋理趣,垂範後世。凡為道眾,皆須則之。
神州沙門釋 道宣 述。
撰號中河圖云:崑崙東南,地方五千里,號曰神州,亦稱赤縣。葢多神聖所都,又是陽明之地故也。州縣皆都邑之通名。準業疏云:神州一統,約受並誦四分之文。又云:此方赤縣,曹魏已前等。審是通指震旦一國,非局於京兆也。餘如常解,不復煩詞。
有漢陰沙門告於秦山開士曰:僕聞慈濟之道,通古之所式瞻;弘施之方,由來於焉景仰。豈非仁育成化,則覆燾冠於兩儀;攝御開業,則惠澤逾於三大?固當廣夷路,顯性命於四生;疎解精靈,暢慈悲於九有。
序中,初設賓問。古賢述作多有此體,或假設他詞,或實有其事,問答相持以為發起。初科。漢陰即楚地,水南曰陰,楚在漢水之南故也。秦山開士即祖師自謂,秦都長安,關內皆屬秦地,然本山谷之名,故稱山焉。沙門開士皆出家人之通號。上標所告人,僕下申所告事,有三:初、敘仁慈博施,古今所重,式瞻景仰,皆謂人所尊敬方法也。豈下,次、敘如來用此建化利生。上二句示佛懷。仁育即大慈悲,非慈不能成化。覆燾謂普被羣有,功超天地,故云冠兩儀也。燾亦訓覆。下二句明設教。攝御謂統攝羣機,開業即隨宜施教,恩過化境故云逾三大,謂三千大千也。固下,三、敘比丘稟教理須弘闡。上二句明利他。,大也。夷,平也。夷路即指二乘。顯性命者,示其本性令開悟也。胎卵溼化六道受生不出此四。下二句明自利。疎,開也。精靈即自心。暢,舒也。三界別開則為九有,欲界為一,色無色界各有四天,皆眾生所居有漏之處耳。
比見諸沙門威容崇盛,言行殊倫,深登耆域之譏,重納隱侯之責。蠶絲被體,非華綺無以肆其心;柔茵仰藉,非輕輭無以安其慮。衣食斯恥,既失德於儒宗;聖種頓亡,固喪道於玄府。
次科,初敘儀貌可觀。深下,次明服飾乖謬,又二:初斥其奢靡。登猶當也。耆域出僧傳神異科,天竺人,周流華戎無有定所,嘗譏眾僧衣服華麗不應素法,後欲還西竺,眾請留一言為誡,域乃昇座告眾曰:守口攝身意,慎莫犯眾惡,修行一切善,如是得度世。偈畢辭去,餘如傳中。隱侯即南齊沈約,字𠇲文,封為隱侯,撰究竟慈悲論,廣引經論極誡。肉食蠶衣如次篇自引。肆猶快也。茵即牀褥。衣下,次斥其違教。上二句違儒教,論語云:士不恥惡衣惡食,若恥未足與議也。下二句違釋教,律制四依:一乞食,二糞衣,三樹下坐,四腐爛藥。一切聖人依此修行故曰四依,聖道由成故名聖種。玄府即目佛教,或約衣之染色,或據法之玄玅,二義竝通,有作聖積字誤。
是則專門靜訓,徒張誡誥之儀;遵途葢寡,妄設譏遮之約。將非正法頹紐,終於千六百年乎?
三中,初敘違教。上二句明師訓無益,此指祖師專業律部以訓其徒。靜亦謂專一無雜慮也。下二句明資不遵稟。誡誥是勸誘。譏遮即訶斥約制也。將下,次疑法滅。此文顯慶二年撰,逆推像正一千五百九十六年。頹紐謂如綱紐絕也。
輒以所疑,請為披釋。
四中正像各一千年,末法萬年,纔當像法之中,而正教將滅,何其速乎?
開士曰:自法王利見,盛開導於慈悲;博愛之道,寔津梁於品彚。欲界亂善,尚兼濟為言初;色有靜緣,亦四弘為導首。況復道超區宇,德跨樊籠,非安忍於不仁,豈容情於殺戮,斷可知矣。
二、主答中,初科為二:初、敘教旨。如來出世,響合時心,故云利見,語出周易。上二句推教令。開誘多門,要歸在此。下二句彰功益。津濟橋梁,相似法故。品彚,即羣生彚類也。欲下,二、引況。初、舉世善。欲界下,自四州上至六天,非欲不生,故名欲界。輪王十善,散心持守,對上定業,故名亂善。兼濟,即仁慈十善。以不殺為始,故曰言初。色有,即四禪天。靜緣,即定業。修四禪定,得生彼天,仍行四弘,得為梵王,即四無量心。慈悲在先,故云導首。況下,次、況聖道。上二句,彰勝德。下三句,明相反。區宇、樊籠,竝目三界。超與跨,皆謂高出其上。斷字去呼,定也。
卿不聞乎?重為開引。肉食之與蠶衣,隨機開制;損生之與害命,終期頓斷。是知適化之舉,玅以達性為功;攝用之略,畢歸資理為務。但以淳源久謝,澆風不追,遂使袈裟有變白之徵,沙門絕搜玄之路。擁膝長想,伊何具言?
次科。初二句,召賓審聽。卿是尊貴之稱,古無節制,今獨一人餘不可用。肉下,二、引示元由,又三:初、敘其開制。小乘諸律竝以魚肉為正食,但非專為我皆許食之;蠶綿為袈裟,但非蠶家乞求皆聽服之。至于方等大乘始加制約,楞伽斷肉食,鴦掘誡蠶綿,至後涅槃一切永斷,莫非機有利鈍,故使教有開遮,損生害命語別義同,對上二事故重言耳。是下,顯教意。上二句,決上隨宜意。以人根萬差不可一槩適時而化,意存達性故有權開,了悟己心謂之達性。下二句,顯上頓斷意。攝機用教既為資理,故須永斷。略即是謀。資,助也。理即本有常住佛性,眾生自迷諸佛已證,今欲稟教學佛修顯必須行慈,安有害物而得成耶?但下,次、嗟其訛變。淳源喻佛正法,中夜入滅後夜不如,況至像法乎?謝,替也。澆謂醨薄,不能反正故曰不追。衣變白者,表法門淡薄徵驗也。人絕搜玄者,謂不學道也。摩耶經云:佛滅一千三百年後,袈裟變白不受染色。若準付囑儀云:佛令阿難將僧伽棃往須彌頂起塔供養,又敕帝釋紛雨新華,仍告風神去其萎者。諸比丘問佛,佛言:慮後袈裟變白也。今時目覩實為痛心,豈非魔外壞滅吾教乎?悲哉!擁膝即趺坐,伊猶是也。
彼沙門曰:僕本漢陰荊楚外屏,薄蒙餘慶,叨倖望蹤。每聞變俗形服,為入道之初門;靜處思微,樹出世之元旨。至於衣食之累,久捐擲於俗塵;見愛之纏,未解散於胸臆。所以不遠千里,問道三秦,至止已來,更新其致。
三、重請中,初、敘自慶。而稱僕者,示卑下也。荊楚皆州名,望於京兆,謂之外屏。𫎇餘慶者,上所庇也。意言邊屏之人,賴承他庇而有所遇,是為叨倖。叨,濫也。倖謂非分而獲,望謂瞻慕,蹤謂主人之德業。每下,二、敘所聞。上二句聞形服之功,下二句聞修心之要。靜處是道緣,思微即觀行。樹字上呼,元大也。至下,三、述所懷。上二句敘念道忘事。衣食資緣,是人所急,久已棄之,則其他可知矣。次二句敘昧教持疑。見愛即二惑,未解散者多。疑,壅也。言此以為請教之張本。下四句敘尋師求異。不遠千里,忘其勞也。出孟子、漢書。項羽入關,分秦地為三國。章邯封壅王,司馬忻封塞王,董翳封翟王,遂號三秦。後為高祖所破,更新其致。更字平呼,言所聞見異於昔故。
向蒙餘論,薄示規猷,而昏識未萠,倒情難曉,請重書紳,廣開衢路。庶使儀形有據,法炬之照常明;幽途重朗,道樹之風逾遠。
次科,初指前粗略。猷,法也。萠,發也。請下,次重請廣明。初二句申請。論語曰:子張書諸紳。謂聞孔子言教,則記於紳。帶衢,四達道也。庶下,彰益。上二句住法益炬,喻正法流通無盡,故曰常明。下二句開迷益樹,取道化徧布無涯,故曰逾遠。
余重諭曰:原夫道隆下土,綱領一焉。理則廓紛累於清心,事則顯嘉相於形有。良以正道玄漠,長劫之所未窺;靈胤昭彰,含識於斯攸仰。
四、許陳中,初科。初明教之大要。下土三界則指欲界,四州且據閻浮。教門雖廣,理事兩端,如網之綱,猶裘之領。廓,空也。嘉即訓善。心冥空寂,動無滯迹,形具威儀,外生物善,乃知理事不出形心。形心非他,理事不遠,即是三學,亦名二諦。良下,次明佛出。始聞正道,即上理事。玄漠,言其幽遠,非易知也。窺即訓視。靈胤昭彰,即如來降世。含識,即目羣生。識蘊色中,謂之含識。攸,語詞。仰,賴也。
是知鹿園創啟,鶴樹終期,開萠濟世之摸,昌示容光之迹。鬀染之異,變俗習之生常;量據之儀,必幽求於正撿。
次科,初敘一化所明。鹿園在波羅柰國,佛始成道於中度五俱隣,開化之初故云創啟。鶴樹即娑羅林,此翻堅固,佛臨涅槃色如白鶴,由此示滅故曰終期。濟世摸者,通目三藏昌盛也。容光迹者,別指形服也。鬀下,次明事須考教。上二句示鬀染之意,次二句明製造之法。既為革俗義不容非,凡欲量據事須依教幽深也。正撿即律部。
且四含八藏,難用備尋;一襲三衣,何容昏曉?既是釋門常務,無時不經,義匪妄存,事符真教。固使住法萬載,唯承形服之功;出有三聖,咸祖前修之業。
三中,初二句舉難況易。梵語阿含,此云法歸,謂眾法門所歸聚處。長、增、中、雜,謂之四含。長破邪見,增一明人天因果,中明深義,雜明禪定。八藏者,經律論三藏外,加一雜藏,大小各四,故有八也。史記音義云:衣單複具為一襲。昏曉謂昧爽時,未分晝夜也。意謂衣法乃大藏之一事,名體是非,不可不辨。既下,次顯事要。須明衣食資身皆要,食則有持,衣則常服,尤為急要,故曰無時。經猶用也。符,合也。固下,彰功深益廣。固,實也。萬載趣爾為言,近接慈氏,遠通諸佛。三聖即三乘聖人。祖,襲也。往古聖賢,謂之前修,今屬吾佛,或指諸祖。
