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止观义例科
止观义例科
止观义例。
天台沙门 湛然 述
○第一、所传部别例者
总指一部,以为圆顿佛乘正行之大体也。
大意文初虽有数处三止观结,但泛尔借名结义,非谓即为三种行相。以大意中文略意广,故用三:一、收束结撮。
应知部内,意唯在顿。
故序中云:大意在一顿。
以略冠广,不可差殊。
又示处中云圆顿文者,如玉泉寺所记。
下文虽有四教八教,思议不思议,相待绝待,皆为显于圆顿一实。
故大车文中,以思议相待等而为仆从,实相妙理以为车体,无漏妙观以为白牛,自余诸法皆庄严具。
故知此部更无他趣。
○第二、所依正教例者
散引诸文,该乎一代。
文体正意唯归二经:一、依法华本迹显实,二、依涅槃扶律显常,以此二经同醍醐故。
所以释名论待论绝,乃至偏圆文中,具引莲华三喻释名。
显体具用,光宅四一,即是实相,为行正体也。
况诸境十乘,皆以大车为喻。
故生起十乘文末总称叹云:积劫勤求道场,证得身子三请。法譬三说正在兹乎?
是知四种三昧,皆依实相。实相是安乐之法,四缘是安乐之行。证实相已,所获依报,名为大果。
起教只是为令众生开示悟入。
旨归,只是归于三轨妙法秘藏。
所以始末皆依法华,此即法华三昧之妙行也。
次用涅槃者,虽依法华,咸归一实。末代根钝,若无扶助,则正行倾覆,正助相添,方能远运。
佛化尚以涅槃为寿,况末代修行,非助不前。
故扶律说常,以显实相。推功在彼,故正用法华,意显圆常,即二经齐等。
○第三、文义消释例者
又更为二:一者详究文义,二者消释体势。初又为二:一者详究文义,二者详究文相。初为十例。
一者引证通局,如引法华部唯一实,文叙昔教以为所开,故部中之文有权有实,若局证一实则唯引一实文,若通证方便则兼引昔义,如引法华证渐不定所引四味,文之与部通局亦然。
二者、泛引流类,谓引教证观等。如引华严先照高山,净名始坐佛树,大经从牛出乳,法华以异方便等,以证三止观义。故知教观渐等名同,其义永异。彼文判教,今以类同,是故借教用。
三者、借名申义,谓借权名申于实义。如引方等斥夺之名,申今开权绝待之义。引余三时,类此可知。于彼即是兼、但、对等,于今即成开、废、会等。
四者、借喻转譬,如猪揩金山等。论喻忍等,今借譬止等,喻是世间物类而已,随义转用,何局本文?如火一物,诸经或时譬瞋、譬智,或用照、用烧,以形、以性,若体、若用,地、水、风等为喻亦然,是故不应局文为定。
五者、傍引辨异。如诸文用毗昙.成实,若证渐初及偏小等,则但名义兼借。如信.法二行文,初五阴之王数,同时异时等,但为辨异,非借名义。
六者、开总出别。如四悉、五味、三假、二空,本文义含,开合义徧,诸门诸教,莫不咸然。
七者引用宗要,如引法华权实本迹,般若加说共不共等,方等弹斥神力不共等,随引一句两句得彼文心,若破若立不失部旨。
八者、引用儒道,若破若立,不违本宗,略辨异同,不在委细,不以名似,将为义同,是故所引,粗尔存略。
九者、借名略义。如摄法中及识药等,但借其名以示相状,若更委释太成繁广,略指上下准例可知。
十者、准例用义,如教、证二道本在别教,今则通用,乃分两意:约证、约说,准望三观立三止等。
二者详究文相,亦为十例。
一者、随相开合,如三观、四教、四悉、五味、谛、缘、度等,一家立义,文相皆然,宽广无穷,随事随理,随法随名,随行随证,随自随他,无不通用。然须结撮,勿使浮滥。若不尔者,征文靡托,立行莫施。若得今意,存本文则浅深有则,演义理则纵广无涯,示一心则卷权归实,泛从被物则开实出权,立行仪则以智为道,荡相者则纤毫不遗,存诸教则因果历然,显一理则始终无二。
二者、结示处所及立本,文意如例。余阴入在破徧文末,竖破法徧,有六处示妙。妙境中明说教大体,发心中则约圆斥徧,安心中义开三种,道品中不出念处,通塞中元治能执,次位中劝修五悔,安忍无著,但在进功。若搜得宗源,则诸文可识,大纲既整,网日易存。
三者、事理旁正。如四三昧,正为显理,旁兼治重;如十法界,正示理具,旁识浅深;如识次位,正为简滥,旁为通经。又诸文中,一切皆以破古为旁,意虽旁正,文不可废。
四者文偏意圆,如以三止观结于诸文,及五略中所用三教诸境十乘纵横偏小等三种止观,皆缘实相等。
五者、广略有无。如发心中,显数则广而文相略;后十法中,文相则广而显数略。修大行中,事仪则广而十法略;修正观中,十法则广而事仪略。后三大章,大意中有,广解中无;十种境界,正观中有,四三昧无。虽互略无,义必通具。
六者、文行不同。如十境、十乘生起次第,十禅浅深竖破法徧。文虽次第,行必随人,十禅何必自浅阶深?竖破元为显于不二,或随竖次入,何障于理?自浅阶深,妙观斯在。
七者、待绝前后。若约教相,必先待后绝;若论道理,待绝俱时。
八者、破会不同。若依化仪,必先破次会,如先斥小,后方会圆,故方等.般若广破偏小,次至法华方会入实。约人约行,破会同时,如照权了实,照权名破,了实名会。是故今文为显理故,不同玄文专在判教。凡有释义,破必居先,故今偏圆,借彼释名,次第则别。
九者、行解不同,如五略、生起、分别、十章、引证、破古、问答、料简等,多为生解。若十法总别,十境互发,十禅离合,十境发相,专在于行,是故先识,方可造修。
十者、举例从略,如道品摄,法假中空例破余阴,余使余品以例初品,相续相待以例因成,则细寻广意以申余文,历法先思方不昧旨。若十法成观,但于阴入委识根由,余九待发方可设观,故九境中但分别境,境下十观不细委分,但随境转照非关广说。
次消释体势,又更为二:一文体势,二义体势。初文体势,亦为十例:
一者、法喻广略。若法略喻广,则展法文与喻相称,不专守略法以拥喻文。或法广喻略,则攒法对喻,或开喻对法,如如意珠喻不思议境等。或法别喻总,如以大车喻于十法,则开彼总喻以对十法。若以善画胜堂为喻,不须开对,但略合而已。若法喻俱总,如以虗空喻于法界。若法喻俱别,则随文对消,可以意得。
二者法喻合三,互有互无,随宜设用,存没适时。
三者开合自他。凡列章门,有对自开合,如五略对十广。有对他开合,如以十广对五重。玄义有相摄开合,如开上合下。有义立开合,如摄法等开六开四等。不出自他因果,及文四义二,意唯在一。文相若盈若缩,多少适时。后数必使至十,从义则賖促随宜。
四者、注云云者,若上文已具,或余部广存,重展成繁,或广文非要。若消释者,须委的处所,撮略指示;若传写者,有阙须填。
五者、破立存没。如破古师及邪僻,其义坏已,不须更存。纵存其名,不用其义,或小有不当,则有去有取。若破偏破小,破已必立,为成一家不思议理,为逗一代不思议化等。
六者、长短不同。若大小法相,问答研核,法喻对当,章门开合,则随文消释,无俟远求。如不思议境等,及破法徧,必观历初后,寻求中间,或结长就短,或演短令长,是故皆须远腾文势,方可碎释。碎释文显,必融碎令全,使文理通畅,令一家行门,归趣有在。或总别二释,则以总冠别。别释义长,则掣别归总。
七者、法喻隐显。若法隐喻显,则求喻意以消法;若法显喻隐,则求法意以消喻。喻望于合,显隐例然。是则不失文旨,上下相承。
八者、问答迷解。若迷问而不迷答,则求答意以设问;若迷答而不迷问,则研问文以成答。或问从答生,或孤然释妨,或因答作并,或从答设难,或答顺于问,或答违于问,或答杜于问,或答开问端。
九者、举例消文。如六度之文,或语势兼含,应以教定之,使六文一类。若谛若缘,诸法皆尔。
十者以教定法,皆随其教体以立义宗。或名偏意圆,从体以定。
二者义体势亦为十例。
一者部体本意,凡欲释义先思部类,如法华玄虽诸义之下皆立观心,然文本意明五重玄义出诸教上,则教正观旁托事兴观义立观心,教中则以权实本迹为主,常以五味八教以简于权,并以世界尘数以简于迹,若本迹交杂教味疏遗,无以显于待绝二妙,余味余部以类求之则可知矣。若今止观纵用诸教,意在十法以成妙观,则观正教旁为显实理旁通诸教,复为生信旁引诸经。
二者、观教同异。既约法华应须八教,教虽有八,顿等四教是佛化仪,藏等四教是佛化法,依法起观观则有四,渐既异别更加不定,故观则有六。开权显实会藏等三,渐及不定元知圆极,故佛本意唯佛乘是。如今文随教虽复若八若四,本意唯为成一佛乘。
三者、观门准则,随机逗物,虽立四门,教法体度,无生为首。若消法相,为成行解,斥夺比决,上下交映,皆悉结撮,归于一乘。
四者、会异考同。若一切异名皆入一实,名为通会。如会随入悉,止观异名等,名为别会。通别二会摄法罄尽,则一家义势摄法无穷,乃至法门亦具通别二会之意。又如破徧度入名为通会,当教当门名为别会。言考同者,如大小经论,凡所立名,部袠虽殊,名相不别,岂为名同令法一槩?必以理简而使甄分。如诸外人尚以大自在天立三身名,岂此三名体同宗极?故云不可寻通名而求别体,故用相简之。是以考同出异,会异令同,若异若同,同入一极。
五者以一例诸,如教证二道,及一心具法,不同世人取著一念思议境,立佛法界。前明可思议,后明不可思议等部内,唯有一文说之。以此一文而均上下,使处处文义通彻昭然。
六者、名义通局,如置毒譬。经中唯譬五道不同,佛性不变;五味唯喻一代五时,浓淡虽殊,皆从牛出。今文从义,处处徧入,或定不定,或行或人,或教或位,或时或部,不可壅义而守其名。故用置毒,则有两种醍醐杀人;若用五味,则有两种乳不等。
七者开拓句法,或四或六,或三十六,乃至百千,随其文意,应多应少,皆使徧在一代教门,一一皆令有名有义,无得辄尔无义立名。
八者、束散前后。凡诸宽文,文中无结,或障文势。若逐意便,或前结而后开,或前散而后束。所以释者,先须捡括语意宽急,所诣归宗,使观行有在。
九者行理交映,理有权实行有亲疎,亲正疎旁废权入实,理无种种行有浅深,说理则泯彼阶差,谈行必积功方达,以理融行以行综理,诸位无滥方可免失,岂可尚深偏求一句?况以二十五法而为前导,十乘十境以为正修,故知行理相融方有所至。故第五云:照润导达交络莹饰,一体二手更互揩摩。
然义解者,非消文时,欲出文意,必须出没开合,先令妙境周圆,依境立愿,愿行相称,正助无阙,不失次位。是则可以斥偏邪,可以进圆行,可以显异意,可以立宗徒。
若消文时,先钩鎻文势一道竖进,次洮炼前后以显行相,以一观境冠于下九,以一弘誓通及诸行,以一安心徧该始末。破徧只是安心加行,通塞只是上二细门,以一道品调停阴入,正助只是助开前四次位,通为上之七门,以除滥过。安忍.离爱上八功能,入初住时转名十大,良有以也。
若不得意,徒劳生起,说行说理,未足可师。何者?越次则伤文,专文则损理。
十者、教观折摄。教折摄者,若权若实,适时而用,或摄权折实,或叹实折权,理事因果,四门四悉,随教随机,约人约部,若密若显,若现若当,为熟为种,逆化顺化,不出一折一摄意也。
观折摄者,观一境历一心,或折为无常,或融为理性,宜治乐厌,止观智断,苦乐纵夺,顺逆体析,如是等相,皆亦不出折摄二意。
故此教观折摄二者,以理观之,使元意有在。此四十条,略知大槩,余不尽者,准此可知。
○第四、大章总别例者
十章,十境十乘,离合同异,立意等别。
初、十立大章。言大章者,准分别中十门不同,具如大意与九而辨同异。
初释大意。既云五略,对下即是广略二门。
若尔,亦可释名已去,更开十章。
如法华玄释十妙文。
今此为对旨归,非广非略,文势便故,故以大意共为十章。
禅门亦尔。
若欲开者,则开显体出眼智教相,则中间八章自离为十。
如五重玄义,亦是合于中八而为五章,合摄法入体相中义当显体,合方便、正观、果报共为一宗,起教义当于用,偏圆义当判教。彼为释经,此为成观,故有少别尔。
今存十数,故离五为八,更加初后,则数整足。
十境离合者。
互发正意,只有九双,亦为成十数,故加三障四魔一双,故此十境若非三障,即是四魔。又十境者,亦是为成十数,故具示尔。故下章安问云:法若尘沙,境何定十?
