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门归敬仪通真记

No. 1095-A 夹注释门归敬仪序

释门归敬仪者,真俗归敬之洪范,事理观行之绳墨也。所以历代重之,以为龟鉴也。然今时不炽,行之何也?想其文义高奇,而消解尤难也。似蚊咬䥫牛,终无所得。故浅识庸流,不甚润如矣。在昔萧山然律师制科文竝通真记三卷,探赜显隐。然而其书也,传写误伙,文理纷焉。慕学之徒,莫不憾焉。兹有洛北朝日山比丘慧门光公者,是律苑之翘楚也。每见古典,尊唱往哲,补垂磨灭者非一二。荷法志愿,蔽乎尽际。适得通真记善本,跃然而芗拜,讐阅而纠谬。玩味往复,附记本文下。标科厥上,录为三卷。傍施和训,以便后学。杀青既竟,属余为序。余虽恐效颦之谤,不可不随喜焉。见善而不扬,吾佛之所制也。儒门之君子亦诫焉。繇旃率赘,鄙辞云尔。

旹元禄己巳觉皇成道日

于洛西密严道场不肖比丘玅辨雅谨识

No. 1095-B 新刻夹注释门归敬仪序

释门归敬仪者,吾祖南山征照大师之所制也。其为书也,文高而理渊,言简而义博,匪是所以浅学肤受之士可追精究者也。有永嘉起律师著护法记二卷,以辟其幽隐,惜乎学者欲覩其完书,未之得也,寔为缺典矣。不空然尊者所撰之通真记三卷竝科文,旧虽栞行,文句参差,写误络绎,读者病诸。予甞搜索数本,雠挍同异,其脱者补之,余者芟之,譌者正之,疑者详之,槩归至当。而后阅之数过,掩卷熟思,隋珠赵璧为天下之至宝,苟韫匵而藏诸,则人孰得而共之?聿观诵之暇,自彊系科本文之上,会记厥下,逐章排布,萃作一书,析为三卷,颜曰夹注释门归敬仪,鸠工镂版,式布遐方。一日,有客谓余曰:了然律师撰述斯文,光显祖教,其弘宗扶教之意至矣尽矣。唯臻辨绕佛绕塔之方轨,禀承真悟之义,攘斥灵芝之说,尤其甚矣。然今公之汲汲焉弘扬斯文,讵不击其大节乎?余曰:吁!子之言实其尔。虽然,通真之为作也,其推征解释,莫不提耳而告之,指掌而示之。若夫才观一件之麤谭,总掷三轴之全书,则焉异乎恶一茎之󴍶莠,弃万把之稻䆏哉?矧又举小疵而害大醇,君子之所诫也。子岂不闻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明月之珠不能无类,然而天下宝之者,何也?其小恶不足妨大美也。后之览斯书者,不可不思书以为序。

旹元禄二󱑊龙辑己巳僧自恣日

芝苑后裔比丘慧门光熏盥题于朝日之华严丈室

释门归敬仪通真记卷上并序

夫二谛同根,三宝一性,群有昧兹而逐妄,大雄由是以兴慈,开八正之玅门,示一直之平道,莫不静诸见本,显自心源,故前圣后贒,咸宗斯轨。

释门归敬仪者,吾祖澄照律师之作也。师穷三学之玅,弘一性之宗,审归敬为至道之良津,真俗乃观行之枢要,于是括三藏而广陈敬法,彰二空而圆显净心,事理该明,文义俱备。了然忝沾慈润,获奉遗言,审虑竭愚,辄申科释,文成三卷,题曰通真。庶乎通二谛之门,显一真之理,后之作者,无诮斐然云。

释门归敬仪

题中五字,通别简辨,凡有两重:一、道俗对简,敬仪乃通,释门则别。以礼敬仪轨,俗所常行,不标释门,则滥通无准。然归之一字,俗礼未闻。二、局就释教对简,余文则释门是通,归敬为别。以净厨诰等,亦标释门。今题归敬,知下十篇,非余法也。仪之一字,通则可知。释者,略梵语也。具云释迦,此云能仁。门者,限其内外,举物以喻宗也。归谓归依,敬即恭敬。回转等意,如下自明。仪者,法也。谓下十篇,引教立仪,楷模有则。然此敬法,通乎事理,义在下文,此宜先晓。

沙门释道宣,大唐龙朔元年于京师西明寺述。

述号中若据元本别有序题,次安述号,序文已后方是本题。今为蠧损缺于序分,故直显本题以冠于首,仍移述号以次安之。沙门释如常所闻道宣大师之法讳也,行业功勋备如僧传。大唐者,河东晋阳是唐虞旧封,至李氏高祖神尧初受周封为唐国公,至隋进爵为唐王,入隋受恭帝禅位始号唐国,臣庶尊之乃加大字。龙朔即第三帝高宗之年号也。京师者,即长安,是大唐所都之地。公羊传云:京师者何?即天子之居也。京大也,师众也,天子之居必以大众之词言之。西明寺者,长安两街有八寺,其一曰西明,显庆元年高宗为皇太子建也。二年敕授西明寺上座,大师恳辞不受,敕遣鸿胪卿刘审躬往终南礼拜迎请送上此寺,述作记处故此标之。寺者嗣也,谓治事者相嗣续于其内也。国家有九寺焉,因汉明帝永平十年佛法初到,有摩腾、法兰二尊者以白马駄经像届于洛阳,敕于鸿胪寺延礼之。至十一年敕于雍门外别建寺,以白马为名,即汉土佛寺之始,自此伽蓝因彰寺号。述者,刘勰云:作者曰圣,述者曰明。大师示谦故不言作也。

敬本教兴一谓佛化厥初,礼仪莫识,圣法乘时,行斯谒敬。所以广引诫教,为信首之初宗,庶有不惑于教喻。

列篇目中,前后注文不同者,以前显一篇大意,后释随篇别目,或可义同,但词有广略尔。初注中,初四句通明敬本教兴所,下三句别显今文引用之意。乘犹登也。机感相应,故曰乘时。谒者,请也。

济时护法二谓季俗根钝,非敬不弘,故济时机,综习惟远,遂使相从奔竞,上下相遵,既不乱伦,二宝由盛。

次二注中,初四句明济时,下四句显护法。综习惟远者,相承无替也。

因机立仪三谓时涉浇淳,情分利钝,致立教者开抑殊途。或彼佛德高,灭罪称㝡。或此方本净,二业能明等。

次三注中,初二句明机,致下二句立教,或下四句总显因机立教。所以浇淳乃时节之变,利钝乃机器之殊。钝者教以权方且修事业曰抑,利者令行理观直趣上乘曰开。抑,塞也。二业即真俗也。

乘心行事四谓事在未亡,因心行用,约缘课业,条流须识。由心通三性,事染六尘,因福起罪,莫知道业。

次四注中,初四句总显乘心行事,由下四句别示罪福之相。言事在者,烦恼现行也。因心行用者,具缚凡夫未开智解,随所造业必假行成也。

寄缘真俗五谓法被权道,情投业理,心形两位,指月双筌。或以鄙俗浅度,不识分量,罔冐人真,实为沈俗。

次五注中,初二句总明机教,以显事理。法者,能被之教;情者,所被之机。机分利钝,故教开权道。权以事摄,道以理济。心下二句,蹑显正行。形心属能行,事理是所行。身行事行,犹于指也;心通理观,犹于月也。身心事理,真俗竝驰,故曰双筌。或下,诫斥妄情。约篇有三:一、唯著身事,非于理解,则失在执局;二、唯著心理,废于身事,则失在罔冐;三、事理两分,真俗二路,则失在隔别。备见本篇。

引教征迹六谓末法根钝,多封性习,须引圣言以为教量。今以四依检行,四印征明,无涉浮言,饰诈斯绝。

次六注中,初四句明钝根难信,须引诚教以表非虗;今下四句,正显篇中引教征事之理。

约时科节七谓心行等级勤惰不恒,故立法捡心分时䇿行,是知克念修圣斯言有归,不尔流溺还同无始。

次七注中,初四句示其篇意,正显约时;后四句引俗劝修,意存无间。

威仪有序八谓敬相显心,䖍诚有被。今须引诚教,具列容仪,则容止若思,言词安定,不以法绳,则手足无所措矣。

次八注中,初四句示威仪,次二句明有序,后二句结显容止。孝经云:容止可观。若下六字出曲礼,彼云:俨若思,安定词。

功用感通九谓业假行成,功由心起,心怀染净,业亦真虗。此由想见未清,善恶交集,不示缘报,迷滞难明。

次九注中,初竝功用,后二句示感通。

程器陈迹十谓听言观行,时俗罕依,故立条例,以清心路。

第十注中,听言观行,文出论语,借以显意。谓听其言而观其行,则少有如说而行者。故不获已,托事兴言,岂直自贻,将济来学也。

敬本教兴篇第一谓兴立敬本,非正信而不弘。无信必不兴敬,有敬必先怀言。篇明信本,敬随后生故也。

释敬本教兴篇。篇名中,敬即礼仪,必由心起。本字正诠于信,信即是心。由信为归敬之本,故云敬本。教者,贤圣被下之言。兴者,发起因由之谓。教兴之意,通别有殊,备载本篇,此不委示。篇者,戒疏云:章品之佳名,分段之别目,流类均等,义齐一也。第者,居也。一者,始也。此既居先,故称第一。篇字已下,复可例释。注中,初二句总明敬本教兴,次二句反复推释,后二句结示篇意。以敬非信而不成,信非教而不立。若然,则信必因教而起,教实为信而兴。注云兴立敬本,则教兴之意可见也。

序曰:自法王之利见也,必以静见为先。故论云:何处何时谁起此见,一切诸见悉断。故文良证也。

本文初段中,序者叙也,叙述敬本之宗要,及教兴之因由。曰者辞也,将明教本,必假言通也。下去例同此解。初二句正叙,上句指人,下句示意。法王是佛,简异世主,故称法王。法华经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乘机出世,故云利见。周易乾卦二五两爻,皆云利见大人。彼以圣君登宝,必合时心;此以能仁降灵,宜应机感。故待时而兴,适机而应,群生利见,不亦宜乎?故借儒经,以明垂应。言静见者,静属教主之心,见乃众生之病。然见病虽多,我见为本。由凡夫无始,依真起妄无明,由妄计我人我法我,由我起见谓我见等五利使惑,及断常等六十二见,由见发毒谓贪慢等五钝使惑,由毒造业,随业受报,轮转无休。是以世尊为静此见故,于最清净法界,流出正体智,从正体智,起后得智,从后得智,起大悲心,从大悲心,现应化身,从应化身,流出诸教,谓三归五戒谛缘度等种种法门。虽事理偏圆,任机而设,原其本意,皆为静见,同成佛道。由未出世,先建此心,及后立言,咸酬素愿,拔他病本,畅我己怀,故云必以静见为先也。故下,次引证,文出中论。彼偈具云:一切法空故,世间常等见,何处于何时,谁起此诸见?此偈显诸见本空也。又云:瞿昙大圣主,怜愍说是法,悉断一切见,我今稽首礼。此偈世尊设教,令人静见也。

然则习熏日久,取会无由。事须立敬设仪,开其信首之法;附情约相,显于成化之功。

教兴初科中,初二句叙机迷。习之一字即是无明,无明力故起念熏习,于本识藏成见慢种子。无始至今经流长劫,故云日久。未遇良师不反性觉,故曰取会。无由事下四句明设教。此即下文所立之法。立敬者,如本起初生竝三归等法,成立归敬之本也。设仪者,如佛见瓶沙王经等,示礼敬之正仪也。由此敬仪始开物信,故曰开信首也。附情约相者,如智论中位列敬相,附彼凡圣道俗之情,以教道初行事须立法,用成化导之功也。是知佛慈宏博法乳恩深,怜其著我之徒,开兹静见之法。母胎初降即显化仪,道果始成便立归法。今回邪见使住正流,初乃求他佛之冥加,终则归自心之本净,由斯引导毕至佛乘。故知归敬一法为入道之根本,趣涅槃之极致也。归敬兴意大略如斯。

然后肝胆涂地,形骸摧折。知宇宙之极尊,则敬逾天属。以父母生身也,报施在于一生。佛起法身也,醻远终于累劫。或功高难赏,德深不谢,慧深益厚,非醻所及也。晓教义之远大,则道越常途。以七略被时,立身立国之政,沦历于三有也。八藏所宗,亡空绝有之法,毕超于九居也。

次科初二句,显能敬诚慇。肝胆涂地,表情之切也。形骸摧折,节身之至也。知下四句,示所归道大。初二句,见佛起敬。次二句,闻法悟道。初中十方三世,唯佛特尊,故曰宇宙极尊。天属是父,以父比佛,佛德更高。既知境尊,敬宜倍父,故云敬逾天属。言宇宙者,郭象云:天地四方曰宇,往古来今由宙。注中前二句,明父母德浅。生我色身,功止一世。虽云恩重,而实可酬,故云报施等。佛下二句,显圣主德高。起我法身,功超累劫。其恩罔极,其德难酬,故云酬远等。或下四句,示佛德深之相。三祇积行谓之功,万行所成谓之德。慧深照理,玅尽觉源,故益厚。利物度生无极,故不赏。语出汉书蒯通说。韩信云:足下挟不赏之功等。次下晓谓开悟。教是能诠,义即所诠。文义所诠,意存出有,故曰远大。因闻开悟,道证无生,故云道越常途。道即三乘所证之道也。注中初三句,示世法常途。后三句,明佛教远大。初言七略者,辑略辑音集,即诸书总要、兵书略、六艺略礼乐射御书数、诸子略、诗赋略、术数略、方技略,斯竝立身立国之异谋。然非出有之至道,故曰沦历三有。次言八藏者,三藏加杂,大小各四也。亡空有者,显中道故。超九居者,出三界故。九居即三界,分九地也。问:所敬三宝,何不言僧?答:闻法开悟,谁曰非僧?

观斯以言,则识形心两途,事理双轨。

总陈教意举总要中,初科初句蹑上生起。观者详覧之谓,能观在于大师。斯者指法之辞,所观属乎圣教。此指前科见佛闻法,身心行事开悟正理,即本此教以述今文,故举大纲令知宗要。则下正举,初举形心示能敬也,次举事理明所行也。能行色心依正二位虽曰两途,所行事理真俗竝运,故曰双轨。双二合也,轨车迹也。此四者实一部之大宗,即唯识之正观也。然事理两行通能及所,若约所行,礼佛诵经等名事福也,观法无我等名理观也。若就能敬,色心二报一往配属身事心理,此乃常俗所谈,至理而求实乖圆观,略见下科,委如第五。

形则缚于俗习,苦阴常缠,故当折挫以归依剖㭊。剖㭊,观其慢惑也。

圆配中,初科。初二句示过患。形即是身,本唯识有,业惑所牵,故缚于俗习。报属苦果,故苦阴常缠,报此为实。计有我人,即遍计性。故下,次出对治。初以事治。折挫谓息于慢情,归依谓尊他胜境。故下文云:谓此形仪本唯识有,迷于本习,妄见我人,故须征研,令行敬养,令见我身。俯仰上下,唯尘生灭,来往屈伸,此随俗也。剖下,次以理治。剖㭊二字,即是观法,观行修舍,故重言之。观慢惑者,以智破障,知身无我,即翻遍计,成无相性。下文云:重观此身,但尘非我,妄谓我所,能有行敬。据此一理,名通真也。

心则封于迷倒,倒在生常,故须镜生灭以惩之。追想。追想,知其妄著也。

次心中初二句示过,心即妄识体本真理,违真起念谓之迷,逐念攀缘谓之倒,迷倒所缠习俗难改,故曰生常亦遍计性。故下次出对治,初以事治,镜取照义,照察此心性本无念,念起成妄妄故生灭,欲止生灭无如息念,故曰惩之,惩即止也。故下文云真本非心,今随心起名随俗也。追下次以理治,追想二字即是观法,追即随也,想即念也,念起即知随念随觉随舍以至无念,故重言之。知妄著者,以智破惑惑亡念静,即翻遍计成无相性,故下文云知真非心名通真也。起信论云推求五阴色之与心,六尘境界毕竟无念,以心无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等。问:形心各有境智真俗两分,岂曰竝观同成唯识?答:行布四门圆融一观,善须思之。问:折色求空观法无我,教属小乘岂通圆观?答:如后正观委明。问:慢惑妄著同异如何?答:惑体是同无非集谛,但慢相高倨故就身论,究其集因实皆心惑。

深惟四山恒逼,非念念而莫知切于身也;八倒缠绵,非新新而不晓节于心也。

征推中,初科初三句警身,八下三句警心。竝以初句示过患,次句劝对治,后句结嘱。四山即生老病死。涅槃经云:我昔告波斯匿王云:大王!有亲信人从四方来,各作是言:有四大山从四方来,欲害人民。王若闻者,当设何计?乃至我说。即是生老病死。常来切人等八倒,即凡夫二乘各具四倒,二四合言故曰八也。以凡夫外道于心计常、于受计乐、于法计我、于身计净,是谓无常计常等为四倒也。故佛以四念处观治之,谓观心无常、观受是苦、观法无我、观身不净。二乘之人执此为极,佛于最后了义教中显以四德令成佛道,则知法身不灭是为真常,涅槃寂静是为真乐,身心不二是为真我,本性无垢是为真净。方显二乘常计无常犹属四倒。非字义当为不,念念新新竝目观行。切谓激切,节谓诫励。

所以剖㭊静于慢惑,非爱断者所欣;追想厌于妄著,是异生者所背。

次中,初二句重示身观,显非外道所行;后二句重示心观,显非凡愚所乐。爱断乃外道之计,异生即凡夫之性。外道计于我宰多起憍慢,今既静慢故非所忻;凡夫封于情见多生妄著,今既厌著故是所背。又可凡夫外道映互其人,非忻是背左右其言。

固当抚揽诚教,以法𫄙征,则生身不徒委于下尘,无识不徒生于上趣矣。

示劝揽教中,揽诚教者,发正解故。以法征者,起正行故。𫄙,督责也。征,证明也。则下,示功益。初句有智修敬,则不虗丧人身。次句无智不修,则不空生上界下尘恶道也。喻出涅槃,文如下引。无识,谓无出道之智识也。

敢序斯致,引文证之。

小乘论云:敬者,以惭为体也。由我德薄,前境尊高,故行敬也。今反无惭不耻,深可笑也。大乘论云:由信及智,故敬于彼。信故非邪,智故兴敬。

引文明敬,本初科初。小论通标,义该诸部。初句标定;由下,示意。然诸小论未见明出敬体之文,唯心所法中惭之一法。意云:于有德,其心谦下,崇重贤善为性。即是此中前境尊高之义。推敬由惭,惭即敬体。今下,反责。大乘论者,亦是通指,不具引文。准百法等论,善十一中有信一法,别境之五中则有胜解。胜解即智,二皆心所。彼疏释云:何者为信?谓于实德深忍乐欲,心净为性。信有三种:一、种实有,谓于诸法实事、理中深信、忍故;二、信有德,谓于三宝真净德中深信、乐故;三、信有能,谓于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成就。又云:忍谓胜解。此即信因。信下,反释,如涅槃中信、智相资。文如下,引证。

故引诚教信智及惭敬之本矣。

本起经曰:佛初诞降,周行十方,举手指天地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以时俗所重九十六部,号为大圣人天师也。为绝邪归正,故示此相。唯佛独尊,余皆邪道。既曰尊严,归依弘护,非信敬之不成。三界皆苦,无可乐者。三界众生,三苦交集,无思厌背,贪附更深。故立此言,令兴厌离。有厌苦身,令思苦本。观达业惑,深是苦因。不没诸见,便得解脱。余则以苦舍苦,长沦苦中。

教兴。初段信首宗本中,初科初经中,文有两段,义如注显。初段注中,初示邪师。九十六部者,多论云:六师各有十五弟子,师资合论有九十六。为下,示正宝。既下,结显。次段注中,文有四节:初、示众生著苦。三界众生总该六趣三苦,谓苦苦五阴有漏、行苦四相迁流、坏苦乐尽苦至。故下,二、明佛示言教,即三界皆苦之语。有下,三、明因教。开悟苦身即是苦谛,苦本惑业即是集谛,厌思观达即修道谛,便得解脱即证灭谛。是则世尊为信而兴教,众生由信而致敬。信敬既成,诸见则息,静见之旨于兹显矣。余下,四、示邪法增生。如诸外道炙身卧棘,苦行节修,虽受勤劳,终无出离。法华经云:深入诸邪见,以苦欲舍苦,乃坠于三恶道等。

此之一经,成归敬之本也,定信守之宗也。理须依凭托附,以登高原之趣也。

次科。初正结。由佛初生,示此胜相,故为敬本。决邪归正,故为信宗。有本作守,非。次理下,劝信。高远之趣,即三乘圣道也。

故论云:归依者,回转之语也。由昔背正从邪流荡生趣,今佛出世兴言极尊,遂即回彼邪心转从正道故也。

三中,初科。因上绝邪归正,故引多论以示归意。初举论文。由下,示意。初示随流义。弃舍三宝曰背正,随顺魔外曰从邪,由此沈迷还沦苦海,故曰流荡生趣也。今下,明回转义,反上可知。兴言极尊者,指上经中之语也。

于是乃立归法,有五等之差,始于背俗之初,终于入道之极,皆归三宝,以为心师之迹也。所归极矣,所为大矣谓初以身从,终除心惑故也。

次立法中言五等者,准母论云:翻邪三归、五戒三归、八戒三归、十戒三归、具戒三归。文举前后,意含中间。由八年已前三归言下,即发具戒,故得通言皆归三宝。心师。萨婆多云:我教谓心师也,他教谓师心也。所师极者,佛最尊故;所为大者,除心惑故。然经明胜相,乃初降诞之法仪;论示正归,即始成道之鸿范。无非本始,皆定信宗。

安得傲然,情无慑惮。况复加以谤讪,流言通俗,自沈苦海,出济无期。重使身心恶习,念念逾增;亦使威仪失节,时时结业。覆器之喻,尘露于目前;捕鼠之诬,频繁于胸臆。可不诫欤!可不诫欤!

三科中为三:初四句过通三业:初句身业,次句心业慑之涉反,心伏也,后二句口业,对其道俗自出过患污彼净心。自下次六句重资三道:初二句报道,次二句增长恶习即烦恼道,后二句破坏威仪即是业道。覆下三引喻伸诫。初喻智论第十五云:佛子罗云其年幼稚未知慎口,人来问之:世尊在否?诡言:不在。若不在时诡言:佛在。有人白佛,佛语罗云:澡盘取水与吾洗足。洗已语言:覆此澡盘。如勅即覆,佛言:以水注之。注已问言:水入中否?答言:不入。佛语罗云:无惭愧人妄语覆心,道法不入亦复如是。次喻佛藏经云:佛告舍利弗:譬如蝙蝠欲捕鸟时则入穴为鼠,欲捕鼠时则飞空为鸟,而实无有鸟鼠之用,其身臭秽但乐暗暝。破戒比丘亦复如是。论以覆器喻不纳法,合今憍慢不敬过,由不闻法故。经以鸟鼠喻破戒,合今三业失仪,义同破戒。尘露谓过状显也。频繁谓此徒多也。目前胸臆皆言可见。

又依佛见瓶沙王经曰:如来于伽耶山成道,度迦叶已,念瓶沙王昔有先请,将诸徒众往赴彼国。王及士众并沙门或云桑门、沙门那者,竝是天竺道士之佳号,俗中之常目,亦是彼国修净行者。此云净志,以义目之,初闻佛至,皆悉远迎,未知礼敬。或有礼足而坐者,或举手问讯而坐者,或称姓名,或叉手合掌,或默然而坐者,皆疑迦叶是宿旧师,今从佛来,未知谁为所依者。迦叶知已,欲决众疑,升空而下,礼敬佛足,以手摩扪,以口呜之,自云:佛是我师,我为佛之弟子。又持扇在佛后摇之。

敬仪萌兆中,初经示正仪,文有六节:初成道度人,二念下念赴王请,三王下王众远迎,四未下各伸礼敬,五皆下覩相生疑,六迦下决疑示敬。伽耶亦云耆阇崛,此云灵岳。迦叶此云饮光,即󳬂󳺎罗等三迦叶也。瓶沙即频婆娑罗,此云最坚。由此国王先有期约,今既成佛故思往赴。注中沙门目于外道未知所依者,以迦叶兄弟佛未出时为众师傅,今从佛来师资未决,故众怀疑。

此第二经,明礼敬正仪之萌兆也。

结示中言萌兆者,谓此敬仪最初立故。

文中不足有者,言之手摩口呜者,爱重之极,不能已已也。远敬在于所卑,故始于足。自余称名显相,使疑者决之,非正敬也。

点解中言不足者,正仪极多,非止手摩口呜而已,且据此经有者言之尔。称名即自言佛是我师,显相即摇扇等,此但决疑,义非正敬,则显礼足等相是正仪也。

智度论云:外道是他法故,来则自坐。白衣如客法故,命之令坐。一切出家五众,身心属佛,故立不坐。若得道罗汉,如舍利弗等,皆坐听法。三果已下,竝不听坐。以所作未办,结贼未破故。

位列敬相中,初引论文,其相有五:初、是外道;二、是白衣;三、即出家凡夫五众;四、是无学;五、是学人。坐立之相,在文易了。言外道者,俱舍云:学乖谛理,随自妄情,不反内觉,故称外道。所作未办者,谛理未精故。结贼未破者,细惑犹在故。

此第三文,明位列敬相也。

今有安坐像前,情无敬让,可谓无事受罪,枉坏身心。如上三果尚立,况下凡乎?像立而坐,弥是不敬,比今君父,可以例诸。故知遶旋行立,为敬故行,安得长傲,礼忏获罪?

诫劝。初科为四:初、正伸诫约;二、如下,以圣况凡;三、比下,以俗例道;四、故下,显正抑非。行字,音杭。

此言易矣,临机难哉!常志在心,努力制抑,方可改革。不尔,虽读不救。常习思之惟之。

劝行中,初二句言易行难常,下二句正劝。不下,有言无行,空说无益。

故增一阿含经云:无恭敬心于佛者,当生龙蛇中。以过去从中来,今犹无敬,多睡痴等,斯为良证。

引证中,初将因验果;合堕龙蛇以下,以果推因,犹承故习。

大悲经云:佛过去时,行菩萨道,见三宝、舍利、塔像、师僧、父母、耆年、善友、外道、诸仙、沙门、婆罗门,无不倾侧,谦下敬让。由是报故,成佛已来,山林人畜,无不倾侧,礼敬于佛。

致敬因本中,初科。初示因行。过去时则该摄三祇,菩萨道则统收万行。见下,局就敬论,是今本意。所敬之境,无论道俗,不简冤亲,如常不轻,其事可证。由下,次示果德。报即酬因义也。倾侧谓倾动侧让也。

此第四文,明致敬之因本也。

如俗礼云无不敬,俨若思,安定词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是也。

类显中文出礼记,初句正合今文,余竝因引。俨若思,谓心有所主。安定词,谓口不妄言。傲不可长,则诫其憍倨。欲不可纵,则抑其耽荒。志不可满,则惩其自伐。

依经律论,明立敬仪。

因明相敬中,初科。经论未详何文,律即四分,存亡敬相,竝如下引。

佛告比丘:汝等共相恭敬迎逆问讯,从何为始?比丘白佛:各言其志,或云大姓贵族者,或云神智高达者,或云佛所宗亲者,或云道登圣果者,以事举之。佛言:汝等所言,皆是长慢无可观者,应随顺法训流布于世,于我法律更相恭敬,佛法可得流布。

别示中。初律示。初科中。四分房舍犍度云:佛从王舍城与诸比丘人间游行,诣毗舍离,而六群先往取房舍,与和尚亲厚等。时舍利弗、大目连后至,不得房,卧埵上,因集众诃诫已:汝谓谁当受第一房、第一水、第一食?弟子白佛,各言其志,如文所云。大姓贵族者,恃豪势故。神智高达者,矜智能故。佛所宗亲者,倚亲厚故。佛下,总责所答乖理。应下,佛示慈诲,令遵法则。礼让不亏,则三宝可久。

敬仪有四:道不礼俗,一也;僧不礼尼,二也;守戒者不礼犯戒者,三也;前受戒者不礼后受戒者,四也。自余五众,存亡乃殊,皆约年夏次第而设敬也。

示敬仪中文列四种,其相可知。自余等者,上通道俗,今据出家,故言五众。存则各相恭敬,亡则设礼塔像,具有法仪,竝如律钞。

因引古事,昔有鵽鸟、猕猴、大象,同在一林,以为朋友,乃相谓曰:先生宿旧,礼应供养,如何同住,不识礼敬?象云:我见此树,生齐吾腹。猴言:我曾蹲地,手挽树头。鸟言:我于远林,食此树子,堕出而生,我应最长。即时大象,背负猕猴,鸟在猴上,周徧而行。仍说偈云:有敬长老者,是人能护法,现世得名誉,将来生善道。于是人皆効之,悉行礼敬。诸有智人,以喻取解。

三科亦出四分,智论亦同。初示三畜共林,表同义聚。乃下,评章礼仪,合识尊卑。象下,各述元由,使知前后。诸下,结告。

经云:恭敬于塔庙,谦下诸比丘,远离自高心,常思惟智慧。又云:若有智慧,则无贪著。今贪慢而著随,则其愚不可及也。

二中,初引二经皆遣慢著。初是法华,初句奉佛塔庙,次句同辈相遵,三句以恭去慢,四句以智遣著。次即遗教。今下,伸诫。既有我慢,则贪著随之。愚不可及,文出论语,借责愚人不用彼意,谓愚而贪慢,诲不可及也。

济时护法篇第二谓护持济物,非三宝而不隆。

释济时护法篇。篇名中,济谓济慧,时谓时机。以三宝为能济,时机为所济,故曰济时。又以时机为能敬,三宝为所敬,能所相济,上下遵行,则法流长劫,故曰护法。注中,上句示篇名,下句显篇意。

序曰:夫以立像表真,恒俗𢑱训,寄指筌月,出道常规。

本文初科。此篇广明四种三宝,理体冥寂,非相莫显,故于篇首,略叙大猷。上二句,约儒教明。如国家宗庙,设像奉先,事载儒经,故云恒俗𢑱训。𢑱,常也。下二句,约释教明。圆觉经云:修多罗教,如标月指,喻出内典。故曰出道常规。

但以妄想倒情,相㳂固习,无思悛革,随业漂沦。是以经言:为善若登,清升若爪之土;为恶若崩,沈滞如下之地。此言在斯,诚为极诫。

发起元由中,初科。初四句将立后法,先叙迷情,欲显三宝为兹而设。妄想是惑,倒情是见,即是下文见爱烦恼。妄想绵续,谓之相㳂。我见铿然,谓之固习。无思悛革者,不能反流故。随业漂沦者,甘受轮回故。又初句起妄本,次句润妄业,三句执妄情,四句受妄果。是下,次引经伸诫。然为善若登之语,本出书传,加汉书张纮与子书云:从善若登,从恶若崩。今与经喻合而用之。喻文出涅槃,彼云:尔时世尊取地少土置之爪上,告迦叶言:是土多耶?十方世界土地多乎?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爪上土者,不比十方所有土也。善男子!有人舍身还得人身,舍三恶身得受人身,诸根完具生于中国,具足正信修习正道已得解脱,得解脱已能得涅槃,如爪上土。舍人身已得三恶身,乃至不得解脱常乐涅槃,如十方世界所有土也。此下,伸诫。

何以知耶?但以慢山上耸,俯视于人物;我室四蒙,包藏于见爱。慢无纳法之实,经明复器之宾;我有怀著之功,论显纳烟之义。器仰无思不服,有服必拔慢根;室坏便归太虗,见爱安形无地。理例然也。背此非凡,所行情事得也;乖斯是圣,游履适化然也。

次中,初句征。谓何以得知妄习难改耶?但下,释。文有三节:初八句,执妄致迷;器下五句,翻迷显悟;背下四句,总约迷悟以格凡情。初中,初四句示过本,即我慢、二惑。慢有三种:我慢、邪慢、增长慢,即五钝之一使也。由慢自大,故上耸如山;陵懱于他,故俯视人物。我有二种:人我、法我。主宰为义,即五利之总相也。能藏见爱,喻之于室;迷执不通,喻若四蒙。见谓见惑,八十八使见所断故;爱即修惑,八十一品修所断故。是则我室为能藏,见爱为所藏。故事钞云三毒所起,我心为本是也。后四句显过失。慢有自高之失,故不受道法,喻覆器也;我有怀著之失,能藏见爱,喻纳烟也。文言论显,未详所出。旧记引智论云:牧牛人问佛:几法成就,能令牛群番息?佛言:有十一法。乃至第五云:知作烟者,除诸蚊䖟。牛遥见烟,则来趣向屋舍。比丘亦尔,如所闻而说,除诸结使蚊䖟,以说法烟引众生入无我实相空舍,恐不合文意。又解:我有怀著,怀著有二:若著恶法能成妄业还资我本,此著有过意如前解;若著善法引生理观,观成遣著反能害我,此著有功分堪资道。若作此释,即此二句亦是显悟,却引智论烧烟之喻方顺文意。次中上二句翻慢山过,谓器仰有纳水之功,合显慢倾能受教法。下二句翻我室过,谓室坏有散烟之用,合显我空则见爱不存。理下一句结云理谓道理,文以喻显故曰例然。三中背与乖字皆目能治之观,即是器仰室坏也。此与斯字竝指所治之惑,即是我室慢山。以我慢顺迷、观智顺悟,以悟反迷,故曰背此乖斯。非凡所行是圣游履,文绮交映翻对可知。情事得者,情即凡夫之心,事谓所修之行。言此理观虽非凡行,今以凡心对事起修,冥符正观有所悟入,故曰得也。适化然者,受教法故。

然则封迷长劫,佛世有退席之人;不识分量,季俗丰轻生之士。此竝不思之徒也。

三中,然字印可上文,义当如是;则字评量后事,意谓未然。故引不思之徒,以彰难化之理。初示久迷。法华经云:汝既三请,岂得不说?汝今谛听,当为汝说。说是语时,会中五千人等,礼佛而退。此辈罪根深重等,岂非执著我慢,长劫难清?佛世尚然,况今末浊?不下,示轻信。大师云:冒染大度,罪福本空等。此竝不思之徒也。

当知我身属于他缘,冥冥不知来处。我神属于惑业,忽忽莫测何心。经云:命如风中灯,不知灭时节。今日复明日,不觉死时至。冥冥随业缘,不知生何道。此至言也。干豆莫干其虑,吁可悲哉。

四中,初四句牒二报以示妄,令息妄以从理。当知二字,即警诫之辞。身是色阴,四大缘假,故属他缘;不了集因,故不知来处。圆觉经云:我今此身,四大和合,乃至四缘假合,妄有六根等。神即是识,识含种子。由种起毒,即烦恼道;由惑起业,即是业道。忽即是念,念通善恶。三性难均,故曰莫测。何心经下,次引文证,出坐禅三昧。经具云:今日营此业,明日造彼事,乐著不观苦,不觉死贼至。又云:谁能知死时,所趣从何道?譬如风中灯,不知灭时节。文究往因,云不知来;经推来报,云不知去。此下三句,指经伸诫。干豆是喻,事出涅槃。彼云:譬如豌豆,干时锥刺,终不可著。烦恼坚硬,亦复如是。莫于其虑是法说,于犹涉也,虑即是心。谓烦恼坚固,道化不入于心,合上干豆,锥刺不入。

且自等智有三,我同牛羊之智,出道唯一。牛羊异我,非伦人道。道缘不行,还同畜兽。兽道报重,顽厚非其所闻。

五中初科。初二句总示。等智有三者,涅槃经云:一切众生于三法中皆有等智,谓婬欲、饮食、恐怖。次二句别示。人中有出道智,异于牛羊故曰非伦。人下责劝。初示人道是修道缘,今若不修自同畜兽。兽下次示畜生无出道智。受形鄙秽故云报重,烦恼浊钝故云顽厚。顽即痴也,痴因偏重多堕畜生。

今既形有轻清,识心机举,猒劳生于往劫,欣解网于将来。固当立像表仪,倾尘聚而顶礼;寄缘引领,荡烦累于新心。是则情异牛羊,乘明智而弘道;身如木石,假雕琢而成器。可不然乎!可不然乎!鼠入角而至穷,更知何趣;名引言而显实,理极于斯。况复五滓交横,四山常逼,而能安忍于时事,还是昏昏之所媚乎!

次中,初约报䇿修。形轻清者,异报重故。心机举者,异顽厚故。机谓圆转,举谓超越。慨昔轮回故须猒往,期后乐报故须修来。固下示其修法。立像谓陈其所敬,寄缘谓托其修法,倾尘谓折挫报形,荡累谓清澄心惑。是下结益。鼠下伸诫劝,有三:初约喻劝。事出谚语,事浅意深故引为诫。名下举文劝。引文用意志在遵行,名引写倒合作引名。况下举时劝。五滓即五浊也。四山如上所引。而下二句反责安忍时事。顺故业也。昏即迷时。媚犹惑也。

所以大圣知时,通化陶诱。立正三宝,导浊识之所归;开明四印,示迷生之不昧。固得住法万载,功由归敬之勋;神升四天,谅藉传扬之力。广如慈经所出,岂虗搆哉!