今略為子位以十篇,隨篇組織,務光陳迹。
四中,今為子者,雖酬來客,且為發起立言之意,豈止一人?于今受賜,垂及後世,何可窮也?組織,說文云:作布帛總名。秉筆著撰,事有同焉。陳迹,即佛之遺教。老子云:詩書禮樂,皆先王之陳迹。今借用之。下列十篇,前九竝事,後一是法。九中,初名,二體,三功,四色,五至九竝製造也。
制意釋名篇第一
篇目四字,即下兩門:初門則究佛本制,制必有由;後門乃解佛建名,名必有義。此二法爾,必在初明。
形服之所感人,懷生務本;道法之所迴向,啟化初源。
制意中,初科。上二句明能服。懷慈感人,謂警動自心則能起行。下濟羣有,謂懷生也。上求佛果,謂務本也。下二句明所化。歸向道法,通目佛教不出三乘,謂歸從佛道者始因覩相,則知儀服是教化之始,故曰初源。
故釋父逾城,途經林澤,行見獵者,服以袈裟,便脫寶衣,貿得麤布僧伽棃,即而服之,成正覺道。
次科化儀中,初文釋父,即釋迦如來經云我是一切眾生之父,智論云菩薩欲捨親出家,求無上道,中夜起觀,見妃后采女,狀若臭屍,即命車匿,令鞴白馬,半夜踰城,行十二由旬,到䟦伽婆仙人住處,以刀鬀髮,持上玅寶衣,貿麤布僧伽棃,於尼連河邊六年苦行等。
及開化也。若自若他,創染玄綱,先乘此服。故善來聲發俗衣,變而成法衣,八事隨身,如善見說。羯磨等受先立,形同正儀。故律云:彼鬀髮著袈裟,與出家人同。此誠證也。
次科。初敘意。玄綱亦目佛教。乘猶被也。故下,引示。初引善來。佛世根利,凡投出家,一言召之,即感具戒。由是初果機教俱聖,不假鬀染,自然變化六物,外加針線及斧子為八事。下指所出。善見又云:善來比丘威儀庠序,如二十年學法者。次引羯磨。最初善來,次立三語,八年已後制羯磨受邊。五中十尼、二十小年曾歸,難緣遣信,故云等也。先立形同,即受緣中出家相具。下引律證,文見大小持犍度。
斯何故耶?良由非變服無以光其儀,非異俗無以顯其道也。括其大歸,莫非截苦海之舟航,夷生涯之梯隥。
顯意中初文上句徵起,良下釋通,有二:初、據近意。外表形同諸聖即光儀也,內表懷慈求脫即顯道也。括下次明遠意。括大歸者開方便也。三界六道眾苦逼迫無邊無底,故喻海焉。法服可度而至彼岸,故如舟航截越也。二死盡際謂之生涯,等覺未出卓然高險,法服可登而昇常樂,故如梯隥夷猶等也。二句意重以義分之,上約小教,下對大乘,詳之可見。
故賢愚經云:服此法衣,當於生死疾得解脫。
次引證中,初文賢愚經,即佛因地曾為金色師子,唯不傷害著袈裟人。時有獵師身披袈裟密以箭射,師子奮起欲往害之,見披袈裟故作是語,如文所引,遂忍毒而死。餘如業疏記具引。
故梵王布化,存生而立運通;釋尊垂範,亡我而捐罪福。傾五住於心塵,排二死於內外者也。
次科梵王,色界天主,以十善四弘,教人修奉,而獲福報,即為運通,福盡墜墮,則為迍𠘶也。亡我,謂空其妄計。捐罪福者,息三途業,棄人天果上,即業道。傾五住,即煩惱道,三界見惑,合為一住,三界思惑,離為三住,及無明住。排二死,即苦道,三界分段,界外變易二種生死,故云內外排遣也。
是知戲女一披,歷長劫而依脫縛;獸王纔見,忍死苦而識歸心,誠不虗也。
三中,智論說:蓮華色尼,過去曾為戲女,曾披袈裟作戲。以是為因,值釋迦佛,得阿羅漢,故云依脫。如鈔記具引。獸王,即上賢愚師子緣。
問:已知制意,未識何名?
釋名中,初敘問。
答:尋夫西梵之與東華,音義乖越;聖種之與凡習,理絕名言。故薩婆多論云:如來立此三名,異於外道也。斯則三名出於金口,殊非管識所籌,如彼呪詞,祖而不譯也。或以名含多義,從本不可翻之。
答文,初科。初敘意。上二句明兩土音異,次二句明聖智難測,故云絕名言也。故下,次、引示。三名即三衣梵號。斯下,三、結顯。凡習智狹故云管識,謂於管中窺天也。籌謂度量也。舉呪為比彰其祕密,祖謂相承而已。上以祕故不翻,或下約多含故不翻。多義如下所出,上即五不翻中二也。三、此方無故不翻,袈裟亦有此義。四、順古不翻,如阿耨菩提等。五、生善不翻,如般若羯磨等。
自道化東漸,經律所傳,號曰袈裟,通稱法服。然則袈裟之目,因於衣色,即如經中壞色衣也。聖色異俗,有目同知,知何等衣,但見其色,即目此色為袈裟衣。
次科。初示二號。道化即目佛教,漸音尖入也。袈裟如下自解。法服謂合於制度。然下別釋。袈裟集音單作加沙,後謂氈衣例加毛字,至葛洪字苑始從衣耳。外國凡不正色通曰袈裟,又凡艸木葉皮花果不成五味雜為食者亦曰袈裟,皆取不正義耳。鈔云:此翻不正色染。如物故壞,故云壞色;所出非一,故通指之。三乘皆爾,故云聖色;非是正間,故云異俗。意謂色相易辨,故從色名耳。
律中所顯,微附衣形。故十誦以為敷具,謂同氈席之形也。四分以為臥具,謂同衾被之類也。
三中,初科,二律二名,皆目黑毛、白毛,減六年等戒。
如尼師壇,本唯梵僧所坐之物,如此所坐之具,即而正翻,名為坐具。至於衣服,猶迷莫練。
次科坐具,彼此所同,故得正翻;三衣,此土本無,故不可練。
然經律中但名僧伽棃者,未曾有法也。所以者何?名出俗道,標此無有比相,如氈被之具,故名臥具也。
三中,初明無譯。指經律者,文見多論。未曾有者,非世物也。所下,出所以。非獨此無,佛未出世,西竺亦無。由世無故,且從形相目為臥具。
尋名之師,依名取義,即解云:氈、臥具等,須加羯磨而捨受也。論稱五過,正在其人。故薩婆多云:臥具者,三衣名也。即僧祇云:老病比丘持氈僧伽棃,從僧乞法。即其義也。安用羯磨而加氈席乎?縱有前聞,未行其事,不可虗也。
四中,初敘古非。論下,引文斥,又三。初斥迷名。論即成實,彼云:迷名生法癡,隨文生五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誑人,四、謗法,五、輕於聖法。故下,引文示。律論二文,名相顯著。安下,彰乖謬。氈席重物,佛不聽畜,下文縱奪,遮其妄計。
今以義約終須建名,故文云無名相中假名相說,如律名為調伏衣。故文云結使已調伏,乃應披袈裟也。如經中內起瞋心外著袈裟,無不息滅是也。或經云法衣應器者,謂懷道者服之名法衣也,堪受供者用之名應器也。
次義翻中,初科。初明須立,文即成論。彼明說法須依二諦:無名相即真諦,假名說即俗諦。今借彼語而意自別。如下,出名,有二:初名調伏衣。此就能治行為名。文云即本律偈,彼云:結使已除滅,持戒自莊嚴,調伏於怨仇,彼則應袈裟結使不出見思,怨仇即四魔怨。引經會律,悲華經云:若諸眾生共相違反,念袈裟力,尋生悲心等。或下,次名法衣,因兼器。此就所學法立號。指經云者,如雜含云:修四無量,服三法衣。業疏云:四分亦名三法衣。法是軌用之名,被則心行正法。頗同此釋也。應器多釋,或云應量,或云體、色、量三,竝須應教。此就人堪應供,隨義不定。
深思其名,聽言觀行,不徒設也。自餘眾名,具如鈔疏說也。
二中,初、明意遠。聽言觀行,即上諸釋,文出論語。彼因宰予晝寢,孔子呵責之詞。文云: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自下指餘名事。鈔:二、衣云:大衣名雜碎衣,七條名中價衣,五條名下衣等。業疏:衣藥篇云:或名離塵服,由斷六塵故;或名消瘦服,由割損煩惱故;或名蓮華服,服者離塵故;或名間色服,以三如法色所成等。餘廣如彼。
問:如大集云:雖除鬚髮,不去結使;被服染衣,心不離染。此即去取一亂,如何以分?答:勿迷其名,當取遠致。染謂壞於俗色,即染而是色標。故知兩據其道,而捨於俗也。故律中以袈裟色染五正色,是如法色也。
三中,問引大集懲誡之言,連引鬀髮正決衣名,下云心不離染,是則上云染衣乃是染著之染,前云染色是可取,此作染著是可去,兩出無歸故云亂也。答中,初勸令詳究,染下會釋經語。經名染衣,謂以不正色壞於正間俗色,是令離染也。今乃反之,故有此責。兩據道者,染壞俗色一也,色標異俗二也,捨於俗者即離染義。下引律文證上彌顯。
立體拔俗篇第二
第二篇篇目中,律通絹布二物,今唯立布是法衣體,紬絹等物無非蠶口,世俗所尚,今此衣體出過其外,故云拔俗。
問:出家據道,未資形服,故文云:趣得支身,用濟寒苦。所以糞衣十種,遠聖元宗,自餘衣納,得便受用,依之修心,足以度世。至如律經所誡,四邪五邪,賢聖所許,少欲知足,致令有章絕假道之路,俯仰犯科禁之儀,形神弊於天網,受持乖於正法,如何通決,會於趣得之文耶?