今于十内若更合者,二乘、菩萨但合为一方便境,则但有九;若以烦恼入于六蔽习因相中,则但有八;若以烦恼及业并阴入境为三道境,则但有七;或依前八,复以慢入烦恼境中,亦但成七;若以见慢入世禅摄,则但有六;又以病患入阴入摄,则但有五。四、三者,如四魔、三障,若但以发、不发相对,则但成二;若但以一所观为言,则但有一。
开合虽尔,今明发相气类不同,是故为十。
以阴对九,阴非发得,是故别立。二乘、菩萨虽同方便,发心异故。烦恼起重,习因轻微,展转互通,故名为道。此诸发得,三皆现起。慢与烦恼滥别,禅中未必一向发见。病虽是阴,阴不必病;病虽有障,非业相现;病虽有魔,已属魔境。二及三、四,发相颇分,况但为一,最为通漫,是故随相必须开十。
次明十乘立意者,下文云:横竖该罗,十观具足。今探文意,总为五释:一者、总释;二者、别释;三者、横竖四句释;四者、附文来意法相释;五者、与他所立永异释。
总别二释,横竖四句,具如记中。
附文者,十法生起又名为竖,一一法中各含多意又名为横,生起如文各有多意,具如本文随义别释。
今搜文意,览略知广,虽有小小多少不同,今于十法各例为五,故立斯十。
妙境五者:一、为示三千在一念故;二、为示极理异后乘故;三、为欲开显思议境故;四、为利根者开悟理故;五、为下九法作所依故。
发心五者:一、为解理者仍须愿故,二、为明发心摄法徧故,三、为欲辨异诸徧小故,四、为明中根发方悟故,五、为下八法作行始故。
安心五者:一、为明有愿仍须行故;二、为辨中根难安故;三、为示法同随人异故;四、为示凡夫自他安故;五、为示开总出别安故。
破法徧五者:一、为辨此门,徧用慧故;二、随用一门,横竖徧故;三、为初心者,依教门故;四、示初心者,依无生故;五、三谛圆融,破方徧故。此中五意,后之三意别在今文,前之二意通在初后。
通塞五者:一、为示检校非一节故,二、为示横竖通仍塞故,三、为示一心仍有塞故,四、为示宝渚是所通故,五、兼消经文过五百故。
道品五者:一、为示须用道品调故;二、为示调停异偏小故;三、为示念处是阴境故;四、为示道品摄诸行故;五、为示品后必有门故。
正助五者:一、为重蔽者必须助故,二、为示事度能治蔽故,三、为示助道摄法徧故,四、为示正助合行相故,五、为示三教俱是助故。
次位五者:一、为示妙位使不滥故;二、为示妙位德难思故;三、为示慕果令思齐故;四、为增上慢知非圣故;五、为逗众生宜乐者故。
安忍五者:一、示内外障须安忍故;二、为斥鄙夫擅师位故;三、为示行者内外术故;四、为示先贤安忍轨故;五、为令䇿进相似位故。
离爱五者,一为令离于顶堕位故、二为示大小乘顶堕别故、三为示似爱非真爱故、四为示功用异偏小故、五为令䇿进入初住故。
此一一五并以初文而为正意,下四并是文中兼具。若预了此五,则对文可识。
次明所立异于诸家,及今学者读文昧旨,不知所立唯顺圆融,若不了之,修习无分。于中又二:先总,次别。
所言总者,略列十条:一、须知乘体无发无到;二、须知乘体通因通果;三、须知圆乘具于十法;四、须知大车唯喻十法;五、须知诸法皆具十乘;六、须知诸教门门具十;七、须知开显唯妙十法;八、须知简体与具度别;九、须知观心立十法义;十、须知白牛异黑牛故。
所言别者,于一一法各具四意,纵有一两似前附文,为欲辨异他所立故。
妙境四者。
一、于无情境立佛乘故。若无佛乘,佛法身体为徧不徧?亦不应云:佛法身体同于无情及以不同。是故应云:法名不觉,佛名为觉。佛即是法,法即是众。岂可条然?
二、众生性德具三因故。若无三因,则缘了始有无常,如何无常而立常果?大经破外用别教意,非此所论。
三、依正二报在一念故。他人咸知一切唯识,不知身土居乎一心,故知心体即常寂光,寂光诸土无二无别,遮那之身与土相称,法与报应一体无差。
四、佛本不断性恶法故,性恶若断,普现色身从何而立?但使分得常住法身,不动而动,徧应身土。具如观音玄文及第五记。
发心四者。
一、发心先思所托之境。如十种发心,各四解不同,乃至当分跨节不同。
二、念念具足四弘誓故,以总冠别,一一行愿,从兹而立。故知无作四谛,只一念心为依,此境徧于多念。
三、于一念心以辨能所。以此能所悲己悲他,他一念心生佛理等,是故菩萨依斯起誓。
四、圆发。仍须徧立徧破,离能著已,方契所依。
安心四者。
一、圆顿止观,据行仍开六十四番,不立多番,逗会不足。
二。一念止观,须了能所,定慧谛境,诸行宛然。所以离总出别,别皆有总,虽异而同,虽同而异。
三、寂照相即,初心可修。他以用权,在于极果。初后不二,其教徒施。
四、凡师为他,仍须问彼,同设一位,未见益方,纵转弄好异,尚新而已,随顺己见,何关适他?受者非机,语见增长,所以同宗,枝派乖各,理观既薄,矛盾遂滋。今家辨师,先分凡圣,六根净位,尚曰凡流,五品弟子,理非真应,问他设教,依病立方,四悉便宜,二行互益,何须固执,终朝守株?
破徧四者。
一、初无生心,横竖虽徧,复须后位。六、即竖穷,若横若竖,无不即理。横门一一无不具竖及非横竖。
二、须知他门他门理等。
三、度入他门,诸法无差。若用一门,诸门融入。况涅槃释义,佛藏示相,棱伽释成,地持对教,咸随法相,度入诸门。又以一念心,该冠两门,高广大车,不动而运。
四、入住应徧,方名假偏及以真徧。尔前虽观圆融三谛,但是自行观行相似,约位仍在若俗若真,是故虽圆未名破徧。住后尚须节节离爱,方能令净余位无明。
通塞四者。
一、三止三观,在一心中,仍了开权,诸法无外,节节检校,能著之心,无检无著,方乃名通。
二、一心止观,仍须善达通中之塞,塞中苦集无明蔽等,无非法界成于无作谛缘度也。
三、初心宝渚,六即甄分,故得毫善皆成佛因。
四、须了能破转为所破,谓贼为将,此喻可知。若不尔者,不见说观然成或过,乃成菩萨旃陀罗也。
道品四者。
一、为示闻观大小俱须讲者,唯约小位辨之,尚失小乘相生相摄,况复余耶?大乘观者,大小俱弃,将何以为所行之轨?
二、须用诸品展转调停。诸家纵修,唯云念处,后品何妨而不用之?
三、圆道品后,明三空门。他既不明,能通何在?如世行道至无门可入。
四、与一切行名异体同,具如摄法文中广明。
正助四者。
一、圆顿仍须助开三脱。近代修者,得语为证,是故不论助治开门。
二、别教教道,仍名为事,乃至用圆,犹名理助,助成理发,案位胜进。
三、虽用三教而为助治,仍须委用对转兼具,他无一番况复诸句。
四、六度乃至一十二条成道、转法轮、入涅槃等,俱须四教事理合行。
次位四者:
一、始终不二,仍须六即,弘教修观,咸须委知,方免初住,称为妙觉。
二、他又不立五品六根法华之文,便为无用。
三、约阴界入而辨次位。
四六时五悔为入位方便,他不明之,将何以为圆行之始。
安忍四者。
一、虽行六度,事理相即,即位未深,因生违顺。他不辨此,牵破观心,不入六根,良由于此。
二、事理虽即,须知此位烦恼全在,岂以麤心暂时小息,便计此相而为果头?若叹为果头,慙不敢受;若降为凡下,仍复鄙之,二楹中间无所名也。是故当知,初品检量,他己无分。
三、内外违顺俱安忍,故须明识能忍所忍。
四、以三术自安,令入后位。
离爱四者:一、三界爱断,仍受爱名;二、此顶堕名,不同退堕三受。
此互用得法受名。四、此位向后复须入位。
○第五、心境释疑例者
略为二十番。
问:第一卷弘誓中云:对法界,起法界。如何法界有起有对?
答:如前分别,其义已显。
若欲更论,各有所以:一者约理,心佛无殊,虽对虽起,奚甞非理?二者夫念起,依理体达,若起若对,不出法界。三者称理,理既法界,起对称理,无非法界。
今此文中,义通三种,意在前二,故云起对,复云法界。此三即是六即意也。初是理即,次是名字.观行.相似三即,三是分真.究竟二即。
问:十界四运正起,其相易知。已起未起,如何观察?
答:起已未起,虽即不专的在一境,然须形于正起之心,则知已起为属何界,望前为已,望后为未,是故已未望于欲正而得修观。
问:起已望前,心相可识;未起望后,有后可望,则名欲起。何名未起?
答:对于后境,知心未起,名为未起。心相欲生,即是欲起。是故二心心相全别。
观此一运,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
故知虽观十界四运,亡界亡运,唯观三千,即空即中,无三名字,能所㳷合。
是故不同赖缘之假,无自性空,空假不二,名之为中。
故借喻云:诸色心现时,如金银隐起,金处异名生,与金无前后。亦如官路土,私人掘为像,智者知路土,凡愚谓像生。后时官欲行,还将像填路,像本不生灭,路亦无新故。
四、问:外无情色,不与心俱,如何复能具足三德,而云三德徧一切处?
答:何但外色不与心俱,内身亦如草木瓦砾。
若论具德,不独向心,由心变故。谓内心、外色,心非内外,故色无内外,而内而外。随其心净则佛土净,随佛土净则智慧净,色心净故诸法净,诸法净故色心净,何得独云外色非心?
是故破法徧中,以识例色。第七卷末,若心若色,无非大车。
五、问:今现见青黄赤白,如何即是真如法界?
答言:青等执情所见,言法界者从理而说,何得将情以难于理?今所观者违情观理,不可更令违理顺情。
又青等是世谛,法界是真谛。又青等是世谛少分,法界是三谛全分。
又青等是肉、天二眼所见少分,法界是佛眼所见全分。
一眼具五眼,青等具诸法,一谛、三谛亦复如是,是故不得以青等难于法界。
故弃葢中云:色非味非离,凡夫自味,二乘自离,色体本来法界常住。
六问:发菩提心求于极果,果地自然能应一切,何须必假大悲居先,而云佛菩提心从大悲起?
答:若无大悲熏于法性,理藏性法无由得开。藏若不开,尚无初住,何况极果?是故不以大悲熏心,后时则无能利之法。
问:若尔,十法成乘,何不以大悲居初,而但以妙境为首?
答:通涂次第,理境居初。若发心中,大悲为首。
七、问安心。初云:本来寂灭,为修为性?
答:若云心性本寂本灭,寂即是止,灭即是观,此约理性。若云体妄即是法性,法性无起,达妄本空,空亦无灭,此约修观说,亦是修性合说故。
八、问:总安心中止观圆修,下别安中但是偏修,如何得云以总冠别?
答:所云偏者,非永别也。止是观家之止,观是止家之观,体同用别,暂适行宜,故知即总,俱时而异,随用故分,顺理故合。若其离成三谛次第之别,此则止观不可俱时,具如诸教分别相状。若圆安者,如总安初云:不动止只是不动智,不动智只是不动止,以此同体而冠于别,故无二也。
九、问:安心初云:但信法性,不信其诸。为唯法性,无复其诸?若都无者,现见诸法。复云:法性具一切法。
答:以众生久劫但著诸法,不信法性,破昔计故,约对治说,令于诸法纯见法性。若见法性,即见法性纯是诸法。是诸法性本无名字,约破立说,名性名法。
十、问:诸文皆云色心不二,若欲观察,如何立观?
答:心色一体,无前无后,皆是法界。
修观次第,必先内心。
内心若净,以此净心,历一切法,任运㳷合。又亦先了万法唯心,方可观心。能了诸法,则见诸法唯心唯色。当知一切由心分别,诸法何曾自谓同异。
故占察经云:观有二种:一者唯识,二者实相。实相观理,唯识历事。
事理不二,观道稍开。能了此者,可与论道。
十一问:安心中云:体其实不起灭。妄谓起灭为当只除,妄谓犹存起灭为体,妄谓令无起灭。
答:此亦无别,须善其意。若单论理,非起非性。若约果德,则性不妨起。若约众生,唯起迷性。若圣鉴凡,即起只是性。今从反迷归悟以说,令离起归性,见非起性。仍恐迷者离起求性,故令体起,其实不起。起既不起,灭亦无灭。
十二、问:既云一心止观,何得更立六十四番?答:六十四番者,约根约行,回转相资。总徧而论,有六十四行者,何必尽具诸数?又论其体性,只是约于法性寂照自在堪用,故尔许尔。
十三问:即此文中,或云诸法即是法性,或云四运四性推检,何者为要?
答:夫观心法,有事有理。从理唯达法性,更不余涂。从事则专照起心,四性叵得,亦名本末。本末相映,事理不二。
十四问:法华玄文,境能照智,虽引诚证,理亦难明。
答:顺方便教,理不可会。
若从极说,于理易融。以心为境,心亦能照。能所俱心,心体俱徧。心心相照,于理甚明。
故不可思议境,初云不可思议境,即是观。
以是得为四句分别。
境照于境,境照于智,智照于境,智照于智。
照者方照,非说可穷;照者应说,非照可了。说者方说,非照可穷;说者应照,非说可了。
是故不同世谓顽境以为所照,又亦不同偏小妄心以为所照,又亦不同假立真如以为所照。所照既尔,能照亦然,不可率尔。
十五、问:破法徧中云须先用无生为首者,门后料简,云何复云无生是智,无灭是断?智则是观,断则是止,应无生门唯观无止?
答:破徧门意,从事偏说,故文中云:有定之慧而尽净之。具如记中广分别说。
十六、问禅境初十二因缘观不思议境。初云:不同世人取著一念能具三千,为唯此中诸境皆然?
答:一切皆尔。
十七问:若尔,应当取著心中,不具三千。
答:此准用观观境而说。
取著之心本是诸法,照此著心缘生虗假,假中三千自体性空,即是心性不可思议圆妙三谛。
譬如空华,华与空体无一无别,此空不当华之与空。对华说空,空无名字。
以此细推,诸法皆尔。
十八问:十二因缘妙境文中,束为三道,以对三德。苦身质阂,那对法身。
答:此约理说的相翻对,以身对身故作此说。实论三体更无前后,且论无始苦轮无际,与业烦恼不并不别,况今文中约于一念十界百界以论因缘,约此因缘以论三道,约此三道以论三德,是故三道及以三德并无前后,性德三因无时不具,岂更问质阂等耶?
十九问。有人问云:此土真诠,禀承有绪,虽教科开广,而本味仍存,寻求宗源,自可会本,何须复立一心三观,四运推检,溷我清流?
答:濬流本清,挠之未浊。
真源体净,混也讵妨。设使印度一圣,来仪未若兜率。
二生垂降,故东阳大士位居等觉,尚以三观四运而为心要。
故独自诗云:独自精,其实离声名。三观一心融万品,荆棘丛林何处生?
独自作,问我心中何所著?推捡四运并无生,千端万累何能缚?
况复三观,本宗缨络。
补处大士,金口亲承。
故知一家教门,远禀佛经,复与大士,宛如符契。
况所用义旨,以法华为宗骨,以智论为指南,以大经为扶疏,以大品为观法,引诸经以增信,引诸论以助成。
观心为经,诸法为纬,织成部帙,不与他同。
问:大师口决纯为治病,为复更有余心要耶?
