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不二门枢要
No. 930-A 十不二门枢要叙
十不二门解释而众者,安不由文,以意为主,悟意不侔,文随意变,故诸先达不克自默,今亦然也。十门之作,正为于观,故曰观心乃是教行,枢机輙以枢要名云。
绍兴戊午八月丙辰墨禅斋叙
十不二门枢要卷上
十不二门
或曰:既是后人录出,讵可私安此题?释曰:天台目录有六即义一卷、十如是义一卷。今入太部,由从大部流出别行,故有此称。今可例之,秪以十不二门四字别题无爽,况云故此十门不二为目?实虽名其所作,恐亦意乎别行。然此文兴致,正为于观,教观傍正,须知二意:一、约三部所自之文;二、约一家传通之旨。三部所自,则傍正互有,如义例云:凡欲释义,先思部类,如法华玄。虽诸义之下皆立观心,然文本意明五重玄义出诸教上,则教正观傍;托事兴观,义立观心。若今止观纵用诸教,意在十法以成妙观,则观正教傍;一家传通,则惟观为正。是故三部皆以观心而为正要。盖天台申经,非数他宝,故遵佛嘱,须立观心。若不立观,季世根机无由入道。如佛嘱云:若人信汝所说,则为见我,亦见于汝及比丘僧。是以天台立观专据此嘱,文文之下皆可修观。求其旨者,以佛世灭后,信、法二行分其根性,从多为论,若非法行,无由趣入。况法行思惟,其义尚通,当了诸法悉惟是心,应以观心为其正要。以从文故,玄既观傍,故于十妙观有存没。今从旨故,玄亦观正,故撮十妙为此十门。门门既乃即心,妙妙无非是观。若谈观文言望于止观,此中极略;若谈宗旨望于止观,今文颇周。以止观宗旨无出三千,即在一念。今以三千不二点示一心,心全是妙,妙不出十。若晓十妙,则止观可知,故云一期纵横不出一念。三千世间即空、假、中,理境乃至利益咸尔,则止观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若不先了不二法体,欲申十门,恐其未可。一者、三谛为不二体,如云:若非三千空、假、中。二者、空、中为不二体,如云:亡净秽故,以空以中。三者、中道为不二体,如云:非权非实。四者、一性为不二体,如云:本谓一性。或曰:不二之体妙绝言思,如何进退有四不同?答:妙绝言思即一体也,但以三谛即一,空中即一,中道即一 即不二,故此四焉即是一法为不二体。若谓为一,亦非不一,净名真入其在斯欤?然不二之名本出净名,今特取之以为目者,盖玄迹门十妙之后,乃约悟理方名开显,故云若取悟理者,理即非权非实,不见一法空,拳诳小儿。说权说实,是则为麤;理则非权非实,是故为妙。签云:一切诸法亡泯不二,更约悟理开前十妙,权实同成一理心性。所谓悟理者,开权显实。若悟实理,理非权实,则权实不二。故疏云:今还悟入三一不二,即知佛说三一无分别也。记云:次文约理故,有权有实为权,权实不二为实。此第二释秪是显前实教之理,理是权实不二。苟不如此,岂得文云开权显实,二而不二耶?其称门者,不二即门,该理、教、行。即不二理为言诠,即不二理为观行,皆可称门。止观云:止观是行,无生门是教。依教修行,通至无生法忍,因位具足。净名:三十二菩萨各说入不二门。此以不二门为教也。玄文云:约行者,泥洹真法宝众生从种种门入,三十二菩萨各入不二法门。此以不二门为行也。妙句云:实相亦二义:一、当体虗通故,名之为门,如净名入不二门;二、能通方便作门。记云:只一实理,从二得名。由虗通故,令他所归。此以不二门为理也。今从别论,以不二观入不二理,惟观称门,故曰重述十门,令观行可识。如净名广记解疏用于十种四句释不二门云:第十四句者,纯约观门。虽徒多门,意在于观,故使观门最在后说。然门是能通,乃有二义:一者、就妙自论能通,以不二观通不二理;二者、对麤以论能通,以不二观而通于二。使二而入不二之门,即于诸法见不二理。须了观之与理不离一心,以心入心,心无二相,当处绝待,实无能入及于所入,无所拘滞,通而不壅,亦无所住,方可名门。或曰:以十门为能通,十妙为所通,可乎?答:若约能申、所申,其亦可云今立十门申通十妙,故撮十妙成此十门。但不可认门之一字,云从圆通十妙而立。
△释文为三:初、总序二:初、叙玄文二:初、叙教二:初、叙。
然此迹门,谈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门,融通入妙。
玄云:上来四妙名为圆因,三法秘藏名为圆果。签云:上四妙为因者,位妙若立实通因果,为对三法且从因说。又曰:若从别说,当位高深自是一意。是则五妙有横有竖,横则当位高深俱通因果,竖则迷悟对论局分因果。竖中前三一向因,后一一向果。位妙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局在因者又有通局,通则该乎观行相似。签云:行之所阶则有诸位。若即行所阶为位,不独位通观行,亦乃行通相似。若从行所阶为位,行局观行位局相似。由行所阶方有诸位,位居行后故局十信。旧释自他二说不同,正义以前五妙为自,后五妙为他。指要.文心.圆通同以后之五妙,能化为自所化为他。今曰正义得其法体失文所从,其指要等得文所从失其法体。何者?若约法体,自即空中同前自行。如签八云:如释十妙,自有从因至果自行化他。故知今云谈其因果及以自他者,自之一字即自行也。若文所从今在后五,论其感应能化所化,即体自也利他他也,是故乃云及以自他至自他门。当见今说一代教门者,五时四教也。其迹门所谈因果自他者,使知四时三教之麤,融入法华圆教之妙。
△二证。
故凡诸义释,皆约四教及以五味,意在开教,悉入醍醐。
玄文凡于因果自他诸义解释,皆约四教及以五味者,意在开四味三教之麤,入醍醐圆教之妙。是以向云使一代教门融通入妙,言不虗矣。二、叙观二:初、叙一家以观为正。
观心乃是教行枢机。
玄文因果自他等曰:入道须约观心,若非观心入道无门,岂非观心为教行要?故知今文以观为正。指要云:一切教行皆以观心为要,皆自观心而发,观心空故一切皆空等四,意以入道具德为要。文心云:教之所归、行之所自,要在观心。下文云: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诸佛之法本迹非遥,教之要也。又众生心因既具三轨,此因成果名三涅槃,行之要也。斯是文心承用指要。正义云:教无观心乃成徒施,行无观心从何发起?于教于行若户之有枢、弩之有机,言其要也。圆通云:问:圣人被下名之为教,如何以观心为枢机?答:圣人设教要令观心,若不观心名数他宝。又问:行即观心,如何观心为行枢机?答:妙行必以观心为要,若不观心非行机本。故止观去丈就尺、去尺就寸,置色等四但观识阴,识阴者即是观心,如灸病得穴、伐树得根,岂非观心方是妙行之枢要乎?斯是圆通承用正义。诸师之说皆不以一家传通之旨,今日入道观为正要。且圆通虽云圣人说教要令观心,及下却云灸病得穴,岂非观心方是行要?然圆通之失有二:一者不知三部皆观为正,二者既然不许十不二门教傍观正,如何却云教若无观名数他宝?今只问云:还可得云妙教乃是观心之枢机不?若不可者,岂非教傍观正者耶?
△二、示部类以观为傍二:初、示观傍二:初、通示二:初、对他部名广略。
仍且略点寄在诸说。
对止观之广,则玄文为略,以此略点寄在玄文诸妙。后说签云:若观心十,并皆附在诸文之末。又玄文观心且略点者,由观心义寄在止观并四念处及小止观诸说故也。
△二、就今部辩存没。
或存或没,非部正意。
以由玄文,以观是傍,其观心文,故或存没。签云:本迹各十,具列在文。若观心十,或存或没,不别开章。
△二、别示。
故纵有施设,托事附法,或辩十观,列名而已。
前通示存没,今别示所存。纵或存者,其所施设不出托事、附法或辩从行,而此三种既然非正,故但列名。又列名者,别语从行。问:十观者,十乘也。若托事、附法亦修十观,今何别指为从行耶?答:十乘者,三种观法之通体也。托事、附法、从行者,三种观法之别相也。以依表托之事修十乘者,曰托事观;以依法门之相修十乘者,曰附法观;除前二外,以依万境修十乘者,曰从行观。荆溪之文乃揽十乘通体而为从行别名,故从行观云十乘如别章。
△二、明教正三:初、辩妙字。
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诠,诠中咸妙。
能诠,即今经妙法之名。诠中,即始七科谛境,终十番利益,各该时教以开显,故咸受妙名。
△二辩十字。
为辩诠内始末自他故,具演十妙。
玄云:法虽无量,十义意圆。圆即周具。正义云:自行以境妙为始,三法为末;化他以感应为始,利益为末。今为证之。玄云:前五约自行,因果具足;后五约化他,能所具足。自他始末,皆悉究竟。签云:结成自行、化他,各有始终。既云各有,故可为证。又始则自行因果,故有其五;末则化他能所,故亦有五。以由今文先举始末,与玄文殊。
△三、结法华。
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无不尽。
既演十妙,则一化之事周穷。一化既穷,则出世之意罄尽。若非法华妙诠,化意何由可尽。
△二、叙今作四:初、揽教成观。
故不可不了十妙大纲,故撮十妙为观法大体。
正明教则十妙可尽,欲入道则须了大纲。十妙之教如网目,观心之要如大纲。前文以观心为枢机,今文以观法为纲体,岂非观心为入道之本?大纲者,即是十妙。有此大纲,色心不二是境妙大纲,乃至受润不二是眷属.利益二妙大纲。以十门不二之观法为十妙教网之大纲,可以此纲统摄十妙,故云更以十门収摄十妙,即是撮十妙之大纲为观法之大体。
△二、会通诸法二:初、约迹会本。
若解迹妙,本妙非遥,应知但是离合异尔。因果义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虽殊,不思议一。
以迹会本,细释如他。
△二约名会四。
况体宗用秖是自他因果法故,况复教相秪是分别前之四章,使前四章与诸文永异。
△三、结成观要二:初、以三千结要二:初、结一代。
晓斯旨,则教有归。一期纵横,不出一念。三千世间,即空假中。
四章即释名,本妙即迹妙,迹妙即括一化,一化即该十方,而十方必包三世。若了斯旨,则一代时教乃有所归,不出归乎一念三千,故曰一期纵横不出一念三千世间。一期者,即五时也。今据签文释玄一期化道事理俱圆,云始自寂场终乎鶴树,故曰一期。诱物入实,故曰化导。一代教法咸归本实,亦同涅槃疏。荆溪私谓云:细将六门以括一部,愿以一部统収一期。纵横者,即教法也。教有显密,密横显纵。显中又二:一类竖禀之教属纵,所被增减之教属横。又不别分对,但言一期。所有教法被物不同,故曰纵横。意在见其被物之教无方自在,云纵横尔。问:或以时纵教横,何如?答:一者文繁,一期即时。二者义局,时亦有横,如通五时。问:圆通一期者,一往也。一往言之,五章十妙一一相生名纵,各各相望名横。五章十妙实非纵横,但一往耳。又引例云:如玄义云:复次,百界千如,纵横甚多,以经论偈结之,令其易解。记云:实非纵横,义言纵横。又指理境利益咸尔为历妙结境,乃云:既历十妙,结成三千,何但约于四教五味以释纵横?故知消文须观前后,収束结撮,承蹑有由。今曰不然,一者、不可以一期为一往,今文一期须同玄文一期化导,并辅行云一期佛教,故知一期是时也,佛教即教法也。二者、不合以玄为例,彼谈百界千如,故曰实非纵横。三者、正违历结之文,何得却以为证?何者?若纵横已是十妙,指为三千既毕,何以复云利益咸尔?若云历妙结者,咸尔之言深为未便,如云:一期理境利益,不出一念三千。又更结云:理境利益咸尔。可乎?
△二例十妙
理境乃至利益咸尔。
前文通结一化,不出一念三千,今文例点十妙,亦何出此一念三千?
△二、以止观会同。
则止观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则彼此昭著,法华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诠可识。
立行修观,无出止观。既点玄文十妙即止观十章,则显彼此皆法华行,使十妙功不唐捐。十妙本释能诠之名,名既即观,名下所诠,无非观道,故云可识。问:起教一章,广文虽阙,裂网一略,义即足焉,还于初心可修习乎?答:诸师异论,备在他文。今曰从文生起,自行、化他两种裂网皆在果上。自行亦果者,行始为因,行终为果,果即自行之证。故辅行云:如此自他皆由妙观契于妙境,是故能有如此妙用。良由自行于真证位契乎妙境,自行裂网也,故方有于妙用之能,他裂网也。若入心成观,则自行、化他二种裂网皆在初心,即可修习:一者、三观对论,修于空中,自行裂网;修于假观,化他裂网。二者、三观通论,修三观者,入以照理,自行裂网;出以照物,化他裂网。若得此旨,用格诸师,自见臧否,不暇广陈。问:入心成观,唯修十乘,复修起教。若只修十乘,其起教一章不用修耶?答:起教一章,文虽在后,入心成观,法理在初。由修十乘,既有假观,岂非即是起教一章初心修耶?问:若约法理,只修十乘,已摄起教,何故复云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答:今从别摄文相以说。
△四、正示,今作四:初、示十门。
故更以十门収摄十妙。
由今作者,于十妙中,撮其大纲,成此十门。若尔,故可以十门观法之大纲,而收摄十妙教法之网目。
△二、示立名
何者?为实施权则不二而二,开权显实则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开成妙,故此十门不二为目。
二而不二者,开权见实,实亦不立,方名不二。问:为实施权,不二而二,为同体耶?为异体耶?若异,何云不二而二?若同,何云而二属麤?答:虽然不二而二,其奈二即是麤。问:二虽是麤,其奈不二为二?答:约佛意说,故云不二而二。当施权时,众生但见于二,岂知不二为二?故释签云:众生得即理之事,圣人得即事之理。圣人知即,众生不知。
△三、示通入
一一门下,以六即捡之。
十门皆观,且置境等生起之说,是故当门各有浅深。特名门者,由通入故,乃自理入至究竟入。
△四、示所申
本文已广引诚证,此下但直申一理,使一部经旨,皎在目前。
今所申者,为成观故,即不二理成不二观,以不二观申不二理。理既不二,故云一理,即是经旨开权显实,诸法实相、三谛、四句皆即一故。而此一理即我当念,以念如境,境全是心,以境照心,心全是境,故此一理皎在目前。
△二、正说二:初、列十门对妙二:初、列门。
一者、色心不二门至十者、受润不二门。
△二对妙。
是中第一从境妙立名至第十从眷属利益立名。
△二、正说十:初、色心不二二:初、标。
一、色心不二门者。
此门一性为不二体,故曰一切诸法无非心性。以无觉知之色,对有想念之心,当体一如,是名不二。
△二、释二:初、通约自己示色心不二三:初、开总出别二:初、约七境通示总别。
且十如境乃至无谛,一一皆有总别二意,总至一念别分色心。
十如是境以十界因果为别,十二因缘境以三道为别,四谛境以世、出世间二种因果为别,二、三、一、无谛境,通而言之,以三谛为别。问:一实及无如何是别?答:一实及无乃属于心,此心对色为二成别。问:总在一念,念即是心,何不名别?答:总在一念之心,乃是色心不二之心,盖非对色辩心之心,岂可得名为别?问:如上之别,事耶?理耶?答:通而说之,十如是境既是十界因果之法,据辅行云不谈十界,收事不遍,属事别也。又镜明性十,理具三千,即理别也;像生修十,变造三千,即事别也。十二因缘既是三道,即事别也。又性具三道,即理别也;修造三道,即事别也。四谛境中,苦、集二谛即事别也,道、灭二谛即理别也。又苦、集、道三即事别也,灭唯理别。又四既名谛,谛即是理,皆理别也。又理具四谛,即理别也;修中四谛,即事别也;二、三、一、无,皆理别也。又俗谛,事别也;真谛,理别也。又俗谛,事别也;真中,理别也。又真俗,事别也;中道,理别也。又真、俗、中三,皆事别也。一实及无,准真中说。问:真、俗、中者,三谛之理何名事别?答:以对亡三不二为理,故使照三而二为事。如辅行云:三谛无形,俱不可见,然即假法可寄事辨,乃至假立中名,假立空称,假立假号,指三为假,假即事也。而又明云可寄事辨,岂非照三为事者耶?问:夫三谛者,天然性德,事义何在?答:三谛事理,义不一途。若约过德,则三谛为理,三惑为事,是故得云天然性德。若约亡照,则一性为理,三名为事,是故得云然即假法可寄事辨,可执过德而难亡照。苟谓不然,大师或以中道为理,真俗为事;或真中是理,俗谛为事。荆溪何云三皆性德?问:照三为事,事即情矣,空、假、中三应属情耶?答:三惑三道,体乃是情,如璞如垢;空、假、中三,如砧如锤。因治三惑,于一性上立三假名,名由情得,故空、假、中为情所累,遂得事名。然空、假、中自非情也。上约能具一性而立三名以说,若约所具空、假二边,体是无明,亦属情摄。又性本亡名,但以为缘,附世假立。如大师云:佛本无身无寿,亦无于量。随顺世间而论三身、三寿、三量,既顺世间立三名字,世非事耶?今亦例然。又荆溪云:如来名号十万不同,般若一法说种种名,解脱亦尔,多诸名字,是名随情。今亦例尔。问:可以照三为真理否?可以德三为由情否?答:大卛学佛须善法体,法体不明,则随文生解,随文生解,则心理错乱。当知真、俗、中三只一法体,随义分判,故有过德、亡照等殊。若从此三即性是三,故三为理;若从此三附事立三,故三为事。且如照三,岂可不是即性是三?且如德三,岂可不是附事立三?但为区别,义各有从,故于亡、照、取、附、事、边立三属名,故于过、德、取、即、性、边立三属体。若于亡、照、取以即性为三体边,是故照三亦名真理;若于过、德、取以附事为三名边,是故德三亦名情事。问:三名可云由事而立,名下之体本所有者,云何由事?又三能诠名,可云是事;三所诠理,如何是事?答:究竟克实有三体否?有三理否?若云有者,祖师何云虽有三名而无三体?虽是一体而立三名?既许三名是事,故知三即事也。既云名下之体及名所诠理号之为理,且夫体理既然非三,信知一性乃是理也。请明心者细为思之。若不许者,今复可问:夫三谛者,天然性德。既是天然,即本有也。未审本有有三名耶?有三体耶?若云本有有三名者,辅行何云理本无名,强为立号?若云本有有三体者,止观何云虽有三名而无三体?请为答之。问:三谛之体若是一者,辅行何云谛体恒三?答:此约随名辨体以说。若其克实以论于体,故曰虽有三名而无三体。问:附事之三为圆融耶?为隔历耶?答:以三即体,故三属圆融;以三附事,故三属差别。然此差别乃平等之差别,圆融之隔历。何者?由是一体立三名故。问:圆顿教中何有隔历?答:妙玄明圆教法门眷属云:随情一谛,三谛为权。又云:化他一谛,三谛为权。妙句释圆教方便云:权有差别。又释圆教权用云:立一切法,差降不同。既以圆教三谛为权,既云圆权而是差别,是亦可云圆教三谛为差别矣。况章安于涅槃疏明以一谛即三谛,是无差别差别,是故今曰平等之差别。况差别者,即隔历也,岂不名为圆融之隔历?故辅行中料拣圆教三谛、四谛,而文乃云:问:前三四容可横竖,圆融三四如何横竖?答:实如所问。今言横竖者,如三谛中且据开一以为二三,即名二三以为方便。方便望实亦得名竖,开权显实无复二三,何所论竖?既于一实不分而分,分为三谛,何妨此三非横非竖而名为竖?四谛亦然,约方便教可说为横,无作四谛本来相即,与谁论横?亦是不分而分,分为四谛,何妨非横非竖而名为横?如六即位非横非竖而名为竖,诸波罗蜜非横非竖而名为横,故知横竖高广不二。问:前所论别,何云通说?答:克从法体,唯事为别,别即差别,非不二矣,岂非事耶?问:理性十界既亦为别,岂是事耶?答:克从法体,理岂有十?缘以此理是圆具之理,能具十界、所具十界,体即是事。由理具故,故名理十。十法克体,还是事别。良由就理辨具此十,故此之十名理具尔。克从法体,具无别具,乃具变造,随义诠辨。在理曰具,在事曰造。问:总义何如?答:从文通说,总在一念,念即妄心,故事为总。摄别入总,一切诸法无非心性,性即理性,故理为总。若克从法体,唯理为总,总即无差,乃是不二,岂非理耶?问:复何事总?答:克从法体,妄之为念,即取著心,是斯迷妄生灭之心,岂总诸法常住不二?由就妄念,了念即性,性既不二,故此妄念能总诸法。就法论总,即是事总;功归论总,即是理总。然就法论总,何独妄心?妄色亦总。今从观心,故指妄念。然此总别,若通途泛示,凡有其六义:一者、事总事理别,如云总在一念,即事总也。别分色心,既该理性色心,事造色心,故事理别也。二者、理总事理别,如云一切诸法无非心性,心性即理总也。一切诸法即指向文别分色心,既向色心有理有事,故事理别也。三者、理总理别,如云心之色心,上之心字即理总也,下色心字即理别也。四、事总事别,如云即心名变,心即事总,变即事别。五、事总理别,亦可心之色心,上之心字推功虽理,就法即是凡夫一念,亦事总也,下色心字即理别也。六、理总事别,亦可即心名变,心之一字就近而指,虽是妄心,推功而论,由心是性,即性名变,全体为用,故即心字乃是理总,变即事别。通途泛示,虽有此六,若克法体,以理为总,以事为别。问:若克体,理总事别,与昔何殊?答:意不同也。正义事别,但为所破。今谓彼说,其妨有二:一者、妨圆佛用。由彼不知即众生事是佛大用,如何一向为所破耶?净名疏以众生实疾,亦乃不除,盖是果后大用者也。二、妨圆即义。即事是理,何破之有?圆通乃以事别属于不可思议。三千妙假,但为所显,其妨亦二:一者、妨于现文。因缘是三道为别,四谛有苦集之别,何以一向为所显耶?二者、妨于事属。差别既是不二,而二正同,理即事故,一一境相差别不同,岂非思议?此亦可问学指要者,指要先示四时三教色心为二,法华圆教乃名不二,及总别二种三千皆是于妙。且三千之别,为色心二耶?为不二耶?若云不二,与总何殊?若云是二,三千岂妙?问:今论总别,为妙?为麤?答:义不一向,须善法理。若取即总而别,即别而总,既皆相即,故总别事理悉得为妙。若置相即,但取总别,故总妙别麤。乃至不二而二,二而不二,皆例此说。问:以总妙别麤者,且三千之别出自止观不思议境,岂可属阴境耶?答:取总别相即,故出妙境。若取三千所摄之法,既然摄于别分色心,亦该阴境。又正义专以十界为事别,三谛为理总,妨于现文三谛是别文心。圆通专以俗谛为事别,妨于现文以二、三、一无谛等为别。
△二、约七境则示色心。
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体.力.作.缘义兼色、心,因.果唯心,报唯约色。十二因缘,苦、业两兼,惑唯在心。四谛则三兼色、心,灭唯在心。二谛、三谛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实及无,准此可见。
细释如他。
△二、摄别入总二:初、示摄别入总。
既知别已,摄别入总。一切诸法,无非心性。一性无性,三千宛然。
真心、理性即平等性,心性之言是其总也。此平等性亦名一性,同自他门,本谓一性也。若今文中,一性,中也;无性,空也;三千,假也。此三名别,斯约尅体以分总别。若从文意,应知今文意在论总。一切诸法既即心性,故此心性即空、假、中,而此之三皆是心性。心性是总,故三即总,圆妙难思,岂同差别?是以上文总在一念,别分色心者,虽然谈总,意在论别,乃同为实施权,不二而二,又同隔历三谛麤法也。今文既知别已,摄别入总等,虽然谈别,意在论总,乃同开权显实,二而不二,又同圆融三谛妙法也。是以前三为别,今三为总。前三为别者,即一而三名也;今三为总者,即三而一体也。
△二、示事理二义二:初、理。
当知心之色,心。
既一切法无非心性,此之心性即具色心。若本不具,何由变造?欲论变造之源,是故先示理具。
△二事
即心名变,变名为造,造谓体用,
理本不迁,变名何得?性本无作,造义亦非。故知变造之称,乃是偏情事体。但以圆理顿具,变造不遗。若知即理而事皆是圆,故使偏情而麤无不妙。是以今文即具为变,变已知源。且夫变名为造,造谓作为。若直从名,还未解旨。全体为用,造始识真。荆溪行文,可谓高密。问:圆通云:然辅行中明二种造,谓理及事。造既有二,变亦应然。今何定体以变为事?答:圆通乃迷辅行造字。何者?由止观中引华严经,但说心造,造乃属事,以事显理,是故引之。辅行意谓造本是事,故在事曰造;具本是理,故在理曰具。既引造文而证于理,故其造字即是具也。于是乃云造即是具。本意谈理曰具,不可名造,故云造即是具。如何却云理亦名造?问:理具而不具造耶?答:语能具尔。此深有意,且略示之。理性为能具,事造为所具。所具之事不出三世变造之十界也,能具之理不出平等秘藏之一性也。此一性者,亦名三谛,亦名空中,亦名中道。以此一性即是十界,是故十界界界互融,乃成三千。才语三千,必该一性与十界也。今于三千中举能融之一性而为能具,举所成之三千而为所具,故此一性能具三千,足见一性乃是圆具三千之一性,盖非别教但理淳一之一性也。是故一性不在前,三千不在后,如物之八相,离计之纵横。今止观中直从近要,即指妄念全是此性,故曰介尔有心,三千具足,是以一念能具三千。今修观者但观能具一念三千,任运摄其所具变造,故权造、实造无不显现。复次,应知既识一念能具三千,念与三千不前不后,其用观时,心无并虑。但观一念,此之一念便是三千,以辅行、破立、法界悉皆云俱,余患言不尽意。览斯说者,宜自补解。
△三、通结总别。
是则非色非心。
结总在一念。
而色而心。
结别分色心。
唯色唯心。
结:一切诸法无非心性,以由全性为此色心,故一切法趣而无外。
良由于此。
良由一性之体,不碍色心之别。事理既色心无外,然色心总别,即三千法门。诸师异论,纷然不同,今略辨之。先示三千,次约三千以示总别。示三千者,或云理有事无,谓三千者,即是三谛非相之理,是故此理而有三千。若其十界,乃是缘生情㒵之事,则非三千。或文于事说三千者,此乃寄事显理,以生显具尔。或云事有理无,谓俗谛建立,可具十界空中之体,既绝数㒵,岂有三千?或云若事若理,各有三千,谓理有三千,即镜明性十;事有三千,即像生修十。今曰此之异论,并恐未达三千正体。当知单理独事,岂是三千?必须事理融摄,方曰三千。此乃根以明文,原以开显。只举三千,则事理因果,迷悟权实,一切诸法,蕴乎其中,出三千外。若更有法,岂是法华之极谈?岂曰吾祖之己道?何得事是而理非?何得理是而事非?又何得事理而各有?荆溪岂不云:于一念心,不约十界,收事不徧;不约三谛,摄理不周;不语十如,因果不备;无三世间,依正不尽。故甞辄以四义而谈三千:一、融摄无不徧,二、归趣无不极,三、能诠无不圆,四、所成无不俗。具如别章。若以三千论总别者,摄无不徧,侧三千中,蕴总蕴别。故荆溪云:三千总别,咸空假中。趣无不极,则三千趣一性故总,总外无法;三千趣诸法故别,别外无法。斯亦可云:三千俱总,三千俱别。诠无不圆,则三千总别唯圆诠,非前三教之所诠。述圆诠别者,犹云法华是诠迷教。故荆溪云:若非圆心,不摄三千。成无不俗,则三千皆别。故荆溪云:今文未论诸土体者,为成世间差别义故。得今诸义,似合祖文所谈三千,而圆旨恐显。
△二、别约生佛示色心不二三:初、通示己他。
故知但识一念,徧见己他生佛。
或谓前文但明一念摄色摄心,未明一念该生该佛,今文方是摄生摄佛。今曰不然,本明色心一体,却成三法无殊,不惟滥同内外一门,其抑分开色心二节。何者?此门始终莫不为明色心不二,前文但示一念所具自己生佛色心,未示具于他之生佛色心。今兼示之,若自己生佛色心,若他之生佛色心,悉在一念,皆不二也。而今文中不云色心者,此门本辨色心不二,以前冠之可晓。故若知后人不善一门,始终皆是色心不二,想荆溪当时必下色心云。或曰:圆通云:前文心之色心,当知即是己心生佛,故今乃明他生他佛同归刹那,以彰三法无差妙旨。此说可乎?今曰不可,一者、不可认于色心而为三法,三法无差,属下内外,非今文意;二者、不可认其所具而为能具,当知今文乃蕴二重能所之义:一者、己他为能具,己他各有生佛色心为所具;二者、上来能所皆为所具,俱在一念,念为能具。圆通乃失初重能所,不合直认他之一字为所具耳。今元文意但识一念,既见自己所具自己生佛色心,于此一念亦见他生所具生佛色心,并见他佛所具生佛色心,故今须约心佛众生各有生佛色心,同在自己一念而不二矣。此义幽远,览者宜详,若了今说,方善消于辅行。文云彼彼三千者,生佛各有生佛也。互遍亦尔者,生佛之生佛在自己之一念也。辅行中说于三法三千,今文乃说三法色心。虽然,色心亦是三千,随意辨义,各有所从。问:圆通云:若得自己心法总别不二之旨,则能通达他生他佛,所以谓之。故知但识一念遍见己他生佛。圆通既以己心总别通达生佛,况总别者即是色心,岂非会于三法色心不二者耶?答:圆通之见,但以色心三千总别会于三法,以成无差,不晓文意会三法中色心不二。何者?由他意谓色心二千既是十界,必该生佛也。色心三千既在一念,是故生佛不离刹那,故圆通云:生佛之义有己有他,己他生佛不出十界色心三千。前文既明刹那总别,一念三千心之色心,当知即是己心生佛。自心生佛既居一念,他生他佛岂异我心?故今乃明他生他佛同归刹那,以彰三法无差妙旨,岂非乃以色心总别而收生佛皆在一念,但成三法无差者耶?而乃不知辨三法中色心不二,可谓毫𨤲意差,天地悬隔。
△二、以他况己
他生他佛,尚与心同。况己心生佛,宁乖一念。
且佛之生色心,与众生之生色心,并佛之佛色心,与众生之佛色心,此等生佛色心,尚与自己心同,皆是不二,况自己之生色心,与自己之佛色心,安不同在当念而不二耶?
△三、别约于他。
故彼彼境法,差而不差。
彼彼者,生佛也。境法者,即生佛亦有七科谛境色心之法也。差而不差者,生佛色心虽二,当处即是一念之总成不二也。不于生佛以明色心境法之言,如何消耶。信知前文辨自己所具生佛七科谛境之色心,今文辨生佛所具生佛七科谛境之色心,故三法各有生佛色心,悉在一念,皆不二矣。
△初、标。
二、内外不二门者。
此门乃以三谛一实为不二体,故内外二境皆云即空、假、中,复云惟一实性。此中内外,据下所释,不出三法色心者也。问:前色心门亦谈三法色心,何以为异?答:色心是三法之通体,三法是色心之别相。上约三法辨色心,故云色心不二;今约色心辨三法,故云内外不二。不见此意,徒或云云。
△二、释,又三:初、总标。
凡所观境,不出内外。
圆通云:能观之观虽然无别,所观之境须分内外,乃同辅行。理即事故,故有阴等十境之别。不可以事即理故,而一一境皆不思议而为难也。乃至云:苟顺凡情而分别尔。今曰内外之二既是思议,顺情分别,何故色心之二是不思议,而却顺于三千法门?若指分别,色心既是圆妙三千,何故别分内外却是思议妄境?若云今顺所观之境者,且夫色心不是所观之境者耶?若云上明色心乃是妙境者,既是妙境,合当不二,何色心二是妙境耶?若云才云妙境色心不二者,何故却以别分色心为三千妙境耶?言内外者,乃该三法及以色心。何者?既以生佛为外,故自己为内此通三法;既以自己之心为内,故以自己之色为外此通色心。若从文的辨,则以自己心法为内,生佛依正色心为外,亦非三法,亦非色心。良由今文乃于自己依正之色置而不说。若约义通收,故使自己依正之色可该内外。以三法论,则属内也;以色心论,则属外也。若以文比显,是则今文乃当三法以分内外。何者?据下文云:谁云内外?色心己他。且内色心为己,外色心为他,岂非三法而分内外?若其上文所以不语己色法者,以从近要观己心耳。故但于己示念无念,惟内三千。其实己色望于生佛,亦是内也,故云内外色心己他。其观音玄与今文同,彼云:境复为二,所谓自他。他者,谓众生佛;自者,即心而具。而于自己亦不言色。又同念处,若外观十法界,即见内心。十界生佛,故云外;见自己心,故云内。其于自己亦不言色。又同辅行,纵知内心具三千法,不知我心遍彼三千,乃至结云心佛众生。岂非己心为内,生佛为外,而于自己亦不言色?
△二、正释,又二:初、释外,又二:初、示境观。
外谓托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
他生他佛,各具依正,色心属外。然此之境,未达属妄,达之即真。何以故?即三谛故。
△二、示亡照二:初、示二:初、示亡。
即空假中妙,故色心体绝,唯一实性,无空假中。
己心之体,有随名辩体,有克实论体。若随名辨体,即是生佛依正色心名下所诠差别之体。其差别者,有生有佛,有依有正,有色有心,各各有体。若克实论体,则众生与佛依正色心同一真性而为其体,实无差别。今云色心体绝者,乃是随名辨体,此体可绝。若其克实论体,体何可绝?祖师云:非谓空无心体,然生佛依正差别体绝者,功用三观妙故方绝。何者?以了生佛依正色心即空假中,圆融妙一,故能绝于差别妄体。妄体既绝,实性斯彰,故曰惟一实性,无空假中。言无空假中者:一者、三观本为照于妄境,令境即真。今境既真,观亦何用?二者、以观观境,境有真妄。今于所观真境而论,若以真境为三谛,能观之观即空假中;若以真境为一实,能观之观非空假中。是故能观惟一实观,斯由真境有亡有照。亡则非真俗中,惟是一性;照则有真俗中,而云三谛。今于真境既然亡三,惟一实性,故能观亦乃亡三,无空假中。
△二示照
色心宛然,豁同真净。
上示亡故,色心体绝,惟一实性。今示照故,色心宛然,豁同真净。既色心宛然,故三观俱照。以空观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空真而净。以假观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俗真而净。以中观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中真而净。良以三观俱照,色心宛然之处,能使色心豁同三谛真理而净。又豁同真净一句,属下释。又此文意,色心体绝,惟一实性者,约对治说,破昔计故,令于色心纯见一性。色心宛然,豁同真净者,若见一性,则见一性纯是色心。
△二、释二:初、释亡。
无复众生七方便异,不见国土净秽差品。
故此释出亡依正相。云众生者,言正报也。通亡十界,故云无复众生。大论云:众生无上者佛。是故知众生乃该十界。别举三乘,故云七方便。异云国土者,言依报也。通亡四土,故云不见国土。别语净秽,故云净秽差品。
△二、释照。
而帝网依正,终自炳然。
以谕显照。
△二、释内,又二:初、了外归内。
所言内者,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
从迷定境,有内外异;约悟为观,内外一如。故知色心全是一念,当处平等,内念亦亡,故云无念。
△二、就内释相。
唯内体三千,即空、假、中。
内体即己心妄境,三千乃所显三谛,故云即空、假、中。又内体三千是因缘生法,点兹缘生,即三谛理,故云即空、假、中。问:诸文或云三千即空、假、中,或但云即空、即中,或但是假者何?答:先须了知三千法体,方识诸文指用进否。以由三千单理不成,单事不具,必以空中之理而融十界之事,然后界如互具,方曰三千。是故三千体通三谛,其三千内有空、假、中。通举其体,乃曰三千;点体具德,名空、假、中。故有文中举三千已,复云即空、假、中。问:未审三千之内何法是空中?何法是俗假?答:于三千内趣举一法,即乃具该空、假、中矣。且如举相者,假也。此相即空中为相,故相乃融,是故此相即具空中。已上乃约三千法体,摄无不遍,具空、假、中。若取空中之理融十界之事,乃成三千,故能成是空中,所成是俗事。置于能成,但取所成,故三千惟俗。由是诸文或以三千一向名假,此约所成,无不俗也。于此之俗复通二向:一者、乃取此俗即性为俗,是故号为不思议俗。若尔,才举三千,已是妙假,是故但云即空、即中。若更即假,则成重繁,如义例云:观此一运,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二者、乃取此俗虽然即性,且置性边,但取其俗,俗即缘生。然此缘生又通二义:一者、克从法体,故缘生之俗与三谛中不思议俗法体是同。既然法体是同,故举缘生已是俗谛,是亦只云即空即中。二者、随义诠辨,则缘生之俗与妙假殊。复有二义:俗若不即性,故号缘生,非三千也;俗若即性,乃是三千,而非缘生,属妙假也。如义例云:观此一运,此乃缘生也;即具十界、百界、千如,此乃妙假也。又云:虽观十界、四运,此乃缘生也;亡界亡运,唯观三千,此乃妙假也。二者、虽是三千,亦名缘生,故举三千缘生俗已,然后点此三千缘生即是三谛,是故复云即空、假、中。故观音玄云:十界相互,则有千法,如是等法皆是因缘生法,乃至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问:以三千结为缘生,为是思议?为不思议?答:法体只一,名通二向,但取缘生,故是思议;若取缘生,既然互具,故不思议。如止观云:若观法性因缘生故,一种、一切种等。记中指为不思议也。虽不思议,由取缘生,故止观中复点三谛。问:何以得知于缘生俗通此二义?答:据止观云:因缘生法,即空即中。记中释云:但云空中者,且以法性空中对幻假说,其实须云幻假即是不思议假此约义异,乃有二〔段〕。何者?今但以此假即是空中,此假任运成不思议,故不别说。此约体同,只是一假,但即、不即异,故分二别。今取体同,是故别无不思议假,只指缘生即是空中,故此缘生成妙假也。然此文意幽隐难晓,当求文中两云此假,自见义异体同之说。问:学者多云偏假、妙假二体殊分,偏、圆自别,故破偏假,显妙假也。但以圆中约即论破,故诸文中即偏缘生为圆妙假。其辅行文乃是此意。若谓二假体一,何故文云其实者耶?答:二假之体云有殊者,自昔乃有二见不同:一云缘生是事有相,妙假是性非相;一云缘生乃是情相,妙假乃是具相。今谓初说但得能具之性为妙假耳,可云非相;其次说者,失于所具法体只一。何者?且如须弥入芥,必当以人天报得须弥,即诸佛妙用须弥,而有二种须弥体也。以此而求,只一须弥。由此须弥未即空中,故非妙假;才即空中,则名妙假,岂有二体?文云其实者,自约义异,云其实尔。意谓二假之义既异,其实须云因缘生法即空即假。然若约体同,而亦得云其实幻假即是妙假。如辅行问:此不思议还只次第以释十界,与思议何别?答:其实无别。思议乃作从心生说,不思议作一心具说,以生显具,何须更问?心生岂非同幻假?心具岂非同妙俗云云?