立宝彰益中,初科。初六句示佛立教法。大圣是佛,通合作适,谓顺机也。陶谓陶甄,诱即接诱。正三宝者,简邪师故。导浊识者,引初机故。四印即十诵四墨印。彼第五十八云:佛何故说四墨印?答:欲说真实法故,来世比丘当了了知是佛说、非佛说等。广文如彼。墨即文句,印谓证明。由教印心,不生谬解,故云不昧。固下,次示功益。初则住法益,神下得报益。归敬传扬,文虽单举,义实兼收。慈经即弥勒上生经,文如后引。

今此之述,本被后进之初心;曲授称功,体非前良之早虑。固须叮咛指掌,铺𫌨相状,识三宝有数种之权谋,解七众无贰师之希向。言唯质露,意在修行,想有识者,知无繁于翰墨。故佛言:吾言不在绮饰,令人受解为要。敢附斯辙,笔记序云。

述作中。初科欲立四种三宝,恐谓繁广,故先示之。既被初心,故须委曲。前良立教,多被利根,文体简约,故非所比。早犹先也。虑即是心。𫌨落戈反,𫌨缕也数种,如下所示四种之相。权谋谓权巧谋略。言七众者,通收道俗,同崇正宝,故无异向。而言解者,开导之谓。言下,示文体。故下,引文证。敢下,依法陈情,取信于后。

今于此篇显三宝相,相随见起,随机四位:初谓一体,二谓缘理,三谓化相,四谓住持,各有名相。

三宝相状中,初科初四句总叙,初下别列。言随见者,见即机见,机分大小迷悟之殊,见亦隐显有无之异,故此三宝随见而兴。约其性具,迷悟本然,故说一体。简迷存悟,独显法身,故有理体。众生有见,佛因佛即,随缘出现,故有化相。浊机障重,不及化源,薄有余资,堪承遗像,故立住持。约时为言,一体、理体三时同有,化相唯局佛世,住持义通初后。就人为言,一体凡圣同具,理体唯在圣人,化相住持凡圣同见。据教为言,一体唯局大乘,余三义通大小。随其经教所说异故,随机之义于焉著矣。

初言一体三宝者。

一,是非二之名。体,谓本识之谓。

一体释名中,一体之名,文虽自释,及解非二,古说多差。今释此文,略存三义:一、简相释。体虽是一,约相分三,恐谓随相亦有三体,故此简之,云非二也。戒本疏云:今了法本,理实无三云云。二、遣数释。随俗谈数,一是数始,从一至二,以及百千。今此一体,孤然独立,本无对待,强借一名,以诠自性。恐闻此一,谓同诸数,于一体外,有二可对,故此遣之,云非二也。故古德云:借一遣二,即其意也。三、显实释。一是心真,诸法中实,一实之外,余则非真,故云非二。二既是非,即显一实。故大师云:诸法本无,实唯有识云云。言本识者,梵语阿棃耶,或云阿赖耶,此翻为藏,或翻无没,谓能藏种子,任持不失故。而言本者,本即体义,染净因果,依之生故。问:心体、本识,同异如何?答:心体就性而彰名,本识从相而立称,一理一事,其异可知。若尔,戒疏体是心体,此文体是本识,既曰妄真,文何偏举?答:名假言诠,言不竝立;名诠自性,表显不同。识既从相以得名,故须从相以解义。统论正理,则真俗圆收;言本识,则妄彻真源;举心体,则真该妄末。由兹圆具,故得互标。况下释文,明言心体,好思正理,切勿迷名。

但以无始心体,性净如空,妄想客尘,封迷随染,致使相从至于今日,经生历死,无由猒晓。

示体中,初科初二句示心体。心即八识,体是真如,即相之体。自性清净,故曰性净。不同余空,治之令净。佛性论云:清净有二:一者因中无染清净,二者果上无垢清净。一体在因,即无染清净。虗空是喻,以具周遍不动等义,故此比焉。然空但顽虗,性有神解,故非喻所及。即戒疏云:本来无染。业疏云:要识心本是大乘理,其体清净,玅用虗通。正观文云:观察自心,自性清净,非空非有,非染非净等。是知心体本识,体相圆融。多见有人,才闻唯识,便云事观,辄随己见,排斥祖乘,引悮后昆,轻毁先德。勉咨来哲,熟览斯文。则知上以本识标名,下以净心释体。性相圆具,真俗无乖。良由雄文奥义,理须极思研精;玅观圆门,旨在深游善解。谀闻寡学,焉足言哉!妄下六句明识相,即真如随缘之义。初二句妄起。元因妄想,即是无明。其性不住,喻之如客;染污真性,名之曰尘。封迷谓妄起覆真,随染谓真随妄动。致下二句,随缘流转。即性之相,同一生灭,故曰相从。经下二句,著妄不反。问:心体既净,何容妄染?答:凡夫性体,真妄同源。染净未分,致容妄起。故无明起时,全真成妄。非谓真外别有妄法来染净心。水波金像,可以为喻。净心诫观云:生死烦恼,从真性起。喻如大水,本净湛然。为因风故,遂生波动。后因大寒,乃结成氷。众生佛性,本净如水。由觉观风,波浪生死。贪爱坚固,成烦恼冰。起信论云:依如来藏,故有生灭。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棃耶识等。问:妄起遣真,妄自生灭。真源不变,何说随迷?答:随缘义故,真逐妄流。问:真既成迷,何云本净?答:不变义故,性自天真。问:真如凝然,法身生灭。教宗天别,性相岐分。今此仪文,为当何义?答:性宗教义,文旨焕然。问:相宗生法,则八识种子。性宗起妄,则真性随缘。今一体示名,但言本识。岂同法性,妄起由真?答:前已广明,可自思取。

故经云:诸法本来性相空寂,众生妄计彼此得失,轮回生死不得解脱。经云:一切众生竝有佛性,即我本识出障嘉名。迷故曰凡,悟便名圣。所以贫女宝藏、力士额珠,性常清净有而无用,为惑所覆无由光显。如经深丛覆宝移流杂味,然其本性光淳无玷。

次引证。初文出胆察经,初证性净如空,众生下证从真起妄。又经即涅槃如来性品,初二句正举经文,即下释示经意。经中佛性即我本识,佛翻为觉,即果德之嘉名;识属妄心,乃凡夫之因号。今居凡位即显觉名,则知烦恼心中佛性未尝不觉,迷凡悟圣但名移尔。宝藏额珠竝以喻显,事出涅槃。彼云: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常为无量烦恼所覆,是故众生不能得见。如贫女舍多有真金之藏,家人大小无有知者,而有异人善知方便,即于其家掘出金藏。善男子!我今普示一切众生所有佛性为诸烦恼之所覆蔽,如彼贫女有真金藏不能得见。等力士额珠者,涅槃经:譬如王家有大力士,其人眉间有金刚珠,与余力士捔力相扑,而彼力士以头低触,其额上珠寻没肤中,都不自知是珠所在。其处有疮,即命良医欲自疗治。及至酱时,执镜以照,珠在镜中,明了显现。等性下二句,释上二喻。以宅宝额珠,性常不变,土肉障之,故无用也。为下二句,合上二喻。惑则双合土肉,光显别合珠藏。深丛覆宝等者,亦出涅槃。检经唯有药喻,彼云:善男子!譬如雪山有一味药,过去往世有转轮王,于此雪山为此药故,在在处处造作木筒,以接是药。是药熟时,从地流出,集木筒中,其味真正。王既没已,其后是药或酸、或醎、或苦、或辛、或甜、或淡,如是一味随其流处有种种味。是药真味留停在山,犹如满月。凡人薄福,虽以镢居缚反,锄也刘加功囷苦,而不能得。复有圣王出现于世,以福因缘,即得是药真正之味。善男子!如来秘藏其味亦尔,为诸烦恼丛林所覆,无明众生不能得见。一味药者,喻如佛性,以烦恼故,出种种味,所谓地狱、饿鬼、畜生云云。

所以前修闻此,励力勤观,日故劫新,遂证斯德。及成玅觉,转依法身,身非始生,寄缘修显。

反妄劝修中,初科,初示因修显证。初句闻法,次句起行,三句历时,四句显证。斯德,即本性光淳之德。及下,反显。初显修必依性。玅觉,极果圣人也。三祇行满,障尽觉圆,故言成也。法身,自性本具也。言转依者,即转杂染分,依清净分。故摄论云:对治起时离本识八识,杂染不净品七识,与净品相应真识,故云转依。身下,次显性假缘成。身虽本具,非缘不显,故凭三学以显玅心。

后进闻此,兴大志求:彼去已还,我云何住?遵途进德,还登位极。

次中,初二句蹑彼前修,示其后进。大志即菩提心。彼下经喻,总显前后二修发志所以。涅槃经云:譬如二人俱闻他方有七宝山,山有清泉,其味甘美。有能到者,永断贫穷;服其水者,增寿万岁。唯路悬远,崄阻多难。时彼二人俱欲共往,一人庄严种种行具,一则空手无所赍持。相与前进,路值一人,多赍宝货,七珍具足。二人便前问言:仁者!彼土实有七宝山耶?其人答言:实有不虗。我已获宝,饮服甘泉。唯患路崄,多有盗贼、沙卤、棘刺,乏于水草。往者千万,达者甚少。闻是语已,一人即悔,寻作是言:路既悬远,艰难非一。往者无量,达者无几。而我云何当能到彼?一人复言:有人能过,我亦能过。若得果达,则得如愿采取珍宝,饮服其水。如其不达,以死为期。是时二人一则悔还,一则前进到彼山所,多获珍宝,如愿服水,多赍所有,还其所止,奉养父母,供给宗亲。是悔还者见是事已,心复生热:彼去已还,我何为住?即便庄严,涉道而去。遵下二句合显。上句法喻双显,下句唯就法说。文中不具引经,但密用经意耳。

自昔已来,此乘无权,皆成正觉,逈出樊笼,俯应群心,兴悲赴感。我之与佛,无始实同,彼以先觉,故先出有。我独不悟,盘桓下凡,一思此事,悔热何及?今若不修,后生何据?

三中,初六句,示往佛因修已证。初四句,明法身。自昔两字,通指往佛。此乘即是一体,如大白牛,运载无尽,喻之如乘。纯圆独玅,不落诸数,名曰一乘。一乘自性,是真实道,故曰无权。此即自性法身。性既本真,凡修必证,故曰皆成正觉。此即自受用身。前明证德,此论断障。永超二死,永断二障,则三界系缚,无所拘留,故曰逈出樊笼。樊笼,囚众生之具也。木作曰樊,竹作曰笼。俯下二句,明应身。群心有感,佛身心应,故曰俯应等。此通报及变化身。我下十句,正约今机,激发进行。初二句,显性同。次四句,明位别。盘桓,谓怠而不进。后四句,感悟起修。一,犹忽也。我凡佛圣,佛觉我迷,事现动心,宁不愤发?

所以承遵梵网,以网鱼龙。经喻内毒如龙难触,欲贪如鲸吞海。揖佩三身,凭依三学。

示修法中,初科。初令依教。承遵谓依禀也。梵网即是圣教,网可捕于鱼龙,教能罗于惑业,故以为喻。注中以龙喻瞋,以鲸喻贪,痴毒不显,理亦须具。内宜作瞋,鲸是海族。崔豹古今注云:鲸大者长千里,小者数丈,鼓浪成雷,喷沫成雨,饮水如倾等。揖下,次教起行。揖谓恭敬推让,佩谓感服存诚。三身即法、应、化也,三学即戒、定、慧也。三身是果,三学是因,以果推因,果由因克,故提纲领,以示行宗。

爰初投足,先奉戒宗。戒本有三,三身之本。一律仪戒,谓断诸恶,即法身之因也。由法身本净,恶覆不显。今修离恶,功成德现故。二摄善法戒,谓修诸善,即报身之因也。报以众善所成,成善无高止作。今修止作二善,用成报佛之缘。三摄众生戒,即慈济有心,功成化佛之因也。以化佛无心,随感便应。今大慈普济,意用则齐。

显戒因中,初科初明七众以戒为因,戒下次明三身以戒为因。初总示,一下别配。言律仪者,篇聚重轻开遮持犯,楷模不乱也。戒以警训,如戒疏明。言断恶者,如善戒梵网大小律仪,篇聚所制婬盗等戒,起对治行作意防护,即止持行,是断德因将成法佛。注中初明性德,故云法身本净。今下示修显,故云离恶。摄善法者,谓六度万行事理诸善无所不修,即作持行,以此众善成就大智,是智德因将成报佛。注中报以善成,显果德也。今修止作,示因行也。若据止善属上律仪,由止成善还归次聚,不妨前聚自具作持,三聚圆修无乖前后,思之。文中示本故曰身因,注示能成故言缘也。摄众生者,前二自利,今此利他,即用二善遍摄众生,普运慈悲󳫠苦与乐,即利他行,是恩德因将成化佛。注中初二句明果德。化佛无心者,谓无彼此爱憎之心,离于取著不见可度故。随感便应者,大悲愍物不舍众生故。今下明因行,因修慈行与果用同,故云意用齐也。

约佛有三,随义三别,境非心外,百虑咸归,理实如此,不可余见。

次中,初科。因前三聚别配三身,悬恐后人实生三异,故约一心融通三法。初二句指上别分,次二句约心融会。境非心外,是唯识义,即戒所防尘沙等境,皆唯识变,故非心外。故业疏云:不妄缘境,但唯一识等。百虑。周易系词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今借用之。后二句劝解正理。

或迷此及,试重广之。然则功德之本,非戒不弘。道初俗归,必先敬受,随境起心,无非三戒。如约一生,心不怀恶,摄律仪也;有慈起善,摄善法也;将济离苦,护众生也。内缘既尔,三佛皆然。

一戒圆具中,初二句示重广之意;然下,正明。初明一戒三聚,又二:初示受体;随下,示随行。初总明。境即万境,通情、非情。故大师云:动念有境,境必戒护。如下,别配。约一生者,举戒境也;不怀恶者,示戒相也。故业疏云:如杀一戒,具兼三位:息诸煞缘,摄律仪也;行其惠命,摄善法也;护前命故,摄众生也。此一既尔,余者例然。与此大同。内下,次示一体三身。内即是心,缘即心用。戒既三聚一心,佛亦三身一体,摄体归心,无非唯识。

离合待时,不定三一。故经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斯本从迹也。又云:色声见我,名行邪道。此迹异本也。

离合教意中,初科初二句总举,故下引示。初经明合,文出涅槃。吾即释迦,自指释迦当体便是法身,故曰即是。斯下示意。若以事分本属真身、迹是化身,今以理求真化不二,故曰本从迹也。又下次经显离,文见金刚般若。此下示意。真体无相故非色声,则显化身有相非实,是则真化隔别、本迹岐分,故曰迹异本也。

故摩羯道成,高山先照;祇园开政,下乘后席。众说备之,可用通镜。

次科。初四句正明。初示顿教。摩竭此云善胜,即佛初成道,先在此国首唱华严圆顿一乘,如日初照也。所被上机闻法开悟,如高山也。祇下次示渐教。此由二乘不堪大法,故𥨊大施小示现受生,雪岭行成金台果满,始从鹿苑终至鶴林,四十九年三百余会,随机开导广演群乘,然后但以一乘而为度脱,中间所说不无圆隔,其实一法随机故开。是知机钝则教浅,故空有不均,或不谈一体,或三学别踪,或三聚不具,或三身别立。机胜则教圆,故真俗不二,显谈一体圆修三学,圆具三聚圆显三身,离合待时于兹可见,比今文义圆别可知。异前摩竭故标祇园,具云祇树给孤独园。祇即祇駄,此云战胜,事如常引,即释迦最初施渐教处,被机设化故云开政,对彼上器故标下乘,对彼华严故云后席,席犹会也。后二句结显。总引诸教无非待时,故云众说备之等。

故先显由缘,后明性相。欲明性体,因言致理。不是餝非,终归显实。将使通明性体,解若心灯。后被以文筌,登岸舍筏可也。

显文意中,初二句蹑前生起。欲下,正示文意。初叙在迷,理须言显。如前所叙,意在明心。恐谓饰词,故此遮谤。将下,次明悟后,方可遣言,故云后被文筌等。通明是悟,解即悟相。心灯是喻,疑是世传无尽灯也。周围以镜,十界圜遶,中安一灯,表乎一心,故号心灯。镜光交彻,灯像互映,比夫悟性,体用昭然。登岸舍筏,法喻可晓。两言性体,皆目心源。问:性相之旨,可得闻乎?答:性相名通,古多异说。今详文旨,前后两科,皆明性相。约前科,明无染心体谓之性,随缘成识谓之相。故文云:无始心体,性净如空性也;妄想客尘,封迷随染相也。据下科,明心性本净谓之性,义分三用谓之相。故下三宝,皆言性净是也。论性则前后皆同同心体故,语相则假实分异唯识假相,随缘似有;三宝德相,如实不空。文指后明,正存次解。问:性相既明,识性义别。今论三宝,为约性具?为约识具?答:识相真性,体用不二,真俗圆具,何得偏言?

言一体三宝者。

释三宝标中一体之名两番标者,前明一体但显由缘未分三相,今明性相正示三宝故得重标,义如上释。

行者既知心性本净,悟解无邪,名为正觉。觉即佛也。性净无染,法也。性净无壅,僧也。今觉于本,名始觉也。本实体净,名先觉也。

释中,初科。初正明三相;今下,重示觉义。初中,三皆言性。性即心体,一体义故。知觉二字,是性家之德,为佛宝之用。觉为能照,性为所照,觉性不二,故名佛宝。般若德也。即体之用,性自神解。若准相宗说,真如无知无觉,宗旨可知也。戒本疏云:故照理边,即为觉义。住法图赞云:照无不周,照周等觉,谓之佛宝。性净无染者,不变义故。虽曰随缘,性常清净,具斯德故,名为法宝。法身德也。戒本疏云:体离名言,即是法义。住法图赞云:体无非法,谓之法宝。性净无壅者,壅即碍义。以此净心,本具?河沙功德,由迷致染,相似乖真。而此至德,与性常和,不为烦恼之所壅碍,故名僧宝。解脱德也。戒本疏云:至理无滞,和合僧义。住法图赞云:至德常和,谓之僧宝。是则于一性中分别三相,性、相之义显矣。相虽分三,性常自一;性虽是一,相常自三。三无别三,即一为三;一非自一,即三为一。三、一不二,性、相圆融;举一即三,全三是一。学者临文,宜知此意。次中,初了本性,故名始觉,即释上文知觉、解悟;性本自觉,故名先觉,即释上文心性本净。先觉即本觉也。若但从迷,一体性具,唯有本觉;今约修显,解心初发,即名始觉也。始觉即本,广如起信。问:一体在迷,今明悟者,答:悟有二义:一者、解悟,二者、证悟。解悟,即从迷忽觉,顿知己性,即是法身;证悟,则从凡至圣,证真断惑,必假渐修。圭峰觉钞广明此义,须者看之。今一体言悟,即是解悟,欲显理体,还依渐修。故下文云:如是敛念,会必精勤,积熏不已,自然清净。即其证也。

如此安心,如此练身,俯仰周循,无念不克。俗云:惟狂克念作圣,惟圣罔念作狂。沈彼俗士,尚此放言,岂惟出道,翻无此致,都不可也。

次科。初正劝。如此二字,指上法也。安心,谓冥会性理。练身,谓不废事修。周循,谓不断绝也。无念不克者,谓若无正念,不能克证。观兹严诫,志在劝思。次引俗书以彰摄念。文出尚书。彼下,以俗励释。放言,谓放猥之言也。

问曰:卿发斯言,欲何标据?念念总是识心,言言都非智略,如何依准得一举而腾九万耶?

问答中初问。因前一体但说识心不谈理智,教似不圆。心性本净即名为佛,教似太顿。不圆之教欲冀顿超,恐无是理故问显之。初二句诰其所出,念下二句责其理乖。识心即是一体。非智略者,谓不说圣智方略也。如下言其难信。一举九万事出庄子,比其顿超。

答曰:夫以圣道远而难希,净心近而易惑。为山基于一篑,为佛起于初念。故万里之克,离初步而不登;三劫之功,非始心而罔就。是知行人发足,常步此心。开示不由外来,悟入诚因内起。迷时谓礼外境,悟已还礼自心。故经云:心想佛时,是心是佛。

答中,初科亦二意:初据始心宜观答。初二句正答。初句言佛法太高,初心非分;次句谓心法至近,晚学宜观。心性本净,即是净心;终日共行,宁非至近?瞥尔起妄,即堕凡夫;刹那不生,便成正觉。文言易惑,且据随迷;义准接凡,意彰易悟。故令发足,常步此心。为下六句,喻显。文分两对:初二句为一对:上句假事立例,文出论语;下句合法显理。为山比佛智,一篑比识心。后四句为一对:上二句以远途而推发足,下二句举大劫而究始心。万里比于大劫,初步比于始心。是下二句,结显。既近且易,发足宜修。开下,次引二经开示圆理。初约法华开佛智见。由法华已前诸三乘辈迷佛非心,故于佛道自甘绝分;执心生灭,故息心趣寂,自求涅槃。是故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则三乘五性同入佛乘,现前一心即是如来无量知见,如付宅宝、如示衣珠,故曰不由外来等。次用观经观心即佛。上二句义立。故下,正引。彼十六行皆明事观多被钝机,然上士圆观本无彼此,不开圆解恐隔自他,故以圆音演兹玅观。彼经具云:诸佛如来是法界身,入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时,是心是佛等。以此文证,则知刹那想念是佛无疑,岂待高谈理智而独称圆玅乎?问:心想是佛,何佛何心耶?若是真心,彼言心想;若是己佛,彼观弥陀;若顺想心现他法体,则自他宛然。安引彼文以证圆义?

如是敛念,会必精勤,积熏不已,自然清净。忘此外求,甫当行道,徒役身心,终为世福。故身子不思,经劫而居退忘;难陀整虑,终朝而拔其神。

次科初四句劝修:初句修定慧,次句起精进,三句历长时,四句证圣果。忘下四句诫斥妄情。忘犹舍也。甫谓我也。意谓舍此心观别求行相,自言我当行道,既乖正行故徒役身心,事理不融故归世福。故下引事重诫。身子即舍利弗。言不思者,智论云:舍利弗六十劫修菩萨行,欲度布施河,而有乞人求乞其眼。舍利弗言:此无所任,何以索之?若须我身及财物者,当以相与。答言:不须汝身及以财物,唯欲得眼。若汝实行檀者,以眼见与。舍利弗出一眼与之。乞者得眼,于含利弗前𭊴之嫌臭,唾而投地便以脚踏。舍利弗思惟言:如此弊人难可度也。眼实无用而强索之,既得脚踏可恶之甚。如此人辈不可度也。不如自度早脱生死。思惟是已,于菩萨道退向小乘。难陀整虑者,贤愚经云:佛在舍卫,有女名难陀,乞丐自活。见诸国王人民供养佛僧,心自思惟:我之宿罪,生处贫贱。虽遇福田,无有种子。便行乞丐,以作微供。唯得一钱,持诣油家,具语所怀。油主怜愍,增倍与油。得以欢喜,足作一灯,奉上世尊。自立誓愿:我今贫穷,用是小灯供养于佛。以此功德,令我来世得智慧灯,除灭一切众生垢暗。作是语已,礼佛而去。乃至竟夜,诸灯尽灭,唯此独然。尔时目连次当直日,欲取灭之。即举手扇,复以衣扇,灯明不损。佛语目连:今此灯者,非汝声闻之所倾动。正使四大海水以用灌之,毗岚风吹之,亦不能灭。此是发大心人之所布施。佛说是已,难陀复来,头面作礼。佛即授记:于未来世过二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灯光。是知身子失在于不思,难陀得在于专虑也。

上明一体三宝也。

二、明缘理三宝者。

二、理体标。云缘理者,缘属修门,必依三学以为能显;理是性门,正约一心以为所显。义通染、净。染如血、乳,属前一体;今依三学,称缘修显。垢尽心净,喻若醍醐。修性双标,故云缘理。即此文云今以三学克剪缠、结,惑、业既倾,心、性光显等,可为良证。问:戒疏四种,理体居先;今此仪文,一体冠首者,答:疏求加护,理体功强,故在初;一体在迷,不彰胜用,故居后。今约修显,从凡至圣,故一体居初。以障尽觉圆,便归理体。从体起用,故有化相;化相灭度,故有住持;生起相因,故兹行布。问:泛言理有大、小之殊,身分事、理之别,今如何分?答:法身性具曰理,五分修成曰事。若据小教,唯说修成,不妨当教自称理宝。戒资别脱、定、慧、观。若缘修生、灭,断见、思为解脱,无生等智为知见,空、无我理为法身、佛性。论云:小乘无性德,佛性唯有修德等。若约大乘,修性双具。戒禀三聚,定、慧圆修,但观一识,断二障为解脱,一切智为智见,显本性为法身。若尔,仪文、戒疏大、小如何?答:戒疏据教局小,约义则通。义有分、通,祖意自别。故疏谈理体,亦说心源也。此文直约大乘,显谈心本。

理谓至理,天真常住,还是心体。且从染说,无始有终,但为惑网,不能出障。今以三学,克剪缠结,惑业既倾,心性光显,始终性净,无始无终。

释中明佛宝体相。初科,初约性具以释理字,又二:初三句明理体本净:初句标简,次句释义,下句决显。若约字书,理字训正、训治。今从释教克体以论,仍简偏真,故云至理。至即是极,诸法源底故;理即心体,天真常住故。不垢不净谓之天真,不生不灭谓之常住。复遮偏执,谓一体外别有理体以为法身,故即决云还是心体。且下,次四句示因妄致迷。从染说者,真妄和合如血乳故。然真妄二法本同一源,起无端由,皆云无始。问:从真可尔,今云从染,无明为初,安云无始?答:准起信疏云:更无染法始于无明,故云无始。此是染法最初生相,唯佛能知,余安究始?用观治妄,妄法可尽,故曰有终。今下,次明修显以释缘字,又二:初二句正示。三学即能显之缘,缠结乃所治之障。惑下,四句显德。始终性净者,准义即是二种法身:约自性身,因中无染即是始净,果上无垢即是终净;约五分身,障尽始觉即是始净,悟后无迷即是终净。若从五分,则有始无终;今约自性,故无始无终。起信论云:染法从无始以来熏习不断,乃至得佛后则有断;净法熏习则无有断,尽于未来。此义云何?以真如法常熏习故,妄心即灭,法身显现;起用熏习,则无有断。

由法成立,随境分相,即号此相为五分法身,谓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也。前之三学,从因受名,由戒护助,果成法身,故云戒身。定慧准此,可以类知。后二从果,次第受名。解脱身者,由慧克惑,惑无之处,名解脱身。解脱知见,以乃出缠破障,反照观心,故云知见身也。

示相中,初科。初句蹑前。法即法身,谓理体也。言成立者,缘成垢尽,性德圆满也。故摄论云:能成立者,谓真如有十种功德;所成立者,谓十种新生正行。广如彼论。是则性德假缘,故云成立。随下,正显,又二:初、总示。境即所度之机,谓三乘六道也。相即能应之佛,谓应、化二身也。法身既立,随类现形,故云随境分相等。问:应、化二身正属化相,何名理体?答:理是无为,非相不显。欲彰四八金容是五分修成法身之相,故云即号此相为五分等,不妨二身自属化相。若离此相别显法身,则真、俗两分正乖宗教。法华经云:微玅净法身,具相三十二。即为良证。前下,次分显。文出佛地论。三因二果,在文易见。戒即是因,法身是果,果从因号,故名戒身。智见属智,智是能照;心字属理,理是所显。今取能照名智见身,即知所显属自性身也。

唯佛法中三乘圣者具此五分,能为六道作大归依。

次科,初三句简异。外道三乘同具,理兼大小,名同证异,准上可知。能下,次二句显用。

故论云:归依于佛者,谓一切智五分法身也。归依于法者,谓灭谛涅槃也。归依于僧者,谓诸贤圣学无学功德,自身他身尽处也。即自他惑灭所无之处,故云尽处也。故经云:一切圣人皆以无为法得名。无为即无漏之别目也。

引论示中,初正引,文出多论。一切智者,即无分别智。慈恩云:一切智者,自能开智,如睡梦觉智、观于空智、理智、真智、无分别智,如所有也。问:一切智与五分法身还有异不?答:一切智即五分中解脱智见也。今重标者,显师资故由三乘人皆具五分,今归佛宝,即一切智者之五分也。自余三乘虽具五分,非一切智,即业疏中无师大智,大意同也。灭谛者,谓灭大患,度四流,妄因妄果永尽无余,审知所断决定如实,故名谛也。涅槃,此云圆寂,因灭苦故,即证此德也。贤圣,名通大小。据论,唯局声闻学、无学者,果位别故。功德,即所证之理。自他尽处者,理无彼此,皆可依故。故下,引证,即金刚般若,文见魏译。理相差别,如后正观。无为下,点释。问:就文谈理,既当大乘;示相引文,何依小论?答:圆教门中,无施不可;小文大用,如海纳流。问:法身所证,即大涅槃;自他尽处,亦即灭谛。三法相混,若为分之?答:理本是一,约相分三。故业疏云虽有一义,相有差别是也。多论云:以法而言,无师、无学法为佛宝简异弟子,是有师故,非学、非无学法为法宝显是所证理故,声闻学、无学法为僧宝简异教主,故标声闻;佛唯无学,此通学人。以义而推,佛与僧属能证人,法是所证理。又能证中,师资两异;别就资中,果位不同。准上论文,理体三宝还约化相以分三异,则知理体法身之相亦指化相明矣。

由此三宝常住于世,不为世法之所陵慢,故称宝也。如世珍宝为生所重,今此三宝为诸群生三乘七众之所归仰,故名正归。

示可归中,初科。初五句显尊特。此字正指理宝,由出障故,不为世慢。如下,显喻。上二句举喻,下五句合法。

若无专信,杂事邪神,虽受归戒,不得圣法。故经云:归依于佛者,真名清信士,终不妄归依,其余诸天神。斯何故耶?以真三宝,性相常住,堪为物依。自余天帝,身心苦恼,有为有漏,无力无能,自救无暇,何能救物?惟出世宝,有力能持。

专信成归中,初四句正明,一则专信,二乃简邪。故下,次引经双证简邪。专信之理,文出涅槃。斯下,征显经意。初句征,以下释。初三句,释正境可归。自下六句,释伪境无力。惟下二句,结归正理。

言归依者,如凭王力,得无侵害。今凭正宝,威福无涯,故使神龙免金翅之诛,信士超夜叉之难。五种三归,皆归此宝。

别解归意中,初句牒定,如下例释。凭王力者,多论云:以三宝为所归,所归以救护为义。如人获罪于王,投向他国,以求救护。彼王勅言:汝求无畏,以投我也。莫出我境,莫违我教,必当救护。众生亦尔,系属于魔,有生死过,归向三宝。魔无如之何。神龙事,见涅槃。金翅鸟能噉,龙唯不食。受三归者,信士事,出消灾经。彼云:主人问于客:我所事神,畏子而走,何耶?客曰:我犯酒戒,为亲所逐,尚余四戒,故为天神所见营护。于是邪神不敢当也。主人求戒于客,问佛所在,遂往舍卫。见佛经历一亭,中有一女端正,是噉人鬼妇也,托宿于此。女人报言:慎勿留此,宜急前去。男子问言:用何等故,将有意乎?女人报言:吾以语卿,何用问为?男子自念:前舍卫国人完佛四戒,我神尚畏。我已受三,自归五戒,何畏惧乎?遂自留宿。噉人鬼见护戒神徘徊其傍,去亭四十里,一宿不归。明日男子进路,鬼见噉人骨狼藉,衣毛为起等。夜叉,此云捷疾。五下,结示。始自翻邪,终乎具戒,故云五种。

或即名之同相三宝,由理通三世,义尽十方,常住二宝,此为至极。

释异名中,初句标起,由下推释。三世约竖深,十方据横广。常下显胜。上句标举一理三宝,由同真理皆常住故。下句别显理宝,以纯净故故云至极。问:外宗以一体为同相,今以理体为同相者?答:他宗不明理体,但以一体为同相尔。今约迷悟用别圣凡,在凡则真性本同,在圣则法身无别,是则一体理体皆同相也。若尔,何故住法图赞指此理体为区别之门?

