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X54n0869", "code": "X", "traditional_title": "夾科肇論序注", "simplified_title": "夹科肇论序注",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X/X54/X54n0869.xml", "source_sha256": "8ad8ca1adbe7bedc36e2617470140ce07736f4c7ce253501c623a15be9e5bf89", "traditional_text": "夾科肇論序\n小招提寺沙門　慧達　述\n泐潭禪師　曉月　注\n△科此序文分，為二章：前明作論元由，是通序；後正明論之宗旨，是別序。前明作論元由有六節：第一、標論名，二、稱美人法，三、慶幸遭逢，四、排斥譏嫌，五、申述元情，六、宣明序意。今第一、標舉論名。\n慧達率愚，通序長安釋僧肇法師所作《宗本》、《物不遷》等四論。\n序主云率愚者，謙抑之辭也。序者，《爾唯》云：「東西墻謂之序。」郭璞注云：「所以序別內外也。」今達師序述作論元由，如東西墻為宅之序也。又序者，如繭之得序，序盡一繭之絲；經書得序，序盡一經書之義理。言小招提寺者，在潤州江寧縣，舊是丹陽郡。始自吳朝，爰及晉、宋、齊、梁、陳，六代已來，佛法興盛，伽藍精舍，接揀連甍，名字相參。如莊嚴寺則有大莊嚴、小莊嚴，招提寺亦有大小之名。大招提是梁時造，小招提是晉時造。達師是陳時人，居小招提寺為沙門也。當陳時名達者非一人，故標其寺以為別也。然此達公佛義，未善文體，所作論序，多有庸音。今只直取序論之大意，後之覽者，無至譏誚。《肇論》從人得名也。是後秦姚興，長安人也，俗姓張氏。家貧，以傭書為業，遂因善寫，曆觀經史，備盡墳籍。乃為儒生，深味玄微，每以莊、老為心要。常讀老子《道德章》，歎曰：「美則美矣，然其棲神冥累之方，猶未盡也。」後見古《維摩經》，披尋翫味，乃言始知所歸矣。因此出家，大通實相。年方弱冠，英辯遠聞。後羅什東來化誘，暫憩姑臧，肇奔往參承，從什稟授。先有著述，竝將呈什，什撫机歎曰：「吾所造幽深，不慙於子，文辭麗美，實則相遵，可同善吉者也。」遂參隨羅什入長安。姚興命肇與僧叡等居逍遙園，詳定經論。因著述《宗本義》、《物不遷》、《不真空》、《般若無知》三論，《涅槃無名論》是什遷化後方造也。盧山劉遺民因見此論，乃歎曰：「不意方袍復有平叔。」呈之遠公，遠公乃撫机歎曰：「未嘗有也。」因披尋翫味，遂有書問住復。什公亡後，遂以《涅槃無名論》復造《寶藏論》三章，進上秦王。秦王姚興答旨慇懃，敕令繕寫，班諸子姪，以為大訓。其為時所重也如此。晉義熙十年，終於長安逍遙園，春秋三十有一耳。\n△第二、稱美人法\n但末代弘經，允屬四依菩薩，爰傳茲土，抑亦其例。\n末代者，佛滅後，正法陵遲，西竺遂有馬鳴諸祖，造論解經，弘護佛法。允屬者，信憑也。四依有二：一、依人；二、依法。依人者，十住、十行、十回向地前菩薩，名須陀洹，為第一依；初地見道菩薩，名斯陁含，為第二依；修道位入二地至八地菩薩，名阿那含，為第三依；八地至十地滿心等覺菩薩，名阿羅漢，為第四依。二、依法者：一、依義不依文；二、依智不依識；三、依法不依人；四、依了義不依不了義。爰傳茲土者，及至教流此土也。抑亦者，如西竺諸祖之類也。\n至如彌天大德、童壽桑門，竝創始命宗，圖辯格致，播揚宣述，所事玄虗，唯斯擬聖默之所祖。\n彌天大德，即襄陽道安法師，因刺史習鑿戲論之談也。習公一日訪安云：「四海習鑿齒，固來相謁爾。」正遇齊次，安應聲答云：「彌天釋道安，飯後始相看。」自此時人稱彌天大德也。童壽者，亦名羅什，本龜茲國人。父名鳩摩羅琰，母名耆婆，是彼國王白純妹。合父母二名，故稱鳩摩羅耆婆，飜就華言童壽什者，為此達法師喜此方文字章句之什，故華梵合云羅什。安師造《性空論》，什師造《實相論》，此土造論之始也。桑門者，不正梵音也，應云沙門，飜就華言勤息，謂出家人見善勤修，見惡止息。此二師竝創始於妙性圓明，命為宗本。造此二論，圖度辯別，格量致理，播布揚顯，宣說序述，同歸般若體義，故云玄虗。達公序美此二人造論創始，冥契佛理，故云唯斯。擬聖默之所祖，一者鼓論法義是擬聖，二者當聖默然是所祖，俱照而常寂，寂而常照也。此序主共美安、什二師也。\n自降乎已還，歷代古今，凡著名僧傳及傳所不載者，釋僧叡等三千餘僧，清信檀越謝靈運等八百許人，至能辯正方言，節文階級，善覈名教，精搜義理，揖此羣賢，語之所統。\n自降乎已還，降乎非文體，應云降斯已還也。歷代古今，此達序主序述自安、什之後。曆古者，指長安後秦在西北。歷今者，指西晉、東晉至梁在江南。凡古今共翻譯佛經，依經造論，僧中叡師首唱，俗中謝公為首，故云揖此羣賢。於文字章句能緣飾佛意，俱不得中道，只於言語中統貫理事也。\n有美若人，超語兼默。標本則句句深達佛心，明末則言言備通眾教。諒是大乘懿典，方等博書。\n此序主贊美肇師造四論，深契真俗理事，性相寂照，體用俱絕待，不偏□□。有美若人者，指肇師也。借《毛詩》云：「有美一人，青陽婉兮，󳬥逅相遇，適我願兮。」《論語》云：「君子哉若人。」今借此二語，共成一句也。言超語兼默者，謂前安、什二師，唯得理而文有所闕。叡師、謝公造論，唯得文而理有所闕。今肇四論，文理兼備，故云為超，非謂文理勝前四人者。言標本者，指《宗本義》。言明末者，指《涅槃論》。諒是者，諒訓信也。信此四義論，與《華嚴》、《楞嚴》諸大乘教無異，深達佛心也。\n自古自今，著文著筆，詳汰名賢所作諸論，或六家七宗，爰延十二，竝判其臧否，辯其差當。\n此明諸家造論得失也。詳者，支法詳，支遁弟子，從師姓氏。汰者，竺法汰，竺道猷弟子。支法詳造《實相論》，竺法汰造《本無論》，俱有得失。《高僧傳》中，此二人相繼為名賢六家七宗。其七義：爰者，緩也，短義；延者，長義。此十二論中多有辯爭是非長短。臧者，善也；否者，惡也。差殊的當，俱不契佛心中道也。梁釋寶唱造《俗法論》一百六十卷，內引述宋莊嚴寺高僧曇濟作《六家七宗論》。論有六家，分成七宗：第一、本無宗；第二、本無玄妙宗，出第一、本無宗；第三、即色宗；第四、義合宗，亦云識合宗；第五、幻化宗，亦云如幻宗；第六、心無宗；第七、緣會宗，亦云體會宗。本有六家，第一家分為二宗，故成七宗。言十二者，《續法論》云：「下定林寺釋慧鏡作《實相六宗論》，先設客問二諦一體義，然後引六宗義答之。第一家以理實為空，凡夫謂有為有，空即真諦，有即俗諦；第二家以色性是空為空，色體是有為有；第三家以離緣無山為空，因緣成山為有；第四家以心從緣生為空，離緣別有心體為有；第五家以邪見所計心空為空，不空因緣所生之心為有；第六家以名色所依之物實空為空，世流布中假名為有。」前有六家，後有六家，合成十二，故云爰延十二也。臧否者，前六家判第四為臧，餘五家為否；後六家論中辯前五家為差，後五家為當。\n唯此憲章，無弊斯咎。\n憲者，法也。前十二家皆有是非之弊，今肇法師四論無有此弊，但是而無非也。\n良由襟情泛若，不知何係。譬彼淵海，數越九流，挺拔清虗，蕭然物外。\n良由者，多以也。序主美肇師襟靈情田，泛泛然如淵深之海，竝無畔岸係屬也。故云譬彼淵海。譬，訓譬也。數越九流者，美肇師文筆如海，不落數量。九流者有二：一依人，二依境。依人者，俗諦仲尼之學如海，諸子百家如分九流：一儒家流，二道家流，三墨家流，四名家流，五雜家流，六農家流，七縱橫家流，八法家流，九小說家流。二依境名九流者，亦謂之九江也。此是夏禹疏決天下洪水，分為九江，流入大海：一曰烏白江，二曰箘江，三曰蚌江，四曰烏江，五曰嘉美江，六曰畎江，七曰源江，八曰廩江，九曰提江。序主美肇師四論，不落數量如海也。負生知之性，靈心正直，如豫章之木，標表拔萃於眾木也。識情清淨，虗明曠大，於萬物之外，冥契法身之理，更無一法一人過越於肇師也。\n知公者希，歸公採什。如曰不知，則公貴矣。\n知公者希，此一句借老子《道德經》中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彼章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唐玄宗注云：「吾言說契理，故易知。事簡，故易行。」老君又云：「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玄宗注云：「天下滯言而不悟，事順而不約，故莫能知，莫能行。」老君又云：「言有宗，事有君。」玄宗注云：「言者在理，理得而言忘，故言以無言為宗。事者在功，功成而不宰，故事以無事為君。」老君又云：「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玄宗注云：「夫唯世俗之人無了之知，是以不知我無言無事之教。」