答:诸皆治病。
唯有一偈云:师甞教诫言,实心系实境,实缘次第生,实实迭相注,自然入实理。
释曰:心若系境,境必系心,心境相系,名为实缘。复由后心,心心相续,心心相系,名迭相注。即是心注于境,境注于境,境注于心,心心境境,念念相注。如是次第,刹那无间,自然从于观行相似以入分证,故云入实。
第六行、解相资例者
如分别中,总以十义分别十章。于中且约自行化他,则前八自行。于中去果论因,则果报为果,非今正意。前七为因,正明修相。于七因中,前五生解,后二为行。
分别文中虽以起教取譬于自,起教化他义当于解,越次取文兼化他故,故自行解唯前五章是也。
大意虽有行及果报等文,但是示行及果报等,令知始末,非谓即是修行相也。
何者修行?俱须二十五法以为方便,十乘十境以为正修。
所以者何?若无十境,乘则无体;若无十法,名坏驴车。
故知必须五章,以生妙解。于生解中,大意则略。解始终自他因果,则文略而意宽。次四专在名体,则文理俱广。
故以广解导于行始,使二十五法随教甄分,会开废麤,方可得名妙行之首也。
是故五章一不可废。若用此解而修十法,则但释十法名宗次第,于理自足。而今文中相犹广者,为钝根者仍恐不晓观法次第,故引前解入观委论。又恐繁文,故于阴入具释十法九境比知,是故诸文不无旁正。
且如十境,只一念心,行之地也。一一显示,境相不同,行之种也。
一一起于十乘观法,行之雨也。一一转成不思议境,行之牙也。一一发心,行之干也。一一安心,行之叶也。一一破徧,乃至正助,行之华也。一一次位,以至离爱,行之果也。
若无六事,道树不端。
次第虽尔,若从人说,上根即于境种而生于果,故文云:直闻是言,病即除愈。为中、下根更须后法,是故文云:至长者所,为合众药。
又于十乘,一一复须了其文旨,一一皆依不思议寂照止观,文之髓也。一一乘相生起次第,文之骨也。一一引事助成行相,文之肉也。广破古旧问答释疑,文之肤也。
又释名等四,文兼于肤,义兼于肉,意即骨也,意下所诣即是髓也。
若无四事,法身不成。
是故读者行者,须知缓急,无得谬指偏言僻意,令行不周。
修行之来,岂过集解而起方便?行因得果,果满教他,他机我应,感应斯息,自他同归灭理真性。
今之一部,意唯若是,故此十章,摄无不尽。
○第七、喻疑显正例者
此所学宗,同禀一师,文理相承,终无异解。忽遇僻者,因问异答,事不获已,而征喻之。
问:顿教有几种?
答:有渐顿及顿顿。
喻曰:夫讲贯之法,先观本文。本文立名,不可取异,求异会释,仍须体同。顿顿之名,经论不出,一家著述,诸部所无。若名体俱无,修行何托?若以顿顿是圆,如圆圆等,此义可尔。既分二顿,渐顿为圆,更加顿顿,为何所拟?
问:此二位者,断惑何殊?
答:二位不同。若渐顿者,初住已前四住先除。若顿顿者,初住已前圆伏五住,登住已去圆破五住。
喻曰:初住已前,四住先除,引证属圆,处处皆尔。故圆教四念处云:如冶铁作器,本为成器,非为除垢。麤垢先除,非关渐次。顿顿既云登住圆破,即显住前五住全在,当知此义非别非圆。圆则初住唯破无明,不应入住五住俱断;别须住前五住全在,住破四住,行破尘沙,登地方破一品无明。故知非别离二,别立无教可凭。
问:二顿修成,其相何别?
答:渐顿观者,空观先成。顿顿观者,三观俱证。
喻曰:此甚违背一家教文。既云渐圆是四教中圆,应依六即判此圆位,则不应云空观先成。何者?五品即是观行三观,六根即是相似三观,初住已去分证三观,如何乃云空观先成?又复不识见思,先落似位之意。若先成者,何名似即?顿顿既云三观俱证,为是何位?若在初住,与渐顿何别?若在住前,都无此理。若云住前,但伏初住俱断,诸教无文,方成邪说。
问:据何得知有二种顿?
答:准玄文,八教谓渐.顿.秘密.不定。渐又四,谓藏.通.别.圆。此四兼前,名为八教。渐中既有最后一圆,渐外又复更立一顿,故知前圆但是渐圆,别立一顿即是顿顿。频将此义以难他人,他无对者,唯我独知。
喻曰:依此所判,则有多妨。
一者、不识教名之妨,别立一顿,乃是华严最初顿部。佛初成道,未游诸会,不从渐来,直说于大,大部在初,故名为顿。部仍兼别,不得妙名,岂以兼别之经翻为顿顿?法华独显,却号渐圆。
二者、不识渐开之妨。言渐开者,准法华玄,华严顿后别为小机,不动不降施于渐教。渐教之初先说三藏,三藏教后弹斥洮汰,方具用四,故云开出。故玄文中自鹿苑来至般若会皆名为渐,岂此渐中有于圆教便名渐圆?又玄第十渐顿判教,自华严来至般若会皆有渐顿,华严圆教与方等.般若中圆,圆既不殊,亦应并名为顿顿,何独华严?若方等.般若中圆名渐圆者,则华严圆教亦名渐顿,何关余部?
三者不识教体之妨。若渐开出四,如开拳为指,唯指无拳。合四为渐,如合指为拳,唯拳无指。存渐则教唯有四,没渐则教唯有七。俱存必一边无体,立八则体惬名宽。
四者、抑挫法华之妨。近代判教,多以华严为根本法轮,以法华为枝末法轮。唯天台大师灵鹫亲承大苏妙悟,自著章疏,以十义比之,迹门尚殊,本门永异。故玄文中凡诸解释,皆先约教判,则三麤一妙;次约味判,则四麤一妙。如何以麤称为顿顿,以妙翻作渐圆?
五者、不识顿名之妨。若从行为名,圆只是顿,是故旧题圆顿止观。若从味立称,则顿异于圆,故判初味云:高山顿说。若将判味兼带之顿,以斥判教独显之圆,一何误哉!一何误哉!
六者、违拒本宗之妨。本师赞为独妙,学者毁为渐圆,抑实扬权,有何利益?
七者、违文背义之妨。经云:已说、今说、当说,而于其中法华第一。华严至般若名已说,无量义经名今说,大般涅槃经名当说。依彼所判,则已说第一,何关法华?
如此独知,闻者掩耳。
问:从渐开四,并前但七,何成八教?
答:开出四已,仍有一渐。
喻曰:如前第三妨中足知迷误。彼既不知渐从鹿苑以至般若,将何别立一渐教耶?若知鹿苑至般若来约时名渐,终不辄判四教中圆名为渐圆,岂判法华劣于乳教?
问:法华经部为是何顿?
知非顿顿。
喻曰:此师非但不识顿渐之名,亦乃不晓结文之意。玄文释前四味教竟,次以渐等结释。法华云:非顿.渐.秘密.不定。初云:今法华是显露非秘密,是定非不定,结非秘密不定,秘密不定通前四时。次云:是渐顿非渐渐,结非前顿后渐教。
言渐顿者,约前四时,渐中有顿,顿中有渐。今法华经迹门圆说,与渐顿中其义不殊,但异渐中渐耳。
言渐渐者,鹿苑一、方等三、般若二。
顿中之渐即是别教,与渐中渐其义不殊,故不须简。顿中之顿同,渐中之顿亦同法华,是故顿教不须别简。
故玄后文。今法华迹门与诸经有同有异,本门与诸经一向异。
同者,谓诸部中圆。异者,谓诸部中兼于三教。
不见此意,望声释义,便谓法华但是渐顿,非顿顿也。
文中只云非是渐渐,何曾复云不是顿顿?
问:复何得知法华是渐顿,华严是顿顿?
答:据法华中,诸声闻人从于小来,经历诸味,至法华会,方始开顿,故知法华是渐顿也。华严居初,不经诸味,故是顿顿。
喻曰:今法华经圆极顿足,此从于法不从于人,不应声闻从于渐来,即依声闻判经为渐。
况复声闻不过五百千、二二千,此等但名开权显实。又有菩萨开显,何独声闻?如云菩萨闻是法,疑网皆已除等。
又下文云:无数诸佛子,闻世尊分别,说得法利者,大喜充徧身。又有显本,如分别功德品中,三千微尘数,乃至一四天下,又八世界尘数,初发菩提心,况下方踊现,并妙音东来,严王诸营从,文殊所教化。
如是诸众,何曾历四味?
应当从此方,判经为顿顿。
况复法师品,现在若灭后,若有闻一句,皆与授佛记。
华严经众虽不游渐,有二义故,不及法华:一、带别;二、覆本。岂阙二义便称顿顿,具二义者称为渐耶?
问:亦有菩萨法华闻顿,而独从声闻判耶?
答:据多分说。
喻曰:如前所引,应以八界及闻一句为多,而反以声闻为多者,非但玄理不会,亦乃读文未熟。
应知声闻、钝根菩萨,法华经前机缘未熟,不堪闻顿;更以方等.般若调治,方堪来至法华闻顿。是故应判此法华经是开渐显顿,故名渐顿。
人不见之,谓非顿顿。
问:据何得知渐圆之教四住先落?
答:如引仁王长别苦轮,既云别苦,知是渐顿。如引法华六根清净,云肉眼等,知是顿顿。
喻曰:此一家义,前后皆引仁王以证法华。法华云:无漏意根。仁王云:长别三界。两经皆是四住先落,且于界内得无漏名,有漏业除故云长别。当知二处文义本同,如何分擗以证两顿?
问:三种止观中,圆顿止观是何顿耶?
答:是渐顿。何以得知?如第一卷以三譬喻三止观,以通者腾空喻于圆顿,至第七卷识通塞中,中即三观破于神通,神通被破,故非顿顿。文云别则略指三门,大意在一顿。又三止观竟,又云今依经更明圆顿。又第五卷安心文末,初约三止观结数,次又约一心止观结数。又第一结发心文,先三止观结,次云又以一止观结,此等皆是三止观外别一顿顿之正文也。
喻曰:一往引证,似有所凭,子细推求,都无所据。何以故?以违文故,生多妨故。
何者?如破神通及依经,更明文在序中。序是章安所置,说止观时未有此序,如何预将正文破之?
又三观本传,南岳如何弟子反破师宗,乃成逆路?伽耶论又南岳禀承慧文.龙树既破师法,观心论中何须更云归命祖师?
况两处神通,其义各别。序中以顿行者,譬通者履空。空无浅深,履者阶降。空喻顿理,履譬行仪。行虽阶差,仍名圆渐。理无深浅,不当偏圆。第七卷中,以步马神通,喻横别三观。神通即是别相之中,故以中即三观,破横别之中。
如何不见近文,远破未生之序?
次依经文更明者,前以三喻证三文竟,更依华严以证圆文,故云更明。再治定文意在于此。
如何见一更字,便于三外立顿顿名?若引华严即名顿顿者,玄第十卷亦引华严.方等.般若圆证于顿。华严既其非是渐圆,方等.般若宁非顿顿?
言别则略指三门大意在一顿者,彼料简文问,略明三种止观,略与大意名相似同,是故重问云何同异。答中分于通、别二意,通则略指只是大意,别则略与大异不同。以不同故,略有三种,大意但在三中之一,故文云:渐与不定,置而不论。
人不见之,便于三外,别立顿顿,
安心文末,先以次第三观结数,次以一心结数。次第义当于别,一心义当于圆,此圆还同初总安心,为结数故义开三别,次还依本以结一心。
不见此意,异说便生。
言发心文末一止观结者,大意五章文相宽总,是故皆以止观结之。或时唯用一止观结,如六即文,六文皆一。或复唯用三止观结,如随自意。文末或时俱用三一结之,如前所引。复阙无结文,如常行等三种三昧。
又若俱用三一结者,只是通别不同。何者?一种结云:发菩提心即是观,邪僻心息即是止。当知三种无不发心、邪僻心息。又三种结者,亦是通义,以通三故,是故结之。始从三藏,终至圆顿,皆悉有于渐.顿.不定,具如第三偏圆文中及玄文第十判教中。四教是别,三种是通。此第一文不历四教一一三结,总以四教共为三结,以三对一,三复为别。
人不见之,便以又以之言,凭兹别立,深不可也。
问:两种顿位同异云何?
答:住前则别,登住则同。
喻曰:凡列位者,皆须准教及以古师。一家立位,唯分四别:一期教迹,因果显著,有始有终,莫过此四;三藏则四果支佛,百劫僧祇;通教则三乘共位,及名别义通。别.圆并立五十二位,但行有奢促,断伏不同。圆依法华,更加五品,一家所用,诸部咸然,辄不曾闻两顿之位,已如前破。
问:何故分别立二顿耶?
答:由根利钝,立二不同。
喻曰:自昔承禀一圆家教法,不见二顿而分两根,处处文中但云华严兼于利钝,利则圆教、钝则别人,或一一教中而分三根,或信法二行以分利钝,是则教教部部无不皆然。来至法华同入一实无容开会,同一根性仍称为钝,覆权隐迹有钝有利,而名为利深不可也。
问:方等中四、渐中开四、两四中圆,为何同异?
答:但是四教中圆,皆是渐圆。
喻曰:此师不识渐教之义,是故不知方等只是渐中之一。谓言渐教与方等殊,即便答云:但是四教皆名为渐。若知不别,云何便答但是之言?借使法华会前四教中圆皆名渐圆,法华开权独显一圆,何故仍立渐圆之称?若尔,但识四教从渐之言,不了法华开废等意,因兹暗立渐顿之言。
问:涅槃中圆复何差别?
答:亦是渐圆。
喻曰:若如所判,始自鹿苑,终至涅槃,一槩渐圆。玄文何故苦破光宅?光宅仍以法华异昔,引昔通谩,尚乃破之。此师禀受山门,翻更不如。光宅应云:涅槃虽四,前三知圆;方等虽四,三不入实。渐中开四,不殊方等。诸文盛说,何足复疑?依彼所论,涅槃圆伊,便成无用。复有一行,乃是徒设。
问:涅槃四教俱入圆不?
答:有不入者,十仙外道即是其流。
喻曰:徒闻涅槃入实之言,不晓捃拾得入之意。若十仙不入,三修岂闻?初后俱无,中间宁入?十仙不入,世尊何故为其说常?破云:汝外道中因虽是常而果无常,我佛法中因是无常而果是常,乃至陈如色常、受想行识常,余诸外道大意皆尔,如何谬判以为无常?易见之文尚谬,况复难见耶?
问:止观第一卷后多种譬文,如迦陵频伽声捣万种为丸,在大海浴阿伽陀药等,为喻何顿?
答:并是渐顿。何以故?犹在㲉中,万种须捣,须待诸水入于大海,合诸药为阿伽陀,故是渐顿。若不出㲉,诸水是海,不捣万种,不合为药,任运自具,方是顿顿。
喻曰:此中二失:一者不晓喻旨,二者违于自言。
不晓喻者,夫言喻者,但约少分。故大经云:不可以喻喻真解脱。如雪山类象,岂可求其尾牙?举扇喻月,岂可求其光挂?况本文意,意在一法,具是诸法,取现见者以之为喻。未入海,诸水不具;未捣为丸,众气不足;自余诸鸟,㲉中不鸣;余药虽合,治病不徧。故用此等以为顿喻。如何破喻而为渐圆?养子不肖,过而难他,喻即其事也。
二、违自言者,自立大意以为顿顿。此等喻文皆在大意,如何自斥以为渐圆?
问:第一卷中实非父子,两谓路人,此喻何等?
答:实非骨肉,是前两教。两谓路人,是后两教。
喻曰:此深不见文中喻意。文以界内界外各有一理,理各两教以为能诠,并用四谛以为迷解。文中自合,瞋以譬集、打譬苦。若两谓父子,瞋打薄者以譬直教;两谓路人,瞋打厚者以喻纡回。此谓道谛智解不同,故使灭谛即离亦别。若即解者苦集即理,如路人为父子;若离解者苦集异理,如父子为路人。当知实非骨肉两谓路人,但约拙教一离义尔,亦阙分判界内外是何等拙,而便跨节以为四教。具如止观记中释。
问:渐之与别,为同为异?
