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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原人論發微錄并序\n晉水沙門　淨源　述\n治平改號之明年，杭郡崇因大師可中以原人論洎科文為贄，請余覽之，或有述焉。因念斯論之作也，蓋斥二教之淺近，會一乘之淵縕，故其論旨皆用佛祖之言、儒道之語以成文體，非夫學深通古，洞仲尼之垂範、究伯陽之立言者，則罔措其懷矣。不爾，則何以後葉孫謀比肩繼踵而傳授道德耶？源疇昔甞讀圓覺疏鈔之廣者，而其間窮萬法、推一心，章惟灼實，開決疑滯，布在鈔文，明猶指掌。於是不揣擣昧，錄廣鈔之要辭，發斯論之微旨，庶乎吾祖深文奧義未墜于地，而請者之心亦無鈇然。既錄論主鈔辭以發微旨，故號之曰發微錄焉。\n時聖宋六葉歲次甲寅八月十一日於錢塘賢首教院序\n原人論并序。\n題標原人論者，原，考也，窮也。謂愽考內外，推窮萬法，原其人道，以一心為本焉。人字有二釋：一多思，二多恩。涅槃經云：以多思故。蓋能思量善惡，異餘趣也。若言多恩者，有慈恩德，亦異餘趣。故淨名疏云：貴於萬物而始終不改，謂之人。智論云：行人法故。論者，問答析徵，詮於慧學也。故下文以排權斥淺，會偏歸圓，皆析徵耳。并序者，以論題兼於自序，故云并也。序者，舒也。舒述三教之淺深，四篇之生起也。若以并序對原人論，兩對在焉。序為能序，上三字為所序，即能序對。論為能詮，原人為所詮，即能詮、所詮對。\n終南山草堂寺圭峯蘭若沙門宗密述。\n終南者，自帝都南八千里外，疊嶂千重，危崖萬仞，南垂遐遠，極南海隅，故曰終南。釋名曰：山者，產也，生產物也。草堂，始因羅什於大寺中構一堂，以草苫詩亷切，亦草類蓋之，而譯諸經論。則草堂之名，始于秦什也。圭峯者，此峯形勢，狀如玉圭，因以名焉。蘭若，此翻無喧諍；沙門，此云勤息，出家者之通稱也。次各諱，即別稱也。且西天以稱名為尊，故子名有兼於父母者，而後世稱之。中夏以避名為尊，父母既亡，聞名則心瞿音句，驚悲也，故人與諱之。然廟中不諱，臨文不諱。按法集序裴休述也云：圭峰宗密禪師，誕形於西充，通儒書於遂寧。業既就，將隨貢詣有司。會有大德僧道圓，得法於成都荷澤大師嫡孫南印即荊南張禪師，開法於遂州大雲寺即道圓也。禪師游座下，染削為弟子，受心法。他日，隨眾僧齋于州民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經，得圓覺了義。未終品，感悟流涕，歸以所悟告其師。師撫之曰：汝當大弘圓頓之教，此經諸佛授汝耳。行矣，無自滯於一隅也。禪師稽首奉命。此去抵襄漢，會有自京師負雲華觀大師華嚴疏至者，禪師一覽，升座而講，聽者數千百人，遠近大驚。然後至京師，詣雲華寺，修門人之禮。北游清凉山，回住於鄠音戶縣草堂寺。未幾，復入寺南圭山。所至道俗歸依者如市，得法者數百人。著圓覺大小二疏，華嚴、金剛、起信、唯識、四分、法界觀，皆有章句先儒注疏，皆謂之章句。自是圓頓之教，大行於世。其他原人道之根本，會禪宗之異同，皆隨叩而應，待問而答。或徒眾遠地，因教誡而成書；或門人告終，為安心而演偈；或凞怡於所證之境，告示初心；或偃仰於所住之山，歌詠道趣。其文廣著，其理彌一；其語簡省，其義彌圓。門弟子集而編之，凡若干篇，成十卷，昭昭然定慧之明鏡也。禪師以法界為堂奧，教典為庭宇，慈悲為冠蓋，眾生為園林，終日讚述，而未甞以文字為念。今所傳者，盖荊山之人，以玉抵鵲鹽鉄論云：荊山之人，以玉抵鵲。言其玉多而不寶之也。抵，擊也，而為行人之所寶也行路之人得之，乃傳之為寶。喻吾師已到寶所，凡出言指事，無非妙門，人自寶惜之耳。余高枕於吾師戶牗之間久矣吾師之教，圓頓明微，入其戶牖，即無迷執之憂，故言高枕。知者不言，則後代何以仰吾師之道乎？於是粗舉其大節，以冠集首。上皆法集序文。後人寡識，或安於行願鈔前，或冠於斯論之首，甚與論題相反彼序法集，非序原人。今書之於此錄中，欲明論主之行業耳。述者，真諦云：佛說經曰撰，菩薩造論，直申佛經曰述，亦如仲尼述而不作也。\n萬靈蠢蠢，皆有其本；萬物芸芸，各歸其根。未有無根本而有枝末者也。\n萬靈蠢蠢者，蠢，動也。靈謂含靈，即有情正報也。仁王經云：眾生蠢蠢，都如幻居而已。言萬者，且舉大數。新記云：地空水陸，蠢動含靈，名數塵沙，何啻萬乎？皆有其本者，以蠢動蜎音淵，蛻也飛，胎卵濕化，皆以真界為本源也。萬物芸芸者，月令曰：芸，香草也。老子經注：芸芸，眾多義也。各歸其根者，各歸其所始也。有本作紜紜，非也。且此語出道經，彼謂夫物芸芸，各歸其根。玄宗注云：花葉芸芸者，生性歸根。今論主欲示依報之物，對上正報之身，但改夫字為萬字耳，未有無根下歸，明依正之枝末，以一心為根本焉。\n況三才之中，唯人最靈，而豈無本源乎？\n況者，矧也，匹擬也。矧依正之微者，尚有根本，匹擬三才，唯人最靈，而豈無本源乎？三才者，文心彫龍曰：仰觀吐耀天才，俯察含章地才，高卑定位，故曰兩儀。儀既兩矣，唯人參之，性靈所宗，是謂三才。\n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今我稟得人身，而不自知所從來，曷能知他世所趣乎？曷能知天下古今之人事乎？\n且字，語辭。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亦出道經。王弼注云：知人者自智而已矣，未若自知者超智之上也。玄宗云：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鑒微。智則有所不知，明則無所不照。稟，受也。從來即過去，他世即未來。曷，何也。趣，向也。自不知過去所因，何能知未來所向乎？天下即現在，古今下通三世。\n故數十年中，學無常師，愽考內外，以原自身，原之不已，果得其本。\n學無常師，此句出論語。馬融注云：無所不從學，故無常師。尚書又云：德無常師，主善為師。愽考內外者，愽，廣也；考，校也。域外治於心，謂之內教；域中治乎身，謂之外教。已，止也；果，尅也。\n然今習儒道者，祇知近則乃祖乃父，傳體相續，受得此身。\n習者，學也。則者，承上之辭。祖者，祭法正義曰：祖，始也，言為道德之始也。父者，白虎通曰：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傳體相續者，言父傳祖之遺體，相續不絕也。蘭盆疏云：外教所宗人，以形質為本，傳體相續。\n遠則混沌一氣，剖為陰陽之二，二生天地人三，三生萬物。萬物與人，皆氣為本。\n混沌一氣者，即陰陽未分，清濁相和，故云一也。老子云：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搏，手擊也。剖為陰陽之二者，剖，分也。即一氣始分，為陰陽二氣也。二生天地人三者，陽氣輕清為天，陰氣重濁為地，冲和之氣為人。三生萬物者，謂三才備，方有萬物。萬物與人，皆氣為本者。起下文斥迷執一篇。\n習佛法者，但云近則前生造業，隨業受報，得此人身。\n前生造業，隨業受報者，但語辭。然業有善惡，報有苦樂，此則善業樂報，故云得此人身起下文人天教。\n遠則業又從感，展轉乃至阿賴耶識，為身根本。\n業又從感者，歸推業從貪瞋癡而有也起下文小乘教。阿賴耶識者，歸推三毒我執，從本識法執而生也起下文法相教。不序破相者，以此教密顯真性空寂之理，故不序之。其顯性教，在區別了義中。\n皆謂已窮其理，而實未也。\n皆謂已窮等者，習儒道以氣為本，習佛法以識為本，但言已窮此身，而實未至本源也。\n然孔、老、釋迦，皆是至聖，隨時應物，設教殊塗，內外相資，共利群庶。\n然者，評量之辭。孔謂孔丘，字仲尼，為魯司𭁵。其父先娶施氏，生子孟皮，早亡。後娶顏氏，因禱尼丘山而生，遂以丘為名，尼為字。言仲者，次兄孟皮故也。老謂老聃，姓李氏，名耳，字伯陽，諡曰聃，為周守藏室之吏。其母曾見日精下落，如流星入口，因而有娠。七十二歲而生，鶴髮龍顏，廣顙長耳，故立其名。釋迦此翻能仁。長阿含云：昔有輪王姓甘蔗氏，聽次妃之譖，擯四太子，至雪山北自立城。居人以德歸仁，󳬂為強國。父王悔憶，遣使往召，四子辭過不還。父王三歎：我子釋迦。因此命氏者皆是。至聖者，準清淨法行經，如來先遣三聖往化支那老子即摩訶迦葉，仲尼即淨光童子。隨時應物者，各隨當時以應物機。設教殊塗者，仲尼設教，則刪詩書，定禮樂，修春秋，贊易道，即以六經訓世也。伯陽設教，唯見素抱朴，少思寡欲，槌提刑政，絕滅禮樂，即以道經二經訓世也。能仁設教，乃辨性相，分化制，示行位，判權實，即以十二分教以訓世及出世也。殊途之言出周易，彼云：天下同歸而殊途。途，路也。內外相資下，言三聖互相資助，同共利樂群庶眾民也。\n䇿勤萬行，明因果始終。推究萬法，彰生起本末。雖皆聖教，而有實有權。二教唯權，佛兼權實。\n䇿謂警䇿。明因果始終者，釋教始修六度為因，終證萬德為果、儒教始覆一簣為因，終成九仞為果、道教始舉一步為因，終行千里為果。彰生起本末者，佛教以一心為本，依一心開二門，乃至生三細，起六麤，為末也。儒教以太極為本，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為末也天地雷風水火山澤，是謂八卦。道教以一氣為本，一生二，乃至三生萬物，為末也。二教唯權者，儒宗太極，道本一氣，皆權也。佛兼權實者，佛教總太極一氣之權，而歸一心之實也。又權謂第一斥迷執，第二斥偏淺，實即第三直顯真源也。\n䇿萬行，懲惡勸善，同歸于治，則三教皆可遵行。\n懲惡勸善者，懲誡去惡，勸勉就善也。故周易云：小懲而大誡，此小人之福也。同歸于治者，尚書云：為善不同，同歸于治。治，理也。遵，依也。\n推萬法窮理盡性，至于本源，則佛教方為決了。\n推萬法窮理盡性者，窮真如不變之理，盡萬法隨緣之性。易曰：窮理盡性，以至于命。文同義別，其在茲乎！\n然當今學士，各執一宗。就師佛者，仍迷實義。故於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n當今學士下。學，教也。士，事也。任事之稱也。各執一宗者，儒生執五常，道流執自然，皆迷因緣也。釋子執緣起而迷性起，故次云仍迷實義是也。夫實義即性起之本也，天地人即緣起之末也，故結云不能原之至源矣。\n余今還依內外教理，推窮萬法。\n余，我也。還，復也。內外教理者，教文義理也。治於心曰內，即吾佛教迹，四依章門也。治於身曰外，即老子道德，孔氏五經也。\n初從淺至深，於習權教者，斥滯令通，而極其本。\n於習權教，即初二篇皆淺也。而極其本，即第三篇唯深也。滯者，凝久也。\n後依了教，顯示展轉生起之義，會偏令圓而至於末末則天地人物。\n展轉生起者，下文以初顯性本唯一心，乃至會通儒道二教之末。\n文有四篇，名原人也。\n篇者，徧也，徧述一章之義也。釋序竟。\n斥迷執第一習儒道者。斥偏淺第二習佛不了義教者。直顯真源第三習了義實教。會通本末第四會前所斥，同歸一源，皆為正義。\n排斥儒道皆迷，引滿二業，妄執一氣為本也。偏淺者，此篇始自人天，終至破相，此四種教，皆偏淺不了也。直顯真源，即一乘顯性，方窮了義也。會前所斥，即前二篇。同歸真源，即第三篇。\n斥迷執第一。\n儒道二教說人畜等類，皆是虗無大道生成養育。\n儒者，文選云：愽通經史謂之儒。道者，隋書？經籍志云：盖萬物之奧，聖人之至賾也。人畜等類，等取天地萬物也。彼二教不說，餘之三趣餓鬼、修羅、地獄皆是。虗無下。夫道，虗也，無也，非有也，非物也。莊子云：虗無無為，萬物之本。文子曰：實出於虗。列子云：無形而有形生焉。故云：生，成也。養，樂也。育，長也。\n謂道法自然，生於元氣，元氣生天地，天地生萬物。\n道法自然者，老經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釋曰：法者，倣效也，取則也。以大道無所從來，名為自然。非別有大道，而令大道法之也。生於元氣。彼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釋曰：一是混沌之一氣，一氣與道亦非二體。但一氣是展轉相生之義，道是自然義耳。元氣生天地，即上一氣生二也。天地生萬物，即上三生萬物一氣二儀通為三也，亦可天地人為三。\n故愚智貴賤，貧富苦樂，皆稟於天，由於時命。\n故愚至時命者，計其變通趨時也。彼謂存亡者命，進退者時，隨時進退，逐命存亡，安天而不憂，樂命而不喜，故雖天地不得違時耳。\n故死後却歸天地，復其虗無。\n死後却歸天地者，禮記云：魂氣歸于天，骨肉歸于地。復其虗無者，謂歸其根本也。即道經云：歸根曰靜，靜曰復命。\n然外教宗旨，但在手依身立行，不在究竟身之元由。所說萬物，不論象外。\n依身立行者，老子云：修之於身，其德乃真。孝經云：修身慎行，恐辱先也。元由者，本因也。象外者，寂知也。別行錄云：象外之理，真說難證，如摩尼珠，唯圓淨明。\n雖指大道為本，而不備明順逆起滅染淨因緣。\n雖者，縱奪之辭。指大道為本，縱也。而不備明下，奪也。順逆起滅染淨因緣者，若迷真逐妄，從微細順次生起，展至麤，此明染因緣也。若悟妄歸真，從麤重逆次斷除，展轉至細，此明淨因緣也出禪詮序。\n故習者不知是權，執之為了。\n不知是權者，前序云二教唯權，執之為了，謂執一氣稟於天，由時命為了畢也。\n今略舉而詰之。所言萬物皆從虗無大道而生者。\n今略舉下。舉，動也。詰，問也。言舉動前文而詰問也。\n大道即是生死賢愚之本，吉凶禍福之基。基本既其常存，則禍亂凶愚不可除也，福慶賢善不可益也。\n生死賢愚之本者，本字并次基字，皆喻道也。謂本出生死，乃至禍福之末也。基本既其常存，下彼以道為常。且禍亂凶愚，既從道生，不可除去，則修福積慶，尊賢尚善，亦不可增益也。\n何用老莊之教耶？\n何用老莊之教者，若禍福賢愚有由，老莊即應設教教之，令修福夷禍，去愚成賢。既云皆稟於道，何用教乎？即老莊立教，是虗設也大抄即云是無端也。\n又道：育虎狼，胎桀紂，夭顏冉，禍夷齊，何名尊乎？\n道之一字，貫通四句。育虎狼者，道既能生萬物，則虎狼皆是道能養育。然虎狼殘害人畜，豈非道之不仁歟？言虎狼，即類取蜂蠆虵鴆一切毒惡物也。虎狼雖惡獸，而為師子所噉。爾雅云：狻猊如彪貓，食虎豹。狼者，徵祥記云：狼頭一角，黃色馬足。胎桀紂者，夏之桀，商之紂，皆無道之君。胎，始也。如人胎孕，是初育之義。是則大道胎育不仁之主，塗炭萬物也。言桀紂，即類取庸君暗臣一切惡人也。諡法曰：賊民多殺曰桀，殘義損善曰紂。上二句明長惡，下二句明棄善也。夭顏冉者，顏回、冉伯牛，皆至賢至仁，是十哲之首，德行之科，皆被大道夭屈之，令其短命歟？禍夷齊者，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皆有志節，故夫子云：古之賢人也。亦被大道禍害之，令餓死首陽山下歟？何名尊乎者，老子云：道尊德貴。今既長惡棄善，何得云尊貴乎？\n又言：萬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緣者。\n非因緣者，歸牒上文，言萬物無因而自然生，無緣而自然化，此牒宗也。\n則一切無因緣處，悉應生化。謂石應生草，草或生人，人生畜等。\n無因緣處悉應生化者，出偏生之過也。如糓芽莖無種子是無因處，無水土人工是無緣處。應生化者，即糓芽也。悉者，一切皆然也。謂一切世界無種子水土等處，一切有情千品萬類，以皆無因緣自然生故。今現見無本因緣之處皆不生化，不生化則自然理破矣。石應生草下，意明此法因緣不生彼法，以顯各各因緣不雜亂為正因緣也。謂畜生所生不取人之因緣，人生因緣不關草石等，是故石中無草因緣不生於草，草中無人因緣不生於人不生於魚等，一一例之。今現見草不生人等，即知互用此彼因緣猶不能生，況都無緣而能生耶。\n又應生無前後，起無早晚，神仙不藉丹藥，太平不藉賢良，仁義不藉教習。\n應生無前後起無早晚者，出常生之過也。應當也合也，謂既無因緣處自然而生，且如正月一日便合有糓麥麻豆及一切物一時齊生，人畜等亦爾，不應糓待三月四月，蕎豆待六月七月，麥待九月十月等，以不假因緣自然能生，何待時耶。神仙不藉丹藥者，就彼宗解行相違以破，謂彼教云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得不因修習，若如此者則自然神仙而求習，彼教之徒何必燒煉丸丹採種靈藥吐納津氣服蔘苓等耶。太平不藉賢良者，謂自然大平何必賢能良善設風政而治之耶。仁義不藉教習者，自然仁義何必詩書禮樂教習之耶。\n老、莊、周、孔，何必用立教為軌則乎？\n莊即莊子，周即周公。莊，姓也，名周，字子休，生梁國蒙縣，師長桑公子，受號南華仙人。周公者，周即周代，姓姬，名旦，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製禮作樂，以輔成王。軌，車轍也。則，法則也。此亦轍則無用也。\n又言皆從元氣而生成者，則歘生之神未曾習慮，豈得嬰孩便能愛惡驕恣焉？\n皆從元氣而生者，莊子云：人之生，氣之聚，聚則為生，散則為死。文子云：天氣為魂，地氣為魄。易曰：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歘者，從無忽有，不令人覺，不知何所來也。未曾習慮者，謂未曾經習愛惡喜怒之情慮。若言自然無宿生習種者，雖逐境隨緣，不得而生。何者？以其未習未慮故也。嬰孩者，倉頡篇云：女曰嬰，男曰孩。令孩兒幼時，逐境隨緣，漸漸生愛惡等，則知先已經習經慮，由託生歷世，廢忘前習，今因再遇，境緣愛惡，漸漸明顯，豈但是氣如是乎？\n若言欻有自然便能隨念愛惡等者，則五德六藝悉能隨念而解，何待因緣學習而成？\n若言歘有等者，若是神知稟氣，歘有自然，先無積習驕恣，便能隨念愛惡者，則一切德藝，悉能隨念而解。謂逢女色等便愛，遇技藝便為，見不平能斷，對冤親能解，不應待十年五秊，方有能為之事。今既不然，則知非欻生，便能隨念也。既無隨念自成之理，而有緣習轉變之道，則稟氣成神，神散歸氣，不為當矣。由是觀之，神知之非氣，可以明矣。五德，即五常也。要言曰：五德之運，所謂五行也。行者，老聃云：行天之氣也。木仁德，金義德，火禮德，水信德，土智德。謂土既王於四時，故四德總名為智。然則仁者何？其於物無不愛之謂也。義者何？於其所宜行之謂也。禮者何？先後於物，使之無失次之謂也。智者何？其於事無不通之謂也。信者何？得其宜守而不失之謂也。六藝者，一曰禮，二曰樂，三曰射，四曰馭，五曰書，六曰數。數者，筭術也。藝者，才能也。\n又若生是稟氣而欻有，死是氣散而欻無，則誰為鬼神乎？\n誰為鬼神者，鬼神之事，外教及世人皆許是有，故約此難之。尚書云：多才多藝，能事鬼神。周易云：是故知鬼神之情狀。\n且世有鑑達前生，追憶往事，則知生前相續，非稟氣而欻有。\n鑑達前生，追憶往事者，鑑，鏡也，照也。然追前續後，略錄三人：一、晉太傅羊祜音戶，字叔子。年五歲時，甞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環。乳母曰：汝先無此物，於何取耶？祜曰：於東垣邊弄之，落桑樹中。乳母曰：汝可自覔。祜曰：此非我先宅，兒不知處。後因出門，遊隣逕音徑，近也，東行至李家。入門，於東垣樹下，探得小環。李驚張曰：此亡兒之物也，云何持去？祜持環走歸。乳母既說祜之一二，李驚悲，遂欲求祜為兒。里中解喻，然後乃止。二、晉書說：鮑靚音淨，字太玄，東海人。生五歲，語父母云：本是曲陽李家兒，年九歲，墮井死。其父尋訪，果得李氏。推問，皆符驗焉。三、釋曇諦，俗姓康氏。年十餘歲，見關中僧󰒯，呼󰒯。󰒯曰：童子何得呼宿長名？諦曰：和尚本是我沙彌。󰒯甚諤。諦父具說諦生時本末，󰒯乃悟而泣曰：即󰒯先師弘覺法師也。以此驗之，則神之相續，未甞絕滅。故得李死為鮑，猶記往生；覺滅成曇，還論昔事。理雖荒昧，事甚昭彰。而謂身死，神無還歸，於氣何罔也？\n又驗鬼神靈知不斷，則知死後非氣散而欻無。\n又驗鬼神靈知不斷者，驗，證也。今錄四類，以證靈知不斷。一、蔣濟之子託母求官。蔣濟，字子遍，楚郡曲阿人。魏文帝時，為太尉。有子亡已七年，其妻夜夢見亡兒告之曰：我在地下為太山役，辛苦頗甚，言今領軍府南有孫阿者，太山府君欲召為省錄事，願父母囑，使我得安樂。其妻驚覺，涕泣告濟。濟為人剛強，初不信之。至明日夜，妻復夢見亡兒還，如前夢之語。而蔣濟遂至領軍府南，訪得孫阿，即以夢中亡兒之言囑阿。阿曰：若如是，當地下為太子方便。經二月，孫阿病，一宿而卒。後十日，其妻還，見亡兒來告之曰：我在地下得太山錄事，免伇。出〔別〕異傳。二、嬖妾之父為兒結草。嬖，音閉，愛也。小史云：晉大夫魏武子有寵妾，武子疾，命其子顆告之曰：吾死，必嫁此妾，無違我言。及疾困，復命顆曰：必殺妾從我。顆思之曰：吾從父清釋之言，不從昏亂之語。後乃嫁之。秦以杜回為將伐晉，晉命顆為將拒之，尅明交戰。顆夜夢一人謂顆曰：將軍明辰早戰，我卛鬼以助，必令取勝。顆問之曰：君是何人，而能見助？答曰：我是將軍亡父嬖妾之父，感將軍不殺我女而改嫁之，故卛鬼兵以相助。顆喜，侵晨動戰，以擊秦軍。杜回為草草圍之，進退無路，為晉師所敗。語云：鬼役結草。此之謂也。三、蘇詔卒後來與姪節問答晉書曰：蘇詔為中牟令，卒。其姪名節，每見詔來，與之言語，無異於生人。前後四十度來，節因問曰：死何如生？曰：無異耳。節曰：要當不如。韶笑曰：卿後自知之。節問：死者何不歸故屍骸？韶曰：譬斷卿一臂以投於地，就剝削之，於卿有患否？屍骸如此也。蘇韶言與生不殊者，將知死神識不滅也。又如死去屍骸，如棄斷臂，則人之死也，神離人形，更受鬼形，亦可知矣。四、孔子語子貢曰：死後自知之不晚子貢問孔子曰：死人有知乎？無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將恐孝子順孫妨生以事死；吾欲言死之無知，將恐不孝之子棄其父母而不葬。賜姓端木，名賜，字子貢欲知死者知與無知，非今之急，後將自知之未晚也。\n故祭祀求禱，典籍有文。況死而蘇者，說幽塗事，或死後感動妻子，讎報怨恩，今古皆有耶？\n祭祀求禱者，祭，享也。無已曰祀。已，言止也。謂年祭無止，所以求索禱福也。典籍有文者，經典六籍，其文備矣亦如禮記有祭法、祭統、祭義等文。死而蘇者，說幽塗事者。麟喜二年癸亥，東平王劉約，是劉聰之子也。死一宿猶暖，逐不殯殮，乃蘇蘇，息也，死而更生也。言見元海於不周山，經五日，遂至崑崙山。三日後，歸於不周山，見諸王公卿將相死者悉在，宮殿甚壯麗，號蒙珠離國。元海謂約曰：東北有遮須夷國，無主久，待汝父為之，二年當來。來後國中大亂，相殺相害，居家死亡略盡，但可永明輩數十人在耳。汝且還，後年當來見汝，非遲不久。約辭而道過一國，名猗尼渠餘國猗，音倚。引約入宮，與皮囊一枚，曰：為吾遺漢皇帝。約辭而歸，置皮囊於机上。俄而蘇，使左右机上取囊開之，有一方白玉，題文曰：猗尼渠餘國天王敬信遮須夷國天王，歲在攝提，當見。馳使呈劉聰，聰曰：若審如此，吾不懼死也。其後約死，屢晝見之。聰惡之，謂太子祭曰：吾𥨊病惙音輟，疲也煩，恠異特甚。往以約言為妖，比累日見之，此兒必來迎也。吾何以圖？人死定有神靈如是。太興元年，聰死，與此玉并葬焉。由是言之，則死而有知，豈虗為哉？又有死而蘇者，相繼不絕，皆是幽塗官屬受苦之處，豈蘇者虗為此見哉？死後感動妻子者，今依儆誡錄略引二類：一、通泉縣王藻，明吏法，善刀筆。元戎薰璋委任孔目吏鄧可球，倚為中要。可球有田在通泉，謝梁每逋其賦。藻追莊戶決責，令於市。可球深衘之，乃潛構藻賦，私殺之。藻死經五年，其妻夢藻曰：我負屈數論于天帝，今方得理。見差人與吾同取可球，君須與我大備酒食，燒化錢紙筆，仍飯僧五十人。妻覺而悲祝之曰：妾今家貧，何處得錢副君所要？哽泣而寐。復夢藻曰：舊宅火燒桑樹下，有銀五十兩，君可取用之。明日掘之，果得銀，乃賽其夢。經月，可球卒。上感動妻，下感妻子二、豪民鄭昌妻黃氏，早亡。有二男一女，皆幼。而昌再娶呂氏。呂氏性狠而虐，其子凌轢鞭扑普木切，打也，或湯火潑烙之，又加以凍餒，昌不能制。呂氏後夢一婦人，自稱黃氏，以棗一枚令吞之。覺後得噎疾，未愈，而復夢黃氏以計簽其兩手，心怒云：憂𤙈丑栗切，打也我男女。覺而生瘡，漸透於手而死矣。讎報怨恩者，謂讎怨報恩也。報恩如前結草。讎怨者，今於顏之推怨魂誌中編錄三條：一、竇嬰，漢孝文帝竇皇后從兄弟也。封魏其侯，為丞相。後乃免相，因與太僕灌夫交結甚歡，恨相知之晚。于時孝景帝皇后父同母弟田蚡音憤為丞相，親幸縱橫，使人就嬰求城南田數頃。嬰不與，曰：老漢雖棄，丞相雖貴，寧可以勢相奪乎？灌夫亦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皇太后詔列侯宗室往賀蚡。灌夫狂醉，不肯賀之。竇嬰強與俱去，因醉酣，言辭不遜。蚡遂怒，謂長史曰：有詔宗室，而灌夫罵座不敬。并奏其在鄉里豪橫處，夫棄市。竇嬰乃上書，具陳灌夫醉飽事，不足誅。帝召見之，嬰與蚡互相言長短。帝問朝臣：兩人誰是？朝廷多言嬰是。太后聞之，怒而不食，且曰：我在，人皆陵藉吾弟。我百歲後，魚肉之乎？及出，蚡復為嬰造作惡語以聞。天子亦為蚡不直，特為太后故，偏將嬰及夫棄市。嬰臨死罵曰：若為死，無知則已耳，有知要不獨死。後一月餘，蚡病，一身盡痛，但號呼叩頭謝曰：自幸。天子使視鬼者瞻之，見竇嬰、灌夫共守笞，蚡遂死。二、何敝音厰為交阯刺吏，行部到蒼梧郡高要縣，暮宿鵲奔亭。夜猶未半，有一女子從樓下出，自言：妾姓穌，名娥，字始珍，本是廣信縣𪻂里人。早失父母，夫亦喪亡。有雜繒一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欲住傍縣賣繒。就同縣人王伯，賃車牛一乘，載妾并繒，令致富執轡。以前秊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時日暮，行人既絕，復不能前，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往亭長舍，乞漿水取火。亭長襲壽，操刀持戟，操，執也。釋名：戟，格也。傍有支格也。來至車傍。問妾曰：夫人從何所來？車上何載？丈夫安在？何故獨行？妾應曰：何故問之？壽因持妾臂曰：少愛有色，寧可相樂乎？妾時怖懼，不肯聽從。壽即以刀刺脇而死。又殺致富於樓下，埋妾并婢，殺牛燒車。車釭音工。說文云：車轂中鐵也。及牛骨，則捨亭東空井中。妾死，痛無所訴，故來歸於明使君。敝曰：發汝死骸，以何為驗？女子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絲，履猶未朽。掘之，果然。敝乃遣使捕壽，下廣信縣驗問，與娥語同。収壽父母兄弟，皆繫獄中。敝表：殺人若依常律，不至族誅。但壽為惡隱密，鬼神自訴，千載無一。請皆斬之，以助隱德。上報聽之。三梁武帝欲為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求訪。先有曲阿人，姓弘名氏，家甚富厚。乃共親族，多齎財貨，往湘治生。遂經數年，營得一栰，可長千步。還至南津，被孟少卿希朝廷旨，乃加繩墨。弘氏所賷衣裳繒綵，猶有殊餘，誣以涉道，刻掠得之。并初造作過裂，非商估所宜，結正處死，沒入其栰，以充寺用。奏遂施行。弘氏臨刑之日，勑其妻子，可黃紙百張，并具笔墨置棺中也。死而有知，必當陳訴。又書少卿姓名數十，吞之。可經一月，少卿端坐，即見弘來。初猶避捍音翰，禦也，後稍欵服，但言乞命，歐血而死。凡諸獄官，預此獄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沒。未出一秊，零落皆盡。皇寺營構始訖，天火燒之，略無纖芥。所埋柱本，入地成灰。上略敘三條為例。其中或有憾積冤深，論情訴屈，託事求申，靈應實多，故無虗也。豈死者妄為此異哉？又有巫覡上音無，下音檄。男曰巫，女曰覡，即事鬼之徒也，見人先祖父母，說其形狀及平生語言，一無參差。豈巫覡能詐為其說哉？漢時有王充作無鬼論，今取其辭而破之。王充曰：以田蚡心負慚恨，病亂妄見。凡人病則畏懼，畏懼則妄想，妄想則虗見。破曰：若田蚡妄見，不當呼諾服罪，豈有妄見而想身得病耶？若虗見者，天子令視鬼者瞻之，見竇嬰、灌夫兩人共守，見笞之。豈巫者亦病妄見乎？若以巫者亦妄見者，不當所見形狀，一與病者同也。由此而言，執虗妄見以為無鬼，未見其得矣。耶者，語絕之辭。\n外難曰：若人死為鬼，則古來之鬼填塞巷路，合有見者，如何不爾？\n外難下四句，亦答王充之問。緣論主取意用之，不具其文，故直言通妨，標入科文也。難意云：若人死為鬼，則天地開闢已來，道路之上，一步一鬼也。見鬼宜見數百千萬，滿堂盈庭，填塞巷路，不宜但見一人兩人。鈔意似以一人則田蚡，兩人則竇嬰、灌夫。\n答曰：人死六道不必皆為鬼，鬼死復為人等，豈古來積鬼常存耶？\n答曰下。據鈔云：夫人死為鬼，鬼死為牛，牛死為天，天死復為人，隨業變化不拘一類，六道輪迴未始有極，豈可人獨有死而鬼無死乎？若長不死，即可如所論也。\n且天地之氣，本無知也。人稟無知之氣，安得欻起而有知乎？\n安得欻起而有知者？夫知即神識也。神有賢愚善惡千差，稟無知之氣，豈有此千差耶？夫識與氣異，在氣無知，在識有知，豈混之於一氣哉？故經云：四大合散，唯心為本。在三界中，獨來獨去，無一隨者。據此，則知非氣為本。若氣而生心，心復不合善惡等別。若善惡亦氣，則不因習學。既不因習學，何用孔、老設教，令改惡為善耶？\n草木亦皆稟氣，何不知乎？\n草木至何不知者。若有知之類，即稟陰陽之氣，無知之物，則不稟氣，則知與無知各異。今既俱稟陰陽，不得為異，何故草木無知，人畜有知？據此，則知是神識，不關氣也。\n又言貧富貴賤，賢愚善惡，吉凶禍福，皆由天命者，則天之賦命，奚有貧多富少，賤多貴少，乃至禍多福少？\n貧富等者，謂貧乏、富足、貴尊、賤輕、賢能、愚憃、善良、惡過、吉利、福祐、凶禍，二字俱訓害。皆由天命者，論語云：死生有命，富貴在天。禮云：天命之謂性。此言仁義本於性，性本於天也。天之賦命下，破其所計貧富等，皆受之於天命也。賦者，量也。奚者，何也。乃至者，具云愚多賢少，惡多善少，凶多吉少耳。\n苟多少之分在天，天何不平乎？\n天何不平者，既富貴等多少分數由天興之，天何不均平興之，而乃不平乎？\n原人論發微錄第一\n原人論發微錄第二\n況有無行而貴，守行而賤，無德而富，有德而貧，逆吉義凶，仁夭暴壽，乃至有道者喪，無道者興。\n無行而貴者，如夏桀殘義，殷紂損善，而為王者，是無行而貴也。守行而賤者，如樊須字子遲，素薀仁行，甞請學稼，執御從游，是守行而賤也。無德而富者，如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亦無德而富也。有德而貧者，如顏淵一簟食，一瓢飲，在於陋巷，是有德而貧也。矧為逆者吉，就義者凶，仁者夭亡，暴者長壽，乃至超間之辭。有道者喪，如仲尼、孟軻，皆有道之聖賢，而無其位，是亦有道者喪耳。無道者興，如桓魋毀仲尼於宋司馬，臧倉謗孟軻於魯平公，此亦無道者興焉。\n既皆由天，天乃興不道而喪有道，何有福善益謙之賞，禍淫害盈之罰焉？\n興不道而喪有道者，此乃顛倒。冠履尊卑無序，皆天之命也。廣鈔云：如人以頭載履，以足著冠，豈非倒耶？又令子坐父立，君北面，臣南面，豈有序乎？今觀天命，乃如此也。何有福善下，今相對摘句釋之，謂福、禍、善、淫、益、害、謙、盈、賞、罸五對。初二對出尚書。書云：天道福善禍淫，謂良善者福之，淫惡者害之。次二對出周易。故謙卦云：天道虧盈而益謙謙受益也，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則鬼害於盈也。賞，賜也，有道者賞之。罸，罪也，無道者罸之。何有二字，貫於下句。\n又既禍亂反逆皆由天命，則聖人設教，責人不責天，罪物不罪命，是不當也。\n禍亂反逆，皆由天命者，據上所說，則禍亂凶害，非天不成，反逆不孝，非命不就。成由天成，歸罪於人，就由命就，責過於物，是忿其室而怒於市，無以異也。夫禍亂自天，反逆由命，則聖人設教，責人不責天，罪物不罪命，是言之不當者也。何則？不由於物而歸罪於物，由天不歸罪於天，是聖人之教歸於天也。歸於天，則不法於天矣，故云不當耳。\n然則詩刺亂政，書讚王道，禮稱安上，樂號移風，豈是奉上天之意，順造化之心乎？\n然則二字連前起後之辭也。詩刺亂政者，且如平王東遷，政令不行，賞罸權勢，皈弱於諸候，由是黍離之詩作焉。孔子刪之，乃刺平王亂政之始也。書讚王道者，謂三王開往得天下，以至仁罸不仁，以大義誅不義，出生靈於塗炭，躋庶民於富壽，所以書讚王道也。三王謂夏、殷、周。禮稱安上者，孝經云：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玄宗注云：禮所以正君臣父子之別，明男女長幼之序，故可以安上化下也。樂號移風者，孝經云：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注云：風俗移易，先入樂聲，變隨人心，正由君德，正之與變，因樂而彰，故曰莫善於樂。此意謂既一切由天，秪合刺天讚天，安上移風，不關禮樂。今乃毛詩刺亂政，尚書讚王道，乃是反上天之意，逆造化之心耳。\n是知專此教者，未能原人。\n專此教下，謂專守老莊周孔之教，未能原人之根本也。\n斥徧淺第二。\n佛教自淺之深，略有五等：一、人天教；二、小乘教；三、大乘法相教；四、大乘破相教〔上〕四在此篇中；五、一乘顯性教在第三篇中。\n前之四教皆斥偏淺，後一顯性方彰圓深耳。略有五等，不說別教一乘，故云略也。小乘教即賢首愚法攝初人天教大乘，法相即賢首分教大乘，破相即賢首始教一乘，顯性即終頓圓同教一乘。注有第三篇中，即直顯真源習佛了義教也。\n一、佛為初心人且說三世業報善惡因果。\n一佛下，明人天教。此與禪詮序中第一人天因果教大同，但彼略此廣耳。若依教迹，此如普耀經第二七日提謂等五百賈人施佛󰉓蜜，亦攝人天等經。三世業報者，圓覺大疏云：當知欲因愛有過去，身因欲生現在。既有此身，還生於愛，復感未來生死果報。是則三世業報，皆由於心。故遠公報應論云：夫事起必由其心，報應必由於事。是故自報以觀事，而事可變；舉事以責心，而心可反。善惡因果者，謂惡業為因，苦報為果，即次文辨三塗也；善業為因，樂報為果，即下文明人天也。\n謂造上品十惡，死墮地獄，中品餓鬼，下品畜生。\n謂造上品十惡，死墮地獄一、約境，於父母造殺業為上品；二、約心，則瞋心增勝，死墮地獄，中品餓鬼一、約境，於餘人造殺業為中品；二、約心，則慳貪增勝，死墮餓鬼，下品畜生一、約境，於蚊蚋等起殺業為下品；二、約心，則愚癡增勝，死墮畜生。\n故佛且類世五常之教，令持五戒，得免三塗，生人道中。\n天竺世教儀式雖殊，懲惡勸善無別，亦不離仁義等五，而有德行可修。例如此國斂手而舉，吐蕃散手而垂，皆為禮也。不殺是仁，不盜是義，不邪婬是禮，不妄語是信，不飲噉酒肉，神氣清潔，益於智也。類世五常者，類例五戒也。注：天竺者，正云印度，此翻月󳬛。世教即五戒也。吐蕃，外國之名也。開皇紀云：明宗天成三秊九月，吐蕃、迴鶻並來貢。注：不殺是仁仁有博愛之德，不盜是義義有合宜之德，不邪婬是禮禮有尊𢍉敬讓之德，不妄語是信信有無虗妄之德，不飲噉等，益於智也智有照了之德，得免三塗塗，道也。地獄名火塗道，餓鬼名刀塗道，畜生名血塗道也。\n修上品十善，及施戒等，生六欲天。修四禪八定，生色界無色界天。\n上品十善即修因也，生六欲天即報果也。或曰：論文何以不說中下二品十善耶？然修中品十善生人道，下品十善生修羅。今論主既令持五戒生人道，故不言中品也。又儒道二教不說修羅，故不言下品耳。修四禪下。謂修四禪生色界，修四空兼前四禪成八定生無色界也。\n自注題中不標天鬼地獄者。\n界地不同，見聞不及，凡俗尚不知末，況肯窮本？故對俗教，且標原人。今敘佛經，理宜具列。\n界地不同等者，謂上界與地下不同，是則諸天鬼獄，而人間皆見聞不及也。尚不知末，下尚不知人道見聞之末，肯窮天鬼地獄之本乎？\n故名人，天教也。\n自注：然業有三種：一惡、二善、三不動。報有三時，謂現報、生報、後報。　一惡業貪瞋猛盛者，即造十惡業、二善業貪來生富樂之報者，造諸善業、三不動業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者，修四禪八定、現報現世作善惡，即現身受苦樂報、生報今生作善惡，次一生受報、後報次二三生，乃至未來多生受報，名順後報。\n據此教中，業為身本。\n今詰之曰：既由造業受五道身，未審誰人造業？誰人受報？\n受五道身者，開出修羅即成六道，如助修記說。\n若此眼耳手足能造業者，初死之人，眼耳手足宛然，何不見聞造作？\n若言心作，何者是心？若言肉心，肉心有質繫於身內，如何速入眼耳辨外？是非不知，因何取捨？且心與眼耳手足俱為質閡，豈得內外相通，運動應接同造業緣？\n肉心有質者，謂肉團心有形質故。按五藏論心脾肝肺腎說：人之心藏，唯一方寸。正法念經云：如蓮華開合。提謂經云：心如帝王。皆肉團心也。是非不知，縱也。因何取捨，奪也。意謂因何取是捨非耶？內外相通下。肉心居內，眼耳居外，內外質礙，如何相通耶？\n若言但是喜怒愛惡發動身口令造業者，喜怒等情乍起乍滅，自無甚體，將何為主而作業耶？\n喜怒等情者，儒以喜、怒、哀、懼、愛、惡、欲謂之七情。乍，暫也。起，生也。\n設言不應如此別別推尋，都是我此身心能造業者，此身已死，誰受苦樂之報？\n別別推尋者，喜怒等情，為別推窮尋究也。\n若言死後更有身者，豈有今日身心造罪修福，令他後世身心受苦受樂？\n豈有今日下。意謂豈有今世自己身心造罪修福，令後世他人受苦受樂，言不相應也。\n據此，則修福者屈甚，造罪者幸甚，如何神理如此無道？\n修福者屈甚，謂自己修福善，他人受樂報，豈非屈耶？造罪者幸甚，謂自己造罪業，他人受苦報，豈非幸乎？幸者，小雅云：非分遇福也。如何神理下，理者，明也。結責神明無道也。蘭盆疏云：境勝心彊，徹於神理。此推神明有效也。\n故知但習此教者，雖信業緣，不達身本。\n雖信業緣，縱也。不達身本，奪也。以人天教雖信三世業緣，而不知業從惑起，是不達身本也。惑即煩惱障體，是第六識。\n二、小乘教者，說形骸之色，思慮之心，從無始來，因緣力故，念念生滅，相續無窮，如水涓涓，如燈燄燄，身心假合，似一似常。\n二、小乘教，即同禪詮序中第二斷惑滅苦教，說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斷業惑之集，修道證滅，揀邪正，辨凡聖，分欣厭，明因果上皆序文。形體之色，即四大也。思慮之心，即四蘊也。從無始來因緣力者，廣疏云：但有諸識，從無始來，前滅後生。即同此文念念生滅也。又云：心心所法，因緣力故，相續不斷。即同此文相續無窮也。如水涓涓，喻相續無究。如燈焰焰，喻念念生滅。身心假合，即圓覺云：四緣假合，妄有六相，似有緣相，假名為心。四緣即四大也。似一似常者，似一非一也，似常無常也。廣疏云：根塵和合，似有緣心，內外推之，何是其體？以喻明之，似一者，如旋火輪，有往來故。似常者，如槖籥風，有卷舒故。\n凡愚不覺，執之為我，寶此我故，即起貪貪名利以榮身、瞋瞋違情境，恐侵害身、癡非理計挍等三毒，三毒擊意，發動身口，造一切業。\n執之為我者，我謂主宰，如國之主，有自在故。主有我體俱生，宰是我用。分別寶此我者，寶積經云：於身生寶愛，不離於我人。禪詮序中，作此保字，皆愛惜義。注非理計校，即觸向錯解也。三毒者，毒以鴆毒為義，惱害之甚，故謂之毒。擊意，擊起意識故。行願經云：無始劫中，由貪瞋癡，發動身口意，作諸惡業。\n業成難逃，故受五道苦樂等身別業所感，感三界勝劣等處共業所感，於所受身還執為我，還起貪等造業受報。\n業成難逃。逃，避也。如影之隨形，如響之應聲。形聲喻業因，影響喻報果。注別業所感者，瑜伽論云：自身則各隨己業，貴賤苦樂不同，飛走類別，名為別業所惑正報。注共業所感者，論又云：此三千世界，是眾生共業所感。貴賤人畜，種種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為共業所感依報。宜將瑜伽二節之文，對此論五道苦樂等身，三界勝劣等處，皆符合也。按唯識論，明共別造，凡有四句：一、共中共，謂四大皆是有情八識共變。二、共中不共，謂雖是人畜共變，受用不同。如水魚見舍宅，天見瑠璃，人見清冷，鬼見猛火。又如田宅，各有其主，是不共也。此二句即共造依報，同注文共業所感也。三、不共中共，如男女身根，種子各變，名不共。而受用澀滑無殊，即共也。四、不共中不共，如男女五根，各種所變，利鈍明暗，一一不同。此二句即別造正報，同注云別業所感也。於所受身，即前苦樂等身也。還執為我，即前凡愚不覺，執之為我也。還起貪等，即前三毒擊意等文。造業，即前造一切業。受報，即前業成難逃等。\n身則生老病死，死而復生。界則成住壞空，空而復成。\n身則下，釋前五道等身。界則下，釋前三界等處。涅槃經以四大山喻生、老、病、死，故彼經具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此翻和悅：大王！有親信人從四方來，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從四方來，欲害人民。王若聞者，當設何計？王言：世尊！設有此來，無逃避處。乃至我說四山即是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來切人，故云死而復生也。成、住、壞、空，略見注文，廣如俱舍。\n＊從空劫初成世界者。頌曰：空界大風起，傍廣數無量，厚十六洛叉，金剛不能壞，此名持界風。光音金藏雲，布及三千界，雨如車軸下，風遏不聽流，深十一洛叉，始作金剛界。次第金藏雲，注雨滿其內，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風鼓清水成，須彌七金等，滓濁為山地，四洲及泥犂，鹹海外輪圍，方名器界立，時經一增減。\n空界大風起者。頌又云：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在下。洛叉。此云億道場儀。頌云：十六洛叉廣難窺句此中引頌皆七字也。金剛不能壞者。頌云：此輪體性殊堅密，金剛杵擊亦難摧。光音金藏雲至如車軸下。頌云：大雲澍雨風輪上，滴如車軸即成池。風遏不聽流者。論云：有情業感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輻持糓始作金剛界者。又業風起時擊此水上結成金輪，先成梵王界，即初禪第三天也。夜摩。此云時分。受五欲樂知時分故，以夜摩已上諸天皆空居故。須彌。此云妙高。頌云：妙高四寶為山體，閻浮南面吠瑠璃，北邊黃金東錄體，西邊之寶號頗𦙁。金山四面七重繞，一山一海間相離。七金山一雙持，二持軸，三〔木〕，四善見，五馬耳，六象鼻，七〔魚〕。四州東勝身，南瞻部，西牛貨，北俱盧。泥犂。正翻不可樂，其處極苦不可愛。樂或翻苦，具義翻地獄，謂地下有獄，蓋就此方一義也。鹹海外輪圍者。頌云：海外輪山是鐵圍，東西南北四州渚。\n乃至二禪福盡，下生人間，初食地餅林藤，後飡粳米不銷，大小便利，男女形別，分田立主，求臣佐等，種種差別，經十九增減，兼前總二十增減，名為成劫。\n初食地餅，下以二禪，下生人間。初有身光，及餐地餅、林藤、自然粳米。後因漸惡，光及地餅等滅，即有日月及耕種等自然粳米長半寸，不因耕種。彼云耕種，即此分田也。立主者，君主也。要言曰：臣下指君之稱，在己之上，至尊之名也。求臣佐者，禮記曰：仕公曰臣。臣，伏也。字象人躬身之狀也。\n議曰：空界劫中是道，教指之云虗無之道。然道體寂照靈通，不是虗無。老氏或迷之，或權設，務絕人欲，故指空界為道。空界中大風，即彼混沌一氣，故彼云道生一也。金藏雲者，氣形之始，即太極也。雨下不流，陰氣凝也。陰陽相合，方能生成矣。梵王界乃至須彌者，彼之天也。滓濁者，地也。即一生二矣。二禪福盡下生，即人也。即二生三，三才備矣。地餅已下，乃至種種，即三生萬物。此當三皇已前，穴居野食，未有火化等。但以其時無文字記載，故後人傳聞不明，展轉錯謬，諸家著作種種異說。佛教又緣通明三千世界，不局大唐，故內外教文不全同也。\n道體寂照下。謂本覺真心，了了常知。故心要云：至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無住。無住心體，靈知不昧。此乃自心靈明廓徹，豈是虗無耶？氣形之始下。陽氣形兆也。易緯云：質形已具，謂之太極。一生二者。通指上文一氣生天地之二也。三皇伏羲、神農、黃帝穴居。即古人穴處而巢居矣。未有火化等。此言燧人氏未攻木，出火卛，皆野食耳。種種異說下。按說天象，有其四焉：一、天之名。劉熙釋名云：天，坦也。謂坦然高而遠也。說文云：天，顛也。謂在人之顛頂也。二、天之形。顓頊混法曰：天形圜也。物理論云：水之氣升而為天。三、天之量。自天及地，計二億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四、㳂古測天。黃帝以天象蓋焉。蔡邑云：天無質狀也。據說地儀，亦有四焉：一、地之名。春秋元命苞曰：地，易也。言養萬物，交易變化也。二、地之器用。白虎通曰：地者，元氣所生，萬物之祖也。河圖曰：天下有九區，區別九州也。三、地之量。夏禹所理四海之內，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四、地之形勢。楊泉云：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龜龍體，有麟鳳貌。然上諸說，大抵得一理趣，則便呼之到極。故曰：後人傳聞不明，展轉錯謬耳。大唐。即高祖受隋之命，封唐國公。升帝，因號大唐也。\n住者，住劫亦經二十增減。壞者，壞劫亦二十增減，前十九增減壞有情，後一增減壞器界，能壞者是火、水、風等三災。空者，空劫亦二十增減中，空無世界及諸有情也。\n壞有情者，初阿鼻獄等，次鬼、畜。四州六欲皆怖火災，不造欲界善惡等業，皆習二禪，死即上生，更不生鬼、獄、天、人等。壞器界者，初日光四倍熱，次生三日，乃至四、五，後七日並現，火洞然起，氣衝初禪，亦上生，去能壞下。涅槃云：初禪內有覺觀，外有火災壞之；二禪內有歡喜，外有水災壞之；三禪內有喘息，外有風災壞之；四禪無此過患，諸災不及。\n劫劫生生，輪迴不絕。無終無始，如汲井輪。\n劫劫者，謂從劫至劫，生死不絕。纂要亦云：塵沙劫波，莫之遏絕。下句舉喻可見。\n自注道教只知今此世界未成時，一度空劫，云虗無混沌一氣等，名為無始。不知空界已前，早經千千萬萬徧成住壞空，終而復始。\n自注故知佛教法中，小乘淺淺之教，已超外典深深之說，都由不了此身本不是我。不是我者，謂此身本因色心和合為相。\n今推尋分析，色有地、水、火、風之四，心有受能領納好惡之事、想能取像者、行能造作者念念遷流、識能了別者之四。若皆是我，即成八我。\n況地大中復有眾多，謂三百六十段骨一一各別，皮、毛、筋、肉、肝、心、脾、腎各不相是，諸心數等亦各不同，見不是聞，喜不是怒，展轉乃至八萬塵勞。既此有此眾多之物，不知定取何者為我？若皆是我，我即百千。\n各不相是皮不是毛等。八萬塵勞者，圓覺疏云：徧觀八萬塵勞之眾。八萬舉其大數，諸經說塵勞門有八萬四千。故淨名經云：八萬四千塵勞皆為侍者，謂貪、瞋、癡等分，一中即有二萬一千，四中合有八萬四千耳。\n一身之中，多主紛亂，離此之外，復無別法，翻覆推我，皆不可得。\n便悟此身但是眾緣，似和合相，元無我人，為誰貪瞋，為誰殺盜施戒知苦諦也，遂不滯心於三界有漏善惡斷集諦也，但修無我觀智道諦，以斷貪等，止息諸業，證得我空真如滅諦。\n但是眾緣者，即四大五蘊也。假和合相下，永嘉云：四大五陰一一非我，和合亦無。\n乃至得阿羅漢果，灰身滅智，方斷諸苦。\n乃至者，謂不說前之三果，以三果皆是有餘。下句辨無餘。灰身即指四大之形，滅智即絕四蘊之心，方斷諸苦結歸無餘。\n據此教中，以色心二法，及貪瞋癡，為根身器界之本也。過去未來，更無別法為本。\n今詰之曰：夫經生累世，為身本者，自體須無間斷。