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复古记
评复古记一名扶焚薪
题曰复古记。
评曰:斯文之作,裁自师资,述人既殊,理应略拣。今雷同立名者,推让之礼安在哉?有若曰: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其易继乎?
记曰:自狭之宽折为十类,乃至然上诸经皆各诠显一乘教义分齐。若以同别开判者,前八别教以虽互为主伴,皆是无尽法海,故第九一经义当同教,以随一方遂机少说。
评曰:题称华严记开同别者,应问曰:华严二家拣时意邪?收时意邪?拣收俱时意邪?拣时意者,清凉何?曰:无尽修多罗总名。收时意者何?曰:拣非涅槃等。俱时意者,拣收二开皆为别旨,何开同别?
记曰:第九一经义当同教,以随一方逐机少说,但为方便非主经故。是故下同教中,始自一乘二三乘等并列余经,皆是第九眷属经摄,良由是方便乃至入一乘摄。
评曰:且明二中初义,太一云:依法华经,约界分、体相、方便、究竟不同。其究竟乘,第九摄乎?是方便乎?又三乘中初义,太一云:显法本,示不同。贤首释一乘云:以其唯说别教。是知皆眷属是,方便非也。
记曰:无尽教海诠示一乘因果二大甚深分齐。又曰:皆各诠显一乘教义分齐。又曰:难思教海总曰华严,通显一乘教义二大分齐,故立斯题。
评曰:题中华严者,所弘经也。一乘教义分齐者,所释义也。章者,能释文也。是则弘经作章,以章释义,故次文云今将开释如来海印三昧一乘教义略作十门等。今于数行之间三处,谓华严诠显一乘教义分齐,具意安在哉?陆沉正义也。
记曰:建立者,孔目曰:一乘法义,佛及普贤行愿建立,有情众生依而住持。
评曰:如此等引证,可谓知其源流。但演义为文,非玉峰辨不三昧也。
记曰:是故下同教中,始于一乘经无量乘并列,其中总出余经,故曰余经。是共教,一乘三乘小乘共依故。
评曰:下显法本末门。一乘乃当圆教,三乘当中间,三教而至相,谓余经是共教,一乘三乘小乘共依,故其一乘乃泯二之教,其三乘唯始教,二义天壤輙便引成,若不煎除必至蔓莚。
记曰:前代诸德,但于教门显权实不同,方便正乘有异,尊显华顿圆究竟等。
评曰:世尊初成正觉,指天上天下,唯华严独尊。光明觉品疏曰:佛成道后,始放光明,却现初生及涅槃者,约微细门融三世故。钞曰:约微细门者,一中顿具一切诸法,炳然齐现,名〔彼〕细门。故说一相之中具余七相,如在母胎,即具余七。今在成正觉相中,具余七相也。言融三世者,亦即十世隔法异成门,受生是过去,涅槃是未来。故有谓初生非初成者,抵突自宗。华严大经岂俟诸师而然后为尊?非章曰:炳然同时,齐头显现。华严大经岂俟诸师而然后为显邪?当知华严大经由诸祖之弘传,不由诸师之尊显也。
记曰:真观以来,奘师西归,基师承袭,以五性三乘为实,一乘一性为权。其说翳于一乘,其道盛行中国。起信等疏,以言教具缺等辞而辟之,遂明一性一乘为实,三乘五性为权。终顿二教,皆谈一性,是以判入一乘。清凉承后,圭山继踵等。
评曰:观其文意,谓吾祖独以法相繁兴,而判终顿为一。不然,何云其道盛行中国,遂明一性一乘为实,三乘五性为权,乃至是以判入一乘邪?傥三藏不归,法相不兴,则诸祖槩将终顿但为权否?若尔,吾宗风说终顿为实,尽是遮情,非显法理。当知终顿为贤,亦一乘宗显法理也。其间十条料拣,始可遮情耳。
记曰:问清凉曰:昔实不滞方便,故不会之。何谓趣正乘是方便邪?答曰:祖师但曰不滞方便,不言不是方便。
评曰:不滞方便之方便,始、教、权三也。正乘方便之方便,一乘也。故太一曰:一乘义者,分别有二等。何以为问答中亦不以此义释成,而云但云不滞方便,不言不是方便?是亦权实不分失。
记曰:虽不俟会,根熟而自归。譬如寄食旅亭,不遣而自往矣。
评曰:记以寄食旅亭释故不会之之语者,且不滞方便,三中牛车邪?亦白牛车邪?寄食旅亭化城邪?宝处邪?
记曰:以三中等者,相宗不信三外有一,以门外牛车观于露地,二牛不辨。故今判云:三中牛车同于羊鹿,俱属方便门也。
评曰:谓由相宗不信有一,今判牛车同于羊鹿者,准下章曰:与彼三乘全别不同,宜可广依华严经普贤境界准思之。又曰:良由此法出情难信,是故圣者将彼三乘对比决之。且贤首云:与彼三乘全别不同,特拣法相邪?又经家独为法相而决之邪?又况科家云正显相,若于正显相科中,便云相宗不信三外有一而料拣者,何妨笑庵法师下章三处明文法相宗通终教邪?又何妨藏藏独拣权始邪?然海东书良证也。而觉抄谓相宗学人多不信之等者,约圣意多含也。以傍为正失。
记曰:答依等者,阿含经等,依彼自宗,则云有所禀之教,依以起行,以行趣果,得二涅槃。今依法华、了义、大乘等经,则云昔日但有善诱之空言,不能如实修四无量,故无实行。
评曰:此中所拣通大也,释以愚法;能拣一乘也,释以终教,可乎?能所不分,判妙为麤,二过也。
记曰:若望等者,本末出界,今既出已,非不得也,仍在所引之中,故皆无得望一乘也。
评曰:前引探玄分二之文,又引清凉后一不共之语。若尔,则后一为不共一乘,前四为共教三乘,三乘中通愚法及回心也。今却用显法本末圣言拣定义,何邪?且下章云愚法二乘并在所引诸子中,故知三乘外别有小乘等者,迺是开愚法异回心三宗差别也。前引开二,此用分三,宽成允当。又云故皆无得望一乘者,望圆教一乘邪?终教一乘邪?若望终教,此中岂以终教为一乘?若望圆教,圆教一乘岂独拣于愚法?