经云:若人得闻常住二字,是人生生不堕恶趣。斯何故耶?以知法佛本性常故。一时闻解,熏本识心,业种既成,净信无失。况能立愿归依,奉为师范,固当累劫清胜,义无陷没。如经有人受三归依,弥勒初会,解脱生死。此乃出苦海之良津,入佛法之阶位。

显功益中有四:初经示闻熏,二况下归依得报,三如下上生反证,四此下结益有归。初中初四句引经文出涅槃,斯下七句示意。法佛常住如上所明,解即是慧,由闻经中本性常住,解此正理以为能熏。识心二字是所熏,识即八识,心字属信,即本识中本有信种,今假闻熏则本识中信种成就,故云业种净信无失。次中清胜则超乎六道,无没则出乎恶趣。三中上生缘,如下引。四中此字正指理体,众生苦海假兹得度如得良津,三乘入道必先归戒,故云阶位。阶位犹渐次也。

但以罪多恶重,轻而慢者,虽曾受归,随缘还失。是故智人初受归时,专心缘此,得名归依,故感善神随逐护助。

诫轻慢中,初四句示慢机,虽受还失。是故下六句示信机:一、能成业,二、感胜用。

上明佛竟。

后之二宝,缘此而生。如前广叙,以开灵府。

略法僧中缘此而生者,由佛所证方显此理,则法由佛生。僧随修学得证灭谛,则僧因佛有。灵府即心性也。

此理三宝,能生化相,弘道利生,罪福通感。故调达出血,业成劫罪;耆域出血,业成梵福。以化佛无心,犹如光焰,仪像非情,体唯无记。所感罪福,还约法身,由显相状,法身依故。以法本非形,无漏无色,不以相显,群有何依?故立像表真,厥趣斯矣。是知化佛供毁,一自法身,无有兴亡,独称常住,言极繁矣,意在通之。

生化相中,初科有四:初、八句从真起用,弘道感通;二、以化下八句,摄用归真,推功有本;三、以法下六句,推从真起用所以;四、是下六句,显推功由本所以。初中,初二句明起用,次二句化相功能,后四句敬毁报应,即罪福感通之相。调达,即提婆达多,此云天热。生时诸天心热,知其出世必破法故。是佛堂弟,具三十相,出家之后,专学神通,广诵法聚,欲摄从众,为佛所呵而生忿恨,遂结阇王教、行二逆,自欲害佛以要名利,故举大山飞空压佛,随侍金刚杵拟山碎,迸石飞来出佛指血,故堕阿鼻一劫受罪,斯由恶心出血感罪也。耆域,或云耆婆,此云能活。初生之时,手持药囊及以针筒,善能医治,乃阇王之臣,曾为世尊针足出血,由此果报一劫生天,斯由善心出血获福也。次中,初二句化相;非真仪下二句,住持;无记所下二句,推用归体,功由法身;由下二句,反释。三中,初二句示法身之体。初曰非形,无分段故;次曰无漏,超诸有故;后曰无色,非质碍故。不下,示法身之相。以法身冥寂,虽无形色,而能示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色相炳然,故知化身即法身之相也。即依此相导利群生,出假化他,其旨在此,故云厥趣斯矣。厥即其也,趣即旨也。此言立像,即通化相。四中,初二句推本;无下,显用。若约小教,则有生灭;今约大教,故无兴亡。如法华经良医之喻,劫火焚世,灵山俨然,竝指化身,即称常住。言下,结嘱。

但以浇淳在数,倚伏赴机,故列三法,限于万载。所以金河西竭,玉关东骛,代出八九,年逾六百,三遭殄除,终还兴显,有何致斯?历数未也。万载已后,浇风不追,固无传授,天禄终也。由慈氏运开,缘生道会,淳源将发,交谢应期,不虗设也。

次科。前言化佛本无兴亡,今约赴机以示生灭。初二句,总约住劫千佛以明。以劫初则淳,劫尽则浇,故佛随机出于减劫。度人多少,住寿短长,莫不随机,故有出没。故曰倚伏。倚,随也。伏,潜也。故下,即彰今佛立法有数。正兼像末,故云三法。正像各千,末法一万。今举大数。尔所下,蹑显废兴以彰数定。又三:初八句,谓历数有在,虽废不亡。万下,次四句,谓天禄永终,慈光掩耀。三由下,五句,仍引后佛以显不亡。初中,初句教隐中天。金河,梵语跋提。世尊涅槃在此河侧,故云西竭。次句法流东夏。玉关,即夷夏接境之关名,所谓玉门关也。佛法东渐,迹由斯入。骛,音务。驰也。代下,四句,经时遭难,大法弥坚。代出八九者,自汉明丁卯迦竺初来,迄于唐朝九迁时代,计其甲子六百余龄。三遭殄除者,住法图赞云:初夏,赫连㪍㪍,得三秦地。殊不信佛,绘像为衣披之,令人礼佛,即为礼我。后为天震而死。及塟,又震出之。其子曰冐袭位,破长安,灭佛法,逢僧斩戮。有沙门昙始,被刃不伤,因尔改心。次元魏大武,重道士𭁵谦之,为立道坛。司徒崔皓谗于佛法,帝然之。太平真君七年,遂灭佛法,逢僧枭斩。至十一年,昙始又谏,帝被厉疾,遂诛崔氏。其子文成,重立佛法,光显绍续。又次周武帝,纳道士张宾及前僧卫元嵩谗,遂毁二教。安法师著二教论以抗之。帝闻之,存废理乖,遂双除屏。建德三年,除荡关内。六年,除荡关东。自谓得志于天下也。未及一年,身丧国亡。有下推不灭之理。三中既释迦缘谢,则慈氏运开。运开宜兴,缘谢宜隐。一隐一显,莫不顺机。据本寻源,实唯一佛。故法华云:然灯佛等,皆是我身。出没随时,实无生灭。缘生谓机熟也。道会契机,说法易可化也。

此明理宝是归依所宗,故覆详之,令心有寄。故出耀云:道之在心,不问老少,惟在刚烈,乃名道耳。信心以存,何往不克,文良证也,可不镜哉。

结中应先问云:此明理体,何得广谈化相?将文答之,欲显理体是三种之宗,以末显本令心有寄也。故下引经策劝,文有二意:一曰刚烈,意在劝修;二曰信心,意在劝信。

三、明化相三宝者。

三、标。言化相者,应机而现,有形状故。如佛与僧皆证灭理,心住无相而示此相,故云化相。

谓释迦如来为佛宝也,所说灭谛为法宝也,先智苦尽为僧宝也。此化相三宝,或名别相。

释中辨名体。初科释迦乃一佛之别号,如来是诸佛之通名。今标释迦葢彰别相,通别名义如常所闻。灭谛同前,但前约所证之理,今据所说之教。先智苦尽者,总收小乘贤圣五位。先智即是七方便人,僧祇律云:先法智,后比智。谓慧解脱人云云如彼。苦尽即四果人,证真断苦不入恶道。贤圣虽殊皆有所证,苦取所证属前理体,今取能证故云化相。问:若取仪相有滥住持?答:凡圣分之。问:凡通佛世,圣及未来。答:佛后之圣非化相,佛世之凡是住持。此下会释异名。问:外宗亦谈别相,同异如何?答:彼以佛有法报化三身不同,法有教理行果四种之别,僧有大小八辈五位之异,此则总约三身事理以论别相。若华严宗别约舍那,别说圆顿,别为上机,犹如王者异于群庶。今言别者,局就化相言之,则佛佛化身不同,如释迦、弥陀等,身量大小,寿命依正,说法被机,各各差别,故云别相。名同义异,如上可分。问:若将三身配今四宝,其理如何?答:三身约教,离分不同;约理究本,实唯一佛。从本垂迹,故有二身真、应;随机大小,则有三身法、报、化;分别理智,总有四身凡圣同具,曰自性法身,理也;三祗修显,曰自受用身,圆镜智也;从体起用,别应上机,曰他受用身,平等智也;应三乘机,说半满教,曰变化身,成事智也。今以自性因位法身配属一体,自受用身果上自性配于理体,他报化身竝属化相由各对机有所说故。住持假立,非此可配,且据事分,终归理一。

体是无常,四相所迁,灭过千载,但可追远,用增翘敬。

体状中。初正示。且据佛宝四相,即生、老、病、死,如佛有示生人灭之相等,他宗谓之有为无漏。色灭下。劝敬奉追远。文出论语,谓世尊入灭不覩慈容,但可追慕遐想圣恩起敬心尔。

以贤劫中,三佛已往,无我第四,群生何依,长沦苦海,解脱无路。是以能仁,膺期出世,说法度人。

显功益中,初科。初指前佛已往,显须出意。言贤劫者,谓此劫中有千圣现,故号为贤。三佛已往者:一、拘楼孙,二、拘那含,三、名迦叶。三圣既灭,则正化潜光;四佛不兴,则群生无怙。是下,显今应运,光绍圣踪。

开八正之玅门,示一直之平道,近出人天之欲泥,远登贤圣之津筏。将趣斯道,堦渐有由,说理三宝,令物归向。岂非真理常住,乘权御实,疎解形心,称为佛子。受道之宾,证澄无之本净;筌蹄之喻,显性空之玄理。事义光矣,神用明矣,群生依资,生灭尽矣。

次中,初正示,次受道下结益。初中,初二句总示所说法门。八正即见、思、语、业、命、进、念、定,此八总之即是三学。前二属慧,中三属戒,后三属定。正以简邪,门以入道,三乘圣者由此入故,一直平道即是一乘。近下二句,示设教之意。若约五乘拔三途苦与人天乐,即此人天亦是出处。今约本意,人天虽胜犹陷欲泥,故设三乘令超三界,故曰近出远登。然上言八正即所乘之筏,今云贤圣即能乘之人。八正则三乘共修,贤圣则大小别位,一直平道菩萨独游,究竟所归是佛本意。将下四句,蹑示化仪次第。斯道即理体三宝,舍名就理即是一乘。此乘深玅入须渐次,故设八正三乘以为阶渐。后说一乘显理三宝,众生闻解得证一乘,皆由所说真如理故。岂下四句,美其圣意。设化有仪,理体是实、化相是权,理体无形非权莫示,故乘化相之权以御理体之实,故曰乘权御实。众生形心缚于俗习,如枷鏁也。佛施玅教而解脱之,如疎解也。言佛子者,法华经云: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次中,初明得益。上二句机有所证,谓本净也。下二句教有所显,谓性空也。妄想本寂谓之澄无,法性天真谓之本净,性本净故谓之性空。事下,次结叹。初二句叹教。以教显理故曰事义,以智鉴机故曰神用。光谓光显,明谓无隐。后二句叹机。依资即师奉也,师教奉修皆证理体,故云生灭尽矣。

既而能事已隆,告以数终之运。非色现色,表法身之不亡;无形留骨,示化迹之无泯。所以碎身以生物信,全眼以导神功。斯道莫思,恩德非谢。

生起住持中,初科。初明化相示灭。能事隆者,释尊一代化事盛也。然而盛必有衰、生必有灭,所作既办须入涅槃,故云告以数终也。非下正明生起。初以化显真表其不灭。言既入灭复本法身,法身圆寂故云非色。仍出金棺重示相好,故云现色。既灭复现可验不亡。无下次用住持以显化相。化相已灭故云无形,舍利犹存故云留骨。碎身者,王㪍云:碎金刚之圣身,为舍利之遗骨。全眼者,释迦方志云:那伽罗城即古华氏城,城东南三十余里有佛髑髅,状如荷叶其色黄白,有佛眼睛大如奈许青白映彻等。斯下结显化相功能。以上表真佛自能利生复生住持,此恩此德罔极难酬,故云非谢。

故当敬养塔像,兴起信根,先备此心,方知由委。

次中欲立住持,故先劝信,此心即信心也。

四、明住持三宝者。

四中,标。言住持者,住谓安住世间,持谓任持不绝。

人能弘道,万载之所流慈;道假人弘,三法于斯开位。遂使代代兴树,处处传弘,匪假僧扬,佛法潜没。至如汉武崇盛,初闻佛名,既绝僧传,开绪斯竭。及显宗开法,远访华胥,致有迦竺来仪,演布声教,开俗成务,发信归心,实假敷说之劳,诚资相状之力,名僧宝也。

释中正推僧宝中有三:初八句立理推功,至下十句约事反显,实下三句结判。初中前四句明人法相对,上二句约人弘法,下二句以法推人,三法即三宝也。后四句正显传法住持之功,代代约时节,处处据方所,兴树传扬义同流布。次中初二句非僧不弘。汉武即前汉武帝元狩中北伐凶奴王,获金人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而礼事之。后凿昆明池得黑灰,问东方朔,朔曰:此非臣所知,可问西域胡道人。准此,胡道人即指佛也。及下六句由僧开法。显宗即后汉第二主明帝也,谥曰显宗,即光武第四子。以永平三年夜梦金人,傅毅奏曰:臣闻西方有圣人,一千年后教流此土,陛下所梦其必是乎?至七年甲子遣蔡愔等将命求之,至大月氏国遇摩腾法兰白马駄经㲲绘圣像自西而来,至十年丁卯同还汉地。此即神州三宝之始,由二尊者首扬慈训悦服邪徒,现希有之通,开未萠之信,自此德化草偃风行,人到于今咸受其赐。

所说名句,表理为先,理非文言,无由取悟,故约名教说听之缘,名法宝也。

次法中,初正示。不出声、名、句、文,大小教文以之为体。名即名字,能诠自性;句谓句逗,能诠差别。此二同是非色非心,必假声传,故云所说。上竝能诠,理是所诠,故云表理。故下,结示。

此理幽奥,非圣不知,圣虽云亡,影像斯立,名佛宝也。

佛宝中,初二句以法推人,下三句正显佛宝。

但以群生福浅,不及化源,薄有余资,犹逢遗法。

欣遇中,上二句自责不值化相,斯由障重;下二句自庆得逢遗像,良谢宿因。

此之三宝,体是有为,具足漏染,不足陈敬。然是理宝之所依持,有能遵重,相从出有。

约体推敬中,初科。初四句示体。佛是土木,法乃纸素,皆是有为。上指腾兰以为僧宝,岂称有漏?今据末代,多是凡夫,故有漏染,理非可敬。然下,推功须奉:一、能显理,二、能导物。

如俗王使巡历方隅,不以形征,故敬齐一。经云:如世有银,金为上宝,无银有𨱎,亦称无价。故末三宝,敬亦齐真。

今不加敬,更无尊重之方,投心何所?起归何寄?故当形敬灵仪,心存真理,导缘设化,义极于斯。

责过劝行中,初四句示不敬之过,故下二句立敬法。形心属能敬,灵仪属所敬。以形敬像,以心缘理。若缘所敬,即是理体;若解唯识,即是净心。真俗圆修,义如下说。后二句结美化仪。

经云:造像如麦,获福无穷。以是法身之器也。论云:金木土石,体是非情。以造像故,敬毁之人,自获罪福。莫不表显法身,致令功用无极。

四中,初则无上依经,举极小以况其大;次即大智度论,举非情以推其理。经文如后具引,罪福同上所明。

故使有心行者,对此灵仪,莫不涕泣横流,不觉加敬。但以真形已谢,唯见遗踪,如临清庙,自然悲肃,举目摧感,如在不疑。今我亦尔,慈尊久谢,唯留影像,导我慢幢,是须倾屈接足,而行礼敬,如对真仪,为我说法。今不见闻,心由无信。何以知耶?但心用所拟,三界尚成,岂此一堂,顽痴不动?大论云:诸佛常放光说法,众生无始罪故,对面不见。

示敬法中,初事中,初科有二:初示敬情;如对下,责过。初中,初四句正示敬情;但下,推发敬所以。由不见化佛,但见住持,以斯感激,故兴悲仰。如下四句,举俗例显。清庙,即国家宗庙。图写祖考容仪,使子孙祀而敬之,以强祖先之德,故云清庙。今则比乎是也。今下四句,合法。是下二句,以事推情,理须加敬。次中又三:初四句,蹑事正责。以佛无私应,志诚感神,感而未通,由我无信。心由,合作由心。何下,次五句,征显敬慢。初举事况。心用,即是意思。心造善恶,报分六道;业有定散,故分三界。岂下,以敬比量。谓一念妄心,尚成三界,岂可诚心坚信,不能感格一堂圣像,使放光现瑞,以彰灵感乎?顽痴上文云:仪像非情,体唯无记。大下,三、引论反证不信之失。

是须一像既尔,余像例然。树石山林,随相标立,导我心路,无越圣仪。

次科有二:初则不专一像,故曰余像例然;次则不专灵像,故通万境。以境显心,心通境遍,故树石等皆表圣仪。

又作是念:见虽是色,了色心生,心外无尘,名为真观。言从心起,实唯识有,名为俗观。

理中,初科即唯识玅观也。问:此明三宝,何言唯识?答:理合然也。初说一体,即是唯识:一、是非;二、遮无境故。体是本识,表理实故,修成理体,则转识以成智也。次依理体,现于化相,此从体以显用也。后依化相,生起住持,此从用以留迹也。虽迷悟体用之异,莫不皆是唯识所流,然今住持三宝,佛法非情,僧具漏染,还是一体,真妄同源,不以观融,无堪反净。故今蹑事,以理融之,则身对灵仪,心存真理。真理者,即唯识之本性,是诸佛之法身。故使修敬行人,对住持之仪相,达唯识之玅观,悟一体之真性,证理体之法身。是知吾祖约此礼敬一法,广显真俗,意在正明唯识真观也。又此且约所敬胜境,以明真俗。若能敬身心,所行事理,竝委真俗篇明之。就文为二:初三句蹑事总显,次五句正示真俗。初中,因事明理,故云又作此念。念是思慧,能观智也。色即灵像,所敬境也。约情妄见,谓有实体,故云见虽是色,遍计性也。今入正观,玅智圆解,即是自心妄现境界,故曰了色心生,依他性也。问:心通真妄,此言心生,为真为妄?答:若约从真起妄,唯一真心;今约返妄渐修,必须次第。准下俗观,应含二心:初曰言从心起,即是六心,意言分别,故有名相;次曰实唯识有,即是八心,妄现境界,故有影像。总包二义,故曰心生。次中,上二句明真观,下三句显俗观。初中,心外无尘者,由前了色既从心生,则能分遣外尘邪执,翻遍计性,证无相性,故名真观。行事钞云:诸法外尘本无。摄论云:知尘无所有,通达真云云。俗观中,即前真观会色归心。色相既空,心相须显。心有二相,言从心起,即是意言。若但唯意言,则滥而非实。虽空遍计,但遣妄尘;不了依他,终成偏计。故复遣滥,的示心源,故云实唯识有。二皆心相,故名俗观。须知前明真观离俗无真,后明俗观离真无俗。谛了竝观,莫疑前后。问:此何位人能住此观?答:行位不同,不可一槩。约行而言,初心凡夫便修此观,即名此人为大菩萨,即说此行为佛果证行。故文云:唯识四位,凡圣通学。起信疏云:十信之初,发心之时,即观本识自性、缘起、因果之体,得成正信。据位而言,约文准论,愿乐行人能证此理即四十心并四加行。问:诸家于此通收四位,今特异之,请言其致。答:不识观相,故有滥通。此观唯遣外尘,意言犹在,何得于此妄通高位?故摄论云:若至登地,故似唯识。意言分别,亦不得立。今观意言,岂通高位?文中明判,名愿乐地修道人也。问:既言修道,何得言非?答:此言独指愿乐地中修行道行之人,非修道位。文自释云:道为人修,人能修道等。何得不晓?

渐次增明,念念无绝,时功既积,熏习逾增,观道修明,不迷缘假,名愿乐位修道人焉。道为人修,人能修道,故称行者名为道人。

因修显位中,初六句历观起修,名下二句显其行位,道下四句返释观道,修明住真观也。不迷缘假住于俗观,不昧事仪也。又可观道即能观智,缘假即所观境。缘谓缘生诸法遍计性也,假谓假有识相依他性也。缘生本无即真谛境,唯识假有即俗谛境,观智明白真俗历然,故曰不迷等。愿乐地者,资粮加行同前所明。修道人者,文中自释,不同古人是修道位。

今则闻告怀嫌,诚当实录,日损之谓,于斯自明,可不诫哉!

结诫中,意谓有人闻此所告,或起嫌疑,但当以真言实录以自惊悟,庶令烦恼日损,观道日新矣。

释门归敬仪通真记卷上

释门归敬仪通真记卷中

随机立教篇第三谓智有昏明,敬存理事。

释随机立教篇。篇名中,机乃所被,教为能被。随立两字,属乎教主。若推藏教,远在世尊;若约今文,正由吾祖。注中,上句显机差,下句示教别。

序曰:礼者,履也,敬而已矣。经云恭敬塔庙,谦下比丘者是也。

本文初科。初正明。上句释训,下句示意,文出孝经。经下,引证,文出法华。儒释虽殊,敬义无别。

然则性涉昏明,推步通局,多㳂名相,少怀经远。所以随文综习,道听途传,曾不讨论,妄行章句。俗中尚云: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况佛法玄奥,理事兼该,闻即依行,沈沦非一。

次明机教。初机中,初科初二句总明利钝;多下,别责钝根。初中,性即根器,根有利钝,故涉昏明。推步通局者,学习不同也。性利智敏,该博故通;性钝识昏,专门故局。次中又二:初、正责;二、俗下,引况。初中,上二句识见偏局。多㳂名相,学之陋也;少怀经远,见之局也。所下四句,讲传纰谬。道听途传,文出论语,彼云途说。次中,初正引,文出论语。唯学不思,义则罔然;唯思不学,功业不辨。况下,比诫。初句言其理深,次句谓其门广,闻下二句出其见狭。以浅狭之见,求深广之门,既无大观,反成异执,不唯自陷,悮人亦多,故曰沈沦非一。

至如经明净土,佛德无涯,寻声不敢移心,爱重不忘心口。乍闻秽土诸佛,情无一欣,便言无德可归,有罪未能消荡。何憎爱之若此?诚不足以详之。又闻论说多宝,别时引惰,自谓精进果决,便即礼念绝缘。浊下愚凡,行斯胶固。

次科初执两土而起爱憎。初四句著净,经即弥陀观经等。乍下四句贬秽,乍犹忽也。五浊恶世众苦不净,故曰秽土。何下责妄。次又下执不了义以为极教,文出摄论。彼论说经有四种意:平等意、别时意、别义意、众生乐欲意。今言别时即第二意,彼云:譬如经说:若人诵持多宝佛名,决定于无上菩提不更退堕。此但引其怠惰成在别时,不解如来随宜说故,便执此行能趣极果。浊下总责。

性习虽久,终须渐移,如不更新,凡无成圣。综执前迷,负愧弥重,以兹绍嗣,诚非遗寄。

劝诫中,初示可转。位居中人,性可上下,闻法改过,终须更始。如下,反责。执迷不悟,徒沾释种,遗教传持,无堪寄托。

是知教门善巧,随机浅深。深者行十使而无瑕,浅者示五烧而有净。

次示教正示。初科。初二句,美其立教。深下二句,正示两门。深行十使,观通理故。浅示五烧,事引心故。言十使者,谓贪、瞋、痴、慢、疑、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而言行者,䇿修之谓。三乘同断,皆须理观。观成使净,故曰无瑕。若依摄论,菩萨得无分别智,具行教等十恶,自无染过。此约深位,以彰化用。十使恐非十恶,宜更详之。言五烧者,支谦译阿弥陀经云:我今于此世间作佛,为于五恶、五痛、五烧之中,为最极苦。教语人民,令舍五恶,令去五痛,令去五烧,降伏其心,令持五善。然彼五烧等义,其文极广。今摘要义,以示未闻。第一恶者,以强伏弱,杀害众生,更相食噉。第二恶者,君臣失政,父子不和,乡党相陵,亲姻鬬讼。第三恶者,婬犯外色,不道取财,兴兵相攻,抄劫切盗。第四恶者,两舌恶口,谤欺良贤,不敬尊亲,轻㑥师长。第五恶者,父不念子,子不念父,饮酒嗜味,憍慢自高,不念父母师长恩德,常怀恶念,欲杀父母罗汉比丘。如是五种,名为五恶。此五恶集,能招苦果。生遭王法,死入恶道,名为五痛。苦痛切已,如火焚身,故云五烧。若息五恶,即名五善。恶因既息,苦果不受。故去五痛,五烧自灭。受持经戒,净行现前,即生净国,故曰有净。

净方不一,随意欲而受生;佛智莫穷,任时缘而冥会。

次科,初二句明净土不一以遮情执,佛下二句示佛智不二以显均融。净方有二:一者、理净,名常寂光遍在刹那及一切法;二者、事净,诸佛本愿各现不同。今言生净,且指西方即是事净,恐谓此净即同寂光不均西方而生通见,仍谓事净唯局在西余方所无而生局见,通局双遮故云不一。则知诸佛皆有事净,随机接诱简在圣心,故云佛智莫穷等。

其犹朗月在空,流光小大之器;震雷云里,飞声显晦之间。闻在前缘,不可一其情道;器惟积习,诚难等其利钝。

次科初举二喻,唯就能应;闻下合法,唯约机论。初二句合雷喻。雷声喻于圆音,显晦喻于异解。情道即利钝两机,利者闻理而通道,钝者闻事而任情,故不可一也。后二句合月喻。月体喻于佛身,器影喻其见异。利者见于法佛常住寂光,钝士覩于化身随方各异。身有大小之量,土分净秽之殊,原其玅体圆音本无差别。经云: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行事钞云:鹿苑初唱本为声闻,八万诸天发大道意;双林告灭终显佛性,而有听众果成罗汉。斯即悟解在人,不由教旨。问:教但一音,闻者自异,既非对病,岂曰随机?

从此而观,方知螺髻身子,染净各封其心;忍土安乐,秽洁互陈其略。故文云:我净土不毁,而众见烧尽。即其证也。宁不知弥陀杂秽,复示此而通引乎?

三科为二:初、正明;二、故下,引示。初中,初明二机见异。螺髻事见维摩诘。彼因宝积问佛净土,佛言:宝积!众生之类是菩萨净土。乃至云: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尔时舍利弗承佛威神,作是念:若菩萨心净,则佛土净。我世尊本为菩萨时,意岂不净?而是佛土不净若此。尔时螺髻梵王语舍利弗:勿作是意,谓此佛土以为不净。所以者何?我见释迦牟尼佛土清净,譬如自在天宫。舍利弗言:我见此土丘陵、坈坎等。忍下,示两土本融。忍土即是娑婆,安乐即是西土。释迦隐净而彰秽,为折伏故;弥陀寝秽而现净,为摄受故。此折彼摄,方便若是。次中,初示释迦净土,文出法华。宁下,示弥陀秽土。如鼓音王经云:阿弥陀佛,婆罗门种,母名殊胜玅颜。亦有恶逆弟子,名曰调达。是知二佛净秽理均,隐显随机,乍分彼此。统论理净,但是自心;智士圆观,莫乖唯识。

岂不知六种震动,发蒙心之昼昏;三轮示现,统群情之夜朗,不虗设也。经云:吾从成佛已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广演言教,无数方便,引导众生,令离诸著。

三中初科约事有三:初示六动,次示三轮,三引法华三周示化。三轮六动属能化,蒙心群情是所化,发之与统竝警悟之意。众生心性本明,因迷忽暗喻若昼昏。今以三轮六动警发开悟,则从迷忽觉喻如夜朗。然则昼昏必兼夜朗,六动不出三轮,文绮互陈相翻可了。言六动者,般若经云:动极动等极动,踊极踊等极踊,乃至震击吼𪹼作相如上。三轮谓身轮现通、口轮说法、意轮鉴机。三中文出法华方便品,因缘譬喻说法名曰三周,莫不被机皆令离著。经家广有科释,须者阅之。

著是病本,随言即封,闻净著净,闻染著染。论云:如蝇无处不著,唯不著火焰。众生亦尔,善不善法中皆著,唯不著性空。

次科,初正示。著即我爱,诸见烦恼相因而生,故云病本。论下,次引证。文出智论。蝇喻爱著,火喻性空。善恶是事,性空是理。凡夫著事,不能通理,故云不著。

故佛说四依,依智不依识,若肉眼见闻,如牛羊无异。正教如此,何得致迷?固当杜五过于未然,祖四依而作则,斯言极矣,复欲何哉?

劝依中为三:初、示教意。四依即法四依: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识,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今言依智,四中之一。智是慧解,照教合理,能知邪正,故是可依。识属妄情,牛羊无异,故不可依。固下,次、劝遵行。言五过者,成论云:迷名生法痴,随文增五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诳人;四、谤法;五、轻圣法。此即依语之过也。未然,犹不是也。祖,本也,则法也。斯下,三、结诫。

恐好事者须禀教量,故出一二,用弘其道。

述事理。初科。好事,即乐法之人。禀教为量,有所本故。一二,即事理也。

道贵清通,义非壅结,仍须识分,以自揣摩,无容冐罔。自谓超挺,生报茫然,孰识夷险,必有斯人,则自溺苦海,谁能济拔?

次中,初二句诫其执有。道之为言,三乘所履也。清通无壅,古配三德,恐非文意。文明立教,意存遣著。清谓息其执情,离妄著故;通谓开其慧解,达正见故。正见既通,我人不执,故无壅结。仍下,诫其著空。如业疏云:深须识量是何位人,然后自高,可得度世。不然,纵毒,知何不经?与此大同。必下,结责。

今约两缘,立仪表行。入道多门,不过理事。理谓道理,通圣心之远怀;事谓事局,约凡情之延度。

正明中,初科,初标示。入道多门者,通彰万行也。不过事理者,总示要门也。理谓下,释显。然理兼大小二空理、唯识理,道通三乘,文宗极教正谈唯识,圣心是佛具缚在凡,虽观俗识以凡望圣,心期极果故曰远怀。言事局者,事通人天及以事净,下文所示且举西方,约相故事、随方故局,愚俗钝机未通理解,故权以事约彼凡情。然事非道行要必趣理,故云延度,延度亦远怀也。

圣非自圣,终假导而渐明;凡非定凡,亦因开而达解。是知愚智深浅,贤圣位阶,由解行之远近,致利钝之乖异。故论云:无分别智即是菩萨,菩萨即是无分别智。菩萨约位,且列五十余阶,故知无分之智,念念利钝。此言有旨。

次科为三:初正明教意。圣昔为凡实因事而达理,今凡拟圣亦假俗而通真。开导事也,明解理也,既能相济故须立之。二是下结显。愚智通乎凡圣,贤圣别指果人。据下引证,唯明菩萨,是知以愚智之机对事理之教,起浅深之行证贤圣之果,前事后理深浅有阶。三故下引证。文出摄论,彼云菩萨以无分别智为体,无分别智与菩萨不异,无分别智自性即菩萨自性,乃至无分别智即是菩萨,菩萨即是无分别智。五十余阶者,信住行向地合为五十,外兼等玅二觉。故知下结美论意。念念利钝未寻所出,约义显之,如愿乐地用加行求见道初见,修道分证无学全真,但据一乘浅深如是,其余三乘人天凡圣事理可知。

然使钝士依事,引方土之欢娱,且以安身,身安而后道也。利人行理,克正念而濯性灵,用以清心,心清而出有也。

引教对机中,初示钝机。历行既微,履道犹晦,故以事净,令彼寄心。示极乐之欢娱,使息肩之有地,故曰且以安身。且谓暂居,明非极果,幸无苦逼,故获身安。然而身安则道隆,善熏则智敏,进之以道,不亦易乎?次示利机。亦由积行,故雅性生知,密指玅传,冥扶玄契,故克正念以濯性灵。正念是智,性灵是理,即唯识性。智明垢尽,理显心清,则永脱九居,顿超二死,故云出有。

然利钝千差,昏明等级,薄知纲领,标控神解。故历诸篇,通斯一致,则披者不昧于由径,行者无滞于发足矣。

结示中,教有所示谓之标,心有所御谓之控。诸篇一致,不出随机。披者不昧,开正解故。行者无滞,得正行故。

乘心行事篇第四谓识心迷倒,三毒常缠。

释乘心行事,篇篇名中,乘谓运用,心即意思,对境起修,乃名行事,因行起染,反福成罪,故此注云迷倒三毒也。

序曰:上已显其机缘,心行备矣。识真俗之交务,鉴现事之相由。文明祖习之经,义晓疎通之理。至于附相行事,故习难倾。

本文总叙初科,初六句印可前法,至下生起今篇。初中,初二句总指。机即是人,缘即法行,如上三篇所立敬法,通被两机则心行俱备。识下四句,别彰通解以应前教。上二句晓正行。然真俗事理大旨虽同,约法对机深浅自异,以真俗乃圆修唯识独对利机,事理则别被两方通收利钝,如护法篇末陈理观,真俗竝修故言交务。第三篇中钝士依事虽指西方,利人行理通归唯识,故云事理相由。下二句领教理。经即能诠,义是所诠,如上二教各有所本。次中,故习即习气。

三贤犹染其尘,四果尚迷斯旨。是以迦叶起舞,舍利作瞋,难陀悦于练色,陵伽兴于慢相。斯竝正使虽尽,余习未亡,犹增恼于六尘,自网弊于三受。况乃下凡烦惑,无始习熏,今生道种正论,伦而不忍。以斯昏浊,徒生徒死,甚可惜哉!

次科。初总标。三贤属大乘,四果是小乘。极圣是下,别引,但示小圣。迦叶四种,此即摩诃迦叶,华言大饮光。如智论云:甄陀罗王与八万四千众来到佛所,弹琴歌舞以供养佛。尔时须弥山王及诸山树木、人民、畜兽一切皆舞。佛边大众乃至大迦叶皆于座上不能自安。尔时天鬘菩萨问大迦叶:耆年行阿练若法第一,何以在座身不自安?大迦叶言:三界五欲不能动我,是菩萨神通果报力故,令我如是。非我有心不能自安。尊者因中曾为乐人余习所致,闻乐即舞。舍利作瞋者,智论云:佛禅定起经行,罗睺从佛。佛问罗睺:何故羸瘦?罗睺说偈答佛:若人食油则得力,若食酥者得好色,食麻󴍤菜无色力,大德世尊自当知。佛问罗睺:众中谁为上座?罗睺答言:和尚舍利弗。佛言:舍利弗!食不净食。舍利传闻是语,即时吐食,自作誓言:从今日不复受人请。尔时波斯匿王、长者须达多等来诣舍利弗所,语舍利弗:佛不以无事而受人请,大德舍利弗复不受请,我等白衣云何当得大信清净?舍利弗言:我大师佛言不净食不应食,今不得受人请。于是波斯匿王等至佛所,白佛言:佛不常受请,舍利弗复不受请,我等云何必得大信?愿佛勅舍利弗还受人请。佛言:此人心坚,不可移转。尔时引本生因缘:昔有国王为虵所啮,王时欲死,呼诸良医令治虵毒。时诸医言:还令虵嗽,毒气乃尽。尔时诸医各设呪术,所啮王虵即来王所。诸医然火勅虵:还嗽汝毒,若不尔者当入此火。毒虵思惟:我既吐毒云何还嗽?此宁剧死。思惟心定即时入火。尔时毒虵舍利弗是,世世心坚不可动也。难陀此云喜贤。悦练色者,智论云:难陀婬欲习故,虽得阿罗汉道,于男女大众中坐,先视女众而与言语说法等。练色即鲜白之色也。陵伽事者,智论云:长老毕陵伽婆蹉常患眼痛,是人乞食常度恒水,到恒水边弹指言:小婢住莫流。水即两断得过乞食。是恒水神到佛所白佛言:佛弟子毕陵伽婆蹉常骂我言:小婢莫流。佛言:陵伽!忏谢恒神。陵伽尔时合掌语恒神言:小婢莫瞋,今忏谢汝而众笑之,云何忏谢而复骂耶?佛言:恒神!汝见陵伽合掌忏谢否?忏谢无慢而有此言,当知非恶。此人五百世来生婆罗门家,常自憍贵轻贱余人,本来所习口言而已,心无慢也。斯下示意。正使即见思二惑,三贤四圣皆悉已断,无明习气犹在不亡,六尘三受比对可知,如迦叶恼于声尘纲于乐受也。况下比诫。烦惑即是结使。习熏即习气也。道种即出家之人,正论是。法伦犹等也。意谓身虽出家心随妄习,谕以圣言一等不忍,忍即受也。以斯下结责。

良以界称忍土,经云强识念力。义当以正信而鞭后,以正解而导前。解则见理朗然,求邪倒而难获。俗云:夫志士有所之,当口兴心誓。行人所不能行,谓仁义也。割人所不能割,谓情欲也。忍人所不能忍,谓苦乐也。彼沈俗士,心无法澄,尚有斯致。况出道者,正教满目,不能行之。临终方悔,自取沈溺。信则识真仰止,知窳惰之易亡。

诫劝中,初科。初正明。初句,举依报以明忍。梵语娑婆,此云堪忍。土之与界,竝方域之佳名尔。释迦方志云:谓此土人,强识念力,能忍苦乐,堪任道器,故名堪忍。宝积悲华,文释甚广,避繁不引,须者看之。经下一句,举正报以彰胜。智论引经云:阎浮提人,有三事故,胜于诸天,北洲不及:一、能断婬欲,二、强识念力,三、精进勇猛等。上云堪忍,举三千之总名;经曰阎浮,示一洲之别目。以通显局,其胜可知。义下二句,正劝。信智二法,入道之门,故初篇中,指为敬本。涅槃玅门,非信不入;智度大海,非智莫穷。故云:信为道源功德母,智为出世解脱因。解而无信,则生邪见;信而无解,则失正归。故以解先而信后也。涅槃经云:若人有信心,无有智慧,是人则能增长无明;若有智慧,无有信心,是人则能增长邪见。解下,次覆释。解能见理,则邪正可分;信能识真,则身心有寄。毛诗云:高山仰止。北山云:手足窳惰窳以主反,怠而不进㒵。注文出净住子。初二句,立信志。行下六句,立解行。彼下八句,约俗诫道。

如此栖神,可谓乘心行事;如此整虑,可谓无蟥稻粱。

次科如此二字,指上信解。栖神整虑,义同寄心。此约善心以明行事,不虗信施,故曰无蝗稻粱。蝗,食稻虫也。刘子云不能毗赞明时,空蝗粱黍是也。

焉有他食在腹,而业系无知;他衣覆形,而行增愚惑?诚不可也。

三中,上二句以事推因,下二句以今显后。他食在腹,不耕而食也;他衣覆身,不蚕而衣也。业是过去集因,行即见行烦恼,无知愚惑,竝是痴心。须知果必该因,衣必兼食,文偏义具,读者善思。

若夫心尘使性,知谁不无?识则无邪,常须节约。若任而纵者,无解脱期。故经譬觉贼,论示御心,制之一处,无事不办,岂虗累哉?