老君又云：「知我者希，則我者貴。」玄宗注云：「了知我忘言之教意者希少，法則我不言之教意至貴。」老君又云：「是以聖人被褐懷玉。」玄宗注云：「被褐者，晦其外。懷王者，明其內。故知者希少。」序主變老君我字作公字，時人只歸伏四論之文字耳。\n△第三、慶幸遭逢\n達猥生天幸，逢此正音，忻躍弗已，饗讌無疲。每至披尋，不勝手舞，誓願生生，盡命弘述。達於肇之遺文，其猶若是。\n猥生者，多生也。天幸者，不期而自然逢遇也。正音者，指此四論也，是真正之文契佛心也。饗者，食時也。讌者，眠臥時也。序主自謂披閱四論，日久無倦。手舞者，借子夏《詩．序》云：「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表忻躍之極也。肇之遺文者，指四論也，誓願不輕捨耳。\n況《中》、《百》、《門》觀，爰洎方等深經，而不至增乎？\n況者，比況相類也。序主指肇之四論，比類《中觀論》，《百法明門論》，及方廣，《華嚴》等經，更無一字增加也。\n△第四、排斥譏嫌\n世諺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誠實》真諦，《地論》通宗，《莊》、《老》所資，猛浪之說。」\n世諺者，世俗無稽之譚也。肇師亡後，滯執名相教者譏毀肇之四論，其文是《誠實論》中真諦義，《十地論》中通宗義，更以《莊》、《老》書中言辭緣飾相資。猛浪之說者，《莊子．齊物篇》中借一句是無根本不精要之辭，此外人譏毀也。古之既有譏謗，今之𨷖爭嫉妬更多。只如嘉祐中滕州東山明教禪師契嵩進上仁宗皇帝《正宗記》十二卷，尋敕令頒入譯經院，隨與藏經印布天下，恩賜獎譽，古來未有如此者也。當時醫僧子昉富有衣鉢，遂於蘇臺招集淺學禪律者造作文字，毀謗禪宗，復命相識官人冠序刊之，古今有此外道也。\n此實巨蠱之言，欺誣亡沒，街巷陋音，未之足拾。\n巨蠱者，大毒之言。肇師亡後，以此毒害陋音，欺聖罔賢，固不足採聽也。佛在之日，尚有五千增上慢者，而況今之乎？\n△第五、申述元情\n夫神道不形，心敏難繪，既文拘而義遠，故眾端之所詭。肇之卜意，豈徒然哉？良有以也。\n神道不形者，謂法身無形像，如太虗空。心敏難繪者，謂般若無知，亦難相狀求也。繪者，寫邈書𦘕也。謂法身與觀照般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離諸名相。文拘義遠者，四論中文字拘束，義理深奧，故肇師須假此方經書文言，強飾緣之，令後之學般若人，易為曉會，故云眾端之所詭。眾端者，四論端由也。所詭者，謂肇師假此方文言經書，變通有異，西竺梵音，豈空然也。\n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面，至獲忍心，還度斯下。\n序主以析設二法，弘護四論也。恐後世人隨逐無稽之譚謗毀，故云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與其人相見也。徇者，順也。狎者，親也。除是序主成等正覺，得無生法忍，方可度脫此下根等人也。\n△第六、宣明序意\n達留連講肆二十餘年，頗逢重席，末覩斯論，聊寄一序，託悟在中，同我賢余，請俟來哲。\n梁普通年前，達麼未到此土，只有名相講席，故云留連講肆也。頗逢重席者，頗訓多也。序主多遇奪席明師。重席者，後漢帝每朝正日，令戴憑侍中與諸儒論經，勝者奪席而坐。憑勝，其日奪五十餘重。時人語曰：「論經不窮戴侍中。」末覩斯論者，序主謂前二十餘年雖多逢明師，末後披此四論，句句深達佛理，與前名師不同。故聊寄述此通序，庶表序主悟解，肇意深達也。同我者，與序主悟解一般。賢余者，悟解勝於序主，俱俟來哲臧否也。\n△後、序論之宗旨。文中有四科：第一序次第，二遣相，三稱歎，四簡別是論非論。今第一序次第。\n夫大分深義，厥號本無。\n《十二門論》云：「大分者，即空也。」非斷滅空，是法身真空之理，故云深義也。\n故建言宗旨，標乎實相。\n實相者，無相也。謂真空之體，本無名相，於無相中建立，不壞假名而譚實相耳。\n開空法道，莫逾真俗。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n真空不礙於幻有，故從體起用，所以有萬法。教云：「森羅及萬像，一法之所印。」無過越於真俗二諦也。雪山童子為求半偈捨身，樹神問曰：「此偈何益？」童子答曰：「如是偈者，諸佛所說開空法道。」此出《涅槃經》也。已上序主《宗本義》、《物不遷論》，并《不真空論》，故云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以佛教門出三界苦，一代時教不越真俗二諦為門也。\n但圓正之因，無上般若；至極之果，唯有涅槃。故末啟重玄，明眾聖之所宅。\n圓正之因者，涅槃正因也。無有上於般若，此序《無名論》也。般若無知，為涅槃正因。涅槃無名，為般若極果。所以前序《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序《無知》、《無名》二論，故云末啟重玄。涅槃是一玄，般若是一玄。末者，於《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造此《無知》二論。重玄者，借老子《道經》中二句，「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故云明眾聖之所宅。前言真俗，指前二論，《不遷》即俗明真，《不真》即真明俗。後言重玄，指後二論，俱是三賢十聖所居之處也。\n△第二、遣相\n雖以性空擬本，無本可稱，語本絕言，非心行處。\n口欲譚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非是無辯無心，辭辯俱不及也，心所分別亦忘耳。\n然則《不遷》當俗，俗則不生。\n此遣即真明俗。\n《不真》為真，真但名說。\n此遣即俗明真，但對機言說，都無實遣執也。\n若能放曠蕩然，崇茲一道。\n指前《宗本義》。曠蕩，謂自己法身如太虗空，無󳬩無礙，而不拒彼諸相發揮，不執真俗因果一道者。故《涅槃》第十二卷云：「實際理地，一道清淨，無有異路耳。」\n清耳虗襟，無言二諦。\n清耳，謂聞性清淨，不執言教音聲也。虗襟者，忘懷絕慮，不滯空寂，不見有真俗。此遣前二論之名相也。\n斯則淨照之功著，故般若無知；無名之德興，而涅槃不稱。\n若不執真俗因果，當人觀照般若絕對時，無知之知方便，無功之功顯也。著者，顯也。即般若無知，無所不知也。即涅槃無名，應興起於妙用耳。\n△第三、稱歎\n余謂此說周圓，罄佛淵海，浩博無涯，窮法體相。\n余者，序主自謂也。此說周圓者，指四論也。罄，盡也。更無有一法過此四論中，覺性相浩博無邊，不落數量耳。\n雖復言約而義豐，文華而理詣，語勢連環，意實孤誕。\n言約者少也，豐者備也，指四論中文字雖簡少，其義理豐備，該括一代時教。文華者，謂四論中文句華麗，引此土經書緣飾，令人覽之易曉。然句句俱到，詣諸佛理處，言語血脈不斷，如貫連環中。其明理事之意，絕待孤標拔萃於思議之表也。連環者，出《莊子．天下篇》第三十二。此惠子之辯。惠子言：「連環可解，取不窮之義。」郭象注云：「環之相貫，貫於空處，不貫於環也。」是以兩環貫空，不相涉入，各自通轉，取無窮之義，尚可解也。序主指四論中語，論雖無窮，其冥契佛意，其實標出乎言外也。\n敢是絕妙好辤，莫不竭茲洪論。\n序主美肇師四論，文理俱詣，借曹娥󳬴後，蔡邕之言也。漢時曹盰渡浙江溺死，其女曹娥年十四，求父屍不得，投浙江死，經宿抱父屍而出。杜尚為作󳬴，安於會稽上虞山。漢末蔡邕讀之，於󳬴陰鐫八字云：「黃絹、幼婦、外孫、韲臼」。後曹操同楊脩行兵，因覽此八字，操問脩：「解否？」答曰：「已解。」操令脩：「且勿言，待吾思之。」行三十里，操方解，乃自為歎曰：「有智無智，較三十里。」尋因征戰殺之。操一諸子皆請救之，操曰：「楊脩是人中之龍，非汝力之所駕馭。」遂殺之。釋之曰：黃絹是色絲，色絲是絕字；幼婦是少女，少女是妙字；外孫是女子，女子是好字；韲臼是受辛，受辛是辤字。序主贊美四論，同是絕妙好辤。竭者，窮盡也。洪者，大也。佛理奧妙，盡在此四大論中耳。\n所以童壽歎言：「解空第一，肇公其人。」斯言有由矣，彰在翰牘。\n《名僧傳》慧觀門中，什見肇潤文製作，撫机歎，略曰：「實同善吉。」已在前注中具述也。時人謂什公得肇，如佛有須菩提也。此歎美之言，彰顯在《高傳》。翰者，筆牘簡也。\n△第四、簡別是論非論\n但宗本蕭然，莫能致詰。《不遷》等四論，事開接引，問答㭊微，所以稱論。\n宗本蕭然者，取蕭然曠大如虗空，不可窮詰畔岸，非是論之正文，都序四論宗旨。