\n經生累世下。累猶越也。圓覺鈔云：經生越世，永不斷絕。即同此文，須無間斷耳。\n今五識闕緣不起根、境等為緣，意識有時不行悶絕、睡眠、滅盡定、無想定、無想天。\n意識不行，注文有五：一、悶絕，二、睡眠，三、滅盡定即二乘無漏定，四、無想定即外道有漏定，五、無想天即色界中一天。\n無色界天無此四大。\n如何持得此身世世不絕？\n是知專此教者，亦未原身。\n亦未原身者，此教詮法唯辨六識，未說賴耶為身本也。\n三、大乘法相教者，說一切有情無始已來法爾有八種識。\n大乘法相教，即同禪詮序中第三將識破境教。彼序云：生滅等法，不關真如，但各是眾生無始已來云云。彼云眾生，即此文一切有情。而言法爾者，無始常然，名為法爾。然此一教，即深密等經、唯識諸論。其間廣明八識、二無我能變之識、所緣之境，具如慈恩法師章門。今但引圓覺疏鈔，略辨原人本耳。\n於中第八阿賴耶識是其根本，頓變根身器界種子。\n阿賴耶，此翻藏識，是一切眾生總報體，能含諸法種子，故以為名。是則賴耶為能變能緣，三境為所變所緣。根身則眼等五色根及根依處，種子即善、惡、無記等三性種子，器界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為第八執受。執謂攝義、持義，受謂領以為境、領生覺受。於中種子具三義：一、攝為自體，二、持令不散，三、領以為境。根身具二，闕攝為自體故；器界唯一，但領以為境故。故唯識云：不可知執受處亦可種子、根身緣而執受，器世間量但緣而非執受故。\n轉生七識皆能變現，自分所緣都無實法。\n自分所緣者，謂眼緣色、耳緣聲、鼻緣香、舌緣味、身緣觸、意緣法、七緣見、八緣根種器界也。\n如何變耶？\n謂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第六七識無明覆故，緣此執為實我實法。\n我法分別者，若依起信，前四󱍮中，第二相續相，即法執分別。第四計名字相，即我執分別。其第一智相，即法執俱生。第三執取相，即我執俱生。今但取二執分別，妄心熏習之力耳。變似我法者，謂我法二執本無，無而似有。故唯識論云：依此二分，施設我法。相見二分。彼二離此，無所依故。彼二我法，離此二分，無所依故。第六七識無明覆等，謂執我法者，是六七心所。當起信中，二執分別，無明所覆矣。緣此執為實我實法者，二十唯識偈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有本云：○執為實有，即實有我法也。\n如患重病心惛，見異色人物也夢夢想所見可知者，患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夢時執為實有外物，窹來方知唯夢所變。\n如患夢下，若凖唯識論，即使幻化字文云：如幻夢者，幻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彼意釋云：幻夢所見之物雖無，其夢幻則不見無，是故有力變起妄境。若約病患之喻說者，如人淨眼被風熱等翳，即見空華種種相貌。成唯識論釋意云：空華雖無，其見華之翳眼非無。是則二喻雖異，約法皆同耳。\n我身亦爾，唯識所變，迷故執有我及諸境，由此起惑造業，生死無窮廣如前說。\n我身亦爾者，按禪詮序云：我此身相及外世界亦復如是。彼序將識破境故雙明依正，此論原其身本唯顯正報，故云我身亦爾。諸境即我所。注廣如前說者，前文云：寶此我故，乃至三毒擊意發動身口造一切業，業成難逃故受苦樂等身，劫劫生生輪迴不絕也。\n悟解此理，方知我身唯識所變，識為身本。\n自註不了之義，如後所破。\n四、大乘破相教者，破前大小乘法相之教，密顯後真性空寂之理。\n四、大乘破相教，即同禪詮序中密意破相顯性教。若例彼三種佛教，證三宗禪心：前大乘法相教，證息妄修心宗；此大乘破相教，證泯絕無寄宗；後一乘顯性教，證直顯心性宗。破前下，小乘法相，即色心三毒，為身根器界之本；大乘法相，即唯識頓變三境，以賴耶為本。密顯後下，禪詮注云：意在顯性，語乃破相，意不形於言中，故云密也。真性空寂之理約篇即直顯真源，約教即一乘顯性。\n自注破相之談，不唯諸部般若，徧在大乘經前之三教。依次先後，此教隨執即破，無定時節。\n故龍樹立二種般若：一、共，二、不共。共者，二乘同聞信解，破二乘法執故；不共者，唯菩薩解，密顯佛性故。\n故天竺戒賢、智光二論師，各立三時教，措此空教，或云在唯識法相之前，或云在後，今意取後。\n各立三時下，謂戒賢論師遠承彌勒、無著，近踵護法、難陀，立三種教：初有教，即阿含等經；次空教，即諸部般若；後中道教，即深密等經。前二非了義，後一方為了義。智光論師遠承文殊、龍樹，近稟清目、清辨，亦立三時教：初鹿苑，說小乘心境俱有；次說法相，大乘境空心有；後說無相，大乘心境俱空。亦前二非了義，後一為了義。在唯識法相前，即戒賢論師；或云在後，即智光論師。\n將欲破之，先詰之曰：所變之境既妄，能變之識豈真？\n所變之境既妄者，即圓覺鈔喻云：胡蝶之相，即全空無也。能變之識豈真者，則胡蝶之想，豈獨是有乎？若言一有一無者此下却將彼喻破之。\n則夢想與所見物應異。\n如莊周睡時，夢見身為胡蝶，在花園中。\n異則夢不是物，物不是夢，窹來夢滅，其物應在。\n夢不是物，物不是夢者，如夢非蝶，蝶亦非夢也。窹來夢滅，其物應在，應云窹來夢滅，胡蝶應在，以二物真妄別故。\n又物若非夢，應是真物；夢若非物，以何為相？\n又物下四句，但以物字為蝶字，讀之即帖喻明矣。\n故知夢時則夢想夢物，似能見所見之殊，據理則同一虗妄，都無所有。\n故知下應云夢想與胡蝶相似，能見所見之殊，其實一體也。\n原人論發微錄第二\n原人論發微錄第三\n諸識亦爾，以皆假託眾緣無自性故。\n故中觀論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起信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即無一切境界之相。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離一切相，即名諸佛。如此等文，徧大乘藏。\n是知心境皆空，方是大乘實理。\n方是大乘實理者，先縱之，乃是但空之實理也。不了之義，後文奪破。\n若約此原身，身元是空，空即是本。\n今復詰此教曰：若心境皆無，知無者誰？\n知無者誰？此一句出秦王答書。彼云：諸家通第一義諦，皆云廓然空寂，無有聖人。若無聖人，知無者誰？今論主借其語勢，破心境俱無矣。\n又若都無實法，依何現諸虗妄？\n且現見世間虗妄物，未有不依實法而能起者。\n如無濕性不變之水，何有虗妄假相之波？若無淨明不變之鏡，何有種種虗假之影？\n如無下濕性之水，淨明之鏡，皆喻本有性淨真心。\n又前說夢相、夢境同虗妄者，誠如所言。\n然此虗妄之夢，必因睡眠之人。\n必因睡眠之人，即性淨真心，亦合前莊周睡時本心耳。\n今既心境皆空，未審依何妄現？\n故知此教但破執情，亦未明顯真靈之性。\n故法鼓經云：一切空經是有餘說。有餘者，餘義未了也。大品經云：空是大乘之初門。\n上之四教，展轉相望，前淺後深。\n前淺後深者，以人天教唯齊業報，小乘教齊後四麁，法相教極於三細，破相教密顯真性，是則人天唯淺、破相唯深，中間二教互論淺深，謂望前則深、望後則淺也。\n若且習之，自知未了，名之為淺。若執為了，即名為偏。故就習人云偏淺也。\n真顯真源第三\n源之一字，喻一切眾生本覺真性也。在萬法為依正之源，在眾生為迷悟之源，在菩薩為萬行之源，在諸佛為萬德之源。\n五、一乘顯性教者，說一切有情，皆有本覺真心，無始已來，常住清淨，昭昭不昧，了了常知，亦名佛性，亦名如來藏。\n一乘顯性教，即同禪詮序中顯示真心即性教。彼對禪宗直顯心性宗，故云即性。此超第三法相、第四破相，故云顯性。又異大乘偏淺，故標一乘。大乘法相在生滅門，極於三細；大乘破相在真如門，密顯空義，皆偏淺耳。說一切下，此就真如性徧一切眾生，皆有本覺真心也。大經云：法性徧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智論云：白石有銀性，黃石有金性，一切眾生有涅槃性。斯皆良證也。無始已來常住清淨者，起信云：一切眾生本來常住。又云：不失不壞，常住一心。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故云清淨。然清淨有其二義。無上依經云：一者自性清淨，是其通相；二者離垢清淨，是其別相。寶性論中亦有二義：一自性清淨，謂性淨解脫；二離垢清淨，謂離障解脫。今云常住清淨，即通相性淨解脫也。昭昭不昧了了常知者，華嚴？回向品云：真如照明為性，故云不昧。此言知者，不是證知。意說真性不同虗空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緣境分別之識，非如照體了達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故馬鳴菩薩云：真如者，自體真實識知義故。亦名佛性下，是諸佛萬德之源，故名佛性；是眾生迷悟之源，故名如來藏。釋上文義，多依禪詮，兼取賢首教義章。\n從無始際，妄想翳之，不自覺知，但認凡質，故耽著結業，受生死苦。\n從無始際，妄想翳之者，際，時也；翳，障也。妄想即無明。起信云：從無始時來，皆因無明所熏習故。又染心義，名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不自覺知者，十地論云：真樂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覺。但認下，向明妄想，即法執所知障也。但認凡質，即我執煩惱障。質，身也。耽著結業，即業障。受生死苦，即報障。\n大覺愍之，說一切皆空，又開示靈覺真心清淨，全同諸佛。\n大覺即世尊，故詮序云：感而即通，名大覺尊。愍，悲也。說一切皆空者，以世間生死、出世涅槃，一切皆空。此敘前破相也。開示靈覺下，正述顯性。問明品云：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眾生，全同諸佛者。清涼疏云：凡厥生靈，皆含佛智，圓滿普法，無不備矣。\n故華嚴經云：佛子！無一眾生而不具足如來智慧，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n故華嚴下，此皆出現品開物因性。經文但以等者，具云但以妄想顛倒執著。釋曰：凡夫妄想權小，執著顛倒通二。\n便舉一塵含大千經卷之喻，塵況眾生，經況佛智。\n便舉一塵下。大經云：譬如有大經卷喻佛智慧，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智體無邊廓周法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事，一切皆盡喻體上本有恒沙功德恒沙妙用也。此大經卷雖復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塵中喻佛智全在眾生身中圓滿具足也。如是一塵舉一眾生為例，一切微塵皆亦如是，故云塵況眾生也。\n次後又云：爾時，如來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迷惑不見？我當教以聖道，令其永離妄想，自於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與佛無異。\n教以聖道者，即教彼眾生修習聖道。道，因也，謂六波羅蜜、三十七道品也。\n評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執虗妄之相，甘認凡下或畜或人。\n評，量也。真宗即佛教。但執下，圓覺云：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故結云甘認凡夫下類矣。\n今約至教原之，方覺本來是佛。\n至教者，佛教至極之談，即指華嚴也。本來是佛者，圓覺疏云：心本是佛，由念起以漂沈。出現品云：如知眾生本來成佛。\n故須行依佛行，心契佛心，返本還源，斷除凡習，損之又損，以至無為，自然應用恒沙，名之曰佛。\n故須下。清涼心要云：若任運以寂知，則眾行爰起。即行依佛行也。若無心而忘照，則萬累都損。即心契佛心也。還本還源者。大疏云：令諸眾生還本還源，窮未來際無有休息。凡習即凡夫習氣。損之下。以為道日損，惑也；為學日益，智也。損之又損之，則寂照現前自然應接，恒沙之機非佛而何？\n當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門，原人至此。\n迷悟同一真心者，迷即眾生，悟即諸佛。大經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故云同一也。大哉即仰歎之辭，妙門即絕思之稱。\n自注然佛說前五教，或漸或頓。\n或漸或頓者，詮序云：轉凡成聖即漸，從迷而悟即頓。\n若有中下之機，則從淺至深，漸漸誘接。先說初教，令離惡住善。次說二三，令離染住淨。後談四五，破相顯性，會權歸實，依實教修，乃至成佛。\n中下之機，通取漸修漸悟，以明中下。離惡住善，即人天教離十惡修十善也。離染住淨者，小乘即離煩惱染，住我空之淨。法相即離所知之染，住法空之淨。會權歸實，即會破相之權，歸顯性之實也。\n若上上根智，則從本至末，謂初便依第五頓指一真心體。心體既顯，自覺一切皆是虗妄，本來空寂。但以迷故，託真而起，須似悟真之智，斷惡修善，息妄歸真，妄盡真圓，名法身佛。\n若上上根智至本來空寂，即頓悟也。從但以迷故已下之文，即漸修也。由迷無明為妄惑，悟妄惑為真智，悟真之智為能斷，妄惑之惡為所斷。餘如文。\n會通本末第四會前所斥同歸一源皆為正義。\n會通本末者，末即第一斥迷執，第二斥偏淺，本即第三直顯真源，故云會前所斥同歸一源。\n真性雖為身本，生起蓋有因由，不可無端忽成身相。\n真性雖為身本者，即躡前顯性教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覺真心也。生起蓋有因由者，言迷真生妄，心有所因，故起信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不覺心起。此則起妄之由也。不可下，推其身本，即現相中根身，是忽成身相也。\n但緣前宗未了，所以節節斥之。\n但緣前宗下，始自迷執宗，終至破相宗，有五節矣。\n今將本末會通，乃至儒道亦是。初唯第五性教所說，從後段已去節級，方同諸教，各如注記。\n謂初唯一真靈性。\n謂初下。起信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眾謂四聖，生謂六凡。詮序云：凡夫聖賢，根本悉是靈明清淨一法界心即同此文一真靈性。\n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變不易。\n不生下。起信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無有變異，乃至離念境界，唯證相應。上但攝引論文，或引禪詮序為證。\n眾生無始迷睡，不自覺之，由隱覆故，名如來藏。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相自此方是第四教，亦同破此已生滅諸相。\n眾生下。起信云：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無始迷睡，即法、喻雙標。論云：猶如迷人，依方故迷。迷喻無明，方喻覺性。若準前文云：然此虗妄之夢，必因睡眠之人。則睡喻覺性，夢喻妄識，皆生滅門耳。注亦同下。應云：亦同破此，已有生滅諸相。諸相即垢、淨、增、減。故心經云：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正同此也。\n所謂不生不滅真心，與生滅妄想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賴耶識。\n所謂下。起信云：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今云真心即不生滅如來藏，妄想即生滅心相。故十地論云：唯真不生，單妄不成。真妄和合，方有所為。\n此識有覺、不覺二義此下方是第三法相，教中亦同所說。\n此識下。起信論云：此識有二種義：一者、覺義，謂心體離念；二者、不覺義，謂不如實知。詮序云：覺是三乘賢聖之本，不覺是六道凡夫之本。\n依不覺故，最初動念，名為業相。\n依不下。起信云：一者、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即此云最初動念也。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即此云轉成能見之識也。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即此云境界相現也。\n又不覺此念本無故，轉成能見之識及所見境界相現。又不覺此境從自心妄現，執為定有，名為法執此下方是第二，小乘教中亦同所說。\n又不下。起信云：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即此云從自心妄現也。又云：相續相依於智故，生於苦樂。即此云執為定有也。\n執此等故，遂見自他之殊，便成我執。\n執此下。起信云執取相，依於相續緣念境界，即此云遂見自他之殊也。\n執我相故，貪愛順情諸境欲以潤我，瞋嫌違情諸境恐相損惱，愚癡之情展轉增長此下方是第一人，天教中亦同所說。\n執我下。起信云：計名字相依於妄執分別，即此云貪愛瞋嫌愚癡之情也。\n故殺、盜等心神，乘此之惡業，生地獄、鬼、畜等中。\n故殺下。起信云：起業相依於名字，尋名取著造種種業。善惡二業，其善業在次文。又云：業繫苦相，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苦樂二報，樂報亦在次文。釋云：惡業即此殺盜等等者，以十惡中但言殺盜之二等，取餘八也。心神即妄心神識也。苦報即此云地獄鬼畜也。\n復有怖此苦者，或性善者，行施戒等心神，乘此善業，運於中陰，入母胎中此下方是儒道二教，亦同所說。\n復有下。謂有怖三塗之苦者，行施戒等。言等者，等取餘善也。乘者，乘者乘因感果也。中陰者，謂此陰既滅彼陰未生，故於中陰入母胎中，即人趣樂報也。\n稟氣受質會彼所說，以氣為本，氣則頓具四大，漸成諸根；心則頓具四蘊，漸成諸識。十月滿足，生來名人，即我等今者身心是也。\n稟氣受質者，質，身也。以氣為本者，前文云：萬物與人皆氣為本。漸成諸根者，如佛為難陀廣說胎相，在母胎中三十五箇七日人相具足，即漸成也。諸根即五根，諸識即五識。十月滿足者，或云計日即唯九月，如摭華鈔辨之。\n故知身心各有其本，二類和合，方成一人。\n二頭下，身即四大，心即四蘊，此二和合，方成人耳。\n天、修羅等，大同於此。\n大同於此者，人道既以身心和合，餘之五趣亦皆大同。又若鬼趣色蘊，人見不及非非天，唯有細色，是亦小異。\n然雖因引業受得此身，復由滿業故，貴賤、貧富、壽夭、病健、盛衰、苦樂。\n然雖下，俱舍云：引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猶如繢像，先圖形狀，後填眾彩。受得此身，即先圖形狀也；貴賤貧富，即後填眾彩也。然其引業能造之思，要是第六意識所起；若其滿業能造之思，從五識起。又此引滿二業，亦名總別二報。總別交絡，有其四句：一、總報善，別報不善，謂人受貧窮疾病等；二、總報不善，別報善，謂畜生有肥好等；三、總別俱善，謂人受富貴等；四、俱不善，謂畜生有盲跛者。今此既原人身，唯取第一句人受貧窮疾病，即同此文貧賤病苦也；第三句人受富貴等，即同此文富貴盛樂也。其第二、第四兩句，既是畜生總別二報，故不引配耳。\n謂前生敬慢為因，今感貴賤之果，乃至仁壽殺夭，施富慳貪，種種別報，不可具述。\n謂前下，前生敬人為因，今感尊貴為果；前生慢人為因，今感卑賤為果；乃至前生行仁為因，今感長壽為果。餘皆例之。\n是以此身或有無惡自禍，無善自福，不仁而壽，不殺而夭等者，皆是前生滿業已定，故今世不同，所作自然如然。\n自然如然者，言非使之然也。\n外學者不知前世，但據目覩，唯執自然會彼所說自然為本。\n自然為本者，前文云：萬物皆是自然生化。\n復有前生少者修善，老而造惡，或少惡老善故。今世少小富貴而樂，老大貧賤而苦，或少貧苦老富貴等。\n復有下，文有四句，皆隔句以示因果：前生下，初句為因；故今下，第三句為果；第二句，或前生少惡、老善為因；第四句，或今世少貧苦、老富貴為果。\n故外學者，唯執否泰由於時運會彼所說，皆由天命。\n否、泰者，周易二卦之名也。否者，天地不交而萬物不通也。二氣不接，萬物塞矣。泰者，天地交而萬物通也。二氣交感，萬物乃通。故離卦云：否、泰，反其類也。由於時運者，時塞即止，否也；時行即通，泰也。　注皆由天命者，前文云：貴賤苦樂，皆稟於天，由於時命耳。\n然所稟之氣，展轉推本，即混一之元氣也。所起之心，展轉窮源，即真一之靈心也。\n所稟之氣，即稟二氣受身也。展轉推本者，推於萬物，本乎天地，推於天地，本乎元氣也。所起之心，即六識之心也。展轉窮源者，窮前六識本乎末那，窮第七末那本乎賴耶，窮第八賴耶本乎一心源也。\n究實言之，心外的無別法，元氣亦從心之所變，屬前轉識所見之境，是阿賴耶相分所攝。\n心外下即真心外，的無別法，以總該萬有，即是一心矣。從心下即真心，隨緣也。相分所攝，謂元氣屬相分攝耳。\n從初一念業相分為心境之二。\n初一念即三細中第一業相，心即第二轉相，境即第三現相。\n心既從細至麤，展轉妄計，乃至造業如前敘列。境亦從微至著，展轉變起，乃至天地。\n心既從細至麤者，謂轉相從業相起也。以業相是細中之細，轉相是細中之麤耳。展轉妄計，即六麤中智相。相續執取，計名四麤也。乃至造業，即第五麤起業相也。其第六麤業計苦相，即下文業成即身成也。注如前敘列者，即前文始自顯一心，乃至第五人天齊業報是也。境亦從微至著者，謂現相亦從轉相起也。微著，即麤細變其文耳。展轉變起，即根身種子。乃至天地，即器世間。\n即彼始自大易，五重運轉，乃至太極，太極生兩儀。\n注：即彼者，指儒教也。易緯曰：氣象未分，謂之太易；元氣始萌，謂之太初；氣形之端，謂之太始；形變有質，謂之太素；形質已具，謂之太極。彼五重運轉，例此從微至著也。\n彼說自然大道，如此說真性，其實但是一念能變見分。\n彼說下，指道教也。能變見分，即第二轉相。\n彼云元氣，如此說一念初動，其實但是境界之相。\n元氣，儒道二教皆宗之。一念初動，即第一業相。境界之相，即第三現相耳。\n業既成熟，即從父母稟受二氣，與業識和合，成就人身。\n業既下。謂過去已熟之業為因，此世父母赤白二氣為緣，與初念業識和合，漸成人耳。\n據此，則心識所變之境，乃成二分，一分即與心識和合成人，一分不與心合，即是天地山河國邑。\n心識，即業識也。與識和合，即心有知覺；不與心合，即想枯澄凝。故楞嚴云：想澄成國土即此文云天地國邑，知覺乃眾生即此文云和合成人。若對三境和合成人，即根身種子；天地國邑，即器世間。裴相序亦云：內為筋骸所括，外為山河所眩。可以例釋。\n三才中唯人靈者，由與心神合也。\n佛說內四大與外四大不同，正是此也。\n內外四大者，內謂自他身內所有堅者，即毛髮等。外謂自他身外所有堅者，即土石等。地大既爾，餘之三大亦然。不同者，和合與不和合也。\n哀哉寡學，異執紛然。\n哀哉，悲歎之辭。寡者，許慎曰：少也。學者，楊雄曰：覺也。紛然，亂貌。通而言之，少學之人，異端妄執，紛然而亂。故肇公云：異端之論，紛然久矣。或謂通惠云：臣實慙寡學，空老年齡。此乃臣下對天子之謙辭耳。\n寄語道流，欲成佛者，必須洞明麤細本末，方能棄末歸本，反照心源。\n寄語道流，即學道之流。無外亦云寄言後哲，宜乎介懷。麤細約惑，次文辨之。本末約教，謂棄前二篇之末，歸直顯真源之本，故云變照心源也。\n麤盡細除，靈性顯現，無法不達，名法報身。自然應現無窮，名化身佛。\n麤盡細除，即起信隨分、究竟二覺。論云：念無住相，以離分別麤念相故，名隨分覺。又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名究竟覺。靈性即法身，故論云：法身顯現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故云無法不達也。法身是理，報身是智，理智冥合，如珠與光，即發化用，故曰應現無窮矣。\n原人論發微錄終\n秀州嘉興縣清風卿青墽鎮居住清信弟子莫侁，謹施淨財一十五貫文足開原人論發微錄一卷，仍印三十卷，捨入本鎮密印寺寶閣講院賢首教藏。集茲勝因，用答　母親蘇十娘腹，有育之恩，劬勞之德。謹願。\n雲間善住寶閣法孫比丘　晉倦　勾當。\n青墽密印寺傳天台教觀普光大師　道湘勸緣延文。三秊戊戌十一月八日，於東寺西院僧坊寫點訖。同十二日一校了。\n杲寶生五十三",
  "simplified_text": "原人论发微录并序\n晋水沙门　净源　述\n治平改号之明年，杭郡崇因大师可中以原人论洎科文为贽，请余览之，或有述焉。因念斯论之作也，盖斥二教之浅近，会一乘之渊缊，故其论旨皆用佛祖之言、儒道之语以成文体，非夫学深通古，洞仲尼之垂范、究伯阳之立言者，则罔措其怀矣。不尔，则何以后叶孙谋比肩继踵而传授道德耶？源畴昔甞读圆觉疏钞之广者，而其间穷万法、推一心，章惟灼实，开决疑滞，布在钞文，明犹指掌。于是不揣捣昧，录广钞之要辞，发斯论之微旨，庶乎吾祖深文奥义未坠于地，而请者之心亦无𫓧然。既录论主钞辞以发微旨，故号之曰发微录焉。\n时圣宋六叶岁次甲寅八月十一日于钱塘贤首教院序\n原人论并序。\n题标原人论者，原，考也，穷也。谓愽考内外，推穷万法，原其人道，以一心为本焉。人字有二释：一多思，二多恩。涅槃经云：以多思故。盖能思量善恶，异余趣也。若言多恩者，有慈恩德，亦异余趣。故净名疏云：贵于万物而始终不改，谓之人。智论云：行人法故。论者，问答析征，诠于慧学也。故下文以排权斥浅，会偏归圆，皆析征耳。并序者，以论题兼于自序，故云并也。序者，舒也。舒述三教之浅深，四篇之生起也。若以并序对原人论，两对在焉。序为能序，上三字为所序，即能序对。论为能诠，原人为所诠，即能诠、所诠对。\n终南山草堂寺圭峰兰若沙门宗密述。\n终南者，自帝都南八千里外，叠嶂千重，危崖万仞，南垂遐远，极南海隅，故曰终南。释名曰：山者，产也，生产物也。草堂，始因罗什于大寺中构一堂，以草苫诗亷切，亦草类盖之，而译诸经论。则草堂之名，始于秦什也。圭峰者，此峰形势，状如玉圭，因以名焉。兰若，此翻无喧诤；沙门，此云勤息，出家者之通称也。次各讳，即别称也。且西天以称名为尊，故子名有兼于父母者，而后世称之。中夏以避名为尊，父母既亡，闻名则心瞿音句，惊悲也，故人与讳之。然庙中不讳，临文不讳。按法集序裴休述也云：圭峰宗密禅师，诞形于西充，通儒书于遂宁。业既就，将随贡诣有司。会有大德僧道圆，得法于成都荷泽大师嫡孙南印即荆南张禅师，开法于遂州大云寺即道圆也。禅师游座下，染削为弟子，受心法。他日，随众僧斋于州民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经，得圆觉了义。未终品，感悟流涕，归以所悟告其师。师抚之曰：汝当大弘圆顿之教，此经诸佛授汝耳。行矣，无自滞于一隅也。禅师稽首奉命。此去抵襄汉，会有自京师负云华观大师华严疏至者，禅师一览，升座而讲，听者数千百人，远近大惊。然后至京师，诣云华寺，修门人之礼。北游清凉山，回住于鄠音户县草堂寺。未几，复入寺南圭山。所至道俗归依者如市，得法者数百人。著圆觉大小二疏，华严、金刚、起信、唯识、四分、法界观，皆有章句先儒注疏，皆谓之章句。自是圆顿之教，大行于世。其他原人道之根本，会禅宗之异同，皆随叩而应，待问而答。或徒众远地，因教诫而成书；或门人告终，为安心而演偈；或凞怡于所证之境，告示初心；或偃仰于所住之山，歌咏道趣。其文广著，其理弥一；其语简省，其义弥圆。门弟子集而编之，凡若干篇，成十卷，昭昭然定慧之明镜也。禅师以法界为堂奥，教典为庭宇，慈悲为冠盖，众生为园林，终日赞述，而未甞以文字为念。今所传者，盖荆山之人，以玉抵鹊盐鉄论云：荆山之人，以玉抵鹊。言其玉多而不宝之也。抵，击也，而为行人之所宝也行路之人得之，乃传之为宝。喻吾师已到宝所，凡出言指事，无非妙门，人自宝惜之耳。余高枕于吾师户牗之间久矣吾师之教，圆顿明微，入其户牖，即无迷执之忧，故言高枕。知者不言，则后代何以仰吾师之道乎？于是粗举其大节，以冠集首。上皆法集序文。后人寡识，或安于行愿钞前，或冠于斯论之首，甚与论题相反彼序法集，非序原人。今书之于此录中，欲明论主之行业耳。述者，真谛云：佛说经曰撰，菩萨造论，直申佛经曰述，亦如仲尼述而不作也。\n万灵蠢蠢，皆有其本；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未有无根本而有枝末者也。\n万灵蠢蠢者，蠢，动也。灵谓含灵，即有情正报也。仁王经云：众生蠢蠢，都如幻居而已。言万者，且举大数。新记云：地空水陆，蠢动含灵，名数尘沙，何啻万乎？皆有其本者，以蠢动蜎音渊，蜕也飞，胎卵湿化，皆以真界为本源也。万物芸芸者，月令曰：芸，香草也。老子经注：芸芸，众多义也。各归其根者，各归其所始也。有本作纭纭，非也。且此语出道经，彼谓夫物芸芸，各归其根。玄宗注云：花叶芸芸者，生性归根。今论主欲示依报之物，对上正报之身，但改夫字为万字耳，未有无根下归，明依正之枝末，以一心为根本焉。\n况三才之中，唯人最灵，而岂无本源乎？\n况者，矧也，匹拟也。矧依正之微者，尚有根本，匹拟三才，唯人最灵，而岂无本源乎？三才者，文心雕龙曰：仰观吐耀天才，俯察含章地才，高卑定位，故曰两仪。仪既两矣，唯人参之，性灵所宗，是谓三才。\n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今我禀得人身，而不自知所从来，曷能知他世所趣乎？曷能知天下古今之人事乎？\n且字，语辞。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亦出道经。王弼注云：知人者自智而已矣，未若自知者超智之上也。玄宗云：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鉴微。智则有所不知，明则无所不照。禀，受也。从来即过去，他世即未来。曷，何也。趣，向也。自不知过去所因，何能知未来所向乎？天下即现在，古今下通三世。\n故数十年中，学无常师，愽考内外，以原自身，原之不已，果得其本。\n学无常师，此句出论语。马融注云：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尚书又云：德无常师，主善为师。愽考内外者，愽，广也；考，校也。域外治于心，谓之内教；域中治乎身，谓之外教。已，止也；果，尅也。\n然今习儒道者，祇知近则乃祖乃父，传体相续，受得此身。\n习者，学也。则者，承上之辞。祖者，祭法正义曰：祖，始也，言为道德之始也。父者，白虎通曰：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传体相续者，言父传祖之遗体，相续不绝也。兰盆疏云：外教所宗人，以形质为本，传体相续。\n远则混沌一气，剖为阴阳之二，二生天地人三，三生万物。万物与人，皆气为本。\n混沌一气者，即阴阳未分，清浊相和，故云一也。老子云：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搏，手击也。剖为阴阳之二者，剖，分也。即一气始分，为阴阳二气也。二生天地人三者，阳气轻清为天，阴气重浊为地，冲和之气为人。三生万物者，谓三才备，方有万物。万物与人，皆气为本者。起下文斥迷执一篇。\n习佛法者，但云近则前生造业，随业受报，得此人身。\n前生造业，随业受报者，但语辞。然业有善恶，报有苦乐，此则善业乐报，故云得此人身起下文人天教。\n远则业又从感，展转乃至阿赖耶识，为身根本。\n业又从感者，归推业从贪瞋痴而有也起下文小乘教。阿赖耶识者，归推三毒我执，从本识法执而生也起下文法相教。不序破相者，以此教密显真性空寂之理，故不序之。其显性教，在区别了义中。\n皆谓已穷其理，而实未也。\n皆谓已穷等者，习儒道以气为本，习佛法以识为本，但言已穷此身，而实未至本源也。\n然孔、老、释迦，皆是至圣，随时应物，设教殊涂，内外相资，共利群庶。\n然者，评量之辞。孔谓孔丘，字仲尼，为鲁司𭁵。其父先娶施氏，生子孟皮，早亡。后娶颜氏，因祷尼丘山而生，遂以丘为名，尼为字。言仲者，次兄孟皮故也。老谓老聃，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为周守藏室之吏。其母曾见日精下落，如流星入口，因而有娠。七十二岁而生，鶴发龙颜，广颡长耳，故立其名。释迦此翻能仁。长阿含云：昔有轮王姓甘蔗氏，听次妃之谮，摈四太子，至雪山北自立城。居人以德归仁，󳬂为强国。父王悔忆，遣使往召，四子辞过不还。父王三叹：我子释迦。因此命氏者皆是。至圣者，准清净法行经，如来先遣三圣往化支那老子即摩诃迦叶，仲尼即净光童子。随时应物者，各随当时以应物机。设教殊涂者，仲尼设教，则删诗书，定礼乐，修春秋，赞易道，即以六经训世也。伯阳设教，唯见素抱朴，少思寡欲，槌提刑政，绝灭礼乐，即以道经二经训世也。能仁设教，乃辨性相，分化制，示行位，判权实，即以十二分教以训世及出世也。殊途之言出周易，彼云：天下同归而殊途。途，路也。内外相资下，言三圣互相资助，同共利乐群庶众民也。\n䇿勤万行，明因果始终。推究万法，彰生起本末。虽皆圣教，而有实有权。二教唯权，佛兼权实。\n䇿谓警䇿。明因果始终者，释教始修六度为因，终证万德为果、儒教始覆一篑为因，终成九仞为果、道教始举一步为因，终行千里为果。彰生起本末者，佛教以一心为本，依一心开二门，乃至生三细，起六麤，为末也。儒教以太极为本，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为末也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谓八卦。道教以一气为本，一生二，乃至三生万物，为末也。二教唯权者，儒宗太极，道本一气，皆权也。佛兼权实者，佛教总太极一气之权，而归一心之实也。又权谓第一斥迷执，第二斥偏浅，实即第三直显真源也。\n䇿万行，惩恶劝善，同归于治，则三教皆可遵行。\n惩恶劝善者，惩诫去恶，劝勉就善也。故周易云：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同归于治者，尚书云：为善不同，同归于治。治，理也。遵，依也。\n推万法穷理尽性，至于本源，则佛教方为决了。\n推万法穷理尽性者，穷真如不变之理，尽万法随缘之性。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文同义别，其在兹乎！\n然当今学士，各执一宗。就师佛者，仍迷实义。故于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n当今学士下。学，教也。士，事也。任事之称也。各执一宗者，儒生执五常，道流执自然，皆迷因缘也。释子执缘起而迷性起，故次云仍迷实义是也。夫实义即性起之本也，天地人即缘起之末也，故结云不能原之至源矣。\n余今还依内外教理，推穷万法。\n余，我也。还，复也。内外教理者，教文义理也。治于心曰内，即吾佛教迹，四依章门也。治于身曰外，即老子道德，孔氏五经也。\n初从浅至深，于习权教者，斥滞令通，而极其本。\n于习权教，即初二篇皆浅也。而极其本，即第三篇唯深也。滞者，凝久也。\n后依了教，显示展转生起之义，会偏令圆而至于末末则天地人物。\n展转生起者，下文以初显性本唯一心，乃至会通儒道二教之末。\n文有四篇，名原人也。\n篇者，徧也，徧述一章之义也。释序竟。\n斥迷执第一习儒道者。斥偏浅第二习佛不了义教者。直显真源第三习了义实教。会通本末第四会前所斥，同归一源，皆为正义。\n排斥儒道皆迷，引满二业，妄执一气为本也。偏浅者，此篇始自人天，终至破相，此四种教，皆偏浅不了也。直显真源，即一乘显性，方穷了义也。会前所斥，即前二篇。同归真源，即第三篇。\n斥迷执第一。\n儒道二教说人畜等类，皆是虗无大道生成养育。\n儒者，文选云：愽通经史谓之儒。道者，隋书？经籍志云：盖万物之奥，圣人之至赜也。人畜等类，等取天地万物也。彼二教不说，余之三趣饿鬼、修罗、地狱皆是。虗无下。夫道，虗也，无也，非有也，非物也。庄子云：虗无无为，万物之本。文子曰：实出于虗。列子云：无形而有形生焉。故云：生，成也。养，乐也。育，长也。\n谓道法自然，生于元气，元气生天地，天地生万物。\n道法自然者，老经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释曰：法者，倣效也，取则也。以大道无所从来，名为自然。非别有大道，而令大道法之也。生于元气。彼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释曰：一是混沌之一气，一气与道亦非二体。但一气是展转相生之义，道是自然义耳。元气生天地，即上一气生二也。天地生万物，即上三生万物一气二仪通为三也，亦可天地人为三。\n故愚智贵贱，贫富苦乐，皆禀于天，由于时命。\n故愚至时命者，计其变通趋时也。彼谓存亡者命，进退者时，随时进退，逐命存亡，安天而不忧，乐命而不喜，故虽天地不得违时耳。\n故死后却归天地，复其虗无。\n死后却归天地者，礼记云：魂气归于天，骨肉归于地。复其虗无者，谓归其根本也。即道经云：归根曰静，静曰复命。\n然外教宗旨，但在手依身立行，不在究竟身之元由。所说万物，不论象外。\n依身立行者，老子云：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孝经云：修身慎行，恐辱先也。元由者，本因也。象外者，寂知也。别行录云：象外之理，真说难证，如摩尼珠，唯圆净明。\n虽指大道为本，而不备明顺逆起灭染净因缘。\n虽者，纵夺之辞。指大道为本，纵也。而不备明下，夺也。顺逆起灭染净因缘者，若迷真逐妄，从微细顺次生起，展至麤，此明染因缘也。若悟妄归真，从麤重逆次断除，展转至细，此明净因缘也出禅诠序。\n故习者不知是权，执之为了。\n不知是权者，前序云二教唯权，执之为了，谓执一气禀于天，由时命为了毕也。\n今略举而诘之。所言万物皆从虗无大道而生者。\n今略举下。举，动也。诘，问也。言举动前文而诘问也。\n大道即是生死贤愚之本，吉凶祸福之基。基本既其常存，则祸乱凶愚不可除也，福庆贤善不可益也。\n生死贤愚之本者，本字并次基字，皆喻道也。谓本出生死，乃至祸福之末也。基本既其常存，下彼以道为常。且祸乱凶愚，既从道生，不可除去，则修福积庆，尊贤尚善，亦不可增益也。\n何用老庄之教耶？\n何用老庄之教者，若祸福贤愚有由，老庄即应设教教之，令修福夷祸，去愚成贤。既云皆禀于道，何用教乎？即老庄立教，是虗设也大抄即云是无端也。\n又道：育虎狼，胎桀纣，夭颜冉，祸夷齐，何名尊乎？\n道之一字，贯通四句。育虎狼者，道既能生万物，则虎狼皆是道能养育。然虎狼残害人畜，岂非道之不仁欤？言虎狼，即类取蜂虿虵鸩一切毒恶物也。虎狼虽恶兽，而为师子所噉。尔雅云：狻猊如彪猫，食虎豹。狼者，征祥记云：狼头一角，黄色马足。胎桀纣者，夏之桀，商之纣，皆无道之君。胎，始也。如人胎孕，是初育之义。是则大道胎育不仁之主，涂炭万物也。言桀纣，即类取庸君暗臣一切恶人也。谥法曰：贼民多杀曰桀，残义损善曰纣。上二句明长恶，下二句明弃善也。夭颜冉者，颜回、冉伯牛，皆至贤至仁，是十哲之首，德行之科，皆被大道夭屈之，令其短命欤？祸夷齐者，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皆有志节，故夫子云：古之贤人也。亦被大道祸害之，令饿死首阳山下欤？何名尊乎者，老子云：道尊德贵。今既长恶弃善，何得云尊贵乎？\n又言：万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缘者。\n非因缘者，归牒上文，言万物无因而自然生，无缘而自然化，此牒宗也。\n则一切无因缘处，悉应生化。谓石应生草，草或生人，人生畜等。\n无因缘处悉应生化者，出偏生之过也。如糓芽茎无种子是无因处，无水土人工是无缘处。应生化者，即糓芽也。悉者，一切皆然也。谓一切世界无种子水土等处，一切有情千品万类，以皆无因缘自然生故。今现见无本因缘之处皆不生化，不生化则自然理破矣。石应生草下，意明此法因缘不生彼法，以显各各因缘不杂乱为正因缘也。谓畜生所生不取人之因缘，人生因缘不关草石等，是故石中无草因缘不生于草，草中无人因缘不生于人不生于鱼等，一一例之。今现见草不生人等，即知互用此彼因缘犹不能生，况都无缘而能生耶。\n又应生无前后，起无早晚，神仙不藉丹药，太平不藉贤良，仁义不藉教习。\n应生无前后起无早晚者，出常生之过也。应当也合也，谓既无因缘处自然而生，且如正月一日便合有糓麦麻豆及一切物一时齐生，人畜等亦尔，不应糓待三月四月，荞豆待六月七月，麦待九月十月等，以不假因缘自然能生，何待时耶。神仙不藉丹药者，就彼宗解行相违以破，谓彼教云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得不因修习，若如此者则自然神仙而求习，彼教之徒何必烧炼丸丹采种灵药吐纳津气服参苓等耶。太平不藉贤良者，谓自然大平何必贤能良善设风政而治之耶。仁义不藉教习者，自然仁义何必诗书礼乐教习之耶。\n老、庄、周、孔，何必用立教为轨则乎？\n庄即庄子，周即周公。庄，姓也，名周，字子休，生梁国蒙县，师长桑公子，受号南华仙人。周公者，周即周代，姓姬，名旦，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制礼作乐，以辅成王。轨，车辙也。则，法则也。此亦辙则无用也。\n又言皆从元气而生成者，则歘生之神未曾习虑，岂得婴孩便能爱恶骄恣焉？\n皆从元气而生者，庄子云：人之生，气之聚，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文子云：天气为魂，地气为魄。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歘者，从无忽有，不令人觉，不知何所来也。未曾习虑者，谓未曾经习爱恶喜怒之情虑。若言自然无宿生习种者，虽逐境随缘，不得而生。何者？以其未习未虑故也。婴孩者，仓颉篇云：女曰婴，男曰孩。令孩儿幼时，逐境随缘，渐渐生爱恶等，则知先已经习经虑，由托生历世，废忘前习，今因再遇，境缘爱恶，渐渐明显，岂但是气如是乎？\n若言欻有自然便能随念爱恶等者，则五德六艺悉能随念而解，何待因缘学习而成？\n若言歘有等者，若是神知禀气，歘有自然，先无积习骄恣，便能随念爱恶者，则一切德艺，悉能随念而解。谓逢女色等便爱，遇技艺便为，见不平能断，对冤亲能解，不应待十年五秊，方有能为之事。今既不然，则知非欻生，便能随念也。既无随念自成之理，而有缘习转变之道，则禀气成神，神散归气，不为当矣。由是观之，神知之非气，可以明矣。五德，即五常也。要言曰：五德之运，所谓五行也。行者，老聃云：行天之气也。木仁德，金义德，火礼德，水信德，土智德。谓土既王于四时，故四德总名为智。然则仁者何？其于物无不爱之谓也。义者何？于其所宜行之谓也。礼者何？先后于物，使之无失次之谓也。智者何？其于事无不通之谓也。信者何？得其宜守而不失之谓也。六艺者，一曰礼，二曰乐，三曰射，四曰驭，五曰书，六曰数。数者，筭术也。艺者，才能也。\n又若生是禀气而欻有，死是气散而欻无，则谁为鬼神乎？\n谁为鬼神者，鬼神之事，外教及世人皆许是有，故约此难之。尚书云：多才多艺，能事鬼神。周易云：是故知鬼神之情状。\n且世有鉴达前生，追忆往事，则知生前相续，非禀气而欻有。\n鉴达前生，追忆往事者，鉴，镜也，照也。然追前续后，略录三人：一、晋太傅羊祜音户，字叔子。年五岁时，甞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于何取耶？祜曰：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母曰：汝可自覔。祜曰：此非我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隣迳音径，近也，东行至李家。入门，于东垣树下，探得小环。李惊张曰：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祜持环走归。乳母既说祜之一二，李惊悲，遂欲求祜为儿。里中解喻，然后乃止。二、晋书说：鲍靓音净，字太玄，东海人。生五岁，语父母云：本是曲阳李家儿，年九岁，堕井死。其父寻访，果得李氏。推问，皆符验焉。三、释昙谛，俗姓康氏。年十余岁，见关中僧󰒯，呼󰒯。󰒯曰：童子何得呼宿长名？谛曰：和尚本是我沙弥。󰒯甚谔。谛父具说谛生时本末，󰒯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觉法师也。以此验之，则神之相续，未甞绝灭。故得李死为鲍，犹记往生；觉灭成昙，还论昔事。理虽荒昧，事甚昭彰。而谓身死，神无还归，于气何罔也？\n又验鬼神灵知不断，则知死后非气散而欻无。\n又验鬼神灵知不断者，验，证也。今录四类，以证灵知不断。一、蒋济之子托母求官。蒋济，字子遍，楚郡曲阿人。魏文帝时，为太尉。有子亡已七年，其妻夜梦见亡儿告之曰：我在地下为太山役，辛苦颇甚，言今领军府南有孙阿者，太山府君欲召为省录事，愿父母嘱，使我得安乐。其妻惊觉，涕泣告济。济为人刚强，初不信之。至明日夜，妻复梦见亡儿还，如前梦之语。而蒋济遂至领军府南，访得孙阿，即以梦中亡儿之言嘱阿。阿曰：若如是，当地下为太子方便。经二月，孙阿病，一宿而卒。后十日，其妻还，见亡儿来告之曰：我在地下得太山录事，免伇。出〔别〕异传。二、嬖妾之父为儿结草。嬖，音闭，爱也。小史云：晋大夫魏武子有宠妾，武子疾，命其子颗告之曰：吾死，必嫁此妾，无违我言。及疾困，复命颗曰：必杀妾从我。颗思之曰：吾从父清释之言，不从昏乱之语。后乃嫁之。秦以杜回为将伐晋，晋命颗为将拒之，尅明交战。颗夜梦一人谓颗曰：将军明辰早战，我卛鬼以助，必令取胜。颗问之曰：君是何人，而能见助？答曰：我是将军亡父嬖妾之父，感将军不杀我女而改嫁之，故卛鬼兵以相助。颗喜，侵晨动战，以击秦军。杜回为草草围之，进退无路，为晋师所败。语云：鬼役结草。此之谓也。三、苏诏卒后来与姪节问答晋书曰：苏诏为中牟令，卒。其姪名节，每见诏来，与之言语，无异于生人。前后四十度来，节因问曰：死何如生？曰：无异耳。节曰：要当不如。韶笑曰：卿后自知之。节问：死者何不归故尸骸？韶曰：譬断卿一臂以投于地，就剥削之，于卿有患否？尸骸如此也。苏韶言与生不殊者，将知死神识不灭也。又如死去尸骸，如弃断臂，则人之死也，神离人形，更受鬼形，亦可知矣。四、孔子语子贡曰：死后自知之不晚子贡问孔子曰：死人有知乎？