记曰:约同教者,未显无尽,故非别教,如善财见三千尘数知识。探玄判曰:同教者,义同此也。同者,同前诸教三乘,故名同也。
评曰:此约同教,是华严否?彼约同教,是法华否?纵二处皆曰约同,而部类天别,授彼证此,殊非正当。又曰:同者,同前诸教三乘,故名同者。记家释同教,得名所教也。太一曰:华严经又前之五会及十明已后,尽不思义品,即以一乘别教从三乘说,今亦尔否?若尔,华严前之五会,极不思议品,应是同教邪?别不然者,何引三千世界尘数知识?又清凉曰:同顿同实者,该彼所诠,入圆成此,彰其无碍。今云同前诸教三乘,亦若此否?又十章并清凉总相会通,义理分齐,行愿义记诸文,同教皆以同前诸教作得名,所以否章文云:此约同教一乘,以明异耳。抄家却云:同前诸教三乘,故名同也。岂为允当?
记曰:又彼下。二、别教至又彼等者。至、相同。在一乘则圆明具德,处三乘则一相孤门,故知二宗不同,今约以辨。
评曰:具德前章以辨今文,又引圆明、具德明二宗不同,何异折薪一一德中具无量德相十玄之义邪?唯益繁文,不谙章旨。不然,具德之言与焚薪多车拣一车,无尽佛法一成一切成,有何干预?
记曰:一相一寂,即一事一理。所谓三乘终教,一相真如也。
评曰:将一事解一相者,终教应是事真如。那以记三?所谓三乘终教,一相真如。故清凉曰:根本智观理一相。肇公曰:一相者,即空相也。事真如否?下文曰:一相、一寂、一味理等,即未甞云事。思之。
记曰:尚须分宗者,文中虽但云三一差别,意兼小乘,明有三宗:一、小乘宗,二、三乘宗,三、一乘宗。
评曰:前云然此一乘三乘差别,此云其别教一乘所明行位因果等相,与彼三乘教施设分齐全别不同。中问又云开示一乘三乘文义差别,又云一乘三乘差别显耳,何甞约三宗料拣?不然大疏玄谈全拣全収,意兼小乘分三宗差别不?且三宗差别下同教中广引经论详辨义理,何特于此紊繁章旨?
记曰:然此三宗寄于五教,则有二说,乃至今当前义,至文更释。
评曰:文意既非三宗,从而又说二种权实,因妄至妄也。
记曰:若但明分相,则唯彰权实,不因义非绝待。岂知一外无三,独一圆极。今备该诸权,统摄一切,方尽圆融无碍之大宗也。
评曰:原其拣収,乃一乘家实德。故云:不一是上分相门,不异是此该摄门。焚薪云:究竟正乘,坐断法界。旧曰圆融,无是普法。斯则随举一门,理皆圆足。记云:唯彰义非。今该方尽,皆斧凿痕。
记云:浮石乃至昔说三乘,泛总为别;今言即一,揽别成总,乃成普法也。
评曰:昔说三乘,今日一乘。三时、五时,渐教也。圆释别教该摄门,可乎?匪唯暗于章门,连文类之意皆失。
记曰:初二三存故得有所依,后二三即是一无可存坏。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故得入一乘也。
评曰:后二三即是一者,初二应不即一邪?初二亦即一者,何独云后二三即是一?又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故得入一乘者,且别教之下,彼三乘法宛若太虗,所谓义言也。今以法华释成,可乎?又无不坏,无可存,是取昔以否?夫该摄大旨者,可堂曰:纵収诸教,一一同圆,故唯有一乘,更无余也。圭山曰:二地中广明十恶十善,即该人天乘也。四谛品及五地十重四谛,即该声闻乘也。六地十重十二因缘,即该缘觉乘也。
部般若不出三天偈文,涅槃法华出现品中一两门记尽。清凉曰:既不厌舍,曾何乘之一成一切成,无一众生不具佛智。贤首曰:如经中以普贤眼见一切众生皆已究竟,故云唯有一乘更无余也。
记曰:何以不作问及结语邪?答:一乘隐显者,对别机小智说也。
评曰:一乘隐显对别机小智者,三乘存坏对普机大智说否?若对大智,何曰三乘?若亦别机,何独隐显?
记曰:是则下。三、结指二:初、结成一异二门相即也。
评曰:且章云是则不坏不一,而明不异者,盖坏相之作,非不思议故也。若将下,指配。照此,不坏不一乃分相门,而明否异乃该摄门,何甞明相即之义耶?之章云不一不异,而抄家却以一异释成相反。若是,非唯坏其不一,抑亦坏其不异,不知其可也。
记曰:若尔,何故清凉但言同顿同实?
评曰:拣权通说,诸祖同途。特诸清凉,故生疣赘。
记曰:合后三教为一性宗,则后三合为一乘,至义分齐开同别处,将彼二教为同教,彼一为别教。
评曰:后三合为一乘,至义分齐开同别者,且义分齐中亦如贞元合后三开同别否?
记曰:是故且同顿实至不?地抄云:若同三乘,亦収前四,则当始小。是故清凉亦同诸祖,总会诸权,以入一实也。
评曰:地抄若同三乘,亦収前四。别教邪?同教邪?若同教者,何诸祖云:若下,同诸乘道十无碍一部。太宗又云:下,同诸乘下,约融通说。若别教者,何以法真大师亦引成同教?
记曰:分诸乘者,明统列方便,总入正乘。融本末者,显一理遍通,权实无碍。
评曰:此云分诸乘,乃统列方便。下曰:如是立中,同教之内亦列别教一乘。然此列方便,或是彼别教应非;彼列别教,或是此列方便应非。记之不审,此居一焉。又融本末时,引理遍通而弃义门异者,融本末中应坏权实邪?今释曰:分诸乘者,显法不同也,如经露地所授并临门三车等。融本末者,说一切乘无差别也,如会三归一等。
记云:初标数六重者,显全收也。
评曰:显全収者,为与前语所以现全収同邪?为与三宝童或亦通収同邪?若与三宝章同者,何以下亦引证融本末邪?若与前科同者,该摄分乘二义同乎?章家分诸乘,记家显全収,歒体相违也。
记曰:皆名一乘者,即圆教摄四,皆名圆也。
评曰:圆教摄四皆名圆者,且此中一乘为泯权皈实一乘邪?为望正乘而为方便受一乘名邪?若望正乘而为方便受一乘名者,何用清凉全収义耶?若泯权归实一乘者,此一乘何反不及所流辨邪?以下记文独判摄方便为非,即圆通自在义故。
记曰:故经下。二、引经是菩萨,道即一乘也。
评曰:是菩萨道即一乘者,正乘邪?方便乘邪?若正乘者,何以章云是同非别?若方便乘者,何以前文引为三即一现全収句?