《物不遷》等四，其中以事明理，開示接引，後學初機，有問有答，㭊理精微，研覈真偽，所以目之為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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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科肇论序\n小招提寺沙门　慧达　述\n泐潭禅师　晓月　注\n△科此序文分，为二章：前明作论元由，是通序；后正明论之宗旨，是别序。前明作论元由有六节：第一、标论名，二、称美人法，三、庆幸遭逢，四、排斥讥嫌，五、申述元情，六、宣明序意。今第一、标举论名。\n慧达率愚，通序长安释僧肇法师所作《宗本》、《物不迁》等四论。\n序主云率愚者，谦抑之辞也。序者，《尔唯》云：「东西墙谓之序。」郭璞注云：「所以序别内外也。」今达师序述作论元由，如东西墙为宅之序也。又序者，如茧之得序，序尽一茧之丝；经书得序，序尽一经书之义理。言小招提寺者，在润州江宁县，旧是丹阳郡。始自吴朝，爰及晋、宋、齐、梁、陈，六代已来，佛法兴盛，伽蓝精舍，接拣连甍，名字相参。如庄严寺则有大庄严、小庄严，招提寺亦有大小之名。大招提是梁时造，小招提是晋时造。达师是陈时人，居小招提寺为沙门也。当陈时名达者非一人，故标其寺以为别也。然此达公佛义，未善文体，所作论序，多有庸音。今只直取序论之大意，后之览者，无至讥诮。《肇论》从人得名也。是后秦姚兴，长安人也，俗姓张氏。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因善写，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为儒生，深味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常读老子《道德章》，叹曰：「美则美矣，然其栖神冥累之方，犹未尽也。」后见古《维摩经》，披寻玩味，乃言始知所归矣。因此出家，大通实相。年方弱冠，英辩远闻。后罗什东来化诱，暂憩姑臧，肇奔往参承，从什禀授。先有著述，竝将呈什，什抚机叹曰：「吾所造幽深，不慙于子，文辞丽美，实则相遵，可同善吉者也。」遂参随罗什入长安。姚兴命肇与僧叡等居逍遥园，详定经论。因著述《宗本义》、《物不迁》、《不真空》、《般若无知》三论，《涅槃无名论》是什迁化后方造也。卢山刘遗民因见此论，乃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呈之远公，远公乃抚机叹曰：「未尝有也。」因披寻玩味，遂有书问住复。什公亡后，遂以《涅槃无名论》复造《宝藏论》三章，进上秦王。秦王姚兴答旨慇懃，敕令缮写，班诸子姪，以为大训。其为时所重也如此。晋义熙十年，终于长安逍遥园，春秋三十有一耳。\n△第二、称美人法\n但末代弘经，允属四依菩萨，爰传兹土，抑亦其例。\n末代者，佛灭后，正法陵迟，西竺遂有马鸣诸祖，造论解经，弘护佛法。允属者，信凭也。四依有二：一、依人；二、依法。依人者，十住、十行、十回向地前菩萨，名须陀洹，为第一依；初地见道菩萨，名斯陁含，为第二依；修道位入二地至八地菩萨，名阿那含，为第三依；八地至十地满心等觉菩萨，名阿罗汉，为第四依。二、依法者：一、依义不依文；二、依智不依识；三、依法不依人；四、依了义不依不了义。爰传兹土者，及至教流此土也。抑亦者，如西竺诸祖之类也。\n至如弥天大德、童寿桑门，竝创始命宗，图辩格致，播扬宣述，所事玄虗，唯斯拟圣默之所祖。\n弥天大德，即襄阳道安法师，因刺史习凿戏论之谈也。习公一日访安云：「四海习凿齿，固来相谒尔。」正遇齐次，安应声答云：「弥天释道安，饭后始相看。」自此时人称弥天大德也。童寿者，亦名罗什，本龟兹国人。父名鸠摩罗琰，母名耆婆，是彼国王白纯妹。合父母二名，故称鸠摩罗耆婆，飜就华言童寿什者，为此达法师喜此方文字章句之什，故华梵合云罗什。安师造《性空论》，什师造《实相论》，此土造论之始也。桑门者，不正梵音也，应云沙门，飜就华言勤息，谓出家人见善勤修，见恶止息。此二师竝创始于妙性圆明，命为宗本。造此二论，图度辩别，格量致理，播布扬显，宣说序述，同归般若体义，故云玄虗。达公序美此二人造论创始，冥契佛理，故云唯斯。拟圣默之所祖，一者鼓论法义是拟圣，二者当圣默然是所祖，俱照而常寂，寂而常照也。此序主共美安、什二师也。\n自降乎已还，历代古今，凡著名僧传及传所不载者，释僧叡等三千余僧，清信檀越谢灵运等八百许人，至能辩正方言，节文阶级，善核名教，精搜义理，揖此群贤，语之所统。\n自降乎已还，降乎非文体，应云降斯已还也。历代古今，此达序主序述自安、什之后。历古者，指长安后秦在西北。历今者，指西晋、东晋至梁在江南。凡古今共翻译佛经，依经造论，僧中叡师首唱，俗中谢公为首，故云揖此群贤。于文字章句能缘饰佛意，俱不得中道，只于言语中统贯理事也。\n有美若人，超语兼默。标本则句句深达佛心，明末则言言备通众教。谅是大乘懿典，方等博书。\n此序主赞美肇师造四论，深契真俗理事，性相寂照，体用俱绝待，不偏□□。有美若人者，指肇师也。借《毛诗》云：「有美一人，青阳婉兮，󳬥逅相遇，适我愿兮。」《论语》云：「君子哉若人。」今借此二语，共成一句也。言超语兼默者，谓前安、什二师，唯得理而文有所阙。叡师、谢公造论，唯得文而理有所阙。今肇四论，文理兼备，故云为超，非谓文理胜前四人者。言标本者，指《宗本义》。言明末者，指《涅槃论》。谅是者，谅训信也。信此四义论，与《华严》、《楞严》诸大乘教无异，深达佛心也。\n自古自今，著文著笔，详汰名贤所作诸论，或六家七宗，爰延十二，竝判其臧否，辩其差当。\n此明诸家造论得失也。详者，支法详，支遁弟子，从师姓氏。汰者，竺法汰，竺道猷弟子。支法详造《实相论》，竺法汰造《本无论》，俱有得失。《高僧传》中，此二人相继为名贤六家七宗。其七义：爰者，缓也，短义；延者，长义。此十二论中多有辩争是非长短。臧者，善也；否者，恶也。差殊的当，俱不契佛心中道也。梁释宝唱造《俗法论》一百六十卷，内引述宋庄严寺高僧昙济作《六家七宗论》。论有六家，分成七宗：第一、本无宗；第二、本无玄妙宗，出第一、本无宗；第三、即色宗；第四、义合宗，亦云识合宗；第五、幻化宗，亦云如幻宗；第六、心无宗；第七、缘会宗，亦云体会宗。本有六家，第一家分为二宗，故成七宗。言十二者，《续法论》云：「下定林寺释慧镜作《实相六宗论》，先设客问二谛一体义，然后引六宗义答之。第一家以理实为空，凡夫谓有为有，空即真谛，有即俗谛；第二家以色性是空为空，色体是有为有；第三家以离缘无山为空，因缘成山为有；第四家以心从缘生为空，离缘别有心体为有；第五家以邪见所计心空为空，不空因缘所生之心为有；第六家以名色所依之物实空为空，世流布中假名为有。」前有六家，后有六家，合成十二，故云爰延十二也。臧否者，前六家判第四为臧，余五家为否；后六家论中辩前五家为差，后五家为当。\n唯此宪章，无弊斯咎。\n宪者，法也。前十二家皆有是非之弊，今肇法师四论无有此弊，但是而无非也。\n良由襟情泛若，不知何系。譬彼渊海，数越九流，挺拔清虗，萧然物外。\n良由者，多以也。序主美肇师襟灵情田，泛泛然如渊深之海，竝无畔岸系属也。故云譬彼渊海。譬，训譬也。数越九流者，美肇师文笔如海，不落数量。九流者有二：一依人，二依境。依人者，俗谛仲尼之学如海，诸子百家如分九流：一儒家流，二道家流，三墨家流，四名家流，五杂家流，六农家流，七纵横家流，八法家流，九小说家流。二依境名九流者，亦谓之九江也。此是夏禹疏决天下洪水，分为九江，流入大海：一曰乌白江，二曰箘江，三曰蚌江，四曰乌江，五曰嘉美江，六曰畎江，七曰源江，八曰廪江，九曰提江。序主美肇师四论，不落数量如海也。负生知之性，灵心正直，如豫章之木，标表拔萃于众木也。识情清净，虗明旷大，于万物之外，冥契法身之理，更无一法一人过越于肇师也。\n知公者希，归公采什。如曰不知，则公贵矣。\n知公者希，此一句借老子《道德经》中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彼章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唐玄宗注云：「吾言说契理，故易知。事简，故易行。」老君又云：「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玄宗注云：「天下滞言而不悟，事顺而不约，故莫能知，莫能行。」老君又云：「言有宗，事有君。」玄宗注云：「言者在理，理得而言忘，故言以无言为宗。事者在功，功成而不宰，故事以无事为君。」老君又云：「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玄宗注云：「夫唯世俗之人无了之知，是以不知我无言无事之教。」老君又云：「知我者希，则我者贵。」