无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将恐孝子顺孙妨生以事死；吾欲言死之无知，将恐不孝之子弃其父母而不葬。赐姓端木，名赐，字子贡欲知死者知与无知，非今之急，后将自知之未晚也。\n故祭祀求祷，典籍有文。况死而苏者，说幽涂事，或死后感动妻子，雠报怨恩，今古皆有耶？\n祭祀求祷者，祭，享也。无已曰祀。已，言止也。谓年祭无止，所以求索祷福也。典籍有文者，经典六籍，其文备矣亦如礼记有祭法、祭统、祭义等文。死而苏者，说幽涂事者。麟喜二年癸亥，东平王刘约，是刘聪之子也。死一宿犹暖，逐不殡殓，乃苏苏，息也，死而更生也。言见元海于不周山，经五日，遂至昆仑山。三日后，归于不周山，见诸王公卿将相死者悉在，宫殿甚壮丽，号蒙珠离国。元海谓约曰：东北有遮须夷国，无主久，待汝父为之，二年当来。来后国中大乱，相杀相害，居家死亡略尽，但可永明辈数十人在耳。汝且还，后年当来见汝，非迟不久。约辞而道过一国，名猗尼渠余国猗，音倚。引约入宫，与皮囊一枚，曰：为吾遗汉皇帝。约辞而归，置皮囊于机上。俄而苏，使左右机上取囊开之，有一方白玉，题文曰：猗尼渠余国天王敬信遮须夷国天王，岁在摄提，当见。驰使呈刘聪，聪曰：若审如此，吾不惧死也。其后约死，屡昼见之。聪恶之，谓太子祭曰：吾𥨊病惙音辍，疲也烦，恠异特甚。往以约言为妖，比累日见之，此儿必来迎也。吾何以图？人死定有神灵如是。太兴元年，聪死，与此玉并葬焉。由是言之，则死而有知，岂虗为哉？又有死而苏者，相继不绝，皆是幽涂官属受苦之处，岂苏者虗为此见哉？死后感动妻子者，今依儆诫录略引二类：一、通泉县王藻，明吏法，善刀笔。元戎薰璋委任孔目吏邓可球，倚为中要。可球有田在通泉，谢梁每逋其赋。藻追庄户决责，令于市。可球深衘之，乃潜构藻赋，私杀之。藻死经五年，其妻梦藻曰：我负屈数论于天帝，今方得理。见差人与吾同取可球，君须与我大备酒食，烧化钱纸笔，仍饭僧五十人。妻觉而悲祝之曰：妾今家贫，何处得钱副君所要？哽泣而寐。复梦藻曰：旧宅火烧桑树下，有银五十两，君可取用之。明日掘之，果得银，乃赛其梦。经月，可球卒。上感动妻，下感妻子二、豪民郑昌妻黄氏，早亡。有二男一女，皆幼。而昌再娶吕氏。吕氏性狠而虐，其子凌轹鞭扑普木切，打也，或汤火泼烙之，又加以冻馁，昌不能制。吕氏后梦一妇人，自称黄氏，以枣一枚令吞之。觉后得噎疾，未愈，而复梦黄氏以计签其两手，心怒云：忧𤙈丑栗切，打也我男女。觉而生疮，渐透于手而死矣。雠报怨恩者，谓雠怨报恩也。报恩如前结草。雠怨者，今于颜之推怨魂志中编录三条：一、窦婴，汉孝文帝窦皇后从兄弟也。封魏其侯，为丞相。后乃免相，因与太仆灌夫交结甚欢，恨相知之晚。于时孝景帝皇后父同母弟田蚡音愤为丞相，亲幸纵横，使人就婴求城南田数顷。婴不与，曰：老汉虽弃，丞相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灌夫亦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皇太后诏列侯宗室往贺蚡。灌夫狂醉，不肯贺之。窦婴强与俱去，因醉酣，言辞不逊。蚡遂怒，谓长史曰：有诏宗室，而灌夫骂座不敬。并奏其在乡里豪横处，夫弃市。窦婴乃上书，具陈灌夫醉饱事，不足诛。帝召见之，婴与蚡互相言长短。帝问朝臣：两人谁是？朝廷多言婴是。太后闻之，怒而不食，且曰：我在，人皆陵藉吾弟。我百岁后，鱼肉之乎？及出，蚡复为婴造作恶语以闻。天子亦为蚡不直，特为太后故，偏将婴及夫弃市。婴临死骂曰：若为死，无知则已耳，有知要不独死。后一月余，蚡病，一身尽痛，但号呼叩头谢曰：自幸。天子使视鬼者瞻之，见窦婴、灌夫共守笞，蚡遂死。二、何敝音厰为交阯刺吏，行部到苍梧郡高要县，暮宿鹊奔亭。夜犹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出，自言：妾姓稣，名娥，字始珍，本是广信县𪻂里人。早失父母，夫亦丧亡。有杂缯一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欲住傍县卖缯。就同县人王伯，赁车牛一乘，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以前秊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时日暮，行人既绝，复不能前，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往亭长舍，乞浆水取火。亭长袭寿，操刀持戟，操，执也。释名：戟，格也。傍有支格也。来至车傍。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车上何载？丈夫安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故问之？寿因持妾臂曰：少爱有色，宁可相乐乎？妾时怖惧，不肯听从。寿即以刀刺脇而死。又杀致富于楼下，埋妾并婢，杀牛烧车。车釭音工。说文云：车毂中铁也。及牛骨，则舍亭东空井中。妾死，痛无所诉，故来归于明使君。敝曰：发汝死骸，以何为验？女子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丝，履犹未朽。掘之，果然。敝乃遣使捕寿，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同。収寿父母兄弟，皆系狱中。敝表：杀人若依常律，不至族诛。但寿为恶隐密，鬼神自诉，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助隐德。上报听之。三梁武帝欲为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求访。先有曲阿人，姓弘名氏，家甚富厚。乃共亲族，多赍财货，往湘治生。遂经数年，营得一栰，可长千步。还至南津，被孟少卿希朝廷旨，乃加绳墨。弘氏所賷衣裳缯彩，犹有殊余，诬以涉道，刻掠得之。并初造作过裂，非商估所宜，结正处死，没入其栰，以充寺用。奏遂施行。弘氏临刑之日，𠡠其妻子，可黄纸百张，并具笔墨置棺中也。死而有知，必当陈诉。又书少卿姓名数十，吞之。可经一月，少卿端坐，即见弘来。初犹避捍音翰，御也，后稍欵服，但言乞命，欧血而死。凡诸狱官，预此狱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没。未出一秊，零落皆尽。皇寺营构始讫，天火烧之，略无纤芥。所埋柱本，入地成灰。上略叙三条为例。其中或有憾积冤深，论情诉屈，托事求申，灵应实多，故无虗也。岂死者妄为此异哉？又有巫觋上音无，下音檄。男曰巫，女曰觋，即事鬼之徒也，见人先祖父母，说其形状及平生语言，一无参差。岂巫觋能诈为其说哉？汉时有王充作无鬼论，今取其辞而破之。王充曰：以田蚡心负惭恨，病乱妄见。凡人病则畏惧，畏惧则妄想，妄想则虗见。破曰：若田蚡妄见，不当呼诺服罪，岂有妄见而想身得病耶？若虗见者，天子令视鬼者瞻之，见窦婴、灌夫两人共守，见笞之。岂巫者亦病妄见乎？若以巫者亦妄见者，不当所见形状，一与病者同也。由此而言，执虗妄见以为无鬼，未见其得矣。耶者，语绝之辞。\n外难曰：若人死为鬼，则古来之鬼填塞巷路，合有见者，如何不尔？\n外难下四句，亦答王充之问。缘论主取意用之，不具其文，故直言通妨，标入科文也。难意云：若人死为鬼，则天地开辟已来，道路之上，一步一鬼也。见鬼宜见数百千万，满堂盈庭，填塞巷路，不宜但见一人两人。钞意似以一人则田蚡，两人则窦婴、灌夫。\n答曰：人死六道不必皆为鬼，鬼死复为人等，岂古来积鬼常存耶？\n答曰下。据钞云：夫人死为鬼，鬼死为牛，牛死为天，天死复为人，随业变化不拘一类，六道轮回未始有极，岂可人独有死而鬼无死乎？若长不死，即可如所论也。\n且天地之气，本无知也。人禀无知之气，安得欻起而有知乎？\n安得欻起而有知者？夫知即神识也。神有贤愚善恶千差，禀无知之气，岂有此千差耶？夫识与气异，在气无知，在识有知，岂混之于一气哉？故经云：四大合散，唯心为本。在三界中，独来独去，无一随者。据此，则知非气为本。若气而生心，心复不合善恶等别。若善恶亦气，则不因习学。既不因习学，何用孔、老设教，令改恶为善耶？\n草木亦皆禀气，何不知乎？\n草木至何不知者。若有知之类，即禀阴阳之气，无知之物，则不禀气，则知与无知各异。今既俱禀阴阳，不得为异，何故草木无知，人畜有知？据此，则知是神识，不关气也。\n又言贫富贵贱，贤愚善恶，吉凶祸福，皆由天命者，则天之赋命，奚有贫多富少，贱多贵少，乃至祸多福少？\n贫富等者，谓贫乏、富足、贵尊、贱轻、贤能、愚憃、善良、恶过、吉利、福祐、凶祸，二字俱训害。皆由天命者，论语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礼云：天命之谓性。此言仁义本于性，性本于天也。天之赋命下，破其所计贫富等，皆受之于天命也。赋者，量也。奚者，何也。乃至者，具云愚多贤少，恶多善少，凶多吉少耳。\n苟多少之分在天，天何不平乎？\n天何不平者，既富贵等多少分数由天兴之，天何不均平兴之，而乃不平乎？\n原人论发微录第一\n原人论发微录第二\n况有无行而贵，守行而贱，无德而富，有德而贫，逆吉义凶，仁夭暴寿，乃至有道者丧，无道者兴。\n无行而贵者，如夏桀残义，殷纣损善，而为王者，是无行而贵也。守行而贱者，如樊须字子迟，素蕰仁行，甞请学稼，执御从游，是守行而贱也。无德而富者，如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亦无德而富也。有德而贫者，如颜渊一簟食，一瓢饮，在于陋巷，是有德而贫也。矧为逆者吉，就义者凶，仁者夭亡，暴者长寿，乃至超间之辞。有道者丧，如仲尼、孟轲，皆有道之圣贤，而无其位，是亦有道者丧耳。无道者兴，如桓魋毁仲尼于宋司马，臧仓谤孟轲于鲁平公，此亦无道者兴焉。\n既皆由天，天乃兴不道而丧有道，何有福善益谦之赏，祸淫害盈之罚焉？\n兴不道而丧有道者，此乃颠倒。冠履尊卑无序，皆天之命也。广钞云：如人以头载履，以足著冠，岂非倒耶？又令子坐父立，君北面，臣南面，岂有序乎？今观天命，乃如此也。何有福善下，今相对摘句释之，谓福、祸、善、淫、益、害、谦、盈、赏、罸五对。初二对出尚书。书云：天道福善祸淫，谓良善者福之，淫恶者害之。次二对出周易。故谦卦云：天道亏盈而益谦谦受益也，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则鬼害于盈也。赏，赐也，有道者赏之。罸，罪也，无道者罸之。何有二字，贯于下句。\n又既祸乱反逆皆由天命，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不当也。\n祸乱反逆，皆由天命者，据上所说，则祸乱凶害，非天不成，反逆不孝，非命不就。成由天成，归罪于人，就由命就，责过于物，是忿其室而怒于市，无以异也。夫祸乱自天，反逆由命，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言之不当者也。何则？不由于物而归罪于物，由天不归罪于天，是圣人之教归于天也。归于天，则不法于天矣，故云不当耳。\n然则诗刺乱政，书赞王道，礼称安上，乐号移风，岂是奉上天之意，顺造化之心乎？\n然则二字连前起后之辞也。诗刺乱政者，且如平王东迁，政令不行，赏罸权势，皈弱于诸候，由是黍离之诗作焉。孔子删之，乃刺平王乱政之始也。书赞王道者，谓三王开往得天下，以至仁罸不仁，以大义诛不义，出生灵于涂炭，跻庶民于富寿，所以书赞王道也。三王谓夏、殷、周。礼称安上者，孝经云：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玄宗注云：礼所以正君臣父子之别，明男女长幼之序，故可以安上化下也。乐号移风者，孝经云：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注云：风俗移易，先入乐声，变随人心，正由君德，正之与变，因乐而彰，故曰莫善于乐。此意谓既一切由天，秪合刺天赞天，安上移风，不关礼乐。今乃毛诗刺乱政，尚书赞王道，乃是反上天之意，逆造化之心耳。\n是知专此教者，未能原人。\n专此教下，谓专守老庄周孔之教，未能原人之根本也。\n斥徧浅第二。\n佛教自浅之深，略有五等：一、人天教；二、小乘教；三、大乘法相教；四、大乘破相教〔上〕四在此篇中；五、一乘显性教在第三篇中。\n前之四教皆斥偏浅，后一显性方彰圆深耳。略有五等，不说别教一乘，故云略也。小乘教即贤首愚法摄初人天教大乘，法相即贤首分教大乘，破相即贤首始教一乘，显性即终顿圆同教一乘。注有第三篇中，即直显真源习佛了义教也。\n一、佛为初心人且说三世业报善恶因果。\n一佛下，明人天教。此与禅诠序中第一人天因果教大同，但彼略此广耳。若依教迹，此如普耀经第二七日提谓等五百贾人施佛󰉓蜜，亦摄人天等经。三世业报者，圆觉大疏云：当知欲因爱有过去，身因欲生现在。既有此身，还生于爱，复感未来生死果报。是则三世业报，皆由于心。故远公报应论云：夫事起必由其心，报应必由于事。是故自报以观事，而事可变；举事以责心，而心可反。善恶因果者，谓恶业为因，苦报为果，即次文辨三涂也；善业为因，乐报为果，即下文明人天也。\n谓造上品十恶，死堕地狱，中品饿鬼，下品畜生。\n谓造上品十恶，死堕地狱一、约境，于父母造杀业为上品；二、约心，则瞋心增胜，死堕地狱，中品饿鬼一、约境，于余人造杀业为中品；二、约心，则悭贪增胜，死堕饿鬼，下品畜生一、约境，于蚊蚋等起杀业为下品；二、约心，则愚痴增胜，死堕畜生。\n故佛且类世五常之教，令持五戒，得免三涂，生人道中。\n天竺世教仪式虽殊，惩恶劝善无别，亦不离仁义等五，而有德行可修。例如此国敛手而举，吐蕃散手而垂，皆为礼也。不杀是仁，不盗是义，不邪婬是礼，不妄语是信，不饮噉酒肉，神气清洁，益于智也。类世五常者，类例五戒也。注：天竺者，正云印度，此翻月󳬛。世教即五戒也。吐蕃，外国之名也。开皇纪云：明宗天成三秊九月，吐蕃、回鹘并来贡。注：不杀是仁仁有博爱之德，不盗是义义有合宜之德，不邪婬是礼礼有尊𢍉敬让之德，不妄语是信信有无虗妄之德，不饮噉等，益于智也智有照了之德，得免三涂涂，道也。地狱名火涂道，饿鬼名刀涂道，畜生名血涂道也。\n修上品十善，及施戒等，生六欲天。修四禅八定，生色界无色界天。\n上品十善即修因也，生六欲天即报果也。或曰：论文何以不说中下二品十善耶？然修中品十善生人道，下品十善生修罗。今论主既令持五戒生人道，故不言中品也。又儒道二教不说修罗，故不言下品耳。修四禅下。谓修四禅生色界，修四空兼前四禅成八定生无色界也。\n自注题中不标天鬼地狱者。\n界地不同，见闻不及，凡俗尚不知末，况肯穷本？故对俗教，且标原人。今叙佛经，理宜具列。\n界地不同等者，谓上界与地下不同，是则诸天鬼狱，而人间皆见闻不及也。尚不知末，下尚不知人道见闻之末，肯穷天鬼地狱之本乎？\n故名人，天教也。\n自注：然业有三种：一恶、二善、三不动。报有三时，谓现报、生报、后报。　一恶业贪瞋猛盛者，即造十恶业、二善业贪来生富乐之报者，造诸善业、三不动业厌下苦麤障，欣上净妙离者，修四禅八定、现报现世作善恶，即现身受苦乐报、生报今生作善恶，次一生受报、后报次二三生，乃至未来多生受报，名顺后报。\n据此教中，业为身本。\n今诘之曰：既由造业受五道身，未审谁人造业？谁人受报？\n受五道身者，开出修罗即成六道，如助修记说。\n若此眼耳手足能造业者，初死之人，眼耳手足宛然，何不见闻造作？\n若言心作，何者是心？若言肉心，肉心有质系于身内，如何速入眼耳辨外？是非不知，因何取舍？且心与眼耳手足俱为质阂，岂得内外相通，运动应接同造业缘？\n肉心有质者，谓肉团心有形质故。按五藏论心脾肝肺肾说：人之心藏，唯一方寸。正法念经云：如莲华开合。提谓经云：心如帝王。皆肉团心也。是非不知，纵也。因何取舍，夺也。意谓因何取是舍非耶？内外相通下。肉心居内，眼耳居外，内外质碍，如何相通耶？\n若言但是喜怒爱恶发动身口令造业者，喜怒等情乍起乍灭，自无甚体，将何为主而作业耶？\n喜怒等情者，儒以喜、怒、哀、惧、爱、恶、欲谓之七情。乍，暂也。起，生也。\n设言不应如此别别推寻，都是我此身心能造业者，此身已死，谁受苦乐之报？\n别别推寻者，喜怒等情，为别推穷寻究也。\n若言死后更有身者，岂有今日身心造罪修福，令他后世身心受苦受乐？\n岂有今日下。意谓岂有今世自己身心造罪修福，令后世他人受苦受乐，言不相应也。\n据此，则修福者屈甚，造罪者幸甚，如何神理如此无道？\n修福者屈甚，谓自己修福善，他人受乐报，岂非屈耶？造罪者幸甚，谓自己造罪业，他人受苦报，岂非幸乎？幸者，小雅云：非分遇福也。如何神理下，理者，明也。结责神明无道也。兰盆疏云：境胜心彊，彻于神理。此推神明有效也。\n故知但习此教者，虽信业缘，不达身本。\n虽信业缘，纵也。不达身本，夺也。以人天教虽信三世业缘，而不知业从惑起，是不达身本也。惑即烦恼障体，是第六识。\n二、小乘教者，说形骸之色，思虑之心，从无始来，因缘力故，念念生灭，相续无穷，如水涓涓，如灯燄燄，身心假合，似一似常。\n二、小乘教，即同禅诠序中第二断惑灭苦教，说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断业惑之集，修道证灭，拣邪正，辨凡圣，分欣厌，明因果上皆序文。形体之色，即四大也。思虑之心，即四蕴也。从无始来因缘力者，广疏云：但有诸识，从无始来，前灭后生。即同此文念念生灭也。又云：心心所法，因缘力故，相续不断。即同此文相续无穷也。如水涓涓，喻相续无究。如灯焰焰，喻念念生灭。身心假合，即圆觉云：四缘假合，妄有六相，似有缘相，假名为心。四缘即四大也。似一似常者，似一非一也，似常无常也。广疏云：根尘和合，似有缘心，内外推之，何是其体？以喻明之，似一者，如旋火轮，有往来故。似常者，如槖籥风，有卷舒故。\n凡愚不觉，执之为我，宝此我故，即起贪贪名利以荣身、瞋瞋违情境，恐侵害身、痴非理计挍等三毒，三毒击意，发动身口，造一切业。\n执之为我者，我谓主宰，如国之主，有自在故。主有我体俱生，宰是我用。分别宝此我者，宝积经云：于身生宝爱，不离于我人。禅诠序中，作此保字，皆爱惜义。注非理计校，即触向错解也。三毒者，毒以鸩毒为义，恼害之甚，故谓之毒。击意，击起意识故。行愿经云：无始劫中，由贪瞋痴，发动身口意，作诸恶业。\n业成难逃，故受五道苦乐等身别业所感，感三界胜劣等处共业所感，于所受身还执为我，还起贪等造业受报。\n业成难逃。逃，避也。如影之随形，如响之应声。形声喻业因，影响喻报果。注别业所感者，瑜伽论云：自身则各随己业，贵贱苦乐不同，飞走类别，名为别业所惑正报。注共业所感者，论又云：此三千世界，是众生共业所感。贵贱人畜，种种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为共业所感依报。宜将瑜伽二节之文，对此论五道苦乐等身，三界胜劣等处，皆符合也。按唯识论，明共别造，凡有四句：一、共中共，谓四大皆是有情八识共变。二、共中不共，谓虽是人畜共变，受用不同。如水鱼见舍宅，天见瑠璃，人见清冷，鬼见猛火。又如田宅，各有其主，是不共也。此二句即共造依报，同注文共业所感也。三、不共中共，如男女身根，种子各变，名不共。而受用涩滑无殊，即共也。四、不共中不共，如男女五根，各种所变，利钝明暗，一一不同。此二句即别造正报，同注云别业所感也。于所受身，即前苦乐等身也。还执为我，即前凡愚不觉，执之为我也。还起贪等，即前三毒击意等文。造业，即前造一切业。受报，即前业成难逃等。\n身则生老病死，死而复生。界则成住坏空，空而复成。\n身则下，释前五道等身。界则下，释前三界等处。涅槃经以四大山喻生、老、病、死，故彼经具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此翻和悦：大王！有亲信人从四方来，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从四方来，欲害人民。王若闻者，当设何计？王言：世尊！设有此来，无逃避处。乃至我说四山即是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来切人，故云死而复生也。成、住、坏、空，略见注文，广如俱舍。\n＊从空劫初成世界者。颂曰：空界大风起，傍广数无量，厚十六洛叉，金刚不能坏，此名持界风。光音金藏云，布及三千界，雨如车轴下，风遏不听流，深十一洛叉，始作金刚界。次第金藏云，注雨满其内，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风鼓清水成，须弥七金等，滓浊为山地，四洲及泥犂，咸海外轮围，方名器界立，时经一增减。\n空界大风起者。颂又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在下。洛叉。此云亿道场仪。颂云：十六洛叉广难窥句此中引颂皆七字也。金刚不能坏者。颂云：此轮体性殊坚密，金刚杵击亦难摧。光音金藏云至如车轴下。颂云：大云澍雨风轮上，滴如车轴即成池。风遏不听流者。论云：有情业感由风力持令不流散，如辐持糓始作金刚界者。又业风起时击此水上结成金轮，先成梵王界，即初禅第三天也。夜摩。此云时分。受五欲乐知时分故，以夜摩已上诸天皆空居故。须弥。此云妙高。颂云：妙高四宝为山体，阎浮南面吠瑠璃，北边黄金东录体，西边之宝号颇𦙁。金山四面七重绕，一山一海间相离。七金山一双持，二持轴，三〔木〕，四善见，五马耳，六象鼻，七〔鱼〕。四州东胜身，南瞻部，西牛货，北俱卢。泥犂。正翻不可乐，其处极苦不可爱。乐或翻苦，具义翻地狱，谓地下有狱，盖就此方一义也。咸海外轮围者。颂云：海外轮山是铁围，东西南北四州渚。\n乃至二禅福尽，下生人间，初食地饼林藤，后飡粳米不销，大小便利，男女形别，分田立主，求臣佐等，种种差别，经十九增减，兼前总二十增减，名为成劫。\n初食地饼，下以二禅，下生人间。初有身光，及餐地饼、林藤、自然粳米。后因渐恶，光及地饼等灭，即有日月及耕种等自然粳米长半寸，不因耕种。彼云耕种，即此分田也。立主者，君主也。要言曰：臣下指君之称，在己之上，至尊之名也。求臣佐者，礼记曰：仕公曰臣。臣，伏也。字象人躬身之状也。\n议曰：空界劫中是道，教指之云虗无之道。然道体寂照灵通，不是虗无。老氏或迷之，或权设，务绝人欲，故指空界为道。空界中大风，即彼混沌一气，故彼云道生一也。金藏云者，气形之始，即太极也。雨下不流，阴气凝也。阴阳相合，方能生成矣。梵王界乃至须弥者，彼之天也。滓浊者，地也。即一生二矣。二禅福尽下生，即人也。即二生三，三才备矣。地饼已下，乃至种种，即三生万物。此当三皇已前，穴居野食，未有火化等。但以其时无文字记载，故后人传闻不明，展转错谬，诸家著作种种异说。佛教又缘通明三千世界，不局大唐，故内外教文不全同也。\n道体寂照下。谓本觉真心，了了常知。故心要云：至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无住。无住心体，灵知不昧。此乃自心灵明廓彻，岂是虗无耶？气形之始下。阳气形兆也。易纬云：质形已具，谓之太极。一生二者。通指上文一气生天地之二也。三皇伏羲、神农、黄帝穴居。即古人穴处而巢居矣。未有火化等。此言燧人氏未攻木，出火卛，皆野食耳。种种异说下。按说天象，有其四焉：一、天之名。刘熙释名云：天，坦也。谓坦然高而远也。说文云：天，颠也。谓在人之颠顶也。二、天之形。颛顼混法曰：天形圜也。物理论云：水之气升而为天。三、天之量。自天及地，计二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四、㳂古测天。黄帝以天象盖焉。蔡邑云：天无质状也。据说地仪，亦有四焉：一、地之名。春秋元命苞曰：地，易也。言养万物，交易变化也。二、地之器用。白虎通曰：地者，元气所生，万物之祖也。河图曰：天下有九区，区别九州也。三、地之量。夏禹所理四海之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四、地之形势。杨泉云：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龟龙体，有麟凤貌。然上诸说，大抵得一理趣，则便呼之到极。故曰：后人传闻不明，展转错谬耳。大唐。即高祖受隋之命，封唐国公。升帝，因号大唐也。\n住者，住劫亦经二十增减。坏者，坏劫亦二十增减，前十九增减坏有情，后一增减坏器界，能坏者是火、水、风等三灾。空者，空劫亦二十增减中，空无世界及诸有情也。\n坏有情者，初阿鼻狱等，次鬼、畜。四州六欲皆怖火灾，不造欲界善恶等业，皆习二禅，死即上生，更不生鬼、狱、天、人等。坏器界者，初日光四倍热，次生三日，乃至四、五，后七日并现，火洞然起，气冲初禅，亦上生，去能坏下。涅槃云：初禅内有觉观，外有火灾坏之；二禅内有欢喜，外有水灾坏之；三禅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坏之；四禅无此过患，诸灾不及。\n劫劫生生，轮回不绝。无终无始，如汲井轮。\n劫劫者，谓从劫至劫，生死不绝。纂要亦云：尘沙劫波，莫之遏绝。下句举喻可见。\n自注道教只知今此世界未成时，一度空劫，云虗无混沌一气等，名为无始。不知空界已前，早经千千万万徧成住坏空，终而复始。\n自注故知佛教法中，小乘浅浅之教，已超外典深深之说，都由不了此身本不是我。不是我者，谓此身本因色心和合为相。\n今推寻分析，色有地、水、火、风之四，心有受能领纳好恶之事、想能取像者、行能造作者念念迁流、识能了别者之四。若皆是我，即成八我。\n况地大中复有众多，谓三百六十段骨一一各别，皮、毛、筋、肉、肝、心、脾、肾各不相是，诸心数等亦各不同，见不是闻，喜不是怒，展转乃至八万尘劳。既此有此众多之物，不知定取何者为我？若皆是我，我即百千。\n各不相是皮不是毛等。八万尘劳者，圆觉疏云：徧观八万尘劳之众。八万举其大数，诸经说尘劳门有八万四千。故净名经云：八万四千尘劳皆为侍者，谓贪、瞋、痴等分，一中即有二万一千，四中合有八万四千耳。\n一身之中，多主纷乱，离此之外，复无别法，翻覆推我，皆不可得。\n便悟此身但是众缘，似和合相，元无我人，为谁贪瞋，为谁杀盗施戒知苦谛也，遂不滞心于三界有漏善恶断集谛也，但修无我观智道谛，以断贪等，止息诸业，证得我空真如灭谛。\n但是众缘者，即四大五蕴也。假和合相下，永嘉云：四大五阴一一非我，和合亦无。\n乃至得阿罗汉果，灰身灭智，方断诸苦。\n乃至者，谓不说前之三果，以三果皆是有余。下句辨无余。灰身即指四大之形，灭智即绝四蕴之心，方断诸苦结归无余。\n据此教中，以色心二法，及贪瞋痴，为根身器界之本也。过去未来，更无别法为本。\n今诘之曰：夫经生累世，为身本者，自体须无间断。\n经生累世下。累犹越也。圆觉钞云：经生越世，永不断绝。即同此文，须无间断耳。\n今五识阙缘不起根、境等为缘，意识有时不行闷绝、睡眠、灭尽定、无想定、无想天。\n意识不行，注文有五：一、闷绝，二、睡眠，三、灭尽定即二乘无漏定，四、无想定即外道有漏定，五、无想天即色界中一天。\n无色界天无此四大。\n如何持得此身世世不绝？\n是知专此教者，亦未原身。\n亦未原身者，此教诠法唯辨六识，未说赖耶为身本也。\n三、大乘法相教者，说一切有情无始已来法尔有八种识。\n大乘法相教，即同禅诠序中第三将识破境教。彼序云：生灭等法，不关真如，但各是众生无始已来云云。彼云众生，即此文一切有情。而言法尔者，无始常然，名为法尔。然此一教，即深密等经、唯识诸论。其间广明八识、二无我能变之识、所缘之境，具如慈恩法师章门。今但引圆觉疏钞，略辨原人本耳。\n于中第八阿赖耶识是其根本，顿变根身器界种子。\n阿赖耶，此翻藏识，是一切众生总报体，能含诸法种子，故以为名。是则赖耶为能变能缘，三境为所变所缘。根身则眼等五色根及根依处，种子即善、恶、无记等三性种子，器界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为第八执受。执谓摄义、持义，受谓领以为境、领生觉受。于中种子具三义：一、摄为自体，二、持令不散，三、领以为境。根身具二，阙摄为自体故；器界唯一，但领以为境故。故唯识云：不可知执受处亦可种子、根身缘而执受，器世间量但缘而非执受故。\n转生七识皆能变现，自分所缘都无实法。\n自分所缘者，谓眼缘色、耳缘声、鼻缘香、舌缘味、身缘触、意缘法、七缘见、八缘根种器界也。\n如何变耶？\n谓我法分别熏习力故，诸识生时变似我法，第六七识无明复故，缘此执为实我实法。\n我法分别者，若依起信，前四󱍮中，第二相续相，即法执分别。第四计名字相，即我执分别。其第一智相，即法执俱生。第三执取相，即我执俱生。今但取二执分别，妄心熏习之力耳。变似我法者，谓我法二执本无，无而似有。故唯识论云：依此二分，施设我法。相见二分。彼二离此，无所依故。彼二我法，离此二分，无所依故。第六七识无明复等，谓执我法者，是六七心所。当起信中，二执分别，无明所覆矣。缘此执为实我实法者，二十唯识偈云：唯识无境界，以无尘妄见。如人目有翳，见毛月等事。有本云：○执为实有，即实有我法也。\n如患重病心惛，见异色人物也梦梦想所见可知者，患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梦时执为实有外物，窹来方知唯梦所变。\n如患梦下，若凖唯识论，即使幻化字文云：如幻梦者，幻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缘此执为实有外境。彼意释云：幻梦所见之物虽无，其梦幻则不见无，是故有力变起妄境。若约病患之喻说者，如人净眼被风热等翳，即见空华种种相貌。成唯识论释意云：空华虽无，其见华之翳眼非无。是则二喻虽异，约法皆同耳。\n我身亦尔，唯识所变，迷故执有我及诸境，由此起惑造业，生死无穷广如前说。\n我身亦尔者，按禅诠序云：我此身相及外世界亦复如是。彼序将识破境故双明依正，此论原其身本唯显正报，故云我身亦尔。诸境即我所。注广如前说者，前文云：宝此我故，乃至三毒击意发动身口造一切业，业成难逃故受苦乐等身，劫劫生生轮回不绝也。\n悟解此理，方知我身唯识所变，识为身本。\n自注不了之义，如后所破。\n四、大乘破相教者，破前大小乘法相之教，密显后真性空寂之理。\n四、大乘破相教，即同禅诠序中密意破相显性教。若例彼三种佛教，证三宗禅心：前大乘法相教，证息妄修心宗；此大乘破相教，证泯绝无寄宗；后一乘显性教，证直显心性宗。破前下，小乘法相，即色心三毒，为身根器界之本；大乘法相，即唯识顿变三境，以赖耶为本。密显后下，禅诠注云：意在显性，语乃破相，意不形于言中，故云密也。真性空寂之理约篇即直显真源，约教即一乘显性。\n自注破相之谈，不唯诸部般若，徧在大乘经前之三教。依次先后，此教随执即破，无定时节。\n故龙树立二种般若：一、共，二、不共。共者，二乘同闻信解，破二乘法执故；不共者，唯菩萨解，密显佛性故。\n故天竺戒贤、智光二论师，各立三时教，措此空教，或云在唯识法相之前，或云在后，今意取后。\n各立三时下，谓戒贤论师远承弥勒、无著，近踵护法、难陀，立三种教：初有教，即阿含等经；次空教，即诸部般若；后中道教，即深密等经。前二非了义，后一方为了义。智光论师远承文殊、龙树，近禀清目、清辨，亦立三时教：初鹿苑，说小乘心境俱有；次说法相，大乘境空心有；后说无相，大乘心境俱空。亦前二非了义，后一为了义。在唯识法相前，即戒贤论师；或云在后，即智光论师。\n将欲破之，先诘之曰：所变之境既妄，能变之识岂真？\n所变之境既妄者，即圆觉钞喻云：胡蝶之相，即全空无也。能变之识岂真者，则胡蝶之想，岂独是有乎？若言一有一无者此下却将彼喻破之。\n则梦想与所见物应异。\n如庄周睡时，梦见身为胡蝶，在花园中。\n异则梦不是物，物不是梦，窹来梦灭，其物应在。\n梦不是物，物不是梦者，如梦非蝶，蝶亦非梦也。窹来梦灭，其物应在，应云窹来梦灭，胡蝶应在，以二物真妄别故。\n又物若非梦，应是真物；梦若非物，以何为相？\n又物下四句，但以物字为蝶字，读之即帖喻明矣。\n故知梦时则梦想梦物，似能见所见之殊，据理则同一虗妄，都无所有。\n故知下应云梦想与胡蝶相似，能见所见之殊，其实一体也。\n原人论发微录第二\n原人论发微录第三\n诸识亦尔，以皆假托众缘无自性故。\n故中观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又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起信论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即无一切境界之相。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离一切相，即名诸佛。如此等文，徧大乘藏。\n是知心境皆空，方是大乘实理。\n方是大乘实理者，先纵之，乃是但空之实理也。不了之义，后文夺破。\n若约此原身，身元是空，空即是本。\n今复诘此教曰：若心境皆无，知无者谁？\n知无者谁？此一句出秦王答书。彼云：诸家通第一义谛，皆云廓然空寂，无有圣人。若无圣人，知无者谁？今论主借其语势，破心境俱无矣。\n又若都无实法，依何现诸虗妄？\n且现见世间虗妄物，未有不依实法而能起者。\n如无湿性不变之水，何有虗妄假相之波？若无净明不变之镜，何有种种虗假之影？\n如无下湿性之水，净明之镜，皆喻本有性净真心。\n又前说梦相、梦境同虗妄者，诚如所言。\n然此虗妄之梦，必因睡眠之人。\n必因睡眠之人，即性净真心，亦合前庄周睡时本心耳。\n今既心境皆空，未审依何妄现？\n故知此教但破执情，亦未明显真灵之性。\n故法鼓经云：一切空经是有余说。有余者，余义未了也。大品经云：空是大乘之初门。\n上之四教，展转相望，前浅后深。\n前浅后深者，以人天教唯齐业报，小乘教齐后四麁，法相教极于三细，破相教密显真性，是则人天唯浅、破相唯深，中间二教互论浅深，谓望前则深、望后则浅也。\n若且习之，自知未了，名之为浅。若执为了，即名为偏。故就习人云偏浅也。\n真显真源第三\n源之一字，喻一切众生本觉真性也。在万法为依正之源，在众生为迷悟之源，在菩萨为万行之源，在诸佛为万德之源。\n五、一乘显性教者，说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已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亦名佛性，亦名如来藏。\n一乘显性教，即同禅诠序中显示真心即性教。彼对禅宗直显心性宗，故云即性。此超第三法相、第四破相，故云显性。又异大乘偏浅，故标一乘。大乘法相在生灭门，极于三细；大乘破相在真如门，密显空义，皆偏浅耳。说一切下，此就真如性徧一切众生，皆有本觉真心也。大经云：法性徧在一切处，一切众生及国土。智论云：白石有银性，黄石有金性，一切众生有涅槃性。斯皆良证也。无始已来常住清净者，起信云：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又云：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故云清净。然清净有其二义。无上依经云：一者自性清净，是其通相；二者离垢清净，是其别相。宝性论中亦有二义：一自性清净，谓性净解脱；二离垢清净，谓离障解脱。今云常住清净，即通相性净解脱也。昭昭不昧了了常知者，华严？回向品云：真如照明为性，故云不昧。此言知者，不是证知。意说真性不同虗空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缘境分别之识，非如照体了达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故马鸣菩萨云：真如者，自体真实识知义故。亦名佛性下，是诸佛万德之源，故名佛性；是众生迷悟之源，故名如来藏。释上文义，多依禅诠，兼取贤首教义章。\n从无始际，妄想翳之，不自觉知，但认凡质，故耽著结业，受生死苦。\n从无始际，妄想翳之者，际，时也；翳，障也。妄想即无明。起信云：从无始时来，皆因无明所熏习故。又染心义，名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不自觉知者，十地论云：真乐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觉。但认下，向明妄想，即法执所知障也。但认凡质，即我执烦恼障。质，身也。耽著结业，即业障。受生死苦，即报障。\n大觉愍之，说一切皆空，又开示灵觉真心清净，全同诸佛。\n大觉即世尊，故诠序云：感而即通，名大觉尊。愍，悲也。说一切皆空者，以世间生死、出世涅槃，一切皆空。此叙前破相也。开示灵觉下，正述显性。问明品云：其性本清净，开示诸众生，全同诸佛者。清凉疏云：凡厥生灵，皆含佛智，圆满普法，无不备矣。\n故华严经云：佛子！无一众生而不具足如来智慧，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n故华严下，此皆出现品开物因性。经文但以等者，具云但以妄想颠倒执著。释曰：凡夫妄想权小，执著颠倒通二。\n便举一尘含大千经卷之喻，尘况众生，经况佛智。\n便举一尘下。大经云：譬如有大经卷喻佛智慧，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智体无边廓周法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事，一切皆尽喻体上本有恒沙功德恒沙妙用也。此大经卷虽复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尘中喻佛智全在众生身中圆满具足也。如是一尘举一众生为例，一切微尘皆亦如是，故云尘况众生也。\n次后又云：尔时，如来普观法界一切众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迷惑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永离妄想，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n教以圣道者，即教彼众生修习圣道。道，因也，谓六波罗蜜、三十七道品也。\n评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执虗妄之相，甘认凡下或畜或人。\n评，量也。真宗即佛教。但执下，圆觉云：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故结云甘认凡夫下类矣。\n今约至教原之，方觉本来是佛。\n至教者，佛教至极之谈，即指华严也。本来是佛者，圆觉疏云：心本是佛，由念起以漂沈。出现品云：如知众生本来成佛。\n故须行依佛行，心契佛心，返本还源，断除凡习，损之又损，以至无为，自然应用恒沙，名之曰佛。\n故须下。清凉心要云：若任运以寂知，则众行爰起。即行依佛行也。若无心而忘照，则万累都损。即心契佛心也。还本还源者。大疏云：令诸众生还本还源，穷未来际无有休息。凡习即凡夫习气。损之下。以为道日损，惑也；为学日益，智也。损之又损之，则寂照现前自然应接，恒沙之机非佛而何？\n当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门，原人至此。\n迷悟同一真心者，迷即众生，悟即诸佛。大经云：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故云同一也。大哉即仰叹之辞，妙门即绝思之称。\n自注然佛说前五教，或渐或顿。\n或渐或顿者，诠序云：转凡成圣即渐，从迷而悟即顿。\n若有中下之机，则从浅至深，渐渐诱接。先说初教，令离恶住善。次说二三，令离染住净。后谈四五，破相显性，会权归实，依实教修，乃至成佛。\n中下之机，通取渐修渐悟，以明中下。离恶住善，即人天教离十恶修十善也。离染住净者，小乘即离烦恼染，住我空之净。法相即离所知之染，住法空之净。会权归实，即会破相之权，归显性之实也。\n若上上根智，则从本至末，谓初便依第五顿指一真心体。心体既显，自觉一切皆是虗妄，本来空寂。但以迷故，托真而起，须似悟真之智，断恶修善，息妄归真，妄尽真圆，名法身佛。\n若上上根智至本来空寂，即顿悟也。从但以迷故已下之文，即渐修也。由迷无明为妄惑，悟妄惑为真智，悟真之智为能断，妄惑之恶为所断。余如文。\n会通本末第四会前所斥同归一源皆为正义。\n会通本末者，末即第一斥迷执，第二斥偏浅，本即第三直显真源，故云会前所斥同归一源。\n真性虽为身本，生起盖有因由，不可无端忽成身相。\n真性虽为身本者，即蹑前显性教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也。生起盖有因由者，言迷真生妄，心有所因，故起信云：不如实知真如法一，不觉心起。此则起妄之由也。不可下，推其身本，即现相中根身，是忽成身相也。\n但缘前宗未了，所以节节斥之。\n但缘前宗下，始自迷执宗，终至破相宗，有五节矣。\n今将本末会通，乃至儒道亦是。初唯第五性教所说，从后段已去节级，方同诸教，各如注记。\n谓初唯一真灵性。\n谓初下。起信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众谓四圣，生谓六凡。诠序云：凡夫圣贤，根本悉是灵明清净一法界心即同此文一真灵性。\n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变不易。\n不生下。起信云：所谓心性不生不灭，无有变异，乃至离念境界，唯证相应。上但摄引论文，或引禅诠序为证。\n众生无始迷睡，不自觉之，由隐覆故，名如来藏。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相自此方是第四教，亦同破此已生灭诸相。\n众生下。起信云：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无始迷睡，即法、喻双标。论云：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迷喻无明，方喻觉性。若准前文云：然此虗妄之梦，必因睡眠之人。则睡喻觉性，梦喻妄识，皆生灭门耳。注亦同下。应云：亦同破此，已有生灭诸相。诸相即垢、净、增、减。故心经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正同此也。\n所谓不生不灭真心，与生灭妄想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赖耶识。\n所谓下。起信云：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今云真心即不生灭如来藏，妄想即生灭心相。故十地论云：唯真不生，单妄不成。真妄和合，方有所为。\n此识有觉、不觉二义此下方是第三法相，教中亦同所说。\n此识下。起信论云：此识有二种义：一者、觉义，谓心体离念；二者、不觉义，谓不如实知。诠序云：觉是三乘贤圣之本，不觉是六道凡夫之本。\n依不觉故，最初动念，名为业相。\n依不下。起信云：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即此云最初动念也。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即此云转成能见之识也。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即此云境界相现也。\n又不觉此念本无故，转成能见之识及所见境界相现。又不觉此境从自心妄现，执为定有，名为法执此下方是第二，小乘教中亦同所说。\n又不下。起信云：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即此云从自心妄现也。又云：相续相依于智故，生于苦乐。即此云执为定有也。\n执此等故，遂见自他之殊，便成我执。\n执此下。起信云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即此云遂见自他之殊也。\n执我相故，贪爱顺情诸境欲以润我，瞋嫌违情诸境恐相损恼，愚痴之情展转增长此下方是第一人，天教中亦同所说。\n执我下。起信云：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即此云贪爱瞋嫌愚痴之情也。\n故杀、盗等心神，乘此之恶业，生地狱、鬼、畜等中。\n故杀下。起信云：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著造种种业。善恶二业，其善业在次文。又云：业系苦相，以依业受报不自在故。苦乐二报，乐报亦在次文。释云：恶业即此杀盗等等者，以十恶中但言杀盗之二等，取余八也。心神即妄心神识也。苦报即此云地狱鬼畜也。\n复有怖此苦者，或性善者，行施戒等心神，乘此善业，运于中阴，入母胎中此下方是儒道二教，亦同所说。\n复有下。谓有怖三涂之苦者，行施戒等。言等者，等取余善也。乘者，乘者乘因感果也。中阴者，谓此阴既灭彼阴未生，故于中阴入母胎中，即人趣乐报也。\n禀气受质会彼所说，以气为本，气则顿具四大，渐成诸根；心则顿具四蕴，渐成诸识。十月满足，生来名人，即我等今者身心是也。\n禀气受质者，质，身也。以气为本者，前文云：万物与人皆气为本。渐成诸根者，如佛为难陀广说胎相，在母胎中三十五个七日人相具足，即渐成也。诸根即五根，诸识即五识。十月满足者，或云计日即唯九月，如摭华钞辨之。\n故知身心各有其本，二类和合，方成一人。\n二头下，身即四大，心即四蕴，此二和合，方成人耳。\n天、修罗等，大同于此。\n大同于此者，人道既以身心和合，余之五趣亦皆大同。又若鬼趣色蕴，人见不及非非天，唯有细色，是亦小异。\n然虽因引业受得此身，复由满业故，贵贱、贫富、寿夭、病健、盛衰、苦乐。\n然虽下，俱舍云：引业，引一生多，业能圆满，犹如缋像，先图形状，后填众彩。受得此身，即先图形状也；贵贱贫富，即后填众彩也。然其引业能造之思，要是第六意识所起；若其满业能造之思，从五识起。又此引满二业，亦名总别二报。总别交络，有其四句：一、总报善，别报不善，谓人受贫穷疾病等；二、总报不善，别报善，谓畜生有肥好等；三、总别俱善，谓人受富贵等；四、俱不善，谓畜生有盲跛者。今此既原人身，唯取第一句人受贫穷疾病，即同此文贫贱病苦也；第三句人受富贵等，即同此文富贵盛乐也。其第二、第四两句，既是畜生总别二报，故不引配耳。\n谓前生敬慢为因，今感贵贱之果，乃至仁寿杀夭，施富悭贪，种种别报，不可具述。\n谓前下，前生敬人为因，今感尊贵为果；前生慢人为因，今感卑贱为果；乃至前生行仁为因，今感长寿为果。余皆例之。\n是以此身或有无恶自祸，无善自福，不仁而寿，不杀而夭等者，皆是前生满业已定，故今世不同，所作自然如然。