答:此二不同,渐则开四,别不开四。
喻曰:既其不识渐教开四,徒与别教辨异何益?
今言渐、别皆应开四者,两文不同。渐教开四,已如前说;别开四者,具如别教。四弘之中,结四谛境,皆历四教,但须委知开四所以。然于别人自行、化他,未必全立四教之名,但云界内、界外,曲、直、巧、拙。自行则次第竖入,化他则随缘横被。被机虽横,行终成竖;自行虽竖,徧学成横。如初入空,偏用析体以破见思,仍是偏用一门自行。若至十行,为利他故,方始徧习析体八门及以无量、无作八门,尔时所习乃得名横,是则是他四教义足。
读文不委,义理轻疎,而便谬判,别不开四。
问:商略之文,为是何处?
答:挹流寻源已下文是。
喻曰:此亦二失:一者,不晓新旧文意;二者,商略谬判。祖承。
初不晓文意者,旧文十章,前五是序,后五是正,故旧本初云窃念、述闻共为十章。商略等五名为窃念,己之私窃念兴序故;开章等五名为述闻,述已亲从法会闻故。再治改者,良以窃念不应连接述闻为十,故废商略五章之名。章名虽废,仍存其文,述闻五章次第虽在,亦没章名。新移商略之文以为引证之例,首加止观等字用为通序,则以挹流等文用拟别序,人不见之,便为乱说,空张旧本商略,以消别序新文。柰何商略之文复彰祖承之后,甚不可也。
问:挹流已下,正当旧本祖承之文,如何将为商略文耶?
答:正是商略有师无师,故云商略。
喻曰:旧释商略云:略述佛经,粗彰圆意,故云商略。即引华严了达、贤首、闻圆等文。今乃判他祖承之文而为商略,有师无师既将祖承以为商略,祖承傥更指后弁差,从始至终重重妄说。
问:有情心法,并有情之色,及外依报,此之三法,顿及顿顿,起观何殊?
答:顿顿随观,即具诸法;渐顿心具,余二则无。
喻曰:据此答文,却用渐圆为顿顿。
何者?四教中圆,奚尝不云三处具法?故四念处圆文中云:非但唯识,亦乃唯色、唯声、唯触。
三处具法,正是四教末后之圆。
今谬判为顿顿文者,验知诸判但用胸襟。
又渐圆既知心具诸法,诸法徧摄,岂隔色耶?
色摄入心,心即是色,如何谬判唯心具耶?
若别教人,初心、色心并不具法,何独色耶?
渐顿回互,教门杂矣。教门既杂,依教修观,冥如夜游。
问:此二种观,初心何别?
答:顿顿观者,初发心时,三谛俱观。渐顿观者,先观中道,离于二边。二观先成,见思前破,后证中道,三谛方同。
喻曰:虽指文中三处、五处以立顿顿,既无正义,约观判位亦无正文。大师唯引诸经明位以证四教,不见引证四教之外别立一顿,况彼诸处顿顿之文尽是四教最后之圆,彼以此圆判为渐圆,云初发心者先观中道,一切教法都无此文。别则先观二边,方乃见思先落,岂有但观中道先破见思?圆别不成,都无所据。
问:一心三观与三观一心二文何别?
答:一心三观即是假,三观一心即是空,非三非一即是中。为破步马神通,故云空假。若论顿顿一中具三喻,曰本论三观,须有所以。此是佛法大体,又是一家要门。凡用其名,须得指实。既用此三,格一切法,应晓三意,方尽其门。
一者对境成观,如观一心为不思议境,及破法徧等文是也。
二者、覆疏收束,如第一卷合散、非合非散、三一、非三非一等是。
三者、寄名义立,如门、非门、非门非不门,权、实、非权非实等是。
此三观一心,一心三观,都非此之三观意。
只是翻对破彼纵横观。纵观唯约次第之三而不得一,故以即一而三破彼纵义,故云一心三观破竖通塞。横观唯得各别之一而不得三,故以即三之一破彼横文,故云三观一心破彼横通塞。
人不见此,便加双非,以对三观。
又文自云:空即三,故破步涉;假即三,故破乘马;中即三,故破通神。
彼师乃云:为破步马神通,故云空假。
步马元是单空单假,何须更以空假破之。
破于横别,步马神通,正用圆教,一中具三。
何故别云若论顿顿,一中具三?此是违文谬说,令迷文者信之;亦是立观违文,令误观者辄受。
问:相待、绝待有何同异?
答:顿顿是绝待,渐顿是相待。
喻曰:误之甚矣。依此所判,则应相待绝待,俱非顿顿。
何者?以玄文中判。今法华具有二义,谓相待、绝待。
若尔,何处别有顿顿绝耶?
又依彼所判,则唯华严是绝,法华纯待。若知法华具有二义,复以待绝分为二顿,当知此判自语相违。据斯以论,俱迷二待。
何者?二待并须非渐,唯顿判为相待,又判为渐,此复一重自语相背。凡言相待,待前诸教为渐为麤,方今法华是顿是妙。顿居渐后,兼所破说,对渐明顿,故云渐顿。人不见之,徒分待绝以对二经。
又亦不识绝待之意,绝于所待,名绝待者,方是妙顿。彼乃离顿待,别立绝名。何为顿顿?
问:此法华之文具足二待,岂可离文判属二涂?
答:会竟无二,未会则别。
喻曰:此师非但迷于玄文待绝之名,亦乃不达法华开会之意。一代教法会在法华,彼判法华唯有相待,更立何部称为会经?若以法华会入华严,实无开显之说。若尔两俱未会,应别立一经以会斯二。若以观会,会则无文。
今家所判,以法华之绝,绝彼华严,当知华报未绝明矣。又何但未绝,亦乃无待,以兼别故,独显不成。尚非相待,绝何所寄?
会竟无二,还归法华。何故判之,云非顿顿?
问:法华之文,岂有不会?
答:对前称待,应无别理。
喻曰:若据此答,定判法华唯有相待。虽有相待,理亦不周。但得待前之言,失于能对之妙。纵使法华但有相待,终成不晓所待之名。所待即前诸麤,前谓华严。若望彼所判,还负己宗。华严既麤,顿顿何在?法华咸妙,顿顿不疑。相待既然,绝待可判。
问:修观之法准义用文,既同法华应依会义,因何对昔而分二涂,又以法华为不会,乃将华严为绝待?
答:修观不同于教,是故观二教一。
喻曰:凡修观者,必依于教。若观二教一,其理不成。法华既融,只应还依融义修观。其虗立二观,谬以绝为华严。会义既归法华,顿顿之名徒设。况教一观二,一观无文,又与立宗全成乖互。本立华严为顿顿,顿顿却归于法华。顿义既归于法华,言判为渐者谬矣。
问:观本依教,无教如何立观?
答:根别。
喻曰:此乃临急之说,不思前后相违。观既随根,根本顺教,有根无教,同于本迷。若以顿顿为华严,则渐圆无教;若以法华为渐教,则顿顿无文。
问曰:云何名为顿顿观相?
答:前即后故名空,后即前故名假,前后不二名中。
喻曰:后即是前,何异前即是后?徒于不二前后,谬立空假之名,实未能知三观相状。
又自说云顿顿,如法华六根清净位,但云六根清净,不云先断见思,故知是顿顿渐圆。如仁王十信菩萨位,既云长别苦海,即是先除见思,故云渐顿。
喻曰:自言相违不可穷尽,初以法华为渐顿,今以法华为顿顿,况复不知山门诸部并将仁王以证法华。法华云无漏意根,仁王云长别苦海,无漏与别苦但有因果之殊,不见义同。从文分二:
又云:前文既云大意在一顿,当知五略正明顿顿,释名已去并是渐顿。
喻曰:大意与下文但是广略之殊,如何分二?故分别中将大意对八章十义分别,广略即其一焉,岂有略顿而广渐耶?
又第五,初列前六重以开解,今依解以立行。如何以解为顿顿,以行为渐圆?依解起行,行既违解,此乃目视东而足西,膏南而明北。
又若大意唯在于顿顿,何故大行通引三乘?若下文唯在于渐圆,何故复有一心止观及中即三观破前神通?又若大意唯在顿顿,何故发心四谛、四弘、十种发心皆列四教?下文属渐,破亦同前。
文既相违,依何立行?
又云:此之两观,初心修观,太难分别,须自入观,方乃得知。
喻曰:如破徧初,初入无生咸须依教,况大章生解以导行初。
既云分别太难,信是解心冥昧。解既冥昧,入观无由。彼解未明,便推入观。何异暗证增上,鼠即鸟空。而宣入证之言,令他生于圣想。忽令领纳说实,坠于过人实得。说尚招愆违想,故当重衅。
又若实得,为何位次?若假名,与他何异?若五品位,便同大师。
予实不裁,证者自了。愿不欺圣,无违自心。
又云:依顶法师十二部经观心之文,修观必得。
喻曰:夫三观者,义唯三种。
一者、从行唯于万境观,一心万境唯殊妙,观理等如观阴等,即其意也。
二、约法相,如约四谛五行之文,入一念心以为圆观。
三、托事相。如王舍耆阇,名从事立,借事为观,以导执情。即如方等、普贤,其例可识。
故十二部观寄事立名,虽有三观之名,十境、十乘不列一部,名下唯施一句。
岂此一句能申观门?若此一句足得修行,十境十乘便成烦芿。
故知偏指文中一句两句以为顿顿,义同顽境,体心踏心,十卷之文便成无用,兼出大师虗构之愆。
问:渐圆观但中,中是实相不?
答:非即实相,体是但中。
喻曰:实相与但中,体同名异,实即俱实,权即俱权。若约教释文,但中在别,修观次第,仍居后心。四教中圆,一切诸文,并皆初心圆修三观。
彼将此观属顿顿人,别为圆人立。但中观徧寻诸部,都无此文。
唯烦恼境中斥失。玄云:不住调伏,不住不调伏。初心修中成双非失,如何拾失以判法华苦哉!苦哉!不可救济。
问:初心修中既非实相,是涅槃不?
答:是涅槃。
喻曰:涅槃实相,大小名通。
初心修中既非实相,若非实相亦非涅槃,若是涅槃亦是实相,若是实相即是从初常观涅槃,如何乃云非是实相、云是涅槃?
若从初心是小涅槃,此通、别二种菩萨,偏是一往通涂而说。若别论者,通教菩萨至第七地,恐堕涅槃,如三恶道;别教初心但名真谛,仍不得立涅槃之名。
故知初观唯在于顿。言非实相是涅槃者,无教可凭。
问:岂有但中名为初心观涅槃也?
答:有也。
喻曰:不知求教,但任己言,须无即无,须有即有,一家教相,不见少判,但中涅槃。
问:如其必有二种顿者,大师何不分明显说?
答:如大意在一顿等,即其文也。又顶法师涅槃疏释不次第五行中云:十信断或,即是渐顿;不断或者,即是顿顿。
喻曰:大意一顿,已如前破。
彼引涅槃疏,亲共对捡,全无此文。
应是续后谬思,便将想心证义,文所不载,故使再捡无文。
又大师诸文,文所不载,何须更引章安之文?况复再捡全无,何劳苦据?
况复不次第行,正是四教中圆。
又数数常云有八教故,故有二顿。
喻曰:八教中意,具如前破。
又云:二顿初心,非一向异,虽异而同,虽同而异。
喻曰:无将此异,质窍他人。不许渐圆,即是顿顿。理穷无据,同异混和。
问:一色一香无非中道,是何观相?
答:是渐顿,非顿顿。
喻曰:此师已执初心修观,但闻中道,便谓渐圆,而不晓于言偏理圆。故大意云:勿守语害圆,诬罔圣意。故经论名数,或具或偏,言下之旨,理必周备。大师以备具释偏言,故大意中云:空即不空等。自语相违,亦如前破。
问:初心起观,若舍二边但观中道,何异通教但有中名?如何初心见此但理?
便默不答。
喻曰:言若有旨,言胜不言。言既无归,不言胜说。凡修观者,须立解心。解心未成,辄立此观。言究理极,以至无言。
又云:据文须分两种顿异,初心修观实难分别。
喻曰:前云:教唯有一,观则有二。此中复云:文虽分两,两观难分。据兹又成,文二观一,前后违反,不可复论。故知学宗不得辄尔,此时犹可旷累多生,仍使未来不逢善友。
问:别教地前为登地双亡双照方便,其义如何?
答:地前双亡,登地双照,至第二地,又亡又照。
喻曰:非但观门失绪,亦乃文义参差。既云地前以为初地亡照方便,当知正亡正照合在初地,如何乃云登地双照?地前双亡,具如止观第三卷中。此是读文未周,不须别破。
问:何名四三昧是通修,念佛是别修?
答:顶法师误。应云:四三昧是别修,念佛是通修。
喻曰:此师自误,推失与他。今言通修者,以四三昧摄一切行,故曰通。反以为别,念佛通收诸行不徧,乃是通中之一,故名为别。反名为通,深不可也。
又云三贤十圣住果报者,此兼两教,圆教三贤,别教十圣。
喻曰:言果报者,是实报土。既生果报,即是圆教四位之人。此师但见是贤圣之名,便分以为别、圆两教贤圣之称,乃借别名圆,俱生实报,即是正明圆位。若言别教贤圣位不合生彼,而判十地属别者,圆四十位俱破无明,因何乃分十地属别人?又约证道,地即是住,何须分别?纵存教道,则十地以含两教,亦无分义。
问:彼问人曰:声问经渐名渐圆者,八界发心不从渐来,从此应判以为何教?
答:顿,顿人也。
喻曰:难已如前,何不从于八界尘数,为判顿顿而名渐圆?
自此已前,略明观失、教失不论。
归命诸贤圣,愿舍是非心,为树涅槃因,非欲贬量失。
止观义例终以唐本摸写之
止觀義例科
止觀義例。
天台沙門 湛然 述
○第一、所傳部別例者
總指一部,以為圓頓佛乘正行之大體也。
大意文初雖有數處三止觀結,但泛爾借名結義,非謂即為三種行相。以大意中文略意廣,故用三:一、收束結撮。
應知部內,意唯在頓。
故序中云:大意在一頓。
以略冠廣,不可差殊。
又示處中云圓頓文者,如玉泉寺所記。
下文雖有四教八教,思議不思議,相待絕待,皆為顯於圓頓一實。
故大車文中,以思議相待等而為僕從,實相妙理以為車體,無漏妙觀以為白牛,自餘諸法皆莊嚴具。
故知此部更無他趣。
○第二、所依正教例者
散引諸文,該乎一代。
文體正意唯歸二經:一、依法華本迹顯實,二、依涅槃扶律顯常,以此二經同醍醐故。
所以釋名論待論絕,乃至偏圓文中,具引蓮華三喻釋名。
顯體具用,光宅四一,即是實相,為行正體也。
況諸境十乘,皆以大車為喻。
故生起十乘文末總稱歎云:積劫勤求道場,證得身子三請。法譬三說正在茲乎?