玄宗注云：「了知我忘言之教意者希少，法则我不言之教意至贵。」老君又云：「是以圣人被褐怀玉。」玄宗注云：「被褐者，晦其外。怀王者，明其内。故知者希少。」序主变老君我字作公字，时人只归伏四论之文字耳。\n△第三、庆幸遭逢\n达猥生天幸，逢此正音，忻跃弗已，飨䜩无疲。每至披寻，不胜手舞，誓愿生生，尽命弘述。达于肇之遗文，其犹若是。\n猥生者，多生也。天幸者，不期而自然逢遇也。正音者，指此四论也，是真正之文契佛心也。飨者，食时也。䜩者，眠卧时也。序主自谓披阅四论，日久无倦。手舞者，借子夏《诗．序》云：「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表忻跃之极也。肇之遗文者，指四论也，誓愿不轻舍耳。\n况《中》、《百》、《门》观，爰洎方等深经，而不至增乎？\n况者，比况相类也。序主指肇之四论，比类《中观论》，《百法明门论》，及方广，《华严》等经，更无一字增加也。\n△第四、排斥讥嫌\n世谚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诚实》真谛，《地论》通宗，《庄》、《老》所资，猛浪之说。」\n世谚者，世俗无稽之谭也。肇师亡后，滞执名相教者讥毁肇之四论，其文是《诚实论》中真谛义，《十地论》中通宗义，更以《庄》、《老》书中言辞缘饰相资。猛浪之说者，《庄子．齐物篇》中借一句是无根本不精要之辞，此外人讥毁也。古之既有讥谤，今之𨷖争嫉妬更多。只如嘉祐中滕州东山明教禅师契嵩进上仁宗皇帝《正宗记》十二卷，寻敕令颁入译经院，随与藏经印布天下，恩赐奖誉，古来未有如此者也。当时医僧子昉富有衣钵，遂于苏台招集浅学禅律者造作文字，毁谤禅宗，复命相识官人冠序刊之，古今有此外道也。\n此实巨蛊之言，欺诬亡没，街巷陋音，未之足拾。\n巨蛊者，大毒之言。肇师亡后，以此毒害陋音，欺圣罔贤，固不足采听也。佛在之日，尚有五千增上慢者，而况今之乎？\n△第五、申述元情\n夫神道不形，心敏难绘，既文拘而义远，故众端之所诡。肇之卜意，岂徒然哉？良有以也。\n神道不形者，谓法身无形像，如太虗空。心敏难绘者，谓般若无知，亦难相状求也。绘者，写邈书𦘕也。谓法身与观照般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离诸名相。文拘义远者，四论中文字拘束，义理深奥，故肇师须假此方经书文言，强饰缘之，令后之学般若人，易为晓会，故云众端之所诡。众端者，四论端由也。所诡者，谓肇师假此方文言经书，变通有异，西竺梵音，岂空然也。\n如复徇狎其言，愿生生不面，至获忍心，还度斯下。\n序主以析设二法，弘护四论也。恐后世人随逐无稽之谭谤毁，故云如复徇狎其言，愿生生不与其人相见也。徇者，顺也。狎者，亲也。除是序主成等正觉，得无生法忍，方可度脱此下根等人也。\n△第六、宣明序意\n达留连讲肆二十余年，颇逢重席，末覩斯论，聊寄一序，托悟在中，同我贤余，请俟来哲。\n梁普通年前，达么未到此土，只有名相讲席，故云留连讲肆也。颇逢重席者，颇训多也。序主多遇夺席明师。重席者，后汉帝每朝正日，令戴凭侍中与诸儒论经，胜者夺席而坐。凭胜，其日夺五十余重。时人语曰：「论经不穷戴侍中。」末覩斯论者，序主谓前二十余年虽多逢明师，末后披此四论，句句深达佛理，与前名师不同。故聊寄述此通序，庶表序主悟解，肇意深达也。同我者，与序主悟解一般。贤余者，悟解胜于序主，俱俟来哲臧否也。\n△后、序论之宗旨。文中有四科：第一序次第，二遣相，三称叹，四简别是论非论。今第一序次第。\n夫大分深义，厥号本无。\n《十二门论》云：「大分者，即空也。」非断灭空，是法身真空之理，故云深义也。\n故建言宗旨，标乎实相。\n实相者，无相也。谓真空之体，本无名相，于无相中建立，不坏假名而谭实相耳。\n开空法道，莫逾真俗。所以次释二谛，显佛教门。\n真空不碍于幻有，故从体起用，所以有万法。教云：「森罗及万像，一法之所印。」无过越于真俗二谛也。雪山童子为求半偈舍身，树神问曰：「此偈何益？」童子答曰：「如是偈者，诸佛所说开空法道。」此出《涅槃经》也。已上序主《宗本义》、《物不迁论》，并《不真空论》，故云所以。次释二谛显佛教门，以佛教门出三界苦，一代时教不越真俗二谛为门也。\n但圆正之因，无上般若；至极之果，唯有涅槃。故末启重玄，明众圣之所宅。\n圆正之因者，涅槃正因也。无有上于般若，此序《无名论》也。般若无知，为涅槃正因。涅槃无名，为般若极果。所以前序《物不迁》、《不真空》二论，后序《无知》、《无名》二论，故云末启重玄。涅槃是一玄，般若是一玄。末者，于《物不迁》、《不真空》二论后，造此《无知》二论。重玄者，借老子《道经》中二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故云明众圣之所宅。前言真俗，指前二论，《不迁》即俗明真，《不真》即真明俗。后言重玄，指后二论，俱是三贤十圣所居之处也。\n△第二、遣相\n虽以性空拟本，无本可称，语本绝言，非心行处。\n口欲谭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非是无辩无心，辞辩俱不及也，心所分别亦忘耳。\n然则《不迁》当俗，俗则不生。\n此遣即真明俗。\n《不真》为真，真但名说。\n此遣即俗明真，但对机言说，都无实遣执也。\n若能放旷荡然，崇兹一道。\n指前《宗本义》。旷荡，谓自己法身如太虗空，无󳬩无碍，而不拒彼诸相发挥，不执真俗因果一道者。故《涅槃》第十二卷云：「实际理地，一道清净，无有异路耳。」\n清耳虗襟，无言二谛。\n清耳，谓闻性清净，不执言教音声也。虗襟者，忘怀绝虑，不滞空寂，不见有真俗。此遣前二论之名相也。\n斯则净照之功著，故般若无知；无名之德兴，而涅槃不称。\n若不执真俗因果，当人观照般若绝对时，无知之知方便，无功之功显也。著者，显也。即般若无知，无所不知也。即涅槃无名，应兴起于妙用耳。\n△第三、称叹\n余谓此说周圆，罄佛渊海，浩博无涯，穷法体相。\n余者，序主自谓也。此说周圆者，指四论也。罄，尽也。更无有一法过此四论中，觉性相浩博无边，不落数量耳。\n虽复言约而义丰，文华而理诣，语势连环，意实孤诞。\n言约者少也，丰者备也，指四论中文字虽简少，其义理丰备，该括一代时教。文华者，谓四论中文句华丽，引此土经书缘饰，令人览之易晓。然句句俱到，诣诸佛理处，言语血脉不断，如贯连环中。其明理事之意，绝待孤标拔萃于思议之表也。连环者，出《庄子．天下篇》第三十二。此惠子之辩。惠子言：「连环可解，取不穷之义。」郭象注云：「环之相贯，贯于空处，不贯于环也。」是以两环贯空，不相涉入，各自通转，取无穷之义，尚可解也。序主指四论中语，论虽无穷，其冥契佛意，其实标出乎言外也。\n敢是绝妙好辤，莫不竭兹洪论。\n序主美肇师四论，文理俱诣，借曹娥󳬴后，蔡邕之言也。汉时曹盰渡浙江溺死，其女曹娥年十四，求父尸不得，投浙江死，经宿抱父尸而出。杜尚为作󳬴，安于会稽上虞山。汉末蔡邕读之，于󳬴阴镌八字云：「黄绢、幼妇、外孙、韲臼」。后曹操同杨修行兵，因览此八字，操问修：「解否？」答曰：「已解。」操令修：「且勿言，待吾思之。」行三十里，操方解，乃自为叹曰：「有智无智，较三十里。」寻因征战杀之。操一诸子皆请救之，操曰：「杨修是人中之龙，非汝力之所驾驭。」遂杀之。释之曰：黄绢是色丝，色丝是绝字；幼妇是少女，少女是妙字；外孙是女子，女子是好字；韲臼是受辛，受辛是辤字。序主赞美四论，同是绝妙好辤。竭者，穷尽也。洪者，大也。佛理奥妙，尽在此四大论中耳。\n所以童寿叹言：「解空第一，肇公其人。」斯言有由矣，彰在翰牍。\n《名僧传》慧观门中，什见肇润文制作，抚机叹，略曰：「实同善吉。」已在前注中具述也。时人谓什公得肇，如佛有须菩提也。此叹美之言，彰显在《高传》。翰者，笔牍简也。\n△第四、简别是论非论\n但宗本萧然，莫能致诘。《不迁》等四论，事开接引，问答㭊微，所以称论。\n宗本萧然者，取萧然旷大如虗空，不可穷诘畔岸，非是论之正文，都序四论宗旨。《物不迁》等四，其中以事明理，开示接引，后学初机，有问有答，㭊理精微，研核真伪，所以目之为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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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主云率愚者，謙抑之辭也。序者，《爾唯》云：「東西墻謂之序。」郭璞注云：「所以序別內外也。」今達師序述作論元由，如東西墻為宅之序也。又序者，如繭之得序，序盡一繭之絲；經書得序，序盡一經書之義理。言小招提寺者，在潤州江寧縣，舊是丹陽郡。