\n自然如然者，言非使之然也。\n外学者不知前世，但据目覩，唯执自然会彼所说自然为本。\n自然为本者，前文云：万物皆是自然生化。\n复有前生少者修善，老而造恶，或少恶老善故。今世少小富贵而乐，老大贫贱而苦，或少贫苦老富贵等。\n复有下，文有四句，皆隔句以示因果：前生下，初句为因；故今下，第三句为果；第二句，或前生少恶、老善为因；第四句，或今世少贫苦、老富贵为果。\n故外学者，唯执否泰由于时运会彼所说，皆由天命。\n否、泰者，周易二卦之名也。否者，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二气不接，万物塞矣。泰者，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二气交感，万物乃通。故离卦云：否、泰，反其类也。由于时运者，时塞即止，否也；时行即通，泰也。　注皆由天命者，前文云：贵贱苦乐，皆禀于天，由于时命耳。\n然所禀之气，展转推本，即混一之元气也。所起之心，展转穷源，即真一之灵心也。\n所禀之气，即禀二气受身也。展转推本者，推于万物，本乎天地，推于天地，本乎元气也。所起之心，即六识之心也。展转穷源者，穷前六识本乎末那，穷第七末那本乎赖耶，穷第八赖耶本乎一心源也。\n究实言之，心外的无别法，元气亦从心之所变，属前转识所见之境，是阿赖耶相分所摄。\n心外下即真心外，的无别法，以总该万有，即是一心矣。从心下即真心，随缘也。相分所摄，谓元气属相分摄耳。\n从初一念业相分为心境之二。\n初一念即三细中第一业相，心即第二转相，境即第三现相。\n心既从细至麤，展转妄计，乃至造业如前叙列。境亦从微至著，展转变起，乃至天地。\n心既从细至麤者，谓转相从业相起也。以业相是细中之细，转相是细中之麤耳。展转妄计，即六麤中智相。相续执取，计名四麤也。乃至造业，即第五麤起业相也。其第六麤业计苦相，即下文业成即身成也。注如前叙列者，即前文始自显一心，乃至第五人天齐业报是也。境亦从微至著者，谓现相亦从转相起也。微著，即麤细变其文耳。展转变起，即根身种子。乃至天地，即器世间。\n即彼始自大易，五重运转，乃至太极，太极生两仪。\n注：即彼者，指儒教也。易纬曰：气象未分，谓之太易；元气始萌，谓之太初；气形之端，谓之太始；形变有质，谓之太素；形质已具，谓之太极。彼五重运转，例此从微至著也。\n彼说自然大道，如此说真性，其实但是一念能变见分。\n彼说下，指道教也。能变见分，即第二转相。\n彼云元气，如此说一念初动，其实但是境界之相。\n元气，儒道二教皆宗之。一念初动，即第一业相。境界之相，即第三现相耳。\n业既成熟，即从父母禀受二气，与业识和合，成就人身。\n业既下。谓过去已熟之业为因，此世父母赤白二气为缘，与初念业识和合，渐成人耳。\n据此，则心识所变之境，乃成二分，一分即与心识和合成人，一分不与心合，即是天地山河国邑。\n心识，即业识也。与识和合，即心有知觉；不与心合，即想枯澄凝。故楞严云：想澄成国土即此文云天地国邑，知觉乃众生即此文云和合成人。若对三境和合成人，即根身种子；天地国邑，即器世间。裴相序亦云：内为筋骸所括，外为山河所眩。可以例释。\n三才中唯人灵者，由与心神合也。\n佛说内四大与外四大不同，正是此也。\n内外四大者，内谓自他身内所有坚者，即毛发等。外谓自他身外所有坚者，即土石等。地大既尔，余之三大亦然。不同者，和合与不和合也。\n哀哉寡学，异执纷然。\n哀哉，悲叹之辞。寡者，许慎曰：少也。学者，杨雄曰：觉也。纷然，乱貌。通而言之，少学之人，异端妄执，纷然而乱。故肇公云：异端之论，纷然久矣。或谓通惠云：臣实慙寡学，空老年龄。此乃臣下对天子之谦辞耳。\n寄语道流，欲成佛者，必须洞明麤细本末，方能弃末归本，反照心源。\n寄语道流，即学道之流。无外亦云寄言后哲，宜乎介怀。麤细约惑，次文辨之。本末约教，谓弃前二篇之末，归直显真源之本，故云变照心源也。\n麤尽细除，灵性显现，无法不达，名法报身。自然应现无穷，名化身佛。\n麤尽细除，即起信随分、究竟二觉。论云：念无住相，以离分别麤念相故，名随分觉。又云：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名究竟觉。灵性即法身，故论云：法身显现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故云无法不达也。法身是理，报身是智，理智冥合，如珠与光，即发化用，故曰应现无穷矣。\n原人论发微录终\n秀州嘉兴县清风卿青墽镇居住清信弟子莫侁，谨施净财一十五贯文足开原人论发微录一卷，仍印三十卷，舍入本镇密印寺宝阁讲院贤首教藏。集兹胜因，用答　母亲苏十娘腹，有育之恩，劬劳之德。谨愿。\n云间善住宝阁法孙比丘　晋倦　勾当。\n青墽密印寺传天台教观普光大师　道湘劝缘延文。三秊戊戌十一月八日，于东寺西院僧坊写点讫。同十二日一校了。\n杲宝生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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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終南者，自帝都南八千里外，疊嶂千重，危崖萬仞，南垂遐遠，極南海隅，故曰終南。釋名曰：山者，產也，生產物也。草堂，始因羅什於大寺中構一堂，以草苫詩亷切，亦草類蓋之，而譯諸經論。則草堂之名，始于秦什也。圭峯者，此峯形勢，狀如玉圭，因以名焉。蘭若，此翻無喧諍；沙門，此云勤息，出家者之通稱也。次各諱，即別稱也。且西天以稱名為尊，故子名有兼於父母者，而後世稱之。中夏以避名為尊，父母既亡，聞名則心瞿音句，驚悲也，故人與諱之。然廟中不諱，臨文不諱。按法集序裴休述也云：圭峰宗密禪師，誕形於西充，通儒書於遂寧。業既就，將隨貢詣有司。會有大德僧道圓，得法於成都荷澤大師嫡孫南印即荊南張禪師，開法於遂州大雲寺即道圓也。禪師游座下，染削為弟子，受心法。他日，隨眾僧齋于州民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經，得圓覺了義。未終品，感悟流涕，歸以所悟告其師。師撫之曰：汝當大弘圓頓之教，此經諸佛授汝耳。行矣，無自滯於一隅也。禪師稽首奉命。此去抵襄漢，會有自京師負雲華觀大師華嚴疏至者，禪師一覽，升座而講，聽者數千百人，遠近大驚。然後至京師，詣雲華寺，修門人之禮。北游清凉山，回住於鄠音戶縣草堂寺。未幾，復入寺南圭山。所至道俗歸依者如市，得法者數百人。著圓覺大小二疏，華嚴、金剛、起信、唯識、四分、法界觀，皆有章句先儒注疏，皆謂之章句。自是圓頓之教，大行於世。其他原人道之根本，會禪宗之異同，皆隨叩而應，待問而答。或徒眾遠地，因教誡而成書；或門人告終，為安心而演偈；或凞怡於所證之境，告示初心；或偃仰於所住之山，歌詠道趣。其文廣著，其理彌一；其語簡省，其義彌圓。門弟子集而編之，凡若干篇，成十卷，昭昭然定慧之明鏡也。禪師以法界為堂奧，教典為庭宇，慈悲為冠蓋，眾生為園林，終日讚述，而未甞以文字為念。今所傳者，盖荊山之人，以玉抵鵲鹽鉄論云：荊山之人，以玉抵鵲。言其玉多而不寶之也。抵，擊也，而為行人之所寶也行路之人得之，乃傳之為寶。喻吾師已到寶所，凡出言指事，無非妙門，人自寶惜之耳。余高枕於吾師戶牗之間久矣吾師之教，圓頓明微，入其戶牖，即無迷執之憂，故言高枕。知者不言，則後代何以仰吾師之道乎？於是粗舉其大節，以冠集首。上皆法集序文。後人寡識，或安於行願鈔前，或冠於斯論之首，甚與論題相反彼序法集，非序原人。今書之於此錄中，欲明論主之行業耳。述者，真諦云：佛說經曰撰，菩薩造論，直申佛經曰述，亦如仲尼述而不作也。"
      },
      {
        "type": "p",
        "text": "萬靈蠢蠢，皆有其本；萬物芸芸，各歸其根。未有無根本而有枝末者也。"
      },
      {
        "type": "p",
        "text": "萬靈蠢蠢者，蠢，動也。靈謂含靈，即有情正報也。仁王經云：眾生蠢蠢，都如幻居而已。言萬者，且舉大數。新記云：地空水陸，蠢動含靈，名數塵沙，何啻萬乎？皆有其本者，以蠢動蜎音淵，蛻也飛，胎卵濕化，皆以真界為本源也。萬物芸芸者，月令曰：芸，香草也。老子經注：芸芸，眾多義也。各歸其根者，各歸其所始也。有本作紜紜，非也。且此語出道經，彼謂夫物芸芸，各歸其根。玄宗注云：花葉芸芸者，生性歸根。今論主欲示依報之物，對上正報之身，但改夫字為萬字耳，未有無根下歸，明依正之枝末，以一心為根本焉。"
      },
      {
        "type": "p",
        "text": "況三才之中，唯人最靈，而豈無本源乎？"
      },
      {
        "type": "p",
        "text": "況者，矧也，匹擬也。矧依正之微者，尚有根本，匹擬三才，唯人最靈，而豈無本源乎？三才者，文心彫龍曰：仰觀吐耀天才，俯察含章地才，高卑定位，故曰兩儀。儀既兩矣，唯人參之，性靈所宗，是謂三才。"
      },
      {
        "type": "p",
        "text": "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今我稟得人身，而不自知所從來，曷能知他世所趣乎？曷能知天下古今之人事乎？"
      },
      {
        "type": "p",
        "text": "且字，語辭。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亦出道經。王弼注云：知人者自智而已矣，未若自知者超智之上也。玄宗云：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鑒微。智則有所不知，明則無所不照。稟，受也。從來即過去，他世即未來。曷，何也。趣，向也。自不知過去所因，何能知未來所向乎？天下即現在，古今下通三世。"
      },
      {
        "type": "p",
        "text": "故數十年中，學無常師，愽考內外，以原自身，原之不已，果得其本。"
      },
      {
        "type": "p",
        "text": "學無常師，此句出論語。馬融注云：無所不從學，故無常師。尚書又云：德無常師，主善為師。愽考內外者，愽，廣也；考，校也。域外治於心，謂之內教；域中治乎身，謂之外教。已，止也；果，尅也。"
      },
      {
        "type": "p",
        "text": "然今習儒道者，祇知近則乃祖乃父，傳體相續，受得此身。"
      },
      {
        "type": "p",
        "text": "習者，學也。則者，承上之辭。祖者，祭法正義曰：祖，始也，言為道德之始也。父者，白虎通曰：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傳體相續者，言父傳祖之遺體，相續不絕也。蘭盆疏云：外教所宗人，以形質為本，傳體相續。"
      },
      {
        "type": "p",
        "text": "遠則混沌一氣，剖為陰陽之二，二生天地人三，三生萬物。萬物與人，皆氣為本。"
      },
      {
        "type": "p",
        "text": "混沌一氣者，即陰陽未分，清濁相和，故云一也。老子云：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搏，手擊也。剖為陰陽之二者，剖，分也。即一氣始分，為陰陽二氣也。二生天地人三者，陽氣輕清為天，陰氣重濁為地，冲和之氣為人。三生萬物者，謂三才備，方有萬物。萬物與人，皆氣為本者。起下文斥迷執一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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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習佛法者，但云近則前生造業，隨業受報，得此人身。"
      },
      {
        "type": "p",
        "text": "前生造業，隨業受報者，但語辭。然業有善惡，報有苦樂，此則善業樂報，故云得此人身起下文人天教。"
      },
      {
        "type": "p",
        "text": "遠則業又從感，展轉乃至阿賴耶識，為身根本。"
      },
      {
        "type": "p",
        "text": "業又從感者，歸推業從貪瞋癡而有也起下文小乘教。阿賴耶識者，歸推三毒我執，從本識法執而生也起下文法相教。不序破相者，以此教密顯真性空寂之理，故不序之。其顯性教，在區別了義中。"
      },
      {
        "type": "p",
        "text": "皆謂已窮其理，而實未也。"
      },
      {
        "type": "p",
        "text": "皆謂已窮等者，習儒道以氣為本，習佛法以識為本，但言已窮此身，而實未至本源也。"
      },
      {
        "type": "p",
        "text": "然孔、老、釋迦，皆是至聖，隨時應物，設教殊塗，內外相資，共利群庶。"
      },
      {
        "type": "p",
        "text": "然者，評量之辭。孔謂孔丘，字仲尼，為魯司𭁵。其父先娶施氏，生子孟皮，早亡。後娶顏氏，因禱尼丘山而生，遂以丘為名，尼為字。言仲者，次兄孟皮故也。老謂老聃，姓李氏，名耳，字伯陽，諡曰聃，為周守藏室之吏。其母曾見日精下落，如流星入口，因而有娠。七十二歲而生，鶴髮龍顏，廣顙長耳，故立其名。釋迦此翻能仁。長阿含云：昔有輪王姓甘蔗氏，聽次妃之譖，擯四太子，至雪山北自立城。居人以德歸仁，󳬂為強國。父王悔憶，遣使往召，四子辭過不還。父王三歎：我子釋迦。因此命氏者皆是。至聖者，準清淨法行經，如來先遣三聖往化支那老子即摩訶迦葉，仲尼即淨光童子。隨時應物者，各隨當時以應物機。設教殊塗者，仲尼設教，則刪詩書，定禮樂，修春秋，贊易道，即以六經訓世也。伯陽設教，唯見素抱朴，少思寡欲，槌提刑政，絕滅禮樂，即以道經二經訓世也。能仁設教，乃辨性相，分化制，示行位，判權實，即以十二分教以訓世及出世也。殊途之言出周易，彼云：天下同歸而殊途。途，路也。內外相資下，言三聖互相資助，同共利樂群庶眾民也。"
      },
      {
        "type": "p",
        "text": "䇿勤萬行，明因果始終。推究萬法，彰生起本末。雖皆聖教，而有實有權。二教唯權，佛兼權實。"
      },
      {
        "type": "p",
        "text": "䇿謂警䇿。明因果始終者，釋教始修六度為因，終證萬德為果、儒教始覆一簣為因，終成九仞為果、道教始舉一步為因，終行千里為果。彰生起本末者，佛教以一心為本，依一心開二門，乃至生三細，起六麤，為末也。儒教以太極為本，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為末也天地雷風水火山澤，是謂八卦。道教以一氣為本，一生二，乃至三生萬物，為末也。二教唯權者，儒宗太極，道本一氣，皆權也。佛兼權實者，佛教總太極一氣之權，而歸一心之實也。又權謂第一斥迷執，第二斥偏淺，實即第三直顯真源也。"
      },
      {
        "type": "p",
        "text": "䇿萬行，懲惡勸善，同歸于治，則三教皆可遵行。"
      },
      {
        "type": "p",
        "text": "懲惡勸善者，懲誡去惡，勸勉就善也。故周易云：小懲而大誡，此小人之福也。同歸于治者，尚書云：為善不同，同歸于治。治，理也。遵，依也。"
      },
      {
        "type": "p",
        "text": "推萬法窮理盡性，至于本源，則佛教方為決了。"
      },
      {
        "type": "p",
        "text": "推萬法窮理盡性者，窮真如不變之理，盡萬法隨緣之性。易曰：窮理盡性，以至于命。文同義別，其在茲乎！"
      },
      {
        "type": "p",
        "text": "然當今學士，各執一宗。就師佛者，仍迷實義。故於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
      },
      {
        "type": "p",
        "text": "當今學士下。學，教也。士，事也。任事之稱也。各執一宗者，儒生執五常，道流執自然，皆迷因緣也。釋子執緣起而迷性起，故次云仍迷實義是也。夫實義即性起之本也，天地人即緣起之末也，故結云不能原之至源矣。"
      },
      {
        "type": "p",
        "text": "余今還依內外教理，推窮萬法。"
      },
      {
        "type": "p",
        "text": "余，我也。還，復也。內外教理者，教文義理也。治於心曰內，即吾佛教迹，四依章門也。治於身曰外，即老子道德，孔氏五經也。"
      },
      {
        "type": "p",
        "text": "初從淺至深，於習權教者，斥滯令通，而極其本。"
      },
      {
        "type": "p",
        "text": "於習權教，即初二篇皆淺也。而極其本，即第三篇唯深也。滯者，凝久也。"
      },
      {
        "type": "p",
        "text": "後依了教，顯示展轉生起之義，會偏令圓而至於末末則天地人物。"
      },
      {
        "type": "p",
        "text": "展轉生起者，下文以初顯性本唯一心，乃至會通儒道二教之末。"
      },
      {
        "type": "p",
        "text": "文有四篇，名原人也。"
      },
      {
        "type": "p",
        "text": "篇者，徧也，徧述一章之義也。釋序竟。"
      },
      {
        "type": "p",
        "text": "斥迷執第一習儒道者。斥偏淺第二習佛不了義教者。直顯真源第三習了義實教。會通本末第四會前所斥，同歸一源，皆為正義。"
      },
      {
        "type": "p",
        "text": "排斥儒道皆迷，引滿二業，妄執一氣為本也。偏淺者，此篇始自人天，終至破相，此四種教，皆偏淺不了也。直顯真源，即一乘顯性，方窮了義也。會前所斥，即前二篇。同歸真源，即第三篇。"
      },
      {
        "type": "p",
        "text": "斥迷執第一。"
      },
      {
        "type": "p",
        "text": "儒道二教說人畜等類，皆是虗無大道生成養育。"
      },
      {
        "type": "p",
        "text": "儒者，文選云：愽通經史謂之儒。道者，隋書？經籍志云：盖萬物之奧，聖人之至賾也。人畜等類，等取天地萬物也。彼二教不說，餘之三趣餓鬼、修羅、地獄皆是。虗無下。夫道，虗也，無也，非有也，非物也。莊子云：虗無無為，萬物之本。文子曰：實出於虗。列子云：無形而有形生焉。故云：生，成也。養，樂也。育，長也。"
      },
      {
        "type": "p",
        "text": "謂道法自然，生於元氣，元氣生天地，天地生萬物。"
      },
      {
        "type": "p",
        "text": "道法自然者，老經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釋曰：法者，倣效也，取則也。以大道無所從來，名為自然。非別有大道，而令大道法之也。生於元氣。彼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釋曰：一是混沌之一氣，一氣與道亦非二體。但一氣是展轉相生之義，道是自然義耳。元氣生天地，即上一氣生二也。天地生萬物，即上三生萬物一氣二儀通為三也，亦可天地人為三。"
      },
      {
        "type": "p",
        "text": "故愚智貴賤，貧富苦樂，皆稟於天，由於時命。"
      },
      {
        "type": "p",
        "text": "故愚至時命者，計其變通趨時也。彼謂存亡者命，進退者時，隨時進退，逐命存亡，安天而不憂，樂命而不喜，故雖天地不得違時耳。"
      },
      {
        "type": "p",
        "text": "故死後却歸天地，復其虗無。"
      },
      {
        "type": "p",
        "text": "死後却歸天地者，禮記云：魂氣歸于天，骨肉歸于地。復其虗無者，謂歸其根本也。即道經云：歸根曰靜，靜曰復命。"
      },
      {
        "type": "p",
        "text": "然外教宗旨，但在手依身立行，不在究竟身之元由。所說萬物，不論象外。"
      },
      {
        "type": "p",
        "text": "依身立行者，老子云：修之於身，其德乃真。孝經云：修身慎行，恐辱先也。元由者，本因也。象外者，寂知也。別行錄云：象外之理，真說難證，如摩尼珠，唯圓淨明。"
      },
      {
        "type": "p",
        "text": "雖指大道為本，而不備明順逆起滅染淨因緣。"
      },
      {
        "type": "p",
        "text": "雖者，縱奪之辭。指大道為本，縱也。而不備明下，奪也。順逆起滅染淨因緣者，若迷真逐妄，從微細順次生起，展至麤，此明染因緣也。若悟妄歸真，從麤重逆次斷除，展轉至細，此明淨因緣也出禪詮序。"
      },
      {
        "type": "p",
        "text": "故習者不知是權，執之為了。"
      },
      {
        "type": "p",
        "text": "不知是權者，前序云二教唯權，執之為了，謂執一氣稟於天，由時命為了畢也。"
      },
      {
        "type": "p",
        "text": "今略舉而詰之。所言萬物皆從虗無大道而生者。"
      },
      {
        "type": "p",
        "text": "今略舉下。舉，動也。詰，問也。言舉動前文而詰問也。"
      },
      {
        "type": "p",
        "text": "大道即是生死賢愚之本，吉凶禍福之基。基本既其常存，則禍亂凶愚不可除也，福慶賢善不可益也。"
      },
      {
        "type": "p",
        "text": "生死賢愚之本者，本字并次基字，皆喻道也。謂本出生死，乃至禍福之末也。基本既其常存，下彼以道為常。且禍亂凶愚，既從道生，不可除去，則修福積慶，尊賢尚善，亦不可增益也。"
      },
      {
        "type": "p",
        "text": "何用老莊之教耶？"
      },
      {
        "type": "p",
        "text": "何用老莊之教者，若禍福賢愚有由，老莊即應設教教之，令修福夷禍，去愚成賢。既云皆稟於道，何用教乎？即老莊立教，是虗設也大抄即云是無端也。"
      },
      {
        "type": "p",
        "text": "又道：育虎狼，胎桀紂，夭顏冉，禍夷齊，何名尊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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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之一字，貫通四句。育虎狼者，道既能生萬物，則虎狼皆是道能養育。然虎狼殘害人畜，豈非道之不仁歟？言虎狼，即類取蜂蠆虵鴆一切毒惡物也。虎狼雖惡獸，而為師子所噉。爾雅云：狻猊如彪貓，食虎豹。狼者，徵祥記云：狼頭一角，黃色馬足。胎桀紂者，夏之桀，商之紂，皆無道之君。胎，始也。如人胎孕，是初育之義。是則大道胎育不仁之主，塗炭萬物也。言桀紂，即類取庸君暗臣一切惡人也。諡法曰：賊民多殺曰桀，殘義損善曰紂。上二句明長惡，下二句明棄善也。夭顏冉者，顏回、冉伯牛，皆至賢至仁，是十哲之首，德行之科，皆被大道夭屈之，令其短命歟？禍夷齊者，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皆有志節，故夫子云：古之賢人也。亦被大道禍害之，令餓死首陽山下歟？何名尊乎者，老子云：道尊德貴。今既長惡棄善，何得云尊貴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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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言：萬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緣者。"
      },
      {
        "type": "p",
        "text": "非因緣者，歸牒上文，言萬物無因而自然生，無緣而自然化，此牒宗也。"
      },
      {
        "type": "p",
        "text": "則一切無因緣處，悉應生化。謂石應生草，草或生人，人生畜等。"
      },
      {
        "type": "p",
        "text": "無因緣處悉應生化者，出偏生之過也。如糓芽莖無種子是無因處，無水土人工是無緣處。應生化者，即糓芽也。悉者，一切皆然也。謂一切世界無種子水土等處，一切有情千品萬類，以皆無因緣自然生故。今現見無本因緣之處皆不生化，不生化則自然理破矣。石應生草下，意明此法因緣不生彼法，以顯各各因緣不雜亂為正因緣也。謂畜生所生不取人之因緣，人生因緣不關草石等，是故石中無草因緣不生於草，草中無人因緣不生於人不生於魚等，一一例之。今現見草不生人等，即知互用此彼因緣猶不能生，況都無緣而能生耶。"
      },
      {
        "type": "p",
        "text": "又應生無前後，起無早晚，神仙不藉丹藥，太平不藉賢良，仁義不藉教習。"
      },
      {
        "type": "p",
        "text": "應生無前後起無早晚者，出常生之過也。應當也合也，謂既無因緣處自然而生，且如正月一日便合有糓麥麻豆及一切物一時齊生，人畜等亦爾，不應糓待三月四月，蕎豆待六月七月，麥待九月十月等，以不假因緣自然能生，何待時耶。神仙不藉丹藥者，就彼宗解行相違以破，謂彼教云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得不因修習，若如此者則自然神仙而求習，彼教之徒何必燒煉丸丹採種靈藥吐納津氣服蔘苓等耶。太平不藉賢良者，謂自然大平何必賢能良善設風政而治之耶。仁義不藉教習者，自然仁義何必詩書禮樂教習之耶。"
      },
      {
        "type": "p",
        "text": "老、莊、周、孔，何必用立教為軌則乎？"
      },
      {
        "type": "p",
        "text": "莊即莊子，周即周公。莊，姓也，名周，字子休，生梁國蒙縣，師長桑公子，受號南華仙人。周公者，周即周代，姓姬，名旦，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製禮作樂，以輔成王。軌，車轍也。則，法則也。此亦轍則無用也。"
      },
      {
        "type": "p",
        "text": "又言皆從元氣而生成者，則歘生之神未曾習慮，豈得嬰孩便能愛惡驕恣焉？"
      },
      {
        "type": "p",
        "text": "皆從元氣而生者，莊子云：人之生，氣之聚，聚則為生，散則為死。文子云：天氣為魂，地氣為魄。易曰：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歘者，從無忽有，不令人覺，不知何所來也。未曾習慮者，謂未曾經習愛惡喜怒之情慮。若言自然無宿生習種者，雖逐境隨緣，不得而生。何者？以其未習未慮故也。嬰孩者，倉頡篇云：女曰嬰，男曰孩。令孩兒幼時，逐境隨緣，漸漸生愛惡等，則知先已經習經慮，由託生歷世，廢忘前習，今因再遇，境緣愛惡，漸漸明顯，豈但是氣如是乎？"
      },
      {
        "type": "p",
        "text": "若言欻有自然便能隨念愛惡等者，則五德六藝悉能隨念而解，何待因緣學習而成？"
      },
      {
        "type": "p",
        "text": "若言歘有等者，若是神知稟氣，歘有自然，先無積習驕恣，便能隨念愛惡者，則一切德藝，悉能隨念而解。謂逢女色等便愛，遇技藝便為，見不平能斷，對冤親能解，不應待十年五秊，方有能為之事。今既不然，則知非欻生，便能隨念也。既無隨念自成之理，而有緣習轉變之道，則稟氣成神，神散歸氣，不為當矣。由是觀之，神知之非氣，可以明矣。五德，即五常也。要言曰：五德之運，所謂五行也。行者，老聃云：行天之氣也。木仁德，金義德，火禮德，水信德，土智德。謂土既王於四時，故四德總名為智。然則仁者何？其於物無不愛之謂也。義者何？於其所宜行之謂也。禮者何？先後於物，使之無失次之謂也。智者何？其於事無不通之謂也。信者何？得其宜守而不失之謂也。六藝者，一曰禮，二曰樂，三曰射，四曰馭，五曰書，六曰數。數者，筭術也。藝者，才能也。"
      },
      {
        "type": "p",
        "text": "又若生是稟氣而欻有，死是氣散而欻無，則誰為鬼神乎？"
      },
      {
        "type": "p",
        "text": "誰為鬼神者，鬼神之事，外教及世人皆許是有，故約此難之。尚書云：多才多藝，能事鬼神。周易云：是故知鬼神之情狀。"
      },
      {
        "type": "p",
        "text": "且世有鑑達前生，追憶往事，則知生前相續，非稟氣而欻有。"
      },
      {
        "type": "p",
        "text": "鑑達前生，追憶往事者，鑑，鏡也，照也。然追前續後，略錄三人：一、晉太傅羊祜音戶，字叔子。年五歲時，甞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環。乳母曰：汝先無此物，於何取耶？祜曰：於東垣邊弄之，落桑樹中。乳母曰：汝可自覔。祜曰：此非我先宅，兒不知處。後因出門，遊隣逕音徑，近也，東行至李家。入門，於東垣樹下，探得小環。李驚張曰：此亡兒之物也，云何持去？祜持環走歸。乳母既說祜之一二，李驚悲，遂欲求祜為兒。里中解喻，然後乃止。二、晉書說：鮑靚音淨，字太玄，東海人。生五歲，語父母云：本是曲陽李家兒，年九歲，墮井死。其父尋訪，果得李氏。推問，皆符驗焉。三、釋曇諦，俗姓康氏。年十餘歲，見關中僧󰒯，呼󰒯。󰒯曰：童子何得呼宿長名？諦曰：和尚本是我沙彌。󰒯甚諤。諦父具說諦生時本末，󰒯乃悟而泣曰：即󰒯先師弘覺法師也。以此驗之，則神之相續，未甞絕滅。故得李死為鮑，猶記往生；覺滅成曇，還論昔事。理雖荒昧，事甚昭彰。而謂身死，神無還歸，於氣何罔也？"
      },
      {
        "type": "p",
        "text": "又驗鬼神靈知不斷，則知死後非氣散而欻無。"
      },
      {
        "type": "p",
        "text": "又驗鬼神靈知不斷者，驗，證也。今錄四類，以證靈知不斷。一、蔣濟之子託母求官。蔣濟，字子遍，楚郡曲阿人。魏文帝時，為太尉。有子亡已七年，其妻夜夢見亡兒告之曰：我在地下為太山役，辛苦頗甚，言今領軍府南有孫阿者，太山府君欲召為省錄事，願父母囑，使我得安樂。其妻驚覺，涕泣告濟。濟為人剛強，初不信之。至明日夜，妻復夢見亡兒還，如前夢之語。而蔣濟遂至領軍府南，訪得孫阿，即以夢中亡兒之言囑阿。阿曰：若如是，當地下為太子方便。經二月，孫阿病，一宿而卒。後十日，其妻還，見亡兒來告之曰：我在地下得太山錄事，免伇。出〔別〕異傳。二、嬖妾之父為兒結草。嬖，音閉，愛也。小史云：晉大夫魏武子有寵妾，武子疾，命其子顆告之曰：吾死，必嫁此妾，無違我言。及疾困，復命顆曰：必殺妾從我。顆思之曰：吾從父清釋之言，不從昏亂之語。後乃嫁之。秦以杜回為將伐晉，晉命顆為將拒之，尅明交戰。顆夜夢一人謂顆曰：將軍明辰早戰，我卛鬼以助，必令取勝。顆問之曰：君是何人，而能見助？答曰：我是將軍亡父嬖妾之父，感將軍不殺我女而改嫁之，故卛鬼兵以相助。顆喜，侵晨動戰，以擊秦軍。杜回為草草圍之，進退無路，為晉師所敗。語云：鬼役結草。此之謂也。三、蘇詔卒後來與姪節問答晉書曰：蘇詔為中牟令，卒。其姪名節，每見詔來，與之言語，無異於生人。前後四十度來，節因問曰：死何如生？曰：無異耳。節曰：要當不如。韶笑曰：卿後自知之。節問：死者何不歸故屍骸？韶曰：譬斷卿一臂以投於地，就剝削之，於卿有患否？屍骸如此也。蘇韶言與生不殊者，將知死神識不滅也。又如死去屍骸，如棄斷臂，則人之死也，神離人形，更受鬼形，亦可知矣。四、孔子語子貢曰：死後自知之不晚子貢問孔子曰：死人有知乎？無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將恐孝子順孫妨生以事死；吾欲言死之無知，將恐不孝之子棄其父母而不葬。賜姓端木，名賜，字子貢欲知死者知與無知，非今之急，後將自知之未晚也。"
      },
      {
        "type": "p",
        "text": "故祭祀求禱，典籍有文。況死而蘇者，說幽塗事，或死後感動妻子，讎報怨恩，今古皆有耶？"
      },
      {
        "type": "p",
        "text": "祭祀求禱者，祭，享也。無已曰祀。已，言止也。謂年祭無止，所以求索禱福也。典籍有文者，經典六籍，其文備矣亦如禮記有祭法、祭統、祭義等文。死而蘇者，說幽塗事者。麟喜二年癸亥，東平王劉約，是劉聰之子也。死一宿猶暖，逐不殯殮，乃蘇蘇，息也，死而更生也。言見元海於不周山，經五日，遂至崑崙山。三日後，歸於不周山，見諸王公卿將相死者悉在，宮殿甚壯麗，號蒙珠離國。元海謂約曰：東北有遮須夷國，無主久，待汝父為之，二年當來。來後國中大亂，相殺相害，居家死亡略盡，但可永明輩數十人在耳。汝且還，後年當來見汝，非遲不久。約辭而道過一國，名猗尼渠餘國猗，音倚。引約入宮，與皮囊一枚，曰：為吾遺漢皇帝。約辭而歸，置皮囊於机上。俄而蘇，使左右机上取囊開之，有一方白玉，題文曰：猗尼渠餘國天王敬信遮須夷國天王，歲在攝提，當見。馳使呈劉聰，聰曰：若審如此，吾不懼死也。其後約死，屢晝見之。聰惡之，謂太子祭曰：吾𥨊病惙音輟，疲也煩，恠異特甚。往以約言為妖，比累日見之，此兒必來迎也。吾何以圖？人死定有神靈如是。太興元年，聰死，與此玉并葬焉。由是言之，則死而有知，豈虗為哉？又有死而蘇者，相繼不絕，皆是幽塗官屬受苦之處，豈蘇者虗為此見哉？死後感動妻子者，今依儆誡錄略引二類：一、通泉縣王藻，明吏法，善刀筆。元戎薰璋委任孔目吏鄧可球，倚為中要。可球有田在通泉，謝梁每逋其賦。藻追莊戶決責，令於市。可球深衘之，乃潛構藻賦，私殺之。藻死經五年，其妻夢藻曰：我負屈數論于天帝，今方得理。見差人與吾同取可球，君須與我大備酒食，燒化錢紙筆，仍飯僧五十人。妻覺而悲祝之曰：妾今家貧，何處得錢副君所要？哽泣而寐。復夢藻曰：舊宅火燒桑樹下，有銀五十兩，君可取用之。明日掘之，果得銀，乃賽其夢。經月，可球卒。上感動妻，下感妻子二、豪民鄭昌妻黃氏，早亡。有二男一女，皆幼。而昌再娶呂氏。呂氏性狠而虐，其子凌轢鞭扑普木切，打也，或湯火潑烙之，又加以凍餒，昌不能制。呂氏後夢一婦人，自稱黃氏，以棗一枚令吞之。覺後得噎疾，未愈，而復夢黃氏以計簽其兩手，心怒云：憂𤙈丑栗切，打也我男女。覺而生瘡，漸透於手而死矣。讎報怨恩者，謂讎怨報恩也。報恩如前結草。讎怨者，今於顏之推怨魂誌中編錄三條：一、竇嬰，漢孝文帝竇皇后從兄弟也。封魏其侯，為丞相。後乃免相，因與太僕灌夫交結甚歡，恨相知之晚。于時孝景帝皇后父同母弟田蚡音憤為丞相，親幸縱橫，使人就嬰求城南田數頃。嬰不與，曰：老漢雖棄，丞相雖貴，寧可以勢相奪乎？灌夫亦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皇太后詔列侯宗室往賀蚡。灌夫狂醉，不肯賀之。竇嬰強與俱去，因醉酣，言辭不遜。蚡遂怒，謂長史曰：有詔宗室，而灌夫罵座不敬。并奏其在鄉里豪橫處，夫棄市。竇嬰乃上書，具陳灌夫醉飽事，不足誅。帝召見之，嬰與蚡互相言長短。帝問朝臣：兩人誰是？朝廷多言嬰是。太后聞之，怒而不食，且曰：我在，人皆陵藉吾弟。我百歲後，魚肉之乎？及出，蚡復為嬰造作惡語以聞。天子亦為蚡不直，特為太后故，偏將嬰及夫棄市。嬰臨死罵曰：若為死，無知則已耳，有知要不獨死。後一月餘，蚡病，一身盡痛，但號呼叩頭謝曰：自幸。天子使視鬼者瞻之，見竇嬰、灌夫共守笞，蚡遂死。二、何敝音厰為交阯刺吏，行部到蒼梧郡高要縣，暮宿鵲奔亭。夜猶未半，有一女子從樓下出，自言：妾姓穌，名娥，字始珍，本是廣信縣𪻂里人。早失父母，夫亦喪亡。有雜繒一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欲住傍縣賣繒。就同縣人王伯，賃車牛一乘，載妾并繒，令致富執轡。以前秊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時日暮，行人既絕，復不能前，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往亭長舍，乞漿水取火。亭長襲壽，操刀持戟，操，執也。釋名：戟，格也。傍有支格也。來至車傍。問妾曰：夫人從何所來？車上何載？丈夫安在？何故獨行？妾應曰：何故問之？壽因持妾臂曰：少愛有色，寧可相樂乎？妾時怖懼，不肯聽從。壽即以刀刺脇而死。又殺致富於樓下，埋妾并婢，殺牛燒車。車釭音工。說文云：車轂中鐵也。及牛骨，則捨亭東空井中。妾死，痛無所訴，故來歸於明使君。敝曰：發汝死骸，以何為驗？女子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絲，履猶未朽。掘之，果然。敝乃遣使捕壽，下廣信縣驗問，與娥語同。収壽父母兄弟，皆繫獄中。敝表：殺人若依常律，不至族誅。但壽為惡隱密，鬼神自訴，千載無一。請皆斬之，以助隱德。上報聽之。三梁武帝欲為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求訪。先有曲阿人，姓弘名氏，家甚富厚。乃共親族，多齎財貨，往湘治生。遂經數年，營得一栰，可長千步。還至南津，被孟少卿希朝廷旨，乃加繩墨。弘氏所賷衣裳繒綵，猶有殊餘，誣以涉道，刻掠得之。并初造作過裂，非商估所宜，結正處死，沒入其栰，以充寺用。奏遂施行。弘氏臨刑之日，勑其妻子，可黃紙百張，并具笔墨置棺中也。死而有知，必當陳訴。又書少卿姓名數十，吞之。可經一月，少卿端坐，即見弘來。初猶避捍音翰，禦也，後稍欵服，但言乞命，歐血而死。凡諸獄官，預此獄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沒。未出一秊，零落皆盡。皇寺營構始訖，天火燒之，略無纖芥。所埋柱本，入地成灰。上略敘三條為例。其中或有憾積冤深，論情訴屈，託事求申，靈應實多，故無虗也。豈死者妄為此異哉？又有巫覡上音無，下音檄。男曰巫，女曰覡，即事鬼之徒也，見人先祖父母，說其形狀及平生語言，一無參差。豈巫覡能詐為其說哉？漢時有王充作無鬼論，今取其辭而破之。王充曰：以田蚡心負慚恨，病亂妄見。凡人病則畏懼，畏懼則妄想，妄想則虗見。破曰：若田蚡妄見，不當呼諾服罪，豈有妄見而想身得病耶？若虗見者，天子令視鬼者瞻之，見竇嬰、灌夫兩人共守，見笞之。豈巫者亦病妄見乎？若以巫者亦妄見者，不當所見形狀，一與病者同也。由此而言，執虗妄見以為無鬼，未見其得矣。耶者，語絕之辭。"
      },
      {
        "type": "p",
        "text": "外難曰：若人死為鬼，則古來之鬼填塞巷路，合有見者，如何不爾？"
      },
      {
        "type": "p",
        "text": "外難下四句，亦答王充之問。緣論主取意用之，不具其文，故直言通妨，標入科文也。難意云：若人死為鬼，則天地開闢已來，道路之上，一步一鬼也。見鬼宜見數百千萬，滿堂盈庭，填塞巷路，不宜但見一人兩人。鈔意似以一人則田蚡，兩人則竇嬰、灌夫。"
      },
      {
        "type": "p",
        "text": "答曰：人死六道不必皆為鬼，鬼死復為人等，豈古來積鬼常存耶？"
      },
      {
        "type": "p",
        "text": "答曰下。據鈔云：夫人死為鬼，鬼死為牛，牛死為天，天死復為人，隨業變化不拘一類，六道輪迴未始有極，豈可人獨有死而鬼無死乎？若長不死，即可如所論也。"
      },
      {
        "type": "p",
        "text": "且天地之氣，本無知也。人稟無知之氣，安得欻起而有知乎？"
      },
      {
        "type": "p",
        "text": "安得欻起而有知者？夫知即神識也。神有賢愚善惡千差，稟無知之氣，豈有此千差耶？夫識與氣異，在氣無知，在識有知，豈混之於一氣哉？故經云：四大合散，唯心為本。在三界中，獨來獨去，無一隨者。據此，則知非氣為本。若氣而生心，心復不合善惡等別。若善惡亦氣，則不因習學。既不因習學，何用孔、老設教，令改惡為善耶？"
      },
      {
        "type": "p",
        "text": "草木亦皆稟氣，何不知乎？"
      },
      {
        "type": "p",
        "text": "草木至何不知者。若有知之類，即稟陰陽之氣，無知之物，則不稟氣，則知與無知各異。今既俱稟陰陽，不得為異，何故草木無知，人畜有知？據此，則知是神識，不關氣也。"
      },
      {
        "type": "p",
        "text": "又言貧富貴賤，賢愚善惡，吉凶禍福，皆由天命者，則天之賦命，奚有貧多富少，賤多貴少，乃至禍多福少？"
      },
      {
        "type": "p",
        "text": "貧富等者，謂貧乏、富足、貴尊、賤輕、賢能、愚憃、善良、惡過、吉利、福祐、凶禍，二字俱訓害。皆由天命者，論語云：死生有命，富貴在天。禮云：天命之謂性。此言仁義本於性，性本於天也。天之賦命下，破其所計貧富等，皆受之於天命也。賦者，量也。奚者，何也。乃至者，具云愚多賢少，惡多善少，凶多吉少耳。"
      },
      {
        "type": "p",
        "text": "苟多少之分在天，天何不平乎？"
      },
      {
        "type": "p",
        "text": "天何不平者，既富貴等多少分數由天興之，天何不均平興之，而乃不平乎？"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論發微錄第一"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論發微錄第二"
      },
      {
        "type": "p",
        "text": "況有無行而貴，守行而賤，無德而富，有德而貧，逆吉義凶，仁夭暴壽，乃至有道者喪，無道者興。"
      },
      {
        "type": "p",
        "text": "無行而貴者，如夏桀殘義，殷紂損善，而為王者，是無行而貴也。守行而賤者，如樊須字子遲，素薀仁行，甞請學稼，執御從游，是守行而賤也。無德而富者，如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亦無德而富也。有德而貧者，如顏淵一簟食，一瓢飲，在於陋巷，是有德而貧也。矧為逆者吉，就義者凶，仁者夭亡，暴者長壽，乃至超間之辭。有道者喪，如仲尼、孟軻，皆有道之聖賢，而無其位，是亦有道者喪耳。無道者興，如桓魋毀仲尼於宋司馬，臧倉謗孟軻於魯平公，此亦無道者興焉。"