△三、结不二二:初、别结二:初、结以内摄外。
是则外法全为心性,心性无外,摄无不周。
以自己心性,能摄生佛依正色心。
△二、结以外摄内。
十方诸佛,法界有情,性体无殊,一切咸通。
生佛性体既与自己性体无殊,自己性体既摄生佛,故生佛性体亦摄自己依正色心,故云一切咸遍。
△二、通结。
谁云内外,色心己他。
既以自己心性摄生佛之外,则无外矣;复以生佛心性摄自己之内,则无内矣。内外既亡,己他何有?
△三、结。
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门成。
色心依境妙而立,外内依智行而谈,由境发智,故云用向色心者也。又上门约三法而论色心,今论约色心而辨三法,故云成也。
△初、标。
三、修性不二门者。
此门乃以平等一性为不二体,境性观、修境观即一以论不二,故下文云:达无修性,唯一妙乘。由平等性为乘体故。又其境观各有修性,性具三千为性境,修用三千为修境,性德三观为性观,修德三观为修观。问:上内外中已有境观,与此何拣?答:内外虽该境观,且在解知境边,既未行修,自与今异。
△二、释二:初、示二:初、修性相状二:初、通示二:初、示修性。
性德秪是界如一念,此内界如三法具足,性虽本尔,藉智起修。
且四德之性,只是界如,而此界如,即在一念。此念中界如,三德三轨,无不圆足,故云此内界如,三法具足。内犹中也,指法之词,不同前文。内境之内性,虽本来有三,必须藉智力起于修。性是境三,即法身中三,故云本尔。依境发智,即智三也,乃般若中三,故云藉智。由智导行,即行三也,乃解脱中三,故曰起修。起修者,即兹性三,由智照故,而起进趣,乃成修三,如下当辨。
△二、转释。
由修照性。
转释藉智起修何为?良由此修能照性故。
由性发修。
转释:性虽本尔,性若不具,修何以发?
在性则全修成性。
转释由性发修何者?且性何能发?良由在性之时,全修成性,是故此性而发修。
起修则全性成修。
转释由修照性。修何能照?良由起修之时,乃全性为修,是故此修而能照性。
性无所移。
转释起修,则全性成修。既成修已,应无性耶。当知虽然成修,性何改易。
修常宛尔。
转释在性,则全修成性。既成性已,应无修耶。当知虽然成性,修自宛然。
△二、别示二:初、示逆顺二:初、示。
修又二种:顺修、逆修。
△二、释五:初、逆顺二义。
顺谓了性为行,逆谓背性成迷。
一者、约于善恶法体以分逆顺。从究极谓九界是逆修,佛界为顺修。天然体性本具善恶,具善则佛界之顺,称之为悟;具恶乃九界之逆,号之为迷。二者、约知不知以分逆顺。善恶十界既性本具,发而为修。能了善恶之修全性本具者,名为顺悟;不知善恶之修全性而起者,名为逆迷。问:了善可尔,了恶如何亦名顺耶?答:只恐不了。其若了者,恶全是性,即见性体本非善恶,所以名顺。传四明者,皆谓修恶只是性恶,便以此恶而为观体。斯殊不知当于修恶之暗,达见修善之明。良由惑智皆即是性,是故非但惑性无殊,只如惑智亦乃一体,是故得云能观观智即无明是。如此了已,若相体俱即,故方可云恶是观体。其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者?非谓以恶为性德行。况性德行者,三因善行也,由无作故,名为性德。良由此行非但自体,修即性故,名为无作。其所断恶,恶即是性,无所断故,故能断行得名无作,乃以所治显其能治。所治之恶既然即性,故可信其能治之行亦即是性。所谓性恶者,即指前文三道流转;所谓性行者,即指前文修德三因。由开权故,于权见实,故三道三因皆名性矣,故乃得云性德缘了。
△二、迷了性同,逆顺事异。
迷了二心,心虽不二;逆顺二性,性事恒殊。
迷了二心,即妄心也。以无明之心,为能迷能了之二心耳。心虽不二者,点其妄心,即是真理,故云不二。逆顺二性,即真性也。以真如之性,为所逆所顺之二性耳。性事恒殊者,即其真性,为逆顺事,故云恒殊。又上心是妄,下心是真,点妄心成真心,故云不二。上性是真,下性是妄,变真性为妄性,故曰恒殊。
△三、不改迷逆无由成了。
可由事不移心,则令迷修成了。
欲令迷修成了,必须革逆归顺,岂可逆事不移,便令迷心成了。
△四、改逆成顺。
故须一期迷了,照性成修。
期,约也。始名字,终究竟。此一期中,皆须转迷成了,以了了迷,使迷即性,照性成修。问:修性一门,只可通该智、行二妙。于迷了达,即智妙也。照性成修,即行妙也。尚非位妙,何以释于迷了成修,通究竟耶?答:从文生起,故在名观。当门高深,须该六即。理即是所了,名等是能了。名字约解,转迷成了。五品约行,转迷成了。乃至果佛究竟,照性成修,其修究成矣。通论虽然,若别论者,智了行修,修属妙行,正是今文辨修性也。或谓一其,或训一往,皆非文意。
△五、逆顺俱亡。
见性修心,二心俱泯。
逆顺二心,若能见性,性本亡泯,复何迷了?
△二、示离合二:初、总标。
又晓顺修对性,有离有合。
或谓离是各义,如云:离为修性各三。合是对义,如云:为对性明修,故合修为二。今谓对各皆通离合,对通离合者,既云顺修对性有离有合,离岂非对耶?各有离合者,离如他引。各通合者,如玅记云:故束性三,俱为正因,缘了各合,俱名为一。
△二、别释二:初、法二:初、三、六论离合。
离谓修性各三,合谓修二性一。
然此修性,人见文云:第二、第三依智行立。故辨修性,皆约境、智、行三而为离合,谓得所自。其或全引玄签境三、智三、行三之文,消今离合。今恐未然,应知内外修性二门,通而言之,各具智行。内外门云:凡所观境,不出内外,观非行耶?又云: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了非智耶?修性门云:顺谓了性为行,了即智也,行即行也。若从别说,内外一门,别在智妙,以辨内外;修性一门,别在行妙,以辨修性。何者?盖由文云:性虽本尔,藉智起修。意谓藉于智妙而起行妙,故指行妙而为修耳。以行妙之修,对界如之理,故立修性不二门也。以此验知,虽该智妙,若辨修性,当在行妙。故一门始终,除逆修、修字之外,凡有修字,皆行妙矣。问:智非修耶?答:智是名字,望于理,即亦属于修。但以解知为修,非观行修也。今辨修性者,乃观行之修,故当别指行妙为修。若谓不然,奈文但云藉智起修,而不以智为修明矣,无谓从强。问:若以行为修,乃同正义所难者耶?答:正义不合改智为知,意以今文该智为修。若识今文以行为修,不改乃当。问:文心通于正义,难云智起即修,谁此分隔?岂非智亦修耶?答:今谓文心,徒文其言,意还堕难。何者?所云智起即修者,此一修字,为智为行?若云是智,则违见文修字是行,故云藉智而起于修。若云是行,是则还成行妙名修。故知此文,正是约位竖论,不可执横为难云云。圆通云:荆溪语巧,须善会通,欲以修性二名收于境智行三,是故谓之性虽本尔,籍智起修也。所以不言籍智起行者,其意在兹故也。今谓不然,若如他说,是则返成荆溪语拙。何者?既欲以修收于智行,但可语云藉智起行,对上性虽本尔之言,是故智行可俱为修,如何别语所起之行而为起修?岂是语巧?问:智非离合耶?答:智妙亦乃辩于离合,如释签云:境即理三,智即名字三,行即观行相似三。当知九秪是三,三秪是一,但今文中正就行三而对境三以辨离合。问:行无智耶?答:约位竖论,智属名字,行妙乃属观行相似,是故行妙而乃非智;约法横辨,其行玅中而有般若,岂非智耶?但此之智皆在行收,是故得云约于行妙名之为修而辨离合。知此义已,然后消释修性离合,义皆宛顺。修性各三者,性亦有三,修亦有三,故云各三。乃以行妙修三,照界如性三;性三修三,六法相也。修二性一者,以行妙之三从强受称,但以解脱.般若为修,合行法身同名修二;以境妙之三从强受称,但以法身而为于性,故合境中般若.解脱同名性一。人以境三、智三、行三释今离,谓修性各三者,有二、不可二者,且今文云修性各三,修之一字岂非上文藉智起修之修字耶?如何却以智三释修二者?若使今文已是修六性三,又与下文修二各三共发性三,其文何别?无谓重释。
△二三九、论离合。
修二各三,共发性三,是则修虽具九,九祇是三,为对性明修,故合修为二。
人谓修二各三,共发性三,释上离义。今谓不然,上离是修性各三,今离是修中具九,以由错认以六为九,故释下文,义成乖芿。何者?其实上文行三是修,境三是性,斯乃离则修性各三,合则修但有二,性但为一。文意乃是修性通论三六离合,今文于修但有二中,复各具三,故为修六。以此修六照发性三,故性亦属修,故云修虽具九。离虽具九,合但为三,故云九只是三。斯乃修九以论离合,故与上文二义不同。一者、上文修性通论,今文单约修论,文虽该性,摄属在修,由于修二离出六法,发性三故。二者、上文三六法相,今文乃是三九法相。然离合之义,从名则离合异途,从旨则总别一贯。又通论具德故离,专随功用故合,具如别章。
△二喻
二与一性,如水为波;二亦无二,亦如波水。
一性喻水,二修喻波。全一性为二修,修外无性,如全水为波,波外无水。了二修即一性,性外无修,如了波为水,水外无波。故云二亦无二,亦如波水。以修比性,故于法、喻各云亦也。又上云二与一性者,二之一字是二修之二。下云二亦无二者,二之一字是修性之二。上文论修性相即,如水即波,如波即水。下文论修性体亡,如波为水故无波,水为波故无水。故云二亦无二,亦如波水。
△二、修性所从。
应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从性成,成三法尔。
此文当指性三、修三,终不可云此修三者,二修各三。然从三障而有性三,乃从性三而起修三。若以修还性,以性还迷,豁悟真源,廓然无寄,岂不以一性之体本非三一?由对生迷而谈性体,所具之源乃云三尔。光明句云:有事必有理,既有事理,必有非事非理。如此三法,皆由无明故有。及金錍云:汝无始来,唯有烦恼、业、苦而已。即此全是理性三因,其文泯同。指要云:问:性三本具,那言对障名三?答:本具妙理,若定是三,不能作一及无量故。故知立则一多宛然,亡则修性寂矣。今就亡说,岂得将立以难之?今究其意,何不答云:为从近要,示立观慧,故指三障,性方具三。而云就亡者,不有旨耶?必以妙理性本寂绝,一法不立,方能即一、即三、即无量矣。故使才云性三,从立说也。复次,若直云三,但得性用,失于性体。
△二、结不二。
达无修性,唯一妙乘,无所分别,法界洞朗。
亡修亡性,咸归平等。若有分别,法界成迷。
△三、结。
此由内外不二门成。
从文生起,通途而明,内外修性并由智行,故从内外立修性门。若的别而说,内外是智,修性是行,由智立行,故能成此。若从意辨,内外一门虽有境观,对于修性但是所知三法之境,以辨不二,属今性字。今欲融于境观不二,故次而立。问:必应境智未不二耶?答:观从智起,观既与境而乃不二,智岂尚殊?
△初、标。
四、因果不二门者。
此门乃以三轨即一,三千趣常为不二体,因果如上。今复辩之:一者、此门既从位法二立,故位因法果。又位法之二各通因果,文云义开六即,乃位通因果。又云众生心因既具三轨,此因成果,名三涅槃,乃法通因果。因果之义括归三向:一者、通论十界各有因果,如地狱界十恶为因,苦报为果,乃至佛界自有因果。今圆诠之,皆是妙性,是故各名因果不二。二者、别论别在圆教佛界因果。三者、对论九界为因,佛界为果。今于别论复有三向:一者、五即为因,妙觉为果,指要用此。二者、四即为因,初住为果,正义用此。以今观之,此之二说互有傍正,游于四方直至道场,妙觉为正;若开声闻初住作佛,分果为正。故妙玄云:性德三轨冥伏,不纵不横;修德三轨彰显,不纵不横。签云:彰显即是究竟。今不云究竟者,义通初住,岂非由果通于分极,故但云彰显,意有含畜耶?三者、理即为因,妙觉为果,且置中间,是今正用。由当文云众生心因既具三轨,心因之言即指愽地凡夫者也。又下文云:若了迷性,实惟住因。乃名字位了于理,即因迷之性。又玄文中明始终者,不取五品教乘为始,乃取凡地一念之心具十法界、十种性相为三法始。签云:不动凡夫三法,而成圣人究竟三法。此文正同。文句约位释十如中,理性三德乃理即也。故妙记云:初三为理,位定在凡。据此诸文,并指始因,局乎愽地对究竟果。问:第三对论,九界为因,佛界为果,与圆佛界自论因果,为同为异?答:法理是同,得名处别。因之为言,通过通德。若指九界所迷为因,即是实相,实相即佛,是故得云佛界之因。若取能迷而为因者,迷即无明,无明即九,是故得云九界为因,佛界为果。
△二、释二:初、示因果不二。
众生心因,既具三轨,
圆通以三轨为果,文心以三轨为因,一往似尔,核之皆非。应知三法若约实体,一切三法只一妙性,非因非果。若从立名,三因三识在因,涅槃三德在果。其三轨者,非因非果而通因果,以通果故。由是玄文以三法妙而在于果,以通因故。玄文或云:从性德三法,起名字三法,因名字之三法,修观行之三法。所以十种三法之内无三轨者,由十种别对迷悟三轨通在十中,笃论其体乃非因果。今明不二,正约三轨非因非果以辨不二,或唯在因或唯在果,则因果异矣。故今文意,三轨在因名为三因,三轨在果名三涅槃。不显云者,既云心因即是三因,故不别提三之一字以轨显之。又且从无明心因以说,故无明心因能具三轨。
此因成果,名三涅槃。
文心以三轨为因者,既云此因乃是指前三轨之因,似合此文。细究文意,是大不然。此因二字乃指心因,何故心因能成于果?由此心因既具三轨,轨通果故,故成果时名三涅槃。圆通不了三轨通果,却定在果。
因果无殊,始终理一。
因之与果,皆是三轨,故云无殊。签云:前文明位之始终,则约凡位一始终五品始,相似终,圣位一始终初住始,妙觉终。今明三法始终,故须始凡夫一念,终在显彰圣位。故今别以理即为因,其在斯矣。今文乃以三轨即一,为不二尔。
△二、立疑解释二:初、立疑。
若尔,因德已具,何不住因?
果所证者,证于三德,因已具轨,轨即三德,何不住因?然对果有因,既在事异,岂可永住?必当求果也。因所具德,乃是理同,纵至于果,亦不离于因所具德,故下文云实惟住因也。
△二、解释二:初、释二:初、略释。二、不二二:初、别释二:初、释二。
但由迷因,各自谓实。
迷之为言,通该能所。三道为能,三轨为所。一者由迷心因之三轨,遂于能迷之三道各计为实。二者所迷三轨,本如来藏一心三法六道。菩萨迷心因之三轨,各于资成少分计实。声闻.缘觉迷心因之三轨,各于观照少分计实。
△二、释不二。
若了迷性,实惟住因。
孤山乃以了属名字,故正义云:若了迷心即三谛性,实惟住佛界名字之因。今曰了之一字,克从法体,即是究竟果佛之智而为能了。从位通辨,可通名字已上五即而为能了。从别而论,以研为修,以了为解。虽了属名字,亦不可以住因因字为名字位。名字能了理即之因,故曰住因。其迷性者,即是理即所迷之性。虽然,名字亦通为迷,迷之法体还是九界,属理即尔。
△二、总释。
故久研此因,因显名果。
故久研此理即之因,由此心因具三轨故,是故可研。此因若显,名之为果。既云因显名果,必对未显名因成因果二。又既是因显名果,斯则果全是因,故因果不二。故此一节乃当总释二与不二。
△二、广释二不二二:初、释不二。
祇缘因果理一,用此一理为因。
一理之体非因非果,因之与果皆不出此,故云理一。因既全是此体,故云用此一理为因。果亦全是此体,故亦应云用此一性为果。其不云者,下云理显,显乃是果,义同用此一理为果。
理显无复果名,岂可仍存因号?
一理非果,无复果名;亦是非因,复何因号?
因果既泯,理性自亡。
因果即理故泯,理亦无名故亡。
△二、释二:初、法。
秪由亡智亲疎,致使迷成厚薄。
圆通云:亡智者,亡理之智,此偏失也。指要云:即上事理顿亡之智,此其得也。今曰:亡于因果之事,并亡理性之理,指此事理能亡之智,故曰亡智。圆通云:理何自亡?须由智泯。今曰:理若本不是亡,此智何由可泯?由称理为智,故智可亡理。文心云:上言泯亡,且寄理显,须知亡智通乎始终。今曰:称理之智,亦无始终。言亲疎者,正义约利钝二人合为,诸师不取。言厚薄者,有对有各。对则三惑全在为厚,除去一二为薄;各则三惑各历断位,厚薄可知。圆通云:亲疎浅深,可通六即;迷有厚薄,唯在五即。由妙觉无惑,今曰:约位论断,亦通妙觉,有最后品,名之为薄。文心云:由疎亲故,所以分五。今曰:应该六即。以下文云:义开六即,名智浅深。则全浅全疎,属理即也。指要云:以智分惑。今曰:从文虽然,约意不尔。智是顺理之智,即以顿亡为体,岂可分惑为厚薄耶?约情说智,故有亲疎;由智亲疎,分惑厚薄。亲疎之言,就法在智,功归有情。
迷厚薄故,强分三惑,义开六即,名智浅深。
迷有厚薄,故三惑斯分;智有浅深,故六即而拣。惑本一体,故曰强分;理本无位,故曰义开。
△二、喻二:初、通喻四法。
故如梦勤加功,空名惑绝。幻因既满,镜像果圆。
梦喻智也,空喻惑也,幻喻因也,像喻果也。梦体虽虗,梦事宛尔。实相之智,智体虽亡,而智用不失。以用即性,性即无作,故同梦中所为,其实不曾作作。以空喻惑,空但有名,而无真实。问:空名者,能喻也;惑绝者,所喻也。为将空名直喻于惑,为喻惑绝?答:且置于名,今乃以空直喻于惑。惑绝之处,如无于空。以空体本无,无无所无;惑体本绝,绝无所绝。不同圆通,惑但有名,名即叵得,泯绝不生。若依彼意,以名喻惑,幻像喻因果者,喻前文义开六即。因满果圆者,圆通云:别在妙觉,方名果圆。今曰:此门因果,有通有别。若一向别,如前所示,理即为因,妙觉为果。若通论者,因通真似,果通分极。今文因果,乃约通论。若以似因为满,故初住果,亦得名圆。文心云:前三喻体不可得,后一喻任运所见。今曰:像虽任见,而今文意,喻叵执取。指要云:勤修慧行,如梦作为,都无所辨。惑但有名,如空无实,知无即绝。因无能感,故如幻;果非所克,故如像。解脱称实,四皆无作。因果既尔,何有二耶?今曰:义理虽尔,文意不然。今文意者,虽如梦幻空像,不妨法法宛然。是以用智断惑,因满果圆。故下别释空像中云:像实故,称理本有;空虗故,迷转成性。岂非文意在不二而二耶?
△二、别办空像二:初、通明同异。
空像虽即义同,而空虗像实。
云义同者,皆叵执取。虗空与像,如何执捉?喻惑与果,不可取著。而空虗像实者,言其异也。空则无相故虗,像则有相故实。以相皃之有无,喻二种之法体。克实论体,惑乃无体,如空无相。理乃有体,如像有相。上云果圆者,即以所证之理为果圆也。正义云:性虗故同。文心云:体虗虽同。指要云:空惑像果,不实之义虽同。圆通云:空但有名,而无实法。像不可得,亦但有名。是则空像,其义不殊。以今说比之,皆恐不合。以果理之体为虗,同于惑体为虗耳。岂知像体有相,以喻果理之实哉。
△二、别释其异。
像实,故称理本有。
非谓空无心体,证此心体即名为果,故果本有。
空虗故,迷转成性。
惑体既无,故转成性,则无惑也。问:像喻果者,果有三身,此喻何身?答:因以三智圆修,果必三身圆显,故知像喻通喻所证三身之理。问:今文镜像与妙记中镜明性十,像生修十,云何异同?答:有同有异,同则二处佛界皆是自行所感之果,异则彼通十界,今但在佛。问:又与下文如镜现像为同为异?答:下是化他所起之应用,今是自行所感之实果。若尔,前云通喻三身,法、报可云自行,应身、化他安得不同?然三身自他不可一槩,若以三身对分自他,可如所疑。今以三身通分自他,证此三身一向属自,特以化物一向属他,今取三身皆属自行。问:像实故,称理本有。本有之言,为镜明性?为像生修?若云像生,何言本有?若云镜明,不应喻像。答:妙记以镜明喻性,像生喻修。今文虽置镜明之言,但取像生以喻果德。然此果德约能证是修,所证是性,故以像实通喻此果。即性成修,犹即明为像,故云本有。问:于四喻中何以只拣空像,不释梦幻?答:圆通云:以果例因,以因例智。由梦有梦中之事,幻有幻作之物,惟有惑绝,不可更生,犹如空名,永无其实。今曰惑绝,不可更生,即反显因满,可更生因耶?然只可云今取唯过唯德相对以辨,由是四喻只语空像。若其智因者,智有浅深,因涉凡下,是故此二置而不辨。
△二、结二:初、通结。二、不二二:初、结二。
是则不二而二,立因果殊。
此结义开六即。
△二、结不二。
二而不二,始终体一。
此结因果既泯。
若谓因异果,因亦非因。
因若异果,非但果不从因而得,抑亦因非克果之因。
晓果从因,因方尅果。
若了果必自因,方见因能尅果。
△二、示二与不二所以二。初、示二之所以。
所以三千在理,同名无明;三千果成,咸称常乐。
咸语三千者,三千正体摄无不周,于此体中迷悟因果并事理等不在体外,但举一法三千咸趣。若于三千体中举众生之迷妄,是故三千未显,在理即中咸趣无明;若于三千体中举诸佛之悟证,是故三千已显,在果德中咸趣常乐。迷是无明,悟是常乐,是以因果殊也。其所以殊者,良以三千趣因果之事异,故成不二而二也。
△二、示不二所以
三千无改,无明即明。
上于三千中举迷悟之事,是故三千乃趣此事,所以乃成三千事异。今于三千中举平等之理,其理既常,是故三千咸趣此常,号为无改。况因迷三千与果悟三千,既是无改,岂可迁因为果?是故无明即明。
三千并常,俱体俱用。
三千并常者,常即无改,乃变文耳。言体、用者,用属九界,故指因迷而为用也;体属佛界,故指果悟而为体也。上乃指因即果,今乃指果即因,是以因、果不二者也。其所以不二者,良由三千咸趣理故。故此二句乃以三千趣因、果之理同,故成二而不二也。问:今云因、果理同,与理同故,即何殊?答:理、义虽等,即义有殊。彼约六即,横论即佛;今约竖论,九界即佛,佛即九界。问:何以指用为九,指体为佛?答:于十界中论体、用者,义不一途。若以十界皆假,是故佛界亦在于用,如下染、净,悉皆是用;若以九界为假,是故佛界乃属于体,如净名疏非道是用,佛道是体。今此亦尔。但今之文与净名文,法、体虽同,辨或有异:一者、彼文约于所成,无不俗义,故三千属用,名为非道,其佛道之体不曰三千;今文约于归趣,无不极义,故三千趣体,是故其体亦曰三千。二者、彼文点用即体,今文点体即用。然俱体、俱用,多说不同。正义云:迷、悟各有体、用。迷中以无明为体,造九界为用;悟中以法性为体,造佛界为用。文心云:三千全是法身之体,二德之用。圆通云:因果三千并皆常住,既称为体,又得为用。指要云:理具三千,俱名为体;变造三千,俱名为用。因果三千之体俱能起用,则因中三千起于染用,果上三千起于净用。今曰诸师皆于因果事异之上各论体用,但见体用不二,未见因果不二。纵云因果既然,各有体用,故因体用与果体用相即不二。例金錍云迷悟虽殊,事理体一者,以今论之,约意虽通,就文不顺。上句既点因即果,故无明之因即觉明果。下句何以因果各论,必须点果即因,方顺文体?恐皆由昧果上之用。克体言之,用属九界,法体是因也。然释今文,应以俱体是果,俱用是因,点果即因,故云俱体俱用。若就诸师评其得失,正义意以三千唯体,今言用者,良以点用即法性体,全体三千而为用也。是故事用乃非三千,失今俱用,则指要得之。文心.圆通但以三千为用,失今俱体。所谓俱者,即三千也。若点三千,空中无相,如何言俱?亦指要得之。问:指要云:以除无明有差别故,以说体中三千宛然。又云:空中名遮,一相不立;假观名照,三千宛然。一手制述,何尔相违?有人答云:相有情法,以除无明有差别故,乃于体中而有法相。一相不立,乃亡情相。今可问之:假观名照,三千宛然,还亡情否?若云不亡,三千何显?若云亦亡,应亦假观一相不存耶?应知四明所云体中有差别者,乃约即义,良由指要正对他宗,不识即义,故有其说。问:体中差别,为是性恶?为是修恶?答:今所云义,通修通性,从恶当体,即是修恶;从恶即性,即是性恶。故知云具性恶者,由即修是性,故具性恶。所以别教无性具者,由不谈即,故性不具;圆既谈即,是故性具。此乃约恶说性,是故可云:若不谈即,具义不成。若约性说恶,别教但中,不能具恶。既但中之性非具恶之性,是故修恶不能即性。圆教返是,由圆中之性是具恶之性,是故修恶而能即性。斯亦可云:若不谈具,即义不成。二义虽异,其旨无殊。又复当了一家教门于九界权法有情、相、体三,情即九界,各各而有妄执之情,相即九界差别之相。体乃有二:一者、随相辨体,乃有九界差别之体;二者、克实论体,故九界差别但有其相,实无自体,同以一性为九界体,此体常即。
十不二门枢要卷上
十不二门枢要卷下
△初、标。
五、染净不二门者。
此门空中为不二体,先知染净有体有用。一者染净为用,体非染净。二者净体染用,佛界为体,九界为用。三者染净俱体俱用,性具染净为体,变造染净为用。今文自行惟在空中,是则染净但在于用。前之四门虽有体用,别在于体,由是自行因果故也。今之一门虽通有体,别在于用,由从化他立此门故。既谈果上净用,则对众生染用,故今染净皆在用也。言染净者,不出十界。若克论法体,有迭有对。迭则地狱为染,佛界为净,八通染净。对则或三途为秽,余七为净;或六道为秽,四圣为净;或九界为秽,佛界为净。此尅从法体,约所具说;若随具诠辩,约能具说。故前来染净,在能具之秽,则俱属秽;在能具之净,则俱属净。此能具净秽,亦通迭论及以对论。但今文中尅从法体是四六对,故曰六秽四净;随具诠辩是九一对,故曰十通净秽。染净之二既通此二,不二亦然,亡净秽故以空以中,此就尅从法体以点不二;仍由空中转染为净,此就随具诠辩以点不二。故今文意乃以空中为不二体,故佛净用、众生染用,染净虽殊空中无别。众生心体全是空中,逐日所为不离此性,故佛净用全同生染,是以乃可了染即净。复由染心空中本具净用,一者互具十方诸佛所起净用,即在今日染心中具,故染净不二,即见逐日所为无非他佛之用;二者各具自心中佛当起净用,即在今日染心中具,故染净不二,即见逐日所为无非自佛起化他用。
△二、释二:初、通约刹那释三:初、法二:初、染净二本。
若识无始即法性为无明,故可了今无明为法性。
识之与了皆提刹那,以达无明法性故也。由今十门皆是示观,或随义便,即于初文直点刹那以成观道。今文虽隐,故下文云不离刹那。
△二、染净立法。
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
且置与字,更加即字即法性之无明,文义乃显。如辅行云:故知世人非但不识即无明之法性,亦乃不识即法性之无明。应用此意,以消与字。遍造诸法者,如事权中,众生心意识起净不净业,故知尅从法体所造之法,应通染净。若随具诠辩,则俱名为染,以从无明心所造故。如妙记云:前事理中,即以染缘为一切法。
无明之与法性,遍应众缘,号之为净。
所应之缘必应十界,克从法体亦该净秽。故下文云:随感而施,净秽斯泯。施处必净秽差殊,泯故方空中一体。且夫施时既亦有秽,今云净者,随具诠辩从法性心,所应净秽咸名为净。如妙记云:此中即是净缘诸法。今文立法该记三句:遍造诸法即三道三因,遍应众缘即果中胜用。问:何该三因?答:造通净业。
△二、喻三:初、立喻。
浊水清水,波湿无殊。
水喻染净二本,波喻染净立法,湿喻二本并立法中平等性体,故约法约喻义皆有三。法三者:一、平等性;二、无明法性;三、立染净二法。若就法论本,则迷中无明、悟中法性二各为本;若功归论本,则是平等一性为本,由无明法性皆即此性。此性者,体非染净而能具染净,故有而染之无明、而悟之法性。喻中三者:一、湿喻平等性;二、水喻无明法性;二、本;三、波喻染净立法。问:法三文中有二水之法、无明法性,二波之法遍造遍应,未审何文是湿性之法?答:文云即法性为无明,即之一字平等体也。若非此体,无明法性二何相即?又无始者,有事有理。若约事消,以无始时对于今日;若约理释,言无始者乃平等性。约二法相对,则无明法性互论始终;约平等一性,则二法一体,故无始也。
△二、释喻。
清浊虽即由缘,而浊成本有。
向所立喻,一者但云波水清浊,未见波水何故清浊,故今释云清浊由缘。二者但云清浊波水同湿无殊,未见清浊是湿本具,故今释云浊成本有。言由缘者,二水二波皆有其缘,二水乃以珠象为缘,由珠入则清、象入则浊,珠象即喻迷悟二心。水之湿性本非清浊,平等一性非染非净,由迷解二缘则有无明之染水、法性之净水。二波以风为缘,风动清水则波清,动浊水则波浊。风通喻二:一者起浊波之风喻于他境,如辅行云:又自行染有内有外,内谓无明、外谓他境,以内具故他境能熏,以他境之缘风动无明之水,本立浊波之染法。二者起清波之风喻于机感,以机感之缘风动法性之水,本立清波之净法。然此清浊若从文意正是二波,由今正谈果上起用从感应立,以此净用对生染用,是就波中辩清浊耳。以波之清浊必该于水,故辩缘者须晓二别。浊成本有者,释上波水皆即湿性,性非清浊而具清浊,莫见由缘清浊而亡一湿本具。然此一湿通具清浊,何故只云浊成本有?良由他宗亦知心性本具于净,其但不知性本具染,今但指染其清可知。又下文既云全体是清、清亦本有,绮文互现也。又众生既在迷染,故且从染示染,意在了染即净,所以先于浊谈本有。
浊虽本有,而全体是清。
浊既湿性本有,湿性奚尝无清?清浊之湿体既同,故浊体全是清体。二体既同,以体即相,二相亦即,是故浊波即是清波,染净不二。
△三、结。
以二波理通,举体是用。
二波结上清浊之波,而不言水者,一者、顺今起用;二者、波必该水,为成文体,故但言波。例如上文但云清水、浊水、波湿无殊,而于其波不云清浊者,为成文体,自可以水而显于波。诸师不了,即便释云:波亦无殊。此乃不了,为成文体。若其义理,合云浊水、清水、浊波、清波,其湿无殊。言理通者,结上湿无殊也。二波道理同是一湿,故云理通。通犹同也,同即无殊。举体是用者,水湿乃为二波之体,此湿体中本具清浊二波之用,故云举体是用。向若不释,云浊成本有,并全体是清,则立中但云清水、浊水、波湿无殊者,未见举体是用之妙旨也。由向释故,故今结之,于理方显。然此一节文自古云云,今作此释,恐得祖意。
△二、合四:初、合清浊水波。
故三千因果俱名缘起。
由此十门点示观道,故以三千而为指南。染缘起者,即九界也。若但九界,岂是圆乘?三千趣九同为染缘,即见法界之全体也。净缘起者,即佛界也。若但佛界,亦非圆乘。三千趣佛同为净缘,即见法界之全体也。既皆法界全体,则染净不二,昭然可知。今此三千趣于染净,染净属事,即此三千同名为事。故妙记云:界界三千,事缘起也。然此三千岂定事耶?何独非事?亦乃非理,亦非非事理,不容拟议。若曰念尽情亡,还是不会此道。念尽情亡犹不许,念情全在安可论?云因果者,一者三千即因果法,故云三千因果。二者三千是能趣,因果是所趣。所趣因果有对有各。各论迷之九界有因有果,悟之佛界有因有果。对论九界皆因,佛界是果。俱名者,俱之一字,从文似指因果为俱,从意乃指三千为俱。如上文云:俱体俱用,俱即三千。言缘起者,一者平等湿性为能起,染净水波为所起。二者二水之本为能起,二波立法为所起。如上两重,能起、所起皆所起也。迷解之缘并于他境机感之缘为能起也。若以三千会于能、所,理具三千为能起,变造三千为所起。湿性唯喻理具三千,二波唯喻变造三千,二水通喻两种三千。水对二波则属能起,理具三千;水对湿性则属所起,事造三千。问:法性为本,斯则可尔,无明云何亦得为本?答:功归论本,唯在一性;就法论本,通指无明。问:无明之水可对湿性而为变造,法性之水云何亦得属变造耶?答:谈法性、说无明,皆由缘起,平等理体名字不存。今对缘立名,名从事得,所以属事。问:此之法性又与一性如何辩别?答:体同名异,良由法性名从对得,以对无明名法性,故体自性彰,而此法性即是平等一性之体。但今文中正谈于用,且以水、湿俱为能起,波为所起,即界界三千事缘起也。
△二、合湿性无殊二:初、直合。
迷悟缘起。
水波也。
不离刹那。
水,湿也。刹那即心,心乃惟一,是故迷悟当处无殊,如清浊波湿性不异。
△二、转释。
刹那性常,缘起理一。
上句点刹那之妄,即是真常;下句释迷悟缘起,不离刹那。刹那既乃性常,迷悟所以理一。
△三、合浊成有本
一理之内,而分净秽。
上云清浊虽即由缘而浊成本有,点其缘生即是本具,故今合云一理之内理即能具,合上本有之能有而分净秽,合上清浊由缘并浊成本有,即此净秽之清浊为本理之所有,所以故在一理之内。
别则六秽四净,通则十通净秽。
六秽、四净约克从法体,十通净秽约随具诠辩,净秽之义不出此二,故今文中约四六以论别,约九一以论通。言九一论通者,以四六之净秽,在九界无明迷染心中故十皆秽,在佛界法性悟净心中故十皆净,故云十通净秽。
△四、合浊体是清。
故知刹那染体悉净。
染合浊也,净合清也。体合前文,全体是清也。前喻指湿为体,今合指理为体。刹那即本有也。上云本有,即湿性之能有也。今从法说,此之能有即刹那之理体也。染净既同一理,故染体即净体,意显染相即净相也。问:今云染净,约何分耶?答:通于二义,今别九一。以染净门正指佛界所起净用,以对生染,论不二也。又克从法体,既是一理之内而分,故此法体可以随具诠辩,乃见十界在迷在悟一心中具。今于刹那心体,人界染用所具十界,即与佛界净用所具十界而无差别,是故得云染体悉净。问:今文三千,理耶?事耶?若事造者,何云一理之内而分净秽?若理具者,何云三千因果俱名缘起?答:今所立义,只一三千中有具有造,理性为能具,事造为所具。举能具之理,三千趣理,故曰理具三千;举所具之造,三千趣事,故曰事造三千。今文举所具之造,而云三千因果俱名缘起;举能具之理,故曰一理之内而分净秽。虽通二种,只一三千。问:十通净秽,旧释何如?答:他释十通净秽,还是六秽四净。何者?且地狱具十,如何地狱通净通秽?必须指云具六为秽、具四为净。若尔,还是六秽四净。况今文意在十界皆净、十界皆秽,恐作今释,方顺文旨。问:指要以清浊二水喻迷中染心、果后净心,以波喻三千俱用,湿喻三千俱体。全体为用,乃全湿为波,其义何如?今曰以法对喻,义有未善。于法必以无明为本起于染用,法性为本起于净用,应以二水乃为无明法性,二本是三千俱体,二波乃为染净。立法是三千俱用,乃见波从水起全体为用,如何直指湿性为体?若尔,但见波从湿起离于水耶?若云湿必该水,应通以水湿喻三千俱体,如何但指湿为俱体?然此对当义未善者,盖由不合立二染净:一者法门、二者情理。若法门净秽则无增减,故说为三千。若情理染净则情染须破,以缚著故非是三千。由此既失染净法体,故诸义未善源从此出。后来学者又复随文而生于解,皆谓缚著情染之用不是三千。而据文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兹自在用?今曰法门三千既通名秽,何故法门三千不通名缚?若云缚是缚著非是三千,今曰秽是秽污岂是三千?若云此秽乃非情秽故秽即净,今曰此缚乃非情缚故缚即脱。若云缚既即脱则不名缚,今曰秽既即净则不名秽。何故法门而存秽号?信知乃是随文生解,而不深思法体者也。问:今立染净法体在生在佛法体无别者,且佛用是净,何以云染?答:随具诠辩故佛用名净,若克法体故佛用有染亦名染用。故南岳云:以佛望于众生故此德为净。若佛德中论染净者,此德实是亦违染用。即今文中六秽四净皆是果用,秽非染耶?问:若佛染用体同生者,必佛染用亦名缚耶?答:法体实然,但随具诠辩,以佛之用名为自在,生名缚著。若克从法体,佛有染用亦名缚著。故辅行辩普门示现云:若现六界为缚,现二乘为脱,佛菩萨界为双照缚脱。自非证得法华三昧不思议身自在之业,安能现此三十三身非缚非脱而现缚脱?故知随具诠辩,是以名曰不思议身自在之业。若从法体现六道用,亦名缚矣。问:指要云:波之与水,湿皆无殊。又云:以清浊二波只一动性,故云理通。其说如何?答:不合于波自说无殊,乃云二波只一动性。又云:以水清后还是浊时动用。若尔,斯亦可云以清浊二水只一静性,以水清后还是浊时静体,是故二水亦无殊耶?若云于二水取同一湿故无殊,何以不于二波取同一湿为无殊耶?问:指要委释妙记相位之文,用诫以湿无殊,其释如何?答:今亦委释,用诫以波唯动无殊。先说二义,然后释文。一者、尅从法体,波有清浊故而殊,湿性是一故无殊。二者、随具诠辩,波湿相从,以波中有湿、湿中有波。若以波从湿故,清波即浊波、浊波即清波,波亦无殊。就法而论,是波无殊;功归而论,由湿无殊。若以湿从波故,清湿非浊湿、浊湿非清湿,湿亦有别。就法而论,是湿有别;功归而论,由波有别。故妙记云:位据理性决不可改,相约随缘缘有染净,克从法体如波异湿同也。又云:缘虽染净同名缘起,如以波从湿波亦无殊也。若从所起染净乃殊,如波清浊所起异也。若从能起染净乃一,如清浊波皆是湿性为能起也。云同名缘起者,由取能起同一理性起此所起,乃以所起从于能起,是故得云同名缘起。即便喻云:如清浊波湿性不异。指要等师莫不皆云:二波当体只一动性者,由迷此文同名缘起同字而得。又云:如清浊波湿性不异,同以湿性为波,故皆以如为相。此喻缘虽染净同名缘起,相从性起,以相从性相亦一如,如清浊波波从湿起,以波从湿故波无殊。又云:同以波为湿性,故皆以如为位。此喻了相即性,还从于性以说一如,不例上文波湿相从,由上文中以波从湿故波无殊。今若例者,应云:同以波为湿性,故皆以相为如,以湿从波湿亦有别。今文不作此例者,且取世相与位皆不出如,犹于波湿悉皆同湿。且相是随缘,缘即差别,差即无常,乃喻波也。位是理性,性则一如,如故是常,乃喻湿也。波既喻相故波无常,今点波即湿,湿既喻位,是故乃云以如为位。即便结云:所以相与常住其名虽同,本当位湿是常,今点相波即是位湿,故相亦常,由是相之与位皆常住也,如波与湿皆不殊耳。是故经曰:世间相常住。相既是常,故相与常住其名即同。不云即同者,以生下文分别之义,故云虽同。又云:染净既分,如位须辩。此乃方是以湿从波,湿亦有别,有浊之湿、有清之湿,故可喻于迷中真如、悟中真如也。指要等释波无殊者,功不于湿,但由清浊只是一动,故曰无殊。且妙记中释相等者,由如理之湿,故知不可以波之动自说无殊,须当约湿为波,波乃同耳。问:昔人亦以波中之湿为常,与今何异?答:意不同也。由昔以世间相常,相自不常,以理为常,是故波乃殊、湿为不异。今乃相既即理,故相是常;波既即湿,故波不异。故知昔人但得离义而失即义,由失即义无今就法云云。问:若不许指要,湿喻三千俱体、波喻三千俱用而置于水者,何故妙记云如清浊波,湿性不异,不言水耶?答:妙记不言水者,彼以理性为本,但说一法,是故唯辩真如理湿。今文既有无明、法性二法为本,故说二水。其妙记中水通二向,水相在波收、水性在湿收,故金錍中以水同湿,如云:无有无波之水,未有不湿之波。上句言水、下句言湿,以湿替水、以水即湿,及下一向以水为喻而不言湿,良以水性是湿,言水则湿在其中,故不复云也。又以波必有水,是故妙记之文不分波水之别,乃将水即是波,但取真如之理如湿性、染净缘起如水波。彼文只约功归论本,是平等理;今文乃约就法论本,是故乃有无明、法性开出水喻。
△二、别明净用,约位次释。前但水波清浊,通名缘起。今云未显,意在果用。又二:初、历位示相四:初、三即。
三千未显。
果中净用之,三千未显者。
验体仍迷。
以验理具三千空中之体,仍由在迷。下文云:是则理性.名字.观行,已有不二依正之相。偏举此三者,以尚迷故,虽迷而具,故云已有,以显今文迷该三即。
△二相似
故相似位成。
净用三千似显。
六根徧照。
如法师功德品,肉眼具五眼,乃至意根互用徧照。
照分十界,各具灼然。
六根即人界,根根十界,即人界中具十界也。人界既尔,例九咸然,故云各具。
岂六根净人,谓十定十?