始自吳朝，爰及晉、宋、齊、梁、陳，六代已來，佛法興盛，伽藍精舍，接揀連甍，名字相參。如莊嚴寺則有大莊嚴、小莊嚴，招提寺亦有大小之名。大招提是梁時造，小招提是晉時造。達師是陳時人，居小招提寺為沙門也。當陳時名達者非一人，故標其寺以為別也。然此達公佛義，未善文體，所作論序，多有庸音。今只直取序論之大意，後之覽者，無至譏誚。《肇論》從人得名也。是後秦姚興，長安人也，俗姓張氏。家貧，以傭書為業，遂因善寫，曆觀經史，備盡墳籍。乃為儒生，深味玄微，每以莊、老為心要。常讀老子《道德章》，歎曰：「美則美矣，然其棲神冥累之方，猶未盡也。」後見古《維摩經》，披尋翫味，乃言始知所歸矣。因此出家，大通實相。年方弱冠，英辯遠聞。後羅什東來化誘，暫憩姑臧，肇奔往參承，從什稟授。先有著述，竝將呈什，什撫机歎曰：「吾所造幽深，不慙於子，文辭麗美，實則相遵，可同善吉者也。」遂參隨羅什入長安。姚興命肇與僧叡等居逍遙園，詳定經論。因著述《宗本義》、《物不遷》、《不真空》、《般若無知》三論，《涅槃無名論》是什遷化後方造也。盧山劉遺民因見此論，乃歎曰：「不意方袍復有平叔。」呈之遠公，遠公乃撫机歎曰：「未嘗有也。」因披尋翫味，遂有書問住復。什公亡後，遂以《涅槃無名論》復造《寶藏論》三章，進上秦王。秦王姚興答旨慇懃，敕令繕寫，班諸子姪，以為大訓。其為時所重也如此。晉義熙十年，終於長安逍遙園，春秋三十有一耳。"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稱美人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但末代弘經，允屬四依菩薩，爰傳茲土，抑亦其例。" }, { "type": "p", "text": "末代者，佛滅後，正法陵遲，西竺遂有馬鳴諸祖，造論解經，弘護佛法。允屬者，信憑也。四依有二：一、依人；二、依法。依人者，十住、十行、十回向地前菩薩，名須陀洹，為第一依；初地見道菩薩，名斯陁含，為第二依；修道位入二地至八地菩薩，名阿那含，為第三依；八地至十地滿心等覺菩薩，名阿羅漢，為第四依。二、依法者：一、依義不依文；二、依智不依識；三、依法不依人；四、依了義不依不了義。爰傳茲土者，及至教流此土也。抑亦者，如西竺諸祖之類也。" }, { "type": "p", "text": "至如彌天大德、童壽桑門，竝創始命宗，圖辯格致，播揚宣述，所事玄虗，唯斯擬聖默之所祖。" }, { "type": "p", "text": "彌天大德，即襄陽道安法師，因刺史習鑿戲論之談也。習公一日訪安云：「四海習鑿齒，固來相謁爾。」正遇齊次，安應聲答云：「彌天釋道安，飯後始相看。」自此時人稱彌天大德也。童壽者，亦名羅什，本龜茲國人。父名鳩摩羅琰，母名耆婆，是彼國王白純妹。合父母二名，故稱鳩摩羅耆婆，飜就華言童壽什者，為此達法師喜此方文字章句之什，故華梵合云羅什。安師造《性空論》，什師造《實相論》，此土造論之始也。桑門者，不正梵音也，應云沙門，飜就華言勤息，謂出家人見善勤修，見惡止息。此二師竝創始於妙性圓明，命為宗本。造此二論，圖度辯別，格量致理，播布揚顯，宣說序述，同歸般若體義，故云玄虗。達公序美此二人造論創始，冥契佛理，故云唯斯。擬聖默之所祖，一者鼓論法義是擬聖，二者當聖默然是所祖，俱照而常寂，寂而常照也。此序主共美安、什二師也。" }, { "type": "p", "text": "自降乎已還，歷代古今，凡著名僧傳及傳所不載者，釋僧叡等三千餘僧，清信檀越謝靈運等八百許人，至能辯正方言，節文階級，善覈名教，精搜義理，揖此羣賢，語之所統。" }, { "type": "p", "text": "自降乎已還，降乎非文體，應云降斯已還也。歷代古今，此達序主序述自安、什之後。曆古者，指長安後秦在西北。歷今者，指西晉、東晉至梁在江南。凡古今共翻譯佛經，依經造論，僧中叡師首唱，俗中謝公為首，故云揖此羣賢。於文字章句能緣飾佛意，俱不得中道，只於言語中統貫理事也。" }, { "type": "p", "text": "有美若人，超語兼默。標本則句句深達佛心，明末則言言備通眾教。諒是大乘懿典，方等博書。" }, { "type": "p", "text": "此序主贊美肇師造四論，深契真俗理事，性相寂照，體用俱絕待，不偏□□。有美若人者，指肇師也。借《毛詩》云：「有美一人，青陽婉兮，󳬥逅相遇，適我願兮。」《論語》云：「君子哉若人。」今借此二語，共成一句也。言超語兼默者，謂前安、什二師，唯得理而文有所闕。叡師、謝公造論，唯得文而理有所闕。今肇四論，文理兼備，故云為超，非謂文理勝前四人者。言標本者，指《宗本義》。言明末者，指《涅槃論》。諒是者，諒訓信也。信此四義論，與《華嚴》、《楞嚴》諸大乘教無異，深達佛心也。" }, { "type": "p", "text": "自古自今，著文著筆，詳汰名賢所作諸論，或六家七宗，爰延十二，竝判其臧否，辯其差當。" }, { "type": "p", "text": "此明諸家造論得失也。詳者，支法詳，支遁弟子，從師姓氏。汰者，竺法汰，竺道猷弟子。支法詳造《實相論》，竺法汰造《本無論》，俱有得失。《高僧傳》中，此二人相繼為名賢六家七宗。其七義：爰者，緩也，短義；延者，長義。此十二論中多有辯爭是非長短。臧者，善也；否者，惡也。差殊的當，俱不契佛心中道也。梁釋寶唱造《俗法論》一百六十卷，內引述宋莊嚴寺高僧曇濟作《六家七宗論》。論有六家，分成七宗：第一、本無宗；第二、本無玄妙宗，出第一、本無宗；第三、即色宗；第四、義合宗，亦云識合宗；第五、幻化宗，亦云如幻宗；第六、心無宗；第七、緣會宗，亦云體會宗。本有六家，第一家分為二宗，故成七宗。言十二者，《續法論》云：「下定林寺釋慧鏡作《實相六宗論》，先設客問二諦一體義，然後引六宗義答之。第一家以理實為空，凡夫謂有為有，空即真諦，有即俗諦；第二家以色性是空為空，色體是有為有；第三家以離緣無山為空，因緣成山為有；第四家以心從緣生為空，離緣別有心體為有；第五家以邪見所計心空為空，不空因緣所生之心為有；第六家以名色所依之物實空為空，世流布中假名為有。」前有六家，後有六家，合成十二，故云爰延十二也。臧否者，前六家判第四為臧，餘五家為否；後六家論中辯前五家為差，後五家為當。" }, { "type": "p", "text": "唯此憲章，無弊斯咎。" }, { "type": "p", "text": "憲者，法也。前十二家皆有是非之弊，今肇法師四論無有此弊，但是而無非也。" }, { "type": "p", "text": "良由襟情泛若，不知何係。譬彼淵海，數越九流，挺拔清虗，蕭然物外。" }, { "type": "p", "text": "良由者，多以也。序主美肇師襟靈情田，泛泛然如淵深之海，竝無畔岸係屬也。故云譬彼淵海。譬，訓譬也。數越九流者，美肇師文筆如海，不落數量。九流者有二：一依人，二依境。依人者，俗諦仲尼之學如海，諸子百家如分九流：一儒家流，二道家流，三墨家流，四名家流，五雜家流，六農家流，七縱橫家流，八法家流，九小說家流。二依境名九流者，亦謂之九江也。此是夏禹疏決天下洪水，分為九江，流入大海：一曰烏白江，二曰箘江，三曰蚌江，四曰烏江，五曰嘉美江，六曰畎江，七曰源江，八曰廩江，九曰提江。序主美肇師四論，不落數量如海也。負生知之性，靈心正直，如豫章之木，標表拔萃於眾木也。識情清淨，虗明曠大，於萬物之外，冥契法身之理，更無一法一人過越於肇師也。" }, { "type": "p", "text": "知公者希，歸公採什。如曰不知，則公貴矣。" }, { "type": "p", "text": "知公者希，此一句借老子《道德經》中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彼章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唐玄宗注云：「吾言說契理，故易知。事簡，故易行。」老君又云：「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玄宗注云：「天下滯言而不悟，事順而不約，故莫能知，莫能行。」老君又云：「言有宗，事有君。」玄宗注云：「言者在理，理得而言忘，故言以無言為宗。事者在功，功成而不宰，故事以無事為君。」老君又云：「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玄宗注云：「夫唯世俗之人無了之知，是以不知我無言無事之教。」老君又云：「知我者希，則我者貴。」玄宗注云：「了知我忘言之教意者希少，法則我不言之教意至貴。」老君又云：「是以聖人被褐懷玉。」玄宗注云：「被褐者，晦其外。懷王者，明其內。故知者希少。」