记曰:方便乘者,分别有十,乃至若横依方便进趣法门,即有二义通说一乘:一、由依究竟一乘教成。何以故?从一乘流故,又为一乘教所目故。二、与彼究竟圆乘为方便故,故说一乘,非即圆通自在义也。一切三乘等并名一乘,若谓是所流,为取目无异事等,即圆通法也。若言说方便是方便,则三乘等非即圆通义也。
评曰:若谓横依方便,所流所目三乘等即圆通法者,为事圆通邪?理事圆通邪?若同教理事圆通者,何唯所流所目,而特拣摄方便邪?且摄方便非理事圆通乎?若别教事事圆通者,何以前记将作同教因法邪?据此,即有二种同教也。又若所流所目乃圆通法,摄方便为非圆通法者,其法相交,参就胜门八义意趣,教事深细十义方便,此五义圆通同教邪?非即圆通同教也。又断惑分齐文曰:若摄方便,前诸教所明并入此中,以是此方便故,及所流所目故。且彼中同教,是非即圆通同教邪?又若摄方便与所流所目圆通、不圆通异者,且摄方便中二乘回心,如舍利弗等六千人于文殊边回心,即得十大法门及十眼、十耳等境界。其所流所目圆通同教之机,得何法门?何等境界?若与摄方便所得同者,何圆通、不圆通之异?若与方便所得不同者,离十大法门、十眼、十耳等境界外,更有何法?又贤首何于明佛种性、行、位分齐中,独取不即圆通而弃圆通乎?清凉约圆融、不融分成二种,融即别教普法,不融乃同教一乘。今此记文立立圆通、不圆通同教,于理可乎?又若约教义,摄益中为彼所目,作别教释圆通法者,横依方便,约唯一圆教否?三乘俱非教义,约正乘、方便乘同别角玄,否则亦违下章就同教说,又亦自语楚夏以前文就同教说故。然法真大师引至相会三归一,故知同也。又引今以理求,通之与同,无别趣也。曰:今从至相等正义既出,遂今华严大宗同别二教,犹天之日月,易之乾坤,纪纲振举,主伴齐彰,学者司南,得门而入。使未渊源之游说,孰不负荆?归已筑底之玄谈,理应截舌。病根连,教眼永安,立二种同,深不可也。
记曰:合一同三为大乘,开出愚法为小乘,回心属大,以此趣佛果故。
评曰:回心属大,皆趣佛果者,大般若曰:若不情类于声闻乘性决定者,闻此法已,速能证得自无漏地等。深密又曰:普为发趣一切乘者,趣佛果乎?虽华严论分上下乘别,非此中意。
记曰:上开者,是于一大善巧法中开作三宗也。
评曰:此引探玄证一乘为别。前谓方便配一乘,属同法真得尔,自语相违邪?前云但演义为文,非玉峰辨第三昧者,为此等也。
记曰:当知分相中虽但拣三乘祖意,正有三宗不同。
评曰:前文正在三宗不同者,且分相门别旨邪?三宗邪?合愚法同回心邪?开愚法异回心邪?下重示三宗,成显法本末邪?成分相门邪?
记曰:法华会三归一,正破小乘,故曰非也。
评曰:法华会三归一者,渐之终极邪?圆之同教邪?文云:正破小乘,合愚法同,回心破邪;开愚法异,回心破邪。此中法华非小乘,与前正破小乘,其意同邪?异邪?
记曰:问:终教亦有二乘邪?答:界内二乘,前教则无,唯此有也。昔人云:此乃说前小乘,非终教有。此说太疎。
评曰:此之问答,申断惑前义耶?若申前义,何谓昔人此说太疎?若申后义,何谓界内二乘终教,独有如此诰之全无所守?
记曰:又问:此上诸论义当始教,何以于此终教引邪?答:断惑中有二义,乃至当知经论义实多含。此诸论等义通三教,是故此中引成终教之义。
评曰:问中云:何以于此终教引?答:又结云:是故此中引成终教之义。此则三车唯属实教,不通初门,乃令始教进非三乘,退非愚法,是何乘耶?且大乘初门一宗文籍,于此三宗竟无所归耳。又瑜伽、声闻决择、杂集论等,并空、有二宗经文,并为实教大乘,则始教之下宛若大虗也,以记云终教引故。又云:当知经论义实多含成终教故。若谓深必该浅,并属终教者,且章文正辨三宗差别,孰云以后摄前邪?又既云引成终教之义,记家乃谓章文唯约断惑中初义也。若尔,则三宗义亦不成,以始教许出无界内二乘故。又若三车唯终顿者,何以焚薪云:若后义虽始教,而愚法二乘亦在所引中邪?又复累及所引探玄权字,徒施以云经论义实多含归终教故,仍使分教中一三乘教义不极成,以引成此中三车唯终顿故,遂使三宗乃成破法,非缘起好法,以缺大乘初门摄生方便故。昔人三车唯属初门,今判三车齐归终顿,过犹不及也。又若谓章文唯约初义者,如何说得终顿教下有二乘耶?以初义无二声闻故。又复细视文意,虽约初义,而不能承用初义。何者?且始教许出,终教不许者,其终教不许,如弥勒所问经论、法华经等;其始教许出,如瑜伽、声闻决择、杂集等论。今记家尽将空有二宗经论义实多含一发,判为终教,是谁许出邪?问曰:大乘始教,为将愚法二乘教即羊鹿邪?非羊鹿邪?若非羊鹿者,何以许彼出界可归邪?若即羊鹿者,何以文中三车外又有界内二乘邪?又问曰:大品云:欲得声闻乘,当学般若波罗蜜等。断惑中,初义邪?后义邪?罗汉实义在大乘中,初义邪?后义邪?普超三昧经云:唯大乘中得有三藏,初义邪?后义邪?瑜伽、声闻决择、杂集等论与婆沙、俱舍等不同,初义邪?后义邪?章文云:大乘必具三,初义邪?后义邪?然当知章旨双备二义,其初义如文可见,其后义良由影在实证在大已下,故不言也。三宝章云:谓彼愚法二乘无漏亦非可归,以非究竟安隐处故,如彼化城终顿舍故,乃至如经中归声闻僧犯菩萨戒等。此约三乘终教说。解曰:即此初义,终教不许出也。且彼云亦非可归,即此约大乘终教已去,并不名究竟出三界也。今此不能如实修四无量,即彼云归声闻僧犯菩萨戒者是也。彼又曰:如前愚法亦是可归,以诸趣寂皆究竟故,诸不定性必回心故。此约始教说。解曰:即此初义,始教许出也。故下章云以下同上,亦许二乘全断惑障,分断所知障也。彼又曰:此大乘中自有二无漏故,又亦自有三乘法故,故说通二,非摄愚法,此通始终渐教说也。解曰:即此第二义,愚法则始亦不许,通大则终亦许出也。彼云亦自有三乘法,即此文是故大乘必具三也。此云罗汉实义在大乘中,即彼云此大乘中自有二无漏者是也。以彼证此,二义宛然,上兼一乘,下并愚法,三宗备矣。斯盖法真大师有唐亲承,承三宗也;一时开悟,悟三宗也;三昧酝酿,酿三宗也;纵辨而说,三宗也。则知吾教宗部虽繁,要归不出三宗,舍三宗不足以明贤首道,不足以议贤首教,故学者不可不思,思者不可不学也。
记曰:此中下三科,拣通大示要。问曰:仍诸共教,上下相望,有共、不共等?