结释具意。十若定十,云何各具?
△三分证。
分真垂迹,十界亦然。
如前各具。
△四究竟
乃至果成,等彼百界。
究竟之果,等于分真,故称为彼。由百界净用,三千是同,但迷似分极,约位有异。今约同边,故云等彼。已上之文,虽该理体,意正在用。等彼之言,虽指分证,究寻文意,即指前文未显三千。以前未显故迷,由今已显故成。
△二、揽入初心二:初、达果上亡照三:初、示遮照。
故须初心而遮而照。
由前在果,今示初心圆通,见今文中既有初心之言,至此方为示观。今曰不然,一者、前文既云故知刹那染体悉净,岂非观耶?若云无初心之言故非观者,色心门中亦何尝有初心之语?只云但识一念遍见己他生佛,与今若识法性即无明等又何别耶?二者、纵以前文是示染净二法,今揽前染净二法为观者,亦开科未善。且今立观,良由文云六根遍照,照必有遮,此皆是果,是故揽入初心为观,岂于前来通示染净?
△二、出法体。
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尔空中。
向云遮照,未审何法,故释出之。以三千净用之事为照法体,以三千空中之性为遮法体。
△三、明同时二:初、示。
终日双亡,终日双照。
终日之言,意显同时。照处即亡,亡处即照。
△二、释二:初、即亡而照。
不动此念。
即亡也。以不动故,是空中体。
遍应无方。
即照也。不动而应,亡处而照。
△二即照而亡
随感而施。
即照也。
净秽斯泯。
即亡也。随感而泯,照处即亡。以显前云终日双亡,亡净秽也;终日双照,照净秽也。净秽是二,是故云双。诸师多云:亡前遮照,照前遮照。今曰则妨净秽,斯泯之言,岂非双亡?
△二、示因心转迷三:初、牒前。
亡净秽故,以空以中。
若随文而说,别揲向文,净秽斯泯;若约意而论,通揲遮故,法尔空中。
△次正示
仍由空中,转染为净。
非独果上以空以中而亡净秽,因中转染亦由空中,故揲上文为成今义。须知今文指于果上以空中亡净秽者,从所揽法说。若从能揽,即此果法亦在今日因心之中,观上一念即具果上,乃以空中亡净秽法,复由空中转于因染而为果净。前净秽约所具,尅从法体义;后染净约能具,随具诠辩义。若得今意,欲作指要情理法门,说何不可?前文乃约所具法门以论净秽,今文乃约能具因缘以论染净。因中以能具之情为染,果上以能具之理为净,则因果各具净秽法门。今转因中情染之净秽为果上理净之净秽,故云转染为净,干何不可?但不合认法门净秽秽之法体而与情染染之法体为不同耳。故可问之:法门之净与情理之净,同耶?异耶?若异,应有两佛界耶?不可以性德修德而云两也。若云同者,净既是同,秽何独异?故知虽然立于二义以分染净,但可分染,净何可分?问:今之所说,果上起用净秽之秽与因转染为净之染,此二染秽,异耶?同耶?答:法体是同,随具有异。法体同者,起用之秽与因中染,或皆四趣,或皆九界。今起用从文,且别四趣;因中从文,且别九界。虽四九取舍分对不同,若其染秽法体无异。随具异者,一者前秽是所具,今染是能具;二者以果上悟性即性为用,故秽为法门。此乃从秽所依体说,故名为理。由悟所依是实,乃知起用是权,故或名权造。以因中迷性,不了即性为染,于是但从染之当体,故名为情。既昧实理,不识是权,故或名实造。是以果秽因染,随迷悟二心,具辩有异也。问:果上起用之秽,与因中所转之染,为可断耶?不可断耶?答:尅从法体,断则俱断,存则俱存,由秽染体而不别故。若随具诠辩,果上之秽,既乃即性,故属法门,则不断也。因中之染,既不即性,当体属情,故须断耳。若因中知染即是于性,故染亦不断。如云:阐提若能达修恶,则与如来无差别。若果上从秽当体而说,是亦须断,故云亡净秽。故以空以中,亡非断耶?良由圆中说不断断,断处即不断,不断处即断,从因至果,无不然也。而圆通中未晓斯旨,乃云亡净秽者,是则亡于妙假,自约秘藏,任运如是,转染为净,自约治惑,翻迷向悟。故知空中亡于净秽,与夫空中转染为净,过德有异,不可参滥。今问:岂圆因中亡惑行人,不依秘藏,任运而然耶?不知又将何法而断惑耶?应有两种空中者耶?应知神智说二种亡:一者、三惑说亡,乃亡过患之情,不亡三谛之法,是故三千俗谛不亡。故圆通曰:良由不知所破所转,只是无明迷情之病耳,三千之法何所破哉?二者三千说亡,乃约秘藏任运泯亡,故三千之法亦可亡也。故圆通云:若谓辅行亡泯三千,只是亡情而不泯法者,此则彰灼对面违文。法若不泯,情何能亡?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今谓其说似是而非,以三惑为定断,以三千为虗论。今只问于秘藏说亡亡三千法,且三千俗谛性德常住耶?事相无常耶?若谓无常,岂得名为三千妙假?若谓常住,如何可亡?今复问之法师,凡于字义最欲分明,何得于今亡之一字而不通晓?亡者无也,且立则而有,亡则而无,既可有可无,岂是真常天然性德?又辅行云:俱破俱立,俱是法界。破之一字亦如上难。破者坏也,且请分别破三惑之破与破三千之破,二破如何不同?莫不破三惑之破是破坏也,破三千之破非破坏耶?若非破坏,何以云破?恐他或曰:秘藏说破者,由空中之体,体非三千妙用之相,故云亡云破。其实三千妙用之相,相自不亡,亦乃不破。今亦难之,且夫三千妙用亦非立中之体,是则妙假亦云亡云破者耶?由昔不知说三千者常同常异,法界全体在一念故,故摄无不遍,有事有理,有破有显,有麤有妙,皆即一念,方见事理俱理而非事理,破显俱显而非破显,麤妙俱妙而非麤妙。何者?且举一隅。如三千中摄无不遍,岂不摄于所破者耶?此之所破,既三千法趣此所破,是则意破则非破。若以三千俗事一向不为所破者,斯则不了三千摄法而乃有破;若谓三千俗事一向为所破者,斯则不了三千宗旨,是则非破。若识此意,方可解会。以三千为非道,则是经中不断痴爱,起于明脱也。故净名玄云:三种非道,不碍三种解脱之佛道;三种解脱之佛道,不破十二因缘;三种之非道,如须弥入芥,无相碍也。岂非三千非道乃不断耶?如观心疏云:圆观之道体,生死之三道,即是三德,涅槃是即。三道即法界,法界何所破坏?问:且佛在因,由断染竟,然后成果。今于果用有染法门,若又云亡,是则如来两番亡染。答:此问还迷法体者也。今更说之。染法因果通于九界,今且约于地狱以说。圆人在因,了知地狱惑、业与果皆即是性,无一毫发是可断者。但由与性而未相应,惟见恶因。若不断因,后报何免?若断此因,其果亦泯。而此之断,非灭此恶,名之为断。但了之即性,性既泯亡,恶不可得,名之为断。是故于恶不可实造,所谓相离,其性常即。以性即故,性能具相,故相亦存。空中是体,此相是用。自行入道,了用即体,乃以空中而亡于染,是故号为断惑成佛。及成佛已,为生起用,即乃复立地狱之染。其了用即体,还以空中而亡此染。若随具诠辩,故前一番是自行入道,从因至果,以空中亡染;其次一番是化他起用,以空中亡染。故前亡实染,后亡权染,二番不同。若克从法体,皆是以空以中而亡于染。能亡空中,法体不别;所亡之染,法体亦同。何以可疑两番亡染?问:空中法体是同不疑?且染法体权、实乃别,如何是同?若是同者,必须以因中实染乃为果上权用耶?答:正是实染为果权用。若以实造与权造殊者,但得随具辩异之义,失于法体是同之旨。今引一文,证其实染为果权用。如净名疏释经:设身有疾,而不永灭。疾有二种:一者、实疾,二者、权疾,皆不永灭。故疏明云:而不永灭者,亦有实、权。实者,虽有此疾,体疾无疾,不断不破,以己之疾慜于彼疾。若观此疾入实相者,得无缘大悲,还用利生,故不永灭。权者,若一段众生疾灭,于余众生犹须为现,故不永灭。既将实疾至于果上,还用利生,岂非实疾为果权用?伏请后贤细究疏文,则于十界法体、一家教门可以同入。问:但云空中,何不言假?答:此门之旨,只于染、净以见不二。染、净,假也;不二,空中也。何于不二欲说假耶?故约果横论,果上净、秽不二,由以空以中;若因、果竖论,转于因染而为果净,以辩不二,仍由空中。故因中净秽俱染之用,与果净秽俱净之用,约此二用之假以见空中,故不二也。所谓空中转染为净者。问:前文空中亡净与秽,今文何但转染为净?答:前约体用对论,故十界皆用,以体亡用故,亦亡于佛界之净。今于用中约迷悟对论,故转九界之迷染,以为佛界之悟净。双亡净秽,亦由空中;转九为佛,亦由空中。是故二文进否不等。问:空中亡泯,何不泯净?答:空中既妙,能亡能立。前则净秽俱亡,次乃亡染立净,皆空中德。且如中道,双遮为体,双照为用。今亦然也。以空中遮故,乃转于染;以空中照故,何妨为净?既约即亡转,故染净不二。而圆通中亦所未晓,妄有破斥。何者?由指要云:染中净秽更显明者,复是空中之力,故转染为净。圆通破云:此乃净秽俱立,尔何名亡净秽耶?又云:当知染体无明,该于通别二惑;净体法性,摄于空中二理。今谓圆通之意,又以净是空中,乃转于染也。虽皆未见文意,而圆通之释,不及指要远矣。一者、今染净不二,应指空中为净,二惑为染耶?若尔,即是体净用染,如何可说果上净用?二者、今染净不二,又必从自行因染果体而立耶?非但未达空中之染,亦乃不识今文之净。况今文之净,亦是佛界应用之净。
△三、结成不二。
由了染净,空中自亡。
但云空中自亡,不云净亡者,且取转染为净,由空中力。空中若亡,净用既即空中,净用岂得不亡?亡染净则以空中,泯空中则由一性。染净亡者,亡俗也。空中亡者,亡空中也。故云三谛无形,俱不可见。以空中体全是一性,虽乍分二名,实一体无别,所以自亡。
△三、结。
此以因果不二门成。
由因尅果,果中胜用,对于生迷,以论染净不二者也。
△初、标。
六、依正不二门者。
此门乃以三谛一实为不二体。四土之依,三身之正,斯皆为物之用,二也。三谛一实之体,不二也。即体以论用,了用而为体,故依正之二而不二矣。问:寂光法身,本属体一,何言用二?答:净名疏云:真如佛性,非身非土只一妙体,故属不二,而说身土附世假立,说身说土,由为物故,即属用二。离身无土,离土无身。名身土者,一法二义一法不二也,二义而二也。二即一法,故依正不二。故荆溪云:寂光法身,异而常一。寂光身土既然,三土既即寂光,应身既即法身。所以三土之依,应身之正,方称不二。若知此意,方见依正不二之根源,出自寂光法身者也。又若以寂光法身为体不二,则以三土应身为用是二。三土即寂光,应用即法体,故依正不二。
△二、释三:初、示。
已证遮那,一体不二。
已证即果也。但举法身必摄寂土,点此身土之二共一体性,故云不二。皆谓今文但明不二,殊不知在身土之二。问:常寂法身既然无相,如何可说不正之二?答:附世假立二种名字,亦得为二。问:若尔,寂光实无相耶?答:寂光妙土何曾是相及与无相?如章安辩法身云:不可说色及以非色,不可说空及与不空。为两缘故,言色、非色、非色亦色、色亦非色、色非色不可思议。以文照之,是故寂光不可以相及与无相而思议矣。若也为缘假说,亦可云相及与非相,尅从法体寂光无相。然此寂理即一切法,而下三土皆即寂光,故寂光有相。即义复二:一者、秽离净即,故寂光有金宝净相;二者、净秽俱即,故寂光有地狱、莲池乃至三土净秽之相。相即无相,无相即相,是故相相皆常寂光。土且附于依报论即,其实正报亦乃即是寂光之相。问:寂光尅体云无相者,解脱一德,体是有相,如何寂光一向无相?答:解脱尅体云有相者,属三土用,非寂光体。问:然则寂光但空中耶?答:今须分别:一者、寂光非三,乃唯一性。云三德者,乃为三土立三德名,如同色。二者、寂光是空中,三土属解脱。故荆溪云:解脱乃从所离得名。三者、寂光是中道,三土属空假。四者、寂光是三德,三土属三道。于第四义,解脱一德复有二向:一者、所具解脱有相,属下三土,今取能具解脱之性为寂光尔。二者、即就一性自有三名,以一性双非,故名法身;以一性能空,故名般若;以一性自在,故名解脱,非三土俗事之解脱也。例如中道,亦名为空,亦名为有。故妙玄云:又此实相,诸佛得法,故称妙有。实相非二边有,故名毕竟空。神智法师不晓此意,乃云:寂光不一向无相,由有所具解脱者也。若尔,还成寂光有三土相,岂自有相?问:尅从法体,寂光无相,与净觉意何殊耶?今克法体,云无相者,乃是无相,即相之无相也,故与彼殊。问:即一切法皆是寂光,故寂光有相者,与四明意何异耶?答:今以克体,寂光无相下之三土,凡有相者,皆是染碍。只如安养金宝净相,且就同居对秽名净,乃至实报对于方便,名为无碍。若望寂光,故三土相皆为染碍。今即三土若净若秽,染碍之相是常寂光,乃是相即无相之有相也,其意稍殊。
良由无始,一念三千。
无始即因也。一念即因心,为不二之体也。三千即依正之二也。由三千依正既即一念,故不二也。良由因有依正之不二,故使果证身土以无殊。问:指要云:示现三国土,名为依报。示现前三教主及九界身,名正报。以寂光圆佛本无二故,即是能开之妙法。此净秽土及胜劣身,同在初心刹那,有何二耶?圆通云:为实施权,则不二而二。开权显实,则二而不二。岂可以前三教之麤,释圆依正之妙耶?须知圆教即体之用,故有三千。妙假依正,妙假相即。良由圆中三谛一体,故名不二。二家之说,若为可否?答:若以今义收摄二家,指要得尅从法体,故依正之二在偏,不二在圆。圆通得随具诠辩,而二不二皆圆。良由圆教亦诠偏故,如指法华为诠迷教。若以意比,是不无优降。故圆通之失,失在尅体。由失尅体,二义俱非。何者?且如依正之二,虽在圆诠,克体言之,二须属麤。如何以二亦名为妙,而不许四明以前三教依正为二耶?并不许净觉以下三土相为所破,意谓三土是三千妙假,而诸文云方便、实报、患累及所破者,但破无明之因、生死之果,妙假何所破哉?今问:变易生死果累尽时,人居何土?既居寂光,岂非实报依正之相乃是无明之所感耶?但净觉不合一向为破,今曰自行证体故破,化他起用故显。又当体须破,即性故显,是以破即非破,显即非显,故圆诠三土,使非破非显之道昭矣。况复神智不晓今文三谛即一为不二体?文云无始一念三千,三千即举所成无不俗也。故有依有正,一念即举能成三谛之妙理也。为不二体,故义例云:为示三千在一念故,故知一念为不二体。问:何知今文乃以三谛为不二体?答:文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兹自在用?问:复何一念为不二耶?答:文云依正既居一心,一心岂分能所?良由就法指一念,功归是三谛,故或言三谛,或语一念。
△二、释为三:初、单就因释二:初、约法释。
以三千中生阴,二千属正国土,一千属依。
问:依报亦有假名,云何一向在正?答:并由人能诠属,依报何尝自名?
依正既居一心,一心岂分能所?虽无能所,依正宛然。
三谛妙性,能融能亡,亡则依正不存,融则依正宛尔。今从融故,所以依即正,正即依,依正宛然,互融互入,方可得云依正不二。况在果中化用,不可一向泯亡,但依正相即之处,而见依正双亡。然兹依正互入,所见不同。神悟谓其依正之相,悉属情境,诸佛不断性恶,故有普现色身,在佛则唯有性善性恶,而众生自于性善恶中生于形相,其实性之善恶所有境界,更互相收,复何形貌?神智云:依正互收,乃是三千妙假,皆佛所证不思议事。今曰二说皆偏,当知事中相状,即性故融,性之互融,在相而显,相性一体,无复异途,悉是如来妙证境界,讵可见理而非相,认事而失性耶?
△二、约位释。
是则理性.名字.观行,已有依正不二之相。
虽然,未能似显其证,而因心中依正已融。问:相似亦果耶?答:今取似证,证非果乎?如法师功德品身现山海等,是相似位正中现依也。不二之相者,然此依正必该十如,今但云相正,从依正相貌以说文心,云即佛界如是相也。今谓于十如中指相颇善,而惟佛界,则失法体。佛既能起十界应用,故身土相须通十界,或别九界,以用法体属九界故。若该佛界,须约二义:一者、权应分证,亦名佛界;二者、则指假名寂光法身为佛界也。圆通亦云:区别身土依正能所,故名相状。三身、四土依正可知。今问:圆通前云即体之用,故有三千妙假依正,是果后垂应即用之体,是已证遮那依正不二,莫不指此为区别耶?良由不晓复有附世假立之义,是故唯只以寂土法身为体不二。
△二、因果对释,为四:初、总明因果对摄。
故使自他因果相摄。
自即己心,他即生佛,因果通二。竖论自己与生为因,佛则为果。横论三法各有因果,因中依正不二,摄果依正不二,果中亦然,故云相摄。
△二、别明因生摄果。
但众生在理,果虽未辨,一切莫非遮那妙境。
前总三法,今别在生,以生该自。又前总该横竖因果,今或别竖,以众生因理虽然未若他佛已辨果法,而动止覩对莫非在于他佛遮那依正之中。又或别在横,虽然未辨自己佛果依正不二,而日用之中莫不已在自己果佛依正妙境。
△三、出因局果遍
然应复了诸佛法体非遍而遍,众生理性非局而局。
法体理性,同出异名。然其性体,非遍非局。例四土体,非垢非净。佛悟故遍,生迷故局。例寂光为净,诸土为垢。当知名从对得,曰遍曰局。体自性彰,非遍非局。问:正义云:非遍即局也,于生局处,佛能遍融。非局即遍也,于佛遍处,生自局限。指要释同。文心云:法体非遍,约证故遍。理性非局,随情曰局。问:局义可尔,法何不遍?答:理绝百非,何遍之有?圆通释同。今曰:正义不合非局为遍,非遍为局。文心、圆通,二皆不了。本不名遍,由对生局,所以名遍。故圆通以由智通故,悟体而遍,不云此悟体非遍局。文心以理绝百非,意谓法体其实是遍。云非遍者,由遣执也。不云本不名遍,非由遣执。问:若云本不名遍,何金錍云心体本遍?答:由对今日情局,故云本遍。性乃无名,岂云本遍?问:对局名遍,但得相待。若绝待遍,岂对局得?答:绝亦无寄,绝遍何在?
△四、结因果齐致。
始终不改,大小无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别?
由前理体非遍非局,性恒常住,故云始终不改。言始终者,众生迷真起妄,则真终妄始。佛返妄归真,则妄终真始。如净名记云:若从事说,若见法性始,则见无明终。从见法性终,名见无明始。虽经如此始终,若其理体非遍非局,如如何易?故曰始终不改。理既非遍,若云遍大,其亦无妨理之非遍。理既非局,若云局小,其亦无妨理之非局。意言大小遍局,皆无妨此非遍非局之理体也。又局小之理,与遍大之理,既是一体,非遍非局。遂使大遍不妨局小,局小不妨遍大。故云大小无妨。已上出于能融不二之理体也。而此理体,在生在佛,不曾暂别。故曰因果理同。以此能融之理,融于依正,则不间因果。何者?生因亦此理,果佛亦此理。因果之理既同,则因中依正,由此理故。故依即正,正即依,而依正无别。其果上依正,由此理故,亦依正无别。此约生佛各论,依正何别?又果由此理,依正不二。因既同有果上之理,则因中依正,与果依正,故乃无别。此乃以果显因。若以因显果,因中之理,本具依正不二。其果上之理,既同因理,则果上依正,与因本具依正何别?此约生佛对论,依正何别?
△三、单就果释三:初、示所现依正。
故净秽之土,胜劣之身。
别约果后所现依正。然其净秽胜劣,竖则三土迭论,横则三土各有。
△二、同法身寂光
尘身与法身量同,尘国与寂光无异。
下三身土皆云尘者,言其多也。妙记云:诸身既与法身量同,诸国亦与寂光无异。诸即多也。寂光依正之二既一法体,三土既即寂光,应身既即法身,是则三土诸身亦依正不二。
△三、显互融不二。
是则一一尘刹一切刹,一一尘身一切身。
一尘之刹即一切刹,而云一一者,非独此一尘刹即一切刹,亦乃彼一尘刹即一切刹,故云一一。由上但示依正相即,而未明依报即依、正报即正。今示依正各自互融,文心至此引妙记尘刹重重相入为未了者,以事显理之文,意谓理即无相,但以无明未尽,故有重重相入之相,乃以此事而显于理互融无相。今曰以事显理,须通二义:一者以果上依正互融之事而显众生因迷之理,具此依正互融之事,故云以事显理,莫闻理言便谓无相。二者以所融依正之事而显能融之理,理何以融?必融于事,故寄所融之事即显能融之理,非谓显于理绝依正,人不见此遂成异说。
广狭胜劣难思议。
释上一一尘身皆难思议。广狭约所被之境。签云:被多世界为广,被少世界为狭。胜劣约能被之身。虽摄广狭,意在能被。
净秽方所无穷尽。
释上一一尘刹悉无穷尽。
△三、结。
若非三千。
结上因中依正之二。
空。假。中
结上因中,一念不二。
安能成兹自在用。
结上果中之用。
如是方知生佛等。
因果皆有,依正不二。
彼此事理互相收。
理因果事,各有依正,不二是同,故云相收。又依正是事,三谛是理。以理收事,即二而不二;以事收理,不二而二。此因彼果,皆有事理。
△三、结。
此以染净不二门成。
不别而别。染净是感应,依正是神通,从感应成神通,故依正由染净。
△初、标。
七、自他不二门者。
此门一性,为不二体。言自他者,一约过德,迷为性过,故有自他。如辅行云:故推此具,为心为缘,心自缘他,德悟三谛,故归不二。如辅行云:不得而得,三谛宛然,由离性执,而悟三谛。二约体用,俗有事理,故分自他。如辅行云:俗谛理者,缘于俗谛恒河三昧。言俗事者,缘众生病及神通等利生之事。以利生为他,故三昧为自。了此自他,即空中一体,故为不二。三约中边,以真为自,以俗为他。如辅行云:自谓内照,他谓随缘,此亦真俗异名而已。了此自他,即是中道,乃为不二。四约亡照,以照三故,乃有自他。空中为自,俗谛为他。了此自他,即是一性,为不二也。第四一义,正是今文分自他矣。空中为自,所化为他,故能化应用,通自通他。从所依之体是自,从所被之机是他。以喻显之,镜明是自,物形是他,中间之像,乃通自他。全镜明以为像,故像为自;由形貌而为像,故像为他。像即能化应身者也。应身相貌,同机为他;应身之体,空中为自。故此能应,通自通他。其下文云:能应虽多,不出十界。若取能应之体,体是空中,故乃为自;能应之像,从物而有,还属于他。是故机应,皆在利他,三千所摄。晓此法理,不妨以应为自,以感为他。问:若约法理,则成体用不二者耶?前文已云俱体俱用,今何复说?答:法理虽同,用与不等。前辩因果不二,故俱体为果,俱用为因。今于化他中,辩自他不二,故能应之体为自,所应之用为他。若谓不然,只如以应为自,以感为他,上染在机,净用在应。亦可难云:何故再辩?问:可以像相为应自否?答:亦有此义。约像与形,义异而辩,但非今文自他之意。今文不取应用用边,名之为自,乃取应用体边为自。
△二、释三:初、示本具自即益他二:初、单约应释二:初、示自他本末二:初、标。
随机利他,事乃凭本。
能随之自,所化之他,标末也。今日果用,即自益他事,皆性具标本也。
△二、释二:初、释本。
本谓一性,具足自他。
虽语自他,文意在本。一性平等,为能具也;空中之自,俗谛之他,皆所具也。又就三谛中自论能所,空中之自是能具也,俗谛之他为所具也。所以空中通能所者,名从对得,则为所具;体自性彰,则为能具。若晓此意,下文或以空中喻镜,无所妨也。圆通云:一性即空中也,自他即妙假感应也。今谓此说对面违文,既云自行唯在空中,岂非今文自字者耶?然今亦可云一性即空中,故一性是自也。以一性空中之自,能具俗谛之他,故云一性具足自他。
△二、释末。
方至果位,自即益他。
至果以空中而益物也。须了本谓一性具足自他者,斯举天然性体,在迷在悟,不曾增减,无见方至之言,以性在迷而解。
△二、示自他法理。虽云一性,本具自他,未知自他是何法理,故今示之。又二:初、通举。
如理性。
同前一性
三德、三谛、三千。
同前自他。举三德者,他宗以谓惟果显证,故今特语果德本有。举三谛者,理本天然。举三千者,乃是今文指南之道。若以下文显之,则今三千但在俗谛。若以当文类之,而此三千即是三谛。以对一性,是亡皆在。而照中辩,是则三谛而自而他。圆通以理同前一性,其说甚善。而三谛等不同自他,此为失旨。
△二别判。
自行唯在空中,化他三千赴物。
三德三谛,通该自他;于三千中,别指于俗。又三德俱中,三谛俱空,三千俱俗。然约三谛三观以辩自他者:一者尅体,空中属自,由见思无明牵生迷理,障自己故;假即属他,尘沙不能牵自己报,障化他故。二者随具,在乎己者皆自也,成佛岂无慈悲果证?须了万法出乎物者皆他也,为他必说空中益物,乃令断惑。是以三俱自行,三俱化他,识向二义,方可解会,随智随情,随情智耳。
△二、机应共释二:初、明机应不出三千。
物机无量,不出三千;能应虽多,不出十界。
感应三千必该自土,须知二意:一者、自行因果之俗,该摄三身及以四土,皆名为俗,乃以平等一性为真如。辅行引十义辩土,前九三千成差别义,后一乃是诸土之体平等理也。二者、化他能所之俗,机在三土,应用随机亦在三土,此尅体也。若随具诠辩,法身寂光为生立名,亦在用收,则该四土。又实报中有分证寂光,亦可通四,但尅体收皆三土耳。土既如此,身亦例然。又从教旨,以圆教机皆名寂光,此则约于所为以说。故妙玄云:圆佛一时照于十界。寂光土机良由化机,为令契于寂光故也。
△二、明身土不出寂光
界界转现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
此就物机三千能应十界,点示一性为不二体。一身转现诸界身者,并由一性本具于他,他即三千转现无穷不出一性,现土亦然。而云一念者,就法言之也。下云寂光者,功归言之也。即是平等非垢非净之寂光矣。问:今文身土互现互生,机耶?应耶?答:通机通应。通机者,如于同居得四教益,即是同居见于方便及以实报,见身亦然。若作应愿通生三种眷属,则于实报方便见同居也,见身亦然。若以今文会前一性本具自他者,乃通二义:一者前文通语具自具他,今文别举一性具他,故一念寂光即是平等一性者也。二者于前两重能具之中,乃约空中而为能具,即是今文一念寂光。界土化用既是所具,不离空中故云不出。其体用既同故自他不二,即以平等一性体是空中,乃会亡照成体用义。约此体之自对化用之他为自他门,下去镜明皆同此意。
△二、示由具三千机应道合二:初、法二:初、示机应元由。
众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诸佛由三千,理满故能应。
理即前文一念寂光,或指空中,或指平等。在果故满,在迷故具,具之与满,同一三千。由佛有生乃可应,由生有佛乃可感。今辩自他不二,非以只一三千而论不二,但取三千他用,即自行空中,故不二也。若直以三千作感应不二,则未见于自他不二。由众生虽具,理既未显,则无自行所证之德。佛既理满,自行己证,故即自行而益于他,是全理满为能应也。是故文中于机以三千在理具之下,于应以理满在三千之下,深有意哉!故于佛边虽语三千,乃取三千空中理满为能应也;其于生边虽语理具,乃取理具三千善恶为能感也。能应三千空中是自,能感三千是他,乃是今文不二之旨。若不如此,何以贯通上下之文?且上文云自即益他,而下文云不起自性,应无方所。
△二、示感应道合。
应徧机徧,欣赴不差。
应徧于机,机徧于应,欣故即赴,感应无差。问:机应无差,皆由三千,如何以应为空中耶?答:今文无差,须该二义:一者、单就他字而论,应亦三千,感亦三千,斯亦可云感应无差。但于应中,乃取应同众生之用,为无差尔,故曰化他。三千赴物,能赴能化是应,所赴所化是机,故此能所无差,皆在他字收也。二者、自他共论,自之一字,亦是能应,于能应边,取能应之体,空中为自,对于化他,是故乃曰自他不二。良由三千空中之理已显满故,故应为自,赴而不差。
△二、喻三:初、立。
不然,岂能如镜现像?