序主變老君我字作公字，時人只歸伏四論之文字耳。" }, { "type": "head", "text": "△第三、慶幸遭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達猥生天幸，逢此正音，忻躍弗已，饗讌無疲。每至披尋，不勝手舞，誓願生生，盡命弘述。達於肇之遺文，其猶若是。" }, { "type": "p", "text": "猥生者，多生也。天幸者，不期而自然逢遇也。正音者，指此四論也，是真正之文契佛心也。饗者，食時也。讌者，眠臥時也。序主自謂披閱四論，日久無倦。手舞者，借子夏《詩．序》云：「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表忻躍之極也。肇之遺文者，指四論也，誓願不輕捨耳。" }, { "type": "p", "text": "況《中》、《百》、《門》觀，爰洎方等深經，而不至增乎？" }, { "type": "p", "text": "況者，比況相類也。序主指肇之四論，比類《中觀論》，《百法明門論》，及方廣，《華嚴》等經，更無一字增加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四、排斥譏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諺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誠實》真諦，《地論》通宗，《莊》、《老》所資，猛浪之說。」" }, { "type": "p", "text": "世諺者，世俗無稽之譚也。肇師亡後，滯執名相教者譏毀肇之四論，其文是《誠實論》中真諦義，《十地論》中通宗義，更以《莊》、《老》書中言辭緣飾相資。猛浪之說者，《莊子．齊物篇》中借一句是無根本不精要之辭，此外人譏毀也。古之既有譏謗，今之𨷖爭嫉妬更多。只如嘉祐中滕州東山明教禪師契嵩進上仁宗皇帝《正宗記》十二卷，尋敕令頒入譯經院，隨與藏經印布天下，恩賜獎譽，古來未有如此者也。當時醫僧子昉富有衣鉢，遂於蘇臺招集淺學禪律者造作文字，毀謗禪宗，復命相識官人冠序刊之，古今有此外道也。" }, { "type": "p", "text": "此實巨蠱之言，欺誣亡沒，街巷陋音，未之足拾。" }, { "type": "p", "text": "巨蠱者，大毒之言。肇師亡後，以此毒害陋音，欺聖罔賢，固不足採聽也。佛在之日，尚有五千增上慢者，而況今之乎？" }, { "type": "head", "text": "△第五、申述元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夫神道不形，心敏難繪，既文拘而義遠，故眾端之所詭。肇之卜意，豈徒然哉？良有以也。" }, { "type": "p", "text": "神道不形者，謂法身無形像，如太虗空。心敏難繪者，謂般若無知，亦難相狀求也。繪者，寫邈書𦘕也。謂法身與觀照般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離諸名相。文拘義遠者，四論中文字拘束，義理深奧，故肇師須假此方經書文言，強飾緣之，令後之學般若人，易為曉會，故云眾端之所詭。眾端者，四論端由也。所詭者，謂肇師假此方文言經書，變通有異，西竺梵音，豈空然也。" }, { "type": "p", "text": "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面，至獲忍心，還度斯下。" }, { "type": "p", "text": "序主以析設二法，弘護四論也。恐後世人隨逐無稽之譚謗毀，故云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與其人相見也。徇者，順也。狎者，親也。除是序主成等正覺，得無生法忍，方可度脫此下根等人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六、宣明序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達留連講肆二十餘年，頗逢重席，末覩斯論，聊寄一序，託悟在中，同我賢余，請俟來哲。" }, { "type": "p", "text": "梁普通年前，達麼未到此土，只有名相講席，故云留連講肆也。頗逢重席者，頗訓多也。序主多遇奪席明師。重席者，後漢帝每朝正日，令戴憑侍中與諸儒論經，勝者奪席而坐。憑勝，其日奪五十餘重。時人語曰：「論經不窮戴侍中。」末覩斯論者，序主謂前二十餘年雖多逢明師，末後披此四論，句句深達佛理，與前名師不同。故聊寄述此通序，庶表序主悟解，肇意深達也。同我者，與序主悟解一般。賢余者，悟解勝於序主，俱俟來哲臧否也。" }, { "type": "p", "text": "△後、序論之宗旨。文中有四科：第一序次第，二遣相，三稱歎，四簡別是論非論。今第一序次第。" }, { "type": "p", "text": "夫大分深義，厥號本無。" }, { "type": "p", "text": "《十二門論》云：「大分者，即空也。」非斷滅空，是法身真空之理，故云深義也。" }, { "type": "p", "text": "故建言宗旨，標乎實相。" }, { "type": "p", "text": "實相者，無相也。謂真空之體，本無名相，於無相中建立，不壞假名而譚實相耳。" }, { "type": "p", "text": "開空法道，莫逾真俗。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 }, { "type": "p", "text": "真空不礙於幻有，故從體起用，所以有萬法。教云：「森羅及萬像，一法之所印。」無過越於真俗二諦也。雪山童子為求半偈捨身，樹神問曰：「此偈何益？」童子答曰：「如是偈者，諸佛所說開空法道。」此出《涅槃經》也。已上序主《宗本義》、《物不遷論》，并《不真空論》，故云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以佛教門出三界苦，一代時教不越真俗二諦為門也。" }, { "type": "p", "text": "但圓正之因，無上般若；至極之果，唯有涅槃。故末啟重玄，明眾聖之所宅。" }, { "type": "p", "text": "圓正之因者，涅槃正因也。無有上於般若，此序《無名論》也。般若無知，為涅槃正因。涅槃無名，為般若極果。所以前序《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序《無知》、《無名》二論，故云末啟重玄。涅槃是一玄，般若是一玄。末者，於《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造此《無知》二論。重玄者，借老子《道經》中二句，「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故云明眾聖之所宅。前言真俗，指前二論，《不遷》即俗明真，《不真》即真明俗。後言重玄，指後二論，俱是三賢十聖所居之處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二、遣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雖以性空擬本，無本可稱，語本絕言，非心行處。" }, { "type": "p", "text": "口欲譚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非是無辯無心，辭辯俱不及也，心所分別亦忘耳。" }, { "type": "p", "text": "然則《不遷》當俗，俗則不生。" }, { "type": "p", "text": "此遣即真明俗。" }, { "type": "p", "text": "《不真》為真，真但名說。" }, { "type": "p", "text": "此遣即俗明真，但對機言說，都無實遣執也。" }, { "type": "p", "text": "若能放曠蕩然，崇茲一道。" }, { "type": "p", "text": "指前《宗本義》。曠蕩，謂自己法身如太虗空，無󳬩無礙，而不拒彼諸相發揮，不執真俗因果一道者。故《涅槃》第十二卷云：「實際理地，一道清淨，無有異路耳。」" }, { "type": "p", "text": "清耳虗襟，無言二諦。" }, { "type": "p", "text": "清耳，謂聞性清淨，不執言教音聲也。