广明约心中,初科初二句正示。心即六识,总收王数;尘是色法,总摄根境;使即结使,通于利钝;性谓三性,善、恶、无记。凡夫皆有,故曰不无。识下,劝防。若下,显过。故下,引证。经论喻多,未可弹举,且引遗教一文明之。文云:诸烦恼贼,常伺杀人。又云:五根贼祸,殃及累世。又云:心之可畏,甚于毒虵、恶兽、冤贼等。而言觉者,出对治也。如云安可睡眠,不可不慎,当急挫之等。觉有二义。大师云:觉察义者,四住如贼,唯圣独知;觉悟义者,无明如睡,唯圣独悟。今言觉贼,即觉察义。论如马鸣,正通遗教。彼五根贼,以不动念治之;烦恼贼,以净心、戒、禅定相应心治之;心贼,以无二念三昧治之。制下二句,正出遗教,即是治法。初句彼论云即无二念三昧相,次句即起多功德三昧相。岂下,美前经意,嘱累不虗。

下凡烦恼,微细难知,麤而易觉,勿过三毒,自毒毒他,深可猒患。贪瞋一发,业构三涂,痴慢为本,故增垢结。

次科初总明二障。微细难知属所知障,此是无明,至佛方断。三毒即烦恼障,此属正使。凡俗现行,其相显然,故曰麤而易觉。自下别示毒相。或起之以乱性,则曰自毒;或吐之以陵物,则曰毒他。为害既深,故须厌患贪瞋二毒,决业力胜,故能牵生。痴毒无明最为慢本,随境愚暗则发贪瞋,故云增垢结也。三途解脱经云:地狱火途,饿鬼刀途,畜生血途。

是故行人随有作业,先须执御,预知轻重。

三科中,作业通乎众行,必先执御,使知轻重。如五停心对治五障,重者先治也。

今约礼敬之仪,备条过状,如有失念,即知改革。且自识过寻悔,返净可期,昏昏任性,徒沾释种。

对敬明中,初科。失念即改,治现行也。识过寻悔,谢往业也。过净心清,即是反净。昏下,反责。

所以仰对尊容,贪拜广叹,求诸佛之护念,畏恶业之率挽,等羝羊之前却,同难陀之欣奉,虽为善兴,终归杂毒。是名因福起罪一也。

配毒中,初科。其相有四:一曰、贪拜,著色相也;二曰、广叹,爱文句故;三曰、求佛护念,希现乐故;四曰、畏恶牵挽,苟免罪故。竝乖净心,触事生著。如斯行敬,犹羝羊之相触,将前而却后。难陀为欲持戒,其事如是。例今行敬,法喻则齐。问:初心修行,心期灭罪;求佛护念,其理合然。今非此行,如何用意?答:但遣执情,何妨行愿?傥兴爱染,杂毒可知。故此文云:虽为善兴,终归杂毒。是下,结示。

或矜高自举,忌他名望,勤苦身心,恨恚陵物,外虽从税,内实腾骧。或依时位列,相从礼谒,目睐同徒,妄生嫌怪。见有接声承拜者,言其如碓上下;见有威容细行者,言其造事诈作;见有在地蹒跚者,言其大无筋骨;见有音声浊钝者,言其大不生善。如斯众也,通悉结收,业网所拘,报增鬼录。

瞋毒中,初六句总约余事以明瞋心。内无实德人不推奉,强于人前自矜自伐,故曰矜高自举也。见有胜已便怀嫉妒,故曰忌他名望。勤苦下,欲显己德胜于他人,虽勉强勤劳而心存陵物,如今世人心怀强胜身示苦节,俭食枯瘦弊衣褴褛,不洗不卧诈寒诈暑,屏息少语状似道人,瞋恚自封不可触犯,少有违恼毒火炽然,嫌恨朋俦如同冤贼,或礼一佛或诵一经,憍倨执情计为己胜,忽他有德一等言非,唯恐傍人名位过我,是谓勤苦身心恨恚陵物也。外虽从税者,相似柔顺也。内实腾骧者,心多瞋忿也。税,顺也。骧音襄,马腾跃㒵。或下,别就礼敬以显瞋相。初四句总示。斜眼恶视谓之目睐。见下,别显。其相有四:初则鄙其虗行,次则以实为伪,三则嫌其大恭,四则以声废德。然此四行随事皆是,愤心既结丑状易成,故贻斯诮耳。如下,结示。报增鬼录者,若据瞋因合生修罗,然灵庙岳神恶鬼罗刹,亦由瞋使故得通言。

或高履长裙,剔削光洁,扬雕彩之华丽,曜龙凤之文绮。或磨刮骨肉,蓥饰面门,上高殿而扬声,处静众而长噫。山字在肩,有竦凌云之状;𭅕肘广脇,志逾鹏趐之形。棱层长慢,抵筑朋流,忽突增痴,处处呈拙。如此胥徒,名痴毒也。

痴中,初四句就服饰明。或磨下二句,就身相显。磨刮骨肉者,谓揩牙、样爪、刮舌、抹唇等。莹饰面门者,如耳佩宝环、面涂膏粉等。上下十句,就四仪显。噫乌介反,叹息也!山肩、鹏肘,以喻显形。忽突、棱层,约相显慢。如下,结示。胥徒,即贱吏也。胥字平呼。

故论云:三三合九种谓身、口、意,此三能起业也;自作、教他、见作、随喜,此三能成业也;现报、生报、后报,此三名业果也,从三烦恼起从三毒起,受三恶道也;从三善起,受人天也。广如彼解之。以此文证,故知起业必由毒生,常须观度,方识毒相。

因果初科。论即婆沙三三九种,如注所明。注中三段不分自别:初三能起,色、心体故;次三能成,心、境合故。业成感果,故有后三。然此九种起必有由,故推三毒为业因本。因有染、净故,果有善、恶故。此注分人、天恶道。以下结劝。度字入声。

故使行福而杂罪者,还承恶因,恶道杂受。

杂报示意中,上一句示因杂,行敬是福,起毒杂罪;下二句明报杂,事同下引。

故大丈夫论云:修行大布施,急性多瞋怒。不惟正忆念,后作大力龙。修施陵懱人,后生金翅鸟。施本舍悭,故感财报。瞋心行事,还兴毒害。故龙受形,见触伤等三种害物,竝由瞋生。

引证中,初正引。彼明行施多瞋,故受龙报;胜心陵物,故受鸟形。不著我人,但存济物,故名正念。今既不思,故生瞋恚。施下,释显论意。有财因施,龙报由瞋,文释龙报,义实兼鸟。由施感报,则力用自然;陵懱为因,则报居畜类。龙有三害,鸟能食龙,推果由因,故归瞋毒。

况今行敬,本为除慢,更增慢堕,已是业科,复起贪瞋,明招苦报。

例显中,初二句示敬意,更下四句示杂毒。以施比敬,因果不殊。上喻唯瞋,此通三毒,仍增三道,故有业报。

又如受形短陋,由嫌塔高;声驻军马,由兴铃供。罪福杂受,其相纷纶。略引数条,知非妄作。

次科。事出贤愚经。彼云:佛在世时,波斯匿王与诸兵众祇园边过。闻一比丘呗声雅好,军众立听,无有猒足。象马竖耳,立不肯行。王与兵众即入祇桓,见呗比丘形皃𥏧短,丑陋极盛。王不忍看,即问世尊:今此比丘宿作何业,得斯果报?佛告王言:乃往过去有佛出世,号曰迦叶。入涅槃后,机里毗王收舍利起塔。有四龙王化作人形,问起塔事:为用宝作?为用土作耶?王即答言:欲令塔大,无多宝物。今欲土作,令方五里,高二十五里。龙王曰:我是龙王,故来相问。若用宝作,我当佐助。王闻欢喜。龙复语王:四城门外有四泉水。东门泉水取用作堑,变成琉璃。南门泉水取用作堑,变成黄金。乃至西变白银,北成白玉。王闻欢喜。即立四监,各典一厢。其三监者,功作欲成。一监懈怠,功独不就。王见呵责。其人怀怨而白王言:此塔太高,当何时成?王勅作人昼夜勤作,一时俱讫。塔极高峻,众宝庄严。其监见已,欢喜踊跃,忏谢前过。持一金铃著塔幢头,即发愿言:令我所生音声极好,一切众生莫不乐闻。将来有佛,号释迦牟尼,使我得见,度脱生死。缘于往昔嫌塔大高,生极丑陋,由施金铃悬塔幢头,及愿见佛,从是已来五百世中极好音声。今复值佛,出家修道,得脱生死。罪下,示意。指略纷纭,言其多也。数条,即龙鸟形声等喻。

昔元魏时,勒那三藏见此敬养勤惰不伦,便出七种礼佛法,文极繁委,广如后明。

七礼中。元魏即后魏元氏,本姓柘䟦,太祖道武帝名珪,有天下,即号魏国。至第六帝,高祖下诏,以北人谓土为拓,后为䟦。魏之先出于皇帝,以土德王,故为拓跋氏。夫土者,黄中之色,万物之元也,宜改姓元氏。勒那本西竺人,未详所译。

然凡所作业,三性为宗。一俯一仰,非心不就。心必依缘,缘通内外。不起则已,起必性收。善恶两性,作业感生。无记之缘,多归痴种。种虽无记,亦有善恶。梦业受生,如论具引。是知舍受昏蒙,难为醒决。故当临事筹理,必不陷溺清心。

三性中,初二句标示。前明三毒即是起业之本,今明三性乃定业之宗。一下,引业归性。初则推业由心,究其因也;次则以心依缘,示其境也;三则业成归性,定其报也。缘通内外者,内谓行心,外通万境。善下,约性定报。初二句总明。善恶二性,感报可知。无下,别明无记。初正明。缘即是业,此业属痴。痴有自种,种虽无记,随痴成业。不无善恶,随业定报,亦可明矣。梦业受生,事见成论,报成蛐蚁。是下,䇿劝舍受,即是无记。既非明了,故曰昏蒙。临事起修,故宜醒决。

寄缘真俗篇第五谓身心所行,功存真俗。前虽明于事理,亦是真俗所收。但被据于初心,此则正存终行。

释寄缘真俗。篇篇名中,真俗二谛,唯识要门,名局当篇,义该一部。其门极广,其义甚深,故委释篇题,庶易寻文旨。寄者,托也。缘通能所,义束为三:一者能敬形心初篇总举,此篇成观,法喻所诫,竝约形心,二者所敬胜境前篇三宝,及此篇云庄严道场,位置尊像等,三者所行礼法前后诸篇,盛明敬相,及此篇云三身方土,十佛光化等。三事缘成,六时业就,业兼善恶,玅假观融,观有偏圆,终归唯识。唯识一观,真俗圆收。若随相定名,则真空俗有,名通诸教小乘等论,亦说二谛故。随名分观,则理专事局,观属相宗以法相宗,真俗别观故。文约竝观,宗归法性。圆修深旨,备见本篇。今试随名求体,且约三性,用分真俗。谓分别性此性妄有,即是俗谛,依彼六识,执有我法,依他性此性假有,亦是俗谛,依被八识,似尘显现,为自体故也,圆成性此性真有,即第一义谛,体是真如,即真俗通相故。若约圆修,则三性三谛,一念全收,圆证亦尔。今约进断,番彼三性,成三无性,则真俗深浅,约位不同。此行布门,莫疑隔别。且约地前,依依他性,遣分别性,即番分别,为无相性。分别空故,名为真谛;依他显故,名为俗谛。其圆成性,体通真俗,名随有无。若以分别望无相,则俗浅真深;若以无相望依他,则俗深真浅。若约登地,正依圆成遣依他性,求无性性,番彼依他为无生性,即说此性一分无生名为真谛,一分假有名为俗谛。由了无生知识空故,即显圆成。据理圆成,真空绝待,既非所执,本不须番。然既随迷,对假显实,故立此名。今约无生,空智现时,随显圆成一分真理,妄既无生,真复何立?即双遣有空,复本无性,故番圆成名无性性。若以无生望依他,则真深俗浅;若以圆成通望前二,则真俗皆浅,圆成独深。由第一义通为真俗所依体故,从凡至圣始终通观,圆修因果无差别故,后是玅觉所证果故。若准慈恩,二谛深浅各有四重。俗谛四者:一、假名无实谛,谓军、瓶、林等;二、随事差别谛,谓蕴、界、处等;三、方便安立谛,谓苦等四谛,即二乘所证人无我理;四、依门显实谛,谓菩萨所修二空观门。真谛四者:一、体用显现谛,第二俗是,过初俗故;二、因果差别谛,第三俗是;三、证得胜义谛,第四俗是;四、胜义胜义谛,谓一真法界。据法唯有五重,约义开为八谛,通大小乘,摄一百法。初一唯俗非真,后一唯真非俗,中间相望亦俗亦真,以后望前后真前俗,故广如彼说。若依义显相即是三谛分别依他是俗谛,无相无生是真谛,圆成即是第一义谛,若照后正观不出二空依遍计性而生二执,今番无性即是二空。若此以分名体颇显,故吾祖大师本兹圆旨立此一篇,欲使行人托礼敬行事之缘,运空有竝观之智,缘真俗不二之境,成事理圆融之观,显真如法界之理,故曰寄缘真俗也。须知此篇该前摄后,凡出行相真俗主之。问:篇名真俗则二谛可知,今通三谛宁非妄作?答:一境三谛经论广明,无以执文便乖义实,须知入道竝以二谛为门,若二谛条然则属麤浅权教相宗。今明真俗竝观则空有不二,不二之境即是中道第一义谛。净心诫观云:虽知三谛空,知谛义穷微,常依二谛说,与理不相违。祖训坦然诚非臆说。注中上二句正释篇名,即寄缘真俗之义,身心属能敬,所行属礼法,此释缘字,功即行业,行业属事,引事归理不出唯识,故存真俗。前下四句比会诸篇,上二句显义同,下二句彰意别,如第三篇所明事理,事即是俗、理即是真,故言事理真俗所收。然前分事理别对两方,则钝士慕西唯修事福,故曰彼据初心。此篇真俗通彼上机,则圆收事理同归唯识,故曰此存终行。

序曰:真俗二谛,由来尚矣。不由功用,任运现前。故论云:诸佛说法,常依二谛。

本文总叙中,初科初二句,标举。由来,则究其元始;尚矣,则示其所宗。以佛祖传持,皆依此二。不下二句,显意。由一切法动真成俗,故此俗法举体全真。既非造作,故不由功用;举一全具,故任运现前。即知此道,天性然也。故下,引证,即显扬圣教。论谓佛所设教,莫非顺理,无不适机,随发一言,不乖真俗。

今时行敬,亦准圣言,不虗设也。然须达解两谛所由。

准教行敬中,初科,初叙章;然下,生起。

故论云:知尘无所有,通达真;知唯有识,通达俗。若不达俗,无以通真;若不通真,无以遣俗。以俗无别体故也。正论成观,令人受行。

次科初正引,即摄大乘论真谛三藏,梁朝翻者是今所用,理须委明,故具引彼文随文开释,庶令初学无昧正修彼愿乐地。世第一后续云:菩萨如此得入初地,已得见道、得通达、入唯识。天亲释云:若菩萨于愿乐地中具修诸方便得入初地,由得见道故,见道即无分别智。所以得无分别智,由通达真如及俗谛故,知尘无所有是通达真,知唯有识是通达俗。复知此识无有生性是通达真,知此识是假有是通达俗。若不通达俗,无以能得见真,以离俗无真故。若不通达真,无以遣俗,以俗无别体故已上论文。论中知尘已下文有一十四句,初八句分示观门,后六句圆显观意。初段中,上四句观俗识以遣外尘,下四句观真理以遣俗识。上四句中,初二句真观,后二句俗观,则以知字为能观智,尘识二字为所观境。尘即色等诸法,皆阿棃耶似尘显现。后依意言分别而有名相,凡夫无知执为实有,即分别性。以理观照,尘即是识,即依他性。尘既是识,尘即无体,故无所有。即番分别成无相性,名通达真。显有依他,名通达俗。然前尘后识在言虽异,前真后俗观必同时,非谓识外有尘可空。但知尘无体即显唯识如蛇无体因藤现故,既知识有即显尘无如了是藤则遣蛇执。二谛一境真俗竝观,义见此也。后四句中,前二句分见真理,以明真观证无生性;后二句随遣识相,以显俗观遣依他性。识无生性者,论云:一切法由因缘生故,不由自能生,自他竝不成就,故名无生性。又不从有生,不从无生,不即有无生,不离有无生,离四谤,绝百非,本性如是,故曰无生。知识假有者,识是依他自无体性,依彼真妄和合而有,故云假有。今达此理,则即假显真。一分见性,即是通真;一分遣识,即是达俗。显观意中,此显前段两重真俗竝观之理。初三句即俗显真,如了依他是有,即知分别是空;复知依他是假,即了无生是真。非谓俗外有真可得,故曰离俗无真。后三句即真明俗,如了无相之真,则遣分别之俗;复知无生之真,则遣依他之俗。亦非真外有俗可遣,故曰俗无别体。须知三性即是三观:初了分别无体,此即空观,属真谛也;次了唯识所现,此即假观,属俗谛也;后了圆成是真,此即中观,属第一义谛也。三性一法,分别有三;三谛一境,圆融无二。举一即三,全三是一,一念全收,深思可见。如此相即,方契圆修。如或条然,非今宗意。正下,结指论意。详此观门,深通真理,约文准论,登地方知。篇目注云:此存终行,义见于此。然求祖意,旨在圆修,故下文云:唯识四位,凡圣通学也。

良以真俗修复,空有交津,迷想见则生途日增,悟形心则高轨潜起。

立理劝修中,初科。初示正意。真俗空有,语异意同。但上句牒所修,下句显修意。进修不住,故言修复。复即重也。空有双运,故曰交津。津,润也。迷下,分迷悟。迷想见者,顺凡俗心,乖真俗也。悟形心者,顺正观心,融事理也。由迷顺妄,所以生途日增。由悟背凡,所以高轨潜起。生途,六凡也。高轨,四圣也。

岂不以形缠桎梏,报果不可顿销,谓随俗也;心可名谈,披㭊莫知其趣,谓通真也。在言易净,真理可用心求;据行难明,无始习熏故尔。

责劝中,初科。初牒其所执。迷有三意:一、执心为理,说身为事。形心隔别,事理不融。二、执废于身事,唯谈心理。三、执昧于慧观,但营事福。如此三途,无非想见。此科所明,义当前二。上三句,执身唯事俗而非真。形缚苦果,如被桎桔上音只,下音谷,即杻械也,系属三界,故不可顿消。若知唯识,苦节起修,即是达俗。若了遍计,知无我人,即是通真。今执形缠,便云随俗。任缘放逸,怠而弗修,岂非迷想?下三句,执心唯理真而非俗。心无形段,唯可名谈。动虑起思,无常生灭。不了影缘,动成妄念,即是随俗。研穷妄习,契悟无生,方曰通真。今执披㭊无形,便称达理。顺情取著,自谓清升。如此任情,岂非迷想?在下,次反责。上二句,约言显易,纵彼凭虗。下二句,据行显难,责其无实。由上说心即是真理,一则易净,二则易解。今以修行责,则有二难:一则难净,心惑深故,等觉未穷;二则难解,心理玅故,玅觉方证。则显迷执,但信虗言。至理而求,终须实行。

是知心惑绵远,虽观而集起纷纷;身相事显,屈折而便倾高慢。慢为恒俗所耻,卑退有识同遵。既为道俗通嫌,故当行观猒,折挫摧拉,加功剥削,方核情根。

次科。初翻对前迷,应有二悟:一悟心惑集起,纷纷即是随俗,岂云无相,便谓通真;二悟身相曲折,便可倾慢,即是真谛,岂云报果未融,但谓随俗。即须以身起行,念念缘真;以心达观,新新鉴俗。身行成而慢遣,故即身以显真;心惑亡而性明,故即心而达俗。如此相济,方曰正修。下文具明,无劳妄解。慢下,蹑过劝发。折挫摧拉,䇿其身也。加功剥削,净于心也。摧拉乃倾屈之谓,剥削乃删略之词。情即六识,对上心也。根即六根,对上身也。

所以大圣垂训,法喻所归,止在诫约身心,无㳂逸欲。或比行厕画瓶,或拟危城杯器。故有将崩朽宅,三火恒然;逃隐空聚,五刀恒逐。井河引喻,逼形器于刹那;屠肆牛羊,切性命于漏刻。

引喻中,初四句推佛意。或下,正引其喻,有九:初出光明,是身不净,犹若行厕等。次喻出大丈夫论,彼云:画瓶满粪秽,外饰若汝憎,此身臭秽满,云何汝不猒?此二唯喻于身。三、四二喻竝出涅槃,彼云:是身如城,血、肉、筋、骨、皮褁其上,乎足以为却敌楼橹,目为孔窍,头为殿堂,心王处中。如是身城,诸佛世尊之所弃舍,凡夫愚人之所味著,贪欲、瞋恚、愚痴罗刹止住其中。此总喻身心也。又云:譬如坏瓶,不耐风雨。一切众生心亦如是,不耐寒热、饥渴、风雨等。柸合作坯。此唯喻心也。第五喻出法华?火宅喻品。三火即三毒之火。第六亦出涅槃,彼云:菩萨摩诃萨常自思惟:往昔无量劫来,为是身心造种种恶,以是因缘,流转生死。乃至云:譬如有王,以四毒虵四大盛之一箧身也,令人赡养,𫗪饲卧起,摩洗其身。若令一虵生瞋恚者,我当准法戮之都市。尔时其人闻王切令,心生惶怖,舍箧逃走修八正道,欲脱生死。时王复遣五旃陀罗󳫠刀随逐五阴,其人回顾,见后五人,遂疾舍去。尔时五人以恶方便,藏所持刀,蜜遣一人,诈为亲善贪爱,而语之言:汝可还来。其人不信,投一聚落六入,欲自隐匿。既入聚中,窥看诸舍,都不见人执捉𤬪器𤬪,土江反,长项󴍡也,悉空无物。求物不得,即便坐地此喻二乘怖畏生死,取证人空,欲求自息。闻空中声:咄哉男子!此聚空旷,无有居民。今夜当有六大贼来六尘。汝若遇者,命将不全。汝当云何而得免之?尔时其人恐怖遂增,复舍而去󱯬声闻果,回心求大。路值一河,其水漂急无明,无有船筏未入大乘真实观行。以怖畏故,即取种种草木为筏。后复思惟:我设住此,当为毒虵、五旃陀罗、一诈亲者及六大贼之所危害。若度此河,筏不可依,当没水死。宁没水死,不复为彼虵贼所害。即推草筏置之水中,身倚其上,手抱脚蹹,截流而去勤修六度,得越生死。既达彼岸,安隐无患等。第七喻出大集。经文云:昔有一人避二醉象生死,缘藤命根入井无常。有黑白二鼠日月啮藤将断,有四虵欲螫四大,下有三龙吐火张牙拒之三毒。其人仰望二象已临井上,忧恼无托。忽有蜜蜂遗蜜滴口五欲,是人唼蜜,全忘忧惧。第八河喻,亦出涅槃。彼云:譬如河岸临崄大树,若遇暴风,必当颠坠。善男子!人亦如是,临老崄岸,死风忽至,势不可住。第九喻出华严。彼云:譬如旃陀罗,牵牛入屠所,步步入死门,无常亦如是。已上皆总喻身心。

义当领斯监举,力励专征,割略科程,课时赋业。合掌翅跪,凛若临深;钦重仰止,悚犹乘薄。谛惟形聚,但见尘丛;举目澄睛,无非灵像。理须呜咽涕呬,慨我沈沦,圣容久谢,惟承余迹,过由我生,何不悲悼?犹有微善,宅报在人,又瞩遗尘,亲尊影塔,脱生余道,对目莫知,犹如我今不见真佛。由此悲庆交怀,无容怠惰,所以专志颙仰,夕死如生。故数数重述,意存常制。

劝修中有四:初、劝加功,二、合下示行相,三、理下怀感叹,四、故下示文意。初中,初一句领诲喻,次句奉教行,三、四两句行之轨度。割断决略,科约程限,克日分时,敷布正业也。二中,上四句身心恭敬,临深仰止,竝约儒典以示严肃。下四句运想事理。观形唯尘,知无我理,明真观也。观境见像,不迷缘假,起事修也。三中,初六句自责而生悲鸣。噎即哀叹也。泗即是泪。如古德云:世尊出时我沈沦,今得人身佛灭度,懊恼此身多业障,不见如来金色身。犹下八句,自庆而生喜。初则庆生人道,又下庆奉住持,脱下庆离恶道。余道义通三恶。若约对面不见,唯据畜生。畜虽有眼,不见住持;如人有目,不见理体。以劣比胜,故曰犹如。由下四句,结劝夕死。出论语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明真俗行敬,事理相由。

明修总标中,真俗二观,即是唯识,同诠一理。事理二行,义兼深浅,通被两方。今篇正意,圆收事理,同归唯识,故曰相由。略见篇题,广如后释。问:前科合掌翘勤,即是事敬,何得此科方曰正修?答:前但示教劝修,今此正明行法。

良以凡习寄缘,凭心舟济,形假澡沐,心便清远。是须庄严道场,位置尊像,斯即开神明之正路,亦乃通圣道之明津。

别显事中,初科,初四句示相须。初句托缘,缘通能所,见上篇题。次句显因,心即因也。因缘相济,事理得成,如济得舟。下二句以事例显。身浴神清,犹事成于理也。是下,次四句正明仪范。道场乃助道之胜缘,尊像乃所敬之胜境。然道场立法,诸宗备有,今唯略示,理在随时。斯下,示须立所以。神明圣道,理也;道场尊像,事也。事能引理,故曰开通。事理相成,则涅槃可到,犹行者得路,渡者得津,故以为喻。神明乃众生之识性,圣道即诸佛之法身。

初举三身之方土普贤观云:法身毗卢遮那,徧一切处。其佛住处,名常寂光。余应化身,以类标列也,次显十佛之光化如龙树十住论中,具列善德等相状。称扬相量,各有戒仪。忏悔劝请,甄别位置亦如彼论,解其除罪。方法大明,广如彼说。

正修中,初举三身方土者,普礼三世依正也。言三身者,梵语毗卢遮那,此云遍寂,周遍寂静,法身佛也。梵语卢舍那,此云光明,遍照身智二光,内外俱照,报身佛也。梵语释迦,此云能仁,化身佛也。若约身配土,则法身寂光,如注所显。成唯识云:自性身居法性上。佛地论云:唯以清净法界而为法身,亦以法性而为其土。性虽一味,随身土相而分二别。清凉大师释云:佛有觉义,名为佛土;无觉义,但持自性,名为法。亦如智论,在有情名佛性,在无情名法性也。他宗有非此说者,各其志也。乃云应化,以类标列者,准大师内典录云:应身假相托质,形于藏海,此则报身,实报土也。准唯识中,名受用土,此分二类:一、自受用身,依自受用土。彼云:谓圆镜智相应净识,由昔所修自利无漏纯净佛土因缘成熟,从初成佛尽未来际,相续变为纯净佛土,周圆无际,众宝庄严,自受用身常依而住等。二、他受用身,亦依自土。谓平等智大慈悲力,由昔所修利他无漏纯净佛土因缘成熟,随住十地菩萨所宜,变为净土,或小或大,或劣或胜,前后改变,他受用身依之而住。准知内典,但约他受用以明身土。若自受用身,理智冥合,义归法身。又云化佛乘机而现者,则变化身同居土也。唯识论云:若变化身依变化土,谓成事智大慈悲力,由昔所修利他无漏净秽佛土因缘成熟,随未登地所宜,化为佛土。或净秽、大小、前后改变,佛变化身依之而住,能依之身亦无定限等。准义合说,方便有余。然方便一土本居界外,正为成熟定性二乘。然则法相所无彼以定性二乘不成佛故,贤首不立彼宗华严无三可会故。唯天台智者大师准法华经经云:我灭度后,声闻弟子于自所得功德生灭度想,我于余国作佛等、大智度论论曰:阿罗汉先世因缘所受用身必应当灭,住于何处成就佛身?答:有净佛土出三界外,乃无烦恼之名,于是国土佛所闻法具足佛道,立方便土。详今大师疏钞等文。约法华、涅槃圆旨,统会有心,皆成佛道。准义约宗,合明四土。但文中含畜,曾不显谈。今试论之,或存理当。文云:以类标列。内典录云:乘机而现。是知机分二类,土亦随分。若应一类纯杂之机,则化身同居土也;若应一类定性之机,则居界外方便土也。后贤更为详之。言常寂光者,常即常住,体不动故;寂谓寂静,事常理故;光谓明照,寂而通故。次言十佛光化者,别礼十方化身佛也。注指住论,彼中广明十佛依正功德,避繁不引。若准事钞,仍指佛名方等,竝是圣量也。称下,略示偈赞五悔等法。相谓相好,量即身量。忏悔等法,竝委论中。所以不广显者,葢吾祖六时礼法忏悔位次,竝准经论布置楷模。行者欲修,当准彼文,事仪自足。

斯竝性绝色心,形非识有。故经云:色声见求,名行邪道。

观行中,初科。初二句正示。上句双遣色、心,即明唯识;下句仍遣识相,以显性理。斯字指前所叙,竝字总上众缘。谓能敬身心、所敬尊像、所立事法,竝是归敬正缘,不出色、心二法。色、心无性,性即真理。凡夫不了,执为外物,即遍计性。遍计无体,故绝色、心,即真观也。遍计既空,即显唯识。据此合云形非识有,即是俗观。今言非识,即显真理。则知初句明真,蜜诠唯识;次句遣识,蜜显无生。文略义包,旨趣幽奥。故下,引证。文如前释。

但以无始倒凡,随情妄执,约相犹迷邪正,何能顿遣见闻?所以大圣观机,未得埀道,权说福业,用接愚心。故举净方之胜相,发动迷心之背向,且摄邪心,令从正法。渐渍既久,心性转明,方示非真,令行理观。据此修舍,实是知机。

别明事观中比前事敬教旨不同,先须简定:一、本教异,前出佛名方等普贤观经十住等论,此出弥陀称赞十六观经。二、被机异,前接利士,此被钝机。三、方土异,前是此方教行,此是西土行门。四、观行异,前是即事显理唯明理观,如普贤观广忏六根深思实相,故此文云性绝色心即本斯意,此则专修事福唯明事观,如观经中落日水冰宝池玉树等。五、趣果异,前则终期断惑直趣佛乘,此则求生事净得相似报。问:机教既殊,何劳竝示?答:欲彰两土同归唯识,故先牒示,后明唯识圆收统会,则知事通两土虽据初心,理会一门正存终行,故上文云真俗行敬事理相由,旨在于此。文中初科初四句示机,欲所下八句明教意。初明对说意,由此机缘猒于人天怯于理观,故佛方便别明事想令彼寄心,别指净方令其暂止,非佛本怀故是权说,非是理观故属福业,正被钝机故接愚心。净方胜相者,如观经中宝座玅华佛身相海依正庄严等。迷心向背者,舍秽求净也。渐下示引会意,渐渍久者习行深故,心性转明者惠解通故,示非真者决事仪故,令行理观者显唯心故。渐字平声,义亦渍也。据下结美圣意。

若彼下愚,未闻真道,即为化说,色声非真,心路苍茫,莫知投寄,福业不行,道心无涉,遂即双废,长处罪流。由此方便,引令出有,故示西方极乐世界,令心翘注,不得转移。

次科初十句,机劣教胜施之无益。由下次五句,重示方便正为接机。初中下愚有二:一者著相凡夫,二是初心菩萨。凡夫著相于理未闻,初心乍闻心犹怯弱,竝须事行引彼蒙心。第六篇云:谓此凡愚少猒欲苦,令修净观多生退没,故以方便说福为道。起信论云:众生初学是法唯识,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于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诸佛亲承供养,惧谓信心难可成就。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意念佛因缘,随愿得生他方佛土,常见诸佛永离恶道。如修多罗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心苍茫者,无所晓故。莫投寄者,无所向故。既猒欲苦福业不行,怯于理观故道心无涉。次中即十六观等曲为此机,故云方便。故下正出观经第一日观。示西方者,有所向故。心翘注者,不散乱故。不转移者,终期归故。

但此下愚,贪滞难拔,纵任想像,何时通悟?故行事福,渐行理观。

唯识中,初科初四句责于滞事,或下二句引事归理。贪滞谓起于爱情,任想谓专于事境。专执不舍,故云难拔。事福即十六观等,能接初心,堪资理观,故须前行。理观即是唯识,真、俗竝观,是一理故;能通圣道,可会事仪,故须后设。问:十六观门若皆事者,切详经旨,事、理难明。据机,则提希闻道,即证无生;据教,则心想佛时,是心是佛。况智者大师判属顿教,以一心三观、一体三身释观佛二字。彼云:观虽十六,言佛便周;举一例诸,无非三观。然据今文,判为事观。后贤接迹,详议不无。在今一家,请陈与夺。答:理假言诠,言必有本。仰惟二祖,皆是四依;立义判文,各有其旨。虽云两是,理必一长。今略指陈,庶遮后执。夫净土一教,利、钝俱被,事、理兼明;虽曰双收,不无偏对。故二家所判,各本一文以为主意,即上所引是心是佛之文,即为智者所本。彼钞释云:一心修者,乃十六观之总相,一经玅旨。文出此中,义徧初、后。及提希闻经,逮无生忍,彼疏指为是大菩萨。今详佛意,正为凡夫业障深重,理观难成者,故示西方求佛护念。虽明观行,事想易成。故经云:佛告提希:汝是凡夫,未得天眼。斯一证也。纵使提希是大菩萨,隐圣示凡,正为未来浊恶凡夫发起申请。故云:若佛灭后,诸众生等浊恶不善、五苦所逼,云何当见极乐世界等?斯二证也。阿弥陀佛,身量无边,非是凡夫心力所及,令观丈六,意欲接机,斯三证也。下品下生,十恶五逆,临终十念;上品生辈,但发三心,祇修三福,竝得往生,斯四证也。然心佛之言,唯第八观前,略有此语,及正明观法,及前后诸观,皆显事相,略无理解。心境既现,观想易成,凡夫欲修,即堪造入如日观等。故吾祖大师,准此文义,判为事观。然法身相海,其量难穷;宝座玅华,其相叵测。凡夫□想,此观何修?须知此教,事理该明,行相既宽,摄机亦广。今详二祖所判,虽各有主意,而无不摄机。故顿其教者,有摄钝之文,则落日水冰,岂碍凡夫之想念?事其观者,有引理之议,则玅身心佛,何妨上士之圆观?天台疏云:下品三辈,即今攸攸凡夫,是则智者,未尝舍钝。即此文云:心性转明,令行理观,是则南山,岂外上机?问:渐行理观,为约即世?为在后生?答:统括前后,文旨不同。第三篇云:方土懽娱,且以安身,身安后道。第六篇云:观想念佛,得生善趣,事净佛土,后因前业,重更修明。此准经文,别被钝根,故待后生,方开理解。即此文云:故行事福,渐行理观。又云:心性转明,方行理观。此是今家圆修正意。既存终行,显是利机,则观彼弥陀,无非本性,想其极乐,即是唯心。是则事理圆修,是不拘方土,真俗竝运,何简自他?玅旨在斯,不宜不晓,是心是佛,可通鉴焉。

身本顽痴,不可绳持。心是道因,从缘便悟。

正明中,初科。前明理观,性绝色心,形非识有,即是唯识。今明真俗,仍示身心,统究观门,不出此四。教兴所谓形心两途,事理双轨,通前贯后,四法该收。初二句形质难融,次二句心因易悟。是则形托于心,心依于缘,缘即归敬。因缘既济,身心自融,竝归真俗二门,尽成唯识一观。

谓此形仪,本唯识有,迷于本习,妄见我人,故须征研,令行敬养,令见我身,俯仰上下,唯尘生灭,来往屈申,此随俗也。重观此身,但尘非我,妄谓我所,能有行敬,据此一理,名通真也。

次科初形中为三:初二句示色本是心,形即色阴,识即棃耶。二迷下二句示迷心,戒色本习即是真如,随缘妄动背此玅明名迷本习,因迷成识致有色身,妄执五蕴各有体性则生法执,妄执蕴内别有神我则生人执,即此二执是遍计性。三故下历观起修,又二:初明俗观,重下次明真观。初中初二句捡过起修,令下五句正明观相。俯仰生灭来往屈伸,即是上文事敬之相,今见此相能所未亡,故名随俗。切详前后所立观相,色心二法同一真俗,遣色存心真前俗后,今此形心各具真俗,及论身观则以敬相名随俗,以无我名通真,异于常途俗先真后。然求祖意对前迷执,以身属事以心属理,且约敬相虽云随俗,今以理观即照此俗,不见我法即是通真,意在就身显于真观,即此真观便是前篇心外无尘。复准此文,形唯识有即是达俗,即知此俗同后心观,是则色心圆收还同二谛,前真后俗不异常途,随俗达俗迷悟两分,思之。真观中对事显理故曰重观,言虽曰重修无前后,但尘非我则遣人执,妄谓我所则遣法执,我法既空即番遍计成无相性,故曰通真,即摄论云知尘无所有通达真也。

真本非心,今随心起,名随俗也。知真非心,名道真也。

次心中,初明俗观。心通六八,体是真如,真本无念,故曰非心。由念动故,成于业识,业识缘起,事识随生,故使真如亦同生起,故云今随心起等。准此,随心应含两重:初则迷真,成于本识,是依他性,故云随心,此八识也;次迷本识,起于妄念,执有我法,属遍计性,故云随心,此六心也。知下,次明真观。对俗显真,亦含二观:初观妄念,本无我法,则空遍计,证无相性,故曰知真非心。此则依依他性,遣分别性,故曰通真。次观本识,性本真理,真理既明,识相随遣,故曰非心。此则分空依他,入无生性,故曰通真。即摄论云:知此识无有生性,通达真也。道真合作通真。

如是念念,以后夺前,渐渐增明,久而明利。若随故习,忽此不修,还同无始,生死轮转。是以力励,随念克思,一一科程,令其升进。

三科为三:初四句,蹑示渐修,用显功益。次若下四句,明不修之失。随故习者,顺无明故。问:本习、故习,同异如何?答:前迷本习,乃从真起妄,则知本习是真性也。今随故习,乃逐妄漂沦,则知故习是无明也。三是下四句,反复劝修,随念克思,摄心成观也。一一科程,䇿身进行也。科谓决判,程谓期限。

然则圣凡之道,自古相传。凡非定凡,故有逆流返本之迹;圣非自圣,终因渐悟观达之功。故凡可为圣,以佛性为宗元;圣不为凡,以悟解为归敬。

四科中,初二句总评。凡下八句,分示为二:初四,初示意,后四句反显。初中,文同三篇,义如上释。次中,上二句反显前段上二句意,由性具故,凡必为圣;下二句反显前段下二句意,以出障故,圣不为凡。圆觉经云:金无重鑛,悟解逆流。即回转义,故为归敬。

是知理事行务,且隔形心,至于动用,真俗竝观。所以随其发足,毕约两缘,知无显真,知识是俗,种从缘起,方可有阶。若身心两分,真俗二路,三倒常行,革凡何日?