若不许于由理具满三千,故机应不差者,岂得如镜现像者耶?今不言形,语像必有;下不言镜,但云形对,理必是镜。然镜喻对法,若不分明,则法理有碍。今略辩之。涅槃疏云:照中故是镜,照真故是净,照俗故是明。明故则像亮假显,净故瑕尽真显,镜故体圆中显。章安取明?能现像边,故以明为假。若止观中,明喻即空,像喻即假,镜喻即中。若妙记中,镜明性十,像生修十,亦以明喻空,以像喻假,团圆喻中。或可以明而喻空中,像喻于假,镜圆以喻平等一性。其性十界者,十界二字是所具,故同像;性之一字是能具,故同明。今文亦通此之二义:一者、镜喻平等,即本谓一性。明喻空中之自,像喻赴物之他。镜必有明,下云由尘所遮,义含明也。二者、以镜同明,皆喻空中,像即喻假。知此意已,可以语法。
△二、释三:初、顺释。
镜有现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
理即道理,性即性分。问:理之与性,何所喻耶?答:先明感应法理,然后方可说喻。一者通论,二者别论。于此各有二义。通二义者,一者通明机应,二者机应通有空中之理及三千事。文云:理机,空中也具三千故能感,三千理应,空中也满故能应。若别论者,一者别在能应,如前文云随机利他,后云方能称性施设万端,及应无方所等。二者应别空中,机别三千。且此应用如何得起?岂不由佛自行己证空中者耶?于机虽有空中之理与三千之事,而不取空中为能感,但取三千之事者,以空中理体一切咸有,何故复有不感佛者?由未有于能感之事,由众生在事发善恶秽,故于能感别在修事。问:由理具三千故能感,且理具三千岂修事耶?答:空中之理是能具,三千俗事是所具。然此所具若即具而造,造即是事,故论感佛之机造善造恶乃是修事。以此修事全是三千,与佛果用其实无别,但为空中之体性迷未显,故三千妙用亦乃未彰,于是指之为理具尔。能应非无修事别取空中者,一切众生何不能应?由未显此空中之体。若体未显,无由应物。如云:三千未显,验体仍迷。由体显故,三千用显。今文自他,正取能应之自、能感之他,咸是天然本性所具。如来证此,自即益他。自他不二,从此而立。若从喻说,亦别在应。其镜喻者,欲喻此应,如何得起?故以镜喻空中之体,形喻能感之机。虽然以像而喻应用,但欲显于因镜能像,推功在镜。故以镜有现像之理,喻于能应空中之体。若但有镜体而无形事,像何所起能起之形?虽然以空而为其体,空喻理具,形喻三千。感像在形而不在空,是故形有生像之性。下云形事,即性分是事。不见此意,徒或云事及云理耳。问:何云形以空为体耶?答:今从事说,像依镜明而现,故揽镜明而为像体。形从虗空而立,故揽虗空而为形体。故楞严云: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通立依正,皆名世界。
△二、返释。
若一形对,不能现像。
以不能现,反显能现。
则镜理有穷。
镜若不能现像,则为镜之理而有尽尔。以喻空中之軆,若不能起应,则空中体而有穷尽。意谓若空中但能对此机而起应,不能对彼机而起应者,则空中之体有穷尽尔。能喻亦然,故云一形。
形事不通
形之与事,对镜必像。若形对镜,不能有于现像事者,无此道理。通犹道也,喻机必须能感于应。若机不感应,则机关事壅。前以镜之道理,喻空中之理体。今以形之世事,喻关感之事。
△三、返顺共释二:初、形二:初、返释。
若形与镜隔,容有是理。
喻机与应隔,容有是理,以此文显今说为正。形不现像,喻机应相隔,其能应者,像耶?镜耶?若云是镜,镜喻空中,以显今义,符此文旨;若云是像,今文应云形与像隔,而但云镜,岂非意在别取空中为能应耳?
△二、顺释。
无有形对而不像者。
略去镜字,以上文显之。
△二、镜二:初、返。
若镜未现像,由尘所遮。
体未起应由惑所覆,此语应云在凡,莫云机尘覆应。问:既以体未起应释镜未现像,岂非应属于像?向何以镜而为应耶?答:欲了此义,今约二重能所以说:一者、镜是能起,像是所起;二者、镜之与像若望于机,乃是能应,机是所应。于能应中,空中是能应之体,俗事是能应之用。若辩自他,当取能应之体为自,是故不取能应之用而为自也。上文形与镜隔者,正取能应之体,故以镜为应。今文镜未现像者,乃取能应之用,故以像为应。信知法理若正,于诸说中略无疑碍。
△二顺。
去尘由人磨,现像非关磨者。
尘喻于惑,人喻因地修观之人,磨喻行人修观破惑。显发空中,何所不应?然此空中能起应用,全是本有,非由修得。
△三合
以喻观平声法,大旨可知。
△三、明本具由修显发二:初、牒前。
应知理虽自他具足。
虽然,一性具足自他。
△二、示修二:初、由因尅果二:初、修发化他。
必籍缘了。
由,因也。
为利他功。
尅果也。理具自他,即三谛也。今对缘.了二、修性三,合为中道,乃以缘了为利他功。又理具自他,先明修发理中之他。云缘了者,智行.正助二种缘了,此即俗谛。亦论正智之了,缘助之行,断尘沙惑,显俗谛理。
△二、修发自行。
复由缘了。
由,因也。
与性一合。
尅,果也。此以中道正智之了,断无明惑,福德之缘,助显中道真空例说。言一合者,缘了之修,与真中性,泯而一合。此约住前,并等觉因,对分极果,论利他功,并性一合。
△二、示果证相二:初、示。
方能称性,施设万端。
以称空中之体,而起三千化用。
△二、释。
则不起自性,应无方所。
称性而动故不起,施设普遍故无方,始示本具自他并自即益他。今乃发现同上,至果自即益他,岂非自他不二是自行空中与化他耶?圆通谓前文本具自他并自即益他皆在用中,至释今文却云不起自行空中之性,本具三千不思议假,乃能遍应不定方所。今曰此说迷文,今云不起自性应无方所,与前自即益他有何异耶?又若以自他一门正从化他能所而立,不望空中名为他者,未审何处见其自行化他之不二耶?当知于后五妙凡立六门,其染净.依正.三业.权实,皆从应立受润属机,而皆未明自行化他对辩不二,故以自他一门居六门之中贯上贯下,则见自他一体不二。若无此门但见十门,自行化他各辩不二。
△三、结。
此以依正不二门成。
果上所现依正,乃是全体而为前,但于依正之用以辩无差,未曾对能应之体以论不二,故约依正成自他门。
△初、标。
八,三业不二门者。
此门不二之体,或以空中、或指一性。文心云:身轮本属前门,此门正在口密。文举三者相带而明,圆通取用文心之意,而云说虽属口,岂无身意?身轮虽属前,神通妙相成,何妨兼而明之?今曰不然,若别口密,如何口密独不二?所云此门从说法立者,其染净门净用虽通三业,别在于心,良由法性为净用故。其依正门正报虽通三业,别在于身,是故文曰胜劣之身。今三业门实通三业以对前别,是故一往别在于口,所以但云从说法立。若辨不二合明三业,非谓相带相成而来。何者?由前依正染净二门,但以依对正、以染对净而辩不二,未曾辩于正报之中及净用中三业不二,是故今文当三明耳。故不二体乃该二向:一者空中,由即空中为应三业,是故不二。二者一性,良以真身亦辩三业,真身说实说即是口,必有意轮,故是一性融于真应两种三业皆不二也。问:真身无相,云何三业?答:克从法体则无三业,今随应用辨此真身亦云三业。又虽无别体附世有名,是故却以平等一性无名之体融此真身,三业不二。问:其不二者必对于二,三业为二,其义若何?答:一者凡诸差别皆名为二,三业差别亦属二也。如下受闰十番利益,以差别故亦名为二,未必指二方为二者也。二者牒前诸异皆成二法,故但以二而为差别。受闰虽十,但成权实二种之益。今之三业即色心二,故下文云色心一如。
△二、释二:初、示果佛三密,二、明心佛无差。然十门皆为观设,是以揽其自行因果,化他能所,而为于观。故须各就本法而名,无妨谈他佛之果证,是我凡心之法门。今文所说心佛无差,文虽现后,旨实在初。又自他门中,虽说由修显发,乃是谈于果人,故曰方能并不起等。若依文而辩,却似一门首尾未见。今曰观心,当知文意既为观心,是则自他岂离当念?不须辩别,其旨已明。初复为二:初、直明果用二:初、示三密二:初、通明三密二:初、示三密名体所从二:初、体
于化他门,事分三密:
三密当体,从应身得,望于理体,所以名事。如妙记云:凡云三密,必约应化,自受用报,平等法身,何所论密?
△二名
随顺物理,得名不同。
一者、法身非三,应随物机,三名不同。二者、如来所证,三业互融,分身、口、意,名不同者,乃为顺物。三者、只身、口、意,或名三业.三密.三轮.三不护.三无失等者,皆顺物耳。四、悉赴机,名随物理。或顺物机,道理可以名与凡夫异者,乃曰密.曰轮.曰不护.曰无失。或顺物机,道理可以名同者,故身、口、意亦名为业。予甞以佛起,应同众生所作事业。他有难云:佛曰三密,岂得名业?盖他失记:今不二门号为三业,得名业者,所以作事号之为业。且今文中佛所作者,身以现通,口以说法,意以鉴机,为事业也。若以遍应六道,起同事摄,亦同众生所作事业。然在佛妙证,应全是体,既无所作,何业之有?但顺物机,权名业耳。又三业之名,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故妙句中释安乐行三业在因,若三密、三轮一向在果。言三密者,净名记云:一一界中各具十故,不可以一界测,不可以多界测,故名为密。大论云:佛有三密,一切人天不解不知。问:所言密者,真耶?隐耶?答:从意则真,应用即体,界界具十,全体为用,故用莫测,从事该隐。是故玄文秘密教中特云:三密四门以不思议力令他不知,即隐密也。问:若通真密,即属法身。奈妙记云:平等法身,何所论密?答:带三说密,故在应身,良由法身不论三故。今以真密在应用中,故云三密。
△二、示三轮对机不忒。
心轮鉴机,二轮设化,现身说法,未曾毫差。
佛身口意,一体无殊。且从事分,由心鉴机,故使二轮设化无忒。二、能碾众生恶尘,故名为轮。问:佛心必是中道法性,复何以云法身非密?答:若全体为用,心即中道。但在体性,则不名心。对用身口,以立心目。若直就用说,佛诸心尽,唯慈悲存。此心全以生心为心。问:心轮鉴机,为作意耶?不作意耶?答:从用当体,故属作意。良由如来权现心法,是故三七思惟是事。若不作意,何曰思惟?亦如普门品中云应以也。从用所依,即平等性,何思何作?如鉴现像,鉴岂有心?故辅行中谓佛作意者,斥同外道也。现通有二:一者、如来示身之处,即是神通;二者、有现常身,有现通身。法华放光,是现通身;未放此光,是现常身。只说法者,或默得度,默亦说収。
△二、别明身口二:初、立。
在身分于真应,在法分权实。
约身分真、应,约口分权、实,偏、圆对论,故分此二。由圆教中了应即法,故号真身。名虽曰真,身即是应。例如观经真法身观,即是应身,名真法耳。总揽诸文,法身之名,法字有二:一者、理法、智法、用法,是故三身皆名法身。如净名玄云:毗卢遮那佛真净法身,卢舍那佛净满法身,释迦牟尼佛应化法身。二者、法即理、法,随处受名,不出三种:一者、理法身;二者、用中法身,如大论中法性身佛;三者、得法之身。其曰:教主未得道时,名为生身;已得道故,名为法身。昔人有云:用中法身,不同理、体。神、智复云:得法之身,亦不同体。今曰尅从法体,法字一同,随具诠辩,故乃有异。法性身佛,得中法性,故立此名。得法之身,亦由证得法性故也,不可随名而失一体。以随在用,曰用中法身;随在证得,曰得法之身。法之一字,皆理、体也。问:真与法性既皆在用,二身同耶?答:大论法性通于实报.方便二土,并以偏教。
△二、释二:初、二身,二、说不可异。
二身若异,何故乃云即是法身?二说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
指应即法,顺土而指,即三藏佛,为圆真身。顺教而指,即圆胜应,而是真身。或指三教,应身即真,皆成佛道。指权即实,以所说法,显能说口。说权之口,即是实口。
△二、二身二说不可一。
若唯法身,应无垂世。
若唯圆教之法身,应无三教应身之垂世。
若唯佛道,谁施三乘?
云三乘佛道,亦以所显能。若但有说佛道之口,谁当为施权法之谈?前不可异,约开权也;今不可一,约施权也。但欲辩佛身口一异,不可难云前开后施,亦可开后逗机复施。
△二、明不二三:初、点三业以成不二。
身尚无身,说亦非说,身口平等,等彼意轮。
文心云:上云应即是法,身已融矣,权皆成实。但是所说已融,未显能说无异。今曰不然,当知上文应即是法,由存法身;权即是实,由存实说。未见身口泯亡,还成三业之二。今通指真应,身即无身;通指二说,说即无说。身口既泯,即等意轮,是故三业方成不二。无见前文指应即法,便谓已该三业不二。说之一字,皆是以所显能,非谓前说为所,今说为能。问:开权显实,二而不二。既指应即法,岂非不二耶?答:虽是不二,乃非今文三业不二,但就身口各说不二。指应即法,身不二也;指权即实,口不二也。岂是身即是口,口即是身,身口即心之不二耶?
△二、约不二以成化用二:初、示。
色心一如。
不二也。
不谋而化。
即亡而照,为化用也。乃即三业不二之理,为身口意各二之化。
△二、释。
常冥至极,称物施为。
化何谓不谋?由常冥至极。
△三、以三千总结不二。初、结百界同一心而不二。二、以界例业皆一念以何殊。
岂非百界一心,界界无非三业?
不二之旨,旨在三千即一念故。百界居一心而不二,三业亦互即而无殊。何以故?以界界中是三业故。故复以界例释业云。
界尚一念,三业岂殊?
业不出界,界尚即心,业岂殊性?
△二、示果由因二:初、总明因果。
果用无亏。
一者、百界界界皆有三业故无亏;二者、百界界界三业应机故无亏;
因必称果。
果所证者,因必称果,良由因心本具百界三业妙用。
若信,方知三密有本。
若信因具,方知果用。三、密有本文心云:若信下或无因果二字,义虽无损,语似不全。今曰四字为句,语何不全?
△二、别明果德二:初、示果德法理。
百界三业,俱空假中。
空假中者,果德之法理也。
△二、示果德化用
故使称宜遍赴为果,一一应色,一一言音,无不百界三业具足,化复作化,斯之谓欤!
三德既显,化用难思。称宜即意轮,遍赴即身口。一一应色,别示遍赴之身。一一言音,别示遍赴之口。问:何知遍赴乃是身口,而非意轮?答:下文有云:如前心轮自在,致令身口赴权实机。以一界身为能具,百界身为所具,口意例尔。又一界身为能具,百界身口意为所具,口意例尔。又一界身中一色为能具,百界三业为所具。一界口中一音为能具,百界三业为所具,心亦例耳。一界身上现一色相,此是化也。于此色上又现百界,化复作化也。口意亦然。化复作化,语出地持,故曰谓欤。
△二、明心佛无差二:初、正明二:初、生具佛。
故一念凡心,已有理性。
就法是凡心,功归是理性,此能具也。
三密相海。
此所具也,乃明生具佛之三密。
△二、佛具生
一尘报色。
即凡夫自己身口之色,乃所具也。
同在本理毗卢遮那。
毗卢遮那即是诸佛所契之本,故名本理,乃能具也。此理具已,故云同在。当知上文自己为能具,但举于心;次文自己为所具,但举身口。能所相显,则自己三业俱为能具,俱为所具。诸佛为能具,但举理体;诸佛为所具,但举三密。能所相显,故理体、三密俱为能具,俱为所具。问:理体何得为所具耶?答:体为相隐,存有曰具。问:文心云:三密是遮那之用。若尔,前文但有所具,今何不同?答:盖由不知理性二字即是于体,乃属能具,而认理性同三密用,皆为所具。问:何云同在?答:言一尘者,举其极微,与一切法同在如来毗卢体中。意云:此体于诸法中亦不漏落一尘之法,故云同在。又不独凡心在此体中,只此一尘同在其内。又不独如来三密之用在此体内,只如凡尘同在其中。问:何云相海?答:海之一字,功归在理,就法在事,故相相无边。问:凡心具此相耶?答:宗净觉者,以俗用之性为所具,空中为能具,故云具性。今曰却见空中不是俗性。宗四明者,所具三密有性有相,故通具性相。今问:三密是性,为是俗耶?为空中耶?若云俗者,亦见空中不是俗性;若云空中,即非三密。故今正说性之一字,体是空中,属能具耳。乃是能具三密之性,方见空中即俗明矣。若有问云:为具性耶?为具相耶?应答云:从能具说,即曰具性;从所具说,即曰具相。委如宗圆。问:三密相海,意何称相?答:别在身口,通三皆相。由此意密,可以身口比并分别。
△二、结示。
方乃名为三无差别。
心生佛三,虽迷悟高下,三业不二,则一体无殊。不惟佛妙心生,亦乃心生妙佛。
△三、结。
此以自他不二门成。
自即益他,故现三业。
△初、标。
九、权实不二门者。
此门即以一性中道为不二体。言权实者,妙记云:当知四教,或八十,或百二十,或百六十,揽兹共成一不思议权实,谓体内权以对于实。若不尔者,非法华也。然此权实,生不知即,乃成体外;佛能知即,乃为体内。若其法体,不出偏圆九一者也。故今权实,说圆实法,备佛界机;说偏权法,备九界机。如下文云:九权一实。今文正就所说法立,非约所被。其所被机,即当眷属、利益二妙,在受润门。然权实之道,名义法体,亦难区别,今略示之。且约十界十如明权实者,若以如是空中为实,十界相报,因果即俗,皆名为权体用义;若以如是为中为实,十界相报,空假皆权中边义;若以如是惟属平等一性之实,十界相报,空假中三,皆名为权亡照义;若以如是为三谛实,十界相报,皆是因缘所生之法,三道所収,悉名为权过德义。以如是属三谛者,据妙记云:四圣是事,从因至果;六道亦事,亦应例然。因果既同,十义宁缺?文以因果之十为事,故十界中各有因果。故辅行云:不语十界,摄事不遍者,正指十界相性报等因果为事。既指相性报等为事,其云不语三谛摄理不周者,合以如是为三谛也。然佛界得为缘生三道者,例如事权虽起净业亦在染收,教行为缘虽起佛界,奈何此净返妄为真,从妄而辩皆三道摄。若其三谛天然性德,不论反妄缘起之事,是故三谛属理实也。已上诸义唯约权实二名相对,若立非权非实对而权而实为名者,则前体中亡德四义之权,是以皆号非权非实,十界十如之权皆名而权而实,当以佛界十如为实,九界十如为权。其过德之缘生与体用之俗事,既然皆有十界,故该而权而实。若中边之二边约界如而辩者,则六道是假,二乘与佛是空,菩萨通空假。又以佛为空,九界为假,故空实而假权。若亡照之俱照约界如而辩者,或以佛菩萨通三谛,余八在空假。或别以佛是中为实,九界空假为权。若今文正在双亦两非之句,乃通二义:一者中边,二者亡照。非权非实为亡为中,而权而实为边为照。故玄収五差为权实,云前四是权法,后一是实法。细论各具权实,且依两义。然此权实不可思议,乃是三世诸佛二智之境。且佛二智以俗为权,以中为实,故文句云:一切种智名实,道种智名权。不言空者,或合归中,或合归俗。既此权实所照已该三谛之境,故非权非实,即是一性。若药草中句以十界论差无差,记云:即空故,差即无差;即假故,无差即差;即中故,非差非无差。既以佛界为无差之实属空,九界为而差之权属假,故知中道为䨥非也。所以今文须通中边、亡照二义。问:诸师皆于俗谛之上乃以九一而分权实,今何不用?答:于俗谛中以佛为实者,乃通二义:一者、例如俗谛,若望空中,号之为事;若俗自论,亦通事理。故辅行以恒沙三昧为理,神通化物为事。今之十界望空中之理是实,故十界是事为权;若就事权自论,故九界为权,佛界为实。二者、于十界中取佛缘生,能显中道,故名为实。到底实字还归中理,或归空中,或归三谛。其如单俗,但可说十差别之权耳。今只问云:俗谛之事为差无差?若云无差,妙记乃以即假是差;若云差别,差即是权,实方无差。故妙句云:以智方便,权有差别;悉到智地,则无差别。是故此门不二之体,或是一性,或是中道。
△二、释二:初、明权实二:初、全体照用。
平等大慧,常鉴法界。
全平等体照法界用,平等大三应通二释:一者平等即中道理,大召空假权实之用,故句释经宝中云平等大慧者,即是诸佛智慧,如前行步平正义也。平等有二:一法等,即中道理;二众生等,一切众生同得佛慧。大者,如前高广义也。约观心者,空观竖等、假观横等、中观横竖平等,平等双照即是平等大慧也。文记云平等有二者,法等者,大慧所观理也。同得者,皆用因理以至果也。若所观理与众生异,不名大慧。句云法等即中道理,故知平等即中道也。既云大者如前高广,当知高广须通二义:一者只以中道有高广德,此高广德体是于中;二者以空为高、以假为广,今取次义故属空假。又云平等双照即是平等大慧者,此全中体起双照用,是故乃云平等大慧,自行照体、化他照机。又云常鉴取照机义,即体为用,乃以空假照十法界权实之机。二者平等,当通三谛。如句观心,以此三谛乃为所照,平等之理慧为能照,故慧称大,大复该三,乃以三慧照于自行三谛之体,全体为用,照于十界空假中三权实之机。若依此义,体中之三当处即一,为非权实;照于十界,为而权实。佛界中实,九界俗权,空通二向,成亡照也。又观心之文亦中边也,空但竖等,假但横等,是故二边不名平等。问:正义云出缨络经,今何取以妙句而释?答:观荆溪意,取用妙句,记释句云大慧所观理也,又云皆用因理以至果等,与今文云亦由理性九权一实,至果乃由契本一理,文义相类,可用释此。言常鉴者,体不离用,故云常鉴法界,乃通三谛法界、空假法界。问:常鉴法界何唯在于而权而实?答:今取照于权实之机,故下只云九权一实,而此权实体常平等,即非权实,故下有言相冥一念不可分别。
△二、理具果契,为二:初、理具。
亦由理性。
能,具也。或指中道,或指一性。
九权一实。
所具十界,而权而实。
实复九界。
圆通云:复由归也,返也,还也。今谓不然,复由重也。良以佛界重有九界,如云重重互现。
权亦复然。
此一复字应通二释:一者、同上训重,九界之权亦重有佛;二者、以九例佛,故云亦复。意谓九权重有佛界,亦复如佛重有九界。
权实相冥,百界一念。
相冥一念,即是非权非实之性。权实既一性相冥,百界故泯归一念。
不可分别,任运常然。
若以初句连上读之,良由百界在一念故不可分别。次句单读通结上意,百界权实双亦双非,咸在理性任运常然,亦可如于诸师之释。问:理百界为相无相?答:不许定作相无相会,常相常无相,如此了者依稀识具。
△二果契
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权非实,而权而实。
理性之体,非因非果,而因而果。今证而果,故云至果,即知前理在而因也。一理者,即平等一性也。如此一性,乃非佛界中道之实,亦非九界空假之权,故此一性曰非权实,而复能照佛界中道之实、九界空假之权,故此一性而能权实。约亡照义,作如此释。又一理者,即中道也。如此中道,乃非佛界真空之实,亦非九界俗假之权,而复能照佛界真空之实、九界俗假之权,故此中道而能权实。约中边义,作如此释。然中边亦可得名亡照,良以中道能亡能照。今为立名,诠拣法相,且以三一对论为亡照,二一对论为中边,应知今文通此二义。问:今云契本一理,与前本谓一性何殊?答:若约亡照,其义一同;若约中边,二处有异。前以空中为一性,今以中道为一性。前文若以空中为一性,则不可云非自非他。法门义理,各有所从,其意幽微,不可率尔。
△二、会三业二:初、示三业皆通权实。然今文中会三业者:一、由所说权实之法既属口轮,口必附身,现此身口必先心鉴,故乃会之。二、由权实通于三业,前明权实别在口轮,故须会释。又二:初、示
此即如前心轮自在,致令身口赴权实机。
若非心轮鉴权实之机,何能身口起权实之赴。应身赴权机,真身赴实机,口赴亦尔。故知三业皆通权实。
△二、结二:初、结三业皆通权实。
三业一念,无乖权实。
三业既然,体同一念,故其权实通于三业,通具无乖。
△二、约三业结显权实不二而二。
不动而施,岂应隔异?
一句对上三业,一句对上权实,乃以三业结显权实。初句则不动一性而施三业,即理为事也,意例结显。当知权实即非权实为此权实,故此权实岂应隔异?不隔异者,良由事理不相隔异,是故乃可即理为事。若隔异者,不可即于非权实为而权实。故此文意且明不二而二,未点二而不二。大率云:三业既然即性而施,权实岂应异性而有?又不动三业而施权实,以此对机,岂应隔异?此由上又赴权实机而来也,非谓不动前门三业而施此门权实,为无隔异。
△二、示权实别在口轮,为二:初、示别相。
对说即以权实立称,在身即以真应为名。
若谓三业各通权实,何故前文别以权实而为口轮?故今示云。
△二、结不二。
三业理同,权实冥合。
此举通显别,亦举能显所。以能为之三业,既同一性而不二,故所说之权实,亦冥合以无差。若得今释,文不繁重。以由前文尚是不二而二,今文方点二而不二。
△三、结。
此以三业不二门成。
三业是能,以能成所,故有此门。
△初、标。
十、受润不二门者。
此门乃以一性中道为不二体。云受润者,以四眷属得十利益,故名受润。依文句科,差别有六:第五、受润以立今目。当知受润有通有别,别论唯在三艸二木闰而增长,通论其地亦可受润。今从法华一雨润于三艸二木之权及以一地之实,故名受润。若论受一雨之闰,则受润二字已是不二。今取所润草木与地权实不同,故乃属二。同是一雨,方名不二。此则能润不二,所润是二。又以所显能,故雨亦二。如妙记云:今从所雨得差别名。若尔,与草木何别?答:艸木唯从艸木立名,云雨乃从所显为能,是故不同。若约所闰之地以辩不二,三草二木皆一地生,地是无差之实,草木而差之权。以权异实,故为二;以实会权,故不二。此不二体,或空或中。今不约此以辩不二,文中自约地与草木皆同四微,故为不二。是故四微通喻一性及以中道,乃同向门非权非实为不二体。故释权实与受闰者,须知此意正取玄文悟理论开,结诸权实,即一权实亦不可得为不二矣。复知圆教就位论开,以位格量,亦有三草二木之益。究其所归,圆只一地。若以今门对前而拣,前自他门虽亦该机,乃以机应对辩不二,未曾就机自论不二,权实三业并就能应而辩不二。
△二、释二:初、受闰法理二:初、示。
物理本来,性具权实。
物机之物,道理之理,从本以来,有双非之性为能具,而权而实为所具。
无始熏习,或实或权。
然熏习之义,起信广明,辅行亦说。今约二处文意而试辩之。夫熏习者,有能有所,性具善恶为所熏也。其能熏内外,有事有理。一者事理对论,以平等一性为能熏,即内熏也。修中善恶为能熏,即外熏也。二者就事自论内外。若约善法论内外者,凡有其四:一约智行,以智为内,以行为外。二约正助,正之智行为内,助之智行为外。二约依正,正报六根而起修善为内熏,历外六尘而起修善为外熏。四约己他,自己能于依正修善为内熏,假佛菩萨力修善为外熏。以善例恶,亦通此四。凡作恶者,乃非无情,必有识知。但此之知,是无明心为能熏者,乃名为内例同善中之智。因无明心起而为行,行行其恶,恶为能熏,乃名为外例同善中之行。余之三种,皆可例说内外者也。当知起善起恶,必由此四而为能熏。若事理相对,事中四义皆为外熏,乃以真如能具之理而为内熏。良由体性常熏所具,故在性时已有熏义。外熏遇时,即得生修中之性。不见此意,徒释今文。然须复了前念为所熏,后念为能熏。若内若外,即一实性。以实性心熏实性境,而显实性。斯亦可云:实心熏实境,实熏次第生,实实迭相熏,自然入实理。今文所云无始熏习者,正约事中内外二熏而为能熏,性具权实而为所熏。由彼熏故,全性成修,乃得权实二益不同。
权实由熏,理恒平等。
二、益殊者,由修熏发,其能具性权实本一,故云平等。又所具权实人人有之,由熏自异,或一人成权、或一人成实,其实人人皆具权实,故云平等。
△二、释。
遇时成习,行愿所资。
释于前文无始熏习。无始而来,若遇机应相感之时,则乃成习。成习者,内熏也。行愿者,外熏也。此通智行内外,并正助内外,亦傍通依正内外。由历外尘发行愿故,乃知普贤观对皆起行愿。
若无本因,熏亦徒设。
释前本来性具权实,亦可得云:若无熏习,具亦徒设。
遇熏自异,非由性殊。
释上权实由熏理恒平等科。此一段而为释者,释上示也。得兹科意,义已显然,岂同诸师恐成烦沓?文心已上所示之文但为内熏,遇时习行但为外熏。今谓未然,上文只云无始熏习,焉知但是内熏者耶?圆通以无始对下遇时,乃为今曰。其亦未然,只云遇时,何定今曰?正义以无始熏习为遇权实教也,以遇时成习等为遇教,即有解行也。成习是解,行愿是行,此皆外熏,以性具权实号为内熏。今问:指性具者,为能熏耶?为所熏耶?若据正义云:故知不明性善性恶,则内熏尚昧。故辅行云:以内具故,他境能熏。此则孤山乃以性具为所熏也。若尔,但有外熏熏于内具,则内具自无能熏者耶?若谓性具善恶为能熏者,未审指何为所熏耶?故知未善真如常熏内具之文,返成内具常熏,故今不取。
△二、明受闰感应有二:初、示感应二:初、总立。
性虽无殊。
牒上生下
必籍幻发。
能发属应,所发属机。玄云:弩有可发之机,故射者发之。签云:众生如弩,宿因如机,佛如射之,应如发之,益如箭中。文虽举应,必有所发。
△二、释相二:初、释幻发。
幻机幻感,幻应幻赴。
以性夺修,故皆如幻。意在即幻而为感应,指理即事,故机感应赴,无不宛然。
△二、释无殊。
能应所化,并非权实。
机应如幻,并非权实,点事即理,故性无殊。
△二、明性具三:初、示。
然由生具非权非实成权实机,佛亦果具非权非实成权实应。
生之与佛,同一妙性,故皆具权实,以成机应。
△二、释二:初、释权实。
物机应契。
物以权实为机,应以权实而契。
身土无偏。
生之与佛各具权实、各有身土。今文通二:一者尅体,在下三土由应机故;二者随具,亦乃该摄寂光法身。此有三义:一者以实报中有分证故;二者极品寂光以被机故,机虽在下法乃究竟;三者由机通得妙觉益故。例如约观约𱎝论断、约位而论,在妙觉位得妙觉益机成益相,能成在机在因、所成在佛在果,以生与佛权实一同故云无偏,非谓权实自相即故云无偏也。
△二、释双非。
同常寂光,无非法界。
皆归一性,故云同也。土同寂光,身同法身,无非即同义。法界即法身。
△三、结二:初、结感应。
故知三千同在心地,与佛心地三千不殊。
两处心地,结上生佛具非权实;两处三千,结上成于权实机应。
△二、结机感受闰不二。
四微体同,权实益等。
实之一地,权之草木,皆具四微。其四微者,正喻不二之理性也。以中道一性而有四德,故喻四微。权实益等者,合法也。得权益者亦一性四德,得实益者亦一性四德,是故受闰则不二矣。若以今文约于三千喻四微者,几许悮哉!