虗襟者，忘懷絕慮，不滯空寂，不見有真俗。此遣前二論之名相也。" }, { "type": "p", "text": "斯則淨照之功著，故般若無知；無名之德興，而涅槃不稱。" }, { "type": "p", "text": "若不執真俗因果，當人觀照般若絕對時，無知之知方便，無功之功顯也。著者，顯也。即般若無知，無所不知也。即涅槃無名，應興起於妙用耳。"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稱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余謂此說周圓，罄佛淵海，浩博無涯，窮法體相。" }, { "type": "p", "text": "余者，序主自謂也。此說周圓者，指四論也。罄，盡也。更無有一法過此四論中，覺性相浩博無邊，不落數量耳。" }, { "type": "p", "text": "雖復言約而義豐，文華而理詣，語勢連環，意實孤誕。" }, { "type": "p", "text": "言約者少也，豐者備也，指四論中文字雖簡少，其義理豐備，該括一代時教。文華者，謂四論中文句華麗，引此土經書緣飾，令人覽之易曉。然句句俱到，詣諸佛理處，言語血脈不斷，如貫連環中。其明理事之意，絕待孤標拔萃於思議之表也。連環者，出《莊子．天下篇》第三十二。此惠子之辯。惠子言：「連環可解，取不窮之義。」郭象注云：「環之相貫，貫於空處，不貫於環也。」是以兩環貫空，不相涉入，各自通轉，取無窮之義，尚可解也。序主指四論中語，論雖無窮，其冥契佛意，其實標出乎言外也。" }, { "type": "p", "text": "敢是絕妙好辤，莫不竭茲洪論。" }, { "type": "p", "text": "序主美肇師四論，文理俱詣，借曹娥󳬴後，蔡邕之言也。漢時曹盰渡浙江溺死，其女曹娥年十四，求父屍不得，投浙江死，經宿抱父屍而出。杜尚為作󳬴，安於會稽上虞山。漢末蔡邕讀之，於󳬴陰鐫八字云：「黃絹、幼婦、外孫、韲臼」。後曹操同楊脩行兵，因覽此八字，操問脩：「解否？」答曰：「已解。」操令脩：「且勿言，待吾思之。」行三十里，操方解，乃自為歎曰：「有智無智，較三十里。」尋因征戰殺之。操一諸子皆請救之，操曰：「楊脩是人中之龍，非汝力之所駕馭。」遂殺之。釋之曰：黃絹是色絲，色絲是絕字；幼婦是少女，少女是妙字；外孫是女子，女子是好字；韲臼是受辛，受辛是辤字。序主贊美四論，同是絕妙好辤。竭者，窮盡也。洪者，大也。佛理奧妙，盡在此四大論中耳。" }, { "type": "p", "text": "所以童壽歎言：「解空第一，肇公其人。」斯言有由矣，彰在翰牘。" }, { "type": "p", "text": "《名僧傳》慧觀門中，什見肇潤文製作，撫机歎，略曰：「實同善吉。」已在前注中具述也。時人謂什公得肇，如佛有須菩提也。此歎美之言，彰顯在《高傳》。翰者，筆牘簡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四、簡別是論非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但宗本蕭然，莫能致詰。《不遷》等四論，事開接引，問答㭊微，所以稱論。" }, { "type": "p", "text": "宗本蕭然者，取蕭然曠大如虗空，不可窮詰畔岸，非是論之正文，都序四論宗旨。《物不遷》等四，其中以事明理，開示接引，後學初機，有問有答，㭊理精微，研覈真偽，所以目之為論也。"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夹科肇论序" }, { "type": "byline", "text": "小招提寺沙门　慧达　述" }, { "type": "byline", "text": "泐潭禅师　晓月　注" }, { "type": "p", "text": "△科此序文分，为二章：前明作论元由，是通序；后正明论之宗旨，是别序。前明作论元由有六节：第一、标论名，二、称美人法，三、庆幸遭逢，四、排斥讥嫌，五、申述元情，六、宣明序意。今第一、标举论名。" }, { "type": "p", "text": "慧达率愚，通序长安释僧肇法师所作《宗本》、《物不迁》等四论。" }, { "type": "p", "text": "序主云率愚者，谦抑之辞也。序者，《尔唯》云：「东西墙谓之序。」郭璞注云：「所以序别内外也。」今达师序述作论元由，如东西墙为宅之序也。又序者，如茧之得序，序尽一茧之丝；经书得序，序尽一经书之义理。言小招提寺者，在润州江宁县，旧是丹阳郡。始自吴朝，爰及晋、宋、齐、梁、陈，六代已来，佛法兴盛，伽蓝精舍，接拣连甍，名字相参。如庄严寺则有大庄严、小庄严，招提寺亦有大小之名。大招提是梁时造，小招提是晋时造。达师是陈时人，居小招提寺为沙门也。当陈时名达者非一人，故标其寺以为别也。然此达公佛义，未善文体，所作论序，多有庸音。今只直取序论之大意，后之览者，无至讥诮。《肇论》从人得名也。是后秦姚兴，长安人也，俗姓张氏。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因善写，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为儒生，深味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常读老子《道德章》，叹曰：「美则美矣，然其栖神冥累之方，犹未尽也。」后见古《维摩经》，披寻玩味，乃言始知所归矣。因此出家，大通实相。年方弱冠，英辩远闻。后罗什东来化诱，暂憩姑臧，肇奔往参承，从什禀授。先有著述，竝将呈什，什抚机叹曰：「吾所造幽深，不慙于子，文辞丽美，实则相遵，可同善吉者也。」遂参随罗什入长安。姚兴命肇与僧叡等居逍遥园，详定经论。因著述《宗本义》、《物不迁》、《不真空》、《般若无知》三论，《涅槃无名论》是什迁化后方造也。卢山刘遗民因见此论，乃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呈之远公，远公乃抚机叹曰：「未尝有也。」因披寻玩味，遂有书问住复。什公亡后，遂以《涅槃无名论》复造《宝藏论》三章，进上秦王。秦王姚兴答旨慇懃，敕令缮写，班诸子姪，以为大训。其为时所重也如此。晋义熙十年，终于长安逍遥园，春秋三十有一耳。"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称美人法" }, { "type": "p", "text": "但末代弘经，允属四依菩萨，爰传兹土，抑亦其例。" }, { "type": "p", "text": "末代者，佛灭后，正法陵迟，西竺遂有马鸣诸祖，造论解经，弘护佛法。允属者，信凭也。四依有二：一、依人；二、依法。依人者，十住、十行、十回向地前菩萨，名须陀洹，为第一依；初地见道菩萨，名斯陁含，为第二依；修道位入二地至八地菩萨，名阿那含，为第三依；八地至十地满心等觉菩萨，名阿罗汉，为第四依。二、依法者：一、依义不依文；二、依智不依识；三、依法不依人；四、依了义不依不了义。爰传兹土者，及至教流此土也。抑亦者，如西竺诸祖之类也。" }, { "type": "p", "text": "至如弥天大德、童寿桑门，竝创始命宗，图辩格致，播扬宣述，所事玄虗，唯斯拟圣默之所祖。" }, { "type": "p", "text": "弥天大德，即襄阳道安法师，因刺史习凿戏论之谈也。习公一日访安云：「四海习凿齿，固来相谒尔。」正遇齐次，安应声答云：「弥天释道安，饭后始相看。」自此时人称弥天大德也。童寿者，亦名罗什，本龟兹国人。父名鸠摩罗琰，母名耆婆，是彼国王白纯妹。合父母二名，故称鸠摩罗耆婆，飜就华言童寿什者，为此达法师喜此方文字章句之什，故华梵合云罗什。安师造《性空论》，什师造《实相论》，此土造论之始也。桑门者，不正梵音也，应云沙门，飜就华言勤息，谓出家人见善勤修，见恶止息。此二师竝创始于妙性圆明，命为宗本。造此二论，图度辩别，格量致理，播布扬显，宣说序述，同归般若体义，故云玄虗。达公序美此二人造论创始，冥契佛理，故云唯斯。拟圣默之所祖，一者鼓论法义是拟圣，二者当圣默然是所祖，俱照而常寂，寂而常照也。此序主共美安、什二师也。" }, { "type": "p", "text": "自降乎已还，历代古今，凡著名僧传及传所不载者，释僧叡等三千余僧，清信檀越谢灵运等八百许人，至能辩正方言，节文阶级，善核名教，精搜义理，揖此群贤，语之所统。" }, { "type": "p", "text": "自降乎已还，降乎非文体，应云降斯已还也。