是知四種三昧,皆依實相。實相是安樂之法,四緣是安樂之行。證實相已,所獲依報,名為大果。
起教只是為令眾生開示悟入。
旨歸,只是歸於三軌妙法祕藏。
所以始末皆依法華,此即法華三昧之妙行也。
次用涅槃者,雖依法華,咸歸一實。末代根鈍,若無扶助,則正行傾覆,正助相添,方能遠運。
佛化尚以涅槃為壽,況末代修行,非助不前。
故扶律說常,以顯實相。推功在彼,故正用法華,意顯圓常,即二經齊等。
○第三、文義消釋例者
又更為二:一者詳究文義,二者消釋體勢。初又為二:一者詳究文義,二者詳究文相。初為十例。
一者引證通局,如引法華部唯一實,文敘昔教以為所開,故部中之文有權有實,若局證一實則唯引一實文,若通證方便則兼引昔義,如引法華證漸不定所引四味,文之與部通局亦然。
二者、泛引流類,謂引教證觀等。如引華嚴先照高山,淨名始坐佛樹,大經從牛出乳,法華以異方便等,以證三止觀義。故知教觀漸等名同,其義永異。彼文判教,今以類同,是故借教用。
三者、借名申義,謂借權名申於實義。如引方等斥奪之名,申今開權絕待之義。引餘三時,類此可知。於彼即是兼、但、對等,於今即成開、廢、會等。
四者、借喻轉譬,如豬揩金山等。論喻忍等,今借譬止等,喻是世間物類而已,隨義轉用,何局本文?如火一物,諸經或時譬瞋、譬智,或用照、用燒,以形、以性,若體、若用,地、水、風等為喻亦然,是故不應局文為定。
五者、傍引辨異。如諸文用毗曇.成實,若證漸初及偏小等,則但名義兼借。如信.法二行文,初五陰之王數,同時異時等,但為辨異,非借名義。
六者、開總出別。如四悉、五味、三假、二空,本文義含,開合義徧,諸門諸教,莫不咸然。
七者引用宗要,如引法華權實本迹,般若加說共不共等,方等彈斥神力不共等,隨引一句兩句得彼文心,若破若立不失部旨。
八者、引用儒道,若破若立,不違本宗,略辨異同,不在委細,不以名似,將為義同,是故所引,粗爾存略。
九者、借名略義。如攝法中及識藥等,但借其名以示相狀,若更委釋太成繁廣,略指上下准例可知。
十者、准例用義,如教、證二道本在別教,今則通用,乃分兩意:約證、約說,准望三觀立三止等。
二者詳究文相,亦為十例。
一者、隨相開合,如三觀、四教、四悉、五味、諦、緣、度等,一家立義,文相皆然,寬廣無窮,隨事隨理,隨法隨名,隨行隨證,隨自隨他,無不通用。然須結撮,勿使浮濫。若不爾者,徵文靡託,立行莫施。若得今意,存本文則淺深有則,演義理則縱廣無涯,示一心則卷權歸實,泛從被物則開實出權,立行儀則以智為道,蕩相者則纖毫不遺,存諸教則因果歷然,顯一理則始終無二。
二者、結示處所及立本,文意如例。餘陰入在破徧文末,豎破法徧,有六處示妙。妙境中明說教大體,發心中則約圓斥徧,安心中義開三種,道品中不出念處,通塞中元治能執,次位中勸修五悔,安忍無著,但在進功。若搜得宗源,則諸文可識,大綱既整,網日易存。
三者、事理旁正。如四三昧,正為顯理,旁兼治重;如十法界,正示理具,旁識淺深;如識次位,正為簡濫,旁為通經。又諸文中,一切皆以破古為旁,意雖旁正,文不可廢。
四者文偏意圓,如以三止觀結於諸文,及五略中所用三教諸境十乘縱橫偏小等三種止觀,皆緣實相等。
五者、廣略有無。如發心中,顯數則廣而文相略;後十法中,文相則廣而顯數略。修大行中,事儀則廣而十法略;修正觀中,十法則廣而事儀略。後三大章,大意中有,廣解中無;十種境界,正觀中有,四三昧無。雖互略無,義必通具。
六者、文行不同。如十境、十乘生起次第,十禪淺深豎破法徧。文雖次第,行必隨人,十禪何必自淺階深?豎破元為顯於不二,或隨豎次入,何障於理?自淺階深,妙觀斯在。
七者、待絕前後。若約教相,必先待後絕;若論道理,待絕俱時。
八者、破會不同。若依化儀,必先破次會,如先斥小,後方會圓,故方等.般若廣破偏小,次至法華方會入實。約人約行,破會同時,如照權了實,照權名破,了實名會。是故今文為顯理故,不同玄文專在判教。凡有釋義,破必居先,故今偏圓,借彼釋名,次第則別。
九者、行解不同,如五略、生起、分別、十章、引證、破古、問答、料簡等,多為生解。若十法總別,十境互發,十禪離合,十境發相,專在於行,是故先識,方可造修。
十者、舉例從略,如道品攝,法假中空例破餘陰,餘使餘品以例初品,相續相待以例因成,則細尋廣意以申餘文,歷法先思方不昧旨。若十法成觀,但於陰入委識根由,餘九待發方可設觀,故九境中但分別境,境下十觀不細委分,但隨境轉照非關廣說。
次消釋體勢,又更為二:一文體勢,二義體勢。初文體勢,亦為十例:
一者、法喻廣略。若法略喻廣,則展法文與喻相稱,不專守略法以擁喻文。或法廣喻略,則攢法對喻,或開喻對法,如如意珠喻不思議境等。或法別喻總,如以大車喻於十法,則開彼總喻以對十法。若以善畫勝堂為喻,不須開對,但略合而已。若法喻俱總,如以虗空喻於法界。若法喻俱別,則隨文對消,可以意得。
二者法喻合三,互有互無,隨宜設用,存沒適時。
三者開合自他。凡列章門,有對自開合,如五略對十廣。有對他開合,如以十廣對五重。玄義有相攝開合,如開上合下。有義立開合,如攝法等開六開四等。不出自他因果,及文四義二,意唯在一。文相若盈若縮,多少適時。後數必使至十,從義則賖促隨宜。
四者、注云云者,若上文已具,或餘部廣存,重展成繁,或廣文非要。若消釋者,須委的處所,撮略指示;若傳寫者,有闕須填。
五者、破立存沒。如破古師及邪僻,其義壞已,不須更存。縱存其名,不用其義,或小有不當,則有去有取。若破偏破小,破已必立,為成一家不思議理,為逗一代不思議化等。
六者、長短不同。若大小法相,問答研覈,法喻對當,章門開合,則隨文消釋,無俟遠求。如不思議境等,及破法徧,必觀歷初後,尋求中間,或結長就短,或演短令長,是故皆須遠騰文勢,方可碎釋。碎釋文顯,必融碎令全,使文理通暢,令一家行門,歸趣有在。或總別二釋,則以總冠別。別釋義長,則掣別歸總。
七者、法喻隱顯。若法隱喻顯,則求喻意以消法;若法顯喻隱,則求法意以消喻。喻望於合,顯隱例然。是則不失文旨,上下相承。
八者、問答迷解。若迷問而不迷答,則求答意以設問;若迷答而不迷問,則研問文以成答。或問從答生,或孤然釋妨,或因答作並,或從答設難,或答順於問,或答違於問,或答杜於問,或答開問端。
九者、舉例消文。如六度之文,或語勢兼含,應以教定之,使六文一類。若諦若緣,諸法皆爾。
十者以教定法,皆隨其教體以立義宗。或名偏意圓,從體以定。
二者義體勢亦為十例。
一者部體本意,凡欲釋義先思部類,如法華玄雖諸義之下皆立觀心,然文本意明五重玄義出諸教上,則教正觀旁託事興觀義立觀心,教中則以權實本迹為主,常以五味八教以簡於權,並以世界塵數以簡於迹,若本迹交雜教味疏遺,無以顯於待絕二妙,餘味餘部以類求之則可知矣。若今止觀縱用諸教,意在十法以成妙觀,則觀正教旁為顯實理旁通諸教,復為生信旁引諸經。
二者、觀教同異。既約法華應須八教,教雖有八,頓等四教是佛化儀,藏等四教是佛化法,依法起觀觀則有四,漸既異別更加不定,故觀則有六。開權顯實會藏等三,漸及不定元知圓極,故佛本意唯佛乘是。如今文隨教雖復若八若四,本意唯為成一佛乘。
三者、觀門準則,隨機逗物,雖立四門,教法體度,無生為首。若消法相,為成行解,斥奪比決,上下交映,皆悉結撮,歸於一乘。
四者、會異考同。若一切異名皆入一實,名為通會。如會隨入悉,止觀異名等,名為別會。通別二會攝法罄盡,則一家義勢攝法無窮,乃至法門亦具通別二會之意。又如破徧度入名為通會,當教當門名為別會。言考同者,如大小經論,凡所立名,部袠雖殊,名相不別,豈為名同令法一槩?必以理簡而使甄分。如諸外人尚以大自在天立三身名,豈此三名體同宗極?故云不可尋通名而求別體,故用相簡之。是以考同出異,會異令同,若異若同,同入一極。
五者以一例諸,如教證二道,及一心具法,不同世人取著一念思議境,立佛法界。前明可思議,後明不可思議等部內,唯有一文說之。以此一文而均上下,使處處文義通徹昭然。
六者、名義通局,如置毒譬。經中唯譬五道不同,佛性不變;五味唯喻一代五時,濃淡雖殊,皆從牛出。今文從義,處處徧入,或定不定,或行或人,或教或位,或時或部,不可壅義而守其名。故用置毒,則有兩種醍醐殺人;若用五味,則有兩種乳不等。
七者開拓句法,或四或六,或三十六,乃至百千,隨其文意,應多應少,皆使徧在一代教門,一一皆令有名有義,無得輒爾無義立名。
八者、束散前後。凡諸寬文,文中無結,或障文勢。若逐意便,或前結而後開,或前散而後束。所以釋者,先須撿括語意寬急,所詣歸宗,使觀行有在。
九者行理交映,理有權實行有親疎,親正疎旁廢權入實,理無種種行有淺深,說理則泯彼階差,談行必積功方達,以理融行以行綜理,諸位無濫方可免失,豈可尚深偏求一句?況以二十五法而為前導,十乘十境以為正修,故知行理相融方有所至。故第五云:照潤導達交絡瑩飾,一體二手更互揩摩。
然義解者,非消文時,欲出文意,必須出沒開合,先令妙境周圓,依境立願,願行相稱,正助無闕,不失次位。是則可以斥偏邪,可以進圓行,可以顯異意,可以立宗徒。
若消文時,先鉤鎻文勢一道豎進,次洮鍊前後以顯行相,以一觀境冠於下九,以一弘誓通及諸行,以一安心徧該始末。破徧只是安心加行,通塞只是上二細門,以一道品調停陰入,正助只是助開前四次位,通為上之七門,以除濫過。安忍.離愛上八功能,入初住時轉名十大,良有以也。
若不得意,徒勞生起,說行說理,未足可師。何者?越次則傷文,專文則損理。
十者、教觀折攝。教折攝者,若權若實,適時而用,或攝權折實,或歎實折權,理事因果,四門四悉,隨教隨機,約人約部,若密若顯,若現若當,為熟為種,逆化順化,不出一折一攝意也。
觀折攝者,觀一境歷一心,或折為無常,或融為理性,宜治樂厭,止觀智斷,苦樂縱奪,順逆體析,如是等相,皆亦不出折攝二意。
故此教觀折攝二者,以理觀之,使元意有在。此四十條,略知大槩,餘不盡者,準此可知。
○第四、大章總別例者
十章,十境十乘,離合同異,立意等別。
初、十立大章。言大章者,準分別中十門不同,具如大意與九而辨同異。
初釋大意。既云五略,對下即是廣略二門。
若爾,亦可釋名已去,更開十章。
如法華玄釋十妙文。
今此為對旨歸,非廣非略,文勢便故,故以大意共為十章。
禪門亦爾。
若欲開者,則開顯體出眼智教相,則中間八章自離為十。
如五重玄義,亦是合於中八而為五章,合攝法入體相中義當顯體,合方便、正觀、果報共為一宗,起教義當於用,偏圓義當判教。彼為釋經,此為成觀,故有少別爾。
今存十數,故離五為八,更加初後,則數整足。
十境離合者。
互發正意,只有九雙,亦為成十數,故加三障四魔一雙,故此十境若非三障,即是四魔。又十境者,亦是為成十數,故具示爾。故下章安問云:法若塵沙,境何定十?
今於十內若更合者,二乘、菩薩但合為一方便境,則但有九;若以煩惱入於六蔽習因相中,則但有八;若以煩惱及業并陰入境為三道境,則但有七;或依前八,復以慢入煩惱境中,亦但成七;若以見慢入世禪攝,則但有六;又以病患入陰入攝,則但有五。四、三者,如四魔、三障,若但以發、不發相對,則但成二;若但以一所觀為言,則但有一。
開合雖爾,今明發相氣類不同,是故為十。
以陰對九,陰非發得,是故別立。二乘、菩薩雖同方便,發心異故。煩惱起重,習因輕微,展轉互通,故名為道。此諸發得,三皆現起。慢與煩惱濫別,禪中未必一向發見。病雖是陰,陰不必病;病雖有障,非業相現;病雖有魔,已屬魔境。二及三、四,發相頗分,況但為一,最為通漫,是故隨相必須開十。
次明十乘立意者,下文云:橫豎該羅,十觀具足。今探文意,總為五釋:一者、總釋;二者、別釋;三者、橫豎四句釋;四者、附文來意法相釋;五者、與他所立永異釋。
總別二釋,橫豎四句,具如記中。
附文者,十法生起又名為豎,一一法中各含多意又名為橫,生起如文各有多意,具如本文隨義別釋。
今搜文意,覽略知廣,雖有小小多少不同,今於十法各例為五,故立斯十。
妙境五者:一、為示三千在一念故;二、為示極理異後乘故;三、為欲開顯思議境故;四、為利根者開悟理故;五、為下九法作所依故。
發心五者:一、為解理者仍須願故,二、為明發心攝法徧故,三、為欲辨異諸徧小故,四、為明中根發方悟故,五、為下八法作行始故。
安心五者:一、為明有願仍須行故;二、為辨中根難安故;三、為示法同隨人異故;四、為示凡夫自他安故;五、為示開總出別安故。
破法徧五者:一、為辨此門,徧用慧故;二、隨用一門,橫豎徧故;三、為初心者,依教門故;四、示初心者,依無生故;五、三諦圓融,破方徧故。此中五意,後之三意別在今文,前之二意通在初後。
通塞五者:一、為示檢校非一節故,二、為示橫豎通仍塞故,三、為示一心仍有塞故,四、為示寶渚是所通故,五、兼消經文過五百故。
道品五者:一、為示須用道品調故;二、為示調停異偏小故;三、為示念處是陰境故;四、為示道品攝諸行故;五、為示品後必有門故。
正助五者:一、為重蔽者必須助故,二、為示事度能治蔽故,三、為示助道攝法徧故,四、為示正助合行相故,五、為示三教俱是助故。
次位五者:一、為示妙位使不濫故;二、為示妙位德難思故;三、為示慕果令思齊故;四、為增上慢知非聖故;五、為逗眾生宜樂者故。
安忍五者:一、示內外障須安忍故;二、為斥鄙夫擅師位故;三、為示行者內外術故;四、為示先賢安忍軌故;五、為令䇿進相似位故。
離愛五者,一為令離於頂墮位故、二為示大小乘頂墮別故、三為示似愛非真愛故、四為示功用異偏小故、五為令䇿進入初住故。
此一一五並以初文而為正意,下四並是文中兼具。若預了此五,則對文可識。
次明所立異於諸家,及今學者讀文昧旨,不知所立唯順圓融,若不了之,修習無分。於中又二:先總,次別。
所言總者,略列十條:一、須知乘體無發無到;二、須知乘體通因通果;三、須知圓乘具於十法;四、須知大車唯喻十法;五、須知諸法皆具十乘;六、須知諸教門門具十;七、須知開顯唯妙十法;八、須知簡體與具度別;九、須知觀心立十法義;十、須知白牛異黑牛故。
所言別者,於一一法各具四意,縱有一兩似前附文,為欲辨異他所立故。
妙境四者。
一、於無情境立佛乘故。若無佛乘,佛法身體為徧不徧?亦不應云:佛法身體同於無情及以不同。是故應云:法名不覺,佛名為覺。佛即是法,法即是眾。豈可條然?