总结圆修中,初四句总结两土以显圆修,以钝士依事且以安身,利人行理圆显心性。又上明真俗身心别陈,恐有执文实生别见,故约正理会别从圆,则知事理两门随机乍别,真俗二观约教须分,故云且隔。今修圆观事理同归,真俗双融身心不二,故曰竝观。所以下四句,牒前圆观正被初心。随发足者,即初心也。知尘无有故曰知无,知唯有识故云知识,真空俗有遮照同时。种从缘起者,性假修成也。因修有证,方可论地位之差殊,定圣贤之阶渐耳。准知初学只合圆修,断证位阶非己智分也。种从缘起,文出法华,种即本习,缘即三学,阶即地位。若下四句,责其妄分,即前迷执三意之一。执别观者,见此可为一悟三倒。涅槃云:相颠倒、心颠倒、见颠倒。

有人心路慞惶,情投莫准,闻余此及,勃尔兴言,抚掌大笑曰:言何容易,一何虗诞!嗟乎不学,浪有涉言。吾闻真俗竝观,登住方修,如何下凡僭他上圣?理义不可,急须改之。

问答中因上发足竝观,故有此难。总有二意:初约宗以相难性法相宗初心别观,登地方合。如慈恩云:五地已前真俗别观,至第五地方能合故。准今问意,正同相宗见解也,后则答成性宗法性宗发足竝观,真俗不二,以显中道第一义谛。准今答意,正同性宗见解也;二约论以证难修以诸论中说第五地名极难胜,由真俗二谛更互相违,至此地中方能合故,后则答成修证两异论中据实证为言,故第五地方能竝运。大师正意理在约修,故云在凡不学,焉有克圣之期等。就初问中为二:初九句非其所立,不合教门。吾下,次六句立理正难,抑其改证。初中,上五句前人不服,慞惶谓心不自安,莫准谓情无所诣。闻予此及者,谓闻发足竝观之言。勃尔犹忽然也。下四句正责,初句谓语不三思,次句谓言多诳妄。诞犹欺也。后二句发言无归,过由不学。次中,初二句陈其自意,登住即是登地如上慈恩所云。后四句片非劝改,下凡即是初心准法相宗自合别观,上圣即是登地。今居凡位,苟使竝观,即是下凡滥同上圣。既违彼见,故劝改之。

余曰:不可改也。发心毕竟初后心齐,唯识四位凡圣通学,今则在凡不学,何有克圣之期?故须发足竝修,修明自然位圣。

初答中,初科初句反拒,发下正通,为三:初四句立意,二今下二句反片,三故下二句夺归正理。初中,上二句示圆意。发心因也,毕竟果也。在果则真俗双游,在因则空有竝运,因果不异,故曰初后心齐。其或因地别观,安得果中双运?是则因果不等,非圆教意。是以圆教行人,圆发圆修,圆断圆证,修一行即摄诸行,证一位即摄诸位,念念圆融,非前非后。故贤首云:依圆教者,随得一位,得一切位,乃至因果无二,始终圆融等。华严经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准此圆修,即大菩萨佛果证行。有人不晓,妄片南山判位太高,或谓多约相宗,抑为事观,讹风相扇,延及后昆。寄此略陈,早宜改辙。下二句显圆修。若准诸论,皆明五位,今明四位,正依梁摄:一愿乐位资粮加行,二见道位初地,三修道位二地至七地,四无学位八地至佛果。论开四位,约证浅深,今虽在凡,理须通学。以此证知,凡夫初心,圆修四位,岂唯登地,方说竝观?三中,发足竝修,因也;修明位圣,果也。因修果行,故须真俗竝观;果满因心,自然事理双运。是则发心毕竟,因果义齐。

是知修道行人,常观正理,不可执文,便乖义实。故四依捡失,念念准承,当须依智,不依于识。识俗所习,智是道筌,圣立正仪,无容辄滥。

劝诫中初立理,正劝圣下约教伸诫。初中又二:初劝依义不依语。观正理者,发足竝观也,能如理行即是依义。言执文者,登住方修也,偏从此语即是执文。故下次劝依智不依识。初二句总举四依,当下正明依智,识下蹑释所以。

文明上地,止据阶缘;核其双游,终归玅觉。故经云:常在三昧,见诸佛土。不以二相,斯文可依。

次答中为二:初二句点文正答即诸论中至第五地真俗竝观,次核下举果类显。初中文字通指诸论,上地即第五地,此正答问中登住方修之言也。言阶缘者,即地位也。阶谓阶渐,位有次第故;缘即行法,所证有异故。如初地得自利功德,二地离犯戒垢,三地依大法光明,四地由助菩提法能烧诸障,五地真俗合观,乃至十地知一切法一切陀罗尼等,竝据当地所证位次为阶,所得法门为缘,各随所证以彰其胜。以此言之,在修则圆观诸行,在证则别示位阶,岂将所证之阶缘以难所修之圆行?次中初正明玅觉即法身极果,得无功用真俗双游,反验五地犹如功用。若以上地比于玅觉,正犹凡夫类于上地,以果类因竝观义立。故下引证。出维摩诘严净梵王问阿那律:天眼所见几何?答曰:吾见三千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摩勒果。摩诘问言:汝天眼见为作相耶?假使作相,则与外道五通等;若不作相,即是无为,不应有见。乃至梵王问言:孰有真天眼者?维摩诘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真谛,见诸佛土俗谛,不以二相真俗双游。斯下结示。

如执未开,更为广引经论,明地行位殊途。初地施净,二地戒净,岂可经一僧祇,方行施戒。此亦示地位之浅深,开行相之阶渐,令诸修趣之士,践迹可期。若为说万行齐修,方衢同进,则心路茫然,不知踪绪,故有教迹殊异。如能一以贯之,则大观于日月矣。

引类中初二句生起。经下正引。经论通指唯据大乘,行约所修、位据所证,行随证别故曰殊途。初施二戒显正行也。岂下反质。意谓若见经论初地施净,便谓初地方行布施,从初发心经一大劫方登初地,却显地前一劫全无施戒耶?故华严经云:初地行施,余非不修。以此征之,十波罗蜜对地约证各各不同,不妨地地具修十法,比今初学岂碍竝观?此下示意。初示开列之益,由有阶渐可接机故。若下次示不开之失。万行不出六度,方衢即是大道,齐修同进皆是竝观。此谓但说齐修不分行位,则令修进心路忙然,故须方便示有教迹。反验唯执阶渐不契圆修者,得在执文失于圆旨。如下总括两门以通一贯,今家圆旨玅在斯焉。竝观,圆融门也。阶位,行布门也。行布非圆失在隔别,圆非行布失在笼通,故须行布不碍圆融,历位齐修万行一贯之旨释然大观,其犹日月丽天无不明矣。

引教征事篇第六教谓圣教,事即礼敬,故引四依以证三善。

释引教征事篇。篇名如注,其理自明。注中三善,即三业所行无漏因也。

序曰:有人言:上列机缘,文理备矣。深知信为道元功德母,智是出世解脱因。但以根钝时浇,信坚难具;行浅德劣,智正易迷。如何不知大圣立事理之教乎?乃欲统群机之大小,迷于五乘之化;遗随宜之方便,悟于一道之致。蒙又惑焉,未喻斯理。

文中,初科欲显上篇立法有据,故假设疑情,以生此篇引用之意。须知此篇所引,即是上篇所本之文。就分为四:初、四句领前诸篇,以彰明解。二、但下四句,自陈辞逊,生起问端。三、如下五句,立理正难。又二:上一句总举正教,诘其不知;下四句别举所立,责其迷教。又二:上三句牒所迷,下一句示所立。上三句中,初句迷理,理通三乘。性空、无我,是二乘理,此二属小;相空、唯识,是菩萨理,此二属大。下二句迷事,事通人、天及以事净。三归、十善,人、天之教,乃接俗之方;极乐、事净,西方之教,乃随宜之道。今统会一乘,同修唯识,则二乘偏小,观相不分,故混于大、小;人、天戒善,行果不显,则迷于五乘。虽彰事净,言非实果,则失于方便。四、蒙下二句,请问之词。欲知所立本何教意,既怀疑结,故请决之。

答曰:经教引心,意存怀远,取其大致,未可专文。故经云:虽诵千章,不义何益?是知深有所以凞何?未悉其致。致为指也,得月而指自忘。俗流常咏得意忘言,岂意道门犹行封滞?

答:释中略陈大意。初科。初总示大意。经教二字通乎权实,如人天事净虽是权教,究其深旨皆为引心,终期一乘故云怀远。取大致者,体化意也。未专文者,诫执局也。经下引证,文见出曜。是下结美经意。熈字句绝,责笑之词。致以指训,能标月故。法以喻显,达理忘诠、得意忘言,语出庄子,故曰俗流。常咏岂下将俗例道,何得自愚?

然则四坚果信,成行起于下凡。在凡不行,圣信无由而克。义实如此,即须念念征责,步步推绳,犹自迷妄丛生,岂类全无思择。如不思择,非行道人。故经云:虽诵千义,不行何益。文良证矣。

次中,初叙圣由凡起,必假修成。四坚信者,内凡已去,具有根力,其信坚固,亦名四不坏信,谓信佛、法、僧、戒也。义下一句,印可前言。即下,蹑理劝修。征责谓䇿其进功,推绳谓合其法则。如斯䇿行,犹自堕迷,何况不思,岂能通悟?如下,反责。引证之经,同前出曜。

今立正仪行敬,须本教宗。教有权实不同,行亦昏明殊则,先须通其立本,然后附本兴怀可也。

引教区分中,初科初二句总标,教下蹑释。教即圣教,宗谓宗致。教则随机所演权实不同,宗则随人所崇性相有异。如贤首宗,约教有五,约宗有十等。准今文旨,但有权实二教,即下所引了不了经。问:上标宗教,今释教行,即行与宗为同为异?答:宗依见解,行约观慧,行起依宗,宗还本教,故宗与行义别旨同。问:教有权实,宗分性相,观随宗异,圆别不同,今文何本?答:了义实教,法性圆宗,是今所本。真俗竝观,圆修唯识,是今正行。先下劝令先识。初劝生解,则教有所承,故曰通其立本。次劝起行,则宗有所趣,故曰附本兴怀。

经说四依,区分三位,足为末代之龟镜,信是众行之宗师。大圣致词,终不徒设,准教行事,毕正无邪。

广显四依总明中标言经者,据下所引正出涅槃,亦即今家本所承用。四依三位皆出彼文,三位即人、法、行也。此三四依能分邪正,犹镜之鉴妍丑,如龟之决吉凶,大小教门取之为则,故曰众行。宗师大下劝依佛语。

初人四依。

谓从初贤至于极圣,人资无漏,法体性空,据此依承,理无邪倒。

别开三位释人依中初贤等者,住法图赞引涅槃云:有人出世具烦恼缚是名第一,即是内外二凡守戒定者须斯二果是名第二,阿那含人是名第三,阿罗汉人是名第四。此则大小二乘合明行位,故经云:第四依者,所谓如来已上彼文。若大乘中住行向人属三贤位,名须陀洹,属第一依;初地见道名斯陀含,属第二依;二地至七是修道位,名阿那含,属第三依;八地至佛名阿罗汉,属第四依。人约能证,法据所证,无漏性空即法依体。据下结示,舍人就理,理实无邪。问:既云大小合位,何得但体性空?答:性空正理,大小同观。肇论云:三乘等观性空而得道也。又可性空名通大小,不妨教理自殊,委如后说。

但以无相好佛,尚惑魔形,况有识凡夫,能无受乱?故立法依,显成楷定。

法四依中,初科。初示人不可依。无相好佛即是毱多。付法藏传云:第五、毱多度人既广,时号无相好佛行化如佛,但无相好。语魔王波旬言:我不见如来色身,汝昔曾覩,宜为我现。魔言:仁者!我现佛身,勿为我礼。魔即现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四众围绕。毱多见已,观佛心至,不觉为礼。魔言:仁者!何故如此?答言:我知如来久已灭度,见此容皃若似覩佛,欢喜内发,故为礼尔。以此知之,彼无学人尚遭此惑,况凡夫位焉足可依?故下,次生起法依。楷定谓轨范也。

初明依法不依人者。

显相,初依标中,依即依准。

人惟情有,法乃轨模。性空正理,体离非妄。即用此法,为正法依。涅槃极教,盛明斯辙。

次释中,初科。初二句,总显人法。人随妄识,故云情有;法是教理,故曰轨模。轨则无邪,事同车迹;模则从正,喻等陶师。性下二句,正出法体。上句示体,下句显德。言性空者,名通大小。小乘性有二种:一者执性,谓五蕴内有我为主,即人我也;二者体性,谓执五蕴实有体性,即法我也。若空执性,名曰人空;若空五蕴,名曰法空。人法双遣,总曰性空。此约妄性尽处名空。大乘性者,即圆成实性。从本已来,自性清净,名之曰空,异于权小遣妄之空。由性本空,故离非妄。前文所谓性绝色心,后正观云心体本来自性清净,皆性空也。究竟言之,唯识极理,无越此也。内典录云:大乘义本性空,极于教宗。华严经云:性空即是佛。肇论云:性空者,谓诸法实相也。即下,结示。涅下,示所出。彼云:依法者,即是法性;不依人者,即是声闻。法者,即是如来;声闻者,即是有为等。此经是终穷至极之教,故云极教。彼明法是法性,今云法是性空,义见后解。

今行事者随情妄依,多弃法依人,起则致乖遗寄,陷溺身心。

次中,初三句示情执;起下,示过失。起,犹动也。

若能反彼俗心,凭准圣量,隐心行务,知非性空,乘持此心,以为道路。一分知非,明顺空理;一分观猒,明违有事。如此安心,分名修趣法性真道。

三中,初正明。反俗心者,舍依人也。凭圣量者,令依法也。专虑起修谓之隐心行务,此事行也。若著所行未免能所,既生我执即是非性,若了非性性即真理,则知所行不见行相,能所既亡我执自遣,故曰知非性空,此理观也。知字属能破之智,非性是所破之执,空字属所显之理也。乘取运用,持即轨持,此心即上不著事行不废正修之心,三乘道人竝由斯迹,故乘此心以为道路。一分等者,释前事理显竝修故。然则知非即是观猒,违有即是顺空,但上据达空属于真谛,下约背俗摄在俗门,言虽不同观无前后,真俗竝运理又明矣。如下,次结示。法前观智,故曰如此安心。行在初心未能全证,故云分趣法性。法性即唯识之正理也。起信论云:真体普遍之义,通与一切法为性。即显真如遍于染净,通情非情等。涅槃所示与此是同,此性绝非故名真道。问:上言性空,今言法性,皆是法体,同异如何?答:性空名通大小,如上所明。今言法性,即大乘之性空也。肇论云:性空故,故曰法性。是也。若尔,小乘性空为可依否?答:人虽不同理本无异,二皆无倒竝是可依,请考涅槃及后了义方能一贯。问:泛言依法必指能诠之文,今示正依多约所证之理,能所相滥孰是正依?答:法有四种:教、理、行、果。文虽谈理必为教诠,即知教理皆是正依。

二、明依义不依语者。

语是言说,止是张筌。义为达理,化物之道。证解已后,绝虑杜言。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故经有舍筏之喻,人怀目击之谈。岂不以言诠意表,得意息言。月喻玅指,无宜不晓。

二依义不依语释中,初科有三:初语不可依义下,义是可依。依义发解,故云达理。物乃俗事,物为理化而至于道,故云化物之道。化犹变也。证下引证,约文有三:初约证理,非复假言,故引金刚舍筏之喻。次引道教,目击道存不在言议,故引庄子息言之谈。庄子云:目击而道存,亦不容声矣。岂下亦用庄子外篇之意,彼云:世之所责道者,书也。书不过语,语有责也。语之所责者,意也。意有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圭峰云:所贵常在言意之表也。三引圆觉修多罗藏,如标月指,竝证依义不可依语。

今谓得义,乃是言真。行道者常观常破,常观依语,常破随义,谓言随义,还是诵言。

次中,初正示双遣。谓得义忘言,仍须遣义;义若不遣,还是执言。故须常观依语,即依义以遣言也;常破依义,此依遣以遣义也。遣之又遣,方合正修。谓下,反显。谓宜作舍。问:若言遣义,依义焉存?答:不废正依,但令遣执。

但无始妄习,执见铿然,静退详研,方知此过。不尔奔飞,追声不及,又可思惟。

三中恐迷不悟,故又䇿之。初示俗习难改,静下明决择方知,不下谓舍理顺情徒劳无益。

三、言依智不依识者。

识谓现行,随尘分见,眼色耳声,躭迷不觉,与牛羊而等度,同邪凡而共行。

三、依智示法体。初科。初正示。贪、瞋、痴等攀缘乱起,故曰现行。根境相合,于中发生,故曰随尘。六识各缘,云分见。眼、色、耳、声,即随尘分见之义。牛下,示过患。牛、羊等度,义见初篇。邪即外道,凡即凡夫。凡外所执,皆依此识,故曰共行。

大圣示教,境是自心。下愚冰执,尘为识外。所以化导,无由舍之。是知滞归凡识,倒遣圣心。愚迷履历,常沦三倒。勇励特达,念动即知。知倒难清,名为依识。知流须返,名随分智。如是加功,渐增明大。后见尘境,知非外来。境非心外,是自心相。安有愚迷,生憎生爱。思择不已,解异牛羊。

次科初识智比量,次勇下修识成智。初中又三:初二句明智体,大圣是佛,教即是法,自心即唯识也。如楞伽中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等,即是佛说了义教也。次四句示识相,邪凡所执故心境两分。三是下四句,总约迷悟校量,谓识智同体无他法也。但封滞妄情则归凡识,遣其我倒即是圣心,圣心即识体也。凡夫迷此故沦三倒,即滞归凡识之谓也。次中初明修法,初句勇猛精进,次句随念观察,知下四句发起正解。卒尔起心名之为念,念动即知,知有二相,知念驰逸纵而不摄,仍随妄倒倒则难清,此属妄情故名依识。知念能摄抑流返源,此属圣解故名依智。初修未证但见影像,属加行智故名随分。如下明悟相,初句加功,次句增智,后下四句正明悟相。昔以识见境是外物,今以智见境即自心。安下诫妄,思下显德。

有人问云:卿立此论,明智异愚,如何达观,犹称凡识?

次问答中,初问与前不立理智问似同而别,彼问但说识心不明理智,今问正明依智犹言唯识。

答:圣智无涯,积空显德。岂惟一述,即谓清升。此但得语,随言还执。深知此执,无始习熏。三祇无间,方能倾尽。杂血之乳,不可偏言。起伏之相,于是乎在。

答中,初科。初叙圣智高玅,非易言彰。此下,反责空言无益。深下,重示圣智难言。此执即是虗谈横计之情识也。由识生执,即烦恼障;无始习熏,即所知障。至佛方尽,要历三祇。杂下,重责在凡,未容偏说。杂血乳者,事出涅槃。乳譬真性,血喻烦恼,比同凡夫,真妄交杂。从智即圣,从识即凡,故不可偏言。须知真俗竝观,识智双运,将使识相渐伏,智相渐起。智相起故,可以通真;识相伏故,可以遣俗。今立唯识,且欲接凡,仍使竝观,不妨圆行。是则不滞凡识,渐合圣心,不偏之旨,于焉著矣!起伏之相,又焕然矣!

如经初地行施,余随分修,高轨立仪,令人修学。何言一解剩能穷智?必智可穷,未曰高胜。

次中,初二句略举经意,如前所述。高下,约经伸诫。高轨是佛,立仪属法,即华严中所明地位。彼是圆顿上乘及论修证行布若是,岂得下凡妄自矜举?一言解理,便谓穷源。必下,反显。谓若圣智一见便穷,翻显佛道未为高胜,剩犹过分也。

今人口诵其空,心未忘有,腾空不起,入火逾难,俱是心相封迷故尔。后得通达,心随转用,岂不如鸟之游空,自当如布之火浣,不足怪也。

责迷显悟中,初科。初四句示迷情。梵网经云:口便说空,行在有中。俱下,正责。神通障碍,莫非心相。但圣悟则通,凡迷故塞。即前文云滞归凡识,倒遣圣心是也。后下五句显悟。初句实证,故云通达,反上诵空。次句用通,故云转用,反上心有。三四两句,神用自在,则腾空得起,入火不难。反上可知。如布火浣者,山海经云:扶南万里,有耆婆国。东去复千里许,有火山国。其山虽霖雨,其火常然。山中有鼠,时出在边捕之。以毛作布,名火浣布。布或垢腻,用火燔之,其垢即净,布体不损。

所以修道正士,念念分心,舍前详后,新新转玅,一俯一仰,恭敬尊重,竝足合掌,收摄怠惰,分分增明,仍犹过习,如何冰执,一观便休?此乃凡怀,遵承倒我,我我因循,何由见觉?

次科中,初十句,䇿行进修,犹随过习。如下,次六句,蹑前修舍,正诫执迷。初中,初明行法,又三:初四句示心观,次四句示身敬,后二句约行显过。次中,初二句片前问者,后四句蹑诫迷情。如问所执,乃是凡怀,苟不改迷,宁非我倒?因循,谓以妄熏妄,循环不断。

故当筹此,分有出期。还执出见,犹承爱种。载思载削,气味淳深。重征此味,还由自起。知唯识有何日消亡,在凡道行域心齐此。

遣执示胜道中,初科相蹑有五:初二句,因修得悟;次二句,因悟生执;三、载下二句,因执载思,又得深悟;四、重下四句,恐因此悟,转执无穷,故复征求,使合正理。如是展转,以后遣前,遣之又遣,以至无遣,则转识妄念,以成圣智。今居凡地,虽知此理,薄解唯心,无始执情,卒难除遣,故云何日消亡?五、在下二句,结人从法。未阶圣位,总称曰凡;非罪福业,故曰道行。

更有胜道,非复在言,言既莫存,焉资翰墨?此一途也。重惟翰墨,实是心相,如前开责,无非道缘,竝委登机,临阵交决如论中欲是初军,忧愁第二,瞋恚第三,广如常途所引。

次科为二:初五句深,道难言重;下次六句,还依言显。初段上四句,正遣言相,对前立法,故云更有胜道。道本绝言,思议匪及,况乎文墨,可得通乎?下一句夺归,以总持非文字,文字显总持。傥执非言,亦一途之局见也。次中谓道虽亡言,离言非道。若弃言求道,则心有拣择,去道转远。故须即文显道,当相求心。文字性离,心相平等。是则文字翰墨,皆自心相;文句无体,是我心现。莫不皆是实相真道,岂得去言绝议,方曰真空?故佛菩萨所证理智,虽曰不可思议,然犹可以如己所证,表显文句,开导于人。人复依言,还同圣证。是知文字语言,皆真道也。此乃大师显示自己所证法门,成诸篇行相,为圣道行,作增上缘,说付当机,令加胜进。注文出大论,具云:欲是汝初军,忧愁军第二,饥渴军第三,爱军为第四,第五睡眠军,怖畏军第六,疑为第七军,含毒军第八,第九利养军,著虗妄名闻,第十军自高,轻慢于他人。汝军等如是,一切世间人,及诸一切天,无能破之者。我以智慧箭,修定智慧力,摧破汝魔军等。

但出圣道,无始未经。今欲革凡理,变恒习,自揣形服,都非俗流,如何想观,全乖道望,诚可笑也。

第五中,初劝改习。以出世圣道背尘合觉,凡夫妄倒背觉合尘,故于此道未经染习,今求圣智理须改之。恒习即迷执也。自下,次劝自量。且偏竞执情凡愚所习,今居道位何得自愚?或尚己情诚乖道望。

四、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者。

四、依了义标中,了不了义交杂难分,今准涅槃大小分之。故彼经云:了义者,名为菩萨真实智慧,随其自心无碍大智,犹如大人无所不知,是名了义。不了义者,谓声闻乘闻佛如来深密藏处,悉生疑恠,不知此藏出大智海,犹如婴儿无所别知,是则名为不了义也。若依慈恩义林,四种分别:初、以内外分之,外道典籍竝非了义;二、以大小分之,诸小乘教竝不了义;三、就大乘隐显分别,隐密言教竝不了义;四、亦大乘广略分别,文义略者竝不了义。若准清凉大师云:不了义经谓小乘教,了义经谓大乘经此同涅槃。大乘教中复有了不了义,谓有大乘虽六度悲智兼修,而定说三乘不一,亦非了义相宗。若有会归一极,以玄炉陶于群像,智海总乎万流,无二无三无不成佛,中道理观不共二乘,方为了义性宗。又佛性论说:阐提有性成佛,即是了义;无性不成,即不了义。详今文旨,前引楞伽,显谈唯识,以为了义;后举散善,说为成佛,为不了义。而不分大、小、偏、圆之别。然楞伽、唯识,观理极深;散善、人、天,教理至浅。况说不了,因、果有差。今举两极以摄中间,则事、理、偏、圆,可同诸教。切详祖意,正用极深摄于至浅。虽第五篇正立此意,教理未明,故于今篇首张问发。开决之义,至此方明。则知小理、偏、真,俱通唯识;人、天、事、净,同会一乘。主意在斯,不宜不晓。问:业疏圆体皆明唯识,何以彼用法华、涅槃,此依楞伽、阿跋?答:意用不同。彼用二经,意彰开显;后明唯识,还指楞伽。今说唯心,虽宗阿䟦;及论开会,还准二经。由此四依,正出涅槃了义极教。以深会浅,顺佛本怀,宜在大观,无拘名、相。

此之两经,竝圣言量,凡入道者,率先晓之,则无壅不通,有疑皆决。但为群生性识深浅利钝不同,致令大圣随情别说。

释中初科,初劝先解,竝圣言者皆佛说故。但下,次推说意。

然据至道,但是自心。故经云:三界上下法,我说惟是心。此就世界依报以明心也。又云:如如与真际,涅槃及法界,种种意生身,佛说唯心量。此据出世法体以明心也。

别示中实教初科。初二句示意。至道则是了义,极教自心即是唯识。故下正引,即楞伽阿䟦摩罗宝经。彼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究竟显谈诸法体性,故云了义。文有二段,即依正二报,竝以也字分之。初言三界,即欲色无色。唯言上下,义该八方。法即依报色非色法。我字属佛,假名流布,故云我说。唯遮外境,显真谛故。心是本识,显俗谛故。二谛一境,如前所明。然诸教谈心浅深异辙,若说此心但唯八识,真如凝然不能即理,此是权教非今所宗。今准此经深谈真识,真妄和合名阿棃耶,即如来藏。证知此心虽是八识,以性相双包即如来藏。由无始妄习所熏成阿棃耶,转成烦恼,随境造业、随业受报。报分六道,六道正报必有所依,故有三界器世间也。是知三界本非他法亦无自性,全是一心之所显现,故云唯是心也。此下结显。次正报中言如如者,一者真如,即一心真体;二者俗如,即随缘万法不变之性。二如不二,故曰如如。此则直就真如本性以明心也。此准佛性论说。言真际者,真是万法之体,万法是一真之相。穷万法以见真理,乃为际畔,故名真际。经作空际者,以真理无相故。此约穷事见真谛理以明心也。涅槃,梵语,此云圆寂。诸佛证此,名大法身。此就果德以明心也。言法界者,准法界观,具明四种。今此且约十界差别、凡圣同体以明心也。种种意生身者,彼经:大慧菩萨问佛:意生身者,何因缘故?佛言:譬如意去,速疾无碍。故云意生。准百法论疏钞广明,即是菩萨出假化他变易之身,属定果色。其名有四:一、名变易生死身。变谓改变,易谓转易。谓诸菩萨由悲愿力资其故业,故业被资重,感异熟种子,改麤身为细质,易知寿为长年。二、名不思议身。由无漏定愿之力所资感得,其体微细,玅用难测,非二乘等所知故。三、名意生身。由随菩萨大悲愿意而成此身。如楞伽等经三种意生身:一、得三昧乐三摩钵提意生身。言三昧者,此云等至,此即是因。初地已上菩萨得殊胜定为因,而起此身,从因得名。二、如实觉知诸法相意生身。诸法相者,依他等三性法也。菩萨于无漏观中,了遍计无体,依他如幻,圆成实有,故名觉法相意。即由此意,不舍大悲,起身教化众生。所起果身,从能起因为名,即六地已上。三、种类俱生无作意生身。种类有多般相似义,一时而起,名俱生;任运化生,名无作。菩萨于定位,能化出万亿种类之身,而无加行,故从彼为名,即九十二地云云。四、名变化身。麤浅分段,被无漏定愿资感之后,改转异本,如变化故。此约出假化他定果之色,以明心也。佛下,总前诸相,结示一体。量,即名数。此下,结示经意。上是依报,唯世间法;此属正报,通世、出世。正报心体,即是真如,随流不变,能为诸法所依之体,故云出世法体。问:如如、真际、涅槃、法界,皆是穷理尽性究竟之谈。今总会一心,孰为至极?答:真如是一法,佛说种种名,随其说处,即为至极。如圆觉经云:无上法王有大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罗蜜。若准彼经,则真如、涅槃出于圆觉,即以圆觉为至极也。准知今经,即以一心究竟至极。真如等法,皆心相尔。

终穷至实,毕到斯源,随流赴感,还宗了义。

次中,初二句结前了义,的示所归;下二句统会余经,令知宗本。若约随机,人天事净,教诱凡愚;四谛因缘,意存小道。今约佛意,开其权浅,同达化源;会彼五乘,同归实道。故曰:终穷至实,毕到斯源等。故业疏云:今识前缘,终归大乘。第五篇中,圆张玅观,旨在于此。

故佛以法约定权机。

不了义标中约定权机者,即是随流赴感所演之教,故大师云斯道被俗开诱实繁,非佛本怀乘机权设是也。

何以知然?且如欲有乱善礼佛、诵经、观想、念佛等,竝是世善,不能出有,体封下界,经中有说为不动业及以成佛,竝非了义。以此凡愚少猒欲苦,令修净观多生退没,故随意乐说为道业。

征释中,初科初句征,且下释,为三:初二句明决因果。乱善是因,下界是果,因果相等教理分明,下界即欲有也。次经下三句,示不了义。初说乱善为不动界,繁不了也。不动即四禅已上,不为三灾所动。次说世善为成佛理,事不了也。经字文通未可偏指,如弥陀经闻经受持及闻佛名,皆得不退阿耨菩提等,竝此意也。三、以下六句,示教意。初明机,欲故下正示。欲苦即欲界苦果,谓此机缘于欲界苦少分厌离,心虽慕道而怯于苦行,苟令修观药病不登,故于菩提多生退没。佛善诱人教开远意,故以世善而进其行,以佛果而动其心,所趣既高所行且易,彼则忻乐勤而行之,说福为道良在兹矣。

然其此业,因乱果定,核其修证,成相似报,得生善趣,事净国土,终非事业克于佛果。后因前业,重更修明,静智澄清,方遂前愿。故论云:若有诵持多宝佛名,得生净土者,别时远意。

决示中,初示因果,决前不了。初二句总推因果。此业即礼佛等业,约相起修故云因乱,说为成佛故云果定。核下唯约果论,如生上界虽是善趣,未免轮转相似清外,或生西方但是事净,未即断惑相似出界,既云相似明非实果,故云终非事业等。次后下蹑示远因,决前说意。初句推远因,重下示后行。或约即世、或在后生、或即此方、或居西土,随其利钝前后不同,无非会理。静智澄清即是定慧,曩说成佛意在此时,昔愿求真今方得果,故云方遂前愿。以此决通不了事福终会一乘,何况偏真而不成佛果乎?故下引证,文出摄论,事同前述。前云不退菩提从正报说,此云得生净土从依报明,准此净土即是理净,若是事净容即生故。

且就一权,自分麤细,福道交加,纯杂备有。恐新闻者,有致烦昏,故且笔削。余如凡圣行法,次第广解。

结意指略中,初句就权乘自分纯杂,且以净土观门分之。约教,则弥陀、称赞等经所诠行相,但示五烧,唯明念诵,此属散善,名曰杂修,可配文中麤福杂字。十六观经立观想念,此属道分,名曰纯修,可配文中细道纯字。约机,则有九品三辈,纯杂可知。而言交加备有者,则一一经中容有多教。且如观经三种福业是福分,十六行相是道分。又十六行相皆是事修,是心是佛等,又属理解。又乃一人具行众行,或行福而助道,或观相而加念。如斯之类,其相无穷,不可具书,故且存略。余下,次总约权实二教以分纯杂。凡圣行法,随朝道整禅师所作,总分时教以为六行:一、凡罪行;二、凡福行;三、小乘行;四、小菩萨行;五、大菩萨行;六、佛果证行。初则凡圣一分,前二是凡,后四是圣。就凡行中罪福为二:初罪,二福。就圣道中初分大小,前一是小,后三是大。又大乘中权实分二:前一是权,后二是实。就后实教因果一分,菩萨是因,佛即是果。凡罪行者,所修善行本为福生,恶习所资反成罪累,如上文中因福起罪等。凡福行者,但求世报不思出有,即藏乘中人天等教,及三乘人散心所修,即上文中礼佛诵经观想念佛等,竝福分摄。小乘行者,唯观五阴证空无我,既不利他但求小果。小菩萨者,唯了境空不知心造,虽修二利事理未圆。大菩萨者,了境是心真俗双运,三祇未克位尚在因。佛果行者,二障永尽三德俱圆,究竟住持清净圆觉。如斯分位深浅有阶,权实偏圆不分自别,故云次第也。

此之一篇,分定邪正,不解不行,则非所述。

结篇意中,问:法依四种,俱是教相,如何取别?答:依经是教,依义是理,依法约前人以简境,依智约自见以简心。更有异论,避繁不述。

行四依者。

律中自明三乘行者通所资用,所谓纳衣、乞食、树下尘药,各有开制,如常共传。

行四依中指同律者,彼受戒后示为行本,律既广明故此存略。三乘通用者,释迦一化无菩萨僧,形服既同理须齐奉,纳衣开长、乞食开请、树下开房、尘药对病开酥密等,故云各有开制也。

余有四种墨印,四种广说,如别显之,故不备载矣。

结略中,十诵墨印,四分广说,皆类四依,能分邪正,如常所问。

约时科节篇第七谓六时礼敬,三业加勤。

释约时科节篇,篇名如注所显。

序曰:夫为务学之士,无时不行,固得念念䇿心,新新习起,岂可前念背恶,遂克苦而静尘,后念陵善,便纵意而扬怠?所以论美四修谓长时无间,恭敬无余也,经叹一虑谓行住食息,常尔一心也,然后方能正想,革绝凡怀。

文中初段初四句示正意。务学有二,谓解与行。无时不行示不废也。念念新新明行相也。岂下四句责其不常。上二句示乍修,下二句明即废。陵善反上背恶所下,总引二文以成前意。论即净土论,彼云:一者恭敬修,谓恭敬彼佛必命为期。二者无余修,谓专念彼佛乃至专赞不杂余业。三者无间修,谓礼敬称赞乃至心心相续不以余业间断。四者长时修,谓菩萨已免生死,所作善法回向佛果,乃至尽未来际等。经叹一虑者,如后引遗教昼则勤心,又云制之一处等,竝斯意也。然下结非从正。

但为倒想沸腾,难为执捉,教称野鹿,又等圆珠,不可征治,无由待对。事须商量分次,以法筹之。是以论云:菩萨昼三夜三,礼念诸佛。

次科论意。初段,初叙因迷立法;是下,次约论正示。初中,上六句迷情难治。倒想即是妄心,追逐缘境,故曰沸腾。野鹿类其奔驰,圆珠方其走弄,教喻极多,不可定指。亦如经中猿猴恶马,其喻略同。又宁僧统物类相感志曰:有圆珠置之平地,终日不停。言其转走不止也。文中所用,即其事尔。不可征治,由奔驰故;无由对待,以走弄故。下二句出对治分。次即六时也。次中即十住婆沙论。切详前篇约事起修,多依此论,则知今篇所立事法,即是前篇所明事行也。

致使宗文之士,崇遵此教。遂分六时,以净三业。余时舍纵,且习由来。此则福浅罪深,无由拔本。又理都不然,情亦不可。

次科,初叙法执。宗文之士,即执语之徒,不悟论中接俗之意,专执六时以为定式,余时舍弃,妄习世缘。此下,次伸诫责。善心薄故福浅,业障重故罪深,我执既坚,何由济󳫠?若以教照,理实不然,人情推之,亦不可也。

何以知乎?夫以六时之候,接俗恒仪,类彼八斋,同于五戒,言虽有数,事义无穷。准此以论,故知择日分时,可以例准。

三科中,初句征起,夫下推释。初二句蹑示分意,类下例显。圆修又三:初二句约数以类六时,次二句约义以比常修,后三句结显八斋五戒。如律所明,五外加三,故云八戒。不著华鬘,不坐高床,及作伎乐,不非时食。约相有数,推理无穷,以戒法类通,有境皆护。

经云:汝等昼则勤心修习善法,无令失时。初夜后夜,亦莫有废。此谓昼夜一心,常行道观,捡据身心,无人无法故也。中夜诵经,以自消息。此谓日夜克心,惑致昏昧,故以言诵经,用散情意。以此文证,通日连夜,安有闲时?