评曰:此中合引探玄,共大之小非愚法,共小之大非别教。却引要问共教之下,共不共于章何用?
记曰:依此三义者,进指智论,远则指其开。三、本义通文。
评曰:智论唯有共、不共二种般若,何三义之可指耶?
记曰:前二不融为同教,后一圆融为别教,则一乘宗中离同别外亦无余法,是故诸祖并无二种同教对一别也。
评曰:既曰诸祖并无二种,何忽判孔目横依方便者,圆通、不圆通之异邪?当知非即圆通、自在、双结二义,并皆不融为同教一乘也。
记曰:为相宗,学人有不信者,是故再三指示也。
评曰:贤首所以重示三宗者,圣者格言,不可舍也。谓治相学,妄诞太甚。
记曰:二、从理成行门。此有三义:初中约一乘辨者,以大乘拣二乘故,小乘则回心也。就普机说,故知约一乘辨。
评曰:就普机说,故知约一乘辨者,科家云:从理成行门。太一曰:于方便中,从理成行分三:就普机否?前记曰:是故下同教中,始自一乘、二、三乘等,皆是眷属经摄,良由是方便等。且眷属方便,就普机否?苟尔,其九本更被何器?又况焚薪,自明此义。
记曰:总开意者,约三世门及人天为四。
评曰:此约何三世间?若智正觉等三世间,总开中将何乘配器世间?若出出世等三世间,何云及人天为四?若作此释,三转本子不胜愤闷也。
记云:上来下。三、结指。是知大小人天等法皆入此门,良由是方便故。
评曰:据上统列方便,总入正乘。今云皆入此门者,乃是大小人天皆入正乘也。且下云三一无碍,皆入此门,应是正乘邪?既失旨归,莫知所主。是知用三宝章者,迷东为西也。
记曰:吾祖曰:然。此教海最深,包含无外语,其横收全收吾教,乃至人天,总无不包,乃至真不晓者也。
评曰:前释标数云显全收,此引清凉全收五教,是将诰所以现全收释分诸乘也。且分诸乘是该摄门否?文呵!或者不晓,是亦强酒而恶醉者也。
记曰:此同教者,指分诸乘中,或三或一,权实无碍,角立互成。而总名一乘者,良由应法界而有二门。有二门故,两宗并立;应法界故,三一无碍。
评曰:此文具三种宗法,其因有总别焉。且华严、笑庵将同一法界作同教得名,所以法真以乘错宗因力排之。今记仍用因一法界有其二门为因,可乎?又云权实无碍,用立互成者,力量平等也。且揽实成权,能全成泯权归实否?既能全成,何以章云实现未必一向藉于权,又云虽具在坏,竟必有尽邪?又泯权归实,全成揽实成权者,何以章云揽实实不失,又云虽具隐显,竟恒无尽邪?
记曰:又云:此文在三乘一乘方究竟。何以故?称法界故。
评曰:此文乃约前教三乘、后教一乘为门,说因缘义,非约同教。何以知者?下章云:若三乘赖耶识如来藏法无我因中,有六义名义,而主、伴未具;若一乘普贤圆因中,具足主、伴无尽,缘起方究竟也。以此得知非同教也。
记曰:一泯等者,则三亡而一显,至别教唯有初门。
评曰:别教唯有初门者,诚是也。然准上记,文分诸乘,乃并列余经,皆是第九眷属经摄。良由是方便,故融本末,乃是诸乘得名。一乘之因法,又应法界,故三一无碍,皆属不融同教。今问曰:此泯权归实门,分诸乘中来耶?融本末中出耶?若分诸乘中来者,眷属经中岂有别教一乘?若融本末中出者,且本是不融同教,能毓圆通华严可乎?
记曰:以义从门,则权实常在。法界理圆,其体不二。
评曰:以义从门者,其门乃义门邪?法门邪?若法门者,何以章云义门异故,权实恒存?若义门者,何以义从义?
记曰:由此下作句数至一唯一乘,普法独立无一切故,如上别教。乃至非三非一者,性果圆极如前所辨。
评曰:此之四句,为通结同别二门耶?独结同教一门耶?若独同教者,何以前云但为方便,非主经邪?且初后二句,但为方便,非主经乎?莫是分乘窄,融未宽乎?或唯一乘,非一非三,引属余经,眷属摄乎?若通结二门者,何科在融本末中邪?然学教菩萨,在理所归,句私其党,诚欲以斯童之是务,契大经之冲玄,莫若法真大师焚折薪者也。
評復古記一名扶焚薪
題曰復古記。
評曰:斯文之作,裁自師資,述人既殊,理應略揀。今雷同立名者,推讓之禮安在哉?有若曰: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其易繼乎?