乞求中,初科。問中,初敘儉約為本。資猶假也。文云:即本律四分,糞掃衣有十種:一、牛嚼,二、鼠嚙,三、火燒,四、月水,五、產婦,六、神廟,七、塚間,八、求願,九、覆屍,十、王職。遠聖,即指過去諸佛元本也。餘衣,即五納衣。更有鹿皮、艸衣等,皆上行頭陀所服。至下,次明因奢制約。智論云:四邪:一、方通使四方,一、仰仰觀星宿,三、下耕墾種植,四、維習小呪術。五邪:一、為求利養,改常威儀;二、說己功德;三、高聲現威;四、說己所得,激動令施;五、強占吉凶。有章,謂律有憲章。假道,謂託此興邪。俯仰,謂諂媚。求乞,如乞衣過知足等所制。弊困天網,喻上經律所誡。意謂不求則待形所須,求之則慮有所犯。進退不可,所謂困也。受持乖法者,取納不淨,加不成也。如下,三、正難相違,引生融會。
答曰:至聖立教,隨教攝修,是非利益,罔不通道。夫道在清心,無壅為義,如世夷途,莫有滯者。
答中,初科。上二句明隨機不同。是下,示所歸無異。顯示道義,即指心體。一須清淨,二必虗通,故云無壅。下舉世事,知是喻名。
今人行道,事理兩分,言事則俗習未亡,尋理則真心體附。斯則強分二諦,有凡聖之殊途;故張兩儀,無去取之恒式。
次科。俗習未亡,順世緣也。真心體附,達緣空也。斯下,示離合。上二句明離。凡夫著有,聖智冥空,不分而分,故云強也。下二句明合。事理相即,義非偏舉,故無去取。世中常法,皆有去取,獨此無耳。
致使於衣知足,務在無瑕,事清心淨,便懷入道。故十種遺棄之衣,世情所捨;三聖服之無厭,道儀所歸。觀事無異俗之嫌,涉理有資神之用。斯則挹酌二諦,寄空有而攝修;歸承四依,諒無媿於流範。
三中有三:初明理事雙運,事清心淨,心即是理。故下,次引聖儀證成。無異俗嫌者,外生物善也。有資神用者,內發禪智也。斯下,結顯正行。上二句明合道。挹酌二諦,謂以智斟量。不滯偏見下二句,示應教。糞埽衣乃四依之一。諒,信也。流範即法律,行不違法,復何媿乎?
故有持彼糞衣遠詣遠池而洗濯者,諸天欣其解脫,取其穢汁用自浴身,莫不以財淨而心清,不以穢迹累於道也。及得通外道持㲲往浣,諸天遙遮勿汙吾水,告曰:邪心感利,凡聖之所忌也。以此文證,故知道在清心,不虗說也。
四中兩緣,即寶梁經佛告迦葉之文。初即周那沙彌緣。達池,具云阿耨達池,此云無熱惱,在香山之南,雪山之北,周迴八百里。累,礙也。及下,即外道緣。忌,說文云:憎,惡也。以下,結顯兩緣,仍示道體。
是知求財之時,如法受畜,不陷刑科,內不愧於戒神,外無慚於負俗可也。
五中,初科。言如法者,離邪緣也。感通傳云:僧之受戒,有二百五十神守護。若毀一重,一神不在,餘則常隨等。沙門福田,俗眾所向,邪心毀戒,是為負俗。今則不然也。
焉得崎嶇世路,婆娑恒習,惡求多求喪命耶?生則為佛之賊,死則為鬼之囚,鬀染依佛為師,師教拒而不用。自陳損力,謂三途之可推;不思此形,有四山之相逼。故文云:死時懷恐懼者,即斯人也。何異螗蜋拒轍之智勇乎?不聞經論之明誡乎?肉衣鐵衣,隨感而至;受惱受熱,抑可言哉!一生形體,委之溝壑;累世靈神,繫於業道。任運長赴,無由返源。
二中又三:初、責邪求。崎嶇如登巘險,言其艱辛也。婆娑遊處相知,言其迁趍也。惡求謂邪諂,多求謂無厭。毀害正法故云佛賊,墮獄受罪故云鬼囚。鬀下,次、責背教師。教即戒律。自陳等者,謂不畏來報也。意謂破戒尚有餘力,可以推排三途之苦。不思等者,謂不念死苦也。涅槃經佛告波斯匿王:我說四山即是生老病死常來切人,如何大王不修戒施等?下舉戒序證上愚迷,仍引比喻以責違教。經論明戒,經如上引。大小乘教竝誡多求。律中求財,若以邪命激發現相等,竝名非法。肉下,三、舉因果以勸。肉衣即畜類皮毛,銕衣謂銕鍱鍱身。感即心因。抑猶何也。形委溝壑,謂此身數盡捐棄塚間也。神繫業道,謂識性隨業受苦無窮也。赴即是往。
固當擺撥常習,遵仰聖言,外無犯於憲章,內有涉於清蕩。屬斯懷觀,夫復何求?
三中,撥常習者,誡師心也。遵聖言者,令師法也。外下二句,即前所謂事清心淨。屬下二句,勸令思察。屬,當也。斯即上文復何求者,令勿為也。
問:上顯求之有方,則理事雙得。然求之所幸,有布有繒,或氈㲲相乘,或毛綿間獲,五納百結。聞諸儉徒,木食艸衣,偏資山眾,蒙既惑焉,願欣其要。
次辨衣體問中,初躡前,然下敘問。幸猶獲也。次列諸物,不出絲麻毛綿。五納謂五色鬬成。儉徒山眾,皆上行頭陀。蒙謂蒙昧,即自謙之稱。經律所出,物體多端,莫知指歸,故云惑也。
答曰:出俗五眾,準的四依,聖有成儀,無經凡慮。開濟形苦,意在心清,事不獲己,置斯聖種。而正律遮許慈悲,務先得而生惱,必不容納。
答中,初科。初明本制四依。聖有成儀,言可依承也。無經凡慮,不須臆度也。心清,即斷證也。事不己者,顯是道緣,非正意也。而下,次示蠶綿開制。遮蠶家乞求,許展轉來者。得生惱者,損生傷道也。
故肉食蠶衣,為方未異;害命夭生,事均理一。㬥繭爛蛾,非可忍之痛;懸疱登爼,成惡業之酷。漁人獻鮪,桑妾登絲,假手之義不殊,分功之賞無別。是以至聖殷鑒,審惡報之難亡,經律具彰,兩俱全斷。
次科,初明蠶肉事同,有四:初二句,宰殺同方,即殺法也。次二句,損命同夭,謂短折均等也。㬥下四句,痛苦同律,因六羣至蠶家看㬥繭作聲,因制乞蠶綿戒。爛蛾謂湯煑,蛾即繭蟲。庖即廚舍,字書謂主食者,即以處名人也。爼,側呂反,肉几也,謂以物命懸於庖廚,升於砧几。酷謂毒之甚也。漁下四句,教殺同。鮪音偉,大魚也。登,成也。假手即教他為己。分功賞者,謂買雇之直。是下,次明諸教制斷,即如下引。
故涅槃象腋,楞伽大雲,莫不盛顯行慈,昌標止殺。殺為罪之元也,俗戒首焉。何有道宗,安行其事?說導創演,必化之以慈仁;身服所先,必衣之以繒綵。繒綵所成,非殺不登其事;安忍不思,非犯無由自處。顰眉撫事,良可嗟之。
三中,初科。初指諸經。涅槃四相品云:善男子!從今日始,不聽聲聞弟子食肉。夫食肉者,斷大慈種,水陸空行,有命者怨。象腋經彼云:佛告文殊師利:若有菩薩欲通達此陀羅尼,當好淨行,不食於肉,常於眾生起於慈心,莫作非法不淨之人。楞伽經云: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略說十種:一者、一切眾生常為六親;二、狐狗人馬屠者雜賣;三、不淨氣分所生;四、眾生聞氣生怖;五、慈心不生;六、無善名稱;七、呪術不成;八、見形起識;九、諸天所棄虎狼聞香;十、因噉人肉等。大雲經第五云:未來之世,法欲滅時,我四部眾薄福少智,不知厭足,乃至為衣食故,鬀頭染衣,其心麤獷,如禿居士,乃至畜諸雜色臥具,食肉嗜味,背捨諸佛,成就不善等。殺為下,次彰非理,又三:初舉俗戒,比況元大也。說下,次約化導反質。謂言行相違,豈成師誘?忍服殺衣,不思乖理,非欲故犯,豈能自安?後二句傷其無識顰蹙也。