      },
      {
        "type": "p",
        "text": "既皆由天，天乃興不道而喪有道，何有福善益謙之賞，禍淫害盈之罰焉？"
      },
      {
        "type": "p",
        "text": "興不道而喪有道者，此乃顛倒。冠履尊卑無序，皆天之命也。廣鈔云：如人以頭載履，以足著冠，豈非倒耶？又令子坐父立，君北面，臣南面，豈有序乎？今觀天命，乃如此也。何有福善下，今相對摘句釋之，謂福、禍、善、淫、益、害、謙、盈、賞、罸五對。初二對出尚書。書云：天道福善禍淫，謂良善者福之，淫惡者害之。次二對出周易。故謙卦云：天道虧盈而益謙謙受益也，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則鬼害於盈也。賞，賜也，有道者賞之。罸，罪也，無道者罸之。何有二字，貫於下句。"
      },
      {
        "type": "p",
        "text": "又既禍亂反逆皆由天命，則聖人設教，責人不責天，罪物不罪命，是不當也。"
      },
      {
        "type": "p",
        "text": "禍亂反逆，皆由天命者，據上所說，則禍亂凶害，非天不成，反逆不孝，非命不就。成由天成，歸罪於人，就由命就，責過於物，是忿其室而怒於市，無以異也。夫禍亂自天，反逆由命，則聖人設教，責人不責天，罪物不罪命，是言之不當者也。何則？不由於物而歸罪於物，由天不歸罪於天，是聖人之教歸於天也。歸於天，則不法於天矣，故云不當耳。"
      },
      {
        "type": "p",
        "text": "然則詩刺亂政，書讚王道，禮稱安上，樂號移風，豈是奉上天之意，順造化之心乎？"
      },
      {
        "type": "p",
        "text": "然則二字連前起後之辭也。詩刺亂政者，且如平王東遷，政令不行，賞罸權勢，皈弱於諸候，由是黍離之詩作焉。孔子刪之，乃刺平王亂政之始也。書讚王道者，謂三王開往得天下，以至仁罸不仁，以大義誅不義，出生靈於塗炭，躋庶民於富壽，所以書讚王道也。三王謂夏、殷、周。禮稱安上者，孝經云：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玄宗注云：禮所以正君臣父子之別，明男女長幼之序，故可以安上化下也。樂號移風者，孝經云：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注云：風俗移易，先入樂聲，變隨人心，正由君德，正之與變，因樂而彰，故曰莫善於樂。此意謂既一切由天，秪合刺天讚天，安上移風，不關禮樂。今乃毛詩刺亂政，尚書讚王道，乃是反上天之意，逆造化之心耳。"
      },
      {
        "type": "p",
        "text": "是知專此教者，未能原人。"
      },
      {
        "type": "p",
        "text": "專此教下，謂專守老莊周孔之教，未能原人之根本也。"
      },
      {
        "type": "p",
        "text": "斥徧淺第二。"
      },
      {
        "type": "p",
        "text": "佛教自淺之深，略有五等：一、人天教；二、小乘教；三、大乘法相教；四、大乘破相教〔上〕四在此篇中；五、一乘顯性教在第三篇中。"
      },
      {
        "type": "p",
        "text": "前之四教皆斥偏淺，後一顯性方彰圓深耳。略有五等，不說別教一乘，故云略也。小乘教即賢首愚法攝初人天教大乘，法相即賢首分教大乘，破相即賢首始教一乘，顯性即終頓圓同教一乘。注有第三篇中，即直顯真源習佛了義教也。"
      },
      {
        "type": "p",
        "text": "一、佛為初心人且說三世業報善惡因果。"
      },
      {
        "type": "p",
        "text": "一佛下，明人天教。此與禪詮序中第一人天因果教大同，但彼略此廣耳。若依教迹，此如普耀經第二七日提謂等五百賈人施佛󰉓蜜，亦攝人天等經。三世業報者，圓覺大疏云：當知欲因愛有過去，身因欲生現在。既有此身，還生於愛，復感未來生死果報。是則三世業報，皆由於心。故遠公報應論云：夫事起必由其心，報應必由於事。是故自報以觀事，而事可變；舉事以責心，而心可反。善惡因果者，謂惡業為因，苦報為果，即次文辨三塗也；善業為因，樂報為果，即下文明人天也。"
      },
      {
        "type": "p",
        "text": "謂造上品十惡，死墮地獄，中品餓鬼，下品畜生。"
      },
      {
        "type": "p",
        "text": "謂造上品十惡，死墮地獄一、約境，於父母造殺業為上品；二、約心，則瞋心增勝，死墮地獄，中品餓鬼一、約境，於餘人造殺業為中品；二、約心，則慳貪增勝，死墮餓鬼，下品畜生一、約境，於蚊蚋等起殺業為下品；二、約心，則愚癡增勝，死墮畜生。"
      },
      {
        "type": "p",
        "text": "故佛且類世五常之教，令持五戒，得免三塗，生人道中。"
      },
      {
        "type": "p",
        "text": "天竺世教儀式雖殊，懲惡勸善無別，亦不離仁義等五，而有德行可修。例如此國斂手而舉，吐蕃散手而垂，皆為禮也。不殺是仁，不盜是義，不邪婬是禮，不妄語是信，不飲噉酒肉，神氣清潔，益於智也。類世五常者，類例五戒也。注：天竺者，正云印度，此翻月󳬛。世教即五戒也。吐蕃，外國之名也。開皇紀云：明宗天成三秊九月，吐蕃、迴鶻並來貢。注：不殺是仁仁有博愛之德，不盜是義義有合宜之德，不邪婬是禮禮有尊𢍉敬讓之德，不妄語是信信有無虗妄之德，不飲噉等，益於智也智有照了之德，得免三塗塗，道也。地獄名火塗道，餓鬼名刀塗道，畜生名血塗道也。"
      },
      {
        "type": "p",
        "text": "修上品十善，及施戒等，生六欲天。修四禪八定，生色界無色界天。"
      },
      {
        "type": "p",
        "text": "上品十善即修因也，生六欲天即報果也。或曰：論文何以不說中下二品十善耶？然修中品十善生人道，下品十善生修羅。今論主既令持五戒生人道，故不言中品也。又儒道二教不說修羅，故不言下品耳。修四禪下。謂修四禪生色界，修四空兼前四禪成八定生無色界也。"
      },
      {
        "type": "p",
        "text": "自注題中不標天鬼地獄者。"
      },
      {
        "type": "p",
        "text": "界地不同，見聞不及，凡俗尚不知末，況肯窮本？故對俗教，且標原人。今敘佛經，理宜具列。"
      },
      {
        "type": "p",
        "text": "界地不同等者，謂上界與地下不同，是則諸天鬼獄，而人間皆見聞不及也。尚不知末，下尚不知人道見聞之末，肯窮天鬼地獄之本乎？"
      },
      {
        "type": "p",
        "text": "故名人，天教也。"
      },
      {
        "type": "p",
        "text": "自注：然業有三種：一惡、二善、三不動。報有三時，謂現報、生報、後報。　一惡業貪瞋猛盛者，即造十惡業、二善業貪來生富樂之報者，造諸善業、三不動業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者，修四禪八定、現報現世作善惡，即現身受苦樂報、生報今生作善惡，次一生受報、後報次二三生，乃至未來多生受報，名順後報。"
      },
      {
        "type": "p",
        "text": "據此教中，業為身本。"
      },
      {
        "type": "p",
        "text": "今詰之曰：既由造業受五道身，未審誰人造業？誰人受報？"
      },
      {
        "type": "p",
        "text": "受五道身者，開出修羅即成六道，如助修記說。"
      },
      {
        "type": "p",
        "text": "若此眼耳手足能造業者，初死之人，眼耳手足宛然，何不見聞造作？"
      },
      {
        "type": "p",
        "text": "若言心作，何者是心？若言肉心，肉心有質繫於身內，如何速入眼耳辨外？是非不知，因何取捨？且心與眼耳手足俱為質閡，豈得內外相通，運動應接同造業緣？"
      },
      {
        "type": "p",
        "text": "肉心有質者，謂肉團心有形質故。按五藏論心脾肝肺腎說：人之心藏，唯一方寸。正法念經云：如蓮華開合。提謂經云：心如帝王。皆肉團心也。是非不知，縱也。因何取捨，奪也。意謂因何取是捨非耶？內外相通下。肉心居內，眼耳居外，內外質礙，如何相通耶？"
      },
      {
        "type": "p",
        "text": "若言但是喜怒愛惡發動身口令造業者，喜怒等情乍起乍滅，自無甚體，將何為主而作業耶？"
      },
      {
        "type": "p",
        "text": "喜怒等情者，儒以喜、怒、哀、懼、愛、惡、欲謂之七情。乍，暫也。起，生也。"
      },
      {
        "type": "p",
        "text": "設言不應如此別別推尋，都是我此身心能造業者，此身已死，誰受苦樂之報？"
      },
      {
        "type": "p",
        "text": "別別推尋者，喜怒等情，為別推窮尋究也。"
      },
      {
        "type": "p",
        "text": "若言死後更有身者，豈有今日身心造罪修福，令他後世身心受苦受樂？"
      },
      {
        "type": "p",
        "text": "豈有今日下。意謂豈有今世自己身心造罪修福，令後世他人受苦受樂，言不相應也。"
      },
      {
        "type": "p",
        "text": "據此，則修福者屈甚，造罪者幸甚，如何神理如此無道？"
      },
      {
        "type": "p",
        "text": "修福者屈甚，謂自己修福善，他人受樂報，豈非屈耶？造罪者幸甚，謂自己造罪業，他人受苦報，豈非幸乎？幸者，小雅云：非分遇福也。如何神理下，理者，明也。結責神明無道也。蘭盆疏云：境勝心彊，徹於神理。此推神明有效也。"
      },
      {
        "type": "p",
        "text": "故知但習此教者，雖信業緣，不達身本。"
      },
      {
        "type": "p",
        "text": "雖信業緣，縱也。不達身本，奪也。以人天教雖信三世業緣，而不知業從惑起，是不達身本也。惑即煩惱障體，是第六識。"
      },
      {
        "type": "p",
        "text": "二、小乘教者，說形骸之色，思慮之心，從無始來，因緣力故，念念生滅，相續無窮，如水涓涓，如燈燄燄，身心假合，似一似常。"
      },
      {
        "type": "p",
        "text": "二、小乘教，即同禪詮序中第二斷惑滅苦教，說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斷業惑之集，修道證滅，揀邪正，辨凡聖，分欣厭，明因果上皆序文。形體之色，即四大也。思慮之心，即四蘊也。從無始來因緣力者，廣疏云：但有諸識，從無始來，前滅後生。即同此文念念生滅也。又云：心心所法，因緣力故，相續不斷。即同此文相續無窮也。如水涓涓，喻相續無究。如燈焰焰，喻念念生滅。身心假合，即圓覺云：四緣假合，妄有六相，似有緣相，假名為心。四緣即四大也。似一似常者，似一非一也，似常無常也。廣疏云：根塵和合，似有緣心，內外推之，何是其體？以喻明之，似一者，如旋火輪，有往來故。似常者，如槖籥風，有卷舒故。"
      },
      {
        "type": "p",
        "text": "凡愚不覺，執之為我，寶此我故，即起貪貪名利以榮身、瞋瞋違情境，恐侵害身、癡非理計挍等三毒，三毒擊意，發動身口，造一切業。"
      },
      {
        "type": "p",
        "text": "執之為我者，我謂主宰，如國之主，有自在故。主有我體俱生，宰是我用。分別寶此我者，寶積經云：於身生寶愛，不離於我人。禪詮序中，作此保字，皆愛惜義。注非理計校，即觸向錯解也。三毒者，毒以鴆毒為義，惱害之甚，故謂之毒。擊意，擊起意識故。行願經云：無始劫中，由貪瞋癡，發動身口意，作諸惡業。"
      },
      {
        "type": "p",
        "text": "業成難逃，故受五道苦樂等身別業所感，感三界勝劣等處共業所感，於所受身還執為我，還起貪等造業受報。"
      },
      {
        "type": "p",
        "text": "業成難逃。逃，避也。如影之隨形，如響之應聲。形聲喻業因，影響喻報果。注別業所感者，瑜伽論云：自身則各隨己業，貴賤苦樂不同，飛走類別，名為別業所惑正報。注共業所感者，論又云：此三千世界，是眾生共業所感。貴賤人畜，種種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為共業所感依報。宜將瑜伽二節之文，對此論五道苦樂等身，三界勝劣等處，皆符合也。按唯識論，明共別造，凡有四句：一、共中共，謂四大皆是有情八識共變。二、共中不共，謂雖是人畜共變，受用不同。如水魚見舍宅，天見瑠璃，人見清冷，鬼見猛火。又如田宅，各有其主，是不共也。此二句即共造依報，同注文共業所感也。三、不共中共，如男女身根，種子各變，名不共。而受用澀滑無殊，即共也。四、不共中不共，如男女五根，各種所變，利鈍明暗，一一不同。此二句即別造正報，同注云別業所感也。於所受身，即前苦樂等身也。還執為我，即前凡愚不覺，執之為我也。還起貪等，即前三毒擊意等文。造業，即前造一切業。受報，即前業成難逃等。"
      },
      {
        "type": "p",
        "text": "身則生老病死，死而復生。界則成住壞空，空而復成。"
      },
      {
        "type": "p",
        "text": "身則下，釋前五道等身。界則下，釋前三界等處。涅槃經以四大山喻生、老、病、死，故彼經具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此翻和悅：大王！有親信人從四方來，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從四方來，欲害人民。王若聞者，當設何計？王言：世尊！設有此來，無逃避處。乃至我說四山即是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來切人，故云死而復生也。成、住、壞、空，略見注文，廣如俱舍。"
      },
      {
        "type": "p",
        "text": "＊從空劫初成世界者。頌曰：空界大風起，傍廣數無量，厚十六洛叉，金剛不能壞，此名持界風。光音金藏雲，布及三千界，雨如車軸下，風遏不聽流，深十一洛叉，始作金剛界。次第金藏雲，注雨滿其內，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風鼓清水成，須彌七金等，滓濁為山地，四洲及泥犂，鹹海外輪圍，方名器界立，時經一增減。"
      },
      {
        "type": "p",
        "text": "空界大風起者。頌又云：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在下。洛叉。此云億道場儀。頌云：十六洛叉廣難窺句此中引頌皆七字也。金剛不能壞者。頌云：此輪體性殊堅密，金剛杵擊亦難摧。光音金藏雲至如車軸下。頌云：大雲澍雨風輪上，滴如車軸即成池。風遏不聽流者。論云：有情業感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輻持糓始作金剛界者。又業風起時擊此水上結成金輪，先成梵王界，即初禪第三天也。夜摩。此云時分。受五欲樂知時分故，以夜摩已上諸天皆空居故。須彌。此云妙高。頌云：妙高四寶為山體，閻浮南面吠瑠璃，北邊黃金東錄體，西邊之寶號頗𦙁。金山四面七重繞，一山一海間相離。七金山一雙持，二持軸，三〔木〕，四善見，五馬耳，六象鼻，七〔魚〕。四州東勝身，南瞻部，西牛貨，北俱盧。泥犂。正翻不可樂，其處極苦不可愛。樂或翻苦，具義翻地獄，謂地下有獄，蓋就此方一義也。鹹海外輪圍者。頌云：海外輪山是鐵圍，東西南北四州渚。"
      },
      {
        "type": "p",
        "text": "乃至二禪福盡，下生人間，初食地餅林藤，後飡粳米不銷，大小便利，男女形別，分田立主，求臣佐等，種種差別，經十九增減，兼前總二十增減，名為成劫。"
      },
      {
        "type": "p",
        "text": "初食地餅，下以二禪，下生人間。初有身光，及餐地餅、林藤、自然粳米。後因漸惡，光及地餅等滅，即有日月及耕種等自然粳米長半寸，不因耕種。彼云耕種，即此分田也。立主者，君主也。要言曰：臣下指君之稱，在己之上，至尊之名也。求臣佐者，禮記曰：仕公曰臣。臣，伏也。字象人躬身之狀也。"
      },
      {
        "type": "p",
        "text": "議曰：空界劫中是道，教指之云虗無之道。然道體寂照靈通，不是虗無。老氏或迷之，或權設，務絕人欲，故指空界為道。空界中大風，即彼混沌一氣，故彼云道生一也。金藏雲者，氣形之始，即太極也。雨下不流，陰氣凝也。陰陽相合，方能生成矣。梵王界乃至須彌者，彼之天也。滓濁者，地也。即一生二矣。二禪福盡下生，即人也。即二生三，三才備矣。地餅已下，乃至種種，即三生萬物。此當三皇已前，穴居野食，未有火化等。但以其時無文字記載，故後人傳聞不明，展轉錯謬，諸家著作種種異說。佛教又緣通明三千世界，不局大唐，故內外教文不全同也。"
      },
      {
        "type": "p",
        "text": "道體寂照下。謂本覺真心，了了常知。故心要云：至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無住。無住心體，靈知不昧。此乃自心靈明廓徹，豈是虗無耶？氣形之始下。陽氣形兆也。易緯云：質形已具，謂之太極。一生二者。通指上文一氣生天地之二也。三皇伏羲、神農、黃帝穴居。即古人穴處而巢居矣。未有火化等。此言燧人氏未攻木，出火卛，皆野食耳。種種異說下。按說天象，有其四焉：一、天之名。劉熙釋名云：天，坦也。謂坦然高而遠也。說文云：天，顛也。謂在人之顛頂也。二、天之形。顓頊混法曰：天形圜也。物理論云：水之氣升而為天。三、天之量。自天及地，計二億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四、㳂古測天。黃帝以天象蓋焉。蔡邑云：天無質狀也。據說地儀，亦有四焉：一、地之名。春秋元命苞曰：地，易也。言養萬物，交易變化也。二、地之器用。白虎通曰：地者，元氣所生，萬物之祖也。河圖曰：天下有九區，區別九州也。三、地之量。夏禹所理四海之內，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四、地之形勢。楊泉云：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龜龍體，有麟鳳貌。然上諸說，大抵得一理趣，則便呼之到極。故曰：後人傳聞不明，展轉錯謬耳。大唐。即高祖受隋之命，封唐國公。升帝，因號大唐也。"
      },
      {
        "type": "p",
        "text": "住者，住劫亦經二十增減。壞者，壞劫亦二十增減，前十九增減壞有情，後一增減壞器界，能壞者是火、水、風等三災。空者，空劫亦二十增減中，空無世界及諸有情也。"
      },
      {
        "type": "p",
        "text": "壞有情者，初阿鼻獄等，次鬼、畜。四州六欲皆怖火災，不造欲界善惡等業，皆習二禪，死即上生，更不生鬼、獄、天、人等。壞器界者，初日光四倍熱，次生三日，乃至四、五，後七日並現，火洞然起，氣衝初禪，亦上生，去能壞下。涅槃云：初禪內有覺觀，外有火災壞之；二禪內有歡喜，外有水災壞之；三禪內有喘息，外有風災壞之；四禪無此過患，諸災不及。"
      },
      {
        "type": "p",
        "text": "劫劫生生，輪迴不絕。無終無始，如汲井輪。"
      },
      {
        "type": "p",
        "text": "劫劫者，謂從劫至劫，生死不絕。纂要亦云：塵沙劫波，莫之遏絕。下句舉喻可見。"
      },
      {
        "type": "p",
        "text": "自注道教只知今此世界未成時，一度空劫，云虗無混沌一氣等，名為無始。不知空界已前，早經千千萬萬徧成住壞空，終而復始。"
      },
      {
        "type": "p",
        "text": "自注故知佛教法中，小乘淺淺之教，已超外典深深之說，都由不了此身本不是我。不是我者，謂此身本因色心和合為相。"
      },
      {
        "type": "p",
        "text": "今推尋分析，色有地、水、火、風之四，心有受能領納好惡之事、想能取像者、行能造作者念念遷流、識能了別者之四。若皆是我，即成八我。"
      },
      {
        "type": "p",
        "text": "況地大中復有眾多，謂三百六十段骨一一各別，皮、毛、筋、肉、肝、心、脾、腎各不相是，諸心數等亦各不同，見不是聞，喜不是怒，展轉乃至八萬塵勞。既此有此眾多之物，不知定取何者為我？若皆是我，我即百千。"
      },
      {
        "type": "p",
        "text": "各不相是皮不是毛等。八萬塵勞者，圓覺疏云：徧觀八萬塵勞之眾。八萬舉其大數，諸經說塵勞門有八萬四千。故淨名經云：八萬四千塵勞皆為侍者，謂貪、瞋、癡等分，一中即有二萬一千，四中合有八萬四千耳。"
      },
      {
        "type": "p",
        "text": "一身之中，多主紛亂，離此之外，復無別法，翻覆推我，皆不可得。"
      },
      {
        "type": "p",
        "text": "便悟此身但是眾緣，似和合相，元無我人，為誰貪瞋，為誰殺盜施戒知苦諦也，遂不滯心於三界有漏善惡斷集諦也，但修無我觀智道諦，以斷貪等，止息諸業，證得我空真如滅諦。"
      },
      {
        "type": "p",
        "text": "但是眾緣者，即四大五蘊也。假和合相下，永嘉云：四大五陰一一非我，和合亦無。"
      },
      {
        "type": "p",
        "text": "乃至得阿羅漢果，灰身滅智，方斷諸苦。"
      },
      {
        "type": "p",
        "text": "乃至者，謂不說前之三果，以三果皆是有餘。下句辨無餘。灰身即指四大之形，滅智即絕四蘊之心，方斷諸苦結歸無餘。"
      },
      {
        "type": "p",
        "text": "據此教中，以色心二法，及貪瞋癡，為根身器界之本也。過去未來，更無別法為本。"
      },
      {
        "type": "p",
        "text": "今詰之曰：夫經生累世，為身本者，自體須無間斷。"
      },
      {
        "type": "p",
        "text": "經生累世下。累猶越也。圓覺鈔云：經生越世，永不斷絕。即同此文，須無間斷耳。"
      },
      {
        "type": "p",
        "text": "今五識闕緣不起根、境等為緣，意識有時不行悶絕、睡眠、滅盡定、無想定、無想天。"
      },
      {
        "type": "p",
        "text": "意識不行，注文有五：一、悶絕，二、睡眠，三、滅盡定即二乘無漏定，四、無想定即外道有漏定，五、無想天即色界中一天。"
      },
      {
        "type": "p",
        "text": "無色界天無此四大。"
      },
      {
        "type": "p",
        "text": "如何持得此身世世不絕？"
      },
      {
        "type": "p",
        "text": "是知專此教者，亦未原身。"
      },
      {
        "type": "p",
        "text": "亦未原身者，此教詮法唯辨六識，未說賴耶為身本也。"
      },
      {
        "type": "p",
        "text": "三、大乘法相教者，說一切有情無始已來法爾有八種識。"
      },
      {
        "type": "p",
        "text": "大乘法相教，即同禪詮序中第三將識破境教。彼序云：生滅等法，不關真如，但各是眾生無始已來云云。彼云眾生，即此文一切有情。而言法爾者，無始常然，名為法爾。然此一教，即深密等經、唯識諸論。其間廣明八識、二無我能變之識、所緣之境，具如慈恩法師章門。今但引圓覺疏鈔，略辨原人本耳。"
      },
      {
        "type": "p",
        "text": "於中第八阿賴耶識是其根本，頓變根身器界種子。"
      },
      {
        "type": "p",
        "text": "阿賴耶，此翻藏識，是一切眾生總報體，能含諸法種子，故以為名。是則賴耶為能變能緣，三境為所變所緣。根身則眼等五色根及根依處，種子即善、惡、無記等三性種子，器界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為第八執受。執謂攝義、持義，受謂領以為境、領生覺受。於中種子具三義：一、攝為自體，二、持令不散，三、領以為境。根身具二，闕攝為自體故；器界唯一，但領以為境故。故唯識云：不可知執受處亦可種子、根身緣而執受，器世間量但緣而非執受故。"
      },
      {
        "type": "p",
        "text": "轉生七識皆能變現，自分所緣都無實法。"
      },
      {
        "type": "p",
        "text": "自分所緣者，謂眼緣色、耳緣聲、鼻緣香、舌緣味、身緣觸、意緣法、七緣見、八緣根種器界也。"
      },
      {
        "type": "p",
        "text": "如何變耶？"
      },
      {
        "type": "p",
        "text": "謂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第六七識無明覆故，緣此執為實我實法。"
      },
      {
        "type": "p",
        "text": "我法分別者，若依起信，前四󱍮中，第二相續相，即法執分別。第四計名字相，即我執分別。其第一智相，即法執俱生。第三執取相，即我執俱生。今但取二執分別，妄心熏習之力耳。變似我法者，謂我法二執本無，無而似有。故唯識論云：依此二分，施設我法。相見二分。彼二離此，無所依故。彼二我法，離此二分，無所依故。第六七識無明覆等，謂執我法者，是六七心所。當起信中，二執分別，無明所覆矣。緣此執為實我實法者，二十唯識偈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有本云：○執為實有，即實有我法也。"
      },
      {
        "type": "p",
        "text": "如患重病心惛，見異色人物也夢夢想所見可知者，患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夢時執為實有外物，窹來方知唯夢所變。"
      },
      {
        "type": "p",
        "text": "如患夢下，若凖唯識論，即使幻化字文云：如幻夢者，幻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彼意釋云：幻夢所見之物雖無，其夢幻則不見無，是故有力變起妄境。若約病患之喻說者，如人淨眼被風熱等翳，即見空華種種相貌。成唯識論釋意云：空華雖無，其見華之翳眼非無。是則二喻雖異，約法皆同耳。"
      },
      {
        "type": "p",
        "text": "我身亦爾，唯識所變，迷故執有我及諸境，由此起惑造業，生死無窮廣如前說。"
      },
      {
        "type": "p",
        "text": "我身亦爾者，按禪詮序云：我此身相及外世界亦復如是。彼序將識破境故雙明依正，此論原其身本唯顯正報，故云我身亦爾。諸境即我所。注廣如前說者，前文云：寶此我故，乃至三毒擊意發動身口造一切業，業成難逃故受苦樂等身，劫劫生生輪迴不絕也。"
      },
      {
        "type": "p",
        "text": "悟解此理，方知我身唯識所變，識為身本。"
      },
      {
        "type": "p",
        "text": "自註不了之義，如後所破。"
      },
      {
        "type": "p",
        "text": "四、大乘破相教者，破前大小乘法相之教，密顯後真性空寂之理。"
      },
      {
        "type": "p",
        "text": "四、大乘破相教，即同禪詮序中密意破相顯性教。若例彼三種佛教，證三宗禪心：前大乘法相教，證息妄修心宗；此大乘破相教，證泯絕無寄宗；後一乘顯性教，證直顯心性宗。破前下，小乘法相，即色心三毒，為身根器界之本；大乘法相，即唯識頓變三境，以賴耶為本。密顯後下，禪詮注云：意在顯性，語乃破相，意不形於言中，故云密也。真性空寂之理約篇即直顯真源，約教即一乘顯性。"
      },
      {
        "type": "p",
        "text": "自注破相之談，不唯諸部般若，徧在大乘經前之三教。依次先後，此教隨執即破，無定時節。"
      },
      {
        "type": "p",
        "text": "故龍樹立二種般若：一、共，二、不共。共者，二乘同聞信解，破二乘法執故；不共者，唯菩薩解，密顯佛性故。"
      },
      {
        "type": "p",
        "text": "故天竺戒賢、智光二論師，各立三時教，措此空教，或云在唯識法相之前，或云在後，今意取後。"
      },
      {
        "type": "p",
        "text": "各立三時下，謂戒賢論師遠承彌勒、無著，近踵護法、難陀，立三種教：初有教，即阿含等經；次空教，即諸部般若；後中道教，即深密等經。前二非了義，後一方為了義。智光論師遠承文殊、龍樹，近稟清目、清辨，亦立三時教：初鹿苑，說小乘心境俱有；次說法相，大乘境空心有；後說無相，大乘心境俱空。亦前二非了義，後一為了義。在唯識法相前，即戒賢論師；或云在後，即智光論師。"
      },
      {
        "type": "p",
        "text": "將欲破之，先詰之曰：所變之境既妄，能變之識豈真？"
      },
      {
        "type": "p",
        "text": "所變之境既妄者，即圓覺鈔喻云：胡蝶之相，即全空無也。能變之識豈真者，則胡蝶之想，豈獨是有乎？若言一有一無者此下却將彼喻破之。"
      },
      {
        "type": "p",
        "text": "則夢想與所見物應異。"
      },
      {
        "type": "p",
        "text": "如莊周睡時，夢見身為胡蝶，在花園中。"
      },
      {
        "type": "p",
        "text": "異則夢不是物，物不是夢，窹來夢滅，其物應在。"
      },
      {
        "type": "p",
        "text": "夢不是物，物不是夢者，如夢非蝶，蝶亦非夢也。窹來夢滅，其物應在，應云窹來夢滅，胡蝶應在，以二物真妄別故。"
      },
      {
        "type": "p",
        "text": "又物若非夢，應是真物；夢若非物，以何為相？"
      },
      {
        "type": "p",
        "text": "又物下四句，但以物字為蝶字，讀之即帖喻明矣。"
      },
      {
        "type": "p",
        "text": "故知夢時則夢想夢物，似能見所見之殊，據理則同一虗妄，都無所有。"
      },
      {
        "type": "p",
        "text": "故知下應云夢想與胡蝶相似，能見所見之殊，其實一體也。"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論發微錄第二"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論發微錄第三"
      },
      {
        "type": "p",
        "text": "諸識亦爾，以皆假託眾緣無自性故。"
      },
      {
        "type": "p",
        "text": "故中觀論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起信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即無一切境界之相。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離一切相，即名諸佛。如此等文，徧大乘藏。"
      },
      {
        "type": "p",
        "text": "是知心境皆空，方是大乘實理。"
      },
      {
        "type": "p",
        "text": "方是大乘實理者，先縱之，乃是但空之實理也。不了之義，後文奪破。"
      },
      {
        "type": "p",
        "text": "若約此原身，身元是空，空即是本。"
      },
      {
        "type": "p",
        "text": "今復詰此教曰：若心境皆無，知無者誰？"
      },
      {
        "type": "p",
        "text": "知無者誰？此一句出秦王答書。彼云：諸家通第一義諦，皆云廓然空寂，無有聖人。若無聖人，知無者誰？今論主借其語勢，破心境俱無矣。"
      },
      {
        "type": "p",
        "text": "又若都無實法，依何現諸虗妄？"
      },
      {
        "type": "p",
        "text": "且現見世間虗妄物，未有不依實法而能起者。"
      },
      {
        "type": "p",
        "text": "如無濕性不變之水，何有虗妄假相之波？若無淨明不變之鏡，何有種種虗假之影？"
      },
      {
        "type": "p",
        "text": "如無下濕性之水，淨明之鏡，皆喻本有性淨真心。"
      },
      {
        "type": "p",
        "text": "又前說夢相、夢境同虗妄者，誠如所言。"
      },
      {
        "type": "p",
        "text": "然此虗妄之夢，必因睡眠之人。"
      },
      {
        "type": "p",
        "text": "必因睡眠之人，即性淨真心，亦合前莊周睡時本心耳。"
      },
      {
        "type": "p",
        "text": "今既心境皆空，未審依何妄現？"
      },
      {
        "type": "p",
        "text": "故知此教但破執情，亦未明顯真靈之性。"
      },
      {
        "type": "p",
        "text": "故法鼓經云：一切空經是有餘說。有餘者，餘義未了也。大品經云：空是大乘之初門。"
      },
      {
        "type": "p",
        "text": "上之四教，展轉相望，前淺後深。"
      },
      {
        "type": "p",
        "text": "前淺後深者，以人天教唯齊業報，小乘教齊後四麁，法相教極於三細，破相教密顯真性，是則人天唯淺、破相唯深，中間二教互論淺深，謂望前則深、望後則淺也。"
      },
      {
        "type": "p",
        "text": "若且習之，自知未了，名之為淺。若執為了，即名為偏。故就習人云偏淺也。"
      },
      {
        "type": "p",
        "text": "真顯真源第三"
      },
      {
        "type": "p",
        "text": "源之一字，喻一切眾生本覺真性也。在萬法為依正之源，在眾生為迷悟之源，在菩薩為萬行之源，在諸佛為萬德之源。"
      },
      {
        "type": "p",
        "text": "五、一乘顯性教者，說一切有情，皆有本覺真心，無始已來，常住清淨，昭昭不昧，了了常知，亦名佛性，亦名如來藏。"
      },
      {
        "type": "p",
        "text": "一乘顯性教，即同禪詮序中顯示真心即性教。彼對禪宗直顯心性宗，故云即性。此超第三法相、第四破相，故云顯性。又異大乘偏淺，故標一乘。大乘法相在生滅門，極於三細；大乘破相在真如門，密顯空義，皆偏淺耳。說一切下，此就真如性徧一切眾生，皆有本覺真心也。大經云：法性徧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智論云：白石有銀性，黃石有金性，一切眾生有涅槃性。斯皆良證也。無始已來常住清淨者，起信云：一切眾生本來常住。又云：不失不壞，常住一心。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故云清淨。然清淨有其二義。無上依經云：一者自性清淨，是其通相；二者離垢清淨，是其別相。寶性論中亦有二義：一自性清淨，謂性淨解脫；二離垢清淨，謂離障解脫。今云常住清淨，即通相性淨解脫也。昭昭不昧了了常知者，華嚴？回向品云：真如照明為性，故云不昧。此言知者，不是證知。意說真性不同虗空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緣境分別之識，非如照體了達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故馬鳴菩薩云：真如者，自體真實識知義故。亦名佛性下，是諸佛萬德之源，故名佛性；是眾生迷悟之源，故名如來藏。釋上文義，多依禪詮，兼取賢首教義章。"
      },
      {
        "type": "p",
        "text": "從無始際，妄想翳之，不自覺知，但認凡質，故耽著結業，受生死苦。"
      },
      {
        "type": "p",
        "text": "從無始際，妄想翳之者，際，時也；翳，障也。妄想即無明。起信云：從無始時來，皆因無明所熏習故。又染心義，名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不自覺知者，十地論云：真樂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覺。但認下，向明妄想，即法執所知障也。但認凡質，即我執煩惱障。質，身也。耽著結業，即業障。受生死苦，即報障。"
      },
      {
        "type": "p",
        "text": "大覺愍之，說一切皆空，又開示靈覺真心清淨，全同諸佛。"
      },
      {
        "type": "p",
        "text": "大覺即世尊，故詮序云：感而即通，名大覺尊。愍，悲也。說一切皆空者，以世間生死、出世涅槃，一切皆空。此敘前破相也。開示靈覺下，正述顯性。問明品云：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眾生，全同諸佛者。清涼疏云：凡厥生靈，皆含佛智，圓滿普法，無不備矣。"
      },
      {
        "type": "p",
        "text": "故華嚴經云：佛子！無一眾生而不具足如來智慧，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
      },
      {
        "type": "p",
        "text": "故華嚴下，此皆出現品開物因性。經文但以等者，具云但以妄想顛倒執著。釋曰：凡夫妄想權小，執著顛倒通二。"
      },
      {
        "type": "p",
        "text": "便舉一塵含大千經卷之喻，塵況眾生，經況佛智。"
      },
      {
        "type": "p",
        "text": "便舉一塵下。大經云：譬如有大經卷喻佛智慧，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智體無邊廓周法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事，一切皆盡喻體上本有恒沙功德恒沙妙用也。此大經卷雖復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塵中喻佛智全在眾生身中圓滿具足也。如是一塵舉一眾生為例，一切微塵皆亦如是，故云塵況眾生也。"
      },
      {
        "type": "p",
        "text": "次後又云：爾時，如來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迷惑不見？我當教以聖道，令其永離妄想，自於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與佛無異。"
      },
      {
        "type": "p",