記曰:自狹之寬折為十類,乃至然上諸經皆各詮顯一乘教義分齊。若以同別開判者,前八別教以雖互為主伴,皆是無盡法海,故第九一經義當同教,以隨一方遂機少說。
評曰:題稱華嚴記開同別者,應問曰:華嚴二家揀時意邪?收時意邪?揀收俱時意邪?揀時意者,清涼何?曰:無盡修多羅總名。收時意者何?曰:揀非涅槃等。俱時意者,揀收二開皆為別旨,何開同別?
記曰:第九一經義當同教,以隨一方逐機少說,但為方便非主經故。是故下同教中,始自一乘二三乘等並列餘經,皆是第九眷屬經攝,良由是方便乃至入一乘攝。
評曰:且明二中初義,太一云:依法華經,約界分、體相、方便、究竟不同。其究竟乘,第九攝乎?是方便乎?又三乘中初義,太一云:顯法本,示不同。賢首釋一乘云:以其唯說別教。是知皆眷屬是,方便非也。
記曰:無盡教海詮示一乘因果二大甚深分齊。又曰:皆各詮顯一乘教義分齊。又曰:難思教海總曰華嚴,通顯一乘教義二大分齊,故立斯題。
評曰:題中華嚴者,所弘經也。一乘教義分齊者,所釋義也。章者,能釋文也。是則弘經作章,以章釋義,故次文云今將開釋如來海印三昧一乘教義略作十門等。今於數行之間三處,謂華嚴詮顯一乘教義分齊,具意安在哉?陸沉正義也。
記曰:建立者,孔目曰:一乘法義,佛及普賢行願建立,有情眾生依而住持。
評曰:如此等引證,可謂知其源流。但演義為文,非玉峰辨不三昧也。
記曰:是故下同教中,始於一乘經無量乘並列,其中總出餘經,故曰餘經。是共教,一乘三乘小乘共依故。
評曰:下顯法本末門。一乘乃當圓教,三乘當中間,三教而至相,謂餘經是共教,一乘三乘小乘共依,故其一乘乃泯二之教,其三乘唯始教,二義天壤輙便引成,若不煎除必至蔓莚。
記曰:前代諸德,但於教門顯權實不同,方便正乘有異,尊顯華頓圓究竟等。
評曰:世尊初成正覺,指天上天下,唯華嚴獨尊。光明覺品疏曰:佛成道後,始放光明,却現初生及涅槃者,約微細門融三世故。鈔曰:約微細門者,一中頓具一切諸法,炳然齊現,名〔彼〕細門。故說一相之中具餘七相,如在母胎,即具餘七。今在成正覺相中,具餘七相也。言融三世者,亦即十世隔法異成門,受生是過去,涅槃是未來。故有謂初生非初成者,抵突自宗。華嚴大經豈俟諸師而然後為尊?非章曰:炳然同時,齊頭顯現。華嚴大經豈俟諸師而然後為顯邪?當知華嚴大經由諸祖之弘傳,不由諸師之尊顯也。
記曰:真觀以來,奘師西歸,基師承襲,以五性三乘為實,一乘一性為權。其說翳於一乘,其道盛行中國。起信等疏,以言教具缺等辭而闢之,遂明一性一乘為實,三乘五性為權。終頓二教,皆談一性,是以判入一乘。清涼承後,圭山繼踵等。
評曰:觀其文意,謂吾祖獨以法相繁興,而判終頓為一。不然,何云其道盛行中國,遂明一性一乘為實,三乘五性為權,乃至是以判入一乘邪?儻三藏不歸,法相不興,則諸祖槩將終頓但為權否?若爾,吾宗風說終頓為實,盡是遮情,非顯法理。當知終頓為賢,亦一乘宗顯法理也。其間十條料揀,始可遮情耳。
記曰:問清凉曰:昔實不滯方便,故不會之。何謂趣正乘是方便邪?答曰:祖師但曰不滯方便,不言不是方便。
評曰:不滯方便之方便,始、教、權三也。正乘方便之方便,一乘也。故太一曰:一乘義者,分別有二等。何以為問答中亦不以此義釋成,而云但云不滯方便,不言不是方便?是亦權實不分失。
記曰:雖不俟會,根熟而自歸。譬如寄食旅亭,不遣而自往矣。
評曰:記以寄食旅亭釋故不會之之語者,且不滯方便,三中牛車邪?亦白牛車邪?寄食旅亭化城邪?寶處邪?
記曰:以三中等者,相宗不信三外有一,以門外牛車觀於露地,二牛不辨。故今判云:三中牛車同於羊鹿,俱屬方便門也。
評曰:謂由相宗不信有一,今判牛車同於羊鹿者,準下章曰:與彼三乘全別不同,宜可廣依華嚴經普賢境界準思之。又曰:良由此法出情難信,是故聖者將彼三乘對比決之。且賢首云:與彼三乘全別不同,特揀法相邪?又經家獨為法相而決之邪?又況科家云正顯相,若於正顯相科中,便云相宗不信三外有一而料揀者,何妨笑菴法師下章三處明文法相宗通終教邪?又何妨藏藏獨揀權始邪?然海東書良證也。而覺抄謂相宗學人多不信之等者,約聖意多含也。以傍為正失。
記曰:答依等者,阿含經等,依彼自宗,則云有所稟之教,依以起行,以行趣果,得二涅槃。今依法華、了義、大乘等經,則云昔日但有善誘之空言,不能如實修四無量,故無實行。
評曰:此中所揀通大也,釋以愚法;能揀一乘也,釋以終教,可乎?能所不分,判妙為麤,二過也。
記曰:若望等者,本末出界,今既出已,非不得也,仍在所引之中,故皆無得望一乘也。
評曰:前引探玄分二之文,又引清凉後一不共之語。若爾,則後一為不共一乘,前四為共教三乘,三乘中通愚法及回心也。今却用顯法本末聖言揀定義,何邪?且下章云愚法二乘並在所引諸子中,故知三乘外別有小乘等者,迺是開愚法異回心三宗差別也。前引開二,此用分三,寬成允當。又云故皆無得望一乘者,望圓教一乘邪?終教一乘邪?若望終教,此中豈以終教為一乘?若望圓教,圓教一乘豈獨揀於愚法?