四科中,初正举经文,即遗教经初段。注中一心,即上一虑。常行道观,即释经中修习善法。约注所示,即人法二空。引观对经,须知大小。次注惑宜作或,昏昧即睡眠也。前明道观,则治其散情;此曰诵经,则警其昏睡。文多言字以下,以经符论,义合常行。

然自末代下凡,烦恼浊重,约令恒作,退住俗流。或窃服疑阳,因循岁月,寄心无地,投形无所,连日通夜,一敬不行,任业流溺,知何不起?故设六时,以接愚惑,微得渐集,犹胜沈昏。

祖意中,初科,初示。初心障重,无任急制。制之太急,则反纵愚怀,故生多失。惧制休心,退道归俗,一失也。切食偷形,因急成诈,二失也。教急机慢,道业无成,疑谤反生,谓法无验,三失也。猒急逃闲,日夕俱废,四失也。既不修新,翻种苦业,互失也。疑阳以喻显法。阳即日轮,盲者不覩。然不自咎,疑日有私,喻显愚流谤法无验。因循有作因修字,悮。故下,次示因迷起教。如能渐进,犹胜不行。渐字上声,集即就也。

后渐明闲,连时接运,犹谓为好,好故须除。

次中,初示正行。心意旷达,故曰明闲。二、六时中,勤行无替,故曰连时。接运犹下,次遣执情。因前分次,故得常行;因行起著,故曰为好。好是执情,即须随遣。

凡夫起行,各有异伦,曾习便欣,未行便舍,致有去取,众务纷然。

起行差殊中,初科异伦,犹不等也。如好坐禅,随情忻习,于彼礼诵,曾未行之,合意即行,违情即舍,取舍无法,故曰纷然。

窃闻泥洹法域,入有多门,万行虽殊,宗归舍著。但以罪业违理,一向不行,福业顺生,观时修舍。出世道业,由来未经,故须专志,不容宁舍。经虽广说,不出此三,约理求文,斯皆统摄。

次科中,初举宗要。言多门者,总彰万行也。归舍著者,的示宗要也。然万行虽多,三行摄尽,谓罪、福、道也。罪即凡罪行,罪性垢浊,起必污心,故曰违理。此属全舍,故曰不行。福即凡福行,功非出界,故曰顺生。然则下根修之以遮罪路,上根慕道著则非宜,故曰观时修舍。道即圣道行,三乘圣贤假兹而出,故曰出世。道业即六行法后四行也。此道由来不曾修学,特须专虑以自䇿勤,岂容自宁舍而不学?经下,次结示。

然今随习,各有生心。或乐禅静,则以礼拜为麤疎;乐礼拜者,又以禅思为坐睡。读诵讲解,偏诮默念之徒;苦节独住,特忿清谈之叟。是则相从奔竞,莫委其情;朋腾任情,不可比拟。

三中,即示前科起行不伦之相,文中交映作句示之。

宗党相尚,故曰相从奔竞。封迷想见,故曰莫委其情。朋,谓朋党相从。腾,谓腾跃自大。恣其愚见,故曰任情。触事生痴,无堪比拟。

夫以大圣立教,卓出恒伦,序其指归,终为离著。至于随境流观,陶甄性灵,广张声教,都惟可学。学在三位,以摄教源。

会同三学中初科为二:初四句示立教之意,功存破惑故曰离著。至下次明教本,又二:初广显教门不出三藏。随境流观者,且举戒学,境即所防如婬盗等,观为能防如对婬修不净观等。或可境即五乘之机,观即三学之法,随机授法故云流观。淘甄性灵者,光显净心也。如是随机开导广布群诠,数量尘沙意存修学。学下的示教源。

祖,而修奉不越斯位。乃至分时督课,前修旧行,日夕三时,礼悔相续。可谓仪形有据,不坠彝伦。外摄群小,开俗信于未然;内敛恒情,增天龙之护助。若此行之,不徒设也。

明修奉中,初科。初二句总示,乃下别明。三时礼悔虽据归敬,前修旧行义通万行。可下结美行人,合教正修以彰功益。

且礼念之法,自有威仪,三学言归,俗多分异。

别就敬明。初科,初标敬法,次标三学。

元立三学,同倾一惑为宗,以三征之,不可分为三别。如论所云:戒如捉贼,定如缚贼,慧如杀贼。明喻即目,何用深思?寻喻乃三,约贼唯一,事分三义,宗成一灭,故重张之,意存通领。

正配初科。初显正意。如下,引文证出成实论。明下,结示。寻下,重显。喻三,谓捉、缚、杀也。贼一,即劫、使、烦恼也。事三,即戒、定、慧也。一灭,即涅槃尽谛也。

且如礼敬一法,用息慢高。如不屈躬,斯名犯戒;常念在心,斯学定也;常知无我,斯名慧也。一敬如此,余行同然。是则万行殊途,三学摄尽。

约敬配中,初科。初约敬正配;一下,例通众行。

今学教者皆三别踪,又执自计以破他部,拟前喻说理不容非,固须一事㳂修随公三学。

次中初出妄情,不能圆修故分三别,执自计者尚己宗故,破他部者生异执故。拟下次显正意,指义如前,即喻三贼一也。

更为重显,如佛立戒,无境不修名作持,惰名止犯,犯从止起,畏犯修持,持名随戒,戒名警䇿,是为戒学。安心此学,非定不行,名定学也。深思此学,为灭倒情,纵而不学,还顺生死,为绝苦本,非学不明,力励征责,名慧学也。

约戒配中,初句示重沓之意;如下,显相。初明戒学;安下,配定学;深下,示慧学。

如此渐境,渐境托心。凡倒渐轻,圣解渐厚。积功不已,无往不成。千里一步,如前具述。时序可惜,无容自欺。

五段中,初劝依教渐修。凡下,因修获益。执亡障遣,则凡倒渐轻;理显智明,则圣解渐厚。行之不已,圣果可成。千下,蹑事伸诫,事同上述。寸阴可惜,时不待人,努力勤修,勿自欺怠。

释门归敬仪通真记卷中

释门归敬仪通真记卷下

威容有仪篇第八谓敛束形仪,敬道顺俗,内长信心,外生物善故。

释威容有仪篇。篇名中,容止可观,谓之威容;轨度格物,谓之有仪。戒本疏云:威谓容仪可观,仪谓轨度格物。注中,上二句释篇名,下二句示篇意。

序曰:圣者立仪,同法齐观,道宗乃异,形敬毕通,备列群经,无宜不用。如有乖轨乱伦,自招殃咎,故违明诰,罪深难宥。

本文,立教劝行。初科。初六句,示意劝依。初圣者是佛,立仪是法,同法属僧。法通三藏,僧别三乘,各据宗门,观缘入道,故曰道宗乃异。至于䇿修归敬,敛束仪容,统会群诠,其相无别,故曰形敬毕通。如下四句,明不遵之失。上二句,乖仪招报,如初篇无敬于佛,生龙虵中。下二句,违教结罪,如律所制僧像等戒。难宥,犹言难恕。

今生居叔世,代称滓浊,烦惑日增,何时倾荡?如不笃课,于何成济?所以寄此形骸,澄练性识,屈折柔软,慢我将摧。必若纵缓憍高,弥增故习。此语繁矣,无奈患深,徒便攻击,膏肓难及。如不信此言,可试读此文,捡此心行,铿然不动,可谓上智下愚。中流之人,义有向背。

加劝中,初科为三:初六句约报加劝,次所下六句立理䇿修,三此下十二句以教捡行。初中,上四句对时示过。初示劫浊,烦下明障重,如下责劝笃课,谓勤修进业。次中,上二句总示托身修敬,用显心理。下四句反复推捡,又二:上二句明功,下二句显过。三中,初四句责其不行。患深喻其惑重,攻击比其教多。膏肓音荒左传曰:晋景公有疾,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景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盲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不可为也。如下七句以教自验。上智从善不为恶惑,下愚习恶难以善训,中流之士心随善恶,故言向背铿坚也。

故经云:今以若干苦切之言,乃可入律。此真用行供养佛人。经云:随顺我语,名供养佛。书云:闻谏如流,斯言可录。狠戾不信,恶马难调。命尽计穷,会思此告。抚膺多愧,常以自箴。庶有同伦,致序心曲。

次中初示释经以彰受教。经即维摩诘,彼云此土众生刚强难化,故佛为说刚强之语而调伏之,乃至云一切苦切之言乃可入律律谓法也。此下示经意。经下引律转释供养之语,文出四分而言经者,从教得名亦训法也。书下次引儒典以显纳谏,即汉书述高祖之德,证上顺语其理无乖。狠下反责狠戾,谓顽訔也。䇿之不进喻同恶马,临终方悔恐弗及也。常下生起后文,既不依行时以自惊,故曰常以自箴。箴规也。同伦即乐行。敬者心曲即仪文也。

今明诸经所叙威仪相状,中边时俗,各有异仪,随国行之,以敬为本。此乃初心,非学不解,故须委历,用晓未闻。久行硕德,固非所望。

方土异仪中,初段文举诸经,义通大小,中即五天,边收八表。据下所示,别指此方为边。此下示今文意。推德云:谦,硕,大也。固,实也。

然中天虔敬,震旦不同。彼则拜少而遶多,此则不遶而饶拜。彼则肉袒露足而为恭,此则巾屦备整而称敬。诚道俗之殊容,乃方土之异等。

次科,初二句总举。震旦,梵语,此曰神州。戒本疏云:昆仑东南方五千里,号曰神州,亦名赤县。彼下,示不同之相。屦,履也。诚下,结显不同。一、据道俗,二、约方土。

且自统详仪节,事有机缘。容预朝觐,则三业殷勤;时序忽切,则四支削略。斯竝行藏在要,智出不思,足使加敬尽衷,彼我通意可也。

三中,初四句教适时。缓则殷勤,急宜简略。斯下四句,美其通变。足下,示意。广略虽殊,心敬宜切。衷即心也。

故出曜经曰:有信士威仪,有出家威仪,大道人威仪。由是善行趣道之基,故生善处。以此文证明,知归信威仪入道之始,不可隐略,故叙以命之。

明道俗中,初科。初引经示相,有三:初即在家,简异外道,故云信士;次即沙弥,简异在俗,故云出家;三即比丘,简异沙弥,故云大道人也。各有法则,故曰威仪。善行是因,善处是果,近生人天,远通圣域。以下,示意。不下,生起后文。命即教也,引文用意以教人故。

俗中。周礼有九品之拜,出自太祝之官,斯非内教,然礼贵从俗故也。

据位明初,俗中初科,周公所制,故曰周礼太祝即掌祭之官。此是外书,故非内教。然则礼贵从俗,故先示之。

一曰稽首拜,谓臣拜君之拜也。稽训为稽计奚反,即久稽留停,头至地少久也。二曰顿首拜,谓平敌者,如诸候相拜也。即以头叩地,虗摇而不至地也。三曰空首拜,此君答臣下之一拜,即以头至手,所谓拜手者。四曰振动拜,谓敬重之,战栗动变之拜也。五曰吉拜者,谓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也。言吉者,此殷之凶拜也。周以其与吉拜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即先作稽首拜,后作稽颡。颡是额也,以额触地,无容仪也。六曰凶拜者,稽颡而后顿首拜,谓三年服者拜也。七曰奇拜者,谓先屈一膝,即今时所谓雅拜也。一说奇拜但一拜,以答臣下之拜也。八曰褒拜者,褒读为报。报拜者,再拜是也。又云褒拜,今时持节之拜也,即再拜于神与尸也。九曰肃拜者,但俯下手,今时揖者是也。亦指妇人拜

示相中九品之相,大师随文约注,竝自委释,故但随难点示。齐音咨。衰音崔。礼记云:丧父斩衰,丧母齐衰。言不杖者,语云:执亲之丧,水浆不入其口者,三日杖而后起。丧父竹杖,丧母桐杖。今言不杖以下,非父母之丧也。吉凶二拜,随朝不同,故特点示。

又肃或至三也。空首奇拜唯一,余则再拜之。

上竝俗礼正文,郑康成依位释之如此。

结指中郑康成,即郑玄之字也。

今据内教,以礼敬为初,大略为二,即身心也。

次内教能敬约义示中,初科。初标显宗本,大下总示要门。俗法修身故名外典,佛教治心故云内教。

佛法以心为其本,身为其末。故须菩提静观室内,如来叹为礼见法身;华色初至宝阶,如来毁为拜于化佛。故知静处思微,念念趣道;观形鉴貌,新新在俗。能所未免,想见齐生;我倒现前,即为障道。故佛约此而分身心敬也。

次科为三:初二句总示,故下次引事显相,又二:初正引事,出智论。彼第十二云:佛在三十三天夏安居受岁已,还下阎浮提,四部众集人天相见,龙天大众众会庄严先未曾有。须菩提在石室中自思惟:至佛所耶?不至佛所耶?今此大会虽复殊特势不久停,磨灭之法皆归无常,观之悉知诸法空无有实,作是观时即得证道。尔时众人皆欲求先见佛礼敬供养,有华色尼欲除女名之恶,便化为转轮圣王七宝千子,众人见之皆避座起去,到宝阶已还复本身最先礼佛。佛言:汝非先礼,不如须菩提观诸法空,是为见佛法身得真供养,非敬生身为供养也。故下蹑事褒贬,初二句美其达理,如空生石室观法空故即见法身,故言趣道。次观下六句贬其著事,如华色宝阶亲承色相但见化身,故云在俗。能所未免心境别故,想即是心、见即是执,依心起我、由我生见,见有颠倒故障圣道。故下三结判。

如能即色缘空,观境心造,纷纷集起,不无染净,知识妄念,未可清澄,想倒空时,缘念斯绝。今居凡地,力极制御,止得如斯,念念自然,渐能清净,常起两观,不得单行。谓知无境,是渐向真;谓知唯识,是渐背俗。如此䇿修,长时不已,分分增明,三祇方就。前已明讫,数数须知。

三中,初二句总示观门;次纷下一十七句,别明行相;三、如下六句,结示。初中,双遮二执,不滞有空;双照二门,圆观真俗,即是今家唯识玅观也。华尼以情想见,谓佛为色,执为外境,不达法空,故贪著俗谛。空生以空智见,谓佛为空,但知无境,未达唯识,故滞于真谛。今云即色缘空,则外尘本无,即是真观;观境心造,则实唯识有,即是俗观。是则均空有于一谛,融真化于一心,方契大乘至极之理。故大钞云钝见空时,不分别色;智知唯识,不分别空是也。次中,初六句蹑前正观,校量分齐,又三:初二句示识相。如论所说,集起名心,即是八识。由八识中集染净种子,起现行故,故曰染净纷纷。次二句初观解悟,故但识妄,历行既浅,故未可清澄,犹属下凡影像麤观。后二句观深见理,故想倒自空,意言不生,故缘念斯绝,此属上圣证真唯识。今下五句,且依凡位,加功进修。常下六句,重提圆观,以资凡行。知无境者,即色缘空故;知唯识者,观境心造故。境缘空故,真理渐明,故曰向真;识相遣故,烦恼渐净,故曰背俗。

经中明敬有众位之差,故先目录,后依具解谓初识敬事之仪,然后依之而随接。

南无 稽首, 敷坐具, 脱革屣, 褊袒 五轮著地, 头面礼足, 右膝著地, 胡跪 一心,合掌 右绕, 曲身胆仰。

显相,初经中初科。诸经所显仪相不同,今总示之,故言众位。

初言南无者,经中云那谟婆南等,传梵讹僻,正音槃淡,唐言我礼也。

列释中,初示南无翻名易了。

或云归礼,归亦我之本情,礼是敬之宗致也。或云归命者,此义立代于南无也。理事符同,表情得尽。

会异中,名虽不同,心敬唯一,故曰理同。

俗有重南无而轻敬礼者,不委唐梵之交译也。况复加以和南,诸佛迷生,弥复大笑。言和南者,谓度我也。今流溺生死河,念依拯济而得出也。准此以言,岂非和南?先在尊师,义通上圣,念救拔也。

三中,初斥迷名。况下,别示南无。俗谓和南但可敬人,故闻即大笑,由不解名义也。言下,翻显。今下,示意。准下,会释。尊师上圣人佛虽殊,约敬尽情和南不别。

故经中来至佛所云:南无无所著、至真、等正觉等,是名口业称赞如来德也。且夫贵贱不同,尊敬致异。天竺设敬,先以身礼,后以颂叹。如无量义经:八万菩萨来诣佛所,头面礼足,遶百千帀,散华烧香,以衣宝璎珞并钵器百味,充满盈溢,色香具足。又设幢幡轩葢,众玅妓乐,处处安置,鼓作众器,而供养佛。即前互跪,合掌一心,俱共同声,说颂赞曰:大哉大悟大圣主,无垢无染无所著,天人象马调御师,道风德香熏一切。如是等颂,有三十余章,例诸大经,竝有赞颂。

四中,初科。初文出阿含。南无二字,正标所出。无所著者,妄念空故。言至真者,证理尽故。三世道齐,故言等觉。是下,结归。即知南无属口业也。且下,将引次文。礼有前后,故先叙之。贵贱言通,且约方土以分。贵对五天,彼称中故;贱对此土,属边方故。故上文云:中天䖍敬,震旦不同。此以拜赞前后,故云致异。如下,次文引证。前礼后赞,其相可知。如下,结略。例下,指广。

如唐境俗中,天子以下,美敦盛德,其流极广,或以声叹,或以文颂,时俗敬尚,其风弥远。

次中上至天子,下至庶民,各陈偈赞,歌咏佛德。四海之内,洋洋乎盈耳哉。此葢大师生处昌时,特彰盛事。

所以香口比丘报:由叹佛正业所感,为人所名。

三中事出智论。阿输伽王一日作八万佛图,虽未见道,于佛法中少有信乐,日日请诸比丘入宫供养,日日次第留法师说法。有一三藏年少法师,聪明端正,次应说法,在王边坐,口有异香,王甚疑恠,谓为不端,欲以香气熏王宫人,语比丘言:口中何等?开口看之。即为开口,了无所有,与水令漱,香气如故。王问:大德!新有此香,旧有之耶?比丘答言:如此久有,非适今也。又问:有此久如?比丘以偈答王:迦叶佛时,习此香法,如此久久,若常新出。王言:大德!略说未解,为我广说。答言:王当一心,善听我说。我昔于迦叶佛法中作说法比丘,在大众中欢喜演说迦叶世尊无量功德,乃至从是已来,常有玅香从口中出,为人所名,号香口也。

据其行事,应在拜后,因此称扬,遂及叹耳。

二、明稽首者,古文为󴎁,今则为稽,俗所常行,不必从古。白虎通云:稽者,至也。首者,头也。言下拜于前,头至地。即说文云:谓下首者为稽也。三苍云:稽首,顿首也。谓以头顿于地也。

释稽首中初科。白虎通,书名也。汉会群儒于白虎殿,通诸经义,故以名焉。说文,乃字书也。许慎所作三苍,亦古字书。苍颉一篇七章,李斯造埤苍三卷张揖造广苍三卷樊恭造彼明稽首与顿首不别。

然今行事,顿首为轻,谓长立顿首于空也。故晋时释慧远与俗士书,但云顿首而不揖也,谓非是曲身而但立也。故长揖司空,不必身曲。

次中,初约时评量轻重。故下,引证。晋朝慧远法师与秦主并卢循书皆言顿首,可验是轻。今时为重,故僧与俗书不可一槩。谓下,出古顿首之相。故下,引事转显。即后汉赵元叔,汉阳人,曾为穷鸟赋,见司空袁逢,但长揖而已。

然顿首、顿颡,俗中恒度。首,头之总名;颡,额之别目。然古仪有稽首、稽首、顿颡。顿颡,上敬天子,殷重之谓,故重言之。准此,顿颡,以额至地而拜也。

三中,总会异名,准义成重。然稽首之礼,道俗通有,相亦无别。今据内教,故重出之。如戒经序云稽首礼诸佛等。

二、明敷坐具,四、明脱革屣者,中梵极敬,合示三、四。初科中梵极敬者,蹑释第四,如上文云:彼则肉袒露足而为恭。

此土群臣朝谒之仪,皆在殿庭,故履屣不脱,有时上殿,则劒履皆舍,此古法也。

次科:此方朝仪,古今不定。在殿不脱,此约今制;劒履俱舍,此属古法。

天竺国中,地多湿热,以革为屣,制令服之。如见上尊,即令脱却。自余寒国,随有履之。

次中重显天竺脱著所以。初明须用,由地湿故。如下明须脱,重尊长故。自下明方土有无。

行事之时,既脱足已,可践土地,应在坐具。寻讨经律,无敷坐具之文,但云脱屣礼足。

显第三中,初科。初约事须敷;寻下,捡文无据。

今据事用,理须坐具,故制坐具缘云:为身、为衣、为僧卧具?既为身衣,明知前设。

次中义约制缘为身衣故,准此礼拜理须敷展,故云前设。

又坐具之目,本是坐时之具,所以礼拜之中无文敷者,故如来将坐,如常自敷。准此,比丘自敷而坐,不合余人为敷。

三中,引名从实,即坐时之具,由佛随坐常自敷故。准下,伸诫。

今见梵僧来至佛前礼者,必先褰裙,以膝拄地,合掌长跪,口赞于佛,然后顶礼。此乃遗风犹在,可准用之,无坐具明矣。

四中,重引现量,证前礼拜,无具可明。

比有行敬在佛僧前,仍令侍者为敷坐具,此乃行憍,未是致敬。又有要待设席方始礼者,亦不可也。如见尊长,即须下拜,安待覔席耶?以事详准,随时设礼,不可待席,有则从席,无则从地可也。如在清庙、阙庭、公衙之所,何有设席?以此准例,则敬慢两分。

五中,初诫慢。如下,例显。先引尊长,次引俗事。清庙即宗庙。阙庭即朝廷,庭合作廷。公衙即官府。以下,双结。

五、明褊袒右肩。或云褊露右肩,或褊露一膊者。所言袒者,谓肉袒也。示从依学,有执作之务。俗中短右袂,便于事是也。

褊袒中,初科。初句标。或下,会释异名。所下,示意。俗下,例显。事出论语。

今诸沙门通著衫襦,少袒三衣者,遂割破襦子以为两片,号为襦袒。此则名义俱失,不可寻之。故行事时,但出一肩,仍有衫襦,非袒露法。

次料襦人朱反,短衣也少袒三衣者,袒字恐悮,合作但字。谓今时少有但三衣者,既有衫襦,肉犹不露,遂即割破,以表其仪。比今襦衫,当背割开,虽分两片,肩还不出,是狼得褊袒之名,则名失也。肉既不露,又是义失。故下,显正仪。但字亦悮,却宜作袒。仍下,重示非法。

故大庄严论云:沙门释子者,右肩黑是也。外道通黑,沙门露右,故有不同。律中但有三衣通肩被服,如见长老乃褊袒之,安以衣遮名为褊袒,一何可叹也。故知肉袒肩露,乃是立敬之极也。

三科中,初引论示。有肩黑者,由袒露故,冲冐风日,皮肤󴍟黑;外道躶形,故两肩俱黑。律下,次引律明。初正示;安下,反责。准此,衣襦俱袒,方合正仪。

六、明五轮著地者,亦云五体投地者,地持亦云:当五轮著地而作礼也。阿含云:二肘、二膝并顶,名为五轮。轮为圆相,五处皆圆。今有梵僧礼拜者,多褰衣露膝,先下至地,然后以肘按地,两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

五轮著地中初科。或云五体等者,会异名也。文引阿含显五轮义。轮下覆释。今下引事显相。

今时行礼,观时进退。若佛像尊师,却坐垂足,方可如上五轮接足;如其加坐,则随时而已。亦见有人闻有顶足之相,遂致就坐,拔他足出云:我欲顶戴。一何触恼?又是呈拙。故知折旋俯仰,意在设敬,如是例知。

次中,初教知时;亦下,正责;故下,显正。

七、明头面礼足者,正是拜首之正仪也。

礼足中,初科。对前诸相,此属正仪,故特标示。

经律文中,多云头面礼足,或云顶礼佛。足者,我所高者,顶也;彼所卑者,足也。以我所尊,敬彼所卑者,礼之极也。

释中,初科。初引文。我下,示义。智论:问:云何以头面礼足?答曰:人身中第一贵者头,五情所著而最在上故;第一贱者足,不净处最在下故。以所贵礼所贱,敬之极也。

如俗中重尊友者,不斥其名字,相名为足下者,义类同也。又如天子太子,有所称谓,不敢及形,或称乘轝车驾,或云陛下殿下,皆敬仪一也。

引俗事中,斥犹指也,言不敢正指其名,故但言足下等。又下类上可知。

然中边行敬,其家不同。此土设敬,远拜为重;天竺设敬,近形接足拜,乃为至极。

故经中陈如久不见佛,来礼佛已,以面掩佛足上,斯则头面礼足之相具也。

杂示中,次科经,即阿含取证中天,以近为敬。

善见云:辞佛法,遶佛三帀已,四方作礼而去,合十指爪掌,叉手顶上却行,绝不见佛,更作礼回前而去。

辞退法中,四方作礼,敬之切也。合十指掌,表摄心也。却行更礼,慕恋之极,不能已矣。

智度论:其礼有三:初谓口礼,二屈膝头不至地,三头至地是而上礼。

智论中,初科三礼不出身、口,后礼最重,故称为上。

若闻诸佛功德,心敬尊重恭敬赞叹,知一切众生中德无过上,故言尊也。敬畏之心过于父母师长君主,利益重故,故云重也。谦逊畏难,故云恭也。推其至德,故云敬也。美其功德为赞,赞之不足又称扬之为叹,随以一事至佛,其功不可尽也。

次中六名亦出智论。初三句总举,知下随明。即文为六,竝以也字分之:初以德高,二以恩重,余四可知。随以一事者,六中之一也。至佛不尽者,谓以一敬直至成佛,论其功德不可尽也。

八、明右膝著地者,经中多明胡跪、互跪、长跪,斯竝天竺敬仪屈膝拄地之相也。如经中明俗多左道,所行皆左,故佛右手按地以降天魔,令诸弟子右膝著地。

右膝著地。初科中言互跪者,天竺敬相也。如下引经分示左右,以边夷时俗多尚左道,此方儒典亦且恶之,故礼记执左道以乱政等。道既反俗,故特异之。右手案地者,如无垢菩萨礼佛经云:世尊坐金刚座,右手指地,震动现瑞,证大菩提。

言互跪者,左右两膝,交互跪地。此谓有所启请,悔过授受之仪也。佛法顺右,即以右膝拄地,右𮪭退罪反在空,右指拄地。又左膝上戴,左指拄地。使三处翘翘,曲身前就。故得心有专志,请悔方极。此谓心随其身,行慢失矣。

别显明互跪中,初科。初示相,可知。此下,以相显心。慢则易失,故曰行慢失矣。

今行事者都无思审,径至佛前加趺坐地者、右𮪭著地者、两膝竝坐者,经中名为骆𫘞坐也。此竝身既慢惰心亦从之,来欲请福反收慢罪,既乖礼意又增慢习,一成苦业兽中报受,可不思哉!

次中,初示非相。加趺即是大坐。腿著地者,谓以两足交踏而跪坐也。两膝竝坐者,谓竖两膝以尻蹲坐,经中斥为骆𫘞坐也。此下,责慢情。来下,示业报。

故律中请悔,或蹲或跪,文自解云:跪者,谓尻苦高反不至地,斯量也。

三科中,引律重示正相,此出圣言,故云正量。

僧是丈夫,刚干事立,故制互跪。尼是女弱,翘苦易劳,故令长跪,两膝据地,两胫翘空,两足指指地,挺身而立者是也。

四科,初三句制僧互跪。刚干事立者,志力勇锐故。尼下,开尼长跪,以报弱故。

经中以行事经久苦弊,集身左右两膝交互而跪,经中比丘亦有两膝至地白佛者。

五中,初示开意。本唯一足,跷跪表勤,劳苦既生,故开互跪。经下,示不同。据理无开,必有事缘,义须通用。

言胡跪者,胡人敬相,此方所无,存其本缘,故云胡也。或作胡跽者,捡诸字书,跽即天竺国屈膝之相也。俗礼云:授立不󳋏。󳋏谓屈膝,俗所讳之。凡有所授,膝须起立。

明胡跪中胡者,大师云:杂戎之地也。跪相出于彼国,此方既无,不可示相,且依本缘,名胡跪也。问:礼本中天,胡非梵国,今明跪相,安用胡言?或下解字,跽勤几反授立不󳋏渠委反,文出曲礼,彼注云:恐烦尊长俛仰受之。俗所讳者,由是受刑之状故。

九、明一心合掌。律文或合十指爪掌供养释师子者,或云叉手白佛者,皆谓随前缘而行事也。莫不敛束其心不令驰散,然心使难防,故制掌合而心一也。

一心合掌,初显相中,其相易了,莫不以手束心,使心不散也。

今行事者掌合,不得以事校量,心坚硬而散乱也。将欲反源更始,须加功用,当开指而合掌修善行,不得合指而开掌从恶习也。

斥时中,以掌校心,掌开心散。将下,显正。不下,诫非。

又两足据地,多乖仪节,敬俗不立,况行道乎?亦须准前十倍努力,当敛指而开跟。如敬俗流,不得敛跟而开指,作八字立,令无识者笑也。

示立法中,初示非法。两脚据地者,八字开足,作奔腾之势。既非法轨,故曰乖仪。敬俗不立,立犹成也。亦下,明正行。敛指开跟,表心一故。如下,举例。敬俗不立,其相由此,令无字写倒,或可除去无字。

斯言苦楚,斯事现行,万失不觉,不狂滥也。有心行者,既覩斯文,抚臆论心,一何纵诞?固当如上准酌,渐渐依行,心性调柔,方可论道。道在清通,无系无我,如何存著,反立慢根?用此日生,深非生寄,门门指掌,庶或可观。

三中,初立理。斯言苦楚,谓文旨殷勤。斯事现行,谓礼节常用。行之非法故有失,心不缘事故不觉。如斯行事,岂非狂滥于诚诫耶?也宜作耶。有下,正劝。初劝以教照。心与教违,故多纵诞。固下,劝以事调。道下,劝以理遣。初正明文同三篇。彼云义无壅结,此曰无系无我,语异意同,莫非遣著。如下,反责。存著立慢,诚乖于道。用此以为日生之计,辜负己灵,虗生何托?门下,示重沓之意。

十、明右绕恭敬者,经律之中制令右遶,故左行绕塔为神所诃,左遶麦𧂐为俗所责,其徒众矣。且述知之。

右遶恭敬中,初科。言右遶者,由敬佛在左肩,欲卑己而尊像故。故人惑左右,习俗穿分。故大师于坛经惑通传等文,委明左右。今此更明,庶惩迷谬。初句标名,经下显相。言经律者,示所出也。制右遶者,出佛意也。故下引事伸诫。左行遶塔,事见本律众学篇。左遶麦𧂐,如杂宝藏经第六卷。摩诃罗事,如常所引。

今行事者顺于天时,面西而北转,右肩袒侍而为敬也。

分左右中,初科初句举人,即大师之世,常途所行,执左为右者。次四句出所执。顺天时者,年有四序二十四气,皆天之时候。如春时属木,起于东方,则正月建寅。夏时属火,历于南方,则四月建巳。秋金次西,则七月建申。冬水归北,则十月建亥。此约时节运造,顺天之道,皆是左行。古人顺此以为右转,故自南向西,从西向北,顺于四时东南西北而回转也。有将此科为正义者,执旧迷而自惑也。

比见有僧,非于此法,便面东而北转为右绕也。

次科所显,正与坛经传钞等处仪法大同。有将此科反为谬执,却引坛经东回左遶之文,证成自义。殊不知左遶之说,葢顺当时惑者所称,即是说左为右,又是天常,故言左遶。若合人常,顺今正义,本名右遶也。岂不见真懿律师答大师云:此不敢恠,吾见大德恭禅师若行道时,竝东回北转,此为右遶。以此验知,大师以东回左遶而告意,真懿以东回右遶而顺答,何固执而不悟乎?初二句斥非。言有僧者,托前人以彰自意也。非此法者,破昔迷也。下二句显正。便东回者,立正仪也。为右遶者,结名从实,使无滥也。

天竺梵僧,填聚京邑,经行旋绕,目阅其踪,竝从西回,而名右转,以顺天道,如日月焉。

三科中,欲彰西竺亦同此方,雷同取惑,故引异仪,以绝后议。天竺即五印度,真圣所都,故名为梵。皇唐御历,盛昌佛化,故西天三藏辐辏神京,故云填聚京邑。从西回者,自南向西而回北也。言天道者,即是天时,同前明也。如日月者,日月有二:若约缠度,西出东没,本是右行今人反为左也;若从风转,人间所见,东出西没,即是左行今人反为右也。今言如日月者,且约风转。从西没者,广如感通传天人答大师中说。问:梵僧行相,天竺正仪,既竝西回,可为现量。苟斥为非,则失于宗奉。或以西回还同东转,则文义交差。取舍两端,请垂一决。问:天时、天道、天轮、天常,同异如何?后贤更须详辩。

然捡经中帀数无定,或云一帀、三帀、七帀、百帀、千帀、无数帀者,斯何故耶?皆谓随务缓急,致有不同。

匝数中,初科。初准经示数,斯下征释。竝由随事缓急,故致少多不同。

莫不身曲掌合,徘徊瞻仰,不能已已。周旋敬重,申己信重之心也。故内外清信,来至佛前,礼而后遶,遶已复礼,加敬重沓,无得恒准。总而言之,以敬为本。

推本中,初科。初正推。以事显心,心为敬本,贵在精诚,不贵多也。故下,引事。总下,结示。

故语曰:礼与其奢也宁俭,故知礼与其敬宁重。重则随心显晦,万途其致一矣。故孔门赞素王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是也。

次中语,即论语初句,举彼正文。礼谓仪节,意存乎敬。行之过仪名之为奢,失其本意则奢而非礼;行之简略名之为俭,得其本意则俭而为敬。君子务本,故奢不如俭。奢,侈也;俭,简也。故下,约义切比。俗虽推敬,义在节身;道则推心,意存通理。故云礼与其敬也,宁重。重则随心,贵通理也。如须菩提静室观空,为佛所赞,岂以身敬而为礼耶?显晦万途,此言身敬,如上奢俭,故曰万途。其致一者,谓通理也。如下,正观。注云万行虽殊,据理为一。故下,引证,即颜渊赞孔子之词。初句赞其德重,次句推其行坚,三四二句尊其道大。道无形状,不可言传,故曰忽焉等。渊,孔上贤,言几于理,故引为证。大哉吾道,直指心源,岂以忽焉能诠至理?素王,即孔子也。言其有王者之德,而无王者之位,故以名之。

已前约相,且列十条。余有曲身低头,注目瞻仰,随心机用,何可备之。然一以贯之,多陷前列。

结束中,初总;余下,指略;然下,约义收束。

至于律制,颇亦殊伦。故下座之礼,先备五法:一、褊袒,二、脱屣,三、礼足,四、互跪,五、合掌也。上座于下座前悔,则有四法。除其礼足,是知余四通于尊卑。礼足一法,不行下位,此谓忏罪,故立四仪。自余常时,四法都削。下座、互跪,亦据请悔之仪。常途修承,理不行也。

次律明中,初二句总示,故下引明。初明下礼上法其相有五,次示上敬下法其相唯四,此下评量。

上总明礼相,䇿捡心行,文事备矣,方便成矣。礼仪既具,引至像前,身不妄起,起必加敬;目不妄视,视必瞻颜;口不妄语,语必叹德。如前所显,甚易可知。若至临阵,多负重责。故论云:佛世尊前,无异言也。可不思哉!可不思哉!

起行中初科上列十条竝有法则,披文捡行意在正修,故初四句结方便也。仪轨既具事合遵行,故次礼下显正修也。正修从相三业须陈,敬本在心具兼身口,故身不下显敬相也。三业翘敬功用必成,脱坠慢情终归妄业,故若至下伸诫责也。责妄之意简在圣心,故引论文证无谬也。

今此之目,目彼初心,素未经怀,无由镜晓,勿怪𫌨缕,事义须之。谚云:教儿婴孩,教妇初来。言虽浅俗,其喻深远。故阿难白首,而迦叶呼为少年,非谓岁积而为老也,以不善教诲而非老也。理固隐审,观行如何?