是以震旦承教,全具不倫,斷肉之制久行,禁絲之儀莫用。非為誠教不約,過在迷文或可;於文不迷,愛沒無由將出。
次引示中,初科,初敘古傳教之失。承,傳也。倫即是等。非下,次明失之所以。上二句迷教,下二句昧心。迷教則由於不學,昧心則知而,故為貪愛所沒,不可救拔。將,持也。
故律中,蠶家乞綿,用成臥具,為俗所訶,名殺生也。佛因制戒,不許服之。縱得已成,斬碎塗壁。此則永捨之極誡也,必須斷之。如律中,用蟲、飲蟲,異途同制;野蠶、家蠶,分緣通約。若純、若雜,俱犯於部篇;自成、他成,咸碎於斤斧。今僧迷名,為非法服,故不行矣。如上正名,想無有惑。
四分中三。初引本制。乞綿即捨墮。第十一戒,六羣起過。俗人訶者,律云:居士譏嫌,害於生命,無有正法。如下,次舉類。蟲水飲用各立,故云異途。蠶綿家野同戒,故云通約。鈔云:野蠶尚犯,豈況家蠶?雜忽尚犯,何況純作?是也。今下,三、責迷謬。世以臥具為被褥,前篇已辨,故指如上。
故僧祇云:憍奢耶者,蠶口初絲,事同四分。
僧祇:憍奢耶蠶口初絲,所謂忽也。善見亦同。多論云:此是綿名,即如後引。同四分者,律云:若雜以毳、劫貝及餘縷作,竝須斬壞。
五分不許為服,縱得衣財,經緯俱布,中穿一絲,亦通制斷,又極誡也。
五分一絲,舉極少以況多也。
薩婆多云:外國用綿成衣,自有二種:或細擘分布,如作氈法;或引成經緯,即綿紬也。皆不許之。
多論外國,即中梵,自指邊裔也。細擘分布,即今衣絮。
自古諸師,不思教意,縱是昔迷,云即臥具,由殺害得,尚令斤碎,安有道服慈忍者,相由殺害得,反聽受持也?是知受持聖法,非淨不行,妄以傳之,誠乖本意。
三、斥古中,初、縱古彰非。被褥尚斷,豈況法衣?是下,舉法斥妄。非淨不行,謂須體如也。
故大唐塞外,三垂海濵,大夏諸蕃,有佛法處,所被道服,皆資氈布,無用絲綿,即良證也。此土齊魏名僧,周隋高勝,所服大衣,皆資以布。雖未委教,闇與文同。豈非慈惻之深,法衣依法故也。
三中,初明西梵,在大唐塞北之外。西域記云: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大夏即五竺之境,諸蕃即己外邊方。此下,次敘東華。道整、道休,南嶽、天台,竝皆衣布。南嶽傳云:師行大慈悲,奉菩薩戒。至如繒纊皮革,多由損生。故其徒屬服章,率加以布。寒則艾衲,用犯風霜。徒眾皆爾,則知非獨禪師。自佛法東流,幾六百載,唯斯南嶽,慈行可歸。余嘗參傳譯,屢覩梵經。討問所被法衣,至今都無蠶服。縱加受法,不云得成。故知若乞若得,蠶綿作衣,準律結科,斬捨定矣。約情貪附,何由縱之?思所獨斷,高遵聖撿等。未委教者,會同大小,的指所歸,始見今文。故知前修,自然暗合。
如俗常習,以布為衫,通國同遵,不可頓易。
四中如後:隱侯具引古制,則知三代已前,少衣綿帛,至今鄉叟,其風尚存。
故大論所顯布僧伽棃者,明是古佛道法,出有聖標,名為聖種。是以大聖依而服之,以為後式。五分坏,亦同此也。是知法衣應器,非凡所行,佛不出世,則不現也。故諸明達,遵途莫違,有承據矣。即雜含云:修四無量,服三法衣,則成慈悲者之服。
五中,初引製造元緣。智論:如來服十三條,麤布僧伽棃。非唯釋迦,三世皆爾。表章道德曰聖標,出生道果曰聖種。引類顯,彼乃明文。五分:因諸比丘有用白,佛言:此外道法。因自作坯令燒,以為後式。是下,次顯出於聖智。諸明達者,即西竺眾聖、東夏高僧也。下引經證,顯非凡服。
余少經律肆,講至斯文,無席開遮,引用葢寡,深懷猜貳,未敢通行,隨得披服覆形而已。貞觀末歲,參傳譯經,顧訪蠶衣,方知莫用,深恨知之晚矣。
六中,初敘昔疑。斯文,即乞蠶綿戒。無席開遮,謂無一講席。決白可否,言其不明也。引用寡者,言其少聞也。猜貳,謂遲疑不決也。貞下,次明晚悔。貞觀十九年,奉詔於弘福寺與玄奘三藏翻經,筆受潤色,推師為玅。玄奘三藏徧遊西域,那提梵僧與奘同歸,顧訪得實,纔始無疑。
且形體所寄,資於溫暖,就報強羸,難用通約。所以涅槃密教,開抑有由,諒有殊意也。不可同肉全斷,則下人報弱,無入道之期;似乳通開,則上行慢求,有惰學之務。所以方便引喻,為道資形。故諸經云:依法而用,雖受十萬,不以為多,必未能行。一盃之水,一納之衣,不許輙受,斯誠致也。是知取納之務,務在清心,雖許披服,而不著可也。
四、開許中,初科。初敘根報不同。所下,示涅槃開意。涅槃禁斷八不淨物,綿帛八中之一,若時世饑饉乞求難得,為護法故則聽受畜淨施檀越,文開意別故云密也。不可等者,示殊意也。攝下根則不免權開,不可同肉;被上根則理須禁斷,不可同乳。方便引喻即權暫也。故諸下,次引經轉證。上三句即涅槃文。必下,出佛藏經。未能行者,不修出世業也。是知等者,出諸經意,遮形資道不為嚴身則不著也。
然三種法衣,理非通限,還貿氈布,用準於前。良以自餘裙帔,唯擬遮寒,事不獲己,開濟形苦,生涯形報,終入死門。業命未傾,資心助道,事不獲己,供其衣食,終號養怨,無所益也。
二中,初敘法衣須制,上已明示,故令準前。良下,出餘服,通開生涯,言有限也。四事供身,如養怨家,終遭反害。智論偈云審諦觀此身,必歸於死處,難禦多反覆,背恩如小兒是也。
如能志節高劭,情割浮華,敬重正宗,死而無恨者,斯則比丘法行,列聖崇之,如艸繫海板之儔也。約戒命難,是所通開,約心忍死,奉而不捨,故為幽冥之所翼贊,經論之所昌言。此但遮戒,以死持之,何況性重,多而不厭,誠可怪也。
三中,初、敘高行勸。劭,強也。正宗即佛教,行遵聖教,故名法行。如下,次、舉昔緣勸。出大莊嚴論。彼說:昔有比丘為賊剝衣,賊恐求援,以艸繫之,以護壞生,不敢挽斷。又一年少與上座過海,失船俱溺,年少捉板,上座告言:不與我板,違敬犯吉。年少護戒,以板付之,遂為海神接於岸上。故下云幽冥翼贊,即其事焉。昌,明也。此下,三、躡緣。以責蠶綿害命,故是性重;多犯不厭,不懼來果,故是可怪。
問:繒纊過本,非仁育所懷;微行供獻,有開福之業。如何頓斷絕,杜希向之心耶?
二、供施難中,意謂或施綿帛令製法衣,安得不用違彼施心?杜,塞也。
答:夫供施之法,淨於三事,隨一有染,名不淨施。論分四句,豈不然耶?且淨行滅惑,作福難諧,機緣搆接,開其供施,用捨本貪,不遮財淨,致雜受報。若全閉拒,則蒙俗無由樹因;至於雜報,則生生常淪苦海。罪福雙感,厥致在茲。
答中初科。初明施法。智論云:三事因緣生檀布施:一者信清淨,二者財物淨,三者福田淨謂所施者。四句出涅槃經:一能施清淨受者不淨,二能施不淨受者清淨,三俱不淨,四俱淨。且下顯多過。智福二分淨行滅惑,即修智分,是教本意。作福下即明福分。初總示。諧遂也。搆合作。遘遇也。若下轉釋。初釋上遘。接至下次釋上不遮等。作福不精墮於惡趣,在獄則為王為佐主執幽冥,在鬼則山澤城隍居尊享祀,在畜則象馬禽獸金寶嚴身。以罪故墮於三塗,以福故受於尊貴,故知營福可不慎乎?