記曰:約同教者,未顯無盡,故非別教,如善財見三千塵數知識。探玄判曰:同教者,義同此也。同者,同前諸教三乘,故名同也。
評曰:此約同教,是華嚴否?彼約同教,是法華否?縱二處皆曰約同,而部類天別,授彼證此,殊非正當。又曰:同者,同前諸教三乘,故名同者。記家釋同教,得名所教也。太一曰:華嚴經又前之五會及十明已後,盡不思義品,即以一乘別教從三乘說,今亦爾否?若爾,華嚴前之五會,極不思議品,應是同教邪?別不然者,何引三千世界塵數知識?又清凉曰:同頓同實者,該彼所詮,入圓成此,彰其無礙。今云同前諸教三乘,亦若此否?又十章并清凉總相會通,義理分齊,行願義記諸文,同教皆以同前諸教作得名,所以否章文云:此約同教一乘,以明異耳。抄家却云:同前諸教三乘,故名同也。豈為允當?
記曰:又彼下。二、別教至又彼等者。至、相同。在一乘則圓明具德,處三乘則一相孤門,故知二宗不同,今約以辨。
評曰:具德前章以辨今文,又引圓明、具德明二宗不同,何異折薪一一德中具無量德相十玄之義邪?唯益繁文,不諳章旨。不然,具德之言與焚薪多車揀一車,無盡佛法一成一切成,有何干預?
記曰:一相一寂,即一事一理。所謂三乘終教,一相真如也。
評曰:將一事解一相者,終教應是事真如。那以記三?所謂三乘終教,一相真如。故清凉曰:根本智觀理一相。肇公曰:一相者,即空相也。事真如否?下文曰:一相、一寂、一味理等,即未甞云事。思之。
記曰:尚須分宗者,文中雖但云三一差別,意兼小乘,明有三宗:一、小乘宗,二、三乘宗,三、一乘宗。
評曰:前云然此一乘三乘差別,此云其別教一乘所明行位因果等相,與彼三乘教施設分齊全別不同。中問又云開示一乘三乘文義差別,又云一乘三乘差別顯耳,何甞約三宗料揀?不然大疏玄談全揀全収,意兼小乘分三宗差別不?且三宗差別下同教中廣引經論詳辨義理,何特於此紊繁章旨?
記曰:然此三宗寄於五教,則有二說,乃至今當前義,至文更釋。
評曰:文意既非三宗,從而又說二種權實,因妄至妄也。
記曰:若但明分相,則唯彰權實,不因義非絕待。豈知一外無三,獨一圓極。今備該諸權,統攝一切,方盡圓融無礙之大宗也。
評曰:原其揀収,乃一乘家實德。故云:不一是上分相門,不異是此該攝門。焚薪云:究竟正乘,坐斷法界。舊曰圓融,無是普法。斯則隨舉一門,理皆圓足。記云:唯彰義非。今該方盡,皆斧鑿痕。
記云:浮石乃至昔說三乘,汎總為別;今言即一,攬別成總,乃成普法也。
評曰:昔說三乘,今日一乘。三時、五時,漸教也。圓釋別教該攝門,可乎?匪唯暗於章門,連文類之意皆失。
記曰:初二三存故得有所依,後二三即是一無可存壞。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故得入一乘也。
評曰:後二三即是一者,初二應不即一邪?初二亦即一者,何獨云後二三即是一?又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故得入一乘者,且別教之下,彼三乘法宛若太虗,所謂義言也。今以法華釋成,可乎?又無不壞,無可存,是取昔以否?夫該攝大旨者,可堂曰:縱収諸教,一一同圓,故唯有一乘,更無餘也。圭山曰:二地中廣明十惡十善,即該人天乘也。四諦品及五地十重四諦,即該聲聞乘也。六地十重十二因緣,即該緣覺乘也。
部般若不出三天偈文,涅槃法華出現品中一兩門記盡。清凉曰:既不厭捨,曾何乘之一成一切成,無一眾生不具佛智。賢首曰:如經中以普賢眼見一切眾生皆已究竟,故云唯有一乘更無餘也。
記曰:何以不作問及結語邪?答:一乘隱顯者,對別機小智說也。
評曰:一乘隱顯對別機小智者,三乘存壞對普機大智說否?若對大智,何曰三乘?若亦別機,何獨隱顯?
記曰:是則下。三、結指二:初、結成一異二門相即也。
評曰:且章云是則不壞不一,而明不異者,盖壞相之作,非不思議故也。若將下,指配。照此,不壞不一乃分相門,而明否異乃該攝門,何甞明相即之義耶?之章云不一不異,而抄家却以一異釋成相反。若是,非唯壞其不一,抑亦壞其不異,不知其可也。
記曰:若爾,何故清涼但言同頓同實?
評曰:揀權通說,諸祖同途。特諸清凉,故生疣贅。
記曰:合後三教為一性宗,則後三合為一乘,至義分齊開同別處,將彼二教為同教,彼一為別教。
評曰:後三合為一乘,至義分齊開同別者,且義分齊中亦如貞元合後三開同別否?
記曰:是故且同頓實至不?地抄云:若同三乘,亦収前四,則當始小。是故清凉亦同諸祖,總會諸權,以入一實也。
評曰:地抄若同三乘,亦収前四。別教邪?同教邪?若同教者,何諸祖云:若下,同諸乘道十無礙一部。太宗又云:下,同諸乘下,約融通說。若別教者,何以法真大師亦引成同教?
記曰:分諸乘者,明統列方便,總入正乘。融本末者,顯一理遍通,權實無碍。
評曰:此云分諸乘,乃統列方便。下曰:如是立中,同教之內亦列別教一乘。然此列方便,或是彼別教應非;彼列別教,或是此列方便應非。記之不審,此居一焉。又融本末時,引理遍通而棄義門異者,融本末中應壞權實邪?今釋曰:分諸乘者,顯法不同也,如經露地所授並臨門三車等。融本末者,說一切乘無差別也,如會三歸一等。
記云:初標數六重者,顯全收也。
評曰:顯全収者,為與前語所以現全収同邪?為與三寶童或亦通収同邪?若與三寶章同者,何以下亦引證融本末邪?若與前科同者,該攝分乘二義同乎?章家分諸乘,記家顯全収,歒體相違也。
記曰:皆名一乘者,即圓教攝四,皆名圓也。
評曰:圓教攝四皆名圓者,且此中一乘為泯權皈實一乘邪?為望正乘而為方便受一乘名邪?若望正乘而為方便受一乘名者,何用清凉全収義耶?若泯權歸實一乘者,此一乘何反不及所流辨邪?以下記文獨判攝方便為非,即圓通自在義故。
記曰:故經下。二、引經是菩薩,道即一乘也。
評曰:是菩薩道即一乘者,正乘邪?方便乘邪?若正乘者,何以章云是同非別?若方便乘者,何以前文引為三即一現全収句?