二、眾生性德具三因故。若無三因,則緣了始有無常,如何無常而立常果?大經破外用別教意,非此所論。
三、依正二報在一念故。他人咸知一切唯識,不知身土居乎一心,故知心體即常寂光,寂光諸土無二無別,遮那之身與土相稱,法與報應一體無差。
四、佛本不斷性惡法故,性惡若斷,普現色身從何而立?但使分得常住法身,不動而動,徧應身土。具如觀音玄文及第五記。
發心四者。
一、發心先思所託之境。如十種發心,各四解不同,乃至當分跨節不同。
二、念念具足四弘誓故,以總冠別,一一行願,從茲而立。故知無作四諦,只一念心為依,此境徧於多念。
三、於一念心以辨能所。以此能所悲己悲他,他一念心生佛理等,是故菩薩依斯起誓。
四、圓發。仍須徧立徧破,離能著已,方契所依。
安心四者。
一、圓頓止觀,據行仍開六十四番,不立多番,逗會不足。
二。一念止觀,須了能所,定慧諦境,諸行宛然。所以離總出別,別皆有總,雖異而同,雖同而異。
三、寂照相即,初心可修。他以用權,在於極果。初後不二,其教徒施。
四、凡師為他,仍須問彼,同設一位,未見益方,縱轉弄好異,尚新而已,隨順己見,何關適他?受者非機,語見增長,所以同宗,枝派乖各,理觀既薄,矛盾遂滋。今家辨師,先分凡聖,六根淨位,尚曰凡流,五品弟子,理非真應,問他設教,依病立方,四悉便宜,二行互益,何須固執,終朝守株?
破徧四者。
一、初無生心,橫豎雖徧,復須後位。六、即豎窮,若橫若豎,無不即理。橫門一一無不具豎及非橫豎。
二、須知他門他門理等。
三、度入他門,諸法無差。若用一門,諸門融入。況涅槃釋義,佛藏示相,棱伽釋成,地持對教,咸隨法相,度入諸門。又以一念心,該冠兩門,高廣大車,不動而運。
四、入住應徧,方名假偏及以真徧。爾前雖觀圓融三諦,但是自行觀行相似,約位仍在若俗若真,是故雖圓未名破徧。住後尚須節節離愛,方能令淨餘位無明。
通塞四者。
一、三止三觀,在一心中,仍了開權,諸法無外,節節檢校,能著之心,無檢無著,方乃名通。
二、一心止觀,仍須善達通中之塞,塞中苦集無明蔽等,無非法界成於無作諦緣度也。
三、初心寶渚,六即甄分,故得毫善皆成佛因。
四、須了能破轉為所破,謂賊為將,此喻可知。若不爾者,不見說觀然成或過,乃成菩薩旃陀羅也。
道品四者。
一、為示聞觀大小俱須講者,唯約小位辨之,尚失小乘相生相攝,況復餘耶?大乘觀者,大小俱棄,將何以為所行之軌?
二、須用諸品展轉調停。諸家縱修,唯云念處,後品何妨而不用之?
三、圓道品後,明三空門。他既不明,能通何在?如世行道至無門可入。
四、與一切行名異體同,具如攝法文中廣明。
正助四者。
一、圓頓仍須助開三脫。近代修者,得語為證,是故不論助治開門。
二、別教教道,仍名為事,乃至用圓,猶名理助,助成理發,案位勝進。
三、雖用三教而為助治,仍須委用對轉兼具,他無一番況復諸句。
四、六度乃至一十二條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等,俱須四教事理合行。
次位四者:
一、始終不二,仍須六即,弘教修觀,咸須委知,方免初住,稱為妙覺。
二、他又不立五品六根法華之文,便為無用。
三、約陰界入而辨次位。
四六時五悔為入位方便,他不明之,將何以為圓行之始。
安忍四者。
一、雖行六度,事理相即,即位未深,因生違順。他不辨此,牽破觀心,不入六根,良由於此。
二、事理雖即,須知此位煩惱全在,豈以麤心暫時小息,便計此相而為果頭?若歎為果頭,慙不敢受;若降為凡下,仍復鄙之,二楹中間無所名也。是故當知,初品檢量,他己無分。
三、內外違順俱安忍,故須明識能忍所忍。
四、以三術自安,令入後位。
離愛四者:一、三界愛斷,仍受愛名;二、此頂墮名,不同退墮三受。
此互用得法受名。四、此位向後復須入位。
○第五、心境釋疑例者
略為二十番。
問:第一卷弘誓中云:對法界,起法界。如何法界有起有對?
答:如前分別,其義已顯。
若欲更論,各有所以:一者約理,心佛無殊,雖對雖起,奚甞非理?二者夫念起,依理體達,若起若對,不出法界。三者稱理,理既法界,起對稱理,無非法界。
今此文中,義通三種,意在前二,故云起對,復云法界。此三即是六即意也。初是理即,次是名字.觀行.相似三即,三是分真.究竟二即。
問:十界四運正起,其相易知。已起未起,如何觀察?
答:起已未起,雖即不專的在一境,然須形於正起之心,則知已起為屬何界,望前為已,望後為未,是故已未望於欲正而得修觀。
問:起已望前,心相可識;未起望後,有後可望,則名欲起。何名未起?
答:對於後境,知心未起,名為未起。心相欲生,即是欲起。是故二心心相全別。
觀此一運,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
故知雖觀十界四運,亡界亡運,唯觀三千,即空即中,無三名字,能所㳷合。
是故不同賴緣之假,無自性空,空假不二,名之為中。
故借喻云:諸色心現時,如金銀隱起,金處異名生,與金無前後。亦如官路土,私人掘為像,智者知路土,凡愚謂像生。後時官欲行,還將像填路,像本不生滅,路亦無新故。
四、問:外無情色,不與心俱,如何復能具足三德,而云三德徧一切處?
答:何但外色不與心俱,內身亦如草木瓦礫。
若論具德,不獨向心,由心變故。謂內心、外色,心非內外,故色無內外,而內而外。隨其心淨則佛土淨,隨佛土淨則智慧淨,色心淨故諸法淨,諸法淨故色心淨,何得獨云外色非心?
是故破法徧中,以識例色。第七卷末,若心若色,無非大車。
五、問:今現見青黃赤白,如何即是真如法界?
答言:青等執情所見,言法界者從理而說,何得將情以難於理?今所觀者違情觀理,不可更令違理順情。
又青等是世諦,法界是真諦。又青等是世諦少分,法界是三諦全分。
又青等是肉、天二眼所見少分,法界是佛眼所見全分。
一眼具五眼,青等具諸法,一諦、三諦亦復如是,是故不得以青等難於法界。
故棄葢中云:色非味非離,凡夫自味,二乘自離,色體本來法界常住。
六問:發菩提心求於極果,果地自然能應一切,何須必假大悲居先,而云佛菩提心從大悲起?
答:若無大悲熏於法性,理藏性法無由得開。藏若不開,尚無初住,何況極果?是故不以大悲熏心,後時則無能利之法。
問:若爾,十法成乘,何不以大悲居初,而但以妙境為首?
答:通塗次第,理境居初。若發心中,大悲為首。
七、問安心。初云:本來寂滅,為修為性?
答:若云心性本寂本滅,寂即是止,滅即是觀,此約理性。若云體妄即是法性,法性無起,達妄本空,空亦無滅,此約修觀說,亦是修性合說故。
八、問:總安心中止觀圓修,下別安中但是偏修,如何得云以總冠別?
答:所云偏者,非永別也。止是觀家之止,觀是止家之觀,體同用別,暫適行宜,故知即總,俱時而異,隨用故分,順理故合。若其離成三諦次第之別,此則止觀不可俱時,具如諸教分別相狀。若圓安者,如總安初云:不動止只是不動智,不動智只是不動止,以此同體而冠於別,故無二也。
九、問:安心初云:但信法性,不信其諸。為唯法性,無復其諸?若都無者,現見諸法。復云:法性具一切法。
答:以眾生久劫但著諸法,不信法性,破昔計故,約對治說,令於諸法純見法性。若見法性,即見法性純是諸法。是諸法性本無名字,約破立說,名性名法。
十、問:諸文皆云色心不二,若欲觀察,如何立觀?
答:心色一體,無前無後,皆是法界。
修觀次第,必先內心。
內心若淨,以此淨心,歷一切法,任運㳷合。又亦先了萬法唯心,方可觀心。能了諸法,則見諸法唯心唯色。當知一切由心分別,諸法何曾自謂同異。
故占察經云:觀有二種:一者唯識,二者實相。實相觀理,唯識歷事。
事理不二,觀道稍開。能了此者,可與論道。
十一問:安心中云:體其實不起滅。妄謂起滅為當只除,妄謂猶存起滅為體,妄謂令無起滅。
答:此亦無別,須善其意。若單論理,非起非性。若約果德,則性不妨起。若約眾生,唯起迷性。若聖鑒凡,即起只是性。今從反迷歸悟以說,令離起歸性,見非起性。仍恐迷者離起求性,故令體起,其實不起。起既不起,滅亦無滅。
十二、問:既云一心止觀,何得更立六十四番?答:六十四番者,約根約行,迴轉相資。總徧而論,有六十四行者,何必盡具諸數?又論其體性,只是約於法性寂照自在堪用,故爾許爾。
十三問:即此文中,或云諸法即是法性,或云四運四性推檢,何者為要?
答:夫觀心法,有事有理。從理唯達法性,更不餘塗。從事則專照起心,四性叵得,亦名本末。本末相映,事理不二。
十四問:法華玄文,境能照智,雖引誠證,理亦難明。
答:順方便教,理不可會。
若從極說,於理易融。以心為境,心亦能照。能所俱心,心體俱徧。心心相照,於理甚明。
故不可思議境,初云不可思議境,即是觀。
以是得為四句分別。
境照於境,境照於智,智照於境,智照於智。
照者方照,非說可窮;照者應說,非照可了。說者方說,非照可窮;說者應照,非說可了。
是故不同世謂頑境以為所照,又亦不同偏小妄心以為所照,又亦不同假立真如以為所照。所照既爾,能照亦然,不可率爾。
十五、問:破法徧中云須先用無生為首者,門後料簡,云何復云無生是智,無滅是斷?智則是觀,斷則是止,應無生門唯觀無止?
答:破徧門意,從事偏說,故文中云:有定之慧而盡淨之。具如記中廣分別說。
十六、問禪境初十二因緣觀不思議境。初云:不同世人取著一念能具三千,為唯此中諸境皆然?
答:一切皆爾。
十七問:若爾,應當取著心中,不具三千。
答:此準用觀觀境而說。
取著之心本是諸法,照此著心緣生虗假,假中三千自體性空,即是心性不可思議圓妙三諦。
譬如空華,華與空體無一無別,此空不當華之與空。對華說空,空無名字。
以此細推,諸法皆爾。
十八問:十二因緣妙境文中,束為三道,以對三德。苦身質閡,那對法身。
答:此約理說的相翻對,以身對身故作此說。實論三體更無前後,且論無始苦輪無際,與業煩惱不並不別,況今文中約於一念十界百界以論因緣,約此因緣以論三道,約此三道以論三德,是故三道及以三德並無前後,性德三因無時不具,豈更問質閡等耶?
十九問。有人問云:此土真詮,稟承有緒,雖教科開廣,而本味仍存,尋求宗源,自可會本,何須復立一心三觀,四運推檢,溷我清流?
答:濬流本清,撓之未濁。
真源體淨,混也詎妨。設使印度一聖,來儀未若兜率。
二生垂降,故東陽大士位居等覺,尚以三觀四運而為心要。
故獨自詩云:獨自精,其實離聲名。三觀一心融萬品,荊棘叢林何處生?
獨自作,問我心中何所著?推撿四運併無生,千端萬累何能縛?
況復三觀,本宗纓絡。
補處大士,金口親承。
故知一家教門,遠稟佛經,復與大士,宛如符契。
況所用義旨,以法華為宗骨,以智論為指南,以大經為扶疏,以大品為觀法,引諸經以增信,引諸論以助成。
觀心為經,諸法為緯,織成部帙,不與他同。
問:大師口決純為治病,為復更有餘心要耶?