而央崛云:繒綿皮物展轉來離於殺者手,然持戒者不應服著。若服者,然非悲不破戒。
次明開制。初科引經中,彼第四卷云: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因如來藏故,諸佛不食肉耶?佛言:如是。復次文殊!一切眾生界、我界即是一界,所宅之肉即是一肉。文殊白佛:珂貝、蠟蜜、皮革、繒綿非自肉耶?佛言:勿作是語!如來遠離一切世間,如來不食。若言習近世間物者,無有是處。若物展轉來離殺者手,則可習近等。餘如文引。言持戒不應服,大乘制也。服者不破戒,小乘開也。違於大行,故曰非悲。
據此教門,開閉殊致。閉則示含生之可救,誠損害之難任;開則以喪命而成衣,權接救於寒苦。且自無悲之誡,終為永斷之言。許服之方,止是救時之弊;
次文初出制開之由。任猶忍也。喪,害也。且下,次推開中之制。方謂權方。
至如山寒賊奪,開服皮毛,疾急苦煎,聽資乳蜜,非為通化,薄設權宜,仰度誠文,意言為允。革衣皮服,律具制之,去其奢甚,止足為本。至於黑白氈衣,律亦通約,求索過度,傷俗壞道,制捨入僧,剪毛存命,誠用顯仁,故開服著。
三中,初引難開。正引皮毛,因言乳蜜。薄猶暫也。如上諸開,意裁理當,故云為允。革下,次明元制。初明皮革全斷。律中皮革,艸葉、樹皮、鳥毛、珠瓔等,皆不許服,同外俗故。去奢甚者,顯制意也。至下,次明毛氈開制。捨墮中,二毛臥具,但制相參,顯是通用。求下,明制。生譏故傷俗,長貪故壞道。剪下,顯開。毛氈剪鬀,不同皮革。
然則損生之累,厥趣難清,薄為引之,鎮銘座右。且身為苦器,安能繫而不食?隨身粮粒,存生之務誠重。至於放火焚山,引水溉地,翻覆殺傷,殘害逾甚。況復囚犢捋乳,劫蜂賊蜜,蟲豸之封菜蔬,蠅蛹之依食器,薪水生靈,過於倉粟,艸土含識,同聚成村,身口所經,寔難無患。
二中,初科。初敘由。趣謂意趣。鎮,置也。銘座右者,令書此文,日夕常見以自警也。且下,正引,又二。初明有身須食。眾惱所聚,故云苦器。論語孔子云: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繫而不食?至下,次列其傷害。前明口腹過多。溉音葢,灌也。翻覆謂耕墾也。取乳必須繫其犢,取蜜必先熏其蜂。豸音雉,有足曰虫,無足曰豸。封,聚也。蛹音勇,字書云蠶化為蛹,今謂小飛。夜中
然則過之大者,無越蠶衣。觀其養殺之儀,經稱惡戒,比夫屠獵之量,萬計倍之,而世言屠伯,無不恥之。及至同利縑繒,昌言顯迹而莫厭者,同惡相濟也。
次科。初顯其過重。養而後殺,事同屠獵。惡律儀戒,害命尤多,故復倍之。涅槃云:若能破壞一切眾生十六惡律儀,是名持戒。何等十六?一者、為利養食羔羊,肥已轉賣;二者、為利買已屠殺;三者、為利養食豬豚,肥已轉賣;四者、為利買已屠殺;五者、為利養食牛犢,肥已轉賣;六者、為利買已屠殺;七、為利養雞,令肥已轉賣;八者、為利買已屠殺;九者、釣魚;十者、獵師;十一、劫奪;十二、魁膾;十三、網捕飛鳥;十四、兩舌;十五、獄率;十六、呪龍。而下,次責其受用。屠伯,言其長也。謂經稱惡戒,即同屠宰,是顯其惡迹。厭,猶恥也。彼此共成非義,謂之同惡相濟。
固當齊約,用息凡情。但五濁未消,三障常繞,豈非嗜欲之變使之然乎?當知報居季俗,宅此形神,受用使之,損他成己,為惱為辱,深可厭也。
三中,初誡令稟制。齊約之言,或兼前食飲,或普告同遵,兩釋竝通。但下,推示貪情。五濁未消,消即滅也:一、劫,二、見,三、煩惱,四、眾生,五、命。五皆名濁,體非清淨故。三障:一、煩惱,二、業,三、報。三竝名障,礙於聖道故。繞謂纏縛也。當下,勸令厭捨。季俗通召像末。宅,居也。形神即身心。
至如商那比丘,胎衣被體,面王釋子,報服隨身,長指四海而為家,日一䬸而謀道,無欲無為,斯可尚也。
三、引勝報中,初科。商那和修,亦云舍那婆斯,此云胎衣。付法藏傳云:由前世以一衣施辟支佛五百生,與衣俱生,在胎為胎衣,出胎為嬰孩衣,出家為法衣等。面王釋子,分別功德論云:出此比丘頂上空中有寶冠相,因名面王。恐為王害,故捨出家,祗以一㲲為法衣,更無餘服等。若據賢愚經云:面有王字,故得其名。無求故無欲,無營故無為。尚,謂欽羨也。
況復北有樹衣,上天化服,隨心輕重,逐運新奇。
次科北有,即北洲也。樓炭經云:北單曰諸河池上有諸寶樹,香樹出種種香,衣被樹、瓔珞樹出種種衣被瓔珞,音樂樹出種種音樂,樹高七里,下至二里等。上天即六欲天,四天王天衣重十二銖,三十三天衣重六銖,他化自在天衣重半銖,故云隨心輕重也。運即是時。
或委質淨,以法喜而充食;寓神華內,以慙愧而為衣。斯道可祈,行因無不至也。
三中無量壽經云:彌陀淨土自然衣食隨念而生,法喜慚愧舉其因行,法喜資神故如食,慙愧嚴身故如衣,自然衣食由斯而感祈求也。言可求者,因果必然也。然因行多途隨己力分,廣如大小彌陀經、十六觀經等,具明修法如別所論。
問:如何立行,用祈彼耶?答:夫萬化在於一心,行成而終,果剋如影響矣。義須厭斯胎報,誓竭貪源,則受生依化矣。身既化生,則飢渴寒熱絕於心矣。形服所資,不傷含識,既安柔忍,則所服無外矣。
問答中,初明往生之理。萬化總收十界依正一心,即今現前思念隨緣而動,動成因果。因如形聲,果喻影響,言其不差也。萬化既出一心,乃知一心具含萬化,又知萬化體即一心,則穢土淨固非他法。慈雲法師所謂迴神億剎,寔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豈逃乎剎那際內?唯心淨土,其理炳然。必欲同舟,更須研考。義下,次示因果之相。初明受生淨。上二句是因,下一句是報。蓮中託識法性生身,故云依化。身下,次明內資淨。雖有珍味,聞氣而已,故絕飢渴。形下,三、明外資淨。衣從念生,故知無外。
故有梁沈約,碩學英才,位處權衡,情安仁恕,立究竟慈悲。論曰:外典云:六十者可以衣帛,則此年已前宜布矣。七十者可以食肉,則此年已前宜菜矣。夫聖道隆深,無思不洽,仁被羣生,理無偏漏。禁肉之旨,載現于言,黜繒之義,斷可知矣。然禁淨之始,猶通蠶革,葢是敷說之儀,隨機未已。豈非一朝裂帛,可以終年。烹牢待膳,亘時引日,拯危濟苦,先其所急。敷說次序,義在於斯。自涅槃東度,三肉罷緣,服膺至訓,長蔬靡倦。而蠶衣繒服,曾不惟疑。此葢慮窮於文字,思迷於弘旨。
四中,初科。初敘其人。碩,大也。智過千人曰英。位處權衡,按吳均齊春秋云:約永平八年曾作中丞,後退狎隱淪,故封隱侯。究竟慈悲,即取涅槃大乘了義,以明佛菩薩行也。外下,次正引論。文多脫略,須具引之。論曰:外典云:五畝之宅樹之以桑,則六十者可以衣帛矣孟子作五十者。雞肫犬鼠孟子作狗勿失其時,則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然則五十九年已前所衣宜布矣,六十九年已前所食宜蔬矣。即禮記?王制云:六十非肉不飽,七十非帛不暖。比上年數小有不同。上引外典禮法。夫下,次究內教開制。初明通制。聖道即佛化,思即慈心,洽謂普沾也。小教許食三種淨肉,楞伽、涅槃制斷,故云載也。黜,丑律反,貶去也。以肉挍繒害命理一,故云可知。然下,次釋暫開禁淨。始者,謂小教初興。未已,謂不了之教。豈非等者,出權開所以。牢即是牛。待,備也。亘,竟也。引,延也。自下,三、敘昔迷三肉。僧祗中不見不聞不疑為我殺者,謂之淨肉。佩服於胸中,謂之服膺。隱侯,自謂也。經文禁肉蠶繒可知,獨不疑之,是迷其大旨。窮猶滯也。
文多不載。觀隱侯此論,得其大歸。律制嚴明,非可詳覽,故興宏致耳。竝如上所引,可用鏡諸。
次科初句顯略,觀下稱其得要,律下點其未詳。前引諸律甚嚴,且明隱侯未悉,但據涅槃故云宏致,猶言大略耳。竝下指前所引。鏡,明也。諸即語詞。
勝德經遠篇第三
第三篇篇目中,法衣功力,近則生善滅惡,遠則超凡趣聖,故云勝德。一披其體,於自行則終至涅槃,就化儀則住持莫極,故云經遠也。
問:上明衣體,慈忍居宗。蠶帛由於熸繰,義當永約;麻布在於緝紡,理歸弘訓。固得受淨無染,持奉有儀,頗有殊功,開萠世表。
問中,初躡前篇。熸音尖,以火滅也。繰音騷,字書云:繹繭為絲也。緝,七入反,績也。頗下,申疑問。頗者,有無未決之詞,表外也。
答:善因積德於心,嘉祉緣成於境。幢相既立,則羣鹿安神,鳥王懷怖,龍子保命,惡鬼潛形。人見生善,即其事也。況能祖承正教,受用得儀,近則隨行自修,遠則資成聖業。
答中初二句標示。上句約服者成因,即自利也。下句據見者生福,即利他也。祉即是福。幢下牒釋。初釋上利他。條相四圍有同佛塔,故云幢相。羣鹿安神者,多論云:何故受戒須衣者?答:一為威儀故,二為生前人敬信心故。如獵師著袈裟,鹿見著異服,故無怖心。三為表異相,內法亦異故。鳥王等二句止是一緣。僧祗云:金翅鳥以龍為食,鼓兩翅相去五百五十由旬,扇開海水龍宮即現,龍怖求片袈裟著宮門上,鳥見尋生敬怖。惡鬼潛形者,僧祇云:得以小片袈裟與俗禳災是也。人見生善,見上多論。況下釋上自利。上二句明稟教無違,下二句示成因感果。
故大悲經云:披著袈裟者,性是沙門,汙沙門行,於彌勒佛,乃至樓至佛,得入涅槃。悲華經明五種功德:一、入我法中,雖犯重罪,一念敬心,三乘授記;二、天龍人鬼,能敬著衣,三乘不退;三者、人鬼得衣,乃至四寸,飲食充足;四者、眾生違反,念袈裟力,尋生悲心;五者、兵陣不傷,若無五力,欺十方佛等。
次科大悲經。性是沙門,性即戒體。智論云:受持禁戒為性,鬀髮染衣為相。汙沙門行,謂犯重者。彼經云:佛告阿難:於當來世,若善男女於我法中出家,披諸法服者,於賢劫千佛出世,我當第四,彌勒當補我處。乃至下如文。引悲華經,明釋迦因地曾為梵志,名為寶海,遇寶藏佛,以四事供養,發菩提心,遂得授記。即於佛前發此五願:一及四、五竝滅惡也,二、三即生善,二、生出世善,三、生世福。五中經云:四寸著身,戰諍俱息。謂兩敵皆無傷害之意。後二句立誓,可知。
法色光俗篇第四
第四篇篇目法色,則無出三如光,俗謂能生世善。
問:上引大乘中被服染衣,未知何色成於如法?