        "text": "教以聖道者，即教彼眾生修習聖道。道，因也，謂六波羅蜜、三十七道品也。"
      },
      {
        "type": "p",
        "text": "評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執虗妄之相，甘認凡下或畜或人。"
      },
      {
        "type": "p",
        "text": "評，量也。真宗即佛教。但執下，圓覺云：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故結云甘認凡夫下類矣。"
      },
      {
        "type": "p",
        "text": "今約至教原之，方覺本來是佛。"
      },
      {
        "type": "p",
        "text": "至教者，佛教至極之談，即指華嚴也。本來是佛者，圓覺疏云：心本是佛，由念起以漂沈。出現品云：如知眾生本來成佛。"
      },
      {
        "type": "p",
        "text": "故須行依佛行，心契佛心，返本還源，斷除凡習，損之又損，以至無為，自然應用恒沙，名之曰佛。"
      },
      {
        "type": "p",
        "text": "故須下。清涼心要云：若任運以寂知，則眾行爰起。即行依佛行也。若無心而忘照，則萬累都損。即心契佛心也。還本還源者。大疏云：令諸眾生還本還源，窮未來際無有休息。凡習即凡夫習氣。損之下。以為道日損，惑也；為學日益，智也。損之又損之，則寂照現前自然應接，恒沙之機非佛而何？"
      },
      {
        "type": "p",
        "text": "當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門，原人至此。"
      },
      {
        "type": "p",
        "text": "迷悟同一真心者，迷即眾生，悟即諸佛。大經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故云同一也。大哉即仰歎之辭，妙門即絕思之稱。"
      },
      {
        "type": "p",
        "text": "自注然佛說前五教，或漸或頓。"
      },
      {
        "type": "p",
        "text": "或漸或頓者，詮序云：轉凡成聖即漸，從迷而悟即頓。"
      },
      {
        "type": "p",
        "text": "若有中下之機，則從淺至深，漸漸誘接。先說初教，令離惡住善。次說二三，令離染住淨。後談四五，破相顯性，會權歸實，依實教修，乃至成佛。"
      },
      {
        "type": "p",
        "text": "中下之機，通取漸修漸悟，以明中下。離惡住善，即人天教離十惡修十善也。離染住淨者，小乘即離煩惱染，住我空之淨。法相即離所知之染，住法空之淨。會權歸實，即會破相之權，歸顯性之實也。"
      },
      {
        "type": "p",
        "text": "若上上根智，則從本至末，謂初便依第五頓指一真心體。心體既顯，自覺一切皆是虗妄，本來空寂。但以迷故，託真而起，須似悟真之智，斷惡修善，息妄歸真，妄盡真圓，名法身佛。"
      },
      {
        "type": "p",
        "text": "若上上根智至本來空寂，即頓悟也。從但以迷故已下之文，即漸修也。由迷無明為妄惑，悟妄惑為真智，悟真之智為能斷，妄惑之惡為所斷。餘如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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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會通本末第四會前所斥同歸一源皆為正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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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會通本末者，末即第一斥迷執，第二斥偏淺，本即第三直顯真源，故云會前所斥同歸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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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性雖為身本，生起蓋有因由，不可無端忽成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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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性雖為身本者，即躡前顯性教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覺真心也。生起蓋有因由者，言迷真生妄，心有所因，故起信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不覺心起。此則起妄之由也。不可下，推其身本，即現相中根身，是忽成身相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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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但緣前宗未了，所以節節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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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但緣前宗下，始自迷執宗，終至破相宗，有五節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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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將本末會通，乃至儒道亦是。初唯第五性教所說，從後段已去節級，方同諸教，各如注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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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謂初唯一真靈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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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謂初下。起信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眾謂四聖，生謂六凡。詮序云：凡夫聖賢，根本悉是靈明清淨一法界心即同此文一真靈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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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變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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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生下。起信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無有變異，乃至離念境界，唯證相應。上但攝引論文，或引禪詮序為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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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生無始迷睡，不自覺之，由隱覆故，名如來藏。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相自此方是第四教，亦同破此已生滅諸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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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生下。起信云：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無始迷睡，即法、喻雙標。論云：猶如迷人，依方故迷。迷喻無明，方喻覺性。若準前文云：然此虗妄之夢，必因睡眠之人。則睡喻覺性，夢喻妄識，皆生滅門耳。注亦同下。應云：亦同破此，已有生滅諸相。諸相即垢、淨、增、減。故心經云：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正同此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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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所謂不生不滅真心，與生滅妄想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賴耶識。"
      },
      {
        "type": "p",
        "text": "所謂下。起信云：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今云真心即不生滅如來藏，妄想即生滅心相。故十地論云：唯真不生，單妄不成。真妄和合，方有所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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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識有覺、不覺二義此下方是第三法相，教中亦同所說。"
      },
      {
        "type": "p",
        "text": "此識下。起信論云：此識有二種義：一者、覺義，謂心體離念；二者、不覺義，謂不如實知。詮序云：覺是三乘賢聖之本，不覺是六道凡夫之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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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依不覺故，最初動念，名為業相。"
      },
      {
        "type": "p",
        "text": "依不下。起信云：一者、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即此云最初動念也。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即此云轉成能見之識也。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即此云境界相現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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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不覺此念本無故，轉成能見之識及所見境界相現。又不覺此境從自心妄現，執為定有，名為法執此下方是第二，小乘教中亦同所說。"
      },
      {
        "type": "p",
        "text": "又不下。起信云：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即此云從自心妄現也。又云：相續相依於智故，生於苦樂。即此云執為定有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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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執此等故，遂見自他之殊，便成我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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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執此下。起信云執取相，依於相續緣念境界，即此云遂見自他之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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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執我相故，貪愛順情諸境欲以潤我，瞋嫌違情諸境恐相損惱，愚癡之情展轉增長此下方是第一人，天教中亦同所說。"
      },
      {
        "type": "p",
        "text": "執我下。起信云：計名字相依於妄執分別，即此云貪愛瞋嫌愚癡之情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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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故殺、盜等心神，乘此之惡業，生地獄、鬼、畜等中。"
      },
      {
        "type": "p",
        "text": "故殺下。起信云：起業相依於名字，尋名取著造種種業。善惡二業，其善業在次文。又云：業繫苦相，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苦樂二報，樂報亦在次文。釋云：惡業即此殺盜等等者，以十惡中但言殺盜之二等，取餘八也。心神即妄心神識也。苦報即此云地獄鬼畜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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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怖此苦者，或性善者，行施戒等心神，乘此善業，運於中陰，入母胎中此下方是儒道二教，亦同所說。"
      },
      {
        "type": "p",
        "text": "復有下。謂有怖三塗之苦者，行施戒等。言等者，等取餘善也。乘者，乘者乘因感果也。中陰者，謂此陰既滅彼陰未生，故於中陰入母胎中，即人趣樂報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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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稟氣受質會彼所說，以氣為本，氣則頓具四大，漸成諸根；心則頓具四蘊，漸成諸識。十月滿足，生來名人，即我等今者身心是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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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稟氣受質者，質，身也。以氣為本者，前文云：萬物與人皆氣為本。漸成諸根者，如佛為難陀廣說胎相，在母胎中三十五箇七日人相具足，即漸成也。諸根即五根，諸識即五識。十月滿足者，或云計日即唯九月，如摭華鈔辨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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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故知身心各有其本，二類和合，方成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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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頭下，身即四大，心即四蘊，此二和合，方成人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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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修羅等，大同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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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同於此者，人道既以身心和合，餘之五趣亦皆大同。又若鬼趣色蘊，人見不及非非天，唯有細色，是亦小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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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雖因引業受得此身，復由滿業故，貴賤、貧富、壽夭、病健、盛衰、苦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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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雖下，俱舍云：引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猶如繢像，先圖形狀，後填眾彩。受得此身，即先圖形狀也；貴賤貧富，即後填眾彩也。然其引業能造之思，要是第六意識所起；若其滿業能造之思，從五識起。又此引滿二業，亦名總別二報。總別交絡，有其四句：一、總報善，別報不善，謂人受貧窮疾病等；二、總報不善，別報善，謂畜生有肥好等；三、總別俱善，謂人受富貴等；四、俱不善，謂畜生有盲跛者。今此既原人身，唯取第一句人受貧窮疾病，即同此文貧賤病苦也；第三句人受富貴等，即同此文富貴盛樂也。其第二、第四兩句，既是畜生總別二報，故不引配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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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謂前生敬慢為因，今感貴賤之果，乃至仁壽殺夭，施富慳貪，種種別報，不可具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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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謂前下，前生敬人為因，今感尊貴為果；前生慢人為因，今感卑賤為果；乃至前生行仁為因，今感長壽為果。餘皆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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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以此身或有無惡自禍，無善自福，不仁而壽，不殺而夭等者，皆是前生滿業已定，故今世不同，所作自然如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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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然如然者，言非使之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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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外學者不知前世，但據目覩，唯執自然會彼所說自然為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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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然為本者，前文云：萬物皆是自然生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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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前生少者修善，老而造惡，或少惡老善故。今世少小富貴而樂，老大貧賤而苦，或少貧苦老富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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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下，文有四句，皆隔句以示因果：前生下，初句為因；故今下，第三句為果；第二句，或前生少惡、老善為因；第四句，或今世少貧苦、老富貴為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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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故外學者，唯執否泰由於時運會彼所說，皆由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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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否、泰者，周易二卦之名也。否者，天地不交而萬物不通也。二氣不接，萬物塞矣。泰者，天地交而萬物通也。二氣交感，萬物乃通。故離卦云：否、泰，反其類也。由於時運者，時塞即止，否也；時行即通，泰也。　注皆由天命者，前文云：貴賤苦樂，皆稟於天，由於時命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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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所稟之氣，展轉推本，即混一之元氣也。所起之心，展轉窮源，即真一之靈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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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所稟之氣，即稟二氣受身也。展轉推本者，推於萬物，本乎天地，推於天地，本乎元氣也。所起之心，即六識之心也。展轉窮源者，窮前六識本乎末那，窮第七末那本乎賴耶，窮第八賴耶本乎一心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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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究實言之，心外的無別法，元氣亦從心之所變，屬前轉識所見之境，是阿賴耶相分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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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外下即真心外，的無別法，以總該萬有，即是一心矣。從心下即真心，隨緣也。相分所攝，謂元氣屬相分攝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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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一念即三細中第一業相，心即第二轉相，境即第三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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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既從細至麤，展轉妄計，乃至造業如前敘列。境亦從微至著，展轉變起，乃至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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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既從細至麤者，謂轉相從業相起也。以業相是細中之細，轉相是細中之麤耳。展轉妄計，即六麤中智相。相續執取，計名四麤也。乃至造業，即第五麤起業相也。其第六麤業計苦相，即下文業成即身成也。注如前敘列者，即前文始自顯一心，乃至第五人天齊業報是也。境亦從微至著者，謂現相亦從轉相起也。微著，即麤細變其文耳。展轉變起，即根身種子。乃至天地，即器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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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注：即彼者，指儒教也。易緯曰：氣象未分，謂之太易；元氣始萌，謂之太初；氣形之端，謂之太始；形變有質，謂之太素；形質已具，謂之太極。彼五重運轉，例此從微至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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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說自然大道，如此說真性，其實但是一念能變見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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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說下，指道教也。能變見分，即第二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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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云元氣，如此說一念初動，其實但是境界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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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氣，儒道二教皆宗之。一念初動，即第一業相。境界之相，即第三現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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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業既成熟，即從父母稟受二氣，與業識和合，成就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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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業既下。謂過去已熟之業為因，此世父母赤白二氣為緣，與初念業識和合，漸成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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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此，則心識所變之境，乃成二分，一分即與心識和合成人，一分不與心合，即是天地山河國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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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識，即業識也。與識和合，即心有知覺；不與心合，即想枯澄凝。故楞嚴云：想澄成國土即此文云天地國邑，知覺乃眾生即此文云和合成人。若對三境和合成人，即根身種子；天地國邑，即器世間。裴相序亦云：內為筋骸所括，外為山河所眩。可以例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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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才中唯人靈者，由與心神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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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說內四大與外四大不同，正是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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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內外四大者，內謂自他身內所有堅者，即毛髮等。外謂自他身外所有堅者，即土石等。地大既爾，餘之三大亦然。不同者，和合與不和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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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哀哉，悲歎之辭。寡者，許慎曰：少也。學者，楊雄曰：覺也。紛然，亂貌。通而言之，少學之人，異端妄執，紛然而亂。故肇公云：異端之論，紛然久矣。或謂通惠云：臣實慙寡學，空老年齡。此乃臣下對天子之謙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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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語道流，即學道之流。無外亦云寄言後哲，宜乎介懷。麤細約惑，次文辨之。本末約教，謂棄前二篇之末，歸直顯真源之本，故云變照心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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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麤盡細除，靈性顯現，無法不達，名法報身。自然應現無窮，名化身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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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麤盡細除，即起信隨分、究竟二覺。論云：念無住相，以離分別麤念相故，名隨分覺。又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名究竟覺。靈性即法身，故論云：法身顯現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故云無法不達也。法身是理，報身是智，理智冥合，如珠與光，即發化用，故曰應現無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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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人論發微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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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州嘉興縣清風卿青墽鎮居住清信弟子莫侁，謹施淨財一十五貫文足開原人論發微錄一卷，仍印三十卷，捨入本鎮密印寺寶閣講院賢首教藏。集茲勝因，用答　母親蘇十娘腹，有育之恩，劬勞之德。謹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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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間善住寶閣法孫比丘　晉倦　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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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墽密印寺傳天台教觀普光大師　道湘勸緣延文。三秊戊戌十一月八日，於東寺西院僧坊寫點訖。同十二日一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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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杲寶生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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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人论发微录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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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晋水沙门　净源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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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治平改号之明年，杭郡崇因大师可中以原人论洎科文为贽，请余览之，或有述焉。因念斯论之作也，盖斥二教之浅近，会一乘之渊缊，故其论旨皆用佛祖之言、儒道之语以成文体，非夫学深通古，洞仲尼之垂范、究伯阳之立言者，则罔措其怀矣。不尔，则何以后叶孙谋比肩继踵而传授道德耶？源畴昔甞读圆觉疏钞之广者，而其间穷万法、推一心，章惟灼实，开决疑滞，布在钞文，明犹指掌。于是不揣捣昧，录广钞之要辞，发斯论之微旨，庶乎吾祖深文奥义未坠于地，而请者之心亦无𫓧然。既录论主钞辞以发微旨，故号之曰发微录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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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圣宋六叶岁次甲寅八月十一日于钱塘贤首教院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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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人论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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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标原人论者，原，考也，穷也。谓愽考内外，推穷万法，原其人道，以一心为本焉。人字有二释：一多思，二多恩。涅槃经云：以多思故。盖能思量善恶，异余趣也。若言多恩者，有慈恩德，亦异余趣。故净名疏云：贵于万物而始终不改，谓之人。智论云：行人法故。论者，问答析征，诠于慧学也。故下文以排权斥浅，会偏归圆，皆析征耳。并序者，以论题兼于自序，故云并也。序者，舒也。舒述三教之浅深，四篇之生起也。若以并序对原人论，两对在焉。序为能序，上三字为所序，即能序对。论为能诠，原人为所诠，即能诠、所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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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终南山草堂寺圭峰兰若沙门宗密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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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终南者，自帝都南八千里外，叠嶂千重，危崖万仞，南垂遐远，极南海隅，故曰终南。释名曰：山者，产也，生产物也。草堂，始因罗什于大寺中构一堂，以草苫诗亷切，亦草类盖之，而译诸经论。则草堂之名，始于秦什也。圭峰者，此峰形势，状如玉圭，因以名焉。兰若，此翻无喧诤；沙门，此云勤息，出家者之通称也。次各讳，即别称也。且西天以称名为尊，故子名有兼于父母者，而后世称之。中夏以避名为尊，父母既亡，闻名则心瞿音句，惊悲也，故人与讳之。然庙中不讳，临文不讳。按法集序裴休述也云：圭峰宗密禅师，诞形于西充，通儒书于遂宁。业既就，将随贡诣有司。会有大德僧道圆，得法于成都荷泽大师嫡孙南印即荆南张禅师，开法于遂州大云寺即道圆也。禅师游座下，染削为弟子，受心法。他日，随众僧斋于州民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经，得圆觉了义。未终品，感悟流涕，归以所悟告其师。师抚之曰：汝当大弘圆顿之教，此经诸佛授汝耳。行矣，无自滞于一隅也。禅师稽首奉命。此去抵襄汉，会有自京师负云华观大师华严疏至者，禅师一览，升座而讲，听者数千百人，远近大惊。然后至京师，诣云华寺，修门人之礼。北游清凉山，回住于鄠音户县草堂寺。未几，复入寺南圭山。所至道俗归依者如市，得法者数百人。著圆觉大小二疏，华严、金刚、起信、唯识、四分、法界观，皆有章句先儒注疏，皆谓之章句。自是圆顿之教，大行于世。其他原人道之根本，会禅宗之异同，皆随叩而应，待问而答。或徒众远地，因教诫而成书；或门人告终，为安心而演偈；或凞怡于所证之境，告示初心；或偃仰于所住之山，歌咏道趣。其文广著，其理弥一；其语简省，其义弥圆。门弟子集而编之，凡若干篇，成十卷，昭昭然定慧之明镜也。禅师以法界为堂奥，教典为庭宇，慈悲为冠盖，众生为园林，终日赞述，而未甞以文字为念。今所传者，盖荆山之人，以玉抵鹊盐鉄论云：荆山之人，以玉抵鹊。言其玉多而不宝之也。抵，击也，而为行人之所宝也行路之人得之，乃传之为宝。喻吾师已到宝所，凡出言指事，无非妙门，人自宝惜之耳。余高枕于吾师户牗之间久矣吾师之教，圆顿明微，入其户牖，即无迷执之忧，故言高枕。知者不言，则后代何以仰吾师之道乎？于是粗举其大节，以冠集首。上皆法集序文。后人寡识，或安于行愿钞前，或冠于斯论之首，甚与论题相反彼序法集，非序原人。今书之于此录中，欲明论主之行业耳。述者，真谛云：佛说经曰撰，菩萨造论，直申佛经曰述，亦如仲尼述而不作也。"