記曰:方便乘者,分別有十,乃至若橫依方便進趣法門,即有二義通說一乘:一、由依究竟一乘教成。何以故?從一乘流故,又為一乘教所目故。二、與彼究竟圓乘為方便故,故說一乘,非即圓通自在義也。一切三乘等並名一乘,若謂是所流,為取目無異事等,即圓通法也。若言說方便是方便,則三乘等非即圓通義也。
評曰:若謂橫依方便,所流所目三乘等即圓通法者,為事圓通邪?理事圓通邪?若同教理事圓通者,何唯所流所目,而特揀攝方便邪?且攝方便非理事圓通乎?若別教事事圓通者,何以前記將作同教因法邪?據此,即有二種同教也。又若所流所目乃圓通法,攝方便為非圓通法者,其法相交,參就勝門八義意趣,教事深細十義方便,此五義圓通同教邪?非即圓通同教也。又斷惑分齊文曰:若攝方便,前諸教所明並入此中,以是此方便故,及所流所目故。且彼中同教,是非即圓通同教邪?又若攝方便與所流所目圓通、不圓通異者,且攝方便中二乘回心,如舍利弗等六千人於文殊邊回心,即得十大法門及十眼、十耳等境界。其所流所目圓通同教之機,得何法門?何等境界?若與攝方便所得同者,何圓通、不圓通之異?若與方便所得不同者,離十大法門、十眼、十耳等境界外,更有何法?又賢首何於明佛種性、行、位分齊中,獨取不即圓通而棄圓通乎?清凉約圓融、不融分成二種,融即別教普法,不融乃同教一乘。今此記文立立圓通、不圓通同教,於理可乎?又若約教義,攝益中為彼所目,作別教釋圓通法者,橫依方便,約唯一圓教否?三乘俱非教義,約正乘、方便乘同別角玄,否則亦違下章就同教說,又亦自語楚夏以前文就同教說故。然法真大師引至相會三歸一,故知同也。又引今以理求,通之與同,無別趣也。曰:今從至相等正義既出,遂今華嚴大宗同別二教,猶天之日月,易之乾坤,紀綱振舉,主伴齊彰,學者司南,得門而入。使未淵源之游說,孰不負荊?歸已築底之玄談,理應截舌。病根連,教眼永安,立二種同,深不可也。
記曰:合一同三為大乘,開出愚法為小乘,回心屬大,以此趣佛果故。
評曰:回心屬大,皆趣佛果者,大般若曰:若不情類於聲聞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能證得自無漏地等。深密又曰:普為發趣一切乘者,趣佛果乎?雖華嚴論分上下乘別,非此中意。
記曰:上開者,是於一大善巧法中開作三宗也。
評曰:此引探玄證一乘為別。前謂方便配一乘,屬同法真得爾,自語相違邪?前云但演義為文,非玉峰辨第三昧者,為此等也。
記曰:當知分相中雖但揀三乘祖意,正有三宗不同。
評曰:前文正在三宗不同者,且分相門別旨邪?三宗邪?合愚法同回心邪?開愚法異回心邪?下重示三宗,成顯法本末邪?成分相門邪?
記曰:法華會三歸一,正破小乘,故曰非也。
評曰:法華會三歸一者,漸之終極邪?圓之同教邪?文云:正破小乘,合愚法同,回心破邪;開愚法異,回心破邪。此中法華非小乘,與前正破小乘,其意同邪?異邪?
記曰:問:終教亦有二乘邪?答:界內二乘,前教則無,唯此有也。昔人云:此乃說前小乘,非終教有。此說太疎。
評曰:此之問答,申斷惑前義耶?若申前義,何謂昔人此說太疎?若申後義,何謂界內二乘終教,獨有如此誥之全無所守?
記曰:又問:此上諸論義當始教,何以於此終教引邪?答:斷惑中有二義,乃至當知經論義實多含。此諸論等義通三教,是故此中引成終教之義。
評曰:問中云:何以於此終教引?答:又結云:是故此中引成終教之義。此則三車唯屬實教,不通初門,乃令始教進非三乘,退非愚法,是何乘耶?且大乘初門一宗文籍,於此三宗竟無所歸耳。又瑜伽、聲聞決擇、雜集論等,并空、有二宗經文,并為實教大乘,則始教之下宛若大虗也,以記云終教引故。又云:當知經論義實多含成終教故。若謂深必該淺,並屬終教者,且章文正辨三宗差別,孰云以後攝前邪?又既云引成終教之義,記家乃謂章文唯約斷惑中初義也。若爾,則三宗義亦不成,以始教許出無界內二乘故。又若三車唯終頓者,何以焚薪云:若後義雖始教,而愚法二乘亦在所引中邪?又復累及所引探玄權字,徒施以云經論義實多含歸終教故,仍使分教中一三乘教義不極成,以引成此中三車唯終頓故,遂使三宗乃成破法,非緣起好法,以缺大乘初門攝生方便故。昔人三車唯屬初門,今判三車齊歸終頓,過猶不及也。又若謂章文唯約初義者,如何說得終頓教下有二乘耶?以初義無二聲聞故。又復細視文意,雖約初義,而不能承用初義。何者?且始教許出,終教不許者,其終教不許,如彌勒所問經論、法華經等;其始教許出,如瑜伽、聲聞決擇、雜集等論。今記家盡將空有二宗經論義實多含一發,判為終教,是誰許出邪?問曰:大乘始教,為將愚法二乘教即羊鹿邪?非羊鹿邪?若非羊鹿者,何以許彼出界可歸邪?若即羊鹿者,何以文中三車外又有界內二乘邪?又問曰:大品云:欲得聲聞乘,當學般若波羅蜜等。斷惑中,初義邪?後義邪?羅漢實義在大乘中,初義邪?後義邪?普超三昧經云:唯大乘中得有三藏,初義邪?後義邪?瑜伽、聲聞決擇、雜集等論與婆沙、俱舍等不同,初義邪?後義邪?章文云:大乘必具三,初義邪?後義邪?然當知章旨雙備二義,其初義如文可見,其後義良由影在實證在大已下,故不言也。三寶章云:謂彼愚法二乘無漏亦非可歸,以非究竟安隱處故,如彼化城終頓捨故,乃至如經中歸聲聞僧犯菩薩戒等。此約三乘終教說。解曰:即此初義,終教不許出也。且彼云亦非可歸,即此約大乘終教已去,並不名究竟出三界也。今此不能如實修四無量,即彼云歸聲聞僧犯菩薩戒者是也。彼又曰:如前愚法亦是可歸,以諸趣寂皆究竟故,諸不定性必回心故。此約始教說。解曰:即此初義,始教許出也。故下章云以下同上,亦許二乘全斷惑障,分斷所知障也。彼又曰:此大乘中自有二無漏故,又亦自有三乘法故,故說通二,非攝愚法,此通始終漸教說也。解曰:即此第二義,愚法則始亦不許,通大則終亦許出也。彼云亦自有三乘法,即此文是故大乘必具三也。此云羅漢實義在大乘中,即彼云此大乘中自有二無漏者是也。以彼證此,二義宛然,上兼一乘,下並愚法,三宗備矣。斯蓋法真大師有唐親承,承三宗也;一時開悟,悟三宗也;三昧醞釀,釀三宗也;縱辨而說,三宗也。則知吾教宗部雖繁,要歸不出三宗,舍三宗不足以明賢首道,不足以議賢首教,故學者不可不思,思者不可不學也。
記曰:此中下三科,揀通大示要。問曰:仍諸共教,上下相望,有共、不共等?