問:指上經,即大集文。
答:如經律中通云壞色,故文云:當以三種青、黑、木蘭,隨用一壞,成如法色。
答:文色體中,初科引文,即九十中白色三衣戒。
良以習俗難改,貪愛叵除,戒律從緣,其相隨結,揲故在新,割廣歸狹等例是也。
二中,初科。習俗,謂著欲之情,叵不可也。律從緣結者,因前白色也。下舉坐具、揲割二制,用顯衣色,故云例也。
故五大上色,不成受持也。莫非隨事節心,捨於俗習,如世朱紫,非榮達則無服之異等例也。
次科,初示非法。五大即五方正間,青、赤、白、黑、黃為五正,緋、紫、紅、綠、磂黃為五間。莫下,出意。朱紫世以為榮,出家超世,故須捨之。今時釋子反求紫服以為榮身,豈非猒棄聖道,翻希入俗乎?業疏云:錦色斑綺,燿動心神,五彩上染,流俗所貪,故齊削也。予嘗考儒典,服皆正色。先王制度,莫不使人遠邪守正,故三代所尚,夏黑、殷白、周赤,皆取正色。論語鄉黨云:緇衣羔裘,素衣麑裘,黃衣狐裘。又曰:紅紫不以為褻服。文中子曰:君子非黃白不衣等。今時士大夫所服綠與緋紫,無非間色。自古至今,徒知服用,未聞辨正,非先王法服不敢服,不識何謂乎?
不正壞色,唯釋門所懷,別邪正也。故九十六種外道,其徒不倫,或裸或衣,或素或染,莫有定者。釋門不爾,俱服染衣,色非純上,絕於奢靡。
三中初明標簡,故下較異。外道六師各出十五弟子,所計各異故有九十六焉。裸郎果反,赤體也。衣有多種,或全段㲲,或鳥獸皮毛樹皮艸葉等。素染不出正間、釋門二別,俱染者異上不倫也,非純上者異上素染也。靡謂靡曼,美色也。
然上明青黑,名同五色,如論律中,似而非正。
次簡色相。初科名濫體別,故須辨正。如論律者,僧祇云:青謂銅青色似銅也,黑謂雜泥等,木蘭謂諸果汁鈔云:彼翻律者,不見木蘭故。十誦云:青泥棧。多論名紺、黑、青等,如鈔廣之。
木蘭一染,此方有之,赤多黑少,若乾陀色。
次科定相中鈔云:予於蜀部親見木蘭樹,皮赤黑,色鮮明,可以為染。乾陀樹業疏云:南海有之,疑是木蘭梵語耳。
經云:見我弟子被服赤色,謂呼是血。論言:我著赤衣,映珠似肉等是也。今有梵僧西來者,皆著此色,即其證也。
次科又二:初、引經論證。涅槃云:佛言:如提婆教闍王欲害如來,是時我入王舍大城乞食,王放醉象,欲令害我及諸弟子。其象踏殺無量眾生,多有血氣。是象嗅已,狂醉倍常,見我翼從被服赤色,謂呼是血,而復見趣等。大莊嚴論:鵝珠比丘著赤色衣,入城乞食。尋至一家,衣色映珠,鵝謂是肉,遂乃吞之。主不見珠,謂乞食比丘所盜,因而被打。為護戒故,終不言等。又善見云:善來比丘瓦貫左肩,青色袈裟赤色鮮明。皆可證也。今下,次、引現事證。
然赤為正色,微有差殊。此土真緋,僧祇所斷,明知不正,即袈裟色也。
三中,亦由名同體異,故須點之。僧祇云:真緋、金、紅藍染等,不聽用。
由色外顯容光易明,見色知人是解脫者,如上已說。
三、明意中所謂章服人之表者,義見此也。如上,即指初篇。
餘有雜悔衣色,非正非上,即得加持,但離俗習,便成道相。故頭陀五納,水浣為淨;新衣壞色,故揲為淨;坐具初成,亦以故揲。引多文證者,莫不抑貪競之奢華,割封滯之生情者也。
三中。初明雜色,但離正間。如多論云若赤、白、黃不純大者,亦得是也。故下,次引文證。四分:得上色碎段,亦得裁作五納衣。又云:得糞埽衣浣染,四角點作淨。僧祇云:若新僧伽梨,趣一角作淨。鈔云:或以物貼,或以點著,坐具揲故。如捨墯中。引下,示制意。貪競是業,封滯是惑,生即眾生。
裁製應法篇第五
第五篇篇目,應即是合。
問:出家靜節,省事為先,隨得受用,安心行道。比見法衣,橫加割截,方復連綴,號曰聖儀。損功妨道,豈復過此?幸賜誠文,用袪昏漠。
問中,初敘出家本志。比下,明制造事煩。割己復綴,事是可疑。袪,去魚反,拂去也。昏漠,謂疑惑也。
答:論其本制,出自聖心,義不徒張,深有弘致。故僧祗云:三衣者,賢聖標幟,理越凡心也。故律中沙門衣有三種賤:初、體賤者,人世所棄之衣也;二、色賤,非是正上之色也;三、刀賤,割碎連之,斷貪賊之利也。又異於外道,故服此衣。
答中,初科。初推本制。故下,引示。初引僧祗。幟音志,試熾旗也。或作識,音志訓記,皆謂簡別也。越謂出過其外。故下,次引四分。世所棄者,謂糞衣也。斷賊利者,律云不為怨賊所剝。又下,即出十誦。
且條堤之相,事等田疇,如畦貯水而養嘉苗,譬服此衣生功德也。佛令像此,義不徒然,故律云五條十隔者是也。至於條數多少,堤量短長,各有誠文,如別所引。
次科制意中,初示割截意。疇亦田也。畦即塍壃。故下示條堤相。四分但示五條七條,大衣從九條至十九條,多論分九等,極至二十五條,故云各有文也。五條十隔,七條二十一隔,乃至二十五條一百二十五隔。
昔江表十誦律師臆斷彌勇,見於七條兩長一短,便謂九條三長為正,是不聞薩婆多論九品大衣明教也。彼論上品三種大衣四長一短,下品三種同於七條,不可乖也。
次斥非中,初敘非。臆斷彌勇,言其狂簡也。噫,即胸臆。是下,引斥。
比見條葉,不附正儀,三寸四寸,任情開闊,浸以成俗,彌開華蕩之源。故僧祇律廣齊四指,小如穬麥,得分畦畔,為世福田。今則過其正度,故非法服。所以衣服立量,減開過制者,俱同抑貪競之情也。
次科,初敘非正儀。即下,僧祗。據三四寸未為過越,但不知法制闊狹無準,故曰任情。浸謂浸潤,日久而壞。故下,引示。四指即中人一指面闊一寸。穬正作,大麥也。所下,顯意。三衣坐具竝制過量,三衣極大不得與佛衣等,人情好大故特抑之。
比見梵僧縫其條葉,問其本據,云彼皆然。
三中,初文縫條葉者,不開割相。
今以律撿,都無縫者,故裁縫見葉,表其割相。今竝縫合,無相可分。如律道行,刺鉤葉破,當反披之。又衣葉宣脫,當馬齒鳥足縫之。又五分云:衣下數破,當倒披之。在雨中行,水入葉中,應順披之。而今總縫,何勞若此?是知中國失禮,求之四夷,中濁邊清,於斯可驗。
次科:初、準教顯非;如下,引文顯正;二、律;三、義;明下,不縫;而下,三、責其失法。中國下二句,是陶隱居語。彼以此方洛陽為中國,四海為四夷,今借用之。以梵僧來此,衣葉皆縫,是則中梵不如邊方,故云中濁邊清矣。
且印度部執,偏駮不倫,隨得一文,曾無考究。律中四說,不許輒行,但依誠教,自無尤執矣。
三中,初引分部為例。印度亦云賢豆、身毒、天竺等。續高僧傳云:本音因陀羅婆陀那,此云主處,謂天帝所護故也。賢豆,彼國訛語;身毒、天竺,此方訛稱也。佛滅百年分五部,四百年分十八部,智論有五百部,皆隨情計集以成部,故有偏駮。駮,雜也。律下,次指四說彰非。本律增四文云:佛告比丘,有四大廣說:一、若比丘言:我親從佛聞。二云:我從上座聞。三云:我從眾多比丘聞。四云:我從一比丘聞。竝須審定文句,撿尋三藏。不相應者,語云非佛所說;若相應者,語云是佛所說。應自說教他,勿令忘失等。準感通傳,彼因比丘入王宮,外道置刃於衣葉中,誣告於王,由是誅一國比丘,有知識者權令縫合,從茲五竺習以成風。義淨寄歸傳反取為據,斥今開葉。彼云:五天皆刺葉,獨東夏開之。親問:北方諸國全無開者。是則昧於正教,憑於妄習,宜用四說以定否臧。
方量幢相篇第六
第六篇篇目,方是衣形,量謂廣狹,幢相是喻,如上已明。
問:方衣出俗,殊異世流,廣狹之間,如何取約?