△三、结。
此以权实不二门成。
由说权实之法,故有受闰之机。
△三、结二:初、结能申。
是故十门,门门通入色心,乃至受润咸然。
十门为能申,十妙并经乃是所申,故能申之门,门门通入。以不二观照不二心,入不二理,三千一念咸空、假、中,即三是一,以为不二。故此不二即为能观,即为所观,能所一如,全体是入,非谓入他。
△二、结所申,又二:初、所申十妙。从文分说,玄文十妙为能申,经之妙名为所申。今牒此能、所皆为所申,即以十门为能申也。从意而说,玄文十妙即经妙名。今总言之,皆所申名,故次科中方是所申经之别文。 初又二:初、所申十妙。理一又二:初、标。
故使十妙,始终理一。
由能申不二,故所申理一。如色心申境,乃至受闰申眷属利益。色心中云:一切诸法,无非心性。内外中云:唯一实性,无空假中。修性中云:达无修性,唯一妙乘。因果中云:因果无殊,始终理一。染净中云:由了染净,空中自亡。依正中云:依正既居一心。自他中云:本谓一性。三业中云:界尚一念,三业岂殊。权实中云:权实相冥,百界一念。受闰中云:权实由熏,理恒平等。以能显所,十妙咸一。
△二、释。
如境本来具三。
境妙
依理生解,故名为智。
智妙
智解导行。
行妙。
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异而异,假立浅深,设位简滥。
位妙。
境智行等所论三者,由今释法故名三轨。然此三轨即一实性,是故三轨通于始终,不须于此以辩离合。法体既圆,离合之旨蕴乎其中,当顺文意且辩始终理一者也。而云行解契理者,行三解三各皆契理,由契理故理同故即,不可分别位之高下,不异而异辩位高下,故云假立。
三法祇是证彼理三。
三、法妙也。证无别法,即是证于境妙理三。此约三为自行因果。
下之五章,三法起用。
感应等五,起三法用。三法在己,为自行因果。三法为物,为化他能所。
△二、揽妙成观,又二:初、示三法不出一念。
三法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
成即自行五妙,故玄文云:前五自行成也。用即化他五妙,故自之与他,皆即一念。
△二、示一念即摄本迹
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诸佛之法,本迹非遥。
能了一念,即开显之道备矣。十方诸佛,本迹三千,不离当念,故曰非遥。
△三、示十门所申归趣。
故重述十门,令观行可识。
玄文已释十妙,今复述此十门,故云重述。又签文依玄释十妙竟,今复十门以述妙旨,故云重述。所述一念三千,意在观行明了。
△二、结所申经文。
首题既尔,揽别为总,符文可知。
十妙妙字,即首题之名,以总类别,别文符合,旨在观行,故云可知。
十不二门枢要卷之下终
No. 930-B 跋
本讲智涌和尚尝为门学敷演此文,穷深极微,符轨合辙。核诸章藻,虽则建大义,立宗旨,各据其所得。至于决择考较,不能无同异短长之论。诸生请为注解,遂成一家之书。示寂日,付之小子。呜呼!古人所谓百年影殂,千载心在,故不可不传于将来。谨命工镂板,庶与诸家钞记争辉并耀。君子不党,四方明达之士,必将有鉴于斯。
绍兴壬戌七月晦日门生与咸谨记
No. 930-A 十不二門樞要敘
十不二門解釋而眾者,安不由文,以意為主,悟意不侔,文隨意變,故諸先達不克自默,今亦然也。十門之作,正為于觀,故曰觀心乃是教行,樞機輙以樞要名云。
紹興戊午八月丙辰墨禪齋敘
十不二門樞要卷上
十不二門
或曰:既是後人錄出,詎可私安此題?釋曰:天台目錄有六即義一卷、十如是義一卷。今入太部,由從大部流出別行,故有此稱。今可例之,秪以十不二門四字別題無爽,況云故此十門不二為目?實雖名其所作,恐亦意乎別行。然此文興致,正為於觀,教觀傍正,須知二意:一、約三部所自之文;二、約一家傳通之旨。三部所自,則傍正互有,如義例云:凡欲釋義,先思部類,如法華玄。雖諸義之下皆立觀心,然文本意明五重玄義出諸教上,則教正觀傍;託事興觀,義立觀心。若今止觀縱用諸教,意在十法以成妙觀,則觀正教傍;一家傳通,則惟觀為正。是故三部皆以觀心而為正要。蓋天台申經,非數他寶,故遵佛囑,須立觀心。若不立觀,季世根機無由入道。如佛囑云:若人信汝所說,則為見我,亦見於汝及比丘僧。是以天台立觀專據此囑,文文之下皆可修觀。求其旨者,以佛世滅後,信、法二行分其根性,從多為論,若非法行,無由趣入。況法行思惟,其義尚通,當了諸法悉惟是心,應以觀心為其正要。以從文故,玄既觀傍,故於十妙觀有存沒。今從旨故,玄亦觀正,故撮十妙為此十門。門門既乃即心,妙妙無非是觀。若談觀文言望於止觀,此中極略;若談宗旨望於止觀,今文頗周。以止觀宗旨無出三千,即在一念。今以三千不二點示一心,心全是妙,妙不出十。若曉十妙,則止觀可知,故云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理境乃至利益咸爾,則止觀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若不先了不二法體,欲申十門,恐其未可。一者、三諦為不二體,如云:若非三千空、假、中。二者、空、中為不二體,如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三者、中道為不二體,如云:非權非實。四者、一性為不二體,如云:本謂一性。或曰:不二之體妙絕言思,如何進退有四不同?答:妙絕言思即一體也,但以三諦即一,空中即一,中道即一 即不二,故此四焉即是一法為不二體。若謂為一,亦非不一,淨名真入其在斯歟?然不二之名本出淨名,今特取之以為目者,蓋玄迹門十妙之後,乃約悟理方名開顯,故云若取悟理者,理即非權非實,不見一法空,拳誑小兒。說權說實,是則為麤;理則非權非實,是故為妙。籤云:一切諸法亡泯不二,更約悟理開前十妙,權實同成一理心性。所謂悟理者,開權顯實。若悟實理,理非權實,則權實不二。故疏云:今還悟入三一不二,即知佛說三一無分別也。記云:次文約理故,有權有實為權,權實不二為實。此第二釋秪是顯前實教之理,理是權實不二。苟不如此,豈得文云開權顯實,二而不二耶?其稱門者,不二即門,該理、教、行。即不二理為言詮,即不二理為觀行,皆可稱門。止觀云:止觀是行,無生門是教。依教修行,通至無生法忍,因位具足。淨名: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門。此以不二門為教也。玄文云:約行者,泥洹真法寶眾生從種種門入,三十二菩薩各入不二法門。此以不二門為行也。妙句云:實相亦二義:一、當體虗通故,名之為門,如淨名入不二門;二、能通方便作門。記云:只一實理,從二得名。由虗通故,令他所歸。此以不二門為理也。今從別論,以不二觀入不二理,惟觀稱門,故曰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如淨名廣記解疏用於十種四句釋不二門云:第十四句者,純約觀門。雖徒多門,意在於觀,故使觀門最在後說。然門是能通,乃有二義:一者、就妙自論能通,以不二觀通不二理;二者、對麤以論能通,以不二觀而通於二。使二而入不二之門,即於諸法見不二理。須了觀之與理不離一心,以心入心,心無二相,當處絕待,實無能入及於所入,無所拘滯,通而不壅,亦無所住,方可名門。或曰:以十門為能通,十妙為所通,可乎?答:若約能申、所申,其亦可云今立十門申通十妙,故撮十妙成此十門。但不可認門之一字,云從圓通十妙而立。
△釋文為三:初、總序二:初、敘玄文二:初、敘教二:初、敘。
然此迹門,談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門,融通入妙。
玄云:上來四妙名為圓因,三法祕藏名為圓果。籤云:上四妙為因者,位妙若立實通因果,為對三法且從因說。又曰:若從別說,當位高深自是一意。是則五妙有橫有竪,橫則當位高深俱通因果,竪則迷悟對論局分因果。竪中前三一向因,後一一向果。位妙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局在因者又有通局,通則該乎觀行相似。籤云:行之所階則有諸位。若即行所階為位,不獨位通觀行,亦乃行通相似。若從行所階為位,行局觀行位局相似。由行所階方有諸位,位居行後故局十信。舊釋自他二說不同,正義以前五妙為自,後五妙為他。指要.文心.圓通同以後之五妙,能化為自所化為他。今曰正義得其法體失文所從,其指要等得文所從失其法體。何者?若約法體,自即空中同前自行。如籤八云:如釋十妙,自有從因至果自行化他。故知今云談其因果及以自他者,自之一字即自行也。若文所從今在後五,論其感應能化所化,即體自也利他他也,是故乃云及以自他至自他門。當見今說一代教門者,五時四教也。其迹門所談因果自他者,使知四時三教之麤,融入法華圓教之妙。
△二證。
故凡諸義釋,皆約四教及以五味,意在開教,悉入醍醐。
玄文凡於因果自他諸義解釋,皆約四教及以五味者,意在開四味三教之麤,入醍醐圓教之妙。是以向云使一代教門融通入妙,言不虗矣。二、敘觀二:初、敘一家以觀為正。
觀心乃是教行樞機。
玄文因果自他等曰:入道須約觀心,若非觀心入道無門,豈非觀心為教行要?故知今文以觀為正。指要云:一切教行皆以觀心為要,皆自觀心而發,觀心空故一切皆空等四,意以入道具德為要。文心云:教之所歸、行之所自,要在觀心。下文云: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諸佛之法本迹非遙,教之要也。又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行之要也。斯是文心承用指要。正義云:教無觀心乃成徒施,行無觀心從何發起?於教於行若戶之有樞、弩之有機,言其要也。圓通云:問:聖人被下名之為教,如何以觀心為樞機?答:聖人設教要令觀心,若不觀心名數他寶。又問:行即觀心,如何觀心為行樞機?答:妙行必以觀心為要,若不觀心非行機本。故止觀去丈就尺、去尺就寸,置色等四但觀識陰,識陰者即是觀心,如灸病得穴、伐樹得根,豈非觀心方是妙行之樞要乎?斯是圓通承用正義。諸師之說皆不以一家傳通之旨,今日入道觀為正要。且圓通雖云聖人說教要令觀心,及下却云灸病得穴,豈非觀心方是行要?然圓通之失有二:一者不知三部皆觀為正,二者既然不許十不二門教傍觀正,如何却云教若無觀名數他寶?今只問云:還可得云妙教乃是觀心之樞機不?若不可者,豈非教傍觀正者耶?
△二、示部類以觀為傍二:初、示觀傍二:初、通示二:初、對他部名廣略。
仍且略點寄在諸說。
對止觀之廣,則玄文為略,以此略點寄在玄文諸妙。後說籤云:若觀心十,並皆附在諸文之末。又玄文觀心且略點者,由觀心義寄在止觀并四念處及小止觀諸說故也。
△二、就今部辯存沒。
或存或沒,非部正意。
以由玄文,以觀是傍,其觀心文,故或存沒。籤云:本迹各十,具列在文。若觀心十,或存或沒,不別開章。
△二、別示。
故縱有施設,託事附法,或辯十觀,列名而已。
前通示存沒,今別示所存。縱或存者,其所施設不出託事、附法或辯從行,而此三種既然非正,故但列名。又列名者,別語從行。問:十觀者,十乘也。若託事、附法亦修十觀,今何別指為從行耶?答:十乘者,三種觀法之通體也。託事、附法、從行者,三種觀法之別相也。以依表託之事修十乘者,曰託事觀;以依法門之相修十乘者,曰附法觀;除前二外,以依萬境修十乘者,曰從行觀。荊溪之文乃攬十乘通體而為從行別名,故從行觀云十乘如別章。
△二、明教正三:初、辯妙字。
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詮,詮中咸妙。
能詮,即今經妙法之名。詮中,即始七科諦境,終十番利益,各該時教以開顯,故咸受妙名。
△二辯十字。
為辯詮內始末自他故,具演十妙。
玄云:法雖無量,十義意圓。圓即周具。正義云:自行以境妙為始,三法為末;化他以感應為始,利益為末。今為證之。玄云:前五約自行,因果具足;後五約化他,能所具足。自他始末,皆悉究竟。籤云:結成自行、化他,各有始終。既云各有,故可為證。又始則自行因果,故有其五;末則化他能所,故亦有五。以由今文先舉始末,與玄文殊。
△三、結法華。
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無不盡。
既演十妙,則一化之事周窮。一化既窮,則出世之意罄盡。若非法華妙詮,化意何由可盡。
△二、敘今作四:初、攬教成觀。
故不可不了十妙大綱,故撮十妙為觀法大體。
正明教則十妙可盡,欲入道則須了大綱。十妙之教如網目,觀心之要如大綱。前文以觀心為樞機,今文以觀法為綱體,豈非觀心為入道之本?大綱者,即是十妙。有此大綱,色心不二是境妙大綱,乃至受潤不二是眷屬.利益二妙大綱。以十門不二之觀法為十妙教網之大綱,可以此綱統攝十妙,故云更以十門収攝十妙,即是撮十妙之大綱為觀法之大體。
△二、會通諸法二:初、約迹會本。
若解迹妙,本妙非遙,應知但是離合異爾。因果義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
以迹會本,細釋如他。
△二約名會四。
況體宗用秖是自他因果法故,況復教相秪是分別前之四章,使前四章與諸文永異。
△三、結成觀要二:初、以三千結要二:初、結一代。
曉斯旨,則教有歸。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
四章即釋名,本妙即迹妙,迹妙即括一化,一化即該十方,而十方必包三世。若了斯旨,則一代時教乃有所歸,不出歸乎一念三千,故曰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一期者,即五時也。今據籤文釋玄一期化道事理俱圓,云始自寂場終乎鶴樹,故曰一期。誘物入實,故曰化導。一代教法咸歸本實,亦同涅槃疏。荊溪私謂云:細將六門以括一部,願以一部統収一期。縱橫者,即教法也。教有顯密,密橫顯縱。顯中又二:一類竪稟之教屬縱,所被增減之教屬橫。又不別分對,但言一期。所有教法被物不同,故曰縱橫。意在見其被物之教無方自在,云縱橫爾。問:或以時縱教橫,何如?答:一者文繁,一期即時。二者義局,時亦有橫,如通五時。問:圓通一期者,一往也。一往言之,五章十妙一一相生名縱,各各相望名橫。五章十妙實非縱橫,但一往耳。又引例云:如玄義云:復次,百界千如,縱橫甚多,以經論偈結之,令其易解。記云:實非縱橫,義言縱橫。又指理境利益咸爾為歷妙結境,乃云:既歷十妙,結成三千,何但約於四教五味以釋縱橫?故知消文須觀前後,収束結撮,承躡有由。今曰不然,一者、不可以一期為一往,今文一期須同玄文一期化導,并輔行云一期佛教,故知一期是時也,佛教即教法也。二者、不合以玄為例,彼談百界千如,故曰實非縱橫。三者、正違歷結之文,何得却以為證?何者?若縱橫已是十妙,指為三千既畢,何以復云利益咸爾?若云歷妙結者,咸爾之言深為未便,如云:一期理境利益,不出一念三千。又更結云:理境利益咸爾。可乎?
△二例十妙
理境乃至利益咸爾。
前文通結一化,不出一念三千,今文例點十妙,亦何出此一念三千?
△二、以止觀會同。
則止觀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則彼此昭著,法華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詮可識。
立行修觀,無出止觀。既點玄文十妙即止觀十章,則顯彼此皆法華行,使十妙功不唐捐。十妙本釋能詮之名,名既即觀,名下所詮,無非觀道,故云可識。問:起教一章,廣文雖闕,裂網一略,義即足焉,還於初心可修習乎?答:諸師異論,備在他文。今曰從文生起,自行、化他兩種裂網皆在果上。自行亦果者,行始為因,行終為果,果即自行之證。故輔行云:如此自他皆由妙觀契於妙境,是故能有如此妙用。良由自行於真證位契乎妙境,自行裂網也,故方有於妙用之能,他裂網也。若入心成觀,則自行、化他二種裂網皆在初心,即可修習:一者、三觀對論,修於空中,自行裂網;修於假觀,化他裂網。二者、三觀通論,修三觀者,入以照理,自行裂網;出以照物,化他裂網。若得此旨,用格諸師,自見臧否,不暇廣陳。問:入心成觀,唯修十乘,復修起教。若只修十乘,其起教一章不用修耶?答:起教一章,文雖在後,入心成觀,法理在初。由修十乘,既有假觀,豈非即是起教一章初心修耶?問:若約法理,只修十乘,已攝起教,何故復云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答:今從別攝文相以說。
△四、正示,今作四:初、示十門。
故更以十門収攝十妙。
由今作者,於十妙中,撮其大綱,成此十門。若爾,故可以十門觀法之大綱,而收攝十妙教法之網目。
△二、示立名
何者?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開成妙,故此十門不二為目。
二而不二者,開權見實,實亦不立,方名不二。問:為實施權,不二而二,為同體耶?為異體耶?若異,何云不二而二?若同,何云而二屬麤?答:雖然不二而二,其奈二即是麤。問:二雖是麤,其奈不二為二?答:約佛意說,故云不二而二。當施權時,眾生但見於二,豈知不二為二?故釋籤云:眾生得即理之事,聖人得即事之理。聖人知即,眾生不知。
△三、示通入
一一門下,以六即撿之。
十門皆觀,且置境等生起之說,是故當門各有淺深。特名門者,由通入故,乃自理入至究竟入。
△四、示所申
本文已廣引誠證,此下但直申一理,使一部經旨,皎在目前。
今所申者,為成觀故,即不二理成不二觀,以不二觀申不二理。理既不二,故云一理,即是經旨開權顯實,諸法實相、三諦、四句皆即一故。而此一理即我當念,以念如境,境全是心,以境照心,心全是境,故此一理皎在目前。
△二、正說二:初、列十門對妙二:初、列門。
一者、色心不二門至十者、受潤不二門。
△二對妙。
是中第一從境妙立名至第十從眷屬利益立名。
△二、正說十:初、色心不二二:初、標。
一、色心不二門者。
此門一性為不二體,故曰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以無覺知之色,對有想念之心,當體一如,是名不二。
△二、釋二:初、通約自己示色心不二三:初、開總出別二:初、約七境通示總別。
且十如境乃至無諦,一一皆有總別二意,總至一念別分色心。
十如是境以十界因果為別,十二因緣境以三道為別,四諦境以世、出世間二種因果為別,二、三、一、無諦境,通而言之,以三諦為別。問:一實及無如何是別?答:一實及無乃屬於心,此心對色為二成別。問:總在一念,念即是心,何不名別?答:總在一念之心,乃是色心不二之心,蓋非對色辯心之心,豈可得名為別?問:如上之別,事耶?理耶?答:通而說之,十如是境既是十界因果之法,據輔行云不談十界,收事不遍,屬事別也。又鏡明性十,理具三千,即理別也;像生修十,變造三千,即事別也。十二因緣既是三道,即事別也。又性具三道,即理別也;修造三道,即事別也。四諦境中,苦、集二諦即事別也,道、滅二諦即理別也。又苦、集、道三即事別也,滅唯理別。又四既名諦,諦即是理,皆理別也。又理具四諦,即理別也;修中四諦,即事別也;二、三、一、無,皆理別也。又俗諦,事別也;真諦,理別也。又俗諦,事別也;真中,理別也。又真俗,事別也;中道,理別也。又真、俗、中三,皆事別也。一實及無,準真中說。問:真、俗、中者,三諦之理何名事別?答:以對亡三不二為理,故使照三而二為事。如輔行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然即假法可寄事辨,乃至假立中名,假立空稱,假立假號,指三為假,假即事也。而又明云可寄事辨,豈非照三為事者耶?問:夫三諦者,天然性德,事義何在?答:三諦事理,義不一途。若約過德,則三諦為理,三惑為事,是故得云天然性德。若約亡照,則一性為理,三名為事,是故得云然即假法可寄事辨,可執過德而難亡照。苟謂不然,大師或以中道為理,真俗為事;或真中是理,俗諦為事。荊溪何云三皆性德?問:照三為事,事即情矣,空、假、中三應屬情耶?答:三惑三道,體乃是情,如璞如垢;空、假、中三,如砧如鎚。因治三惑,於一性上立三假名,名由情得,故空、假、中為情所累,遂得事名。然空、假、中自非情也。上約能具一性而立三名以說,若約所具空、假二邊,體是無明,亦屬情攝。又性本亡名,但以為緣,附世假立。如大師云:佛本無身無壽,亦無於量。隨順世間而論三身、三壽、三量,既順世間立三名字,世非事耶?今亦例然。又荊溪云:如來名號十萬不同,般若一法說種種名,解脫亦爾,多諸名字,是名隨情。今亦例爾。問:可以照三為真理否?可以德三為由情否?答:大卛學佛須善法體,法體不明,則隨文生解,隨文生解,則心理錯亂。當知真、俗、中三只一法體,隨義分判,故有過德、亡照等殊。若從此三即性是三,故三為理;若從此三附事立三,故三為事。且如照三,豈可不是即性是三?且如德三,豈可不是附事立三?但為區別,義各有從,故於亡、照、取、附、事、邊立三屬名,故於過、德、取、即、性、邊立三屬體。若於亡、照、取以即性為三體邊,是故照三亦名真理;若於過、德、取以附事為三名邊,是故德三亦名情事。問:三名可云由事而立,名下之體本所有者,云何由事?又三能詮名,可云是事;三所詮理,如何是事?答:究竟剋實有三體否?有三理否?若云有者,祖師何云雖有三名而無三體?雖是一體而立三名?既許三名是事,故知三即事也。既云名下之體及名所詮理號之為理,且夫體理既然非三,信知一性乃是理也。請明心者細為思之。若不許者,今復可問:夫三諦者,天然性德。既是天然,即本有也。未審本有有三名耶?有三體耶?若云本有有三名者,輔行何云理本無名,強為立號?若云本有有三體者,止觀何云雖有三名而無三體?請為答之。問:三諦之體若是一者,輔行何云諦體恒三?答:此約隨名辨體以說。若其剋實以論於體,故曰雖有三名而無三體。問:附事之三為圓融耶?為隔歷耶?答:以三即體,故三屬圓融;以三附事,故三屬差別。然此差別乃平等之差別,圓融之隔歷。何者?由是一體立三名故。問:圓頓教中何有隔歷?答:妙玄明圓教法門眷屬云:隨情一諦,三諦為權。又云:化他一諦,三諦為權。妙句釋圓教方便云:權有差別。又釋圓教權用云:立一切法,差降不同。既以圓教三諦為權,既云圓權而是差別,是亦可云圓教三諦為差別矣。況章安於涅槃疏明以一諦即三諦,是無差別差別,是故今曰平等之差別。況差別者,即隔歷也,豈不名為圓融之隔歷?故輔行中料揀圓教三諦、四諦,而文乃云:問:前三四容可橫竪,圓融三四如何橫竪?答:實如所問。今言橫竪者,如三諦中且據開一以為二三,即名二三以為方便。方便望實亦得名竪,開權顯實無復二三,何所論竪?既於一實不分而分,分為三諦,何妨此三非橫非竪而名為竪?四諦亦然,約方便教可說為橫,無作四諦本來相即,與誰論橫?亦是不分而分,分為四諦,何妨非橫非竪而名為橫?如六即位非橫非竪而名為竪,諸波羅蜜非橫非竪而名為橫,故知橫竪高廣不二。問:前所論別,何云通說?答:剋從法體,唯事為別,別即差別,非不二矣,豈非事耶?問:理性十界既亦為別,豈是事耶?答:剋從法體,理豈有十?緣以此理是圓具之理,能具十界、所具十界,體即是事。由理具故,故名理十。十法剋體,還是事別。良由就理辨具此十,故此之十名理具爾。剋從法體,具無別具,乃具變造,隨義詮辨。在理曰具,在事曰造。問:總義何如?答:從文通說,總在一念,念即妄心,故事為總。攝別入總,一切諸法無非心性,性即理性,故理為總。若剋從法體,唯理為總,總即無差,乃是不二,豈非理耶?問:復何事總?答:剋從法體,妄之為念,即取著心,是斯迷妄生滅之心,豈總諸法常住不二?由就妄念,了念即性,性既不二,故此妄念能總諸法。就法論總,即是事總;功歸論總,即是理總。然就法論總,何獨妄心?妄色亦總。今從觀心,故指妄念。然此總別,若通途泛示,凡有其六義:一者、事總事理別,如云總在一念,即事總也。別分色心,既該理性色心,事造色心,故事理別也。二者、理總事理別,如云一切諸法無非心性,心性即理總也。一切諸法即指向文別分色心,既向色心有理有事,故事理別也。三者、理總理別,如云心之色心,上之心字即理總也,下色心字即理別也。四、事總事別,如云即心名變,心即事總,變即事別。五、事總理別,亦可心之色心,上之心字推功雖理,就法即是凡夫一念,亦事總也,下色心字即理別也。六、理總事別,亦可即心名變,心之一字就近而指,雖是妄心,推功而論,由心是性,即性名變,全體為用,故即心字乃是理總,變即事別。通途泛示,雖有此六,若剋法體,以理為總,以事為別。問:若克體,理總事別,與昔何殊?答:意不同也。正義事別,但為所破。今謂彼說,其妨有二:一者、妨圓佛用。由彼不知即眾生事是佛大用,如何一向為所破耶?淨名疏以眾生實疾,亦乃不除,蓋是果後大用者也。二、妨圓即義。即事是理,何破之有?圓通乃以事別屬於不可思議。三千妙假,但為所顯,其妨亦二:一者、妨於現文。因緣是三道為別,四諦有苦集之別,何以一向為所顯耶?二者、妨於事屬。差別既是不二,而二正同,理即事故,一一境相差別不同,豈非思議?此亦可問學指要者,指要先示四時三教色心為二,法華圓教乃名不二,及總別二種三千皆是於妙。且三千之別,為色心二耶?為不二耶?若云不二,與總何殊?若云是二,三千豈妙?問:今論總別,為妙?為麤?答:義不一向,須善法理。若取即總而別,即別而總,既皆相即,故總別事理悉得為妙。若置相即,但取總別,故總妙別麤。乃至不二而二,二而不二,皆例此說。問:以總妙別麤者,且三千之別出自止觀不思議境,豈可屬陰境耶?答:取總別相即,故出妙境。若取三千所攝之法,既然攝於別分色心,亦該陰境。又正義專以十界為事別,三諦為理總,妨於現文三諦是別文心。圓通專以俗諦為事別,妨於現文以二、三、一無諦等為別。
△二、約七境則示色心。
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體.力.作.緣義兼色、心,因.果唯心,報唯約色。十二因緣,苦、業兩兼,惑唯在心。四諦則三兼色、心,滅唯在心。二諦、三諦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實及無,准此可見。
細釋如他。
△二、攝別入總二:初、示攝別入總。
既知別已,攝別入總。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一性無性,三千宛然。
真心、理性即平等性,心性之言是其總也。此平等性亦名一性,同自他門,本謂一性也。若今文中,一性,中也;無性,空也;三千,假也。此三名別,斯約尅體以分總別。若從文意,應知今文意在論總。一切諸法既即心性,故此心性即空、假、中,而此之三皆是心性。心性是總,故三即總,圓妙難思,豈同差別?是以上文總在一念,別分色心者,雖然談總,意在論別,乃同為實施權,不二而二,又同隔歷三諦麤法也。今文既知別已,攝別入總等,雖然談別,意在論總,乃同開權顯實,二而不二,又同圓融三諦妙法也。是以前三為別,今三為總。前三為別者,即一而三名也;今三為總者,即三而一體也。
△二、示事理二義二:初、理。
當知心之色,心。
既一切法無非心性,此之心性即具色心。若本不具,何由變造?欲論變造之源,是故先示理具。
△二事
即心名變,變名為造,造謂體用,
理本不遷,變名何得?性本無作,造義亦非。故知變造之稱,乃是偏情事體。但以圓理頓具,變造不遺。若知即理而事皆是圓,故使偏情而麤無不妙。是以今文即具為變,變已知源。且夫變名為造,造謂作為。若直從名,還未解旨。全體為用,造始識真。荊溪行文,可謂高密。問:圓通云:然輔行中明二種造,謂理及事。造既有二,變亦應然。今何定體以變為事?答:圓通乃迷輔行造字。何者?由止觀中引華嚴經,但說心造,造乃屬事,以事顯理,是故引之。輔行意謂造本是事,故在事曰造;具本是理,故在理曰具。既引造文而證於理,故其造字即是具也。於是乃云造即是具。本意談理曰具,不可名造,故云造即是具。如何却云理亦名造?問:理具而不具造耶?答:語能具爾。此深有意,且略示之。理性為能具,事造為所具。所具之事不出三世變造之十界也,能具之理不出平等祕藏之一性也。此一性者,亦名三諦,亦名空中,亦名中道。以此一性即是十界,是故十界界界互融,乃成三千。纔語三千,必該一性與十界也。今於三千中舉能融之一性而為能具,舉所成之三千而為所具,故此一性能具三千,足見一性乃是圓具三千之一性,蓋非別教但理淳一之一性也。是故一性不在前,三千不在後,如物之八相,離計之縱橫。今止觀中直從近要,即指妄念全是此性,故曰介爾有心,三千具足,是以一念能具三千。今修觀者但觀能具一念三千,任運攝其所具變造,故權造、實造無不顯現。復次,應知既識一念能具三千,念與三千不前不後,其用觀時,心無並慮。但觀一念,此之一念便是三千,以輔行、破立、法界悉皆云俱,余患言不盡意。覽斯說者,宜自補解。
△三、通結總別。
是則非色非心。
結總在一念。
而色而心。
結別分色心。
唯色唯心。
結: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以由全性為此色心,故一切法趣而無外。
良由於此。
良由一性之體,不礙色心之別。事理既色心無外,然色心總別,即三千法門。諸師異論,紛然不同,今略辨之。先示三千,次約三千以示總別。示三千者,或云理有事無,謂三千者,即是三諦非相之理,是故此理而有三千。若其十界,乃是緣生情㒵之事,則非三千。或文於事說三千者,此乃寄事顯理,以生顯具爾。或云事有理無,謂俗諦建立,可具十界空中之體,既絕數㒵,豈有三千?或云若事若理,各有三千,謂理有三千,即鏡明性十;事有三千,即像生修十。今曰此之異論,並恐未達三千正體。當知單理獨事,豈是三千?必須事理融攝,方曰三千。此乃根以明文,原以開顯。只舉三千,則事理因果,迷悟權實,一切諸法,蘊乎其中,出三千外。若更有法,豈是法華之極談?豈曰吾祖之己道?何得事是而理非?何得理是而事非?又何得事理而各有?荊溪豈不云:於一念心,不約十界,收事不徧;不約三諦,攝理不周;不語十如,因果不備;無三世間,依正不盡。故甞輒以四義而談三千:一、融攝無不徧,二、歸趣無不極,三、能詮無不圓,四、所成無不俗。具如別章。若以三千論總別者,攝無不徧,側三千中,蘊總蘊別。故荊溪云:三千總別,咸空假中。趣無不極,則三千趣一性故總,總外無法;三千趣諸法故別,別外無法。斯亦可云:三千俱總,三千俱別。詮無不圓,則三千總別唯圓詮,非前三教之所詮。述圓詮別者,猶云法華是詮迷教。故荊溪云:若非圓心,不攝三千。成無不俗,則三千皆別。故荊溪云:今文未論諸土體者,為成世間差別義故。得今諸義,似合祖文所談三千,而圓旨恐顯。
△二、別約生佛示色心不二三:初、通示己他。
故知但識一念,徧見己他生佛。
或謂前文但明一念攝色攝心,未明一念該生該佛,今文方是攝生攝佛。今曰不然,本明色心一體,却成三法無殊,不惟濫同內外一門,其抑分開色心二節。何者?此門始終莫不為明色心不二,前文但示一念所具自己生佛色心,未示具於他之生佛色心。今兼示之,若自己生佛色心,若他之生佛色心,悉在一念,皆不二也。而今文中不云色心者,此門本辨色心不二,以前冠之可曉。故若知後人不善一門,始終皆是色心不二,想荊溪當時必下色心云。或曰:圓通云:前文心之色心,當知即是己心生佛,故今乃明他生他佛同歸剎那,以彰三法無差妙旨。此說可乎?今曰不可,一者、不可認於色心而為三法,三法無差,屬下內外,非今文意;二者、不可認其所具而為能具,當知今文乃蘊二重能所之義:一者、己他為能具,己他各有生佛色心為所具;二者、上來能所皆為所具,俱在一念,念為能具。圓通乃失初重能所,不合直認他之一字為所具耳。今元文意但識一念,既見自己所具自己生佛色心,於此一念亦見他生所具生佛色心,并見他佛所具生佛色心,故今須約心佛眾生各有生佛色心,同在自己一念而不二矣。此義幽遠,覽者宜詳,若了今說,方善消於輔行。文云彼彼三千者,生佛各有生佛也。互遍亦爾者,生佛之生佛在自己之一念也。輔行中說於三法三千,今文乃說三法色心。雖然,色心亦是三千,隨意辨義,各有所從。問:圓通云:若得自己心法總別不二之旨,則能通達他生他佛,所以謂之。故知但識一念遍見己他生佛。圓通既以己心總別通達生佛,況總別者即是色心,豈非會於三法色心不二者耶?答:圓通之見,但以色心三千總別會於三法,以成無差,不曉文意會三法中色心不二。何者?由他意謂色心二千既是十界,必該生佛也。色心三千既在一念,是故生佛不離剎那,故圓通云:生佛之義有己有他,己他生佛不出十界色心三千。前文既明剎那總別,一念三千心之色心,當知即是己心生佛。自心生佛既居一念,他生他佛豈異我心?故今乃明他生他佛同歸剎那,以彰三法無差妙旨,豈非乃以色心總別而收生佛皆在一念,但成三法無差者耶?而乃不知辨三法中色心不二,可謂毫𨤲意差,天地懸隔。
△二、以他況己
他生他佛,尚與心同。況己心生佛,寧乖一念。
且佛之生色心,與眾生之生色心,并佛之佛色心,與眾生之佛色心,此等生佛色心,尚與自己心同,皆是不二,況自己之生色心,與自己之佛色心,安不同在當念而不二耶?
△三、別約於他。
故彼彼境法,差而不差。
彼彼者,生佛也。境法者,即生佛亦有七科諦境色心之法也。差而不差者,生佛色心雖二,當處即是一念之總成不二也。不於生佛以明色心境法之言,如何消耶。信知前文辨自己所具生佛七科諦境之色心,今文辨生佛所具生佛七科諦境之色心,故三法各有生佛色心,悉在一念,皆不二矣。
△初、標。
二、內外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三諦一實為不二體,故內外二境皆云即空、假、中,復云惟一實性。此中內外,據下所釋,不出三法色心者也。問:前色心門亦談三法色心,何以為異?答:色心是三法之通體,三法是色心之別相。上約三法辨色心,故云色心不二;今約色心辨三法,故云內外不二。不見此意,徒或云云。
△二、釋,又三:初、總標。
凡所觀境,不出內外。
圓通云:能觀之觀雖然無別,所觀之境須分內外,乃同輔行。理即事故,故有陰等十境之別。不可以事即理故,而一一境皆不思議而為難也。乃至云:苟順凡情而分別爾。今曰內外之二既是思議,順情分別,何故色心之二是不思議,而却順於三千法門?若指分別,色心既是圓妙三千,何故別分內外却是思議妄境?若云今順所觀之境者,且夫色心不是所觀之境者耶?若云上明色心乃是妙境者,既是妙境,合當不二,何色心二是妙境耶?若云纔云妙境色心不二者,何故却以別分色心為三千妙境耶?言內外者,乃該三法及以色心。何者?既以生佛為外,故自己為內此通三法;既以自己之心為內,故以自己之色為外此通色心。若從文的辨,則以自己心法為內,生佛依正色心為外,亦非三法,亦非色心。良由今文乃於自己依正之色置而不說。若約義通收,故使自己依正之色可該內外。以三法論,則屬內也;以色心論,則屬外也。若以文比顯,是則今文乃當三法以分內外。何者?據下文云:誰云內外?色心己他。且內色心為己,外色心為他,豈非三法而分內外?若其上文所以不語己色法者,以從近要觀己心耳。故但於己示念無念,惟內三千。其實己色望於生佛,亦是內也,故云內外色心己他。其觀音玄與今文同,彼云:境復為二,所謂自他。他者,謂眾生佛;自者,即心而具。而於自己亦不言色。又同念處,若外觀十法界,即見內心。十界生佛,故云外;見自己心,故云內。其於自己亦不言色。又同輔行,縱知內心具三千法,不知我心遍彼三千,乃至結云心佛眾生。豈非己心為內,生佛為外,而於自己亦不言色?
△二、正釋,又二:初、釋外,又二:初、示境觀。
外謂託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
他生他佛,各具依正,色心屬外。然此之境,未達屬妄,達之即真。何以故?即三諦故。
△二、示亡照二:初、示二:初、示亡。
即空假中妙,故色心體絕,唯一實性,無空假中。
己心之體,有隨名辯體,有克實論體。若隨名辨體,即是生佛依正色心名下所詮差別之體。其差別者,有生有佛,有依有正,有色有心,各各有體。若克實論體,則眾生與佛依正色心同一真性而為其體,實無差別。今云色心體絕者,乃是隨名辨體,此體可絕。若其克實論體,體何可絕?祖師云:非謂空無心體,然生佛依正差別體絕者,功用三觀妙故方絕。何者?以了生佛依正色心即空假中,圓融妙一,故能絕於差別妄體。妄體既絕,實性斯彰,故曰惟一實性,無空假中。言無空假中者:一者、三觀本為照於妄境,令境即真。今境既真,觀亦何用?二者、以觀觀境,境有真妄。今於所觀真境而論,若以真境為三諦,能觀之觀即空假中;若以真境為一實,能觀之觀非空假中。是故能觀惟一實觀,斯由真境有亡有照。亡則非真俗中,惟是一性;照則有真俗中,而云三諦。今於真境既然亡三,惟一實性,故能觀亦乃亡三,無空假中。
△二示照
色心宛然,豁同真淨。
上示亡故,色心體絕,惟一實性。今示照故,色心宛然,豁同真淨。既色心宛然,故三觀俱照。以空觀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空真而淨。以假觀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俗真而淨。以中觀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中真而淨。良以三觀俱照,色心宛然之處,能使色心豁同三諦真理而淨。又豁同真淨一句,屬下釋。又此文意,色心體絕,惟一實性者,約對治說,破昔計故,令於色心純見一性。色心宛然,豁同真淨者,若見一性,則見一性純是色心。
△二、釋二:初、釋亡。
無復眾生七方便異,不見國土淨穢差品。
故此釋出亡依正相。云眾生者,言正報也。通亡十界,故云無復眾生。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故知眾生乃該十界。別舉三乘,故云七方便。異云國土者,言依報也。通亡四土,故云不見國土。別語淨穢,故云淨穢差品。
△二、釋照。
而帝網依正,終自炳然。
以諭顯照。
△二、釋內,又二:初、了外歸內。
所言內者,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
從迷定境,有內外異;約悟為觀,內外一如。故知色心全是一念,當處平等,內念亦亡,故云無念。
△二、就內釋相。
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
內體即己心妄境,三千乃所顯三諦,故云即空、假、中。又內體三千是因緣生法,點茲緣生,即三諦理,故云即空、假、中。問:諸文或云三千即空、假、中,或但云即空、即中,或但是假者何?答:先須了知三千法體,方識諸文指用進否。以由三千單理不成,單事不具,必以空中之理而融十界之事,然後界如互具,方曰三千。是故三千體通三諦,其三千內有空、假、中。通舉其體,乃曰三千;點體具德,名空、假、中。故有文中舉三千已,復云即空、假、中。問:未審三千之內何法是空中?何法是俗假?答:於三千內趣舉一法,即乃具該空、假、中矣。且如舉相者,假也。此相即空中為相,故相乃融,是故此相即具空中。已上乃約三千法體,攝無不遍,具空、假、中。若取空中之理融十界之事,乃成三千,故能成是空中,所成是俗事。置於能成,但取所成,故三千惟俗。由是諸文或以三千一向名假,此約所成,無不俗也。於此之俗復通二向:一者、乃取此俗即性為俗,是故號為不思議俗。若爾,纔舉三千,已是妙假,是故但云即空、即中。若更即假,則成重繁,如義例云:觀此一運,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二者、乃取此俗雖然即性,且置性邊,但取其俗,俗即緣生。然此緣生又通二義:一者、克從法體,故緣生之俗與三諦中不思議俗法體是同。既然法體是同,故舉緣生已是俗諦,是亦只云即空即中。二者、隨義詮辨,則緣生之俗與妙假殊。復有二義:俗若不即性,故號緣生,非三千也;俗若即性,乃是三千,而非緣生,屬妙假也。如義例云:觀此一運,此乃緣生也;即具十界、百界、千如,此乃妙假也。又云:雖觀十界、四運,此乃緣生也;亡界亡運,唯觀三千,此乃妙假也。二者、雖是三千,亦名緣生,故舉三千緣生俗已,然後點此三千緣生即是三諦,是故復云即空、假、中。故觀音玄云:十界相互,則有千法,如是等法皆是因緣生法,乃至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問:以三千結為緣生,為是思議?為不思議?答:法體只一,名通二向,但取緣生,故是思議;若取緣生,既然互具,故不思議。如止觀云:若觀法性因緣生故,一種、一切種等。記中指為不思議也。雖不思議,由取緣生,故止觀中復點三諦。問:何以得知於緣生俗通此二義?答:據止觀云:因緣生法,即空即中。記中釋云:但云空中者,且以法性空中對幻假說,其實須云幻假即是不思議假此約義異,乃有二〔段〕。何者?今但以此假即是空中,此假任運成不思議,故不別說。此約體同,只是一假,但即、不即異,故分二別。今取體同,是故別無不思議假,只指緣生即是空中,故此緣生成妙假也。然此文意幽隱難曉,當求文中兩云此假,自見義異體同之說。問:學者多云偏假、妙假二體殊分,偏、圓自別,故破偏假,顯妙假也。但以圓中約即論破,故諸文中即偏緣生為圓妙假。其輔行文乃是此意。若謂二假體一,何故文云其實者耶?答:二假之體云有殊者,自昔乃有二見不同:一云緣生是事有相,妙假是性非相;一云緣生乃是情相,妙假乃是具相。今謂初說但得能具之性為妙假耳,可云非相;其次說者,失於所具法體只一。何者?且如須彌入芥,必當以人天報得須彌,即諸佛妙用須彌,而有二種須彌體也。以此而求,只一須彌。由此須彌未即空中,故非妙假;纔即空中,則名妙假,豈有二體?文云其實者,自約義異,云其實爾。意謂二假之義既異,其實須云因緣生法即空即假。然若約體同,而亦得云其實幻假即是妙假。如輔行問:此不思議還只次第以釋十界,與思議何別?答:其實無別。思議乃作從心生說,不思議作一心具說,以生顯具,何須更問?心生豈非同幻假?心具豈非同妙俗云云?