答:諸皆治病。
唯有一偈云:師甞教誡言,實心繫實境,實緣次第生,實實迭相注,自然入實理。
釋曰:心若繫境,境必繫心,心境相繫,名為實緣。復由後心,心心相續,心心相繫,名迭相注。即是心注於境,境注於境,境注於心,心心境境,念念相注。如是次第,剎那無間,自然從於觀行相似以入分證,故云入實。
第六行、解相資例者
如分別中,總以十義分別十章。於中且約自行化他,則前八自行。於中去果論因,則果報為果,非今正意。前七為因,正明修相。於七因中,前五生解,後二為行。
分別文中雖以起教取譬於自,起教化他義當於解,越次取文兼化他故,故自行解唯前五章是也。
大意雖有行及果報等文,但是示行及果報等,令知始末,非謂即是修行相也。
何者修行?俱須二十五法以為方便,十乘十境以為正修。
所以者何?若無十境,乘則無體;若無十法,名壞驢車。
故知必須五章,以生妙解。於生解中,大意則略。解始終自他因果,則文略而意寬。次四專在名體,則文理俱廣。
故以廣解導於行始,使二十五法隨教甄分,會開廢麤,方可得名妙行之首也。
是故五章一不可廢。若用此解而修十法,則但釋十法名宗次第,於理自足。而今文中相猶廣者,為鈍根者仍恐不曉觀法次第,故引前解入觀委論。又恐繁文,故於陰入具釋十法九境比知,是故諸文不無旁正。
且如十境,只一念心,行之地也。一一顯示,境相不同,行之種也。
一一起於十乘觀法,行之雨也。一一轉成不思議境,行之牙也。一一發心,行之幹也。一一安心,行之葉也。一一破徧,乃至正助,行之華也。一一次位,以至離愛,行之果也。
若無六事,道樹不端。
次第雖爾,若從人說,上根即於境種而生於果,故文云:直聞是言,病即除愈。為中、下根更須後法,是故文云:至長者所,為合眾藥。
又於十乘,一一復須了其文旨,一一皆依不思議寂照止觀,文之髓也。一一乘相生起次第,文之骨也。一一引事助成行相,文之肉也。廣破古舊問答釋疑,文之膚也。
又釋名等四,文兼於膚,義兼於肉,意即骨也,意下所詣即是髓也。
若無四事,法身不成。
是故讀者行者,須知緩急,無得謬指偏言僻意,令行不周。
修行之來,豈過集解而起方便?行因得果,果滿教他,他機我應,感應斯息,自他同歸滅理真性。
今之一部,意唯若是,故此十章,攝無不盡。
○第七、喻疑顯正例者
此所學宗,同稟一師,文理相承,終無異解。忽遇僻者,因問異答,事不獲已,而徵喻之。
問:頓教有幾種?
答:有漸頓及頓頓。
喻曰:夫講貫之法,先觀本文。本文立名,不可取異,求異會釋,仍須體同。頓頓之名,經論不出,一家著述,諸部所無。若名體俱無,修行何託?若以頓頓是圓,如圓圓等,此義可爾。既分二頓,漸頓為圓,更加頓頓,為何所擬?
問:此二位者,斷惑何殊?
答:二位不同。若漸頓者,初住已前四住先除。若頓頓者,初住已前圓伏五住,登住已去圓破五住。
喻曰:初住已前,四住先除,引證屬圓,處處皆爾。故圓教四念處云:如冶鐵作器,本為成器,非為除垢。麤垢先除,非關漸次。頓頓既云登住圓破,即顯住前五住全在,當知此義非別非圓。圓則初住唯破無明,不應入住五住俱斷;別須住前五住全在,住破四住,行破塵沙,登地方破一品無明。故知非別離二,別立無教可憑。
問:二頓修成,其相何別?
答:漸頓觀者,空觀先成。頓頓觀者,三觀俱證。
喻曰:此甚違背一家教文。既云漸圓是四教中圓,應依六即判此圓位,則不應云空觀先成。何者?五品即是觀行三觀,六根即是相似三觀,初住已去分證三觀,如何乃云空觀先成?又復不識見思,先落似位之意。若先成者,何名似即?頓頓既云三觀俱證,為是何位?若在初住,與漸頓何別?若在住前,都無此理。若云住前,但伏初住俱斷,諸教無文,方成邪說。
問:據何得知有二種頓?
答:準玄文,八教謂漸.頓.祕密.不定。漸又四,謂藏.通.別.圓。此四兼前,名為八教。漸中既有最後一圓,漸外又復更立一頓,故知前圓但是漸圓,別立一頓即是頓頓。頻將此義以難他人,他無對者,唯我獨知。
喻曰:依此所判,則有多妨。
一者、不識教名之妨,別立一頓,乃是華嚴最初頓部。佛初成道,未游諸會,不從漸來,直說於大,大部在初,故名為頓。部仍兼別,不得妙名,豈以兼別之經翻為頓頓?法華獨顯,却號漸圓。
二者、不識漸開之妨。言漸開者,準法華玄,華嚴頓後別為小機,不動不降施於漸教。漸教之初先說三藏,三藏教後彈斥洮汰,方具用四,故云開出。故玄文中自鹿苑來至般若會皆名為漸,豈此漸中有於圓教便名漸圓?又玄第十漸頓判教,自華嚴來至般若會皆有漸頓,華嚴圓教與方等.般若中圓,圓既不殊,亦應並名為頓頓,何獨華嚴?若方等.般若中圓名漸圓者,則華嚴圓教亦名漸頓,何關餘部?
三者不識教體之妨。若漸開出四,如開拳為指,唯指無拳。合四為漸,如合指為拳,唯拳無指。存漸則教唯有四,沒漸則教唯有七。俱存必一邊無體,立八則體愜名寬。
四者、抑挫法華之妨。近代判教,多以華嚴為根本法輪,以法華為枝末法輪。唯天台大師靈鷲親承大蘇妙悟,自著章疏,以十義比之,迹門尚殊,本門永異。故玄文中凡諸解釋,皆先約教判,則三麤一妙;次約味判,則四麤一妙。如何以麤稱為頓頓,以妙翻作漸圓?
五者、不識頓名之妨。若從行為名,圓只是頓,是故舊題圓頓止觀。若從味立稱,則頓異於圓,故判初味云:高山頓說。若將判味兼帶之頓,以斥判教獨顯之圓,一何誤哉!一何誤哉!
六者、違拒本宗之妨。本師贊為獨妙,學者毀為漸圓,抑實揚權,有何利益?
七者、違文背義之妨。經云:已說、今說、當說,而於其中法華第一。華嚴至般若名已說,無量義經名今說,大般涅槃經名當說。依彼所判,則已說第一,何關法華?
如此獨知,聞者掩耳。
問:從漸開四,并前但七,何成八教?
答:開出四已,仍有一漸。
喻曰:如前第三妨中足知迷誤。彼既不知漸從鹿苑以至般若,將何別立一漸教耶?若知鹿苑至般若來約時名漸,終不輒判四教中圓名為漸圓,豈判法華劣於乳教?
問:法華經部為是何頓?
知非頓頓。
喻曰:此師非但不識頓漸之名,亦乃不曉結文之意。玄文釋前四味教竟,次以漸等結釋。法華云:非頓.漸.祕密.不定。初云:今法華是顯露非祕密,是定非不定,結非祕密不定,祕密不定通前四時。次云:是漸頓非漸漸,結非前頓後漸教。
言漸頓者,約前四時,漸中有頓,頓中有漸。今法華經迹門圓說,與漸頓中其義不殊,但異漸中漸耳。
言漸漸者,鹿苑一、方等三、般若二。
頓中之漸即是別教,與漸中漸其義不殊,故不須簡。頓中之頓同,漸中之頓亦同法華,是故頓教不須別簡。
故玄後文。今法華迹門與諸經有同有異,本門與諸經一向異。
同者,謂諸部中圓。異者,謂諸部中兼於三教。
不見此意,望聲釋義,便謂法華但是漸頓,非頓頓也。
文中只云非是漸漸,何曾復云不是頓頓?
問:復何得知法華是漸頓,華嚴是頓頓?
答:據法華中,諸聲聞人從於小來,經歷諸味,至法華會,方始開頓,故知法華是漸頓也。華嚴居初,不經諸味,故是頓頓。
喻曰:今法華經圓極頓足,此從於法不從於人,不應聲聞從於漸來,即依聲聞判經為漸。
況復聲聞不過五百千、二二千,此等但名開權顯實。又有菩薩開顯,何獨聲聞?如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等。
又下文云:無數諸佛子,聞世尊分別,說得法利者,大喜充徧身。又有顯本,如分別功德品中,三千微塵數,乃至一四天下,又八世界塵數,初發菩提心,況下方踊現,并妙音東來,嚴王諸營從,文殊所教化。
如是諸眾,何曾歷四味?
應當從此方,判經為頓頓。
況復法師品,現在若滅後,若有聞一句,皆與授佛記。
華嚴經眾雖不游漸,有二義故,不及法華:一、帶別;二、覆本。豈闕二義便稱頓頓,具二義者稱為漸耶?
問:亦有菩薩法華聞頓,而獨從聲聞判耶?
答:據多分說。
喻曰:如前所引,應以八界及聞一句為多,而反以聲聞為多者,非但玄理不會,亦乃讀文未熟。
應知聲聞、鈍根菩薩,法華經前機緣未熟,不堪聞頓;更以方等.般若調治,方堪來至法華聞頓。是故應判此法華經是開漸顯頓,故名漸頓。
人不見之,謂非頓頓。
問:據何得知漸圓之教四住先落?
答:如引仁王長別苦輪,既云別苦,知是漸頓。如引法華六根清淨,云肉眼等,知是頓頓。
喻曰:此一家義,前後皆引仁王以證法華。法華云:無漏意根。仁王云:長別三界。兩經皆是四住先落,且於界內得無漏名,有漏業除故云長別。當知二處文義本同,如何分擗以證兩頓?
問:三種止觀中,圓頓止觀是何頓耶?
答:是漸頓。何以得知?如第一卷以三譬喻三止觀,以通者騰空喻於圓頓,至第七卷識通塞中,中即三觀破於神通,神通被破,故非頓頓。文云別則略指三門,大意在一頓。又三止觀竟,又云今依經更明圓頓。又第五卷安心文末,初約三止觀結數,次又約一心止觀結數。又第一結發心文,先三止觀結,次云又以一止觀結,此等皆是三止觀外別一頓頓之正文也。
喻曰:一往引證,似有所憑,子細推求,都無所據。何以故?以違文故,生多妨故。
何者?如破神通及依經,更明文在序中。序是章安所置,說止觀時未有此序,如何預將正文破之?
又三觀本傳,南嶽如何弟子反破師宗,乃成逆路?伽耶論又南嶽稟承慧文.龍樹既破師法,觀心論中何須更云歸命祖師?
況兩處神通,其義各別。序中以頓行者,譬通者履空。空無淺深,履者階降。空喻頓理,履譬行儀。行雖階差,仍名圓漸。理無深淺,不當偏圓。第七卷中,以步馬神通,喻橫別三觀。神通即是別相之中,故以中即三觀,破橫別之中。
如何不見近文,遠破未生之序?
次依經文更明者,前以三喻證三文竟,更依華嚴以證圓文,故云更明。再治定文意在於此。
如何見一更字,便於三外立頓頓名?若引華嚴即名頓頓者,玄第十卷亦引華嚴.方等.般若圓證於頓。華嚴既其非是漸圓,方等.般若寧非頓頓?
言別則略指三門大意在一頓者,彼料簡文問,略明三種止觀,略與大意名相似同,是故重問云何同異。答中分於通、別二意,通則略指只是大意,別則略與大異不同。以不同故,略有三種,大意但在三中之一,故文云:漸與不定,置而不論。
人不見之,便於三外,別立頓頓,
安心文末,先以次第三觀結數,次以一心結數。次第義當於別,一心義當於圓,此圓還同初總安心,為結數故義開三別,次還依本以結一心。
不見此意,異說便生。
言發心文末一止觀結者,大意五章文相寬總,是故皆以止觀結之。或時唯用一止觀結,如六即文,六文皆一。或復唯用三止觀結,如隨自意。文末或時俱用三一結之,如前所引。復闕無結文,如常行等三種三昧。
又若俱用三一結者,只是通別不同。何者?一種結云:發菩提心即是觀,邪僻心息即是止。當知三種無不發心、邪僻心息。又三種結者,亦是通義,以通三故,是故結之。始從三藏,終至圓頓,皆悉有於漸.頓.不定,具如第三偏圓文中及玄文第十判教中。四教是別,三種是通。此第一文不歷四教一一三結,總以四教共為三結,以三對一,三復為別。
人不見之,便以又以之言,憑茲別立,深不可也。
問:兩種頓位同異云何?
答:住前則別,登住則同。
喻曰:凡列位者,皆須準教及以古師。一家立位,唯分四別:一期教迹,因果顯著,有始有終,莫過此四;三藏則四果支佛,百劫僧祇;通教則三乘共位,及名別義通。別.圓並立五十二位,但行有奢促,斷伏不同。圓依法華,更加五品,一家所用,諸部咸然,輒不曾聞兩頓之位,已如前破。
問:何故分別立二頓耶?
答:由根利鈍,立二不同。
喻曰:自昔承稟一圓家教法,不見二頓而分兩根,處處文中但云華嚴兼於利鈍,利則圓教、鈍則別人,或一一教中而分三根,或信法二行以分利鈍,是則教教部部無不皆然。來至法華同入一實無容開會,同一根性仍稱為鈍,覆權隱迹有鈍有利,而名為利深不可也。
問:方等中四、漸中開四、兩四中圓,為何同異?
答:但是四教中圓,皆是漸圓。
喻曰:此師不識漸教之義,是故不知方等只是漸中之一。謂言漸教與方等殊,即便答云:但是四教皆名為漸。若知不別,云何便答但是之言?借使法華會前四教中圓皆名漸圓,法華開權獨顯一圓,何故仍立漸圓之稱?若爾,但識四教從漸之言,不了法華開廢等意,因茲暗立漸頓之言。
問:涅槃中圓復何差別?
答:亦是漸圓。
喻曰:若如所判,始自鹿苑,終至涅槃,一槩漸圓。玄文何故苦破光宅?光宅仍以法華異昔,引昔通謾,尚乃破之。此師稟受山門,翻更不如。光宅應云:涅槃雖四,前三知圓;方等雖四,三不入實。漸中開四,不殊方等。諸文盛說,何足復疑?依彼所論,涅槃圓伊,便成無用。復有一行,乃是徒設。
問:涅槃四教俱入圓不?
答:有不入者,十仙外道即是其流。
喻曰:徒聞涅槃入實之言,不曉捃拾得入之意。若十仙不入,三修豈聞?初後俱無,中間寧入?十仙不入,世尊何故為其說常?破云:汝外道中因雖是常而果無常,我佛法中因是無常而果是常,乃至陳如色常、受想行識常,餘諸外道大意皆爾,如何謬判以為無常?易見之文尚謬,況復難見耶?
問:止觀第一卷後多種譬文,如迦陵頻伽聲擣萬種為丸,在大海浴阿伽陀藥等,為喻何頓?
答:並是漸頓。何以故?猶在㲉中,萬種須擣,須待諸水入於大海,合諸藥為阿伽陀,故是漸頓。若不出㲉,諸水是海,不擣萬種,不合為藥,任運自具,方是頓頓。
喻曰:此中二失:一者不曉喻旨,二者違於自言。
不曉喻者,夫言喻者,但約少分。故大經云:不可以喻喻真解脫。如雪山類象,豈可求其尾牙?舉扇喻月,豈可求其光挂?況本文意,意在一法,具是諸法,取現見者以之為喻。未入海,諸水不具;未擣為丸,眾氣不足;自餘諸鳥,㲉中不鳴;餘藥雖合,治病不徧。故用此等以為頓喻。如何破喻而為漸圓?養子不肖,過而難他,喻即其事也。
二、違自言者,自立大意以為頓頓。此等喻文皆在大意,如何自斥以為漸圓?