問中殊甚也。約即是制。
答:諸律明量多依身肘,然其身肘兩有乖張,隨報定儀可以成準,故文云度身而衣故也。通而大約三肘五肘以為本宗,臨事制宜不局名教,然減量而作同儉約之儀,過限妄增有成犯之法,故文云四肘二肘不為非法,與佛等量便結正篇,即其證也。
答:文明量中,初科為二。初通示二量。四律、多論皆定肘量,故云諸律。肘量既定,身短則衣長,身長則衣短,故云兩乖。上是局量。隨下,出通量。文云即是本律,五分亦然。通而大約者,鈔引上通文,已云雖爾,亦須揩準。今準多論,三衣長五肘、廣三肘等,此為本宗。謂若身相稱,即須依量;或有長短,方取通文。故云臨事等名教,即諸律也。然下,次誡令從局。過限,即諸部量外成犯法者,違制吉罪。多論三肘、五肘外,過日犯長。下引二文,證上違順。四肘、二肘,四分下衣量上二衣,竝三肘、五肘。佛衣等戒,見單提篇。
頃載下流,驕奢其度,至論儉狹,不見其人。
次,科;頃,近也。驕奢,謂意好廣大,違法制也。
而大聖本制三衣,西方但有此衣,餘無別服,故文云但三衣也。後有覆肩裿支之服,相亦畟方,故僧祇云長四肘,廣二肘是也。元制所興,本唯尼眾,今僧服著,僭通下位,而裿支上狹下廣,壞絕淳源。
次辨相中,初科。初正示三衣。但三衣即本律十二頭陀之一。後下,次明餘二衣,又三。初顯相。覆肩,覆右膊也。裿支,梵語上有僧字,正云僧却。踦,比翻。掩腋,衣掩左腋以襯袈裟。祇律約量,可驗畟方。元下,示本制。尼弱故須,僧非所用。阿難美貌,女見心迷,故獨開耳。住法圖贊云:今僧服者,濫矣。即今褊袖,左是裿支,右是覆肩,二衣綴合,非本制耳。而下別點裿支,相本畟方,而世謂是上狹下廣,故壞淳源也。然律云:得上狹下廣,聽作裿支。謂裁作耳。
即僧傳云:不意方袍復有平叔者是也。又曰:袈裟無領,標解脫之衣;盂無底,表難量之器。皆謂被服足以遮形,解釋索然無繫,成本志也。
二中初引文。僧傳即劉遺民見肇論歎美之詞。何晏字平叔,業儒能文,故以僧肇比之。今取彼文但證衣相。又下相傳是廬山遠師語,合云袈裟無領非朝宗之服,盂無足非廊廟之器,今文易之。難量謂無盡也。皆下顯意。著脫省易明非滯物,故云成本志。
今時三衣,如本未改,亦有生情,妄施綱紐,兩覆肩上,左右掩之,大繩結束,以為頭陀者,未之前聞。
三中。初示如法。亦下,斥非法。綱謂施領,兩頭置紐,左右掩覆,以繩束腰,如俗旋衫耳。頭陀翻抖藪,經律總有十二種行。不識糞衣,僭其名耳。未前聞者,無所出故。
然律有泥洹內衣,還如方服,繞腰而掩以繩,三圍兩跨,正後分為三襵,抽拔令齊,不許其皺,如菩薩象所著之裙。此土餘衣,隨俗裁製。江淮則襦襖正背,關河則褊袒裿支,裁剪尖斜,同諸俗服。雖云取異,終乖本儀。因言傍及,善無取矣。竝如亡物儀中廣之。
四中,初示裙衣。梵云泥洹僧,此翻內衣。不許皺者,眾學制故。此下,次列餘衣。江淮通指南地江左淮泗也。襦即短衣。正背俗謂背褡。關河通指北方關內兩河。褊袒偏袖衣,亦似裿支,但製度有異,故兩出之。雖下,指非。言因及者,非正篇意。竝下,指廣,即輕重儀。彼云:偏袒裙衫,震旦法服,祇支覆膊,天竺本制。將彼例此,樣貌俱非。業疏亦云:且順律文,非俗非外耳。
單複有據篇第七
第七篇篇目或作襌。複,重也。教文制限,不容少多,故云有據。
問:律明三衣因寒故制,論開五義殊有大功,結事御時不無乖各,如何通耶?
問中,初本律衣犍度,佛與阿難至維耶離國,值冬寒破竹,初夜佛令阿難取下衣著,中夜取中衣,後夜取大衣,明旦因聽諸比丘畜三衣。多論五義,顯須三之意:一、一衣不能障寒,二、不能有慚愧,三、能生物善,四、幽顯懷德,五、威儀清淨。約下二句,正伸疑意,以當時所行疎薄違教故。御猶對也。
答,誠如來問。但以變在人情,不惟源本。本在遮寒,單疎非分。諸部通會僧伽棃者,唯複無單。新者兩重,故者四重。餘之三衣,重單兩許。糞掃五納,無論重數。
答中,初科。初敘時訛。諸下,次明本制。伽棃須複,單則不成。新者兩重,出四分餘二衣一重;故者四重,出十誦餘二衣二重。律云:糞衣隨意多作。
今時夏末一月作衣,但計裙帔之少多,衫襦之厚薄,綾紬之精最,鞾韈之新華,唯彼法衣置而不問,是則重三聖之所輕,厚九流之所薄,用斯矯世,不亦悲乎!當知慣習所熏,在心成種,輕聖所重,世世常輕,重凡所輕,世世常重,如何開導靈府,預善來之命哉!
次科,初敘其輕法,夏末一月是衣時故。是下,嗟世過倒,又二:初、嗟現非。三聖即佛教三乘九流,儒宗典籍不出九類:一、道,二、儒,三、名,四、法,五、墨,六、縱橫,七、陰陽,八、農,九、雜。儒釋所薄,謂美飾也。厚亦是重,矯詐也。當下,嗟來報。慣習成種,積習成性,不可改也。聖重凡輕,竝謂法服,輕則惡習難移,重則善根益固,故竝云世世也。善來得戒,袈裟自被,宿因所獲,若生輕易,終不預此,故云如何等。靈府即心,神命即召也。
縫製裁成篇第八
第八篇篇目,上二字即造作,下二字即處置。
問:夫性有昏明,命有厚薄。法衣如法,成規則難。大聖乘權,故當有致。請為疏解,用濟時緣。
問中,初敘報異。上句是因,下句是果。厚者固易,薄者則難。大下,次審教文。報既有差,教必多別。
答:無所不通,名為聖也。安有膠柱信度而為通照乎?諸律成衣,隨其豐儉,先其本制,後隨開給。
答文。裁製中,初科。初明聖智通變。無不通者,用舍行藏,無可不可,言其施為非一定也。膠柱,喻其無變動也。史記:趙奢能用兵。奢死,趙王使其子括將兵拒秦軍。藺相如諫曰:王以父能而用其子,如膠柱鼓瑟耳。信須反覆,制度隨變,皆無固必,則為聖智矣。諸下,顯教制隨宜。
如僧伽棃,欲創裁者,二十五條,四長一短,以為基本。財少不足,以次減之,乃至九條。文少不足,乃至縵作,加縵受持,開如法服。揲葉五納,例此可知。作安陀會,五條為本,割截成之。財少不足,揲葉屈襵,一長一短,猶少不足。縵作受持多羅者,二服之中,可三隅反也。
次科。初示大衣,割、揲各九,九品為本;中二下三,縵一為從。揲、納例此,亦為財少故開。次明下衣,割、揲、襵三品為正,餘竝為從。後明中衣,割、揲二品為本,餘從亦爾。三隅反出論語。
是知至人靈鑒,權機莫思,依法而行,無非法行,背此妄作,自受凶終,可不誡乎?
三中,初二句明佛智微玅。依下,次明違順。得失凶終,違制得罪,來受惡報。
至於成衣之期,不許延日,隨時連合,趣得遮身,反刺直縫,新故殊制。故大衣制五日,不成結罪。餘之二衣,以類準犯。
次時限中,初科。初四句示時限,次二句明製造。反刺,謂倒針也。直縫,諸律多然。準鈔:疏不許新故單複,故云殊制。故下,引文示。四分:大衣五日不成,尼提,僧吉。餘類犯者,鼻柰耶云:中衣四日,下衣一日,長衣一日,同上斷罪。
今有不肖之夫,情纏嗜好,自迷針縷,動必資人,但論刺作之纖媚,不計價功之高下。或有雇縫之直,倍於衣財,履歷孀荒,譏過斯負。通觀誠教,衣唯自縫,今則反之,罪由此起。
斥非中,初文。初指人。養子不及父,謂之不肖。肖,似也。今但通取不似善人耳。資,猶假也。但下,列過,有二:一則貪好費功。纖媚,謂細巧也。二則近習生謗。孀,即寡婦。荒,謂婬女。負,佩也。通下,明違制。西天聖賢,此方古德,皆能針縷,手自製衣,針綿刀斧,動必隨身,故能離過,抑生物善。審事非難,習之可也。
有心行者,徙轍開蹤,當尋聖主之誡,又窺遺囑之旨,隨宜約略,即得依承,終歸大捨,未勞曲慮。
二中,初勸省略。有心謂克志向道之人。徙,改也。轍即車轍,謂改革舊轍而開發新蹤。聖主誡者,即自縫制。遺囑旨者,即遺教經中令珍敬木叉,又令捨其飾好,著壞色衣等。終下,次誡勞神大捨,言其死去一毫不隨也。
所以陳如入般,乃在窮林,牧人貿之,五文而已。自餘凡鄙,安可強乎?
三中緣出僧祇,具云阿若、憍陳如。阿若是名,此翻無知,謂識達空無故。憍陳如是姓,此翻火器,其先事火故窮,彼正作空。彼云:牧牛人送衣與王,王即評直五錢,依法斷還沙門。
恥惡衣惡食,俗儒不行,況出有者,心懷此也。
四中,文如前引,舉俗況道,可令媿省。
及成衣也,四周安緣,四角安揲,前鉤後紐,中條兩靡。障垢膩衣,揲於領背,竝出正量,如事鈔中。
三、嚴飾中,初科揲角為助,牢靡順也。左條左靡,右條右靡,中間兩向。靡謂條葉相壓,須左右兩向也。障垢衣,襯左肩也。出正量者,次列五事,條靡出五分,餘四竝見本宗。
今作衣法,大如所論,鉤紐妄施,相量顛倒。十誦云:去緣四指前施鉤,去緣八指後施紐。良以用衣右角掩覆左肩,前鉤後紐,收束便易。五分明裙,左掩其上,如俗所傳左衽是也。
斥非中,初文初二句指餘如法。大如所論,謂大槩同前。鉤下,別辨非法。初明鉤紐。相量倒者,四指、八指前後乖故。五下,次示裙衣。左掩上者,右向一頭,掩從左去。論語云:微管仲,吾將被髮左袵矣。謂不知禮義,同於夷狄也。此方右袵,風俗不同。
今時行事,裙皆右掩,法衣披著,右角垂前,故迴背紐,前施八指。如律所約,象鼻著衣,正篇明犯,理須反迹。所以西來聖像,東土靈儀,衣在左肩,無垂䏶膝,威儀不壞也。
次科,初明裙反。法下,次顯衣倒。律所約者,眾學制故。彼云象鼻者,垂前一角也。下引兩土聖像以示正儀。若準感通傳,初在左臂,次安肩上,後垂腋下,如彼廣之。
今則不爾,或有縫帶長垂,銀鉤現臆。金玉之飾,亂舉於蒙心;華俗之結,覶縷於道服。佛胸萬字,條條間施;在尼師壇,坐坐成罪。況復綾羅紗縠,絲縷已是蠶衣;文綵輕疎,約教彌成俗服。斯葢竝乖正則,作者詳之。
三中,初句總示。今不爾者,反上制也。或下,別列,有三:初、絛紐。非金玉,亦謂作鉤紐也。華俗結者,盤結為華也。覶,魯和反。覼縷,謂煩亂也。今時鉤紐亦有金寶骨牙,闊如胡餅,白絛盤結,多樣翻騰,背面長牌,百端細刺,不知法制,妄出胸襟。在古尚然,今何足怪?少有明識,勿逐淫風。佛下,刺作非。萬字,梵本作𭮄,今多作卍,梵云室利瑳,此翻吉祥。海雲:由佛德相,在衣已謬,坐具尤乖,穢觸幔易,制輕業重。況下體相,非蠶衣俗服,上下互舉,義必兼之。斯下,三、結詰。則,亦法也。
補浣誠教篇第九。
第九篇篇目,上二字是所為事,下二字即所據法。
問:世相成壞,居然有之。如有敗壞,何方補浣?