△三、結不二二:初、別結二:初、結以內攝外。
是則外法全為心性,心性無外,攝無不周。
以自己心性,能攝生佛依正色心。
△二、結以外攝內。
十方諸佛,法界有情,性體無殊,一切咸通。
生佛性體既與自己性體無殊,自己性體既攝生佛,故生佛性體亦攝自己依正色心,故云一切咸遍。
△二、通結。
誰云內外,色心己他。
既以自己心性攝生佛之外,則無外矣;復以生佛心性攝自己之內,則無內矣。內外既亡,己他何有?
△三、結。
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門成。
色心依境妙而立,外內依智行而談,由境發智,故云用向色心者也。又上門約三法而論色心,今論約色心而辨三法,故云成也。
△初、標。
三、修性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平等一性為不二體,境性觀、修境觀即一以論不二,故下文云:達無修性,唯一妙乘。由平等性為乘體故。又其境觀各有修性,性具三千為性境,修用三千為修境,性德三觀為性觀,修德三觀為修觀。問:上內外中已有境觀,與此何揀?答:內外雖該境觀,且在解知境邊,既未行修,自與今異。
△二、釋二:初、示二:初、修性相狀二:初、通示二:初、示修性。
性德秪是界如一念,此內界如三法具足,性雖本爾,藉智起修。
且四德之性,只是界如,而此界如,即在一念。此念中界如,三德三軌,無不圓足,故云此內界如,三法具足。內猶中也,指法之詞,不同前文。內境之內性,雖本來有三,必須藉智力起於修。性是境三,即法身中三,故云本爾。依境發智,即智三也,乃般若中三,故云藉智。由智導行,即行三也,乃解脫中三,故曰起修。起修者,即茲性三,由智照故,而起進趣,乃成修三,如下當辨。
△二、轉釋。
由修照性。
轉釋藉智起修何為?良由此修能照性故。
由性發修。
轉釋:性雖本爾,性若不具,修何以發?
在性則全修成性。
轉釋由性發修何者?且性何能發?良由在性之時,全修成性,是故此性而發修。
起修則全性成修。
轉釋由修照性。修何能照?良由起修之時,乃全性為修,是故此修而能照性。
性無所移。
轉釋起修,則全性成修。既成修已,應無性耶。當知雖然成修,性何改易。
修常宛爾。
轉釋在性,則全修成性。既成性已,應無修耶。當知雖然成性,修自宛然。
△二、別示二:初、示逆順二:初、示。
修又二種:順修、逆修。
△二、釋五:初、逆順二義。
順謂了性為行,逆謂背性成迷。
一者、約於善惡法體以分逆順。從究極謂九界是逆修,佛界為順修。天然體性本具善惡,具善則佛界之順,稱之為悟;具惡乃九界之逆,號之為迷。二者、約知不知以分逆順。善惡十界既性本具,發而為修。能了善惡之修全性本具者,名為順悟;不知善惡之修全性而起者,名為逆迷。問:了善可爾,了惡如何亦名順耶?答:只恐不了。其若了者,惡全是性,即見性體本非善惡,所以名順。傳四明者,皆謂修惡只是性惡,便以此惡而為觀體。斯殊不知當於修惡之暗,達見修善之明。良由惑智皆即是性,是故非但惑性無殊,只如惑智亦乃一體,是故得云能觀觀智即無明是。如此了已,若相體俱即,故方可云惡是觀體。其荊溪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者?非謂以惡為性德行。況性德行者,三因善行也,由無作故,名為性德。良由此行非但自體,修即性故,名為無作。其所斷惡,惡即是性,無所斷故,故能斷行得名無作,乃以所治顯其能治。所治之惡既然即性,故可信其能治之行亦即是性。所謂性惡者,即指前文三道流轉;所謂性行者,即指前文修德三因。由開權故,於權見實,故三道三因皆名性矣,故乃得云性德緣了。
△二、迷了性同,逆順事異。
迷了二心,心雖不二;逆順二性,性事恒殊。
迷了二心,即妄心也。以無明之心,為能迷能了之二心耳。心雖不二者,點其妄心,即是真理,故云不二。逆順二性,即真性也。以真如之性,為所逆所順之二性耳。性事恒殊者,即其真性,為逆順事,故云恒殊。又上心是妄,下心是真,點妄心成真心,故云不二。上性是真,下性是妄,變真性為妄性,故曰恒殊。
△三、不改迷逆無由成了。
可由事不移心,則令迷修成了。
欲令迷修成了,必須革逆歸順,豈可逆事不移,便令迷心成了。
△四、改逆成順。
故須一期迷了,照性成修。
期,約也。始名字,終究竟。此一期中,皆須轉迷成了,以了了迷,使迷即性,照性成修。問:修性一門,只可通該智、行二妙。於迷了達,即智妙也。照性成修,即行妙也。尚非位妙,何以釋於迷了成修,通究竟耶?答:從文生起,故在名觀。當門高深,須該六即。理即是所了,名等是能了。名字約解,轉迷成了。五品約行,轉迷成了。乃至果佛究竟,照性成修,其修究成矣。通論雖然,若別論者,智了行修,修屬妙行,正是今文辨修性也。或謂一其,或訓一往,皆非文意。
△五、逆順俱亡。
見性修心,二心俱泯。
逆順二心,若能見性,性本亡泯,復何迷了?
△二、示離合二:初、總標。
又曉順修對性,有離有合。
或謂離是各義,如云:離為修性各三。合是對義,如云:為對性明修,故合修為二。今謂對各皆通離合,對通離合者,既云順修對性有離有合,離豈非對耶?各有離合者,離如他引。各通合者,如玅記云:故束性三,俱為正因,緣了各合,俱名為一。
△二、別釋二:初、法二:初、三、六論離合。
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二性一。
然此修性,人見文云:第二、第三依智行立。故辨修性,皆約境、智、行三而為離合,謂得所自。其或全引玄籤境三、智三、行三之文,消今離合。今恐未然,應知內外修性二門,通而言之,各具智行。內外門云:凡所觀境,不出內外,觀非行耶?又云: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了非智耶?修性門云:順謂了性為行,了即智也,行即行也。若從別說,內外一門,別在智妙,以辨內外;修性一門,別在行妙,以辨修性。何者?蓋由文云:性雖本爾,藉智起修。意謂藉於智妙而起行妙,故指行妙而為修耳。以行妙之修,對界如之理,故立修性不二門也。以此驗知,雖該智妙,若辨修性,當在行妙。故一門始終,除逆修、修字之外,凡有修字,皆行妙矣。問:智非修耶?答:智是名字,望於理,即亦屬於修。但以解知為修,非觀行修也。今辨修性者,乃觀行之修,故當別指行妙為修。若謂不然,奈文但云藉智起修,而不以智為修明矣,無謂從強。問:若以行為修,乃同正義所難者耶?答:正義不合改智為知,意以今文該智為修。若識今文以行為修,不改乃當。問:文心通於正義,難云智起即修,誰此分隔?豈非智亦修耶?答:今謂文心,徒文其言,意還墮難。何者?所云智起即修者,此一修字,為智為行?若云是智,則違見文修字是行,故云藉智而起於修。若云是行,是則還成行妙名修。故知此文,正是約位竪論,不可執橫為難云云。圓通云:荊溪語巧,須善會通,欲以修性二名收於境智行三,是故謂之性雖本爾,籍智起修也。所以不言籍智起行者,其意在茲故也。今謂不然,若如他說,是則返成荊溪語拙。何者?既欲以修收於智行,但可語云藉智起行,對上性雖本爾之言,是故智行可俱為修,如何別語所起之行而為起修?豈是語巧?問:智非離合耶?答:智妙亦乃辯於離合,如釋籤云:境即理三,智即名字三,行即觀行相似三。當知九秪是三,三秪是一,但今文中正就行三而對境三以辨離合。問:行無智耶?答:約位竪論,智屬名字,行妙乃屬觀行相似,是故行妙而乃非智;約法橫辨,其行玅中而有般若,豈非智耶?但此之智皆在行收,是故得云約於行妙名之為修而辨離合。知此義已,然後消釋修性離合,義皆宛順。修性各三者,性亦有三,修亦有三,故云各三。乃以行妙修三,照界如性三;性三修三,六法相也。修二性一者,以行妙之三從強受稱,但以解脫.般若為修,合行法身同名修二;以境妙之三從強受稱,但以法身而為於性,故合境中般若.解脫同名性一。人以境三、智三、行三釋今離,謂修性各三者,有二、不可二者,且今文云修性各三,修之一字豈非上文藉智起修之修字耶?如何却以智三釋修二者?若使今文已是修六性三,又與下文修二各三共發性三,其文何別?無謂重釋。
△二三九、論離合。
修二各三,共發性三,是則修雖具九,九祇是三,為對性明修,故合修為二。
人謂修二各三,共發性三,釋上離義。今謂不然,上離是修性各三,今離是修中具九,以由錯認以六為九,故釋下文,義成乖芿。何者?其實上文行三是修,境三是性,斯乃離則修性各三,合則修但有二,性但為一。文意乃是修性通論三六離合,今文於修但有二中,復各具三,故為修六。以此修六照發性三,故性亦屬修,故云修雖具九。離雖具九,合但為三,故云九只是三。斯乃修九以論離合,故與上文二義不同。一者、上文修性通論,今文單約修論,文雖該性,攝屬在修,由於修二離出六法,發性三故。二者、上文三六法相,今文乃是三九法相。然離合之義,從名則離合異途,從旨則總別一貫。又通論具德故離,專隨功用故合,具如別章。
△二喻
二與一性,如水為波;二亦無二,亦如波水。
一性喻水,二修喻波。全一性為二修,修外無性,如全水為波,波外無水。了二修即一性,性外無修,如了波為水,水外無波。故云二亦無二,亦如波水。以修比性,故於法、喻各云亦也。又上云二與一性者,二之一字是二修之二。下云二亦無二者,二之一字是修性之二。上文論修性相即,如水即波,如波即水。下文論修性體亡,如波為水故無波,水為波故無水。故云二亦無二,亦如波水。
△二、修性所從。
應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從性成,成三法爾。
此文當指性三、修三,終不可云此修三者,二修各三。然從三障而有性三,乃從性三而起修三。若以修還性,以性還迷,豁悟真源,廓然無寄,豈不以一性之體本非三一?由對生迷而談性體,所具之源乃云三爾。光明句云:有事必有理,既有事理,必有非事非理。如此三法,皆由無明故有。及金錍云:汝無始來,唯有煩惱、業、苦而已。即此全是理性三因,其文泯同。指要云:問:性三本具,那言對障名三?答:本具妙理,若定是三,不能作一及無量故。故知立則一多宛然,亡則修性寂矣。今就亡說,豈得將立以難之?今究其意,何不答云:為從近要,示立觀慧,故指三障,性方具三。而云就亡者,不有旨耶?必以妙理性本寂絕,一法不立,方能即一、即三、即無量矣。故使纔云性三,從立說也。復次,若直云三,但得性用,失於性體。
△二、結不二。
達無修性,唯一妙乘,無所分別,法界洞朗。
亡修亡性,咸歸平等。若有分別,法界成迷。
△三、結。
此由內外不二門成。
從文生起,通途而明,內外修性並由智行,故從內外立修性門。若的別而說,內外是智,修性是行,由智立行,故能成此。若從意辨,內外一門雖有境觀,對於修性但是所知三法之境,以辨不二,屬今性字。今欲融於境觀不二,故次而立。問:必應境智未不二耶?答:觀從智起,觀既與境而乃不二,智豈尚殊?
△初、標。
四、因果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三軌即一,三千趣常為不二體,因果如上。今復辯之:一者、此門既從位法二立,故位因法果。又位法之二各通因果,文云義開六即,乃位通因果。又云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乃法通因果。因果之義括歸三向:一者、通論十界各有因果,如地獄界十惡為因,苦報為果,乃至佛界自有因果。今圓詮之,皆是妙性,是故各名因果不二。二者、別論別在圓教佛界因果。三者、對論九界為因,佛界為果。今於別論復有三向:一者、五即為因,妙覺為果,指要用此。二者、四即為因,初住為果,正義用此。以今觀之,此之二說互有傍正,游於四方直至道場,妙覺為正;若開聲聞初住作佛,分果為正。故妙玄云:性德三軌冥伏,不縱不橫;修德三軌彰顯,不縱不橫。籤云:彰顯即是究竟。今不云究竟者,義通初住,豈非由果通於分極,故但云彰顯,意有含畜耶?三者、理即為因,妙覺為果,且置中間,是今正用。由當文云眾生心因既具三軌,心因之言即指愽地凡夫者也。又下文云:若了迷性,實惟住因。乃名字位了於理,即因迷之性。又玄文中明始終者,不取五品教乘為始,乃取凡地一念之心具十法界、十種性相為三法始。籤云:不動凡夫三法,而成聖人究竟三法。此文正同。文句約位釋十如中,理性三德乃理即也。故妙記云:初三為理,位定在凡。據此諸文,並指始因,局乎愽地對究竟果。問:第三對論,九界為因,佛界為果,與圓佛界自論因果,為同為異?答:法理是同,得名處別。因之為言,通過通德。若指九界所迷為因,即是實相,實相即佛,是故得云佛界之因。若取能迷而為因者,迷即無明,無明即九,是故得云九界為因,佛界為果。
△二、釋二:初、示因果不二。
眾生心因,既具三軌,
圓通以三軌為果,文心以三軌為因,一往似爾,覈之皆非。應知三法若約實體,一切三法只一妙性,非因非果。若從立名,三因三識在因,涅槃三德在果。其三軌者,非因非果而通因果,以通果故。由是玄文以三法妙而在於果,以通因故。玄文或云:從性德三法,起名字三法,因名字之三法,修觀行之三法。所以十種三法之內無三軌者,由十種別對迷悟三軌通在十中,篤論其體乃非因果。今明不二,正約三軌非因非果以辨不二,或唯在因或唯在果,則因果異矣。故今文意,三軌在因名為三因,三軌在果名三涅槃。不顯云者,既云心因即是三因,故不別提三之一字以軌顯之。又且從無明心因以說,故無明心因能具三軌。
此因成果,名三涅槃。
文心以三軌為因者,既云此因乃是指前三軌之因,似合此文。細究文意,是大不然。此因二字乃指心因,何故心因能成於果?由此心因既具三軌,軌通果故,故成果時名三涅槃。圓通不了三軌通果,却定在果。
因果無殊,始終理一。
因之與果,皆是三軌,故云無殊。籤云:前文明位之始終,則約凡位一始終五品始,相似終,聖位一始終初住始,妙覺終。今明三法始終,故須始凡夫一念,終在顯彰聖位。故今別以理即為因,其在斯矣。今文乃以三軌即一,為不二爾。
△二、立疑解釋二:初、立疑。
若爾,因德已具,何不住因?
果所證者,證於三德,因已具軌,軌即三德,何不住因?然對果有因,既在事異,豈可永住?必當求果也。因所具德,乃是理同,縱至於果,亦不離於因所具德,故下文云實惟住因也。
△二、解釋二:初、釋二:初、略釋。二、不二二:初、別釋二:初、釋二。
但由迷因,各自謂實。
迷之為言,通該能所。三道為能,三軌為所。一者由迷心因之三軌,遂於能迷之三道各計為實。二者所迷三軌,本如來藏一心三法六道。菩薩迷心因之三軌,各於資成少分計實。聲聞.緣覺迷心因之三軌,各於觀照少分計實。
△二、釋不二。
若了迷性,實惟住因。
孤山乃以了屬名字,故正義云:若了迷心即三諦性,實惟住佛界名字之因。今曰了之一字,克從法體,即是究竟果佛之智而為能了。從位通辨,可通名字已上五即而為能了。從別而論,以研為修,以了為解。雖了屬名字,亦不可以住因因字為名字位。名字能了理即之因,故曰住因。其迷性者,即是理即所迷之性。雖然,名字亦通為迷,迷之法體還是九界,屬理即爾。
△二、總釋。
故久研此因,因顯名果。
故久研此理即之因,由此心因具三軌故,是故可研。此因若顯,名之為果。既云因顯名果,必對未顯名因成因果二。又既是因顯名果,斯則果全是因,故因果不二。故此一節乃當總釋二與不二。
△二、廣釋二不二二:初、釋不二。
祇緣因果理一,用此一理為因。
一理之體非因非果,因之與果皆不出此,故云理一。因既全是此體,故云用此一理為因。果亦全是此體,故亦應云用此一性為果。其不云者,下云理顯,顯乃是果,義同用此一理為果。
理顯無復果名,豈可仍存因號?
一理非果,無復果名;亦是非因,復何因號?
因果既泯,理性自亡。
因果即理故泯,理亦無名故亡。
△二、釋二:初、法。
秪由亡智親疎,致使迷成厚薄。
圓通云:亡智者,亡理之智,此偏失也。指要云:即上事理頓亡之智,此其得也。今曰:亡於因果之事,并亡理性之理,指此事理能亡之智,故曰亡智。圓通云:理何自亡?須由智泯。今曰:理若本不是亡,此智何由可泯?由稱理為智,故智可亡理。文心云:上言泯亡,且寄理顯,須知亡智通乎始終。今曰:稱理之智,亦無始終。言親疎者,正義約利鈍二人合為,諸師不取。言厚薄者,有對有各。對則三惑全在為厚,除去一二為薄;各則三惑各歷斷位,厚薄可知。圓通云:親疎淺深,可通六即;迷有厚薄,唯在五即。由妙覺無惑,今曰:約位論斷,亦通妙覺,有最後品,名之為薄。文心云:由疎親故,所以分五。今曰:應該六即。以下文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則全淺全疎,屬理即也。指要云:以智分惑。今曰:從文雖然,約意不爾。智是順理之智,即以頓亡為體,豈可分惑為厚薄耶?約情說智,故有親疎;由智親疎,分惑厚薄。親疎之言,就法在智,功歸有情。
迷厚薄故,強分三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
迷有厚薄,故三惑斯分;智有淺深,故六即而揀。惑本一體,故曰強分;理本無位,故曰義開。
△二、喻二:初、通喻四法。
故如夢勤加功,空名惑絕。幻因既滿,鏡像果圓。
夢喻智也,空喻惑也,幻喻因也,像喻果也。夢體雖虗,夢事宛爾。實相之智,智體雖亡,而智用不失。以用即性,性即無作,故同夢中所為,其實不曾作作。以空喻惑,空但有名,而無真實。問:空名者,能喻也;惑絕者,所喻也。為將空名直喻於惑,為喻惑絕?答:且置於名,今乃以空直喻於惑。惑絕之處,如無於空。以空體本無,無無所無;惑體本絕,絕無所絕。不同圓通,惑但有名,名即叵得,泯絕不生。若依彼意,以名喻惑,幻像喻因果者,喻前文義開六即。因滿果圓者,圓通云:別在妙覺,方名果圓。今曰:此門因果,有通有別。若一向別,如前所示,理即為因,妙覺為果。若通論者,因通真似,果通分極。今文因果,乃約通論。若以似因為滿,故初住果,亦得名圓。文心云:前三喻體不可得,後一喻任運所見。今曰:像雖任見,而今文意,喻叵執取。指要云:勤修慧行,如夢作為,都無所辨。惑但有名,如空無實,知無即絕。因無能感,故如幻;果非所克,故如像。解脫稱實,四皆無作。因果既爾,何有二耶?今曰:義理雖爾,文意不然。今文意者,雖如夢幻空像,不妨法法宛然。是以用智斷惑,因滿果圓。故下別釋空像中云:像實故,稱理本有;空虗故,迷轉成性。豈非文意在不二而二耶?
△二、別辦空像二:初、通明同異。
空像雖即義同,而空虗像實。
云義同者,皆叵執取。虗空與像,如何執捉?喻惑與果,不可取著。而空虗像實者,言其異也。空則無相故虗,像則有相故實。以相皃之有無,喻二種之法體。剋實論體,惑乃無體,如空無相。理乃有體,如像有相。上云果圓者,即以所證之理為果圓也。正義云:性虗故同。文心云:體虗雖同。指要云:空惑像果,不實之義雖同。圓通云:空但有名,而無實法。像不可得,亦但有名。是則空像,其義不殊。以今說比之,皆恐不合。以果理之體為虗,同於惑體為虗耳。豈知像體有相,以喻果理之實哉。
△二、別釋其異。
像實,故稱理本有。
非謂空無心體,證此心體即名為果,故果本有。
空虗故,迷轉成性。
惑體既無,故轉成性,則無惑也。問:像喻果者,果有三身,此喻何身?答:因以三智圓修,果必三身圓顯,故知像喻通喻所證三身之理。問:今文鏡像與妙記中鏡明性十,像生修十,云何異同?答:有同有異,同則二處佛界皆是自行所感之果,異則彼通十界,今但在佛。問:又與下文如鏡現像為同為異?答:下是化他所起之應用,今是自行所感之實果。若爾,前云通喻三身,法、報可云自行,應身、化他安得不同?然三身自他不可一槩,若以三身對分自他,可如所疑。今以三身通分自他,證此三身一向屬自,特以化物一向屬他,今取三身皆屬自行。問:像實故,稱理本有。本有之言,為鏡明性?為像生修?若云像生,何言本有?若云鏡明,不應喻像。答:妙記以鏡明喻性,像生喻修。今文雖置鏡明之言,但取像生以喻果德。然此果德約能證是修,所證是性,故以像實通喻此果。即性成修,猶即明為像,故云本有。問:於四喻中何以只揀空像,不釋夢幻?答:圓通云:以果例因,以因例智。由夢有夢中之事,幻有幻作之物,惟有惑絕,不可更生,猶如空名,永無其實。今曰惑絕,不可更生,即反顯因滿,可更生因耶?然只可云今取唯過唯德相對以辨,由是四喻只語空像。若其智因者,智有淺深,因涉凡下,是故此二置而不辨。
△二、結二:初、通結。二、不二二:初、結二。
是則不二而二,立因果殊。
此結義開六即。
△二、結不二。
二而不二,始終體一。
此結因果既泯。
若謂因異果,因亦非因。
因若異果,非但果不從因而得,抑亦因非克果之因。
曉果從因,因方尅果。
若了果必自因,方見因能尅果。
△二、示二與不二所以二。初、示二之所以。
所以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
咸語三千者,三千正體攝無不周,於此體中迷悟因果并事理等不在體外,但舉一法三千咸趣。若於三千體中舉眾生之迷妄,是故三千未顯,在理即中咸趣無明;若於三千體中舉諸佛之悟證,是故三千已顯,在果德中咸趣常樂。迷是無明,悟是常樂,是以因果殊也。其所以殊者,良以三千趣因果之事異,故成不二而二也。
△二、示不二所以
三千無改,無明即明。
上於三千中舉迷悟之事,是故三千乃趣此事,所以乃成三千事異。今於三千中舉平等之理,其理既常,是故三千咸趣此常,號為無改。況因迷三千與果悟三千,既是無改,豈可遷因為果?是故無明即明。
三千並常,俱體俱用。
三千並常者,常即無改,乃變文耳。言體、用者,用屬九界,故指因迷而為用也;體屬佛界,故指果悟而為體也。上乃指因即果,今乃指果即因,是以因、果不二者也。其所以不二者,良由三千咸趣理故。故此二句乃以三千趣因、果之理同,故成二而不二也。問:今云因、果理同,與理同故,即何殊?答:理、義雖等,即義有殊。彼約六即,橫論即佛;今約竪論,九界即佛,佛即九界。問:何以指用為九,指體為佛?答:於十界中論體、用者,義不一途。若以十界皆假,是故佛界亦在於用,如下染、淨,悉皆是用;若以九界為假,是故佛界乃屬於體,如淨名疏非道是用,佛道是體。今此亦爾。但今之文與淨名文,法、體雖同,辨或有異:一者、彼文約於所成,無不俗義,故三千屬用,名為非道,其佛道之體不曰三千;今文約於歸趣,無不極義,故三千趣體,是故其體亦曰三千。二者、彼文點用即體,今文點體即用。然俱體、俱用,多說不同。正義云:迷、悟各有體、用。迷中以無明為體,造九界為用;悟中以法性為體,造佛界為用。文心云:三千全是法身之體,二德之用。圓通云:因果三千並皆常住,既稱為體,又得為用。指要云:理具三千,俱名為體;變造三千,俱名為用。因果三千之體俱能起用,則因中三千起於染用,果上三千起於淨用。今曰諸師皆於因果事異之上各論體用,但見體用不二,未見因果不二。縱云因果既然,各有體用,故因體用與果體用相即不二。例金錍云迷悟雖殊,事理體一者,以今論之,約意雖通,就文不順。上句既點因即果,故無明之因即覺明果。下句何以因果各論,必須點果即因,方順文體?恐皆由昧果上之用。剋體言之,用屬九界,法體是因也。然釋今文,應以俱體是果,俱用是因,點果即因,故云俱體俱用。若就諸師評其得失,正義意以三千唯體,今言用者,良以點用即法性體,全體三千而為用也。是故事用乃非三千,失今俱用,則指要得之。文心.圓通但以三千為用,失今俱體。所謂俱者,即三千也。若點三千,空中無相,如何言俱?亦指要得之。問:指要云:以除無明有差別故,以說體中三千宛然。又云:空中名遮,一相不立;假觀名照,三千宛然。一手制述,何爾相違?有人答云:相有情法,以除無明有差別故,乃於體中而有法相。一相不立,乃亡情相。今可問之:假觀名照,三千宛然,還亡情否?若云不亡,三千何顯?若云亦亡,應亦假觀一相不存耶?應知四明所云體中有差別者,乃約即義,良由指要正對他宗,不識即義,故有其說。問:體中差別,為是性惡?為是修惡?答:今所云義,通修通性,從惡當體,即是修惡;從惡即性,即是性惡。故知云具性惡者,由即修是性,故具性惡。所以別教無性具者,由不談即,故性不具;圓既談即,是故性具。此乃約惡說性,是故可云:若不談即,具義不成。若約性說惡,別教但中,不能具惡。既但中之性非具惡之性,是故修惡不能即性。圓教返是,由圓中之性是具惡之性,是故修惡而能即性。斯亦可云:若不談具,即義不成。二義雖異,其旨無殊。又復當了一家教門於九界權法有情、相、體三,情即九界,各各而有妄執之情,相即九界差別之相。體乃有二:一者、隨相辨體,乃有九界差別之體;二者、剋實論體,故九界差別但有其相,實無自體,同以一性為九界體,此體常即。
十不二門樞要卷上
十不二門樞要卷下
△初、標。
五、染淨不二門者。
此門空中為不二體,先知染淨有體有用。一者染淨為用,體非染淨。二者淨體染用,佛界為體,九界為用。三者染淨俱體俱用,性具染淨為體,變造染淨為用。今文自行惟在空中,是則染淨但在於用。前之四門雖有體用,別在於體,由是自行因果故也。今之一門雖通有體,別在於用,由從化他立此門故。既談果上淨用,則對眾生染用,故今染淨皆在用也。言染淨者,不出十界。若克論法體,有迭有對。迭則地獄為染,佛界為淨,八通染淨。對則或三途為穢,餘七為淨;或六道為穢,四聖為淨;或九界為穢,佛界為淨。此尅從法體,約所具說;若隨具詮辯,約能具說。故前來染淨,在能具之穢,則俱屬穢;在能具之淨,則俱屬淨。此能具淨穢,亦通迭論及以對論。但今文中尅從法體是四六對,故曰六穢四淨;隨具詮辯是九一對,故曰十通淨穢。染淨之二既通此二,不二亦然,亡淨穢故以空以中,此就尅從法體以點不二;仍由空中轉染為淨,此就隨具詮辯以點不二。故今文意乃以空中為不二體,故佛淨用、眾生染用,染淨雖殊空中無別。眾生心體全是空中,逐日所為不離此性,故佛淨用全同生染,是以乃可了染即淨。復由染心空中本具淨用,一者互具十方諸佛所起淨用,即在今日染心中具,故染淨不二,即見逐日所為無非他佛之用;二者各具自心中佛當起淨用,即在今日染心中具,故染淨不二,即見逐日所為無非自佛起化他用。
△二、釋二:初、通約剎那釋三:初、法二:初、染淨二本。
若識無始即法性為無明,故可了今無明為法性。
識之與了皆提剎那,以達無明法性故也。由今十門皆是示觀,或隨義便,即於初文直點剎那以成觀道。今文雖隱,故下文云不離剎那。
△二、染淨立法。
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
且置與字,更加即字即法性之無明,文義乃顯。如輔行云:故知世人非但不識即無明之法性,亦乃不識即法性之無明。應用此意,以消與字。遍造諸法者,如事權中,眾生心意識起淨不淨業,故知尅從法體所造之法,應通染淨。若隨具詮辯,則俱名為染,以從無明心所造故。如妙記云:前事理中,即以染緣為一切法。
無明之與法性,遍應眾緣,號之為淨。
所應之緣必應十界,克從法體亦該淨穢。故下文云:隨感而施,淨穢斯泯。施處必淨穢差殊,泯故方空中一體。且夫施時既亦有穢,今云淨者,隨具詮辯從法性心,所應淨穢咸名為淨。如妙記云:此中即是淨緣諸法。今文立法該記三句:遍造諸法即三道三因,遍應眾緣即果中勝用。問:何該三因?答:造通淨業。
△二、喻三:初、立喻。
濁水清水,波濕無殊。
水喻染淨二本,波喻染淨立法,濕喻二本并立法中平等性體,故約法約喻義皆有三。法三者:一、平等性;二、無明法性;三、立染淨二法。若就法論本,則迷中無明、悟中法性二各為本;若功歸論本,則是平等一性為本,由無明法性皆即此性。此性者,體非染淨而能具染淨,故有而染之無明、而悟之法性。喻中三者:一、濕喻平等性;二、水喻無明法性;二、本;三、波喻染淨立法。問:法三文中有二水之法、無明法性,二波之法遍造遍應,未審何文是濕性之法?答:文云即法性為無明,即之一字平等體也。若非此體,無明法性二何相即?又無始者,有事有理。若約事消,以無始時對於今日;若約理釋,言無始者乃平等性。約二法相對,則無明法性互論始終;約平等一性,則二法一體,故無始也。
△二、釋喻。
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
向所立喻,一者但云波水清濁,未見波水何故清濁,故今釋云清濁由緣。二者但云清濁波水同濕無殊,未見清濁是濕本具,故今釋云濁成本有。言由緣者,二水二波皆有其緣,二水乃以珠象為緣,由珠入則清、象入則濁,珠象即喻迷悟二心。水之濕性本非清濁,平等一性非染非淨,由迷解二緣則有無明之染水、法性之淨水。二波以風為緣,風動清水則波清,動濁水則波濁。風通喻二:一者起濁波之風喻於他境,如輔行云:又自行染有內有外,內謂無明、外謂他境,以內具故他境能熏,以他境之緣風動無明之水,本立濁波之染法。二者起清波之風喻於機感,以機感之緣風動法性之水,本立清波之淨法。然此清濁若從文意正是二波,由今正談果上起用從感應立,以此淨用對生染用,是就波中辯清濁耳。以波之清濁必該於水,故辯緣者須曉二別。濁成本有者,釋上波水皆即濕性,性非清濁而具清濁,莫見由緣清濁而亡一濕本具。然此一濕通具清濁,何故只云濁成本有?良由他宗亦知心性本具於淨,其但不知性本具染,今但指染其清可知。又下文既云全體是清、清亦本有,綺文互現也。又眾生既在迷染,故且從染示染,意在了染即淨,所以先於濁談本有。
濁雖本有,而全體是清。
濁既濕性本有,濕性奚嘗無清?清濁之濕體既同,故濁體全是清體。二體既同,以體即相,二相亦即,是故濁波即是清波,染淨不二。
△三、結。
以二波理通,舉體是用。
二波結上清濁之波,而不言水者,一者、順今起用;二者、波必該水,為成文體,故但言波。例如上文但云清水、濁水、波濕無殊,而於其波不云清濁者,為成文體,自可以水而顯於波。諸師不了,即便釋云:波亦無殊。此乃不了,為成文體。若其義理,合云濁水、清水、濁波、清波,其濕無殊。言理通者,結上濕無殊也。二波道理同是一濕,故云理通。通猶同也,同即無殊。舉體是用者,水濕乃為二波之體,此濕體中本具清濁二波之用,故云舉體是用。向若不釋,云濁成本有,并全體是清,則立中但云清水、濁水、波濕無殊者,未見舉體是用之妙旨也。由向釋故,故今結之,於理方顯。然此一節文自古云云,今作此釋,恐得祖意。
△二、合四:初、合清濁水波。
故三千因果俱名緣起。
由此十門點示觀道,故以三千而為指南。染緣起者,即九界也。若但九界,豈是圓乘?三千趣九同為染緣,即見法界之全體也。淨緣起者,即佛界也。若但佛界,亦非圓乘。三千趣佛同為淨緣,即見法界之全體也。既皆法界全體,則染淨不二,昭然可知。今此三千趣於染淨,染淨屬事,即此三千同名為事。故妙記云:界界三千,事緣起也。然此三千豈定事耶?何獨非事?亦乃非理,亦非非事理,不容擬議。若曰念盡情亡,還是不會此道。念盡情亡猶不許,念情全在安可論?云因果者,一者三千即因果法,故云三千因果。二者三千是能趣,因果是所趣。所趣因果有對有各。各論迷之九界有因有果,悟之佛界有因有果。對論九界皆因,佛界是果。俱名者,俱之一字,從文似指因果為俱,從意乃指三千為俱。如上文云:俱體俱用,俱即三千。言緣起者,一者平等濕性為能起,染淨水波為所起。二者二水之本為能起,二波立法為所起。如上兩重,能起、所起皆所起也。迷解之緣并於他境機感之緣為能起也。若以三千會於能、所,理具三千為能起,變造三千為所起。濕性唯喻理具三千,二波唯喻變造三千,二水通喻兩種三千。水對二波則屬能起,理具三千;水對濕性則屬所起,事造三千。問:法性為本,斯則可爾,無明云何亦得為本?答:功歸論本,唯在一性;就法論本,通指無明。問:無明之水可對濕性而為變造,法性之水云何亦得屬變造耶?答:談法性、說無明,皆由緣起,平等理體名字不存。今對緣立名,名從事得,所以屬事。問:此之法性又與一性如何辯別?答:體同名異,良由法性名從對得,以對無明名法性,故體自性彰,而此法性即是平等一性之體。但今文中正談於用,且以水、濕俱為能起,波為所起,即界界三千事緣起也。
△二、合濕性無殊二:初、直合。
迷悟緣起。
水波也。
不離剎那。
水,濕也。剎那即心,心乃惟一,是故迷悟當處無殊,如清濁波濕性不異。
△二、轉釋。
剎那性常,緣起理一。
上句點剎那之妄,即是真常;下句釋迷悟緣起,不離剎那。剎那既乃性常,迷悟所以理一。
△三、合濁成有本
一理之內,而分淨穢。
上云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點其緣生即是本具,故今合云一理之內理即能具,合上本有之能有而分淨穢,合上清濁由緣并濁成本有,即此淨穢之清濁為本理之所有,所以故在一理之內。
別則六穢四淨,通則十通淨穢。
六穢、四淨約克從法體,十通淨穢約隨具詮辯,淨穢之義不出此二,故今文中約四六以論別,約九一以論通。言九一論通者,以四六之淨穢,在九界無明迷染心中故十皆穢,在佛界法性悟淨心中故十皆淨,故云十通淨穢。
△四、合濁體是清。
故知剎那染體悉淨。
染合濁也,淨合清也。體合前文,全體是清也。前喻指濕為體,今合指理為體。剎那即本有也。上云本有,即濕性之能有也。今從法說,此之能有即剎那之理體也。染淨既同一理,故染體即淨體,意顯染相即淨相也。問:今云染淨,約何分耶?答:通於二義,今別九一。以染淨門正指佛界所起淨用,以對生染,論不二也。又克從法體,既是一理之內而分,故此法體可以隨具詮辯,乃見十界在迷在悟一心中具。今於剎那心體,人界染用所具十界,即與佛界淨用所具十界而無差別,是故得云染體悉淨。問:今文三千,理耶?事耶?若事造者,何云一理之內而分淨穢?若理具者,何云三千因果俱名緣起?答:今所立義,只一三千中有具有造,理性為能具,事造為所具。舉能具之理,三千趣理,故曰理具三千;舉所具之造,三千趣事,故曰事造三千。今文舉所具之造,而云三千因果俱名緣起;舉能具之理,故曰一理之內而分淨穢。雖通二種,只一三千。問:十通淨穢,舊釋何如?答:他釋十通淨穢,還是六穢四淨。何者?且地獄具十,如何地獄通淨通穢?必須指云具六為穢、具四為淨。若爾,還是六穢四淨。況今文意在十界皆淨、十界皆穢,恐作今釋,方順文旨。問:指要以清濁二水喻迷中染心、果後淨心,以波喻三千俱用,濕喻三千俱體。全體為用,乃全濕為波,其義何如?今曰以法對喻,義有未善。於法必以無明為本起於染用,法性為本起於淨用,應以二水乃為無明法性,二本是三千俱體,二波乃為染淨。立法是三千俱用,乃見波從水起全體為用,如何直指濕性為體?若爾,但見波從濕起離於水耶?若云濕必該水,應通以水濕喻三千俱體,如何但指濕為俱體?然此對當義未善者,蓋由不合立二染淨:一者法門、二者情理。若法門淨穢則無增減,故說為三千。若情理染淨則情染須破,以縛著故非是三千。由此既失染淨法體,故諸義未善源從此出。後來學者又復隨文而生於解,皆謂縛著情染之用不是三千。而據文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今曰法門三千既通名穢,何故法門三千不通名縛?若云縛是縛著非是三千,今曰穢是穢污豈是三千?若云此穢乃非情穢故穢即淨,今曰此縛乃非情縛故縛即脫。若云縛既即脫則不名縛,今曰穢既即淨則不名穢。何故法門而存穢號?信知乃是隨文生解,而不深思法體者也。問:今立染淨法體在生在佛法體無別者,且佛用是淨,何以云染?答:隨具詮辯故佛用名淨,若克法體故佛用有染亦名染用。故南嶽云:以佛望於眾生故此德為淨。若佛德中論染淨者,此德實是亦違染用。即今文中六穢四淨皆是果用,穢非染耶?問:若佛染用體同生者,必佛染用亦名縛耶?答:法體實然,但隨具詮辯,以佛之用名為自在,生名縛著。若克從法體,佛有染用亦名縛著。故輔行辯普門示現云:若現六界為縛,現二乘為脫,佛菩薩界為雙照縛脫。自非證得法華三昧不思議身自在之業,安能現此三十三身非縛非脫而現縛脫?故知隨具詮辯,是以名曰不思議身自在之業。若從法體現六道用,亦名縛矣。問:指要云:波之與水,濕皆無殊。又云:以清濁二波只一動性,故云理通。其說如何?答:不合於波自說無殊,乃云二波只一動性。又云:以水清後還是濁時動用。若爾,斯亦可云以清濁二水只一靜性,以水清後還是濁時靜體,是故二水亦無殊耶?若云於二水取同一濕故無殊,何以不於二波取同一濕為無殊耶?問:指要委釋妙記相位之文,用誡以濕無殊,其釋如何?答:今亦委釋,用誡以波唯動無殊。先說二義,然後釋文。一者、尅從法體,波有清濁故而殊,濕性是一故無殊。二者、隨具詮辯,波濕相從,以波中有濕、濕中有波。若以波從濕故,清波即濁波、濁波即清波,波亦無殊。就法而論,是波無殊;功歸而論,由濕無殊。若以濕從波故,清濕非濁濕、濁濕非清濕,濕亦有別。就法而論,是濕有別;功歸而論,由波有別。故妙記云:位據理性決不可改,相約隨緣緣有染淨,克從法體如波異濕同也。又云:緣雖染淨同名緣起,如以波從濕波亦無殊也。若從所起染淨乃殊,如波清濁所起異也。若從能起染淨乃一,如清濁波皆是濕性為能起也。云同名緣起者,由取能起同一理性起此所起,乃以所起從於能起,是故得云同名緣起。即便喻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指要等師莫不皆云:二波當體只一動性者,由迷此文同名緣起同字而得。又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同以濕性為波,故皆以如為相。此喻緣雖染淨同名緣起,相從性起,以相從性相亦一如,如清濁波波從濕起,以波從濕故波無殊。又云:同以波為濕性,故皆以如為位。此喻了相即性,還從於性以說一如,不例上文波濕相從,由上文中以波從濕故波無殊。今若例者,應云:同以波為濕性,故皆以相為如,以濕從波濕亦有別。今文不作此例者,且取世相與位皆不出如,猶於波濕悉皆同濕。且相是隨緣,緣即差別,差即無常,乃喻波也。位是理性,性則一如,如故是常,乃喻濕也。波既喻相故波無常,今點波即濕,濕既喻位,是故乃云以如為位。即便結云:所以相與常住其名雖同,本當位濕是常,今點相波即是位濕,故相亦常,由是相之與位皆常住也,如波與濕皆不殊耳。是故經曰:世間相常住。相既是常,故相與常住其名即同。不云即同者,以生下文分別之義,故云雖同。又云:染淨既分,如位須辯。此乃方是以濕從波,濕亦有別,有濁之濕、有清之濕,故可喻於迷中真如、悟中真如也。指要等釋波無殊者,功不于濕,但由清濁只是一動,故曰無殊。且妙記中釋相等者,由如理之濕,故知不可以波之動自說無殊,須當約濕為波,波乃同耳。問:昔人亦以波中之濕為常,與今何異?答:意不同也。由昔以世間相常,相自不常,以理為常,是故波乃殊、濕為不異。今乃相既即理,故相是常;波既即濕,故波不異。故知昔人但得離義而失即義,由失即義無今就法云云。問:若不許指要,濕喻三千俱體、波喻三千俱用而置於水者,何故妙記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不言水耶?答:妙記不言水者,彼以理性為本,但說一法,是故唯辯真如理濕。今文既有無明、法性二法為本,故說二水。其妙記中水通二向,水相在波收、水性在濕收,故金錍中以水同濕,如云:無有無波之水,未有不濕之波。上句言水、下句言濕,以濕替水、以水即濕,及下一向以水為喻而不言濕,良以水性是濕,言水則濕在其中,故不復云也。又以波必有水,是故妙記之文不分波水之別,乃將水即是波,但取真如之理如濕性、染淨緣起如水波。彼文只約功歸論本,是平等理;今文乃約就法論本,是故乃有無明、法性開出水喻。
△二、別明淨用,約位次釋。前但水波清濁,通名緣起。今云未顯,意在果用。又二:初、歷位示相四:初、三即。
三千未顯。
果中淨用之,三千未顯者。
驗體仍迷。
以驗理具三千空中之體,仍由在迷。下文云:是則理性.名字.觀行,已有不二依正之相。偏舉此三者,以尚迷故,雖迷而具,故云已有,以顯今文迷該三即。
△二相似
故相似位成。
淨用三千似顯。
六根徧照。
如法師功德品,肉眼具五眼,乃至意根互用徧照。
照分十界,各具灼然。
六根即人界,根根十界,即人界中具十界也。人界既爾,例九咸然,故云各具。
豈六根淨人,謂十定十?