次中因前诸相恐谓繁多,故先释疑令知本意。谚云者,出颜氏家训第三篇。阿难事,出四分律,彼云阿难白首,迦叶号为年少,诃云汝众欲失汝年少,都不善闭诸根,贪不知足等。非下,示律意。理下,结告劝行。意谓附文显理固以审详,观其所行未知何若。观字平呼,行字去呼。又可理唯智解隐密难知,但观事行方知何若。

然三宝为敬谒之尊,是以明其相状。

所敬境中,初科上明十条,即能敬之仪轨;此明三宝,乃所敬之胜缘。故次列之,彰其胜德。初总示,可了。

古德遗告云:行者云何至心归命常住法身?所谓如来成就十力、四无所畏、五眼、六通、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三念处等,一切种智无上调御,功德智慧微玅清净,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虗空,安慰世间普覆一切,无障无碍无所分别,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而能示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常举右手安接众生,放大光明除无明暗,百福庄严万德圆满,雨甘露雨转正法轮,济益众生出生死海,是故号佛众圣中尊无上法王。我今归命。

别显三相中初科。初示所出。古德未详何人,此指下文所列之相,是彼古德所作也。行下正明初二句能敬。身心奉上故云归命,即南无也。次常下明所敬,又三:初示理体。常住法身如前已示。如来即十号之一,如来名义诸教不同,今准贤首藏师约圆教释,本觉故如、始觉故来,本始不二故曰如来。言十力者,一知是处非处,谓总知一切诸法因缘果报,则降伏无因恶因,知人可度不可度。二知过现未等三种业报,知所度有障无障。三知诸禅解脱三昧垢净,及知依此所得诸果。四知信等五根上中下。五知种种欲乐令舍不净增净。六知一三五乘贪瞋痴等种种性欲,知即时异时谁可度不可度。七至处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尽力。此十通名力者,能摧怨敌故、不可屈伏故。四无畏者,一智无畏、二漏尽无畏、三说障道无畏、四说尽苦道无畏。言无畏者,由障尽德圆如己所证,为大众说无所畏故。五眼者,谓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佛总具之故云五眼,菩萨已降次第减之。六通者,一天眼、二天耳、三他心、四宿命、五如意、六漏尽。总言通者,璎珞经云:神名天心,通名慧性。天然之慧,彻照无碍,故名神通。十八不共法者:一、二、三,身、口、意无失;四、无畏想;五、无不定心;六、无不知已舍;七、欲;八、精进;九、念;十、慧;十一、解脱;十二、解脱知见。上六皆云无减。十三、四、五,一切身、语、意业随智慧行。十六、七、八,以智慧知过、未、现在,通达无碍。此十八法,二乘无分,故言不共。大慈者,即无缘慈,能与乐故。大悲者,即同体大悲,能󳫠苦故。三念处等者:一、不一心听法,不以为忧;二、一心听,不以为喜;三、常行舍心不见可度。一切种智,即后得智,能觉他故。无上调御十号之二:世、出世间无过上故,故名无上;适机施化,故名调御。万行所成曰功德,能照惑障曰智慧,等觉未穷曰微玅。清净广大如法界者,依正一如,称体周遍故。究竟如虗空者,无边无相,常不动故。安慰等者,正是众生所依处故。无明垢尽,故云无障。玅智圆明,故云无碍。得一切智,故无分别。如此玅理,三乘浅智尚不可知,何容识识?而下,二、明化相。从真起用,故云示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委如别文。名相易晓,避繁不录,余文可了。我下,三、示正礼。

次又归命十二部经上中下善,义味清净自然具足,开现梵行最上第一,度于彼岸甚深实相,平等大慧自性清净,心行处灭言语道断,而此正法境界无碍,为众生说不违实义,由是无上出世良药,破灭众生无始烦恼,故我今日至心顶礼。

次法宝中,初句能敬,十下所敬,又四:初二句能诠教。十二部经者,谓契经、重颂、授记、讽诵、无问、自说、因缘、譬喻、本事、本生、方广、论议,未曾有也。上中下善,即大小乘度缘谛也。义下,次、明所诠之理。义味属理,本来无染,故云清净。自然具足开现梵行者,一切功德由性本具,一切净业从此开发,故超出诸数,无可对待,故曰最上第一。依此法故,能越苦海,故度彼岸。甚深实相,性之体也。平等大慧,智之用也。性本天真,故曰自性清净。心灭言断,不可思议也。而下,三、明称理而说。初二句结前正理,为下正示所说,即音声所宣名句文等。不违实义者,真俗二门不相违故,能灭惑病,喻之如药。故下,四、示正礼。

次又归命三乘净僧,所行三慧是菩萨道,披弘誓铠䇿精进马,执忍辱弓放智慧箭,杀烦恼贼直心深心,决定正趣无上第一平等正道,不离念佛念法念僧,受行诸佛一切言教,常以六度度诸众生,常以四摄摄诸含识,为尊为导为依为救,定置众生佛菩提道,是故号僧明善友,常以方便利益世间,是良福田真供养者,故我顶礼清净僧海。

三、僧宝中,初句能敬,三下示所礼。初句标名。三乘僧者,总大小故。所下示体,又四:初、明所证功德,即是理体。言三慧者,谓闻、思、修。若对三乘各有观慧,然求总相不出此三,三乘虽殊终归佛道,故云是菩萨道。法华经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是也。披下,二、明所行正行。初即自利。四弘誓愿坚密如铠,精进不息喻之䇿马,忍辱无诤柔顺如弓,智慧明利破惑如箭。离邪曲故曰直心,求大法故曰深心。决定正趣等者,发心毕竟求无上道故,不离三宝念依止故,受行言教弘正法故。常下,三、明度脱众生,即利他行。言六度者,即施、戒、忍、进、禅、慧。能越苦海故名为度,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故名四摄。德行重故为人之尊,利用博故为人之导。是下,四、结名示礼。

今所撰集,为始行人,若不标显,起心无寄。若语令念佛,则落漠烦拏,故曲示相,起心标意。如此专注,永绝迟疑,心性醒悟,作业清白。不尔顺旧,痴钝无明,虽加箴艾,病深不觉。

约行挍量中,初科。初示文意。既被初心故须委曲,恐疑繁广又重言之。心神无托故云落漠,手足忙乱故曰烦拏。故下显委示之益,不下明不遵之过。痴钝无明即结使烦恼。

有人闻余此告,掉笑轻之。余云:不要,必捉探收束,闻名即礼,作意䇿御,方可及耳。现见俗人礼佛,拜拜不亏,道人在道,趂拜希有。其人闻此,犹故不信,及礼五十三佛,情露慢散,都不闻之,事竟乃悟,方始惭耻。余又告曰:止得自叩,努力裁割,酷当奈何!当复奈何!如怪此言,对阵方委。

次科初二句出谤词。掉即振动跳跃之状,谓见此文掉跃而轻笑也。余下遮约不字,上声句绝。要下劝以法自量,则谨身节意方及此诲。现下举事挍量。道不及俗,五十三佛如药王药,上经中明之。余下再伸勉励。割犹断也,酷犹甚也,勉励之极故重言之。

勒那三藏见此下凡,悲心内充,为出七种礼法,文极周委,钞略出之。

引古礼中,初科准华严?篡灵记云:三藏本是天竺人也。既至此土,华音又通,讲华严经,道、俗云集云云。准知三藏弘于华严。见此下,示述礼之意。由人分勤、墯,故礼有慢、恭。七礼之兴,良由于此。今所引示,意用不殊。然后之四礼,皆是理观,行、相幽奥,交杂难分。今详三藏既宗华严,则知观法符彼经旨,故圭峰禅师圆觉疏钞相承传用。今家虽引,钞略不全。若但用今宗释彼观相,则深、浅不分;若唯据彼宗通于教、理,则圆、别非会。今先以大师所本隋朝道整禅师凡、圣六种行法总配七礼,义束为三:初一、凡罪行,二、三凡福行,后四、圣道行中是大菩萨佛果证行。若准觉钞,第四、正属始教空宗,似通小菩萨行。以观中深了唯心,小菩萨唯知境空,未及此行。学者以意详之。但观相唯准大乘,不明小乘行尔。次准圭峰禅师圆觉疏钞,以三观、五教配明后四,仍用彼文交参释之。彼云:第四、空观礼真谛,佛入法之性无能、所相故,正属始教空宗中礼;第五、假观礼俗谛,佛从体起用故,属终教中从体起用礼;第六、中观礼第一义谛,佛不计色空,直见本觉真性故,属终教中显实宗礼;第七、三观一心礼三谛一境,佛不取真弃假,泯绝无寄故,即顿教礼也。问:若用今宗,唯识对三观、四礼,同、异如何?答:若据勒那,宗于华严;圭峰依宗,准用大师。为分勤、惰,故因引之。况礼分四门,唯识一观约宗对教,理实不同;若约性宗,圆修唯识对三观、四礼,其理颇同。故事钞云:诸法外尘本无等,名通达真,即是空观。又云:实唯有识等,名通达俗,即是假观。又云:此理深玅,即是中观。又下文云:观察自心非空非有,止、观双游,真、俗竝运等,即是三谛一境,三观一心。以此推之,唯识真观即是一心三观。用此配礼,四义无别。但四礼随相别观,唯识圆融一观摄别归总,不出唯识玅观也。

初名我慢礼者。

初礼中标言我慢礼者,我故尊己,慢故陵他,约相似恭,故名礼也。

谓依次位心无恭敬,高尊自德无师仰意,耻世下问咨受无所,心无法据如碓上下,一形所作无境住心,轻生薄道徒劳无益,外覩似礼内增慢惑,犹如木人情不殷重,手不至地五轮不具。

释中依次位者,身随集也。无恭敬者,心轻㑥也。高下四句,我慢心也。行实鄙俚无德可称,自伐其能人不推伏,故曰高尊自德。由自德故无师仰意,由慢他故咨受无所。心无法据者,愚暗自封故。如碓上下者,作业无记故。不贵人报故曰轻生,不重法仪故云薄道。外下示礼相。内下明我慢。犹下示慢相。

此是慢业,名我慢礼。

三、结中,正同上篇。因福起罪,三毒所收,故云慢业。

二、唱和礼者。

唱和礼中。初科,唱即举唱,和即相随。圆觉钞云:高声喧杂,词句混乱也。起伏相顺,故名为礼。

虽非慢高,心无净想,粗正威仪,身心虔敬,起伏相顺。

释中,初句简前法,心下示今礼。

片有相扶,其福薄少,非真供养。

结中片犹分也,扶即助也,或可作符合也。心不净故福薄,是世报故非真。若依觉钞,此属罪分。今据身心虔敬,福分所收。

三、身心恭敬礼者。

三、礼中,标云身、心恭敬。礼者,圆觉疏云:敬从心起,运于身、口,五轮著地。钞:释云:情发于中,而形于言,赞咏之不足,故恳到而礼拜之也。

闻唱佛名,便念佛身如在目前,相好具足庄严晃曜,心相成就实对三身,申手摩顶除我罪业,是以形心恭敬无有异念,供养恭敬情无猒足。

次释中,初示行相。念即是心,心念虽专,欲见未见,但存假想,故云如在。语云祭神如神在,护法篇云举目摧撼,如在不疑是也。心下四句,明感通。心即是念,相即佛身。念心既至,佛随心现,前但假想,今方实见,故云心想成就。异前如在,故云实对。三身等,此谓因缘契会,感应道交,故覩胜相。梵网经云佛来摩顶,见华见光,便得灭罪等。问:有相可见,即是化佛,何言三身者?答:一佛三身,莫生别见。然是取相,未入无生,故非理观尔古云非外,事理不分。是以下四句,明发敬所以。因感前相,弥加精笃,故情无猒。

是名境界礼佛,心眼现前,专注无昧。此人导利人天,为上为最,功德虽大,未是智心,后多退没。

三结中,初三句结观智,异后理观。此有胜相,故云境界;心存目见,故云心眼现前等古云入佛境界,恐滥后礼。此下结功益,未通正理报。但人天由心纯一,福中为胜,故称上最。既非理智,但事业收,故多退没。据此,可同凡福行也。准觉钞中,此上三礼,则通人天、二乘、菩萨散心修也。

四、发智清净解达佛境界礼佛者。

第四、礼标中,前之六字属能观,佛境界是所观。礼佛二字,能、所合示。智发于心,心本无念,念静则智明,故云发智清净。智净如镜,佛身影现。由智解了,心、境寂然,故云解达佛境界也。能观智清净,故所观境清净。智、境俱净,则能、所两亡,泯相绝心,深入法性。若准觉疏,名无相礼,深入法性,离能、所相故。引彼照此,清净即无相也,无相即所显理也,此理即佛境界也。故智论释般若云:清净即空义也。言礼者,翘勤三业,具足五轮,接足投诚,尽于敬奉也。问:观名无相,深入法性,今释礼义,仍约事者?答:显事、理故。若但从理释,失于事、义,则入道者迷于因、果。故觉钞释云:自此已下,皆述身、口恭敬礼时作此观智,非谓身、口都不礼敬,但将无相等以当礼佛。善须思之!准此下三,皆同此释。

行者慧心明利,深知法界本无有碍,由我无始顺于凡俗,非有有想,非碍碍想,今达自心虗通无碍。

释中,初科。初句示智。智是心用,故曰慧心。如理通达,故云明利。深下,明解达佛境,为三。初二句正明深知,即解达也。言法界者,有体有用。本字正诠心性,即法界之体。法界差别,即心性之用。若就事分相,则六凡四圣各有依正。以智达理,则本无差别,故云无碍。即此法界无碍之理,是佛境界。由下,次、示昔迷。从真起妄,故曰顺凡。法性本空,今作有想。法界无碍,今作碍想。今下,三、明今悟。既达自心,则了法界无差别相。反前妄有,故曰虗通。反前情碍,故曰无碍。虗通无碍,即清净相也。

故行礼佛随心现量,礼于一佛即一切佛,一切佛即一佛,以佛法身通同无碍,故礼一佛徧通一切。

次科佛宝体遍中,初二句总明。约事明礼,则心、境、能、所;以智显理,则佛即自心。故曰随心现量。量即心相,谓佛、菩萨等各有名、义、自性差别,皆是自心相分之识。故摄论云:名义互为客菩萨应寻思于二亦当推唯量及唯假等。问:若云佛随心现,与后起用何别?答:心体是同,智用有异。以智冥理,则心净境空;以智起用,则炽然缘起。冥理,则正属今礼,能、所两亡;起用,则次礼所收,真、俗双运。礼下,正示。初示玅境;以下,反释。法身既同,故一、多无碍。据此所明,则礼法身理体真佛,同前觉钞真谛佛也。

如是种种香华供养,例同于此。

次科所敬之佛,随心既遍,所奉之供,随佛亦遍。古德香华偈云:愿此香华云,遍满十方界等。

法僧加敬,义亦同之。以三宝同性,理无异故。三乘名异,解脱床同。故知一礼则一切礼,一切礼则一礼。

显法僧中,初二句例显,以下示意。又三:初示三宝性同。住法图赞云:何谓为佛?自觉觉彼,无师大智,五分法身也。何谓为法?能轨能正,灭谛涅槃,清净无相也。何谓为僧?能和合众,无学功德,自他灭处也。此则三宝区别之门。古人以此为同性者,非。若论极教,理唯一统。照无不周,照周等觉,谓之佛宝。体无非法,谓之法宝。至德常和,谓之僧宝。此乃体一义三,同体三宝。已上正文。三下,次示三乘理同。智度论云:三乘同坐一解脱床。涅槃经云:一切三乘同一佛性。所以者何?同尽漏故。故下,三显能敬礼同。上云礼一佛即一切佛,则局就佛明。今云一礼则一切礼,则总该三宝。三乘同一礼敬,

如是三宝,既能通达一切三界、六道、四生,同作佛想。

三中,初二句结上观智以四圣为境,一下四句以六凡为境。以凡望圣约位实殊,以智达理性本不二,故以六凡同作佛想。

供养礼拜,自净身心,荡荡无障。念佛境界,心相转明,一拜一起,为尊为胜。

结中,初科,初三句结智清净,次四句结佛境界。由智净故,身心清净;身心净故,佛境清净;俱清净故,荡荡无障。故觉钞云:荡荡无障,是离能所,合法性之相也。

是名真实果报殊大。由心无限,故使净业无穷。

次科由心清净,理非虗伪,故得真实果报殊大。由下,反释。

五、明徧入法界礼敬供养者。

第五、标云徧入法界礼者,一心真性乃法界之体,体本圆满,名之为遍。十法差别是法界之用,彼此交彻,犹如镜像,名之为入。即同觉钞起用礼也。

行者想观自己身心法,从本已来不在法界佛法身外,亦知诸佛身心法不在我身外,发解冠达自身,一切身徧满法界,是名法界不增不减清净法门。

释中,初科为三:初六句,示观法;发下三句,显智用;是下二句,结显。初中,初立理,即遍入之义。上四句,明我身心入佛法界。自己身心属能入,法界法身属所入。谓我身心从无始来本性平等,则与法界诸佛法身分毫无差。今虽在凡,亦与法界诸佛法身重重交彻,故云不在外也。下二句,示佛法界入我身心,反前可了。诸佛字下,合有法界二字。次中,由心解教,发于明智,故云发解。智光内照,圆悟无方,故云冠达。初了自身遍入法界,次一切身亦遍法界,则知十界交罗互入,犹如帝网。三中,我身入法界,而法界不增;法界入我身,而法界不减。皆由法界性平等故,常不动故,随缘起用无障碍故,故名不增不减清净法门。

如是解了,故知我今礼于一佛。一佛之身徧于法界,法界之中所有三界位地无漏法身皆有佛身。佛身既徧一切,我身随佛亦徧一切,所以礼敬供养,一切身中具足庄严。

次科中初二句蹑前观智印可正修。礼下正示,有四:初明礼一佛身圆遍法界,次法下一一法界皆有佛身。言三界者,举依报以摄。六凡地位者,举行位以收。三乘无漏法身别示佛界。三佛下示所礼佛身既遍法界,能礼身心随佛亦遍。四所下明所设供具随我亦遍。如是则礼供一佛,一佛身内具足一一佛身,一一法界我身供具,乃至一一法界一一佛身,彼彼互融重重交入,我身供具理亦如之,同时交参遍入无碍,故云一切身中具足庄严。

然此法界性常寂然随缘徧满,乃至行住坐卧因缘果报不离法界,身随于心故解无碍,法界缘起一切事成。

体、用中,初科初三句正示从体起用之相,则与觉钞允符玄旨。问:第四礼中亦云法界,与此何别?答:体同用别,如前已明。前但冥理,故云无碍;此明起用,故曰随缘。性字属法界之体。此体不变,名之曰常;其性不生,名之曰寂。不生不变,故曰然也。言随缘者,法界之用也。由法界真理不守自性,随染、净缘,起于凡、圣、染、净之果。从染说者,无明为缘,起于三细,三界、六道从此而生;从净说者,师教为缘,起于三学,三乘、十圣因兹而立。圣、凡虽异,事、理本同。故于一身圆收百界,故云随缘遍满。乃下三句摄用归体。真如法界,因也;无明师教,缘也;六凡、四圣,果也;所感苦、乐,报也。然则随缘之用,皆从体起;摄用归体,故曰不离法界。今约礼、敬而论缘起者,准圆觉疏,观身与佛,皆从缘起。如佛以大悲、大愿为因,众生善根为缘,起应化身遍满法界;我身以净信为因,诸佛胜相为缘,起修敬心、运心普遍诸佛法界也。身下二句潜通伏难。谓心、理冥通,可云无碍;身是色法,何得融通?将文答之,则知事随理遍,依、正互融。圆觉经云:觉性遍满,清净不动,圆无际故。当知六根遍满法界。又觉疏序云心通法遍是也。法下二句双结。法界是体,缘起是用。体、用无碍,故曰一切事成。

如一室中悬百千镜,有人独见镜镜之中皆有像现,佛身清净明逾彼镜,一切法界悉现身中。故我供养一切凡圣,凡圣之身皆同供养,有目者见,盲者不覩。

喻显中,初五句举喻;佛下,合法。喻有二相:一、镜,二、人。法有三相:一、佛身,二、法界,三、我身。佛合镜喻,我合有人,界喻不显。又我供中,初谓我供于彼;凡下,彼我互供;有下,简示迷悟。

如此行学法界法门大有利益,终至此解不学不知。是故行人常须缘观,所得功德不可校量。

结益中,初科,初三句正结。行谓修持,学即解理,解行双显,故云行学。终下,劝修。终至此解,圣所证故。不学不知,凡须学故。是下,正劝。所下,示益。

既知我身在佛身内,如何颠倒妄造业耶?

六、明正观礼自身佛,不外缘境他佛他身。

第六、礼中,初科初二句标示名义;不下,遮简。初中,自身佛者,谓自己色身之中有本觉之心,名为佛性。性具神解,故名为觉。即性之解,寂而能照,解从性起,还照于性,遮无外境,故名正观。礼自身佛,即觉疏云第一义谛佛也。次中,不缘外境,正简前礼。由前起用,自、他俱成;今但照心,故不缘外境。圆觉疏云不计色空,直见本觉真性故。

何以故?一切众生自有佛性平等满足,随顺法界缘起炽然,但为迷解有外可观,所以妄倒常沦生死。若能返照解脱有期,若向他境谓有可观,邪人邪行经教不许。

征显中,初科初句征起,一下释显,为二:初五句明性具。一切众生即十界凡圣,于自分中具有本觉寂知之心,故云自有佛性。然此佛性即是中道第一义谛无上涅槃,故涅槃经云佛性即第一义空,第一义空名为中道,中道者即名为佛,佛者名为涅槃是也。常此佛性在自分时,一时圆遍一切分中,彼我具足未尝增减,故云平等满足。随顺缘起义同前示,但前体用两成、心境交入,今直明自性随顺缘起,所起之用全是自心,故缘境时即缘自心,不作境解,故有异也。若尔,复与第四何殊?答:第四俱泯,今此存心。举要言之,第四自他俱空,第五自他俱有,第六存自简他,故有异也。但下示本迷。由如来藏心不守自性,举体随缘成诸染法,众生不了报为外境造业受报,故有彼此生死轮回。若下显今悟。初二句示正观。言返照者,照即是觉,觉有二义:性本寂知即本觉义,解心初发即始觉义。性是心体,觉即心用,用从性起还照自性,故云返照。即此两字是正观之玅旨也。如是通达则解脱可期。若下遮谬解。境实心有妄从外求,中道既乖故名邪行,故般若有色见声求之责,涅槃彰不观佛法之征,故云经教不许。

故云:不观佛,不观法,不观僧,以见自己正法性故。又云:色声见我,名行邪道。

次科初即涅槃,彼云不观佛法僧者,以不取相能见真实性故,遮无外境故曰不观,显有自心故云见性。次文即金刚般若,如常所解。

是故行人常行礼拜,但见身心有礼有敬,未能通解常猒常行。后一通达知心无外,方识自心清净本性,此即自性住佛性也。随力修明,引出佛性也。三祇果圆,十地位极,至得果佛性也。

起正行中为三:初五句示凡行。但见身、心,虽知无外,有礼有敬,犹属事修。既于正理未有所悟,故曰未能通解。常下,次五句示圣解。初句明正修。道观虽行,须防取著,故须常厌;不取是理,须防癈事,故须常行。后下四句显悟。准摄论中,如理通达,即是见道。论云:菩萨如此得入初地,已得见道,得通达,入唯识等。准此,已前属寻思观,今得通达。实知无外,即如实观;清净本性,即真实性。准此,见道已去,入修道位,见真实性,故云方识自心清净本性。故论云:若至登地,故似唯识,意言分别亦不得立。又云:菩萨得无分别智,得证真如、法界,乃至得入真实性等。此下后七句蹑前观、智,以示差别。文出摄论。彼云:信实有者,谓实有自性住佛性也;信可得者,谓引出佛性也;信有无穷功德者,至得果佛性也。佛性论等,文同广引。文中三性,竝以也字分之:初是见道,名自性住;次即修道,故云引出;后属无学,故云得果觉。疏内观,即指自性。

此解微玅,唯圣达之,位在下凡,不宜不解,不修习也。

结判行位中,初明圣位方通,如上所明见道已去,皆是圣人同见性故。位下,明下凡须学,如前文云:在凡不学,焉有克圣之期?

七、明实相三宝自他平等礼者。

第七礼标中,言实相者,即是自心真实之相也。与夫法性法界,佛性法身,本无差别。然既随教所说,名字不同,随名定行,不妨观相,亦有深浅。如第四礼,深入法性,则穷事见理。第五遍入法界,则心境双存。第六礼自己佛,则遮无外境。莫不性起有相,则相俗性真。会俗归真,则相空性显。今言实相,则性相不分,真俗一体。即前所明法界三宝,自他凡圣,能所之相,当相寂然。不假会境归心,亦非取真弃假。事事无碍,法法皆如。故即诸法以明实相,非泯相而见性也。自他平等,非会境以归心也。涅槃经云:无相之相,名为实相。一切法无自相他相,及自他相,乃至广说。一切诸法,皆是处假。随其灭处,是名为实。是名实相,是名法界,名毕竟智,名第一义谛,名第一义空等。法华经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肇法师云:实相本无等。

大意同前。前犹有礼有观。自他两异。今此无自无他。佛凡一如。古今无别。见佛可礼。大邪见人。

释中,初科。初句示同。前正观礼所显中道即是实相,故曰意同。又可前之三礼约相虽异,莫不皆显法界、法性,故曰意同。前下,显异。初示前礼。或从理起事,或摄事归理,故有礼观。或起用,则自、他宛然;正观,则简他存自,故有自、他两异。今下,示今观。初三句明正义。以实相平等,故无自、他佛。凡古、今之相见下,遮谬解。圆觉钞云:见佛可礼者,双遮外境及自身内佛也。若尔,此礼以何为行相耶?答:无别行相,全用前三以成今观。初入法性,以空谛为境;次明起用,以俗谛为境;三、显自心,以第一义谛为境。今此竝观三谛唯一实相,真、俗俱遣,境、智一如,是今行相。问:前云无相亦泯自、他,若为取别?答:约觉钞意,无相之言通此四门,不妨随门权、实自异。第四、无相正属空宗,以无相为所显之理,不得无所观故。今云无相即是实相,实相本无,无所观故。问:四云深入法性,即是显性,何得言空?答:教、宗有异,不可混然。彼谈法性亦皆空故,如般若中一切智智皆清净故,又以无性为真如故。若尔,实相、本无亦皆空义,何得有异?答:前了诸法泯相见性,故名为空。今明诸法之相全是自心实相,实相平等,离言说相,离心缘相,离名字相,毕竟平等,故曰本无。非作故,元本性无故,不同空宗推之使无。且举大槩,非学不知。傥有余力,别求详决。问:既云无礼、无观,而云平等礼者,答:此义同前第四中说。又下文云礼、不礼等。问:前云正观礼自身佛,不缘外境,岂有自、他?答:既云礼自,未免遮他。礼、观有、无,何得非异?

经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以实相离念,不可以心取,不可以相求,不可以礼敬,不可不礼敬。礼不礼等,供不供等,安心寂灭,名平等礼。故文殊十礼云:不生不灭故,敬礼无所观。

引证中,初文即仁王般若。彼云: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汝以何相而观如来?王言:观身实相,观佛亦然。无前际,无后际,无中际;不住三际,不离三际;不住五蕴,不离五蕴;不住四大,不离四大;乃至非觉非知,心行处灭,言语道断,同真际,等法性。我以此相而观如来以下七句,覆释前经,以成观意。以实相玅理,自性清净,非妄所染,故云离念。起信论云: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等不可等者,有心则念起,有相则非实;有礼则能所纷然,不礼则因果迷昧。今达实相,则心相一如,礼否不二。安下,结示。摄心圆照,妄念不动,谓之安心。寂灭寂灭,即实相也。次文即入佛境界经。彼有十偈,故云十礼。不生不灭,即实相体。有念则境生,心灭则法灭。若见生灭而行礼敬,则有所观。今达实相,即相常住,故无生灭;虽行礼敬,故无所观。自余九偈,文广不引。

此后二礼,寂而能通,福而行道,故使止观双游,真俗竝运。心乃虗荡,身实累缘。在凡行学,其相齐此。过此不行,下愚妄习,不足问也。

示后二中,初科为二:初五句正示,二心下七句明分齐。初中,初句标指。寂下,示意,又二:上二句牒观理,下二句明观行。止寂是定,观通属惠,竝是能观。福是俗谛,道属真谛,竝是所观。能观定慧,一念圆收,则止观双游,所以寂而能通也。所观真俗,一法圆具,则真俗竝运,所以福而行道也。二中,上四句正示。如上结云:此解微玅,唯圣达之,位在下凡,不宜不学。故约圣解,通被下凡,示其分齐。以凡夫始行,事理未融,心虽解理,身属缘碍,意在舍身,进修道业。过下三句,斥非。舍此正观,向外别求,谓之过此。困于发足,怠而弗修,谓之不行。如此下愚,不足问道也。

然以随相者多,止得自解,故文云:凡夫浅识,深著五欲,计我见者,莫说此经。以闻不解,重增谤毁,不如不闻,行凡事福。

次中初句遮妄,世多著相不悟正修。次句索机,意欲后人览兹严诫,感激发志努力进修也。故下引证,文出法华,说法应机不可妄授。以下牒意伸诫,闻而增谤不若不闻,且修事福以遮罪路。

功用显迹篇第九勤惰虽殊,无非功用。勤则圣美,惰则凡非。

释功用显迹篇

篇名中,三业勤修,谓之功用;随业感通,谓之显迹。注中,初二句明功用,下二句示显迹。

上备明其勤惰,其相备矣。下浊迷凡,多怀曲见,未能行用,先出谤疑。故列群经,用杜冰执,庶有心行者,知予意之在斯焉。

本文中,初科。初二句指第八篇。下浊下,生起此篇。多曲见者,逐情想故。出谤疑者,非正行故。故列下,正显篇意。广引圣言,明显感通,用杜凡愚随惰之执。庶下,劝解正意,广显所由。

是知初心后进,必须凭师善友。今依止三宝,常乐亲近。

示所依中,初科初示意,今下显所依。师友之言即是三宝。问:前立观门正存终行,岂当卷末反为初心?答:约观求人实存终行,约文用意偏被初心。既令初心学他圣观,故须委示引入圆门,凡圣同修如前所示。

故大智度论云:若菩萨未入法位,远离诸佛,坏诸善根,没在烦恼,自不能度,安能度人?是故不应远离诸佛。譬如婴儿不离其母,行道不离粮食,热时不离凉风,寒时不欲离火,度水不离好船,病苦不离良医。是故菩萨常不离佛。何以故?父母、亲友、人、天王等,不能益我度诸苦海,唯佛世尊令我出苦。是故常念不离诸佛。

次中,初明下凡修行不依三宝,有多过失:一、坏善根,失法利故;二、没烦恼,增有漏故;三、自无力,失利人故。法位即十回向,观诸法空,得无生忍。今言未人,验是初心。譬下,引喻。是下,合法。何下,征释所以。初以父等益微,不能度我。唯下,次显诸佛德深,堪为依止。

今欲亲觐诸佛,闻出世法,作何方便,修行正行?以凡无始约相修福,故还约相行远离法。论云:未位大清净已来,终无住故。所以先置道场,安设尊像,旛葢华香,随力供养。有十种相,见佛善根:一者礼拜;二者赞叹;三者发愿回向;四者观佛相好;五者专念修慈;六者三归十善;七者发菩提心;八者读诵经戒;九者供养舍利,造佛形像;十者修行正观万行虽殊,据理唯一。

广显中初科,初叙意,有下分章。初中初则寻求方便,以下立法顺机,凡下合有夫字,论下引示。须修大清净者,即佛位也。今言未位,则十地已还竝未全净,仍须无住以趣上阶,无住犹言不住也。所下庄严像设。次中正观下注会事归理也。

今以释尊遗法所修行者,竝付慈佛,令悟圣果,文相既广,理固难违。或愿生净土,例亦无壅,以正觉义齐,拯济情一,解脱便止,何有乖离?且以慈氏标宗,余则十方准例。

次科中将修正行必约所归,故先示教主令心有寄。释尊法付慈佛者,以龙华三会先度释迦弟子,故梵音弥勒,此云慈氏,因修慈行故得是名。或下示任机所宜。问:上言生净乃属权方,今有愿生又言无壅者。答:上文显实故指净土为权方,今接初心故任机而无壅。问:护法篇中令归理体,今明依止何归化佛?答:上篇示本故依法身,今接初心故须约相,即末显本还依理体,即此文云正觉义齐法身同故,极济情一化相均故,但求解脱无劳强分,故云解脱便止等。

初、明礼拜得见佛者。

行者以至诚心、质直心、专注心、敬重心、深心、信心,如敬父母,礼拜弥勒等十方佛者,能除重障,生彼佛前。

依章别释。次释中初段,初教运心。至诚心者,离虗妄故。质直心者,离邪曲故。专注心者,不散乱故。敬重心者,不轻浮故。深心者,求法无猒故。信心者,崇重贤善故。如下,明正行。能下,结益,即感通义:一、能除障,二、能见佛。

故上生经云:若有敬礼弥勒佛者,除却百亿劫生死之罪,乃至来世龙华树下亦得见佛。又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闻名礼拜,命终往生兜率天中。若有男女犯诸禁戒,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一切恶业速得清净。若有归依弥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弥勒成佛,见佛光明,即时授记。

次引证上生,文有多益,竝是感通显迹之相。初得灭罪,乃下得见佛,又下舍报生天。我即释迦自指,四众即僧尼士女,八部即天龙等,如常所知。兜率翻为知足,即四天内院,弥勒所居。若下离犯戒罪,若归依下获果得记。

增一云:礼佛有五功德:一者端正以见相好生尊上故,二得好声以见佛时三自称曰南无如来真等正觉故,三多饶财以其花香灯明随力供养故,四生处高贵以见佛时心无染著,又能右膝著地长跪叉手礼故,五生天上以念佛功德法尔故。

二、明赞叹佛德者。

以清净心口业加叹,如成佛经梵王赞曰:

正徧知者二足尊,天人世间无与等,十力世尊甚希有,无上最胜良福田,其供养者生天上,稽首无比大精进。

又如文殊问经赞佛曰:

我礼一切佛,调御无等双,丈六真法身,亦礼于佛塔,生处得道处,法轮涅槃处。行住坐卧处,一切皆悉礼,诸佛不思议。玅法亦如是,能信及果报,亦不可思议。能以此祇夜,赞叹如来者,于千万亿劫,不堕于恶趣。

赞叹佛德释中初科,初明能赞不出二业。清净心者,无贪著故。如下正引初文。二足尊者,福惠具故。胜良由者,超三乘故。次文殊偈中初二偈礼佛,道超十地故无等,位极三身故无双。丈六法身此通二释,丈六是化,法身属真。丈六非法身,体用别故,三乘隔别教也。丈六即法身,本迹同故,一乘圆融教也。今存后义,是所宗故。佛塔即是住持生处等者,先圣遗迹也。诸下一偈通赞法僧,初句蹑前佛德,次句以法化量,三句能信是僧,四句总彰胜德。能下一偈总结功益。

如菩萨本行经曰:正使无数亿计人成辟支佛,有人百岁四事供养功德甚多,不如有人以欢喜心一四句偈赞叹如来功德无量。又如善生经云:以四天下宝供养于佛,又以重心赞叹如来,是二福德等无差别。大悲经云:一称佛名南无佛者,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尽也。

三、明发愿回回者。

三、发愿回向中,初、标。言发愿者,业由心起曰发,克志恳祈曰愿。回谓回己所作,向谓向佛菩提。

行者善根力劣,以愿扶持,如行无目,平地颠仆故。须愿行相须,如轮涉远,应作是言:愿我先世及以今身所修善根,施诸众生,皆共回向无上佛道,生弥勒前,闻清净法,悟无生忍。愿命终时,心无障恼,随善根力,自在往生一切佛前。

释中,初科。初叙相须。发愿如目,正行如足,亦如轮翅,相须无缺,无远弗届也。应下,正明行相。初明回向。文言过现,义兼未来,善根虽多,不出福道。二、行施众生者,回己向他也;回向佛道者,回迷向悟,回妄入真也。生下,次明发愿。初愿生弥勒前无生忍者,十向已去,知法无生也;次愿命终无恼;三、愿随乐往生。

故智度论云:有人修少福业,闻有乐处,常愿往生。及至命终,各生其中。又庄严佛国事大,独行功德不能成就,要须愿力。如牛虽力挽车,要须御者能有所至。净佛国土,由愿引成。以愿力故,福德增长,不失不坏,常见佛故。

引证中,初少福有愿随即生。又下,有行无愿不能至果。如下,喻显。净下,合法。牛力合行,御者合愿。

四、明修念佛相好者。

行者专心闲室端坐,正念如来身相,闭目开目,了了分明,罪业重者,多时乃见,以此想观,知恶重轻。

四、念佛相好释中,初科。初示能念。如下,示所念。閇下,能所合明。功行成就,方能明见。问:此言见佛,为见自佛?为见他佛?答:此教初心,又非理观,但顺想心见他佛也。

俱是妄想,而善恶天别,不可思议。生死切人,不容自怠。若素不作意,后遭重病,周慞困闷,寄心无地。一切恶业,自从心生,无善种子,如何排业?若素怀善,常念佛故,随其心相,须见即见。

举善劝修中,初三句蹑前心想,以示善恶俱妄。想者,见光影故。以心缘尘,积因成妄,故是恶也。以心念佛,息念成智,故是善也。善恶业理,唯佛穷源,故曰不可思议也。生下,立理加劝。业从心生,心即八识,种即思种,或通想念,皆有种故。问:思等本有自种,那云无者?答:本种无记,未成善恶,新种未熏,故云无也。今既怀善,即熏善种,故见相好,还随心现。

故观佛三昧经云:我灭度后,佛诸弟子舍恶去閙,少语省事,昼夜六时乃至须臾念佛白毫,了了不乱,注意不息。若见殊相或不见者,是人除却九十六亿那由他恒河沙微尘劫数生死之罪。设复有人但闻白毫,心不惊疑,欢喜信受,此人亦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佛言:如来相好八万四千,不及白毫少分功德。是故我今为来世人说白毫相大慧光明消恶观法。若有恶人闻此毫观生瞋恨者,白毫相光亦覆护之,除三劫罪,后生佛前。

示功益中,上言相好总该八万,今经所示单显白毫,相好虽同功有优劣。初明方便,念下示正想,若见下显功益。初是修观故除深罪。那由他者,千亿之数也。设下闻名灭罪。犹劣佛下重显胜功。大惠光明者,惠从心起,心净惠明。法华经云:智慧光明如日之照。言白毫者,智者观经疏云:如来眉间有白毫相,犹如珂雪长一丈五尺,毫有八楞周围五寸,其毫中空右旋宛转如琉璃筒,从此发光照无量国。以此言之,白毫相光能照十方,众生蒙光离苦得乐,其功最博故超众相。若下恶人瞋恨亦获除罪,斯由大悲平等故尔。

五、明专念佛德,修习慈悲,名真供养者。

第五、标云念佛德者思报恩故,修慈悲者济众生故,上求下化功行最深,故此标云真供养也。

行者以清净深心,于一切时念佛大恩,令出生死如念父母。此但生身一世之养,佛恩深重,为诸众生入三有狱,殷勤教诫令修正行,得出生死无数劫苦。故我今日常念佛恩,况念佛故生善种子,功德果报不可穷尽。

别释念德中,初科。初、能念推恩。清净深心,同前所示。令出生死者,推佛恩也。佛有是恩,故须念之。又可念佛恩故,使我得出生死也。如下,二、恩比校。初、示父母恩浅。佛下,示诸佛恩深。入三有狱者,法华经云:能于三界狱,勉出苦众生。慇懃教诫,亦法华中慇懃方便也。故下,结示。况下,获益。善种是因,果报是果。

故金光明经云:于佛起业,果报无边。

引证中,前科正意专念佛恩,今引诸文皆证得益竝感通义,文皆易晓随难释之。

又如观佛三昧经云:佛人中宝,祐利处多,闻名礼拜供养者,尚获重报,何况系念思佛正相?