問:第一卷中實非父子,兩謂路人,此喻何等?
答:實非骨肉,是前兩教。兩謂路人,是後兩教。
喻曰:此深不見文中喻意。文以界內界外各有一理,理各兩教以為能詮,並用四諦以為迷解。文中自合,瞋以譬集、打譬苦。若兩謂父子,瞋打薄者以譬直教;兩謂路人,瞋打厚者以喻紆迴。此謂道諦智解不同,故使滅諦即離亦別。若即解者苦集即理,如路人為父子;若離解者苦集異理,如父子為路人。當知實非骨肉兩謂路人,但約拙教一離義爾,亦闕分判界內外是何等拙,而便跨節以為四教。具如止觀記中釋。
問:漸之與別,為同為異?
答:此二不同,漸則開四,別不開四。
喻曰:既其不識漸教開四,徒與別教辨異何益?
今言漸、別皆應開四者,兩文不同。漸教開四,已如前說;別開四者,具如別教。四弘之中,結四諦境,皆歷四教,但須委知開四所以。然於別人自行、化他,未必全立四教之名,但云界內、界外,曲、直、巧、拙。自行則次第豎入,化他則隨緣橫被。被機雖橫,行終成豎;自行雖豎,徧學成橫。如初入空,偏用析體以破見思,仍是偏用一門自行。若至十行,為利他故,方始徧習析體八門及以無量、無作八門,爾時所習乃得名橫,是則是他四教義足。
讀文不委,義理輕疎,而便謬判,別不開四。
問:商略之文,為是何處?
答:挹流尋源已下文是。
喻曰:此亦二失:一者,不曉新舊文意;二者,商略謬判。祖承。
初不曉文意者,舊文十章,前五是序,後五是正,故舊本初云竊念、述聞共為十章。商略等五名為竊念,己之私竊念興序故;開章等五名為述聞,述已親從法會聞故。再治改者,良以竊念不應連接述聞為十,故廢商略五章之名。章名雖廢,仍存其文,述聞五章次第雖在,亦沒章名。新移商略之文以為引證之例,首加止觀等字用為通序,則以挹流等文用擬別序,人不見之,便為亂說,空張舊本商略,以消別序新文。柰何商略之文復彰祖承之後,甚不可也。
問:挹流已下,正當舊本祖承之文,如何將為商略文耶?
答:正是商略有師無師,故云商略。
喻曰:舊釋商略云:略述佛經,粗彰圓意,故云商略。即引華嚴了達、賢首、聞圓等文。今乃判他祖承之文而為商略,有師無師既將祖承以為商略,祖承儻更指後弁差,從始至終重重妄說。
問:有情心法,并有情之色,及外依報,此之三法,頓及頓頓,起觀何殊?
答:頓頓隨觀,即具諸法;漸頓心具,餘二則無。
喻曰:據此答文,却用漸圓為頓頓。
何者?四教中圓,奚嘗不云三處具法?故四念處圓文中云:非但唯識,亦乃唯色、唯聲、唯觸。
三處具法,正是四教末後之圓。
今謬判為頓頓文者,驗知諸判但用胸襟。
又漸圓既知心具諸法,諸法徧攝,豈隔色耶?
色攝入心,心即是色,如何謬判唯心具耶?
若別教人,初心、色心並不具法,何獨色耶?
漸頓迴互,教門雜矣。教門既雜,依教修觀,冥如夜遊。
問:此二種觀,初心何別?
答:頓頓觀者,初發心時,三諦俱觀。漸頓觀者,先觀中道,離於二邊。二觀先成,見思前破,後證中道,三諦方同。
喻曰:雖指文中三處、五處以立頓頓,既無正義,約觀判位亦無正文。大師唯引諸經明位以證四教,不見引證四教之外別立一頓,況彼諸處頓頓之文盡是四教最後之圓,彼以此圓判為漸圓,云初發心者先觀中道,一切教法都無此文。別則先觀二邊,方乃見思先落,豈有但觀中道先破見思?圓別不成,都無所據。
問:一心三觀與三觀一心二文何別?
答:一心三觀即是假,三觀一心即是空,非三非一即是中。為破步馬神通,故云空假。若論頓頓一中具三喻,曰本論三觀,須有所以。此是佛法大體,又是一家要門。凡用其名,須得指實。既用此三,格一切法,應曉三意,方盡其門。
一者對境成觀,如觀一心為不思議境,及破法徧等文是也。
二者、覆疏收束,如第一卷合散、非合非散、三一、非三非一等是。
三者、寄名義立,如門、非門、非門非不門,權、實、非權非實等是。
此三觀一心,一心三觀,都非此之三觀意。
只是翻對破彼縱橫觀。縱觀唯約次第之三而不得一,故以即一而三破彼縱義,故云一心三觀破豎通塞。橫觀唯得各別之一而不得三,故以即三之一破彼橫文,故云三觀一心破彼橫通塞。
人不見此,便加雙非,以對三觀。
又文自云:空即三,故破步涉;假即三,故破乘馬;中即三,故破通神。
彼師乃云:為破步馬神通,故云空假。
步馬元是單空單假,何須更以空假破之。
破於橫別,步馬神通,正用圓教,一中具三。
何故別云若論頓頓,一中具三?此是違文謬說,令迷文者信之;亦是立觀違文,令誤觀者輒受。
問:相待、絕待有何同異?
答:頓頓是絕待,漸頓是相待。
喻曰:誤之甚矣。依此所判,則應相待絕待,俱非頓頓。
何者?以玄文中判。今法華具有二義,謂相待、絕待。
若爾,何處別有頓頓絕耶?
又依彼所判,則唯華嚴是絕,法華純待。若知法華具有二義,復以待絕分為二頓,當知此判自語相違。據斯以論,俱迷二待。
何者?二待並須非漸,唯頓判為相待,又判為漸,此復一重自語相背。凡言相待,待前諸教為漸為麤,方今法華是頓是妙。頓居漸後,兼所破說,對漸明頓,故云漸頓。人不見之,徒分待絕以對二經。
又亦不識絕待之意,絕於所待,名絕待者,方是妙頓。彼乃離頓待,別立絕名。何為頓頓?
問:此法華之文具足二待,豈可離文判屬二塗?
答:會竟無二,未會則別。
喻曰:此師非但迷於玄文待絕之名,亦乃不達法華開會之意。一代教法會在法華,彼判法華唯有相待,更立何部稱為會經?若以法華會入華嚴,實無開顯之說。若爾兩俱未會,應別立一經以會斯二。若以觀會,會則無文。
今家所判,以法華之絕,絕彼華嚴,當知華報未絕明矣。又何但未絕,亦乃無待,以兼別故,獨顯不成。尚非相待,絕何所寄?
會竟無二,還歸法華。何故判之,云非頓頓?
問:法華之文,豈有不會?
答:對前稱待,應無別理。
喻曰:若據此答,定判法華唯有相待。雖有相待,理亦不周。但得待前之言,失於能對之妙。縱使法華但有相待,終成不曉所待之名。所待即前諸麤,前謂華嚴。若望彼所判,還負己宗。華嚴既麤,頓頓何在?法華咸妙,頓頓不疑。相待既然,絕待可判。
問:修觀之法準義用文,既同法華應依會義,因何對昔而分二塗,又以法華為不會,乃將華嚴為絕待?
答:修觀不同於教,是故觀二教一。
喻曰:凡修觀者,必依於教。若觀二教一,其理不成。法華既融,只應還依融義修觀。其虗立二觀,謬以絕為華嚴。會義既歸法華,頓頓之名徒設。況教一觀二,一觀無文,又與立宗全成乖互。本立華嚴為頓頓,頓頓却歸於法華。頓義既歸於法華,言判為漸者謬矣。
問:觀本依教,無教如何立觀?
答:根別。
喻曰:此乃臨急之說,不思前後相違。觀既隨根,根本順教,有根無教,同於本迷。若以頓頓為華嚴,則漸圓無教;若以法華為漸教,則頓頓無文。
問曰:云何名為頓頓觀相?
答:前即後故名空,後即前故名假,前後不二名中。
喻曰:後即是前,何異前即是後?徒於不二前後,謬立空假之名,實未能知三觀相狀。
又自說云頓頓,如法華六根清淨位,但云六根清淨,不云先斷見思,故知是頓頓漸圓。如仁王十信菩薩位,既云長別苦海,即是先除見思,故云漸頓。
喻曰:自言相違不可窮盡,初以法華為漸頓,今以法華為頓頓,況復不知山門諸部並將仁王以證法華。法華云無漏意根,仁王云長別苦海,無漏與別苦但有因果之殊,不見義同。從文分二:
又云:前文既云大意在一頓,當知五略正明頓頓,釋名已去並是漸頓。
喻曰:大意與下文但是廣略之殊,如何分二?故分別中將大意對八章十義分別,廣略即其一焉,豈有略頓而廣漸耶?
又第五,初列前六重以開解,今依解以立行。如何以解為頓頓,以行為漸圓?依解起行,行既違解,此乃目視東而足西,膏南而明北。
又若大意唯在於頓頓,何故大行通引三乘?若下文唯在於漸圓,何故復有一心止觀及中即三觀破前神通?又若大意唯在頓頓,何故發心四諦、四弘、十種發心皆列四教?下文屬漸,破亦同前。
文既相違,依何立行?
又云:此之兩觀,初心修觀,太難分別,須自入觀,方乃得知。
喻曰:如破徧初,初入無生咸須依教,況大章生解以導行初。
既云分別太難,信是解心冥昧。解既冥昧,入觀無由。彼解未明,便推入觀。何異闇證增上,鼠即鳥空。而宣入證之言,令他生於聖想。忽令領納說實,墜於過人實得。說尚招愆違想,故當重釁。
又若實得,為何位次?若假名,與他何異?若五品位,便同大師。
予實不裁,證者自了。願不欺聖,無違自心。
又云:依頂法師十二部經觀心之文,修觀必得。
喻曰:夫三觀者,義唯三種。
一者、從行唯於萬境觀,一心萬境唯殊妙,觀理等如觀陰等,即其意也。
二、約法相,如約四諦五行之文,入一念心以為圓觀。
三、託事相。如王舍耆闍,名從事立,借事為觀,以導執情。即如方等、普賢,其例可識。
故十二部觀寄事立名,雖有三觀之名,十境、十乘不列一部,名下唯施一句。
豈此一句能申觀門?若此一句足得修行,十境十乘便成煩芿。
故知偏指文中一句兩句以為頓頓,義同頑境,體心踏心,十卷之文便成無用,兼出大師虗構之愆。
問:漸圓觀但中,中是實相不?
答:非即實相,體是但中。
喻曰:實相與但中,體同名異,實即俱實,權即俱權。若約教釋文,但中在別,修觀次第,仍居後心。四教中圓,一切諸文,並皆初心圓修三觀。
彼將此觀屬頓頓人,別為圓人立。但中觀徧尋諸部,都無此文。
唯煩惱境中斥失。玄云:不住調伏,不住不調伏。初心修中成雙非失,如何拾失以判法華苦哉!苦哉!不可救濟。
問:初心修中既非實相,是涅槃不?
答:是涅槃。
喻曰:涅槃實相,大小名通。
初心修中既非實相,若非實相亦非涅槃,若是涅槃亦是實相,若是實相即是從初常觀涅槃,如何乃云非是實相、云是涅槃?
若從初心是小涅槃,此通、別二種菩薩,偏是一往通塗而說。若別論者,通教菩薩至第七地,恐墮涅槃,如三惡道;別教初心但名真諦,仍不得立涅槃之名。
故知初觀唯在於頓。言非實相是涅槃者,無教可憑。
問:豈有但中名為初心觀涅槃也?
答:有也。
喻曰:不知求教,但任己言,須無即無,須有即有,一家教相,不見少判,但中涅槃。
問:如其必有二種頓者,大師何不分明顯說?
答:如大意在一頓等,即其文也。又頂法師涅槃疏釋不次第五行中云:十信斷或,即是漸頓;不斷或者,即是頓頓。
喻曰:大意一頓,已如前破。
彼引涅槃疏,親共對撿,全無此文。
應是續後謬思,便將想心證義,文所不載,故使再撿無文。
又大師諸文,文所不載,何須更引章安之文?況復再撿全無,何勞苦據?
況復不次第行,正是四教中圓。
又數數常云有八教故,故有二頓。
喻曰:八教中意,具如前破。
又云:二頓初心,非一向異,雖異而同,雖同而異。
喻曰:無將此異,質竅他人。不許漸圓,即是頓頓。理窮無據,同異混和。
問:一色一香無非中道,是何觀相?
答:是漸頓,非頓頓。
喻曰:此師已執初心修觀,但聞中道,便謂漸圓,而不曉於言偏理圓。故大意云:勿守語害圓,誣罔聖意。故經論名數,或具或偏,言下之旨,理必周備。大師以備具釋偏言,故大意中云:空即不空等。自語相違,亦如前破。
問:初心起觀,若捨二邊但觀中道,何異通教但有中名?如何初心見此但理?
便默不答。
喻曰:言若有旨,言勝不言。言既無歸,不言勝說。凡修觀者,須立解心。解心未成,輒立此觀。言究理極,以至無言。
又云:據文須分兩種頓異,初心修觀實難分別。
喻曰:前云:教唯有一,觀則有二。此中復云:文雖分兩,兩觀難分。據茲又成,文二觀一,前後違反,不可復論。故知學宗不得輒爾,此時猶可曠累多生,仍使未來不逢善友。
問:別教地前為登地雙亡雙照方便,其義如何?
答:地前雙亡,登地雙照,至第二地,又亡又照。
喻曰:非但觀門失緒,亦乃文義參差。既云地前以為初地亡照方便,當知正亡正照合在初地,如何乃云登地雙照?地前雙亡,具如止觀第三卷中。此是讀文未周,不須別破。
問:何名四三昧是通修,念佛是別修?
答:頂法師誤。應云:四三昧是別修,念佛是通修。
喻曰:此師自誤,推失與他。今言通修者,以四三昧攝一切行,故曰通。反以為別,念佛通收諸行不徧,乃是通中之一,故名為別。反名為通,深不可也。
又云三賢十聖住果報者,此兼兩教,圓教三賢,別教十聖。
喻曰:言果報者,是實報土。既生果報,即是圓教四位之人。此師但見是賢聖之名,便分以為別、圓兩教賢聖之稱,乃借別名圓,俱生實報,即是正明圓位。若言別教賢聖位不合生彼,而判十地屬別者,圓四十位俱破無明,因何乃分十地屬別人?又約證道,地即是住,何須分別?縱存教道,則十地以含兩教,亦無分義。
問:彼問人曰:聲問經漸名漸圓者,八界發心不從漸來,從此應判以為何教?
答:頓,頓人也。
喻曰:難已如前,何不從於八界塵數,為判頓頓而名漸圓?
自此已前,略明觀失、教失不論。
歸命諸賢聖,願捨是非心,為樹涅槃因,非欲貶量失。
止觀義例終以唐本摸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