結釋具意。十若定十,云何各具?
△三分證。
分真垂迹,十界亦然。
如前各具。
△四究竟
乃至果成,等彼百界。
究竟之果,等於分真,故稱為彼。由百界淨用,三千是同,但迷似分極,約位有異。今約同邊,故云等彼。已上之文,雖該理體,意正在用。等彼之言,雖指分證,究尋文意,即指前文未顯三千。以前未顯故迷,由今已顯故成。
△二、攬入初心二:初、達果上亡照三:初、示遮照。
故須初心而遮而照。
由前在果,今示初心圓通,見今文中既有初心之言,至此方為示觀。今曰不然,一者、前文既云故知剎那染體悉淨,豈非觀耶?若云無初心之言故非觀者,色心門中亦何嘗有初心之語?只云但識一念遍見己他生佛,與今若識法性即無明等又何別耶?二者、縱以前文是示染淨二法,今攬前染淨二法為觀者,亦開科未善。且今立觀,良由文云六根遍照,照必有遮,此皆是果,是故攬入初心為觀,豈于前來通示染淨?
△二、出法體。
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爾空中。
向云遮照,未審何法,故釋出之。以三千淨用之事為照法體,以三千空中之性為遮法體。
△三、明同時二:初、示。
終日雙亡,終日雙照。
終日之言,意顯同時。照處即亡,亡處即照。
△二、釋二:初、即亡而照。
不動此念。
即亡也。以不動故,是空中體。
遍應無方。
即照也。不動而應,亡處而照。
△二即照而亡
隨感而施。
即照也。
淨穢斯泯。
即亡也。隨感而泯,照處即亡。以顯前云終日雙亡,亡淨穢也;終日雙照,照淨穢也。淨穢是二,是故云雙。諸師多云:亡前遮照,照前遮照。今曰則妨淨穢,斯泯之言,豈非雙亡?
△二、示因心轉迷三:初、牒前。
亡淨穢故,以空以中。
若隨文而說,別揲向文,淨穢斯泯;若約意而論,通揲遮故,法爾空中。
△次正示
仍由空中,轉染為淨。
非獨果上以空以中而亡淨穢,因中轉染亦由空中,故揲上文為成今義。須知今文指於果上以空中亡淨穢者,從所攬法說。若從能攬,即此果法亦在今日因心之中,觀上一念即具果上,乃以空中亡淨穢法,復由空中轉於因染而為果淨。前淨穢約所具,尅從法體義;後染淨約能具,隨具詮辯義。若得今意,欲作指要情理法門,說何不可?前文乃約所具法門以論淨穢,今文乃約能具因緣以論染淨。因中以能具之情為染,果上以能具之理為淨,則因果各具淨穢法門。今轉因中情染之淨穢為果上理淨之淨穢,故云轉染為淨,干何不可?但不合認法門淨穢穢之法體而與情染染之法體為不同耳。故可問之:法門之淨與情理之淨,同耶?異耶?若異,應有兩佛界耶?不可以性德修德而云兩也。若云同者,淨既是同,穢何獨異?故知雖然立於二義以分染淨,但可分染,淨何可分?問:今之所說,果上起用淨穢之穢與因轉染為淨之染,此二染穢,異耶?同耶?答:法體是同,隨具有異。法體同者,起用之穢與因中染,或皆四趣,或皆九界。今起用從文,且別四趣;因中從文,且別九界。雖四九取舍分對不同,若其染穢法體無異。隨具異者,一者前穢是所具,今染是能具;二者以果上悟性即性為用,故穢為法門。此乃從穢所依體說,故名為理。由悟所依是實,乃知起用是權,故或名權造。以因中迷性,不了即性為染,於是但從染之當體,故名為情。既昧實理,不識是權,故或名實造。是以果穢因染,隨迷悟二心,具辯有異也。問:果上起用之穢,與因中所轉之染,為可斷耶?不可斷耶?答:尅從法體,斷則俱斷,存則俱存,由穢染體而不別故。若隨具詮辯,果上之穢,既乃即性,故屬法門,則不斷也。因中之染,既不即性,當體屬情,故須斷耳。若因中知染即是於性,故染亦不斷。如云:闡提若能達修惡,則與如來無差別。若果上從穢當體而說,是亦須斷,故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亡非斷耶?良由圓中說不斷斷,斷處即不斷,不斷處即斷,從因至果,無不然也。而圓通中未曉斯旨,乃云亡淨穢者,是則亡於妙假,自約秘藏,任運如是,轉染為淨,自約治惑,翻迷向悟。故知空中亡於淨穢,與夫空中轉染為淨,過德有異,不可參濫。今問:豈圓因中亡惑行人,不依秘藏,任運而然耶?不知又將何法而斷惑耶?應有兩種空中者耶?應知神智說二種亡:一者、三惑說亡,乃亡過患之情,不亡三諦之法,是故三千俗諦不亡。故圓通曰:良由不知所破所轉,只是無明迷情之病耳,三千之法何所破哉?二者三千說亡,乃約祕藏任運泯亡,故三千之法亦可亡也。故圓通云:若謂輔行亡泯三千,只是亡情而不泯法者,此則彰灼對面違文。法若不泯,情何能亡?法尚應捨,何況非法?今謂其說似是而非,以三惑為定斷,以三千為虗論。今只問於祕藏說亡亡三千法,且三千俗諦性德常住耶?事相無常耶?若謂無常,豈得名為三千妙假?若謂常住,如何可亡?今復問之法師,凡於字義最欲分明,何得於今亡之一字而不通曉?亡者無也,且立則而有,亡則而無,既可有可無,豈是真常天然性德?又輔行云:俱破俱立,俱是法界。破之一字亦如上難。破者壞也,且請分別破三惑之破與破三千之破,二破如何不同?莫不破三惑之破是破壞也,破三千之破非破壞耶?若非破壞,何以云破?恐他或曰:祕藏說破者,由空中之體,體非三千妙用之相,故云亡云破。其實三千妙用之相,相自不亡,亦乃不破。今亦難之,且夫三千妙用亦非立中之體,是則妙假亦云亡云破者耶?由昔不知說三千者常同常異,法界全體在一念故,故攝無不遍,有事有理,有破有顯,有麤有妙,皆即一念,方見事理俱理而非事理,破顯俱顯而非破顯,麤妙俱妙而非麤妙。何者?且舉一隅。如三千中攝無不遍,豈不攝於所破者耶?此之所破,既三千法趣此所破,是則意破則非破。若以三千俗事一向不為所破者,斯則不了三千攝法而乃有破;若謂三千俗事一向為所破者,斯則不了三千宗旨,是則非破。若識此意,方可解會。以三千為非道,則是經中不斷癡愛,起於明脫也。故淨名玄云:三種非道,不礙三種解脫之佛道;三種解脫之佛道,不破十二因緣;三種之非道,如須彌入芥,無相礙也。豈非三千非道乃不斷耶?如觀心疏云:圓觀之道體,生死之三道,即是三德,涅槃是即。三道即法界,法界何所破壞?問:且佛在因,由斷染竟,然後成果。今於果用有染法門,若又云亡,是則如來兩番亡染。答:此問還迷法體者也。今更說之。染法因果通於九界,今且約於地獄以說。圓人在因,了知地獄惑、業與果皆即是性,無一毫髮是可斷者。但由與性而未相應,惟見惡因。若不斷因,後報何免?若斷此因,其果亦泯。而此之斷,非滅此惡,名之為斷。但了之即性,性既泯亡,惡不可得,名之為斷。是故於惡不可實造,所謂相離,其性常即。以性即故,性能具相,故相亦存。空中是體,此相是用。自行入道,了用即體,乃以空中而亡於染,是故號為斷惑成佛。及成佛已,為生起用,即乃復立地獄之染。其了用即體,還以空中而亡此染。若隨具詮辯,故前一番是自行入道,從因至果,以空中亡染;其次一番是化他起用,以空中亡染。故前亡實染,後亡權染,二番不同。若克從法體,皆是以空以中而亡於染。能亡空中,法體不別;所亡之染,法體亦同。何以可疑兩番亡染?問:空中法體是同不疑?且染法體權、實乃別,如何是同?若是同者,必須以因中實染乃為果上權用耶?答:正是實染為果權用。若以實造與權造殊者,但得隨具辯異之義,失於法體是同之旨。今引一文,證其實染為果權用。如淨名疏釋經:設身有疾,而不永滅。疾有二種:一者、實疾,二者、權疾,皆不永滅。故疏明云:而不永滅者,亦有實、權。實者,雖有此疾,體疾無疾,不斷不破,以己之疾慜於彼疾。若觀此疾入實相者,得無緣大悲,還用利生,故不永滅。權者,若一段眾生疾滅,於餘眾生猶須為現,故不永滅。既將實疾至於果上,還用利生,豈非實疾為果權用?伏請後賢細究疏文,則於十界法體、一家教門可以同入。問:但云空中,何不言假?答:此門之旨,只於染、淨以見不二。染、淨,假也;不二,空中也。何於不二欲說假耶?故約果橫論,果上淨、穢不二,由以空以中;若因、果竪論,轉於因染而為果淨,以辯不二,仍由空中。故因中淨穢俱染之用,與果淨穢俱淨之用,約此二用之假以見空中,故不二也。所謂空中轉染為淨者。問:前文空中亡淨與穢,今文何但轉染為淨?答:前約體用對論,故十界皆用,以體亡用故,亦亡於佛界之淨。今於用中約迷悟對論,故轉九界之迷染,以為佛界之悟淨。雙亡淨穢,亦由空中;轉九為佛,亦由空中。是故二文進否不等。問:空中亡泯,何不泯淨?答:空中既妙,能亡能立。前則淨穢俱亡,次乃亡染立淨,皆空中德。且如中道,雙遮為體,雙照為用。今亦然也。以空中遮故,乃轉於染;以空中照故,何妨為淨?既約即亡轉,故染淨不二。而圓通中亦所未曉,妄有破斥。何者?由指要云:染中淨穢更顯明者,復是空中之力,故轉染為淨。圓通破云:此乃淨穢俱立,爾何名亡淨穢耶?又云:當知染體無明,該於通別二惑;淨體法性,攝於空中二理。今謂圓通之意,又以淨是空中,乃轉於染也。雖皆未見文意,而圓通之釋,不及指要遠矣。一者、今染淨不二,應指空中為淨,二惑為染耶?若爾,即是體淨用染,如何可說果上淨用?二者、今染淨不二,又必從自行因染果體而立耶?非但未達空中之染,亦乃不識今文之淨。況今文之淨,亦是佛界應用之淨。
△三、結成不二。
由了染淨,空中自亡。
但云空中自亡,不云淨亡者,且取轉染為淨,由空中力。空中若亡,淨用既即空中,淨用豈得不亡?亡染淨則以空中,泯空中則由一性。染淨亡者,亡俗也。空中亡者,亡空中也。故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以空中體全是一性,雖乍分二名,實一體無別,所以自亡。
△三、結。
此以因果不二門成。
由因尅果,果中勝用,對於生迷,以論染淨不二者也。
△初、標。
六、依正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三諦一實為不二體。四土之依,三身之正,斯皆為物之用,二也。三諦一實之體,不二也。即體以論用,了用而為體,故依正之二而不二矣。問:寂光法身,本屬體一,何言用二?答:淨名疏云:真如佛性,非身非土只一妙體,故屬不二,而說身土附世假立,說身說土,由為物故,即屬用二。離身無土,離土無身。名身土者,一法二義一法不二也,二義而二也。二即一法,故依正不二。故荊溪云:寂光法身,異而常一。寂光身土既然,三土既即寂光,應身既即法身。所以三土之依,應身之正,方稱不二。若知此意,方見依正不二之根源,出自寂光法身者也。又若以寂光法身為體不二,則以三土應身為用是二。三土即寂光,應用即法體,故依正不二。
△二、釋三:初、示。
已證遮那,一體不二。
已證即果也。但舉法身必攝寂土,點此身土之二共一體性,故云不二。皆謂今文但明不二,殊不知在身土之二。問:常寂法身既然無相,如何可說不正之二?答:附世假立二種名字,亦得為二。問:若爾,寂光實無相耶?答:寂光妙土何曾是相及與無相?如章安辯法身云:不可說色及以非色,不可說空及與不空。為兩緣故,言色、非色、非色亦色、色亦非色、色非色不可思議。以文照之,是故寂光不可以相及與無相而思議矣。若也為緣假說,亦可云相及與非相,尅從法體寂光無相。然此寂理即一切法,而下三土皆即寂光,故寂光有相。即義復二:一者、穢離淨即,故寂光有金寶淨相;二者、淨穢俱即,故寂光有地獄、蓮池乃至三土淨穢之相。相即無相,無相即相,是故相相皆常寂光。土且附於依報論即,其實正報亦乃即是寂光之相。問:寂光尅體云無相者,解脫一德,體是有相,如何寂光一向無相?答:解脫尅體云有相者,屬三土用,非寂光體。問:然則寂光但空中耶?答:今須分別:一者、寂光非三,乃唯一性。云三德者,乃為三土立三德名,如同色。二者、寂光是空中,三土屬解脫。故荊溪云:解脫乃從所離得名。三者、寂光是中道,三土屬空假。四者、寂光是三德,三土屬三道。於第四義,解脫一德復有二向:一者、所具解脫有相,屬下三土,今取能具解脫之性為寂光爾。二者、即就一性自有三名,以一性雙非,故名法身;以一性能空,故名般若;以一性自在,故名解脫,非三土俗事之解脫也。例如中道,亦名為空,亦名為有。故妙玄云:又此實相,諸佛得法,故稱妙有。實相非二邊有,故名畢竟空。神智法師不曉此意,乃云:寂光不一向無相,由有所具解脫者也。若爾,還成寂光有三土相,豈自有相?問:尅從法體,寂光無相,與淨覺意何殊耶?今克法體,云無相者,乃是無相,即相之無相也,故與彼殊。問:即一切法皆是寂光,故寂光有相者,與四明意何異耶?答:今以克體,寂光無相下之三土,凡有相者,皆是染礙。只如安養金寶淨相,且就同居對穢名淨,乃至實報對於方便,名為無礙。若望寂光,故三土相皆為染礙。今即三土若淨若穢,染礙之相是常寂光,乃是相即無相之有相也,其意稍殊。
良由無始,一念三千。
無始即因也。一念即因心,為不二之體也。三千即依正之二也。由三千依正既即一念,故不二也。良由因有依正之不二,故使果證身土以無殊。問:指要云:示現三國土,名為依報。示現前三教主及九界身,名正報。以寂光圓佛本無二故,即是能開之妙法。此淨穢土及勝劣身,同在初心剎那,有何二耶?圓通云: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豈可以前三教之麤,釋圓依正之妙耶?須知圓教即體之用,故有三千。妙假依正,妙假相即。良由圓中三諦一體,故名不二。二家之說,若為可否?答:若以今義收攝二家,指要得尅從法體,故依正之二在偏,不二在圓。圓通得隨具詮辯,而二不二皆圓。良由圓教亦詮偏故,如指法華為詮迷教。若以意比,是不無優降。故圓通之失,失在尅體。由失尅體,二義俱非。何者?且如依正之二,雖在圓詮,克體言之,二須屬麤。如何以二亦名為妙,而不許四明以前三教依正為二耶?并不許淨覺以下三土相為所破,意謂三土是三千妙假,而諸文云方便、實報、患累及所破者,但破無明之因、生死之果,妙假何所破哉?今問:變易生死果累盡時,人居何土?既居寂光,豈非實報依正之相乃是無明之所感耶?但淨覺不合一向為破,今曰自行證體故破,化他起用故顯。又當體須破,即性故顯,是以破即非破,顯即非顯,故圓詮三土,使非破非顯之道昭矣。況復神智不曉今文三諦即一為不二體?文云無始一念三千,三千即舉所成無不俗也。故有依有正,一念即舉能成三諦之妙理也。為不二體,故義例云:為示三千在一念故,故知一念為不二體。問:何知今文乃以三諦為不二體?答:文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問:復何一念為不二耶?答:文云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良由就法指一念,功歸是三諦,故或言三諦,或語一念。
△二、釋為三:初、單就因釋二:初、約法釋。
以三千中生陰,二千屬正國土,一千屬依。
問:依報亦有假名,云何一向在正?答:並由人能詮屬,依報何嘗自名?
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雖無能所,依正宛然。
三諦妙性,能融能亡,亡則依正不存,融則依正宛爾。今從融故,所以依即正,正即依,依正宛然,互融互入,方可得云依正不二。況在果中化用,不可一向泯亡,但依正相即之處,而見依正雙亡。然茲依正互入,所見不同。神悟謂其依正之相,悉屬情境,諸佛不斷性惡,故有普現色身,在佛則唯有性善性惡,而眾生自於性善惡中生於形相,其實性之善惡所有境界,更互相收,復何形貌?神智云:依正互收,乃是三千妙假,皆佛所證不思議事。今曰二說皆偏,當知事中相狀,即性故融,性之互融,在相而顯,相性一體,無復異途,悉是如來妙證境界,詎可見理而非相,認事而失性耶?
△二、約位釋。
是則理性.名字.觀行,已有依正不二之相。
雖然,未能似顯其證,而因心中依正已融。問:相似亦果耶?答:今取似證,證非果乎?如法師功德品身現山海等,是相似位正中現依也。不二之相者,然此依正必該十如,今但云相正,從依正相貌以說文心,云即佛界如是相也。今謂於十如中指相頗善,而惟佛界,則失法體。佛既能起十界應用,故身土相須通十界,或別九界,以用法體屬九界故。若該佛界,須約二義:一者、權應分證,亦名佛界;二者、則指假名寂光法身為佛界也。圓通亦云:區別身土依正能所,故名相狀。三身、四土依正可知。今問:圓通前云即體之用,故有三千妙假依正,是果後垂應即用之體,是已證遮那依正不二,莫不指此為區別耶?良由不曉復有附世假立之義,是故唯只以寂土法身為體不二。
△二、因果對釋,為四:初、總明因果對攝。
故使自他因果相攝。
自即己心,他即生佛,因果通二。竪論自己與生為因,佛則為果。橫論三法各有因果,因中依正不二,攝果依正不二,果中亦然,故云相攝。
△二、別明因生攝果。
但眾生在理,果雖未辨,一切莫非遮那妙境。
前總三法,今別在生,以生該自。又前總該橫竪因果,今或別竪,以眾生因理雖然未若他佛已辨果法,而動止覩對莫非在於他佛遮那依正之中。又或別在橫,雖然未辨自己佛果依正不二,而日用之中莫不已在自己果佛依正妙境。
△三、出因局果遍
然應復了諸佛法體非遍而遍,眾生理性非局而局。
法體理性,同出異名。然其性體,非遍非局。例四土體,非垢非淨。佛悟故遍,生迷故局。例寂光為淨,諸土為垢。當知名從對得,曰遍曰局。體自性彰,非遍非局。問:正義云:非遍即局也,於生局處,佛能遍融。非局即遍也,於佛遍處,生自局限。指要釋同。文心云:法體非遍,約證故遍。理性非局,隨情曰局。問:局義可爾,法何不遍?答:理絕百非,何遍之有?圓通釋同。今曰:正義不合非局為遍,非遍為局。文心、圓通,二皆不了。本不名遍,由對生局,所以名遍。故圓通以由智通故,悟體而遍,不云此悟體非遍局。文心以理絕百非,意謂法體其實是遍。云非遍者,由遣執也。不云本不名遍,非由遣執。問:若云本不名遍,何金錍云心體本遍?答:由對今日情局,故云本遍。性乃無名,豈云本遍?問:對局名遍,但得相待。若絕待遍,豈對局得?答:絕亦無寄,絕遍何在?
△四、結因果齊致。
始終不改,大小無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別?
由前理體非遍非局,性恒常住,故云始終不改。言始終者,眾生迷真起妄,則真終妄始。佛返妄歸真,則妄終真始。如淨名記云:若從事說,若見法性始,則見無明終。從見法性終,名見無明始。雖經如此始終,若其理體非遍非局,如如何易?故曰始終不改。理既非遍,若云遍大,其亦無妨理之非遍。理既非局,若云局小,其亦無妨理之非局。意言大小遍局,皆無妨此非遍非局之理體也。又局小之理,與遍大之理,既是一體,非遍非局。遂使大遍不妨局小,局小不妨遍大。故云大小無妨。已上出於能融不二之理體也。而此理體,在生在佛,不曾暫別。故曰因果理同。以此能融之理,融於依正,則不間因果。何者?生因亦此理,果佛亦此理。因果之理既同,則因中依正,由此理故。故依即正,正即依,而依正無別。其果上依正,由此理故,亦依正無別。此約生佛各論,依正何別?又果由此理,依正不二。因既同有果上之理,則因中依正,與果依正,故乃無別。此乃以果顯因。若以因顯果,因中之理,本具依正不二。其果上之理,既同因理,則果上依正,與因本具依正何別?此約生佛對論,依正何別?
△三、單就果釋三:初、示所現依正。
故淨穢之土,勝劣之身。
別約果後所現依正。然其淨穢勝劣,竪則三土迭論,橫則三土各有。
△二、同法身寂光
塵身與法身量同,塵國與寂光無異。
下三身土皆云塵者,言其多也。妙記云:諸身既與法身量同,諸國亦與寂光無異。諸即多也。寂光依正之二既一法體,三土既即寂光,應身既即法身,是則三土諸身亦依正不二。
△三、顯互融不二。
是則一一塵剎一切剎,一一塵身一切身。
一塵之剎即一切剎,而云一一者,非獨此一塵剎即一切剎,亦乃彼一塵剎即一切剎,故云一一。由上但示依正相即,而未明依報即依、正報即正。今示依正各自互融,文心至此引妙記塵剎重重相入為未了者,以事顯理之文,意謂理即無相,但以無明未盡,故有重重相入之相,乃以此事而顯於理互融無相。今曰以事顯理,須通二義:一者以果上依正互融之事而顯眾生因迷之理,具此依正互融之事,故云以事顯理,莫聞理言便謂無相。二者以所融依正之事而顯能融之理,理何以融?必融於事,故寄所融之事即顯能融之理,非謂顯於理絕依正,人不見此遂成異說。
廣狹勝劣難思議。
釋上一一塵身皆難思議。廣狹約所被之境。籤云:被多世界為廣,被少世界為狹。勝劣約能被之身。雖攝廣狹,意在能被。
淨穢方所無窮盡。
釋上一一塵剎悉無窮盡。
△三、結。
若非三千。
結上因中依正之二。
空。假。中
結上因中,一念不二。
安能成茲自在用。
結上果中之用。
如是方知生佛等。
因果皆有,依正不二。
彼此事理互相收。
理因果事,各有依正,不二是同,故云相收。又依正是事,三諦是理。以理收事,即二而不二;以事收理,不二而二。此因彼果,皆有事理。
△三、結。
此以染淨不二門成。
不別而別。染淨是感應,依正是神通,從感應成神通,故依正由染淨。
△初、標。
七、自他不二門者。
此門一性,為不二體。言自他者,一約過德,迷為性過,故有自他。如輔行云:故推此具,為心為緣,心自緣他,德悟三諦,故歸不二。如輔行云:不得而得,三諦宛然,由離性執,而悟三諦。二約體用,俗有事理,故分自他。如輔行云:俗諦理者,緣於俗諦恒河三昧。言俗事者,緣眾生病及神通等利生之事。以利生為他,故三昧為自。了此自他,即空中一體,故為不二。三約中邊,以真為自,以俗為他。如輔行云:自謂內照,他謂隨緣,此亦真俗異名而已。了此自他,即是中道,乃為不二。四約亡照,以照三故,乃有自他。空中為自,俗諦為他。了此自他,即是一性,為不二也。第四一義,正是今文分自他矣。空中為自,所化為他,故能化應用,通自通他。從所依之體是自,從所被之機是他。以喻顯之,鏡明是自,物形是他,中間之像,乃通自他。全鏡明以為像,故像為自;由形貌而為像,故像為他。像即能化應身者也。應身相貌,同機為他;應身之體,空中為自。故此能應,通自通他。其下文云:能應雖多,不出十界。若取能應之體,體是空中,故乃為自;能應之像,從物而有,還屬於他。是故機應,皆在利他,三千所攝。曉此法理,不妨以應為自,以感為他。問:若約法理,則成體用不二者耶?前文已云俱體俱用,今何復說?答:法理雖同,用與不等。前辯因果不二,故俱體為果,俱用為因。今於化他中,辯自他不二,故能應之體為自,所應之用為他。若謂不然,只如以應為自,以感為他,上染在機,淨用在應。亦可難云:何故再辯?問:可以像相為應自否?答:亦有此義。約像與形,義異而辯,但非今文自他之意。今文不取應用用邊,名之為自,乃取應用體邊為自。
△二、釋三:初、示本具自即益他二:初、單約應釋二:初、示自他本末二:初、標。
隨機利他,事乃憑本。
能隨之自,所化之他,標末也。今日果用,即自益他事,皆性具標本也。
△二、釋二:初、釋本。
本謂一性,具足自他。
雖語自他,文意在本。一性平等,為能具也;空中之自,俗諦之他,皆所具也。又就三諦中自論能所,空中之自是能具也,俗諦之他為所具也。所以空中通能所者,名從對得,則為所具;體自性彰,則為能具。若曉此意,下文或以空中喻鏡,無所妨也。圓通云:一性即空中也,自他即妙假感應也。今謂此說對面違文,既云自行唯在空中,豈非今文自字者耶?然今亦可云一性即空中,故一性是自也。以一性空中之自,能具俗諦之他,故云一性具足自他。
△二、釋末。
方至果位,自即益他。
至果以空中而益物也。須了本謂一性具足自他者,斯舉天然性體,在迷在悟,不曾增減,無見方至之言,以性在迷而解。
△二、示自他法理。雖云一性,本具自他,未知自他是何法理,故今示之。又二:初、通舉。
如理性。
同前一性
三德、三諦、三千。
同前自他。舉三德者,他宗以謂惟果顯證,故今特語果德本有。舉三諦者,理本天然。舉三千者,乃是今文指南之道。若以下文顯之,則今三千但在俗諦。若以當文類之,而此三千即是三諦。以對一性,是亡皆在。而照中辯,是則三諦而自而他。圓通以理同前一性,其說甚善。而三諦等不同自他,此為失旨。
△二別判。
自行唯在空中,化他三千赴物。
三德三諦,通該自他;於三千中,別指於俗。又三德俱中,三諦俱空,三千俱俗。然約三諦三觀以辯自他者:一者尅體,空中屬自,由見思無明牽生迷理,障自己故;假即屬他,塵沙不能牽自己報,障化他故。二者隨具,在乎己者皆自也,成佛豈無慈悲果證?須了萬法出乎物者皆他也,為他必說空中益物,乃令斷惑。是以三俱自行,三俱化他,識向二義,方可解會,隨智隨情,隨情智耳。
△二、機應共釋二:初、明機應不出三千。
物機無量,不出三千;能應雖多,不出十界。
感應三千必該自土,須知二意:一者、自行因果之俗,該攝三身及以四土,皆名為俗,乃以平等一性為真如。輔行引十義辯土,前九三千成差別義,後一乃是諸土之體平等理也。二者、化他能所之俗,機在三土,應用隨機亦在三土,此尅體也。若隨具詮辯,法身寂光為生立名,亦在用收,則該四土。又實報中有分證寂光,亦可通四,但尅體收皆三土耳。土既如此,身亦例然。又從教旨,以圓教機皆名寂光,此則約於所為以說。故妙玄云:圓佛一時照於十界。寂光土機良由化機,為令契於寂光故也。
△二、明身土不出寂光
界界轉現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
此就物機三千能應十界,點示一性為不二體。一身轉現諸界身者,並由一性本具於他,他即三千轉現無窮不出一性,現土亦然。而云一念者,就法言之也。下云寂光者,功歸言之也。即是平等非垢非淨之寂光矣。問:今文身土互現互生,機耶?應耶?答:通機通應。通機者,如於同居得四教益,即是同居見于方便及以實報,見身亦然。若作應願通生三種眷屬,則於實報方便見同居也,見身亦然。若以今文會前一性本具自他者,乃通二義:一者前文通語具自具他,今文別舉一性具他,故一念寂光即是平等一性者也。二者於前兩重能具之中,乃約空中而為能具,即是今文一念寂光。界土化用既是所具,不離空中故云不出。其體用既同故自他不二,即以平等一性體是空中,乃會亡照成體用義。約此體之自對化用之他為自他門,下去鏡明皆同此意。
△二、示由具三千機應道合二:初、法二:初、示機應元由。
眾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諸佛由三千,理滿故能應。
理即前文一念寂光,或指空中,或指平等。在果故滿,在迷故具,具之與滿,同一三千。由佛有生乃可應,由生有佛乃可感。今辯自他不二,非以只一三千而論不二,但取三千他用,即自行空中,故不二也。若直以三千作感應不二,則未見於自他不二。由眾生雖具,理既未顯,則無自行所證之德。佛既理滿,自行己證,故即自行而益於他,是全理滿為能應也。是故文中於機以三千在理具之下,於應以理滿在三千之下,深有意哉!故於佛邊雖語三千,乃取三千空中理滿為能應也;其於生邊雖語理具,乃取理具三千善惡為能感也。能應三千空中是自,能感三千是他,乃是今文不二之旨。若不如此,何以貫通上下之文?且上文云自即益他,而下文云不起自性,應無方所。
△二、示感應道合。
應徧機徧,欣赴不差。
應徧於機,機徧於應,欣故即赴,感應無差。問:機應無差,皆由三千,如何以應為空中耶?答:今文無差,須該二義:一者、單就他字而論,應亦三千,感亦三千,斯亦可云感應無差。但於應中,乃取應同眾生之用,為無差爾,故曰化他。三千赴物,能赴能化是應,所赴所化是機,故此能所無差,皆在他字收也。二者、自他共論,自之一字,亦是能應,於能應邊,取能應之體,空中為自,對於化他,是故乃曰自他不二。良由三千空中之理已顯滿故,故應為自,赴而不差。
△二、喻三:初、立。
不然,豈能如鏡現像?