又上生经曰:佛灭度后,若有精勤修诸功德,威仪不缺,扫塔涂地,华香供养,行诸三昧,读诵经典,如是等人,虽不断结,如得六通,应当系念,念佛形像,称弥勒名。若一念顷,受八戒斋,修诸净业,命终之时,即往生于兜率天上莲华台中,应时见佛白毫相光,超越九十亿劫生死之罪,随其宿缘,为说玅法,令得不退。

上生经中,念佛形像,正顺今意。扫塔涂地,受八斋等,竝是助修。

大悲经云:若志诫心,念佛功德,乃至一华散于空中,于未来世,诸天梵王,其福不尽。以其不尽,终至涅槃。

增一云:众生三业造恶,临终忆如来功德者,必离恶趣,得生天上。正使极恶之人,以念佛故,亦得生天。

又华严云:若能须臾念佛者,智慧光明灭痴暗也。

又智论云:菩萨常爱念佛故,舍身受身,恒值诸佛。

大悲经云:假使三千世界满中声闻、辟支佛,有人于一劫中一切乐具供养,乃至灭后起塔尽形供养,功德虽多,不如有人于如来所起一净信,思惟信解诸佛智慧不可思议,以此善根胜前无比。何以故?如来功德大慈大悲,五分法身无量无碍,由是境界不可思议。若有敬养亦不可思议,是故果报亦不可思议。

后段大悲经中举二圣挍量优劣:初供养二乘,不下思量,佛惠以下举功正挍,何下征示。法身智慧即是境界不可思议,今能信解供养获果不可思议也。

次又依教修习慈悲四无量心。

次修慈标中四无量者,慈悲喜舍遍众生界也。此四以慈为首,故特言之,如后更述。

何故如是?以诸佛心所谓大慈,今不修习,行不同佛,无由得见,故念佛时行修慈观。

正明中,初科,初句征,以下释。佛心即大慈者,佛无诸心,唯大慈悲以为心尔。华严经云:慈悲心者,即是佛心。今下反显劝修。

行者初心欲修慈时,闲处端坐,系念十方一切众生,皆如己亲,无恚碍想。以上玅具四事供给,或一念顷、一时、一日能生功德,随心分量,不可限故。

明修法生缘中,初科。初明方便。系下,教运心。己亲最切,故举为况。以冤如亲,故无恚碍,即悲能󳫠苦也。四事供给,慈与乐也。此则以众生为缘,与世间之乐,名生缘慈。一念一时,举近况远,显功益也。随下,显无量义。

大集经云:若修慈者,当舍命时,见十方佛,手摩其顶,蒙手触故,心安快乐,寻得往生清净佛土。

感报初科中,文显四益:初、临终见佛;手下,次、蒙佛摩顶;蒙下,三、心安快乐;寻下,四、得生净土。

余见世间,性行柔软,临终安隐,如意自在。本性麤疎,临终荒忽,眼光先落,失音不语。虽有善教,不相领解,即事以求,行慈为极。今忽不行,止是恶业,无慈悲心,须投恶道。故经云:如是修慈,见无量佛。

次科初示慈顺善。终本下示麤疎恶死。荒忽犹忙乱也。即下蹑事劝行。今下示不修之失。故下引文重证修慈见佛,反验不修自沈恶道也。

若修法缘无缘慈者,具四无量获得佛道。

次明二慈者,观心论疏云:见六道生死苦,悲拔慈与即空涅槃之乐,名法缘慈;见二边分别苦,悲拔慈与如来中道法身之乐,名无缘慈。是则次第拔苦与乐,虽缘如来,非同体无缘,故是思议。今观九界即是佛界,观如来界不失九界,荣枯双照,即大涅槃真宝之聚。准此,法缘但得小果,今从究竟毕至佛道,故云得佛。

六、明受三自归拜十善戒者。

以诸道俗有识之徒,皆须归依三宝,请求加护,所得功德,无有限量。七众约戒,前已受归,不妨重受,重感无作。善恶既尔,戒亦通之。若未受戒,止得但受,飜邪三归,日别六时,随时便受,显归三宝,自誓不回。

三归十善别释。三归中,初科初四句,明须受。诸道俗者,收七众也。言有识者,傍摄四生,以五趣中皆容得法。所下二句,示功益。七众下,示重受义。约文据义,则含多相。如下文云日别六时,随时便受者,此约时时别受,以明重也。即此文云七众约戒,前已受归,不妨重受,重感无作,此约归戒次第,重受重发,以明重也。又坛经云戒有九品,下为上因,此约增下劣为上胜,以明重也。然此之法,广在圣言,有人欲废,述祖训也。善下,引例。作善感业,重作重生;作恶招报,重作重受。例今无作,其理昭然。若下,显任机。六时随受,重义弥显,立志克期,故云自誓。

其受法云: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心生口言,一心向佛,如上三说,名得归法。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如此三说,自誓受讫。

如善生经云:若人受三自归,所得果报,不可穷尽。如四大宝藏,举国人民,七年之中,运出不尽。受三归者,其福过彼,不可称计。

又挍量功德经云:四有州中满二乘果,有人尽形供养乃至起塔,不如男子女人作如是言:我某甲归依佛法僧,所得功德不可思议,以诸福中惟三宝胜故。若起谤毁获罪无边,以善恶例同故。耆域调达同出佛血,以心有善恶,致使劫寿获于苦乐。

引证中,次文初举喻。四有洲即四天下。不下,合法以显胜用。若下,善恶类明。耆域等事,见护法篇。

又杂含经云:与须达交者,令受三归,终生天上。有怀妊者,为其胎子受三自归,生已复受。后有知见,复教三归。设有奴婢客人怀妊生子,亦如是教。若买奴婢,受三归及以五戒,然后买之。不能不买,乃至乞贷举息,要受三归,然后与之。若有施三宝物者,从世尊闻,称名呪愿,乃得生天。佛言:善哉!如来有无上知见,审知方便,皆得生天。

杂含中,须达梵语,此云给孤独,亦名善施。由此长者内怀净信,外护三宝,凡与交游亲知借贷奴婢孕女,悉教受归。若有下,此亦须达劝人之语。佛下,明佛记长者所言不谬。

故处胎经云:佛告弥勒偈曰:汝所三会人,是吾先所化,九十六亿人,受我五戒者,次是三归人。九十二亿者,一称南无佛。余广如正念经受归果报生天乐相。

次明受十善法者,谓身三、口四、意三善行。此之十业,戒善之宗。

十善标中,大圣轮王有所制约,无过三毒及与七支,大小二乘禁戒所制亦不出此,故云戒善之宗。

今多依相,罕有受者。比有愚夫不肯受之,云不作恶即名为善。今谓不然,先须愿祈不造众恶,依愿起行,有可承准。若不预作,輙然起善,内无轨辖,后遇罪缘,便造不止。由先无愿,故造众恶,大圣知机,故令受善。若谓我不作恶使是善者,汝不作善亦应是恶,如是牛马驴骡亦不杀生,岂是善耶?此乃心在无记,无罪福业,故须起念,专至深重,方成业道。

正明中,初科。初斥不受,仍示彼见。今谓下,显须受。初示意。大下,显出圣心,知非臆说。若下,反责愚迷,即端栱止持也。将恶例善,两各不成。如下,引畜例明。此下,不受无报。故下,夺归须受。

故未曾有经云:下品十善,谓一念顷;中品十善,谓一食顷;上品十善,谓旦至午。于此时中,心念十善,止于十恶。故野干心念十善,七日不食,生兜率天。又上生经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欲生第四天,当于一日至第七日,系念彼天,持佛禁戒,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愿生弥勒佛前,随念往生。言七日者,且从近说,尚感彼天,何况一生而不尅获?

引问显功中,初未曾有善分三品,文相可知。野干应作豻,经音义云:其形如狗,七日念善,亦得生天。问:畜兽愚痴,安能念善?言下,点释经中七日之语。

问曰:天上胜报不可思议,如何七日便感大福?答:善因虽微,获果甚大。如小火所起,能烧大山;一善乃微,能破大恶。又一念邪见,诽谤大乘,时虽极短,长劫受苦。因果道理,业不思议,不可以凡情臆度。

问答中,将因质果,其问可知;以恶例善,其答可晓。

次明受法。有师从受,无师自誓,如上三归。三自归已,口自发言: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众生起慈仁意,不起杀心。如后九善例此,而不复繁文。

受法中,先示归结者,出受体也。口下,示相。唯举不杀,余九准知。

七、明发菩提心者。

菩提云觉,自觉觉他,故名佛也。

第七释中,初科,初句翻名,自下释义。觉有三义,今文唯二,佛之一字即觉满也。

行者既在佛法,即佛种子,须发觉求,作意观度。此乃趣佛果之津梁,成万行之根本,如空之含万像,若海之纳百川。若不先建此心,起行则便迷没。

叙意显德中,初叙意。佛种子者,绍圣裔故。既为佛种须发佛心,佛即觉也。此下显德。能度彼岸故如津梁,能生万行故为根本,广大含摄喻之空海。苦下示不发之失。建即立也。

是菩提者,其相如何?今欲发心,有理有行,在缘乃二,于义则通。不尔,真俗两乖,非正法义。

正明行相中,初科。初二句推核。今下,释显。其相有二,即理、行也。在下,会通。以理则契心,行须对事;以心融事,事必由心。心事圆融,方符正轨;如乖真俗,不合圆修。

言理发者即是自心,五阴诸法本性无我,深知此要名菩提心。

别明初理中,初科初句牒定。即下,正明。心即本识。五阴诸法缘生假有,是识相分,即依他性。众生迷倒,计此为实而生我见人我、法我,即遍计性。本性属理,即圆成性。今知诸法本来无我,即依遍计入无相性。复了诸法即是自心,实无缘生,即依依他入无生性。复了诸法本性天真,非染非净,即依圆成入无性性。深下,结示。此三无性是真实理,能知此要,故名菩提。

故净名云:寂灭是菩提,离诸相故;假名是菩提,名字空故。又如问菩提经云:菩提相者,出三界,过俗法,言语断灭,诸发无发,是名发菩提心。如是众经,例遣相心,故名发心。

引证中,初引净名。彼维摩诘语弥勒言:无以此法诱诸天子,实无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所以者何?菩提者,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寂灭即是菩提,灭诸相故;不观是菩提,离诸缘故;乃至假名是菩提,名字空故。彼文极广,取要引之。又下,次文具云文殊问菩提经。出三界者,离系缚故;过俗法者,非有相故;言语断者,名字空故。依境发心,故云诸发;不著发相,故云无发。如下,总结。

谓此心体本清净,究达此理,作业令净,故曰发心,即名行也。

三中,蹑前理体生起行门。初句总标理体。心即八识,体即真理。本性清净,通三无性,同上所明。究下,生起行发。所依之理,性既本净;所作之业,相亦清净。故下,双结。行依理起,理假行成,摄行从理,故云理即行也。

行者如上安止心已,生大欲心:我入佛道广度众生,所修善根皆悉回向无上正觉。

次行中,初科初二句本;于正理生下,发起正行。大欲心者,即菩提心本。涅槃经云:三十七品根本是欲,乃至善欲。即是初发道心,阿耨菩提之根本也。是故我说欲为根本。我入佛道,即自利行;广度众生,即利他行。所下,总回二利,向于菩提。据此行发,以理为本也。

故智论云:若人发心言:我定当作佛,已过诸世间,应受胜供养。

又十住论云:若人发心求佛,不休不息。有人以指举大千世界在空劫住,不足为难。若发愿言我当作佛,是人希有。何以故?世人心劣,无大志故。

发菩提心论云:有十大正愿,常志修行。

因明愿戒显大愿中,初科论有二卷,彼明十愿,皆为发菩提心也。

一、愿我先世及以今身所种善根,施与众生,回向佛道,令我此愿念念增长,生生所生终不忘失,为陀罗尼之所守护。

别明第一愿中,初明所修二利回向菩提;令下,正出愿言。陀罗尼,此云总持。

二愿以此善根,生处值佛,常得供养,不生无佛国中。

第二愿,生佛国。

三愿我亲近诸佛,随侍左右,如影随形。既得亲近,为我说法,成就五通。

第三愿得近佛闻法通悟论示发心属干惠地,但证五通。

四愿通达世谛,假名流布,解第一义,得正法智。

第四、依世俗谛,流布真谛,真俗双流,获其正智。

五愿以无厌心,为众生说,示教利喜,皆令开解。

第五、说法无厌,令人开解。

六愿以佛神力,徧至十方一切世界,供养诸佛,听受正法,广摄众生。

第六、凭诸佛力,供养诸佛,闻法摄生。

七、愿我随顺清净法轮,一切众生听我法者,闻我名者,即得舍离一切烦恼。

第七、上顺诸佛清净法轮,下化众生令脱烦恼。

八愿随逐众生,将护与乐,舍身命财,荷负正法,除无利益。

第八,出假化他,拔苦与乐。

九愿我虽行正法,心无所行,亦无不行,为化众生,不舍正愿。

第九,以法利生,不求果报。

十愿:我此十大愿徧众生界,摄受一切恒沙诸愿。若众生界有尽,我愿乃尽。然众生界不可尽故,我此大愿亦不可尽。

第十、圆发十愿,遍众生界。以此十愿为愿中王,含摄无穷一切愿故。若下,示无尽。切详第十,行相不明。捡论对文,不无少异。论以近佛、闻法开为三、四,今文合之为三。依论开之,行相自显。

行者如是发正愿已,次受菩萨三聚净戒。其文易了,故不备之。须见者,如正行仪下卷。

明受戒中,其文亦指菩提心论。正行仪即大师所述,具云释门正行忏悔仪,惜乎此文今已亡矣。受戒大要,寂尔无闻,哀哉!

八、明读诵佛正经典者。

第八、标。言正经者,简外典故。

以此大乘了义经教。宣说甚深清净空法。由从如来法身所流。

释中,初科先示所诵正经,大乘简异,小乘了义简于不了,清净空法即是大乘第一义谛。一乘玅理法身所流者,推寄有本显能说故。

行者以清净心爱重大乘,受持读诵书写供养,乃至余乘所有经典,皆是大乘之所流故,我亦受持无相违背,是故功德得见诸佛。

次能诵中,初则唯诵大乘,乃下总弘诸教。大乘所流者,为实施权也。受持无背者,解权即实故。

如大品说:若有受持般若文字,亲近读诵,忆念书持,种种供养,不堕恶趣,常见诸佛,从一佛国至一佛国,亦以供养诸佛。

引文中,初大品,即摩诃般若。彼明功益,约文有六:一、持名字,文合作名;二、近诵者;三、诵正文;四、忆义理;五、书写;六、供养。不下,结益。

涅槃云:若为恐怖故,利养及福德,书是经一偈,则生不动国。若为希福利,一日读诵经,或自身财宝,施于说法者。若能听书写,受持及读诵,诸佛之秘藏,则生不动国。

涅槃经中为怖、为利、为福,持经乃至一偈生不动国,余文易了。

又金刚三昧经云:若有暂闻佛胜智慧,深心随喜,不起诽谤者,于百千劫不堕恶道,生处值佛,乃至念佛法身,功德无边。

九、明供养舍利造佛形像者。

第九、标。言舍利者,此云灵骨。

如大品云:佛见是利故,入金刚三昧,碎身如芥子。若有得佛舍利,随力供养者,是人天上人中受乐,乃至苦尽,福犹不尽。

释中,初科。初示佛本愿;若下,示行相;是下,结益。

又无上依经云:假使娑婆世界碎为微尘,皆是四果辟支佛等。有人尽形供养,乃至起塔。其福虽多,不如男子女人取佛舍利如芥子,造塔如阿摩勒大,戴刹如针大,露盘如枣叶大,造像如麦大。此之功德,胜前无量,不可思议。若不回向无上道者,以此功德聚,尽娑婆世界微尘数,作六欲天王、转轮圣王,不可说尽。

次科无上,依经文有二卷。阿摩勒,西天小果名,以小况大,显功益也。

又涅槃云:若于佛法僧,供养一香灯,乃至献一华,则生不动国。善守佛僧物,涂扫佛僧地,像塔如母指,常生欢喜心,亦生不动国。

此即净土常严,不为三灾所动。

三中,次科因唯世福,报免三灾,虽曰常严,实唯事净。

十、明修习正观者。

第十、标云修正观者,相对简辨,凡有三义:一、简事行。前九皆事,此唯属理。事但助修,理唯正行。故云正观总标。注云:万行虽殊,据理唯一。二、简邪解。如外道等,亦修邪定,实非正想。故下文云:唯佛道有,余道则无。三、简偏权。虽佛法中三乘同修,至于祖意,正显心本。故下文云:观察自心自性清净,乃至今达本性,不见人、法。此是实观,余名虗解。等闲七种礼中亦有正观,同、异如何?答:彼观自心唯宗圆教,此空、二执通被三乘。问:大钞指唯识为佛果证行业,疏显空、识为大乘极处。况今正明真、俗,用显一乘,那指二空以为真极耶?答:此观名通三行,理贯一乘。破执功强,摄机义胜,故立此法以备众缘。问:理通一乘,何异唯识?答:能、所分之,如下自显。问:空、识齐深,孰为真极?答:唯识理深,二空功大。以至大之功,显极深之理。理既无尽,功亦何穷?引至心源,即理、智二身也。若此以明,即与七礼、正观无异。如下具释。

至理真极,不越人法二空,唯佛道有,余道则无。由人法二空,则二执斯断,一切烦恼,无因得生。

释义总举中为三:初、二句总示;二、唯下二句简显;三、由下四句明功。初中,上句显理深,下句明观玅。言至理真极者,准下三乘皆须二观,若在自乘皆称至理,无非真极。今据圆修,正用二空显唯识性,故直言至理即圆成实性,是诸佛之本源,乃众生之性体,穷理尽性故云至理。理本无妄名之曰真,三乘所归名之曰极,理虽真极妄覆不显,妄即人法,欲遣二执功由二空,二空成时即显至理,是知唯识非二空而不显,二空非唯识而不圆,舍此行门无足过者,故云不越二空。准此即是二种无我也。次中,凡夫外道背此二空,常执身心实有人法,故于空理无得而闻,纵修世禅但逐邪想。三中,初二句能破二执,下二句能断二障。

故金刚般若云:一切圣人皆以无为得名。此谓三乘圣贤深浅有异,至于入证唯在二空。

正明中,初科。初引经,文出魏译。此下,示意。机分大小,证有阶差,所以三乘深浅异也。行位虽殊,皆空人法,所以入证唯二空也。问:泛言小乘不达法空,今何通者?答:若约化仪,实如来问。由佛初开政,先对小乘,但说人空,不说法空,故人空一观是其当教。今准行事钞云:鹿苑唱本为声闻,八万诸天便发大道。是则圆音普被,利钝等闻,故得小乘通明二观。然小乘部分二十,计有六宗六宗如别,唯犊子道人亦说有我即我法俱有宗,其余诸宗皆说无我。由佛未出世,有诸外道各计有我,或即五阴,或离五阴,或大或小,或白或黄,主寄此身,名为神我。佛既成道,为破此计,对小乘人说四谛法,言一切法无我。故诸小宗观于苦谛,唯见五阴和合成形,何有神我能为主宰?但是自心贪瞋痴等妄想缘气,虗妄搆划,积妄为因,故受苦果。今了集因,妄息自息,横计之我毕竟无主,知人无我,名曰人空。然各于法所执不同,或三世皆有,或过未是无,或麤细皆实,或麤细皆假,或麤假细实,或麤实细假。所执既异,观相亦乖。今且据此方假实二解以显不同。萨婆多部即实法宗,说三科法,三世皆有,麤细皆实,名法有我无宗。彼观法空,但空麤相。色心微细,观慧力劣,故又执之为胜义谛。由能破此麤实法故,亦名法空。然名色既在,伺为空法,不妨彼计自为真极。昙无德部,号假名宗即诸法但名宗,或曰见通假实宗。计三科法,在阴名实一色四心,各有体性故,界处名假揽阴成形,自无体性故。其立观也,准成论云:灭三种心,名为灭谛。谓假名心假名有二:一者假人,二者假法。人即神我,法谓界处。人是虗计,法假阴成,二皆无体,总曰假名。执此名故,曰假名心、实法心即五阴自体。色是极微,心是刹那,能为诸法所依之体,故名实法。执此无实,故名实法心、空心谓以空智灭实法心。法心虽灭,空智犹在。问:云何灭此三心?答:假名心,或以多闻因缘智灭,或以思惟因缘智灭。法心,在煖等法中,以空智灭。空心,入灭尽定时灭,苦入无余涅槃断相续时灭。以此文证,行者初心双修二观,以生空智,于五阴中谛求假人,不见神我,唯有尘大六根假法故业疏云:对我观析,唯见是尘。以法空智观此尘大,揽阴成形,自无体性,但有假名。假法既空,假名何有?即能分破法执麤相。此从初心至别相念,即解此理。由能灭此假名心故,得入煗等加行位中。于此位中犹执五阴名色细法为真实有。故业疏云:对阴求之,但唯名色。准此,法空加行位中正以名色为所观境,即用空心为能观智。乃至圣位,色、心俱空,唯以空智缘二空理,法执细相究竟灭尽,法心即灭。法心灭故,我心不生,我执细相亦究竟灭。是知前资粮位虽得二空,亦未究竟。至此二执究竟灭处,方曰二空至理真极。故业疏云:求人求法,了不可得,是为空也。故论云:先以生空,于五阴中不见神我;后以法空,于五阴中不见色性,乃至不见识性。又云:有二种观:空观,无我观。空观者,不见假名众生,如人见瓶中无水,故空。若不见法,是名无我。又云:以法空故,见色体灭,乃至识体灭,是名空无我智。又云:诸阴相在,则我心不必竟断,以因缘不空故。若灭五阴,尔时乃名空相具足。乃至譬如有树,剪伐、焚烧、灰炭都尽,树想乃灭。已上二宗,假、实虽异,至于入证,唯在二空。上是声闻乘。其缘觉乘,因缘虽异,究其所证,不出二空也。问:疏钞小乘性空、无我,今云二空,为同?为异?答:性空、无我,即二空也。然性有二:一者、执性,即是神我。二者、体性。即是五阴、名色二法。若空执性,即是人空;若空体性,即是法空。故事钞云:诸法所观境也性执性体性所破执也空人空无我法空。广如上论,无足致疑。二小菩萨明二空者,人空同前。法空观者,直观诸法本相是空,唯情妄见,故有幻相。知幻无体,空色自融,不待宰割,然后空也。三大菩萨明二空者,略同前示。谓深观自性,本无人法,二执斯亡。三身圆证,如后更广。问:前二偏小,皆说二空,本何经教?答:小乘诸论,同宗阿含。大师内典录云:经部所摄,必祖四含是也。小菩萨者,理须详究。然法空之语,遍见大乘诸经,但空有偏圆,理分深浅。今引诸宗,以定其教。准此行人,位居偏小,则知诸部般若等经中,别被大乘初心,浅破诸法因缘之相,毕竟空寂,即是此宗所本经也。圭峰云:满净觉者,现相人中,先说生灭因缘,令悟苦集灭道。既除我执,未达法空,欲尽病源,方谈般若。慈恩云:佛说四谛,令知我空,唯有其法。憍陈那等,最初得道,彼闻法有,便执诸法究竟是有,执著小果,不求大位。佛为方便,复说法空,破除有执。故次时中,说般若等,言一切法本相皆空。须菩提等,回心向大,便拨诸法性相都无等。天台四教云:钝根菩萨,但见偏空,不见不空。乃至云:般若方等部,内共般若等。即此教也。原人论云:龙树菩萨立二种般若:一、共,二、不共。共者,二乘同闻信解,破二乘法执故;不共者,唯菩萨解,密显佛性等。准此诸文,合宗般若。谓此行人但解法空,未穷心本,劣于后大,故谓小名;道观双流,慈悲广运,胜前二乘,故称菩萨。问:有云四分空宗即小菩萨教,其义如何?答:四分约义、约宗,人虽通大;约时、约教,限局小乘。小菩萨者,全属大乘。疏钞明文,两乘天、别,经、论观、行,二理歧分。请究祖文,无劳妄判。又有人云:约教虽小,约人是大。此昙无德既解法空,复猒无学,运心向大,志慕佛乘。况钞文明判此宗大乘,心、观既通,宁非菩萨?是又不然。既慕佛乘,终期一实,即大菩萨佛果证行,那将小位以抑大心?亦有总指四十心人,亦有独指十信云云不少,未暇论之。若尔,小菩萨位,其相如何?答:大品经中始从干慧,终至佛果,位通三乘九十二位,即小菩靡所证果位。广如大智度论、瑜伽论、声闻决择论明之。宗镜录云:诸圣所以垂言教者,普为生盲凡夫令不著生死人、天,眇目二乘令不住涅槃三藏,夜视小菩萨令舍于权乘通教,罗縠别菩萨令不执教道别教,但于人、法二执俱亡,一道常光自现圆教。

行者修学,当依地持论云:修行法者,托虗寂静,身不游行,口默少言,少睡多觉,常一坐食,不杂种食,思量如来所说诸法,知非有无,以其所知,徧通诸法,令得善解。

示正修中初科。上但约经分示大小,行相既通,欲成今文所立正意,故引圣论以示正修,足知二空正显唯识。初二句标显所宗。论下引文示观,为二:初明方便。思下示正观,又二:初三句依教生解。思量是智,准义即是闻思二慧。所说是教,即大乘了义十二部经。诸法是境,即经中所说世出世间、有漏无漏、依正等法,体通三性。知非有无者,正是经中所诠观相,由闻故思,因思故知。非有无义,具如下释。以下三句依解起行。上二句引智对境以成正行,下一句以智照教令离邪执。徧谓竝观三性,通谓解达有无。问:诸法是境,境通三性,如何用观知非有无?答:初观诸法妄计我人是遍计性即人法麤相也,此性实无,故曰非有即二空初相。次观诸法唯识所变,即依他性即二执细相。此性假有,故曰非无。后观诸法自性清净,即圆成性。此性真有,故双非有无即二空正观所显真如。初是真观,次即俗观,后即第一义观。若别观前二,不观后一,则但属事观,未契圆修。若唯观后一,不观前二,则单属理观。对名判位,恐隔初心。今观一法三性,即俗即真。一境三谛,非前非后。是则上通极圣,下接初心。如前已明,善宜取解。故中观论云:诸法不有不无者,第一真谛也。涅槃经云:诸佛菩萨显示中道,虽说诸法非有非无,而不决定。乃至从缘生故,名之为有。无自性故,名之为无。佛性论云:二谛不可说有,不可说无,非有非无故。真谛不可说有,不可说无者,无人法执故,不可说有。显二空故,不可说无。俗谛亦尔,分别性故,不可说有。依他性故,不可说无云云。

以此文证,行者须知,观察自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非空非有,非染非净,离诸分别,但为妄想,致有是非,得失罪福,因之增长。今达本性,可谓还源。常作此观,不见人法,即是达空。空本无形,如何起妄?如是一切作业,动身运想,不得失念,如上已明。此是实观,余名虗解。

约义立中,切详本论但观诸法,今观自心,似与论异。然大师欲显事理圆融,恐谓论云诸法但成事观,故直指真心以为观境,即显论中观诸法时即观自性。今观自性不离诸法,真俗互举,性相全收。文中,初二句约教警人。观下,正明行相,又五:初六句立观,又二:上一句示观境,下五句明观相。观察二字属能观智,自心二字属所观性,即圆成实性。此性随缘成诸法时人法二执,天真不变,不受妄染,故曰自性清净。问:自心之性,清净可知。欲谈诸法自性清净,其可得乎?答:诸法无性,性即自心。自心之性,全体成相。性既清净,相安有染?即知人法全相之性,染净不二,本来真寂,即说诸法自性清净。是知诸法自性,即心自性。切宜善解,莫乖真俗。问:前释论文,总约三性明非有无,其义已显。今直明自性非二之义,愿闻其旨。答:将成观行,须善教诠。今以义求,略存二释。圆成实性,真常具德,故曰非空不空如来藏也。性自天真,本无妄法,故曰非有空如来藏也。由非有故,即显非空。正由非空,即知非有。又解:前云非有,非有是空,遍计实无。故圆成自性是天真清净之空,非遍计无体之空,故曰非空。前云非空,非空是有,依他似有故。圆成自性是常住真实之有,非依他假相之有,故曰非有。由遮空有,故显有空。真俗竝观,圆融交贯,善须思之。又随缘成妄,其相似染,此心不染,故云非染。用观治妄,妄尽见空,是名为净。此性本净,不假修治,故曰非净。如是则知一切诸法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离诸名相种种分别。作此观时,则知人法本空、心性本净。人法空故,能显观圆;心性净故,所显理极。前云至理真极,义见于此。有抑大师立事,观者见此,好自求悔。故摄论云:云何应知真实性?由说四种清净法。应知此性:一、此法本来自性清净,谓如如、由空、实际、无相、真实、法界。释曰:由是自性本来清净,乃至一切众生平等有故,说一切法名如来藏。乃至四种云云,如论。又业疏云:要识心本是大乘理,从本以来自性清净。佛性论云:分别性体恒无所有,依他性体有而不实,真实性体有无皆真,如如之体非有非无。又云:佛性者,即是人法二空所显真如。又云:世间所知唯有二种:一人、二法。若能通达此二空者,则为永得应如实际,乃至自性清净心,名为道谛。惑本无生,净心不执,名为灭谛云云。已上诸论,皆是大乘究竟极谈,竝用二空显真如理。有执二空与唯识别者,见此好为一悟。次、但下四句,由妄致迷,故生二执。此中即是依计二性,即依此性显自心故。三、今下五句,修迷成悟,以遣二执。本性是源,从真起妄,即是随流。今既逆流返源,复本清净,故曰还源。此观即是正观,正观既成,二执斯断,故曰不见人、法。观成执尽,真理显现,故曰达空。空即第一义空,清净心体即为所显之至理。四、空下五句,显德诫妄。由了自心本来真净,故曰无形。真既无形,妄何由起?是则真心本无妄执。是故行人于一切时、一切处,一瞻、一礼,一华、一香,动身运想,常作此观,故云不得失念。五、如下三句,结示上字,即指至理真极,不越二空之文。问:若用二空破执显理,何须复明真、俗二观?答:真、俗二观不越二空,观法相须,不可相舍。真、俗所观,境也;人、法所破,执也;二空能显,智也;唯识真理所显,理也。是知用二空智观二谛境,破人、法执,显一真理,并唯识观中所用道理也。故上篇中观身无我、观心无著,竝以二空圆显唯识,玅在解通,非笔可述。

华严经云:观察诸法及众生,国土世间悉寂灭,心无所依无妄想,是名正念佛菩提。又云:若欲得佛智,当离诸妄想,有无俱通达,疾作天人师。

三中华严二偈,竝证二空。初偈初二句总示,第三句显理,第四句结成。次偈初句发心求道,次句劝离二执,三句圆显正观,四句圆证极果。人天师者,即是佛也。

行者修行此观,一时一念功德无边。

故迦叶经云:大千众生所有福德如弥尼王,不如有人修远离法,净心相应,解诸法空,无来无去。如是少忍功德,非譬喻所能及之。

示功益。引文中,初科。弥尼王者,未详何事。不下,合法。

又普贤观经云:若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一弹指顷,除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行此法者,真是佛子,从诸佛生。十方诸佛及诸菩萨为其和尚,是名具足菩萨戒者。不须羯磨,自然成就,应受一切人天供养。

普贤观中礼佛诵经因引其事。思下正证今文。第一义者即是至理,此理幽奥故曰甚深,性本天真故云空法。一下结叹功益。问:上云发正愿已次受菩萨三聚净戒,今言不须羯磨自然成者。答:上据法仪约教须受,今明正观会理须通,如有高明别俟箴诲。

程器陈迹篇第十谓表心因,观形沐道,内省自疾,托事兴词。

释程器陈迹篇:

篇名中,程,示也。器,谓怀抱。欲显诸篇所述行相,莫非示我怀抱,陈述教迹,贻及未来,同弘佛道。故戒疏云:敢程器于将今等。又程,谓期限也。器,谓报形也。陈,谓叙述也。迹,谓教相也。以大师年侵晚景,方作此文,故立此篇,以记时序。章服亦云:记其程器时序。意谓天数将终,报缘有限,故曰程器。曲顺来情,仍陈教迹,故云陈迹也。注中,初二句,捡䇿形心,即程器义。下二句,托事立言,即陈迹义。

余年侵蒲柳,旦夕待尽,非业庄严,何假傍及。

本文初段初二句,报形有限,即期限义。蒲柳,草木之弱者,秋至先凋,喻其非久。次二句,惑业未净,意在䇿修,自行未圆,何暇陈述?故业疏云:余老矣,恐徒移日󳫴,妄损正功,耽滞无益之词,以送有涯之命,诚不可也。

又述撰行相,其徒寔繁,随时救急,总撮亦备。

陈迹中,初科。初明所述,即律部疏钞及诸传录等。随下,明功益。

今有观方志道,相从问津,季代常徒,礼敬为切。领余撰录,拟用箴铭,不堪苦及,遂复陈叙。

次科,初明伸请。初二句能请人。季下,示所请法,即是敬仪。领下,弟子受教,志愿流通。领犹受也。箴即诫也。铭即藏也。不下,允彼所乞,故作此文。

凡此十篇,止存三业,上弘佛道,下摄自他,词甚丁宁,义存遣著,庶其覧者,知其意焉。如或有亏,请俟箴诲。

总结中,此即第三流通分也。存三业者,示正行也。上弘佛道即自利行,下摄自他即利他行。词丁宁者,示文体也。存遣著者,示修意也。庶下劝信,如下示谦。

释门归敬仪通真记卷下终

吾祖南山圣师所制归敬仪,其来久矣。诚观行之宗归,显事理之臻极。古来虽有解释,于观理未明。

不空然律师撰记以辟之,文义焕然,理味深远。今门人欲锓板以广其传,命予挍勘,因纪其岁月,叙之云耳。

旹巨宋开禧三年岁在大火五月望日

绍兴府管内都依止昭庆戒坛院住持传南山教观木庵如皎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