      },
      {
        "type": "p",
        "text": "万灵蠢蠢，皆有其本；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未有无根本而有枝末者也。"
      },
      {
        "type": "p",
        "text": "万灵蠢蠢者，蠢，动也。灵谓含灵，即有情正报也。仁王经云：众生蠢蠢，都如幻居而已。言万者，且举大数。新记云：地空水陆，蠢动含灵，名数尘沙，何啻万乎？皆有其本者，以蠢动蜎音渊，蜕也飞，胎卵湿化，皆以真界为本源也。万物芸芸者，月令曰：芸，香草也。老子经注：芸芸，众多义也。各归其根者，各归其所始也。有本作纭纭，非也。且此语出道经，彼谓夫物芸芸，各归其根。玄宗注云：花叶芸芸者，生性归根。今论主欲示依报之物，对上正报之身，但改夫字为万字耳，未有无根下归，明依正之枝末，以一心为根本焉。"
      },
      {
        "type": "p",
        "text": "况三才之中，唯人最灵，而岂无本源乎？"
      },
      {
        "type": "p",
        "text": "况者，矧也，匹拟也。矧依正之微者，尚有根本，匹拟三才，唯人最灵，而岂无本源乎？三才者，文心雕龙曰：仰观吐耀天才，俯察含章地才，高卑定位，故曰两仪。仪既两矣，唯人参之，性灵所宗，是谓三才。"
      },
      {
        "type": "p",
        "text": "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今我禀得人身，而不自知所从来，曷能知他世所趣乎？曷能知天下古今之人事乎？"
      },
      {
        "type": "p",
        "text": "且字，语辞。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亦出道经。王弼注云：知人者自智而已矣，未若自知者超智之上也。玄宗云：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鉴微。智则有所不知，明则无所不照。禀，受也。从来即过去，他世即未来。曷，何也。趣，向也。自不知过去所因，何能知未来所向乎？天下即现在，古今下通三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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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故数十年中，学无常师，愽考内外，以原自身，原之不已，果得其本。"
      },
      {
        "type": "p",
        "text": "学无常师，此句出论语。马融注云：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尚书又云：德无常师，主善为师。愽考内外者，愽，广也；考，校也。域外治于心，谓之内教；域中治乎身，谓之外教。已，止也；果，尅也。"
      },
      {
        "type": "p",
        "text": "然今习儒道者，祇知近则乃祖乃父，传体相续，受得此身。"
      },
      {
        "type": "p",
        "text": "习者，学也。则者，承上之辞。祖者，祭法正义曰：祖，始也，言为道德之始也。父者，白虎通曰：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传体相续者，言父传祖之遗体，相续不绝也。兰盆疏云：外教所宗人，以形质为本，传体相续。"
      },
      {
        "type": "p",
        "text": "远则混沌一气，剖为阴阳之二，二生天地人三，三生万物。万物与人，皆气为本。"
      },
      {
        "type": "p",
        "text": "混沌一气者，即阴阳未分，清浊相和，故云一也。老子云：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搏，手击也。剖为阴阳之二者，剖，分也。即一气始分，为阴阳二气也。二生天地人三者，阳气轻清为天，阴气重浊为地，冲和之气为人。三生万物者，谓三才备，方有万物。万物与人，皆气为本者。起下文斥迷执一篇。"
      },
      {
        "type": "p",
        "text": "习佛法者，但云近则前生造业，随业受报，得此人身。"
      },
      {
        "type": "p",
        "text": "前生造业，随业受报者，但语辞。然业有善恶，报有苦乐，此则善业乐报，故云得此人身起下文人天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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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远则业又从感，展转乃至阿赖耶识，为身根本。"
      },
      {
        "type": "p",
        "text": "业又从感者，归推业从贪瞋痴而有也起下文小乘教。阿赖耶识者，归推三毒我执，从本识法执而生也起下文法相教。不序破相者，以此教密显真性空寂之理，故不序之。其显性教，在区别了义中。"
      },
      {
        "type": "p",
        "text": "皆谓已穷其理，而实未也。"
      },
      {
        "type": "p",
        "text": "皆谓已穷等者，习儒道以气为本，习佛法以识为本，但言已穷此身，而实未至本源也。"
      },
      {
        "type": "p",
        "text": "然孔、老、释迦，皆是至圣，随时应物，设教殊涂，内外相资，共利群庶。"
      },
      {
        "type": "p",
        "text": "然者，评量之辞。孔谓孔丘，字仲尼，为鲁司𭁵。其父先娶施氏，生子孟皮，早亡。后娶颜氏，因祷尼丘山而生，遂以丘为名，尼为字。言仲者，次兄孟皮故也。老谓老聃，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为周守藏室之吏。其母曾见日精下落，如流星入口，因而有娠。七十二岁而生，鶴发龙颜，广颡长耳，故立其名。释迦此翻能仁。长阿含云：昔有轮王姓甘蔗氏，听次妃之谮，摈四太子，至雪山北自立城。居人以德归仁，󳬂为强国。父王悔忆，遣使往召，四子辞过不还。父王三叹：我子释迦。因此命氏者皆是。至圣者，准清净法行经，如来先遣三圣往化支那老子即摩诃迦叶，仲尼即净光童子。随时应物者，各随当时以应物机。设教殊涂者，仲尼设教，则删诗书，定礼乐，修春秋，赞易道，即以六经训世也。伯阳设教，唯见素抱朴，少思寡欲，槌提刑政，绝灭礼乐，即以道经二经训世也。能仁设教，乃辨性相，分化制，示行位，判权实，即以十二分教以训世及出世也。殊途之言出周易，彼云：天下同归而殊途。途，路也。内外相资下，言三圣互相资助，同共利乐群庶众民也。"
      },
      {
        "type": "p",
        "text": "䇿勤万行，明因果始终。推究万法，彰生起本末。虽皆圣教，而有实有权。二教唯权，佛兼权实。"
      },
      {
        "type": "p",
        "text": "䇿谓警䇿。明因果始终者，释教始修六度为因，终证万德为果、儒教始覆一篑为因，终成九仞为果、道教始举一步为因，终行千里为果。彰生起本末者，佛教以一心为本，依一心开二门，乃至生三细，起六麤，为末也。儒教以太极为本，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为末也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谓八卦。道教以一气为本，一生二，乃至三生万物，为末也。二教唯权者，儒宗太极，道本一气，皆权也。佛兼权实者，佛教总太极一气之权，而归一心之实也。又权谓第一斥迷执，第二斥偏浅，实即第三直显真源也。"
      },
      {
        "type": "p",
        "text": "䇿万行，惩恶劝善，同归于治，则三教皆可遵行。"
      },
      {
        "type": "p",
        "text": "惩恶劝善者，惩诫去恶，劝勉就善也。故周易云：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同归于治者，尚书云：为善不同，同归于治。治，理也。遵，依也。"
      },
      {
        "type": "p",
        "text": "推万法穷理尽性，至于本源，则佛教方为决了。"
      },
      {
        "type": "p",
        "text": "推万法穷理尽性者，穷真如不变之理，尽万法随缘之性。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文同义别，其在兹乎！"
      },
      {
        "type": "p",
        "text": "然当今学士，各执一宗。就师佛者，仍迷实义。故于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
      },
      {
        "type": "p",
        "text": "当今学士下。学，教也。士，事也。任事之称也。各执一宗者，儒生执五常，道流执自然，皆迷因缘也。释子执缘起而迷性起，故次云仍迷实义是也。夫实义即性起之本也，天地人即缘起之末也，故结云不能原之至源矣。"
      },
      {
        "type": "p",
        "text": "余今还依内外教理，推穷万法。"
      },
      {
        "type": "p",
        "text": "余，我也。还，复也。内外教理者，教文义理也。治于心曰内，即吾佛教迹，四依章门也。治于身曰外，即老子道德，孔氏五经也。"
      },
      {
        "type": "p",
        "text": "初从浅至深，于习权教者，斥滞令通，而极其本。"
      },
      {
        "type": "p",
        "text": "于习权教，即初二篇皆浅也。而极其本，即第三篇唯深也。滞者，凝久也。"
      },
      {
        "type": "p",
        "text": "后依了教，显示展转生起之义，会偏令圆而至于末末则天地人物。"
      },
      {
        "type": "p",
        "text": "展转生起者，下文以初显性本唯一心，乃至会通儒道二教之末。"
      },
      {
        "type": "p",
        "text": "文有四篇，名原人也。"
      },
      {
        "type": "p",
        "text": "篇者，徧也，徧述一章之义也。释序竟。"
      },
      {
        "type": "p",
        "text": "斥迷执第一习儒道者。斥偏浅第二习佛不了义教者。直显真源第三习了义实教。会通本末第四会前所斥，同归一源，皆为正义。"
      },
      {
        "type": "p",
        "text": "排斥儒道皆迷，引满二业，妄执一气为本也。偏浅者，此篇始自人天，终至破相，此四种教，皆偏浅不了也。直显真源，即一乘显性，方穷了义也。会前所斥，即前二篇。同归真源，即第三篇。"
      },
      {
        "type": "p",
        "text": "斥迷执第一。"
      },
      {
        "type": "p",
        "text": "儒道二教说人畜等类，皆是虗无大道生成养育。"
      },
      {
        "type": "p",
        "text": "儒者，文选云：愽通经史谓之儒。道者，隋书？经籍志云：盖万物之奥，圣人之至赜也。人畜等类，等取天地万物也。彼二教不说，余之三趣饿鬼、修罗、地狱皆是。虗无下。夫道，虗也，无也，非有也，非物也。庄子云：虗无无为，万物之本。文子曰：实出于虗。列子云：无形而有形生焉。故云：生，成也。养，乐也。育，长也。"
      },
      {
        "type": "p",
        "text": "谓道法自然，生于元气，元气生天地，天地生万物。"
      },
      {
        "type": "p",
        "text": "道法自然者，老经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释曰：法者，倣效也，取则也。以大道无所从来，名为自然。非别有大道，而令大道法之也。生于元气。彼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释曰：一是混沌之一气，一气与道亦非二体。但一气是展转相生之义，道是自然义耳。元气生天地，即上一气生二也。天地生万物，即上三生万物一气二仪通为三也，亦可天地人为三。"
      },
      {
        "type": "p",
        "text": "故愚智贵贱，贫富苦乐，皆禀于天，由于时命。"
      },
      {
        "type": "p",
        "text": "故愚至时命者，计其变通趋时也。彼谓存亡者命，进退者时，随时进退，逐命存亡，安天而不忧，乐命而不喜，故虽天地不得违时耳。"
      },
      {
        "type": "p",
        "text": "故死后却归天地，复其虗无。"
      },
      {
        "type": "p",
        "text": "死后却归天地者，礼记云：魂气归于天，骨肉归于地。复其虗无者，谓归其根本也。即道经云：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
      {
        "type": "p",
        "text": "然外教宗旨，但在手依身立行，不在究竟身之元由。所说万物，不论象外。"
      },
      {
        "type": "p",
        "text": "依身立行者，老子云：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孝经云：修身慎行，恐辱先也。元由者，本因也。象外者，寂知也。别行录云：象外之理，真说难证，如摩尼珠，唯圆净明。"
      },
      {
        "type": "p",
        "text": "虽指大道为本，而不备明顺逆起灭染净因缘。"
      },
      {
        "type": "p",
        "text": "虽者，纵夺之辞。指大道为本，纵也。而不备明下，夺也。顺逆起灭染净因缘者，若迷真逐妄，从微细顺次生起，展至麤，此明染因缘也。若悟妄归真，从麤重逆次断除，展转至细，此明净因缘也出禅诠序。"
      },
      {
        "type": "p",
        "text": "故习者不知是权，执之为了。"
      },
      {
        "type": "p",
        "text": "不知是权者，前序云二教唯权，执之为了，谓执一气禀于天，由时命为了毕也。"
      },
      {
        "type": "p",
        "text": "今略举而诘之。所言万物皆从虗无大道而生者。"
      },
      {
        "type": "p",
        "text": "今略举下。举，动也。诘，问也。言举动前文而诘问也。"
      },
      {
        "type": "p",
        "text": "大道即是生死贤愚之本，吉凶祸福之基。基本既其常存，则祸乱凶愚不可除也，福庆贤善不可益也。"
      },
      {
        "type": "p",
        "text": "生死贤愚之本者，本字并次基字，皆喻道也。谓本出生死，乃至祸福之末也。基本既其常存，下彼以道为常。且祸乱凶愚，既从道生，不可除去，则修福积庆，尊贤尚善，亦不可增益也。"
      },
      {
        "type": "p",
        "text": "何用老庄之教耶？"
      },
      {
        "type": "p",
        "text": "何用老庄之教者，若祸福贤愚有由，老庄即应设教教之，令修福夷祸，去愚成贤。既云皆禀于道，何用教乎？即老庄立教，是虗设也大抄即云是无端也。"
      },
      {
        "type": "p",
        "text": "又道：育虎狼，胎桀纣，夭颜冉，祸夷齐，何名尊乎？"
      },
      {
        "type": "p",
        "text": "道之一字，贯通四句。育虎狼者，道既能生万物，则虎狼皆是道能养育。然虎狼残害人畜，岂非道之不仁欤？言虎狼，即类取蜂虿虵鸩一切毒恶物也。虎狼虽恶兽，而为师子所噉。尔雅云：狻猊如彪猫，食虎豹。狼者，征祥记云：狼头一角，黄色马足。胎桀纣者，夏之桀，商之纣，皆无道之君。胎，始也。如人胎孕，是初育之义。是则大道胎育不仁之主，涂炭万物也。言桀纣，即类取庸君暗臣一切恶人也。谥法曰：贼民多杀曰桀，残义损善曰纣。上二句明长恶，下二句明弃善也。夭颜冉者，颜回、冉伯牛，皆至贤至仁，是十哲之首，德行之科，皆被大道夭屈之，令其短命欤？祸夷齐者，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皆有志节，故夫子云：古之贤人也。亦被大道祸害之，令饿死首阳山下欤？何名尊乎者，老子云：道尊德贵。今既长恶弃善，何得云尊贵乎？"
      },
      {
        "type": "p",
        "text": "又言：万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缘者。"
      },
      {
        "type": "p",
        "text": "非因缘者，归牒上文，言万物无因而自然生，无缘而自然化，此牒宗也。"
      },
      {
        "type": "p",
        "text": "则一切无因缘处，悉应生化。谓石应生草，草或生人，人生畜等。"
      },
      {
        "type": "p",
        "text": "无因缘处悉应生化者，出偏生之过也。如糓芽茎无种子是无因处，无水土人工是无缘处。应生化者，即糓芽也。悉者，一切皆然也。谓一切世界无种子水土等处，一切有情千品万类，以皆无因缘自然生故。今现见无本因缘之处皆不生化，不生化则自然理破矣。石应生草下，意明此法因缘不生彼法，以显各各因缘不杂乱为正因缘也。谓畜生所生不取人之因缘，人生因缘不关草石等，是故石中无草因缘不生于草，草中无人因缘不生于人不生于鱼等，一一例之。今现见草不生人等，即知互用此彼因缘犹不能生，况都无缘而能生耶。"
      },
      {
        "type": "p",
        "text": "又应生无前后，起无早晚，神仙不藉丹药，太平不藉贤良，仁义不藉教习。"
      },
      {
        "type": "p",
        "text": "应生无前后起无早晚者，出常生之过也。应当也合也，谓既无因缘处自然而生，且如正月一日便合有糓麦麻豆及一切物一时齐生，人畜等亦尔，不应糓待三月四月，荞豆待六月七月，麦待九月十月等，以不假因缘自然能生，何待时耶。神仙不藉丹药者，就彼宗解行相违以破，谓彼教云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得不因修习，若如此者则自然神仙而求习，彼教之徒何必烧炼丸丹采种灵药吐纳津气服参苓等耶。太平不藉贤良者，谓自然大平何必贤能良善设风政而治之耶。仁义不藉教习者，自然仁义何必诗书礼乐教习之耶。"
      },
      {
        "type": "p",
        "text": "老、庄、周、孔，何必用立教为轨则乎？"
      },
      {
        "type": "p",
        "text": "庄即庄子，周即周公。庄，姓也，名周，字子休，生梁国蒙县，师长桑公子，受号南华仙人。周公者，周即周代，姓姬，名旦，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制礼作乐，以辅成王。轨，车辙也。则，法则也。此亦辙则无用也。"
      },
      {
        "type": "p",
        "text": "又言皆从元气而生成者，则歘生之神未曾习虑，岂得婴孩便能爱恶骄恣焉？"
      },
      {
        "type": "p",
        "text": "皆从元气而生者，庄子云：人之生，气之聚，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文子云：天气为魂，地气为魄。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歘者，从无忽有，不令人觉，不知何所来也。未曾习虑者，谓未曾经习爱恶喜怒之情虑。若言自然无宿生习种者，虽逐境随缘，不得而生。何者？以其未习未虑故也。婴孩者，仓颉篇云：女曰婴，男曰孩。令孩儿幼时，逐境随缘，渐渐生爱恶等，则知先已经习经虑，由托生历世，废忘前习，今因再遇，境缘爱恶，渐渐明显，岂但是气如是乎？"
      },
      {
        "type": "p",
        "text": "若言欻有自然便能随念爱恶等者，则五德六艺悉能随念而解，何待因缘学习而成？"
      },
      {
        "type": "p",
        "text": "若言歘有等者，若是神知禀气，歘有自然，先无积习骄恣，便能随念爱恶者，则一切德艺，悉能随念而解。谓逢女色等便爱，遇技艺便为，见不平能断，对冤亲能解，不应待十年五秊，方有能为之事。今既不然，则知非欻生，便能随念也。既无随念自成之理，而有缘习转变之道，则禀气成神，神散归气，不为当矣。由是观之，神知之非气，可以明矣。五德，即五常也。要言曰：五德之运，所谓五行也。行者，老聃云：行天之气也。木仁德，金义德，火礼德，水信德，土智德。谓土既王于四时，故四德总名为智。然则仁者何？其于物无不爱之谓也。义者何？于其所宜行之谓也。礼者何？先后于物，使之无失次之谓也。智者何？其于事无不通之谓也。信者何？得其宜守而不失之谓也。六艺者，一曰礼，二曰乐，三曰射，四曰驭，五曰书，六曰数。数者，筭术也。艺者，才能也。"
      },
      {
        "type": "p",
        "text": "又若生是禀气而欻有，死是气散而欻无，则谁为鬼神乎？"
      },
      {
        "type": "p",
        "text": "谁为鬼神者，鬼神之事，外教及世人皆许是有，故约此难之。尚书云：多才多艺，能事鬼神。周易云：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
      {
        "type": "p",
        "text": "且世有鉴达前生，追忆往事，则知生前相续，非禀气而欻有。"
      },
      {
        "type": "p",
        "text": "鉴达前生，追忆往事者，鉴，镜也，照也。然追前续后，略录三人：一、晋太傅羊祜音户，字叔子。年五岁时，甞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于何取耶？祜曰：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母曰：汝可自覔。祜曰：此非我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隣迳音径，近也，东行至李家。入门，于东垣树下，探得小环。李惊张曰：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祜持环走归。乳母既说祜之一二，李惊悲，遂欲求祜为儿。里中解喻，然后乃止。二、晋书说：鲍靓音净，字太玄，东海人。生五岁，语父母云：本是曲阳李家儿，年九岁，堕井死。其父寻访，果得李氏。推问，皆符验焉。三、释昙谛，俗姓康氏。年十余岁，见关中僧󰒯，呼󰒯。󰒯曰：童子何得呼宿长名？谛曰：和尚本是我沙弥。󰒯甚谔。谛父具说谛生时本末，󰒯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觉法师也。以此验之，则神之相续，未甞绝灭。故得李死为鲍，犹记往生；觉灭成昙，还论昔事。理虽荒昧，事甚昭彰。而谓身死，神无还归，于气何罔也？"
      },
      {
        "type": "p",
        "text": "又验鬼神灵知不断，则知死后非气散而欻无。"
      },
      {
        "type": "p",
        "text": "又验鬼神灵知不断者，验，证也。今录四类，以证灵知不断。一、蒋济之子托母求官。蒋济，字子遍，楚郡曲阿人。魏文帝时，为太尉。有子亡已七年，其妻夜梦见亡儿告之曰：我在地下为太山役，辛苦颇甚，言今领军府南有孙阿者，太山府君欲召为省录事，愿父母嘱，使我得安乐。其妻惊觉，涕泣告济。济为人刚强，初不信之。至明日夜，妻复梦见亡儿还，如前梦之语。而蒋济遂至领军府南，访得孙阿，即以梦中亡儿之言嘱阿。阿曰：若如是，当地下为太子方便。经二月，孙阿病，一宿而卒。后十日，其妻还，见亡儿来告之曰：我在地下得太山录事，免伇。出〔别〕异传。二、嬖妾之父为儿结草。嬖，音闭，爱也。小史云：晋大夫魏武子有宠妾，武子疾，命其子颗告之曰：吾死，必嫁此妾，无违我言。及疾困，复命颗曰：必杀妾从我。颗思之曰：吾从父清释之言，不从昏乱之语。后乃嫁之。秦以杜回为将伐晋，晋命颗为将拒之，尅明交战。颗夜梦一人谓颗曰：将军明辰早战，我卛鬼以助，必令取胜。颗问之曰：君是何人，而能见助？答曰：我是将军亡父嬖妾之父，感将军不杀我女而改嫁之，故卛鬼兵以相助。颗喜，侵晨动战，以击秦军。杜回为草草围之，进退无路，为晋师所败。语云：鬼役结草。此之谓也。三、苏诏卒后来与姪节问答晋书曰：苏诏为中牟令，卒。其姪名节，每见诏来，与之言语，无异于生人。前后四十度来，节因问曰：死何如生？曰：无异耳。节曰：要当不如。韶笑曰：卿后自知之。节问：死者何不归故尸骸？韶曰：譬断卿一臂以投于地，就剥削之，于卿有患否？尸骸如此也。苏韶言与生不殊者，将知死神识不灭也。又如死去尸骸，如弃断臂，则人之死也，神离人形，更受鬼形，亦可知矣。四、孔子语子贡曰：死后自知之不晚子贡问孔子曰：死人有知乎？无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将恐孝子顺孙妨生以事死；吾欲言死之无知，将恐不孝之子弃其父母而不葬。赐姓端木，名赐，字子贡欲知死者知与无知，非今之急，后将自知之未晚也。"
      },
      {
        "type": "p",
        "text": "故祭祀求祷，典籍有文。况死而苏者，说幽涂事，或死后感动妻子，雠报怨恩，今古皆有耶？"
      },
      {
        "type": "p",
        "text": "祭祀求祷者，祭，享也。无已曰祀。已，言止也。谓年祭无止，所以求索祷福也。典籍有文者，经典六籍，其文备矣亦如礼记有祭法、祭统、祭义等文。死而苏者，说幽涂事者。麟喜二年癸亥，东平王刘约，是刘聪之子也。死一宿犹暖，逐不殡殓，乃苏苏，息也，死而更生也。言见元海于不周山，经五日，遂至昆仑山。三日后，归于不周山，见诸王公卿将相死者悉在，宫殿甚壮丽，号蒙珠离国。元海谓约曰：东北有遮须夷国，无主久，待汝父为之，二年当来。来后国中大乱，相杀相害，居家死亡略尽，但可永明辈数十人在耳。汝且还，后年当来见汝，非迟不久。约辞而道过一国，名猗尼渠余国猗，音倚。引约入宫，与皮囊一枚，曰：为吾遗汉皇帝。约辞而归，置皮囊于机上。俄而苏，使左右机上取囊开之，有一方白玉，题文曰：猗尼渠余国天王敬信遮须夷国天王，岁在摄提，当见。驰使呈刘聪，聪曰：若审如此，吾不惧死也。其后约死，屡昼见之。聪恶之，谓太子祭曰：吾𥨊病惙音辍，疲也烦，恠异特甚。往以约言为妖，比累日见之，此儿必来迎也。吾何以图？人死定有神灵如是。太兴元年，聪死，与此玉并葬焉。由是言之，则死而有知，岂虗为哉？又有死而苏者，相继不绝，皆是幽涂官属受苦之处，岂苏者虗为此见哉？死后感动妻子者，今依儆诫录略引二类：一、通泉县王藻，明吏法，善刀笔。元戎薰璋委任孔目吏邓可球，倚为中要。可球有田在通泉，谢梁每逋其赋。藻追庄户决责，令于市。可球深衘之，乃潜构藻赋，私杀之。藻死经五年，其妻梦藻曰：我负屈数论于天帝，今方得理。见差人与吾同取可球，君须与我大备酒食，烧化钱纸笔，仍饭僧五十人。妻觉而悲祝之曰：妾今家贫，何处得钱副君所要？哽泣而寐。复梦藻曰：旧宅火烧桑树下，有银五十两，君可取用之。明日掘之，果得银，乃赛其梦。经月，可球卒。上感动妻，下感妻子二、豪民郑昌妻黄氏，早亡。有二男一女，皆幼。而昌再娶吕氏。吕氏性狠而虐，其子凌轹鞭扑普木切，打也，或汤火泼烙之，又加以冻馁，昌不能制。吕氏后梦一妇人，自称黄氏，以枣一枚令吞之。觉后得噎疾，未愈，而复梦黄氏以计签其两手，心怒云：忧𤙈丑栗切，打也我男女。觉而生疮，渐透于手而死矣。雠报怨恩者，谓雠怨报恩也。报恩如前结草。雠怨者，今于颜之推怨魂志中编录三条：一、窦婴，汉孝文帝窦皇后从兄弟也。封魏其侯，为丞相。后乃免相，因与太仆灌夫交结甚欢，恨相知之晚。于时孝景帝皇后父同母弟田蚡音愤为丞相，亲幸纵横，使人就婴求城南田数顷。婴不与，曰：老汉虽弃，丞相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灌夫亦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皇太后诏列侯宗室往贺蚡。灌夫狂醉，不肯贺之。窦婴强与俱去，因醉酣，言辞不逊。蚡遂怒，谓长史曰：有诏宗室，而灌夫骂座不敬。并奏其在乡里豪横处，夫弃市。窦婴乃上书，具陈灌夫醉饱事，不足诛。帝召见之，婴与蚡互相言长短。帝问朝臣：两人谁是？朝廷多言婴是。太后闻之，怒而不食，且曰：我在，人皆陵藉吾弟。我百岁后，鱼肉之乎？及出，蚡复为婴造作恶语以闻。天子亦为蚡不直，特为太后故，偏将婴及夫弃市。婴临死骂曰：若为死，无知则已耳，有知要不独死。后一月余，蚡病，一身尽痛，但号呼叩头谢曰：自幸。天子使视鬼者瞻之，见窦婴、灌夫共守笞，蚡遂死。二、何敝音厰为交阯刺吏，行部到苍梧郡高要县，暮宿鹊奔亭。夜犹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出，自言：妾姓稣，名娥，字始珍，本是广信县𪻂里人。早失父母，夫亦丧亡。有杂缯一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欲住傍县卖缯。就同县人王伯，赁车牛一乘，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以前秊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时日暮，行人既绝，复不能前，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往亭长舍，乞浆水取火。亭长袭寿，操刀持戟，操，执也。释名：戟，格也。傍有支格也。来至车傍。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车上何载？丈夫安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故问之？寿因持妾臂曰：少爱有色，宁可相乐乎？妾时怖惧，不肯听从。寿即以刀刺脇而死。又杀致富于楼下，埋妾并婢，杀牛烧车。车釭音工。说文云：车毂中铁也。及牛骨，则舍亭东空井中。妾死，痛无所诉，故来归于明使君。敝曰：发汝死骸，以何为验？女子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丝，履犹未朽。掘之，果然。敝乃遣使捕寿，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同。収寿父母兄弟，皆系狱中。敝表：杀人若依常律，不至族诛。但寿为恶隐密，鬼神自诉，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助隐德。上报听之。三梁武帝欲为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求访。先有曲阿人，姓弘名氏，家甚富厚。乃共亲族，多赍财货，往湘治生。遂经数年，营得一栰，可长千步。还至南津，被孟少卿希朝廷旨，乃加绳墨。弘氏所賷衣裳缯彩，犹有殊余，诬以涉道，刻掠得之。并初造作过裂，非商估所宜，结正处死，没入其栰，以充寺用。奏遂施行。弘氏临刑之日，𠡠其妻子，可黄纸百张，并具笔墨置棺中也。死而有知，必当陈诉。又书少卿姓名数十，吞之。可经一月，少卿端坐，即见弘来。初犹避捍音翰，御也，后稍欵服，但言乞命，欧血而死。凡诸狱官，预此狱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没。未出一秊，零落皆尽。皇寺营构始讫，天火烧之，略无纤芥。所埋柱本，入地成灰。上略叙三条为例。其中或有憾积冤深，论情诉屈，托事求申，灵应实多，故无虗也。岂死者妄为此异哉？又有巫觋上音无，下音檄。男曰巫，女曰觋，即事鬼之徒也，见人先祖父母，说其形状及平生语言，一无参差。岂巫觋能诈为其说哉？汉时有王充作无鬼论，今取其辞而破之。王充曰：以田蚡心负惭恨，病乱妄见。凡人病则畏惧，畏惧则妄想，妄想则虗见。破曰：若田蚡妄见，不当呼诺服罪，岂有妄见而想身得病耶？若虗见者，天子令视鬼者瞻之，见窦婴、灌夫两人共守，见笞之。岂巫者亦病妄见乎？若以巫者亦妄见者，不当所见形状，一与病者同也。由此而言，执虗妄见以为无鬼，未见其得矣。耶者，语绝之辞。"
      },
      {
        "type": "p",
        "text": "外难曰：若人死为鬼，则古来之鬼填塞巷路，合有见者，如何不尔？"
      },
      {
        "type": "p",
        "text": "外难下四句，亦答王充之问。缘论主取意用之，不具其文，故直言通妨，标入科文也。难意云：若人死为鬼，则天地开辟已来，道路之上，一步一鬼也。见鬼宜见数百千万，满堂盈庭，填塞巷路，不宜但见一人两人。钞意似以一人则田蚡，两人则窦婴、灌夫。"
      },
      {
        "type": "p",
        "text": "答曰：人死六道不必皆为鬼，鬼死复为人等，岂古来积鬼常存耶？"
      },
      {
        "type": "p",
        "text": "答曰下。据钞云：夫人死为鬼，鬼死为牛，牛死为天，天死复为人，随业变化不拘一类，六道轮回未始有极，岂可人独有死而鬼无死乎？若长不死，即可如所论也。"
      },
      {
        "type": "p",
        "text": "且天地之气，本无知也。人禀无知之气，安得欻起而有知乎？"
      },
      {
        "type": "p",
        "text": "安得欻起而有知者？夫知即神识也。神有贤愚善恶千差，禀无知之气，岂有此千差耶？夫识与气异，在气无知，在识有知，岂混之于一气哉？故经云：四大合散，唯心为本。在三界中，独来独去，无一随者。据此，则知非气为本。若气而生心，心复不合善恶等别。若善恶亦气，则不因习学。既不因习学，何用孔、老设教，令改恶为善耶？"
      },
      {
        "type": "p",
        "text": "草木亦皆禀气，何不知乎？"
      },
      {
        "type": "p",
        "text": "草木至何不知者。若有知之类，即禀阴阳之气，无知之物，则不禀气，则知与无知各异。今既俱禀阴阳，不得为异，何故草木无知，人畜有知？据此，则知是神识，不关气也。"
      },
      {
        "type": "p",
        "text": "又言贫富贵贱，贤愚善恶，吉凶祸福，皆由天命者，则天之赋命，奚有贫多富少，贱多贵少，乃至祸多福少？"
      },
      {
        "type": "p",
        "text": "贫富等者，谓贫乏、富足、贵尊、贱轻、贤能、愚憃、善良、恶过、吉利、福祐、凶祸，二字俱训害。皆由天命者，论语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礼云：天命之谓性。此言仁义本于性，性本于天也。天之赋命下，破其所计贫富等，皆受之于天命也。赋者，量也。奚者，何也。乃至者，具云愚多贤少，恶多善少，凶多吉少耳。"
      },
      {
        "type": "p",
        "text": "苟多少之分在天，天何不平乎？"
      },
      {
        "type": "p",
        "text": "天何不平者，既富贵等多少分数由天兴之，天何不均平兴之，而乃不平乎？"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论发微录第一"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论发微录第二"
      },
      {
        "type": "p",
        "text": "况有无行而贵，守行而贱，无德而富，有德而贫，逆吉义凶，仁夭暴寿，乃至有道者丧，无道者兴。"
      },
      {
        "type": "p",
        "text": "无行而贵者，如夏桀残义，殷纣损善，而为王者，是无行而贵也。守行而贱者，如樊须字子迟，素蕰仁行，甞请学稼，执御从游，是守行而贱也。无德而富者，如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亦无德而富也。有德而贫者，如颜渊一簟食，一瓢饮，在于陋巷，是有德而贫也。矧为逆者吉，就义者凶，仁者夭亡，暴者长寿，乃至超间之辞。有道者丧，如仲尼、孟轲，皆有道之圣贤，而无其位，是亦有道者丧耳。无道者兴，如桓魋毁仲尼于宋司马，臧仓谤孟轲于鲁平公，此亦无道者兴焉。"
      },
      {
        "type": "p",
        "text": "既皆由天，天乃兴不道而丧有道，何有福善益谦之赏，祸淫害盈之罚焉？"
      },
      {
        "type": "p",
        "text": "兴不道而丧有道者，此乃颠倒。冠履尊卑无序，皆天之命也。广钞云：如人以头载履，以足著冠，岂非倒耶？又令子坐父立，君北面，臣南面，岂有序乎？今观天命，乃如此也。何有福善下，今相对摘句释之，谓福、祸、善、淫、益、害、谦、盈、赏、罸五对。初二对出尚书。书云：天道福善祸淫，谓良善者福之，淫恶者害之。次二对出周易。故谦卦云：天道亏盈而益谦谦受益也，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则鬼害于盈也。赏，赐也，有道者赏之。罸，罪也，无道者罸之。何有二字，贯于下句。"
      },
      {
        "type": "p",
        "text": "又既祸乱反逆皆由天命，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不当也。"
      },
      {
        "type": "p",
        "text": "祸乱反逆，皆由天命者，据上所说，则祸乱凶害，非天不成，反逆不孝，非命不就。成由天成，归罪于人，就由命就，责过于物，是忿其室而怒于市，无以异也。夫祸乱自天，反逆由命，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言之不当者也。何则？不由于物而归罪于物，由天不归罪于天，是圣人之教归于天也。归于天，则不法于天矣，故云不当耳。"
      },
      {
        "type": "p",
        "text": "然则诗刺乱政，书赞王道，礼称安上，乐号移风，岂是奉上天之意，顺造化之心乎？"
      },
      {
        "type": "p",
        "text": "然则二字连前起后之辞也。诗刺乱政者，且如平王东迁，政令不行，赏罸权势，皈弱于诸候，由是黍离之诗作焉。孔子删之，乃刺平王乱政之始也。书赞王道者，谓三王开往得天下，以至仁罸不仁，以大义诛不义，出生灵于涂炭，跻庶民于富寿，所以书赞王道也。三王谓夏、殷、周。礼称安上者，孝经云：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玄宗注云：礼所以正君臣父子之别，明男女长幼之序，故可以安上化下也。乐号移风者，孝经云：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注云：风俗移易，先入乐声，变随人心，正由君德，正之与变，因乐而彰，故曰莫善于乐。此意谓既一切由天，秪合刺天赞天，安上移风，不关礼乐。今乃毛诗刺乱政，尚书赞王道，乃是反上天之意，逆造化之心耳。"
      },
      {
        "type": "p",
        "text": "是知专此教者，未能原人。"
      },
      {
        "type": "p",
        "text": "专此教下，谓专守老庄周孔之教，未能原人之根本也。"
      },
      {
        "type": "p",
        "text": "斥徧浅第二。"
      },
      {
        "type": "p",
        "text": "佛教自浅之深，略有五等：一、人天教；二、小乘教；三、大乘法相教；四、大乘破相教〔上〕四在此篇中；五、一乘显性教在第三篇中。"
      },
      {
        "type": "p",
        "text": "前之四教皆斥偏浅，后一显性方彰圆深耳。略有五等，不说别教一乘，故云略也。小乘教即贤首愚法摄初人天教大乘，法相即贤首分教大乘，破相即贤首始教一乘，显性即终顿圆同教一乘。注有第三篇中，即直显真源习佛了义教也。"
      },
      {
        "type": "p",
        "text": "一、佛为初心人且说三世业报善恶因果。"
      },
      {
        "type": "p",
        "text": "一佛下，明人天教。此与禅诠序中第一人天因果教大同，但彼略此广耳。若依教迹，此如普耀经第二七日提谓等五百贾人施佛󰉓蜜，亦摄人天等经。三世业报者，圆觉大疏云：当知欲因爱有过去，身因欲生现在。既有此身，还生于爱，复感未来生死果报。是则三世业报，皆由于心。故远公报应论云：夫事起必由其心，报应必由于事。是故自报以观事，而事可变；举事以责心，而心可反。善恶因果者，谓恶业为因，苦报为果，即次文辨三涂也；善业为因，乐报为果，即下文明人天也。"
      },
      {
        "type": "p",
        "text": "谓造上品十恶，死堕地狱，中品饿鬼，下品畜生。"
      },
      {
        "type": "p",