問中,初通舉世相,即指世間有為之法。居猶必也。如下,別問衣資。方亦是法。
答:誠教所及,有義有文。如善見說:衣中壞者,縫合兩頭,刀決開之,加緣而服,不失受法。乃至一條二條,以物簪補。如四分中,破及二指,即須補之。
答中,初科。上二句通示。如下,引文。善見縫合決開,護受法故。乃至者,彼云:若衣欲破未穿,或一條、二條,先以物補,後割卻故者,不失受。簪,作含反,四分可解。又云:隨孔大小、方圓補之。
如論所明:若浣、重染,皆不失受。如薩婆多論:縱使都壞,但緣不斷,皆不失法。廣如事鈔。
次科,初指善見。論云:若浣、增色、脫色,不失受;中間穿,則失受。多論約緣事。鈔:文猶存兩解。業疏定取多論下,指事。鈔:亦見二衣。
加法行護篇第十。
第十篇篇目,加法謂資以勝業,行護謂敬而奉持,亦即兩科入文可見。
聖種之衣以法成異,無法之衣未足祇奉。
加法中,初科。吾佛建化以法為宗,衣藥資緣制須受淨。文云異俗且據一端,細考權謀不無深旨,始則使其繫念漸息妄緣,終令截彼貪情盡袪煩惑故也。祇即訓敬。
如律所約,令受持之。然不出文,葢是傳略。通括外部,咸有受文,故須該練,隨受辨護。
次用法中,初科。四分但云三衣應受持,若疑,應捨已更受。既令受持,義必有法,翻傳脫略,固不足疑。外部受文,如後所引該通也。
自古羯磨,咸引其文,乃引異宗,共成此部。或用僧祇加受持者,計法本一,隨流味分,須知行護,其義不等。四分辨失,隔於明相;僧祇開會,暗去明來。是則持犯,天乖何成?以隨資受,誠不可也。十誦明斷,四分不殊,可依彼文,用加此服。
次科。初明取外部相成。或下,顯用有同異,有二。初用僧祗。初敘異。對挍本宗,法同行別,故云不等。四下,引示。二律相對,須作四句:一、明去明來隔明諸律同犯,二、暗去明來餘律是犯,僧祇獨開,三、明去暗來,四、暗去暗來通皆無犯。天乖,謂同天地之別。受稟四分,體中具行。今既乖體,故非相資。次用十誦。彼與四分法行相符,加法之文,備在事鈔。
至於行護,部別具彰。如四分云:所行之處,衣隨身,猶如飛鳥。僧祗敬護三衣,當如塔想。十誦:不得摙糞、擔木等。律中五事留僧伽棃:一、疑雨,二、疑怖,三、藏舉,四、浣染,五、經營。若有瘦病,衣重難持,僧作法開,得離一衣,乃至九月。緣一有差,不許加法。
次行護中,初總標,如下引示。四分制常隨,僧祗令尊敬。十誦教愛護。本律五事開離大衣,計非隔明,有病得法則許永隨。一衣即伽棃也。十誦夏分不許離衣,除夏三月,故開九月。緣差不許者,人病衣輕,人健衣重也。
然釋門正化以法為宗,準法承修如車行轍,故衣雖多,不受持者無離法罪,但越威儀別有科咎,所以隨道要務竝加持故。
次結勸中,初科。初敘三衣須法所以。轍即車道,不加雖離無罪,反顯加則有功。然衣不加持雖常受用,缺壞二吉日別雙犯,故云別有科咎。所下,次示餘物例亦加持,即與坐具百一之類。
法衣被身,以遮外也;應器資食,以充內也。內外不持,皆結其犯,違犯順法,俱名作持。上既衣食以濟形,必須憑處以清識,故隨身坐具,以法加持,結形正意,終於生報,斯事畢矣。
次科,初明內外兩資。不持即是止犯。守持離過名止持,違教妄用名作犯。上下,次明坐具清識。識即是心,謂修習禪觀,更須漉袋,慈護生靈,小不須法,制必隨身。上是別敘。結下,總括結形。謂以二資束約其身,正意即用坐具而修觀,養生義足,更無佗營,怡然待盡,以期超世,故云終生報等。
世之惰學,多不依承。初受具日,無不受持。漸染消亡,率皆縱蕩。隨得引著,曾不留心。既無法服,恒知露體。以此生世,徒喪天年。故文云:徒生徒死,其得其人也。夭折之甚,無過斯酷。
三中,初科。初敘慢法。漸染,謂染於塵俗。消亡,謂失其本志。不留心者,謂輕易也。今世初受,多借衣,欺罔脫漏,表至而已。此時尚爾,厥後可知。輕身害法,誠為痛心。既下,顯過患。徒,空也。下引文云,即三千威儀也。彼云:出家之人,若不坐禪、誦經、營事,無利於身,虗受一報。不唯徒爾,況有來苦,未易堪也。夭折,謂不終壽,即現報也。酷,猶害也。
計其恒度,以法煩心,事不獲己,須鬀須著。何者?割情約欲,誰不知高,習俗未亡,欣於下達。鬀染之相,意在降心,依法不服,交虧厚利。是則懷利養身,終歸螻螘,以斯經世,同上可悲。
次科,初出其所見。常度,謂淺識也。何下,推其所由,又三:初敘志;劣下,達常流也。鬀下,次出妄計。彼謂鬀染止為降心,不假儀服。身依法門而不著者,恐失利養。此則顯上事不獲己之意也。是下,結責。死填溝壑,餧飼螻蟻,迷此養身,不知無濟。同上可悲,即前徒生死者。
何如外依聲教,如法奉持;內觀心本,以靜封滯。逆旅之喻,已挂於俗流;磨鏡之方,復弘於道法。懷情據此,夫何言哉!
三中。初勸雙修。外持法衣,內修觀行,則二諦竝運,三學俱全。逆下。舉喻顯。左傳云:保於逆旅。注云:客舍也。挂猶示也,謂使俗流知其無滯耳。方比也。圓覺云:譬如磨鏡,垢盡明現等。上喻依教,下喻觀心。或可逆旅出彼儒書,即引俗況道也。挂宜訓,見後二句。索於來學,意謂有能志此,則不須言,反顯上文為未能者耳。
余以貞觀末曆擯景山林,終於顯慶二年十有二載。年立耳順,朽疾相尋,旦夕守死,無容於世。不以庸薄,曾預見聞,輒舒引示,式酬來貺。諸後遇者,幸究遠圖,願不以情累於文也。顯慶四年,重於西明寺更為陶練,文不逮意,略可詳之。終擬諸後披而俗者可,不爾徒虗言爾。終南山沙門吳興釋道宣記。其程器時序。
三批誌中三:初敘居山。武德改貞觀,唐太宗號得二十三年,高宗即位改永徽得六年,又改顯慶得五年。今以二年逆推十二載,則當貞觀二十年歸隱終南山也。時年六十餘,故云耳順,名出論語。無容於世,言其非久也。不下,示撰述,又二:初敘艸創。示言庸薄,勗狂簡也。示曾見聞,誡怠墮也。酬來貺者,漢陰請也。究遠圖者,使求意也。圖即是謀。不累文者,令忘筌也。顯下,二敘重修。三年高宗造西明寺,遣鴻臚卿劉審親往喻旨,詔為上座,次年修治,故重記之。文不逮意。易云:書不盡言,言不盡意。葢言有限而意無窮,文即是書,書尚不能盡言,況盡意乎?拔俗,希出離也。不爾徒言,恐後世不稟,責之深也。終南,標居處也。吳興,即今湖州。父祖之鄉,不忘本也。法語示人,謂之程器。有本於後,復有一序,乃是戒疏後批。後學無識,連寫附此。自是傳訛,至今不曉。昔人科為,絕筆有據。考其文理,略無干涉。印本削之,宜矣。
釋門章服儀應法記終
No. 1097-B 會章服儀應法記因䟦
夫肉食蠶衣,為方未異,害命夭生,事均理一也。是以南山大師修奉無上士之制禁,而誡於一切所須,造之以繒纊乎?然即世學士去聖緬邈也,僅知著用之制,未識三尊供養亦制焉。肆今援世雄金言呈之。珠林曰:依宣師感應記說,佛言:我於三藏教中,雖聽用繒絲供養三寶,本非是蠶口所出也。此閻浮洲之外,有千八百大國,竝有繒帛,皆女口出之,由不害生命,故許用之。明知經律中說,開之不殺絲綿矣。如今世之帛,害生無數,豈可依一往說,而棄天人之曲辭哉?冀諸大德聆義則革,執乎麻而捨乎金,王者之極警也。
旹正悳第三星宿癸巳雨際之始扶桑國南嶺覩史陀煏芻良信閣筆故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