若不許於由理具滿三千,故機應不差者,豈得如鏡現像者耶?今不言形,語像必有;下不言鏡,但云形對,理必是鏡。然鏡喻對法,若不分明,則法理有礙。今略辯之。涅槃疏云:照中故是鏡,照真故是淨,照俗故是明。明故則像亮假顯,淨故瑕盡真顯,鏡故體圓中顯。章安取明?能現像邊,故以明為假。若止觀中,明喻即空,像喻即假,鏡喻即中。若妙記中,鏡明性十,像生修十,亦以明喻空,以像喻假,團圓喻中。或可以明而喻空中,像喻於假,鏡圓以喻平等一性。其性十界者,十界二字是所具,故同像;性之一字是能具,故同明。今文亦通此之二義:一者、鏡喻平等,即本謂一性。明喻空中之自,像喻赴物之他。鏡必有明,下云由塵所遮,義含明也。二者、以鏡同明,皆喻空中,像即喻假。知此意已,可以語法。
△二、釋三:初、順釋。
鏡有現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
理即道理,性即性分。問:理之與性,何所喻耶?答:先明感應法理,然後方可說喻。一者通論,二者別論。於此各有二義。通二義者,一者通明機應,二者機應通有空中之理及三千事。文云:理機,空中也具三千故能感,三千理應,空中也滿故能應。若別論者,一者別在能應,如前文云隨機利他,後云方能稱性施設萬端,及應無方所等。二者應別空中,機別三千。且此應用如何得起?豈不由佛自行己證空中者耶?於機雖有空中之理與三千之事,而不取空中為能感,但取三千之事者,以空中理體一切咸有,何故復有不感佛者?由未有於能感之事,由眾生在事發善惡穢,故於能感別在修事。問:由理具三千故能感,且理具三千豈修事耶?答:空中之理是能具,三千俗事是所具。然此所具若即具而造,造即是事,故論感佛之機造善造惡乃是修事。以此修事全是三千,與佛果用其實無別,但為空中之體性迷未顯,故三千妙用亦乃未彰,於是指之為理具爾。能應非無修事別取空中者,一切眾生何不能應?由未顯此空中之體。若體未顯,無由應物。如云:三千未顯,驗體仍迷。由體顯故,三千用顯。今文自他,正取能應之自、能感之他,咸是天然本性所具。如來證此,自即益他。自他不二,從此而立。若從喻說,亦別在應。其鏡喻者,欲喻此應,如何得起?故以鏡喻空中之體,形喻能感之機。雖然以像而喻應用,但欲顯於因鏡能像,推功在鏡。故以鏡有現像之理,喻於能應空中之體。若但有鏡體而無形事,像何所起能起之形?雖然以空而為其體,空喻理具,形喻三千。感像在形而不在空,是故形有生像之性。下云形事,即性分是事。不見此意,徒或云事及云理耳。問:何云形以空為體耶?答:今從事說,像依鏡明而現,故攬鏡明而為像體。形從虗空而立,故攬虗空而為形體。故楞嚴云: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通立依正,皆名世界。
△二、返釋。
若一形對,不能現像。
以不能現,反顯能現。
則鏡理有窮。
鏡若不能現像,則為鏡之理而有盡爾。以喻空中之軆,若不能起應,則空中體而有窮盡。意謂若空中但能對此機而起應,不能對彼機而起應者,則空中之體有窮盡爾。能喻亦然,故云一形。
形事不通
形之與事,對鏡必像。若形對鏡,不能有於現像事者,無此道理。通猶道也,喻機必須能感於應。若機不感應,則機關事壅。前以鏡之道理,喻空中之理體。今以形之世事,喻關感之事。
△三、返順共釋二:初、形二:初、返釋。
若形與鏡隔,容有是理。
喻機與應隔,容有是理,以此文顯今說為正。形不現像,喻機應相隔,其能應者,像耶?鏡耶?若云是鏡,鏡喻空中,以顯今義,符此文旨;若云是像,今文應云形與像隔,而但云鏡,豈非意在別取空中為能應耳?
△二、順釋。
無有形對而不像者。
略去鏡字,以上文顯之。
△二、鏡二:初、返。
若鏡未現像,由塵所遮。
體未起應由惑所覆,此語應云在凡,莫云機塵覆應。問:既以體未起應釋鏡未現像,豈非應屬於像?向何以鏡而為應耶?答:欲了此義,今約二重能所以說:一者、鏡是能起,像是所起;二者、鏡之與像若望於機,乃是能應,機是所應。於能應中,空中是能應之體,俗事是能應之用。若辯自他,當取能應之體為自,是故不取能應之用而為自也。上文形與鏡隔者,正取能應之體,故以鏡為應。今文鏡未現像者,乃取能應之用,故以像為應。信知法理若正,於諸說中略無疑礙。
△二順。
去塵由人磨,現像非關磨者。
塵喻於惑,人喻因地修觀之人,磨喻行人修觀破惑。顯發空中,何所不應?然此空中能起應用,全是本有,非由修得。
△三合
以喻觀平聲法,大旨可知。
△三、明本具由修顯發二:初、牒前。
應知理雖自他具足。
雖然,一性具足自他。
△二、示修二:初、由因尅果二:初、修發化他。
必籍緣了。
由,因也。
為利他功。
尅果也。理具自他,即三諦也。今對緣.了二、修性三,合為中道,乃以緣了為利他功。又理具自他,先明修發理中之他。云緣了者,智行.正助二種緣了,此即俗諦。亦論正智之了,緣助之行,斷塵沙惑,顯俗諦理。
△二、修發自行。
復由緣了。
由,因也。
與性一合。
尅,果也。此以中道正智之了,斷無明惑,福德之緣,助顯中道真空例說。言一合者,緣了之修,與真中性,泯而一合。此約住前,并等覺因,對分極果,論利他功,并性一合。
△二、示果證相二:初、示。
方能稱性,施設萬端。
以稱空中之體,而起三千化用。
△二、釋。
則不起自性,應無方所。
稱性而動故不起,施設普遍故無方,始示本具自他并自即益他。今乃發現同上,至果自即益他,豈非自他不二是自行空中與化他耶?圓通謂前文本具自他并自即益他皆在用中,至釋今文却云不起自行空中之性,本具三千不思議假,乃能遍應不定方所。今曰此說迷文,今云不起自性應無方所,與前自即益他有何異耶?又若以自他一門正從化他能所而立,不望空中名為他者,未審何處見其自行化他之不二耶?當知於後五妙凡立六門,其染淨.依正.三業.權實,皆從應立受潤屬機,而皆未明自行化他對辯不二,故以自他一門居六門之中貫上貫下,則見自他一體不二。若無此門但見十門,自行化他各辯不二。
△三、結。
此以依正不二門成。
果上所現依正,乃是全體而為前,但於依正之用以辯無差,未曾對能應之體以論不二,故約依正成自他門。
△初、標。
八,三業不二門者。
此門不二之體,或以空中、或指一性。文心云:身輪本屬前門,此門正在口密。文舉三者相帶而明,圓通取用文心之意,而云說雖屬口,豈無身意?身輪雖屬前,神通妙相成,何妨兼而明之?今曰不然,若別口密,如何口密獨不二?所云此門從說法立者,其染淨門淨用雖通三業,別在於心,良由法性為淨用故。其依正門正報雖通三業,別在於身,是故文曰勝劣之身。今三業門實通三業以對前別,是故一往別在於口,所以但云從說法立。若辨不二合明三業,非謂相帶相成而來。何者?由前依正染淨二門,但以依對正、以染對淨而辯不二,未曾辯於正報之中及淨用中三業不二,是故今文當三明耳。故不二體乃該二向:一者空中,由即空中為應三業,是故不二。二者一性,良以真身亦辯三業,真身說實說即是口,必有意輪,故是一性融於真應兩種三業皆不二也。問:真身無相,云何三業?答:克從法體則無三業,今隨應用辨此真身亦云三業。又雖無別體附世有名,是故却以平等一性無名之體融此真身,三業不二。問:其不二者必對於二,三業為二,其義若何?答:一者凡諸差別皆名為二,三業差別亦屬二也。如下受閏十番利益,以差別故亦名為二,未必指二方為二者也。二者牒前諸異皆成二法,故但以二而為差別。受閏雖十,但成權實二種之益。今之三業即色心二,故下文云色心一如。
△二、釋二:初、示果佛三密,二、明心佛無差。然十門皆為觀設,是以攬其自行因果,化他能所,而為於觀。故須各就本法而名,無妨談他佛之果證,是我凡心之法門。今文所說心佛無差,文雖現後,旨實在初。又自他門中,雖說由修顯發,乃是談於果人,故曰方能并不起等。若依文而辯,却似一門首尾未見。今曰觀心,當知文意既為觀心,是則自他豈離當念?不須辯別,其旨已明。初復為二:初、直明果用二:初、示三密二:初、通明三密二:初、示三密名體所從二:初、體
於化他門,事分三密:
三密當體,從應身得,望於理體,所以名事。如妙記云:凡云三密,必約應化,自受用報,平等法身,何所論密?
△二名
隨順物理,得名不同。
一者、法身非三,應隨物機,三名不同。二者、如來所證,三業互融,分身、口、意,名不同者,乃為順物。三者、只身、口、意,或名三業.三密.三輪.三不護.三無失等者,皆順物耳。四、悉赴機,名隨物理。或順物機,道理可以名與凡夫異者,乃曰密.曰輪.曰不護.曰無失。或順物機,道理可以名同者,故身、口、意亦名為業。予甞以佛起,應同眾生所作事業。他有難云:佛曰三密,豈得名業?蓋他失記:今不二門號為三業,得名業者,所以作事號之為業。且今文中佛所作者,身以現通,口以說法,意以鑒機,為事業也。若以遍應六道,起同事攝,亦同眾生所作事業。然在佛妙證,應全是體,既無所作,何業之有?但順物機,權名業耳。又三業之名,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故妙句中釋安樂行三業在因,若三密、三輪一向在果。言三密者,淨名記云:一一界中各具十故,不可以一界測,不可以多界測,故名為密。大論云:佛有三密,一切人天不解不知。問:所言密者,真耶?隱耶?答:從意則真,應用即體,界界具十,全體為用,故用莫測,從事該隱。是故玄文秘密教中特云:三密四門以不思議力令他不知,即隱密也。問:若通真密,即屬法身。奈妙記云:平等法身,何所論密?答:帶三說密,故在應身,良由法身不論三故。今以真密在應用中,故云三密。
△二、示三輪對機不忒。
心輪鑒機,二輪設化,現身說法,未曾毫差。
佛身口意,一體無殊。且從事分,由心鑒機,故使二輪設化無忒。二、能碾眾生惡塵,故名為輪。問:佛心必是中道法性,復何以云法身非密?答:若全體為用,心即中道。但在體性,則不名心。對用身口,以立心目。若直就用說,佛諸心盡,唯慈悲存。此心全以生心為心。問:心輪鑒機,為作意耶?不作意耶?答:從用當體,故屬作意。良由如來權現心法,是故三七思惟是事。若不作意,何曰思惟?亦如普門品中云應以也。從用所依,即平等性,何思何作?如鑑現像,鑑豈有心?故輔行中謂佛作意者,斥同外道也。現通有二:一者、如來示身之處,即是神通;二者、有現常身,有現通身。法華放光,是現通身;未放此光,是現常身。只說法者,或默得度,默亦說収。
△二、別明身口二:初、立。
在身分於真應,在法分權實。
約身分真、應,約口分權、實,偏、圓對論,故分此二。由圓教中了應即法,故號真身。名雖曰真,身即是應。例如觀經真法身觀,即是應身,名真法耳。總攬諸文,法身之名,法字有二:一者、理法、智法、用法,是故三身皆名法身。如淨名玄云:毗盧遮那佛真淨法身,盧舍那佛淨滿法身,釋迦牟尼佛應化法身。二者、法即理、法,隨處受名,不出三種:一者、理法身;二者、用中法身,如大論中法性身佛;三者、得法之身。其曰:教主未得道時,名為生身;已得道故,名為法身。昔人有云:用中法身,不同理、體。神、智復云:得法之身,亦不同體。今曰尅從法體,法字一同,隨具詮辯,故乃有異。法性身佛,得中法性,故立此名。得法之身,亦由證得法性故也,不可隨名而失一體。以隨在用,曰用中法身;隨在證得,曰得法之身。法之一字,皆理、體也。問:真與法性既皆在用,二身同耶?答:大論法性通於實報.方便二土,并以偏教。
△二、釋二:初、二身,二、說不可異。
二身若異,何故乃云即是法身?二說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
指應即法,順土而指,即三藏佛,為圓真身。順教而指,即圓勝應,而是真身。或指三教,應身即真,皆成佛道。指權即實,以所說法,顯能說口。說權之口,即是實口。
△二、二身二說不可一。
若唯法身,應無垂世。
若唯圓教之法身,應無三教應身之垂世。
若唯佛道,誰施三乘?
云三乘佛道,亦以所顯能。若但有說佛道之口,誰當為施權法之談?前不可異,約開權也;今不可一,約施權也。但欲辯佛身口一異,不可難云前開後施,亦可開後逗機復施。
△二、明不二三:初、點三業以成不二。
身尚無身,說亦非說,身口平等,等彼意輪。
文心云:上云應即是法,身已融矣,權皆成實。但是所說已融,未顯能說無異。今曰不然,當知上文應即是法,由存法身;權即是實,由存實說。未見身口泯亡,還成三業之二。今通指真應,身即無身;通指二說,說即無說。身口既泯,即等意輪,是故三業方成不二。無見前文指應即法,便謂已該三業不二。說之一字,皆是以所顯能,非謂前說為所,今說為能。問:開權顯實,二而不二。既指應即法,豈非不二耶?答:雖是不二,乃非今文三業不二,但就身口各說不二。指應即法,身不二也;指權即實,口不二也。豈是身即是口,口即是身,身口即心之不二耶?
△二、約不二以成化用二:初、示。
色心一如。
不二也。
不謀而化。
即亡而照,為化用也。乃即三業不二之理,為身口意各二之化。
△二、釋。
常冥至極,稱物施為。
化何謂不謀?由常冥至極。
△三、以三千總結不二。初、結百界同一心而不二。二、以界例業皆一念以何殊。
豈非百界一心,界界無非三業?
不二之旨,旨在三千即一念故。百界居一心而不二,三業亦互即而無殊。何以故?以界界中是三業故。故復以界例釋業云。
界尚一念,三業豈殊?
業不出界,界尚即心,業豈殊性?
△二、示果由因二:初、總明因果。
果用無虧。
一者、百界界界皆有三業故無虧;二者、百界界界三業應機故無虧;
因必稱果。
果所證者,因必稱果,良由因心本具百界三業妙用。
若信,方知三密有本。
若信因具,方知果用。三、密有本文心云:若信下或無因果二字,義雖無損,語似不全。今曰四字為句,語何不全?
△二、別明果德二:初、示果德法理。
百界三業,俱空假中。
空假中者,果德之法理也。
△二、示果德化用
故使稱宜遍赴為果,一一應色,一一言音,無不百界三業具足,化復作化,斯之謂歟!
三德既顯,化用難思。稱宜即意輪,遍赴即身口。一一應色,別示遍赴之身。一一言音,別示遍赴之口。問:何知遍赴乃是身口,而非意輪?答:下文有云:如前心輪自在,致令身口赴權實機。以一界身為能具,百界身為所具,口意例爾。又一界身為能具,百界身口意為所具,口意例爾。又一界身中一色為能具,百界三業為所具。一界口中一音為能具,百界三業為所具,心亦例耳。一界身上現一色相,此是化也。於此色上又現百界,化復作化也。口意亦然。化復作化,語出地持,故曰謂歟。
△二、明心佛無差二:初、正明二:初、生具佛。
故一念凡心,已有理性。
就法是凡心,功歸是理性,此能具也。
三密相海。
此所具也,乃明生具佛之三密。
△二、佛具生
一塵報色。
即凡夫自己身口之色,乃所具也。
同在本理毗盧遮那。
毗盧遮那即是諸佛所契之本,故名本理,乃能具也。此理具已,故云同在。當知上文自己為能具,但舉於心;次文自己為所具,但舉身口。能所相顯,則自己三業俱為能具,俱為所具。諸佛為能具,但舉理體;諸佛為所具,但舉三密。能所相顯,故理體、三密俱為能具,俱為所具。問:理體何得為所具耶?答:體為相隱,存有曰具。問:文心云:三密是遮那之用。若爾,前文但有所具,今何不同?答:蓋由不知理性二字即是於體,乃屬能具,而認理性同三密用,皆為所具。問:何云同在?答:言一塵者,舉其極微,與一切法同在如來毗盧體中。意云:此體於諸法中亦不漏落一塵之法,故云同在。又不獨凡心在此體中,只此一塵同在其內。又不獨如來三密之用在此體內,只如凡塵同在其中。問:何云相海?答:海之一字,功歸在理,就法在事,故相相無邊。問:凡心具此相耶?答:宗淨覺者,以俗用之性為所具,空中為能具,故云具性。今曰却見空中不是俗性。宗四明者,所具三密有性有相,故通具性相。今問:三密是性,為是俗耶?為空中耶?若云俗者,亦見空中不是俗性;若云空中,即非三密。故今正說性之一字,體是空中,屬能具耳。乃是能具三密之性,方見空中即俗明矣。若有問云:為具性耶?為具相耶?應答云:從能具說,即曰具性;從所具說,即曰具相。委如宗圓。問:三密相海,意何稱相?答:別在身口,通三皆相。由此意密,可以身口比並分別。
△二、結示。
方乃名為三無差別。
心生佛三,雖迷悟高下,三業不二,則一體無殊。不惟佛妙心生,亦乃心生妙佛。
△三、結。
此以自他不二門成。
自即益他,故現三業。
△初、標。
九、權實不二門者。
此門即以一性中道為不二體。言權實者,妙記云:當知四教,或八十,或百二十,或百六十,攬茲共成一不思議權實,謂體內權以對於實。若不爾者,非法華也。然此權實,生不知即,乃成體外;佛能知即,乃為體內。若其法體,不出偏圓九一者也。故今權實,說圓實法,備佛界機;說偏權法,備九界機。如下文云:九權一實。今文正就所說法立,非約所被。其所被機,即當眷屬、利益二妙,在受潤門。然權實之道,名義法體,亦難區別,今略示之。且約十界十如明權實者,若以如是空中為實,十界相報,因果即俗,皆名為權體用義;若以如是為中為實,十界相報,空假皆權中邊義;若以如是惟屬平等一性之實,十界相報,空假中三,皆名為權亡照義;若以如是為三諦實,十界相報,皆是因緣所生之法,三道所収,悉名為權過德義。以如是屬三諦者,據妙記云:四聖是事,從因至果;六道亦事,亦應例然。因果既同,十義寧缺?文以因果之十為事,故十界中各有因果。故輔行云:不語十界,攝事不遍者,正指十界相性報等因果為事。既指相性報等為事,其云不語三諦攝理不周者,合以如是為三諦也。然佛界得為緣生三道者,例如事權雖起淨業亦在染收,教行為緣雖起佛界,奈何此淨返妄為真,從妄而辯皆三道攝。若其三諦天然性德,不論反妄緣起之事,是故三諦屬理實也。已上諸義唯約權實二名相對,若立非權非實對而權而實為名者,則前體中亡德四義之權,是以皆號非權非實,十界十如之權皆名而權而實,當以佛界十如為實,九界十如為權。其過德之緣生與體用之俗事,既然皆有十界,故該而權而實。若中邊之二邊約界如而辯者,則六道是假,二乘與佛是空,菩薩通空假。又以佛為空,九界為假,故空實而假權。若亡照之俱照約界如而辯者,或以佛菩薩通三諦,餘八在空假。或別以佛是中為實,九界空假為權。若今文正在雙亦兩非之句,乃通二義:一者中邊,二者亡照。非權非實為亡為中,而權而實為邊為照。故玄収五差為權實,云前四是權法,後一是實法。細論各具權實,且依兩義。然此權實不可思議,乃是三世諸佛二智之境。且佛二智以俗為權,以中為實,故文句云:一切種智名實,道種智名權。不言空者,或合歸中,或合歸俗。既此權實所照已該三諦之境,故非權非實,即是一性。若藥草中句以十界論差無差,記云:即空故,差即無差;即假故,無差即差;即中故,非差非無差。既以佛界為無差之實屬空,九界為而差之權屬假,故知中道為䨥非也。所以今文須通中邊、亡照二義。問:諸師皆於俗諦之上乃以九一而分權實,今何不用?答:於俗諦中以佛為實者,乃通二義:一者、例如俗諦,若望空中,號之為事;若俗自論,亦通事理。故輔行以恒沙三昧為理,神通化物為事。今之十界望空中之理是實,故十界是事為權;若就事權自論,故九界為權,佛界為實。二者、於十界中取佛緣生,能顯中道,故名為實。到底實字還歸中理,或歸空中,或歸三諦。其如單俗,但可說十差別之權耳。今只問云:俗諦之事為差無差?若云無差,妙記乃以即假是差;若云差別,差即是權,實方無差。故妙句云:以智方便,權有差別;悉到智地,則無差別。是故此門不二之體,或是一性,或是中道。
△二、釋二:初、明權實二:初、全體照用。
平等大慧,常鑒法界。
全平等體照法界用,平等大三應通二釋:一者平等即中道理,大召空假權實之用,故句釋經寶中云平等大慧者,即是諸佛智慧,如前行步平正義也。平等有二:一法等,即中道理;二眾生等,一切眾生同得佛慧。大者,如前高廣義也。約觀心者,空觀竪等、假觀橫等、中觀橫竪平等,平等雙照即是平等大慧也。文記云平等有二者,法等者,大慧所觀理也。同得者,皆用因理以至果也。若所觀理與眾生異,不名大慧。句云法等即中道理,故知平等即中道也。既云大者如前高廣,當知高廣須通二義:一者只以中道有高廣德,此高廣德體是於中;二者以空為高、以假為廣,今取次義故屬空假。又云平等雙照即是平等大慧者,此全中體起雙照用,是故乃云平等大慧,自行照體、化他照機。又云常鑒取照機義,即體為用,乃以空假照十法界權實之機。二者平等,當通三諦。如句觀心,以此三諦乃為所照,平等之理慧為能照,故慧稱大,大復該三,乃以三慧照於自行三諦之體,全體為用,照於十界空假中三權實之機。若依此義,體中之三當處即一,為非權實;照於十界,為而權實。佛界中實,九界俗權,空通二向,成亡照也。又觀心之文亦中邊也,空但竪等,假但橫等,是故二邊不名平等。問:正義云出纓絡經,今何取以妙句而釋?答:觀荊溪意,取用妙句,記釋句云大慧所觀理也,又云皆用因理以至果等,與今文云亦由理性九權一實,至果乃由契本一理,文義相類,可用釋此。言常鑒者,體不離用,故云常鑒法界,乃通三諦法界、空假法界。問:常鑒法界何唯在於而權而實?答:今取照於權實之機,故下只云九權一實,而此權實體常平等,即非權實,故下有言相冥一念不可分別。
△二、理具果契,為二:初、理具。
亦由理性。
能,具也。或指中道,或指一性。
九權一實。
所具十界,而權而實。
實復九界。
圓通云:復由歸也,返也,還也。今謂不然,復由重也。良以佛界重有九界,如云重重互現。
權亦復然。
此一復字應通二釋:一者、同上訓重,九界之權亦重有佛;二者、以九例佛,故云亦復。意謂九權重有佛界,亦復如佛重有九界。
權實相冥,百界一念。
相冥一念,即是非權非實之性。權實既一性相冥,百界故泯歸一念。
不可分別,任運常然。
若以初句連上讀之,良由百界在一念故不可分別。次句單讀通結上意,百界權實雙亦雙非,咸在理性任運常然,亦可如於諸師之釋。問:理百界為相無相?答:不許定作相無相會,常相常無相,如此了者依稀識具。
△二果契
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權非實,而權而實。
理性之體,非因非果,而因而果。今證而果,故云至果,即知前理在而因也。一理者,即平等一性也。如此一性,乃非佛界中道之實,亦非九界空假之權,故此一性曰非權實,而復能照佛界中道之實、九界空假之權,故此一性而能權實。約亡照義,作如此釋。又一理者,即中道也。如此中道,乃非佛界真空之實,亦非九界俗假之權,而復能照佛界真空之實、九界俗假之權,故此中道而能權實。約中邊義,作如此釋。然中邊亦可得名亡照,良以中道能亡能照。今為立名,詮揀法相,且以三一對論為亡照,二一對論為中邊,應知今文通此二義。問:今云契本一理,與前本謂一性何殊?答:若約亡照,其義一同;若約中邊,二處有異。前以空中為一性,今以中道為一性。前文若以空中為一性,則不可云非自非他。法門義理,各有所從,其意幽微,不可率爾。
△二、會三業二:初、示三業皆通權實。然今文中會三業者:一、由所說權實之法既屬口輪,口必附身,現此身口必先心鑒,故乃會之。二、由權實通於三業,前明權實別在口輪,故須會釋。又二:初、示
此即如前心輪自在,致令身口赴權實機。
若非心輪鑒權實之機,何能身口起權實之赴。應身赴權機,真身赴實機,口赴亦爾。故知三業皆通權實。
△二、結二:初、結三業皆通權實。
三業一念,無乖權實。
三業既然,體同一念,故其權實通於三業,通具無乖。
△二、約三業結顯權實不二而二。
不動而施,豈應隔異?
一句對上三業,一句對上權實,乃以三業結顯權實。初句則不動一性而施三業,即理為事也,意例結顯。當知權實即非權實為此權實,故此權實豈應隔異?不隔異者,良由事理不相隔異,是故乃可即理為事。若隔異者,不可即於非權實為而權實。故此文意且明不二而二,未點二而不二。大率云:三業既然即性而施,權實豈應異性而有?又不動三業而施權實,以此對機,豈應隔異?此由上又赴權實機而來也,非謂不動前門三業而施此門權實,為無隔異。
△二、示權實別在口輪,為二:初、示別相。
對說即以權實立稱,在身即以真應為名。
若謂三業各通權實,何故前文別以權實而為口輪?故今示云。
△二、結不二。
三業理同,權實冥合。
此舉通顯別,亦舉能顯所。以能為之三業,既同一性而不二,故所說之權實,亦冥合以無差。若得今釋,文不繁重。以由前文尚是不二而二,今文方點二而不二。
△三、結。
此以三業不二門成。
三業是能,以能成所,故有此門。
△初、標。
十、受潤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一性中道為不二體。云受潤者,以四眷屬得十利益,故名受潤。依文句科,差別有六:第五、受潤以立今目。當知受潤有通有別,別論唯在三艸二木閏而增長,通論其地亦可受潤。今從法華一雨潤於三艸二木之權及以一地之實,故名受潤。若論受一雨之閏,則受潤二字已是不二。今取所潤草木與地權實不同,故乃屬二。同是一雨,方名不二。此則能潤不二,所潤是二。又以所顯能,故雨亦二。如妙記云:今從所雨得差別名。若爾,與草木何別?答:艸木唯從艸木立名,雲雨乃從所顯為能,是故不同。若約所閏之地以辯不二,三草二木皆一地生,地是無差之實,草木而差之權。以權異實,故為二;以實會權,故不二。此不二體,或空或中。今不約此以辯不二,文中自約地與草木皆同四微,故為不二。是故四微通喻一性及以中道,乃同向門非權非實為不二體。故釋權實與受閏者,須知此意正取玄文悟理論開,結諸權實,即一權實亦不可得為不二矣。復知圓教就位論開,以位格量,亦有三草二木之益。究其所歸,圓只一地。若以今門對前而揀,前自他門雖亦該機,乃以機應對辯不二,未曾就機自論不二,權實三業並就能應而辯不二。
△二、釋二:初、受閏法理二:初、示。
物理本來,性具權實。
物機之物,道理之理,從本以來,有雙非之性為能具,而權而實為所具。
無始熏習,或實或權。
然熏習之義,起信廣明,輔行亦說。今約二處文意而試辯之。夫熏習者,有能有所,性具善惡為所熏也。其能熏內外,有事有理。一者事理對論,以平等一性為能熏,即內熏也。修中善惡為能熏,即外熏也。二者就事自論內外。若約善法論內外者,凡有其四:一約智行,以智為內,以行為外。二約正助,正之智行為內,助之智行為外。二約依正,正報六根而起修善為內熏,歷外六塵而起修善為外熏。四約己他,自己能於依正修善為內熏,假佛菩薩力修善為外熏。以善例惡,亦通此四。凡作惡者,乃非無情,必有識知。但此之知,是無明心為能熏者,乃名為內例同善中之智。因無明心起而為行,行行其惡,惡為能熏,乃名為外例同善中之行。餘之三種,皆可例說內外者也。當知起善起惡,必由此四而為能熏。若事理相對,事中四義皆為外熏,乃以真如能具之理而為內熏。良由體性常熏所具,故在性時已有熏義。外熏遇時,即得生修中之性。不見此意,徒釋今文。然須復了前念為所熏,後念為能熏。若內若外,即一實性。以實性心熏實性境,而顯實性。斯亦可云:實心熏實境,實熏次第生,實實迭相熏,自然入實理。今文所云無始熏習者,正約事中內外二熏而為能熏,性具權實而為所熏。由彼熏故,全性成修,乃得權實二益不同。
權實由熏,理恒平等。
二、益殊者,由修熏發,其能具性權實本一,故云平等。又所具權實人人有之,由熏自異,或一人成權、或一人成實,其實人人皆具權實,故云平等。
△二、釋。
遇時成習,行願所資。
釋於前文無始熏習。無始而來,若遇機應相感之時,則乃成習。成習者,內熏也。行願者,外熏也。此通智行內外,并正助內外,亦傍通依正內外。由歷外塵發行願故,乃知普賢觀對皆起行願。
若無本因,熏亦徒設。
釋前本來性具權實,亦可得云:若無熏習,具亦徒設。
遇熏自異,非由性殊。
釋上權實由熏理恒平等科。此一段而為釋者,釋上示也。得茲科意,義已顯然,豈同諸師恐成煩沓?文心已上所示之文但為內熏,遇時習行但為外熏。今謂未然,上文只云無始熏習,焉知但是內熏者耶?圓通以無始對下遇時,乃為今曰。其亦未然,只云遇時,何定今曰?正義以無始熏習為遇權實教也,以遇時成習等為遇教,即有解行也。成習是解,行願是行,此皆外熏,以性具權實號為內熏。今問:指性具者,為能熏耶?為所熏耶?若據正義云:故知不明性善性惡,則內熏尚昧。故輔行云:以內具故,他境能熏。此則孤山乃以性具為所熏也。若爾,但有外熏熏於內具,則內具自無能熏者耶?若謂性具善惡為能熏者,未審指何為所熏耶?故知未善真如常熏內具之文,返成內具常熏,故今不取。
△二、明受閏感應有二:初、示感應二:初、總立。
性雖無殊。
牒上生下
必籍幻發。
能發屬應,所發屬機。玄云:弩有可發之機,故射者發之。籤云:眾生如弩,宿因如機,佛如射之,應如發之,益如箭中。文雖舉應,必有所發。
△二、釋相二:初、釋幻發。
幻機幻感,幻應幻赴。
以性奪修,故皆如幻。意在即幻而為感應,指理即事,故機感應赴,無不宛然。
△二、釋無殊。
能應所化,並非權實。
機應如幻,並非權實,點事即理,故性無殊。
△二、明性具三:初、示。
然由生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機,佛亦果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應。
生之與佛,同一妙性,故皆具權實,以成機應。
△二、釋二:初、釋權實。
物機應契。
物以權實為機,應以權實而契。
身土無偏。
生之與佛各具權實、各有身土。今文通二:一者尅體,在下三土由應機故;二者隨具,亦乃該攝寂光法身。此有三義:一者以實報中有分證故;二者極品寂光以被機故,機雖在下法乃究竟;三者由機通得妙覺益故。例如約觀約𱎝論斷、約位而論,在妙覺位得妙覺益機成益相,能成在機在因、所成在佛在果,以生與佛權實一同故云無偏,非謂權實自相即故云無偏也。
△二、釋雙非。
同常寂光,無非法界。
皆歸一性,故云同也。土同寂光,身同法身,無非即同義。法界即法身。
△三、結二:初、結感應。
故知三千同在心地,與佛心地三千不殊。
兩處心地,結上生佛具非權實;兩處三千,結上成於權實機應。
△二、結機感受閏不二。
四微體同,權實益等。
實之一地,權之草木,皆具四微。其四微者,正喻不二之理性也。以中道一性而有四德,故喻四微。權實益等者,合法也。得權益者亦一性四德,得實益者亦一性四德,是故受閏則不二矣。若以今文約於三千喻四微者,幾許悞哉!
△三、結。
此以權實不二門成。
由說權實之法,故有受閏之機。
△三、結二:初、結能申。
是故十門,門門通入色心,乃至受潤咸然。
十門為能申,十妙并經乃是所申,故能申之門,門門通入。以不二觀照不二心,入不二理,三千一念咸空、假、中,即三是一,以為不二。故此不二即為能觀,即為所觀,能所一如,全體是入,非謂入他。
△二、結所申,又二:初、所申十妙。從文分說,玄文十妙為能申,經之妙名為所申。今牒此能、所皆為所申,即以十門為能申也。從意而說,玄文十妙即經妙名。今總言之,皆所申名,故次科中方是所申經之別文。 初又二:初、所申十妙。理一又二:初、標。
故使十妙,始終理一。
由能申不二,故所申理一。如色心申境,乃至受閏申眷屬利益。色心中云:一切諸法,無非心性。內外中云:唯一實性,無空假中。修性中云:達無修性,唯一妙乘。因果中云:因果無殊,始終理一。染淨中云:由了染淨,空中自亡。依正中云:依正既居一心。自他中云:本謂一性。三業中云:界尚一念,三業豈殊。權實中云:權實相冥,百界一念。受閏中云:權實由熏,理恒平等。以能顯所,十妙咸一。
△二、釋。
如境本來具三。
境妙
依理生解,故名為智。
智妙
智解導行。
行妙。
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異而異,假立淺深,設位簡濫。
位妙。
境智行等所論三者,由今釋法故名三軌。然此三軌即一實性,是故三軌通於始終,不須於此以辯離合。法體既圓,離合之旨蘊乎其中,當順文意且辯始終理一者也。而云行解契理者,行三解三各皆契理,由契理故理同故即,不可分別位之高下,不異而異辯位高下,故云假立。
三法祇是證彼理三。
三、法妙也。證無別法,即是證於境妙理三。此約三為自行因果。
下之五章,三法起用。
感應等五,起三法用。三法在己,為自行因果。三法為物,為化他能所。
△二、攬妙成觀,又二:初、示三法不出一念。
三法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
成即自行五妙,故玄文云:前五自行成也。用即化他五妙,故自之與他,皆即一念。
△二、示一念即攝本迹
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諸佛之法,本迹非遙。
能了一念,即開顯之道備矣。十方諸佛,本迹三千,不離當念,故曰非遙。
△三、示十門所申歸趣。
故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
玄文已釋十妙,今復述此十門,故云重述。又籤文依玄釋十妙竟,今復十門以述妙旨,故云重述。所述一念三千,意在觀行明了。
△二、結所申經文。
首題既爾,攬別為總,符文可知。
十妙妙字,即首題之名,以總類別,別文符合,旨在觀行,故云可知。
十不二門樞要卷之下終
No. 930-B 跋
本講智涌和尚嘗為門學敷演此文,窮深極微,符軌合轍。覈諸章藻,雖則建大義,立宗旨,各據其所得。至於決擇考較,不能無同異短長之論。諸生請為註解,遂成一家之書。示寂日,付之小子。嗚呼!古人所謂百年影殂,千載心在,故不可不傳於將來。謹命工鏤板,庶與諸家鈔記爭輝並耀。君子不黨,四方明達之士,必將有鑒於斯。
紹興壬戌七月晦日門生與咸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