        "text": "谓造上品十恶，死堕地狱一、约境，于父母造杀业为上品；二、约心，则瞋心增胜，死堕地狱，中品饿鬼一、约境，于余人造杀业为中品；二、约心，则悭贪增胜，死堕饿鬼，下品畜生一、约境，于蚊蚋等起杀业为下品；二、约心，则愚痴增胜，死堕畜生。"
      },
      {
        "type": "p",
        "text": "故佛且类世五常之教，令持五戒，得免三涂，生人道中。"
      },
      {
        "type": "p",
        "text": "天竺世教仪式虽殊，惩恶劝善无别，亦不离仁义等五，而有德行可修。例如此国敛手而举，吐蕃散手而垂，皆为礼也。不杀是仁，不盗是义，不邪婬是礼，不妄语是信，不饮噉酒肉，神气清洁，益于智也。类世五常者，类例五戒也。注：天竺者，正云印度，此翻月󳬛。世教即五戒也。吐蕃，外国之名也。开皇纪云：明宗天成三秊九月，吐蕃、回鹘并来贡。注：不杀是仁仁有博爱之德，不盗是义义有合宜之德，不邪婬是礼礼有尊𢍉敬让之德，不妄语是信信有无虗妄之德，不饮噉等，益于智也智有照了之德，得免三涂涂，道也。地狱名火涂道，饿鬼名刀涂道，畜生名血涂道也。"
      },
      {
        "type": "p",
        "text": "修上品十善，及施戒等，生六欲天。修四禅八定，生色界无色界天。"
      },
      {
        "type": "p",
        "text": "上品十善即修因也，生六欲天即报果也。或曰：论文何以不说中下二品十善耶？然修中品十善生人道，下品十善生修罗。今论主既令持五戒生人道，故不言中品也。又儒道二教不说修罗，故不言下品耳。修四禅下。谓修四禅生色界，修四空兼前四禅成八定生无色界也。"
      },
      {
        "type": "p",
        "text": "自注题中不标天鬼地狱者。"
      },
      {
        "type": "p",
        "text": "界地不同，见闻不及，凡俗尚不知末，况肯穷本？故对俗教，且标原人。今叙佛经，理宜具列。"
      },
      {
        "type": "p",
        "text": "界地不同等者，谓上界与地下不同，是则诸天鬼狱，而人间皆见闻不及也。尚不知末，下尚不知人道见闻之末，肯穷天鬼地狱之本乎？"
      },
      {
        "type": "p",
        "text": "故名人，天教也。"
      },
      {
        "type": "p",
        "text": "自注：然业有三种：一恶、二善、三不动。报有三时，谓现报、生报、后报。　一恶业贪瞋猛盛者，即造十恶业、二善业贪来生富乐之报者，造诸善业、三不动业厌下苦麤障，欣上净妙离者，修四禅八定、现报现世作善恶，即现身受苦乐报、生报今生作善恶，次一生受报、后报次二三生，乃至未来多生受报，名顺后报。"
      },
      {
        "type": "p",
        "text": "据此教中，业为身本。"
      },
      {
        "type": "p",
        "text": "今诘之曰：既由造业受五道身，未审谁人造业？谁人受报？"
      },
      {
        "type": "p",
        "text": "受五道身者，开出修罗即成六道，如助修记说。"
      },
      {
        "type": "p",
        "text": "若此眼耳手足能造业者，初死之人，眼耳手足宛然，何不见闻造作？"
      },
      {
        "type": "p",
        "text": "若言心作，何者是心？若言肉心，肉心有质系于身内，如何速入眼耳辨外？是非不知，因何取舍？且心与眼耳手足俱为质阂，岂得内外相通，运动应接同造业缘？"
      },
      {
        "type": "p",
        "text": "肉心有质者，谓肉团心有形质故。按五藏论心脾肝肺肾说：人之心藏，唯一方寸。正法念经云：如莲华开合。提谓经云：心如帝王。皆肉团心也。是非不知，纵也。因何取舍，夺也。意谓因何取是舍非耶？内外相通下。肉心居内，眼耳居外，内外质碍，如何相通耶？"
      },
      {
        "type": "p",
        "text": "若言但是喜怒爱恶发动身口令造业者，喜怒等情乍起乍灭，自无甚体，将何为主而作业耶？"
      },
      {
        "type": "p",
        "text": "喜怒等情者，儒以喜、怒、哀、惧、爱、恶、欲谓之七情。乍，暂也。起，生也。"
      },
      {
        "type": "p",
        "text": "设言不应如此别别推寻，都是我此身心能造业者，此身已死，谁受苦乐之报？"
      },
      {
        "type": "p",
        "text": "别别推寻者，喜怒等情，为别推穷寻究也。"
      },
      {
        "type": "p",
        "text": "若言死后更有身者，岂有今日身心造罪修福，令他后世身心受苦受乐？"
      },
      {
        "type": "p",
        "text": "岂有今日下。意谓岂有今世自己身心造罪修福，令后世他人受苦受乐，言不相应也。"
      },
      {
        "type": "p",
        "text": "据此，则修福者屈甚，造罪者幸甚，如何神理如此无道？"
      },
      {
        "type": "p",
        "text": "修福者屈甚，谓自己修福善，他人受乐报，岂非屈耶？造罪者幸甚，谓自己造罪业，他人受苦报，岂非幸乎？幸者，小雅云：非分遇福也。如何神理下，理者，明也。结责神明无道也。兰盆疏云：境胜心彊，彻于神理。此推神明有效也。"
      },
      {
        "type": "p",
        "text": "故知但习此教者，虽信业缘，不达身本。"
      },
      {
        "type": "p",
        "text": "虽信业缘，纵也。不达身本，夺也。以人天教虽信三世业缘，而不知业从惑起，是不达身本也。惑即烦恼障体，是第六识。"
      },
      {
        "type": "p",
        "text": "二、小乘教者，说形骸之色，思虑之心，从无始来，因缘力故，念念生灭，相续无穷，如水涓涓，如灯燄燄，身心假合，似一似常。"
      },
      {
        "type": "p",
        "text": "二、小乘教，即同禅诠序中第二断惑灭苦教，说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断业惑之集，修道证灭，拣邪正，辨凡圣，分欣厌，明因果上皆序文。形体之色，即四大也。思虑之心，即四蕴也。从无始来因缘力者，广疏云：但有诸识，从无始来，前灭后生。即同此文念念生灭也。又云：心心所法，因缘力故，相续不断。即同此文相续无穷也。如水涓涓，喻相续无究。如灯焰焰，喻念念生灭。身心假合，即圆觉云：四缘假合，妄有六相，似有缘相，假名为心。四缘即四大也。似一似常者，似一非一也，似常无常也。广疏云：根尘和合，似有缘心，内外推之，何是其体？以喻明之，似一者，如旋火轮，有往来故。似常者，如槖籥风，有卷舒故。"
      },
      {
        "type": "p",
        "text": "凡愚不觉，执之为我，宝此我故，即起贪贪名利以荣身、瞋瞋违情境，恐侵害身、痴非理计挍等三毒，三毒击意，发动身口，造一切业。"
      },
      {
        "type": "p",
        "text": "执之为我者，我谓主宰，如国之主，有自在故。主有我体俱生，宰是我用。分别宝此我者，宝积经云：于身生宝爱，不离于我人。禅诠序中，作此保字，皆爱惜义。注非理计校，即触向错解也。三毒者，毒以鸩毒为义，恼害之甚，故谓之毒。击意，击起意识故。行愿经云：无始劫中，由贪瞋痴，发动身口意，作诸恶业。"
      },
      {
        "type": "p",
        "text": "业成难逃，故受五道苦乐等身别业所感，感三界胜劣等处共业所感，于所受身还执为我，还起贪等造业受报。"
      },
      {
        "type": "p",
        "text": "业成难逃。逃，避也。如影之随形，如响之应声。形声喻业因，影响喻报果。注别业所感者，瑜伽论云：自身则各随己业，贵贱苦乐不同，飞走类别，名为别业所惑正报。注共业所感者，论又云：此三千世界，是众生共业所感。贵贱人畜，种种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为共业所感依报。宜将瑜伽二节之文，对此论五道苦乐等身，三界胜劣等处，皆符合也。按唯识论，明共别造，凡有四句：一、共中共，谓四大皆是有情八识共变。二、共中不共，谓虽是人畜共变，受用不同。如水鱼见舍宅，天见瑠璃，人见清冷，鬼见猛火。又如田宅，各有其主，是不共也。此二句即共造依报，同注文共业所感也。三、不共中共，如男女身根，种子各变，名不共。而受用涩滑无殊，即共也。四、不共中不共，如男女五根，各种所变，利钝明暗，一一不同。此二句即别造正报，同注云别业所感也。于所受身，即前苦乐等身也。还执为我，即前凡愚不觉，执之为我也。还起贪等，即前三毒击意等文。造业，即前造一切业。受报，即前业成难逃等。"
      },
      {
        "type": "p",
        "text": "身则生老病死，死而复生。界则成住坏空，空而复成。"
      },
      {
        "type": "p",
        "text": "身则下，释前五道等身。界则下，释前三界等处。涅槃经以四大山喻生、老、病、死，故彼经具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此翻和悦：大王！有亲信人从四方来，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从四方来，欲害人民。王若闻者，当设何计？王言：世尊！设有此来，无逃避处。乃至我说四山即是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来切人，故云死而复生也。成、住、坏、空，略见注文，广如俱舍。"
      },
      {
        "type": "p",
        "text": "＊从空劫初成世界者。颂曰：空界大风起，傍广数无量，厚十六洛叉，金刚不能坏，此名持界风。光音金藏云，布及三千界，雨如车轴下，风遏不听流，深十一洛叉，始作金刚界。次第金藏云，注雨满其内，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风鼓清水成，须弥七金等，滓浊为山地，四洲及泥犂，咸海外轮围，方名器界立，时经一增减。"
      },
      {
        "type": "p",
        "text": "空界大风起者。颂又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在下。洛叉。此云亿道场仪。颂云：十六洛叉广难窥句此中引颂皆七字也。金刚不能坏者。颂云：此轮体性殊坚密，金刚杵击亦难摧。光音金藏云至如车轴下。颂云：大云澍雨风轮上，滴如车轴即成池。风遏不听流者。论云：有情业感由风力持令不流散，如辐持糓始作金刚界者。又业风起时击此水上结成金轮，先成梵王界，即初禅第三天也。夜摩。此云时分。受五欲乐知时分故，以夜摩已上诸天皆空居故。须弥。此云妙高。颂云：妙高四宝为山体，阎浮南面吠瑠璃，北边黄金东录体，西边之宝号颇𦙁。金山四面七重绕，一山一海间相离。七金山一双持，二持轴，三〔木〕，四善见，五马耳，六象鼻，七〔鱼〕。四州东胜身，南瞻部，西牛货，北俱卢。泥犂。正翻不可乐，其处极苦不可爱。乐或翻苦，具义翻地狱，谓地下有狱，盖就此方一义也。咸海外轮围者。颂云：海外轮山是铁围，东西南北四州渚。"
      },
      {
        "type": "p",
        "text": "乃至二禅福尽，下生人间，初食地饼林藤，后飡粳米不销，大小便利，男女形别，分田立主，求臣佐等，种种差别，经十九增减，兼前总二十增减，名为成劫。"
      },
      {
        "type": "p",
        "text": "初食地饼，下以二禅，下生人间。初有身光，及餐地饼、林藤、自然粳米。后因渐恶，光及地饼等灭，即有日月及耕种等自然粳米长半寸，不因耕种。彼云耕种，即此分田也。立主者，君主也。要言曰：臣下指君之称，在己之上，至尊之名也。求臣佐者，礼记曰：仕公曰臣。臣，伏也。字象人躬身之状也。"
      },
      {
        "type": "p",
        "text": "议曰：空界劫中是道，教指之云虗无之道。然道体寂照灵通，不是虗无。老氏或迷之，或权设，务绝人欲，故指空界为道。空界中大风，即彼混沌一气，故彼云道生一也。金藏云者，气形之始，即太极也。雨下不流，阴气凝也。阴阳相合，方能生成矣。梵王界乃至须弥者，彼之天也。滓浊者，地也。即一生二矣。二禅福尽下生，即人也。即二生三，三才备矣。地饼已下，乃至种种，即三生万物。此当三皇已前，穴居野食，未有火化等。但以其时无文字记载，故后人传闻不明，展转错谬，诸家著作种种异说。佛教又缘通明三千世界，不局大唐，故内外教文不全同也。"
      },
      {
        "type": "p",
        "text": "道体寂照下。谓本觉真心，了了常知。故心要云：至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无住。无住心体，灵知不昧。此乃自心灵明廓彻，岂是虗无耶？气形之始下。阳气形兆也。易纬云：质形已具，谓之太极。一生二者。通指上文一气生天地之二也。三皇伏羲、神农、黄帝穴居。即古人穴处而巢居矣。未有火化等。此言燧人氏未攻木，出火卛，皆野食耳。种种异说下。按说天象，有其四焉：一、天之名。刘熙释名云：天，坦也。谓坦然高而远也。说文云：天，颠也。谓在人之颠顶也。二、天之形。颛顼混法曰：天形圜也。物理论云：水之气升而为天。三、天之量。自天及地，计二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四、㳂古测天。黄帝以天象盖焉。蔡邑云：天无质状也。据说地仪，亦有四焉：一、地之名。春秋元命苞曰：地，易也。言养万物，交易变化也。二、地之器用。白虎通曰：地者，元气所生，万物之祖也。河图曰：天下有九区，区别九州也。三、地之量。夏禹所理四海之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四、地之形势。杨泉云：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龟龙体，有麟凤貌。然上诸说，大抵得一理趣，则便呼之到极。故曰：后人传闻不明，展转错谬耳。大唐。即高祖受隋之命，封唐国公。升帝，因号大唐也。"
      },
      {
        "type": "p",
        "text": "住者，住劫亦经二十增减。坏者，坏劫亦二十增减，前十九增减坏有情，后一增减坏器界，能坏者是火、水、风等三灾。空者，空劫亦二十增减中，空无世界及诸有情也。"
      },
      {
        "type": "p",
        "text": "坏有情者，初阿鼻狱等，次鬼、畜。四州六欲皆怖火灾，不造欲界善恶等业，皆习二禅，死即上生，更不生鬼、狱、天、人等。坏器界者，初日光四倍热，次生三日，乃至四、五，后七日并现，火洞然起，气冲初禅，亦上生，去能坏下。涅槃云：初禅内有觉观，外有火灾坏之；二禅内有欢喜，外有水灾坏之；三禅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坏之；四禅无此过患，诸灾不及。"
      },
      {
        "type": "p",
        "text": "劫劫生生，轮回不绝。无终无始，如汲井轮。"
      },
      {
        "type": "p",
        "text": "劫劫者，谓从劫至劫，生死不绝。纂要亦云：尘沙劫波，莫之遏绝。下句举喻可见。"
      },
      {
        "type": "p",
        "text": "自注道教只知今此世界未成时，一度空劫，云虗无混沌一气等，名为无始。不知空界已前，早经千千万万徧成住坏空，终而复始。"
      },
      {
        "type": "p",
        "text": "自注故知佛教法中，小乘浅浅之教，已超外典深深之说，都由不了此身本不是我。不是我者，谓此身本因色心和合为相。"
      },
      {
        "type": "p",
        "text": "今推寻分析，色有地、水、火、风之四，心有受能领纳好恶之事、想能取像者、行能造作者念念迁流、识能了别者之四。若皆是我，即成八我。"
      },
      {
        "type": "p",
        "text": "况地大中复有众多，谓三百六十段骨一一各别，皮、毛、筋、肉、肝、心、脾、肾各不相是，诸心数等亦各不同，见不是闻，喜不是怒，展转乃至八万尘劳。既此有此众多之物，不知定取何者为我？若皆是我，我即百千。"
      },
      {
        "type": "p",
        "text": "各不相是皮不是毛等。八万尘劳者，圆觉疏云：徧观八万尘劳之众。八万举其大数，诸经说尘劳门有八万四千。故净名经云：八万四千尘劳皆为侍者，谓贪、瞋、痴等分，一中即有二万一千，四中合有八万四千耳。"
      },
      {
        "type": "p",
        "text": "一身之中，多主纷乱，离此之外，复无别法，翻覆推我，皆不可得。"
      },
      {
        "type": "p",
        "text": "便悟此身但是众缘，似和合相，元无我人，为谁贪瞋，为谁杀盗施戒知苦谛也，遂不滞心于三界有漏善恶断集谛也，但修无我观智道谛，以断贪等，止息诸业，证得我空真如灭谛。"
      },
      {
        "type": "p",
        "text": "但是众缘者，即四大五蕴也。假和合相下，永嘉云：四大五阴一一非我，和合亦无。"
      },
      {
        "type": "p",
        "text": "乃至得阿罗汉果，灰身灭智，方断诸苦。"
      },
      {
        "type": "p",
        "text": "乃至者，谓不说前之三果，以三果皆是有余。下句辨无余。灰身即指四大之形，灭智即绝四蕴之心，方断诸苦结归无余。"
      },
      {
        "type": "p",
        "text": "据此教中，以色心二法，及贪瞋痴，为根身器界之本也。过去未来，更无别法为本。"
      },
      {
        "type": "p",
        "text": "今诘之曰：夫经生累世，为身本者，自体须无间断。"
      },
      {
        "type": "p",
        "text": "经生累世下。累犹越也。圆觉钞云：经生越世，永不断绝。即同此文，须无间断耳。"
      },
      {
        "type": "p",
        "text": "今五识阙缘不起根、境等为缘，意识有时不行闷绝、睡眠、灭尽定、无想定、无想天。"
      },
      {
        "type": "p",
        "text": "意识不行，注文有五：一、闷绝，二、睡眠，三、灭尽定即二乘无漏定，四、无想定即外道有漏定，五、无想天即色界中一天。"
      },
      {
        "type": "p",
        "text": "无色界天无此四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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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何持得此身世世不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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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知专此教者，亦未原身。"
      },
      {
        "type": "p",
        "text": "亦未原身者，此教诠法唯辨六识，未说赖耶为身本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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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大乘法相教者，说一切有情无始已来法尔有八种识。"
      },
      {
        "type": "p",
        "text": "大乘法相教，即同禅诠序中第三将识破境教。彼序云：生灭等法，不关真如，但各是众生无始已来云云。彼云众生，即此文一切有情。而言法尔者，无始常然，名为法尔。然此一教，即深密等经、唯识诸论。其间广明八识、二无我能变之识、所缘之境，具如慈恩法师章门。今但引圆觉疏钞，略辨原人本耳。"
      },
      {
        "type": "p",
        "text": "于中第八阿赖耶识是其根本，顿变根身器界种子。"
      },
      {
        "type": "p",
        "text": "阿赖耶，此翻藏识，是一切众生总报体，能含诸法种子，故以为名。是则赖耶为能变能缘，三境为所变所缘。根身则眼等五色根及根依处，种子即善、恶、无记等三性种子，器界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为第八执受。执谓摄义、持义，受谓领以为境、领生觉受。于中种子具三义：一、摄为自体，二、持令不散，三、领以为境。根身具二，阙摄为自体故；器界唯一，但领以为境故。故唯识云：不可知执受处亦可种子、根身缘而执受，器世间量但缘而非执受故。"
      },
      {
        "type": "p",
        "text": "转生七识皆能变现，自分所缘都无实法。"
      },
      {
        "type": "p",
        "text": "自分所缘者，谓眼缘色、耳缘声、鼻缘香、舌缘味、身缘触、意缘法、七缘见、八缘根种器界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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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何变耶？"
      },
      {
        "type": "p",
        "text": "谓我法分别熏习力故，诸识生时变似我法，第六七识无明复故，缘此执为实我实法。"
      },
      {
        "type": "p",
        "text": "我法分别者，若依起信，前四󱍮中，第二相续相，即法执分别。第四计名字相，即我执分别。其第一智相，即法执俱生。第三执取相，即我执俱生。今但取二执分别，妄心熏习之力耳。变似我法者，谓我法二执本无，无而似有。故唯识论云：依此二分，施设我法。相见二分。彼二离此，无所依故。彼二我法，离此二分，无所依故。第六七识无明复等，谓执我法者，是六七心所。当起信中，二执分别，无明所覆矣。缘此执为实我实法者，二十唯识偈云：唯识无境界，以无尘妄见。如人目有翳，见毛月等事。有本云：○执为实有，即实有我法也。"
      },
      {
        "type": "p",
        "text": "如患重病心惛，见异色人物也梦梦想所见可知者，患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梦时执为实有外物，窹来方知唯梦所变。"
      },
      {
        "type": "p",
        "text": "如患梦下，若凖唯识论，即使幻化字文云：如幻梦者，幻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缘此执为实有外境。彼意释云：幻梦所见之物虽无，其梦幻则不见无，是故有力变起妄境。若约病患之喻说者，如人净眼被风热等翳，即见空华种种相貌。成唯识论释意云：空华虽无，其见华之翳眼非无。是则二喻虽异，约法皆同耳。"
      },
      {
        "type": "p",
        "text": "我身亦尔，唯识所变，迷故执有我及诸境，由此起惑造业，生死无穷广如前说。"
      },
      {
        "type": "p",
        "text": "我身亦尔者，按禅诠序云：我此身相及外世界亦复如是。彼序将识破境故双明依正，此论原其身本唯显正报，故云我身亦尔。诸境即我所。注广如前说者，前文云：宝此我故，乃至三毒击意发动身口造一切业，业成难逃故受苦乐等身，劫劫生生轮回不绝也。"
      },
      {
        "type": "p",
        "text": "悟解此理，方知我身唯识所变，识为身本。"
      },
      {
        "type": "p",
        "text": "自注不了之义，如后所破。"
      },
      {
        "type": "p",
        "text": "四、大乘破相教者，破前大小乘法相之教，密显后真性空寂之理。"
      },
      {
        "type": "p",
        "text": "四、大乘破相教，即同禅诠序中密意破相显性教。若例彼三种佛教，证三宗禅心：前大乘法相教，证息妄修心宗；此大乘破相教，证泯绝无寄宗；后一乘显性教，证直显心性宗。破前下，小乘法相，即色心三毒，为身根器界之本；大乘法相，即唯识顿变三境，以赖耶为本。密显后下，禅诠注云：意在显性，语乃破相，意不形于言中，故云密也。真性空寂之理约篇即直显真源，约教即一乘显性。"
      },
      {
        "type": "p",
        "text": "自注破相之谈，不唯诸部般若，徧在大乘经前之三教。依次先后，此教随执即破，无定时节。"
      },
      {
        "type": "p",
        "text": "故龙树立二种般若：一、共，二、不共。共者，二乘同闻信解，破二乘法执故；不共者，唯菩萨解，密显佛性故。"
      },
      {
        "type": "p",
        "text": "故天竺戒贤、智光二论师，各立三时教，措此空教，或云在唯识法相之前，或云在后，今意取后。"
      },
      {
        "type": "p",
        "text": "各立三时下，谓戒贤论师远承弥勒、无著，近踵护法、难陀，立三种教：初有教，即阿含等经；次空教，即诸部般若；后中道教，即深密等经。前二非了义，后一方为了义。智光论师远承文殊、龙树，近禀清目、清辨，亦立三时教：初鹿苑，说小乘心境俱有；次说法相，大乘境空心有；后说无相，大乘心境俱空。亦前二非了义，后一为了义。在唯识法相前，即戒贤论师；或云在后，即智光论师。"
      },
      {
        "type": "p",
        "text": "将欲破之，先诘之曰：所变之境既妄，能变之识岂真？"
      },
      {
        "type": "p",
        "text": "所变之境既妄者，即圆觉钞喻云：胡蝶之相，即全空无也。能变之识岂真者，则胡蝶之想，岂独是有乎？若言一有一无者此下却将彼喻破之。"
      },
      {
        "type": "p",
        "text": "则梦想与所见物应异。"
      },
      {
        "type": "p",
        "text": "如庄周睡时，梦见身为胡蝶，在花园中。"
      },
      {
        "type": "p",
        "text": "异则梦不是物，物不是梦，窹来梦灭，其物应在。"
      },
      {
        "type": "p",
        "text": "梦不是物，物不是梦者，如梦非蝶，蝶亦非梦也。窹来梦灭，其物应在，应云窹来梦灭，胡蝶应在，以二物真妄别故。"
      },
      {
        "type": "p",
        "text": "又物若非梦，应是真物；梦若非物，以何为相？"
      },
      {
        "type": "p",
        "text": "又物下四句，但以物字为蝶字，读之即帖喻明矣。"
      },
      {
        "type": "p",
        "text": "故知梦时则梦想梦物，似能见所见之殊，据理则同一虗妄，都无所有。"
      },
      {
        "type": "p",
        "text": "故知下应云梦想与胡蝶相似，能见所见之殊，其实一体也。"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论发微录第二"
      },
      {
        "type": "juan",
        "text": "原人论发微录第三"
      },
      {
        "type": "p",
        "text": "诸识亦尔，以皆假托众缘无自性故。"
      },
      {
        "type": "p",
        "text": "故中观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又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起信论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即无一切境界之相。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离一切相，即名诸佛。如此等文，徧大乘藏。"
      },
      {
        "type": "p",
        "text": "是知心境皆空，方是大乘实理。"
      },
      {
        "type": "p",
        "text": "方是大乘实理者，先纵之，乃是但空之实理也。不了之义，后文夺破。"
      },
      {
        "type": "p",
        "text": "若约此原身，身元是空，空即是本。"
      },
      {
        "type": "p",
        "text": "今复诘此教曰：若心境皆无，知无者谁？"
      },
      {
        "type": "p",
        "text": "知无者谁？此一句出秦王答书。彼云：诸家通第一义谛，皆云廓然空寂，无有圣人。若无圣人，知无者谁？今论主借其语势，破心境俱无矣。"
      },
      {
        "type": "p",
        "text": "又若都无实法，依何现诸虗妄？"
      },
      {
        "type": "p",
        "text": "且现见世间虗妄物，未有不依实法而能起者。"
      },
      {
        "type": "p",
        "text": "如无湿性不变之水，何有虗妄假相之波？若无净明不变之镜，何有种种虗假之影？"
      },
      {
        "type": "p",
        "text": "如无下湿性之水，净明之镜，皆喻本有性净真心。"
      },
      {
        "type": "p",
        "text": "又前说梦相、梦境同虗妄者，诚如所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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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此虗妄之梦，必因睡眠之人。"
      },
      {
        "type": "p",
        "text": "必因睡眠之人，即性净真心，亦合前庄周睡时本心耳。"
      },
      {
        "type": "p",
        "text": "今既心境皆空，未审依何妄现？"
      },
      {
        "type": "p",
        "text": "故知此教但破执情，亦未明显真灵之性。"
      },
      {
        "type": "p",
        "text": "故法鼓经云：一切空经是有余说。有余者，余义未了也。大品经云：空是大乘之初门。"
      },
      {
        "type": "p",
        "text": "上之四教，展转相望，前浅后深。"
      },
      {
        "type": "p",
        "text": "前浅后深者，以人天教唯齐业报，小乘教齐后四麁，法相教极于三细，破相教密显真性，是则人天唯浅、破相唯深，中间二教互论浅深，谓望前则深、望后则浅也。"
      },
      {
        "type": "p",
        "text": "若且习之，自知未了，名之为浅。若执为了，即名为偏。故就习人云偏浅也。"
      },
      {
        "type": "p",
        "text": "真显真源第三"
      },
      {
        "type": "p",
        "text": "源之一字，喻一切众生本觉真性也。在万法为依正之源，在众生为迷悟之源，在菩萨为万行之源，在诸佛为万德之源。"
      },
      {
        "type": "p",
        "text": "五、一乘显性教者，说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已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亦名佛性，亦名如来藏。"
      },
      {
        "type": "p",
        "text": "一乘显性教，即同禅诠序中显示真心即性教。彼对禅宗直显心性宗，故云即性。此超第三法相、第四破相，故云显性。又异大乘偏浅，故标一乘。大乘法相在生灭门，极于三细；大乘破相在真如门，密显空义，皆偏浅耳。说一切下，此就真如性徧一切众生，皆有本觉真心也。大经云：法性徧在一切处，一切众生及国土。智论云：白石有银性，黄石有金性，一切众生有涅槃性。斯皆良证也。无始已来常住清净者，起信云：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又云：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故云清净。然清净有其二义。无上依经云：一者自性清净，是其通相；二者离垢清净，是其别相。宝性论中亦有二义：一自性清净，谓性净解脱；二离垢清净，谓离障解脱。今云常住清净，即通相性净解脱也。昭昭不昧了了常知者，华严？回向品云：真如照明为性，故云不昧。此言知者，不是证知。意说真性不同虗空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缘境分别之识，非如照体了达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故马鸣菩萨云：真如者，自体真实识知义故。亦名佛性下，是诸佛万德之源，故名佛性；是众生迷悟之源，故名如来藏。释上文义，多依禅诠，兼取贤首教义章。"
      },
      {
        "type": "p",
        "text": "从无始际，妄想翳之，不自觉知，但认凡质，故耽著结业，受生死苦。"
      },
      {
        "type": "p",
        "text": "从无始际，妄想翳之者，际，时也；翳，障也。妄想即无明。起信云：从无始时来，皆因无明所熏习故。又染心义，名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不自觉知者，十地论云：真乐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觉。但认下，向明妄想，即法执所知障也。但认凡质，即我执烦恼障。质，身也。耽著结业，即业障。受生死苦，即报障。"
      },
      {
        "type": "p",
        "text": "大觉愍之，说一切皆空，又开示灵觉真心清净，全同诸佛。"
      },
      {
        "type": "p",
        "text": "大觉即世尊，故诠序云：感而即通，名大觉尊。愍，悲也。说一切皆空者，以世间生死、出世涅槃，一切皆空。此叙前破相也。开示灵觉下，正述显性。问明品云：其性本清净，开示诸众生，全同诸佛者。清凉疏云：凡厥生灵，皆含佛智，圆满普法，无不备矣。"
      },
      {
        "type": "p",
        "text": "故华严经云：佛子！无一众生而不具足如来智慧，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
      },
      {
        "type": "p",
        "text": "故华严下，此皆出现品开物因性。经文但以等者，具云但以妄想颠倒执著。释曰：凡夫妄想权小，执著颠倒通二。"
      },
      {
        "type": "p",
        "text": "便举一尘含大千经卷之喻，尘况众生，经况佛智。"
      },
      {
        "type": "p",
        "text": "便举一尘下。大经云：譬如有大经卷喻佛智慧，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智体无边廓周法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事，一切皆尽喻体上本有恒沙功德恒沙妙用也。此大经卷虽复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尘中喻佛智全在众生身中圆满具足也。如是一尘举一众生为例，一切微尘皆亦如是，故云尘况众生也。"
      },
      {
        "type": "p",
        "text": "次后又云：尔时，如来普观法界一切众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迷惑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永离妄想，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
      },
      {
        "type": "p",
        "text": "教以圣道者，即教彼众生修习圣道。道，因也，谓六波罗蜜、三十七道品也。"
      },
      {
        "type": "p",
        "text": "评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执虗妄之相，甘认凡下或畜或人。"
      },
      {
        "type": "p",
        "text": "评，量也。真宗即佛教。但执下，圆觉云：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故结云甘认凡夫下类矣。"
      },
      {
        "type": "p",
        "text": "今约至教原之，方觉本来是佛。"
      },
      {
        "type": "p",
        "text": "至教者，佛教至极之谈，即指华严也。本来是佛者，圆觉疏云：心本是佛，由念起以漂沈。出现品云：如知众生本来成佛。"
      },
      {
        "type": "p",
        "text": "故须行依佛行，心契佛心，返本还源，断除凡习，损之又损，以至无为，自然应用恒沙，名之曰佛。"
      },
      {
        "type": "p",
        "text": "故须下。清凉心要云：若任运以寂知，则众行爰起。即行依佛行也。若无心而忘照，则万累都损。即心契佛心也。还本还源者。大疏云：令诸众生还本还源，穷未来际无有休息。凡习即凡夫习气。损之下。以为道日损，惑也；为学日益，智也。损之又损之，则寂照现前自然应接，恒沙之机非佛而何？"
      },
      {
        "type": "p",
        "text": "当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门，原人至此。"
      },
      {
        "type": "p",
        "text": "迷悟同一真心者，迷即众生，悟即诸佛。大经云：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故云同一也。大哉即仰叹之辞，妙门即绝思之称。"
      },
      {
        "type": "p",
        "text": "自注然佛说前五教，或渐或顿。"
      },
      {
        "type": "p",
        "text": "或渐或顿者，诠序云：转凡成圣即渐，从迷而悟即顿。"
      },
      {
        "type": "p",
        "text": "若有中下之机，则从浅至深，渐渐诱接。先说初教，令离恶住善。次说二三，令离染住净。后谈四五，破相显性，会权归实，依实教修，乃至成佛。"
      },
      {
        "type": "p",
        "text": "中下之机，通取渐修渐悟，以明中下。离恶住善，即人天教离十恶修十善也。离染住净者，小乘即离烦恼染，住我空之净。法相即离所知之染，住法空之净。会权归实，即会破相之权，归显性之实也。"
      },
      {
        "type": "p",
        "text": "若上上根智，则从本至末，谓初便依第五顿指一真心体。心体既显，自觉一切皆是虗妄，本来空寂。但以迷故，托真而起，须似悟真之智，断恶修善，息妄归真，妄尽真圆，名法身佛。"
      },
      {
        "type": "p",
        "text": "若上上根智至本来空寂，即顿悟也。从但以迷故已下之文，即渐修也。由迷无明为妄惑，悟妄惑为真智，悟真之智为能断，妄惑之恶为所断。余如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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