評曰:此中合引探玄,共大之小非愚法,共小之大非別教。却引要問共教之下,共不共於章何用?
記曰:依此三義者,進指智論,遠則指其開。三、本義通文。
評曰:智論唯有共、不共二種般若,何三義之可指耶?
記曰:前二不融為同教,後一圓融為別教,則一乘宗中離同別外亦無餘法,是故諸祖並無二種同教對一別也。
評曰:既曰諸祖並無二種,何忽判孔目橫依方便者,圓通、不圓通之異邪?當知非即圓通、自在、雙結二義,並皆不融為同教一乘也。
記曰:為相宗,學人有不信者,是故再三指示也。
評曰:賢首所以重示三宗者,聖者格言,不可捨也。謂治相學,妄誕太甚。
記曰:二、從理成行門。此有三義:初中約一乘辨者,以大乘揀二乘故,小乘則回心也。就普機說,故知約一乘辨。
評曰:就普機說,故知約一乘辨者,科家云:從理成行門。太一曰:於方便中,從理成行分三:就普機否?前記曰:是故下同教中,始自一乘、二、三乘等,皆是眷屬經攝,良由是方便等。且眷屬方便,就普機否?苟爾,其九本更被何器?又況焚薪,自明此義。
記曰:總開意者,約三世門及人天為四。
評曰:此約何三世間?若智正覺等三世間,總開中將何乘配器世間?若出出世等三世間,何云及人天為四?若作此釋,三轉本子不勝憤悶也。
記云:上來下。三、結指。是知大小人天等法皆入此門,良由是方便故。
評曰:據上統列方便,總入正乘。今云皆入此門者,乃是大小人天皆入正乘也。且下云三一無礙,皆入此門,應是正乘邪?既失旨歸,莫知所主。是知用三寶章者,迷東為西也。
記曰:吾祖曰:然。此教海最深,包含無外語,其橫收全收吾教,乃至人天,總無不包,乃至真不曉者也。
評曰:前釋標數云顯全收,此引清涼全收五教,是將誥所以現全收釋分諸乘也。且分諸乘是該攝門否?文呵!或者不曉,是亦強酒而惡醉者也。
記曰:此同教者,指分諸乘中,或三或一,權實無礙,角立互成。而總名一乘者,良由應法界而有二門。有二門故,兩宗并立;應法界故,三一無礙。
評曰:此文具三種宗法,其因有總別焉。且華嚴、笑菴將同一法界作同教得名,所以法真以乘錯宗因力排之。今記仍用因一法界有其二門為因,可乎?又云權實無礙,用立互成者,力量平等也。且攬實成權,能全成泯權歸實否?既能全成,何以章云實現未必一向藉於權,又云雖具在壞,竟必有盡邪?又泯權歸實,全成攬實成權者,何以章云攬實實不失,又云雖具隱顯,竟恒無盡邪?
記曰:又云:此文在三乘一乘方究竟。何以故?稱法界故。
評曰:此文乃約前教三乘、後教一乘為門,說因緣義,非約同教。何以知者?下章云:若三乘賴耶識如來藏法無我因中,有六義名義,而主、伴未具;若一乘普賢圓因中,具足主、伴無盡,緣起方究竟也。以此得知非同教也。
記曰:一泯等者,則三亡而一顯,至別教唯有初門。
評曰:別教唯有初門者,誠是也。然準上記,文分諸乘,乃並列餘經,皆是第九眷屬經攝。良由是方便,故融本末,乃是諸乘得名。一乘之因法,又應法界,故三一無礙,皆屬不融同教。今問曰:此泯權歸實門,分諸乘中來耶?融本末中出耶?若分諸乘中來者,眷屬經中豈有別教一乘?若融本末中出者,且本是不融同教,能毓圓通華嚴可乎?
記曰:以義從門,則權實常在。法界理圓,其體不二。
評曰:以義從門者,其門乃義門邪?法門邪?若法門者,何以章云義門異故,權實恒存?若義門者,何以義從義?
記曰:由此下作句數至一唯一乘,普法獨立無一切故,如上別教。乃至非三非一者,性果圓極如前所辨。
評曰:此之四句,為通結同別二門耶?獨結同教一門耶?若獨同教者,何以前云但為方便,非主經邪?且初後二句,但為方便,非主經乎?莫是分乘窄,融未寬乎?或唯一乘,非一非三,引屬餘經,眷屬攝乎?若通結二門者,何科在融本末中邪?然學教菩薩,在理所歸,句私其黨,誠欲以斯童之是務,契大經之冲玄,莫若法真大師焚折薪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