历代古今，此达序主序述自安、什之后。历古者，指长安后秦在西北。历今者，指西晋、东晋至梁在江南。凡古今共翻译佛经，依经造论，僧中叡师首唱，俗中谢公为首，故云揖此群贤。于文字章句能缘饰佛意，俱不得中道，只于言语中统贯理事也。" }, { "type": "p", "text": "有美若人，超语兼默。标本则句句深达佛心，明末则言言备通众教。谅是大乘懿典，方等博书。" }, { "type": "p", "text": "此序主赞美肇师造四论，深契真俗理事，性相寂照，体用俱绝待，不偏□□。有美若人者，指肇师也。借《毛诗》云：「有美一人，青阳婉兮，󳬥逅相遇，适我愿兮。」《论语》云：「君子哉若人。」今借此二语，共成一句也。言超语兼默者，谓前安、什二师，唯得理而文有所阙。叡师、谢公造论，唯得文而理有所阙。今肇四论，文理兼备，故云为超，非谓文理胜前四人者。言标本者，指《宗本义》。言明末者，指《涅槃论》。谅是者，谅训信也。信此四义论，与《华严》、《楞严》诸大乘教无异，深达佛心也。" }, { "type": "p", "text": "自古自今，著文著笔，详汰名贤所作诸论，或六家七宗，爰延十二，竝判其臧否，辩其差当。" }, { "type": "p", "text": "此明诸家造论得失也。详者，支法详，支遁弟子，从师姓氏。汰者，竺法汰，竺道猷弟子。支法详造《实相论》，竺法汰造《本无论》，俱有得失。《高僧传》中，此二人相继为名贤六家七宗。其七义：爰者，缓也，短义；延者，长义。此十二论中多有辩争是非长短。臧者，善也；否者，恶也。差殊的当，俱不契佛心中道也。梁释宝唱造《俗法论》一百六十卷，内引述宋庄严寺高僧昙济作《六家七宗论》。论有六家，分成七宗：第一、本无宗；第二、本无玄妙宗，出第一、本无宗；第三、即色宗；第四、义合宗，亦云识合宗；第五、幻化宗，亦云如幻宗；第六、心无宗；第七、缘会宗，亦云体会宗。本有六家，第一家分为二宗，故成七宗。言十二者，《续法论》云：「下定林寺释慧镜作《实相六宗论》，先设客问二谛一体义，然后引六宗义答之。第一家以理实为空，凡夫谓有为有，空即真谛，有即俗谛；第二家以色性是空为空，色体是有为有；第三家以离缘无山为空，因缘成山为有；第四家以心从缘生为空，离缘别有心体为有；第五家以邪见所计心空为空，不空因缘所生之心为有；第六家以名色所依之物实空为空，世流布中假名为有。」前有六家，后有六家，合成十二，故云爰延十二也。臧否者，前六家判第四为臧，余五家为否；后六家论中辩前五家为差，后五家为当。" }, { "type": "p", "text": "唯此宪章，无弊斯咎。" }, { "type": "p", "text": "宪者，法也。前十二家皆有是非之弊，今肇法师四论无有此弊，但是而无非也。" }, { "type": "p", "text": "良由襟情泛若，不知何系。譬彼渊海，数越九流，挺拔清虗，萧然物外。" }, { "type": "p", "text": "良由者，多以也。序主美肇师襟灵情田，泛泛然如渊深之海，竝无畔岸系属也。故云譬彼渊海。譬，训譬也。数越九流者，美肇师文笔如海，不落数量。九流者有二：一依人，二依境。依人者，俗谛仲尼之学如海，诸子百家如分九流：一儒家流，二道家流，三墨家流，四名家流，五杂家流，六农家流，七纵横家流，八法家流，九小说家流。二依境名九流者，亦谓之九江也。此是夏禹疏决天下洪水，分为九江，流入大海：一曰乌白江，二曰箘江，三曰蚌江，四曰乌江，五曰嘉美江，六曰畎江，七曰源江，八曰廪江，九曰提江。序主美肇师四论，不落数量如海也。负生知之性，灵心正直，如豫章之木，标表拔萃于众木也。识情清净，虗明旷大，于万物之外，冥契法身之理，更无一法一人过越于肇师也。" }, { "type": "p", "text": "知公者希，归公采什。如曰不知，则公贵矣。" }, { "type": "p", "text": "知公者希，此一句借老子《道德经》中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彼章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唐玄宗注云：「吾言说契理，故易知。事简，故易行。」老君又云：「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玄宗注云：「天下滞言而不悟，事顺而不约，故莫能知，莫能行。」老君又云：「言有宗，事有君。」玄宗注云：「言者在理，理得而言忘，故言以无言为宗。事者在功，功成而不宰，故事以无事为君。」老君又云：「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玄宗注云：「夫唯世俗之人无了之知，是以不知我无言无事之教。」老君又云：「知我者希，则我者贵。」玄宗注云：「了知我忘言之教意者希少，法则我不言之教意至贵。」老君又云：「是以圣人被褐怀玉。」玄宗注云：「被褐者，晦其外。怀王者，明其内。故知者希少。」序主变老君我字作公字，时人只归伏四论之文字耳。" }, { "type": "head", "text": "△第三、庆幸遭逢" }, { "type": "p", "text": "达猥生天幸，逢此正音，忻跃弗已，飨䜩无疲。每至披寻，不胜手舞，誓愿生生，尽命弘述。达于肇之遗文，其犹若是。" }, { "type": "p", "text": "猥生者，多生也。天幸者，不期而自然逢遇也。正音者，指此四论也，是真正之文契佛心也。飨者，食时也。䜩者，眠卧时也。序主自谓披阅四论，日久无倦。手舞者，借子夏《诗．序》云：「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表忻跃之极也。肇之遗文者，指四论也，誓愿不轻舍耳。" }, { "type": "p", "text": "况《中》、《百》、《门》观，爰洎方等深经，而不至增乎？" }, { "type": "p", "text": "况者，比况相类也。序主指肇之四论，比类《中观论》，《百法明门论》，及方广，《华严》等经，更无一字增加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四、排斥讥嫌" }, { "type": "p", "text": "世谚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诚实》真谛，《地论》通宗，《庄》、《老》所资，猛浪之说。」" }, { "type": "p", "text": "世谚者，世俗无稽之谭也。肇师亡后，滞执名相教者讥毁肇之四论，其文是《诚实论》中真谛义，《十地论》中通宗义，更以《庄》、《老》书中言辞缘饰相资。猛浪之说者，《庄子．齐物篇》中借一句是无根本不精要之辞，此外人讥毁也。古之既有讥谤，今之𨷖争嫉妬更多。只如嘉祐中滕州东山明教禅师契嵩进上仁宗皇帝《正宗记》十二卷，寻敕令颁入译经院，随与藏经印布天下，恩赐奖誉，古来未有如此者也。当时医僧子昉富有衣钵，遂于苏台招集浅学禅律者造作文字，毁谤禅宗，复命相识官人冠序刊之，古今有此外道也。" }, { "type": "p", "text": "此实巨蛊之言，欺诬亡没，街巷陋音，未之足拾。" }, { "type": "p", "text": "巨蛊者，大毒之言。肇师亡后，以此毒害陋音，欺圣罔贤，固不足采听也。佛在之日，尚有五千增上慢者，而况今之乎？" }, { "type": "head", "text": "△第五、申述元情" }, { "type": "p", "text": "夫神道不形，心敏难绘，既文拘而义远，故众端之所诡。肇之卜意，岂徒然哉？良有以也。" }, { "type": "p", "text": "神道不形者，谓法身无形像，如太虗空。心敏难绘者，谓般若无知，亦难相状求也。绘者，写邈书𦘕也。谓法身与观照般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离诸名相。文拘义远者，四论中文字拘束，义理深奥，故肇师须假此方经书文言，强饰缘之，令后之学般若人，易为晓会，故云众端之所诡。众端者，四论端由也。所诡者，谓肇师假此方文言经书，变通有异，西竺梵音，岂空然也。" }, { "type": "p", "text": "如复徇狎其言，愿生生不面，至获忍心，还度斯下。" }, { "type": "p", "text": "序主以析设二法，弘护四论也。恐后世人随逐无稽之谭谤毁，故云如复徇狎其言，愿生生不与其人相见也。徇者，顺也。狎者，亲也。除是序主成等正觉，得无生法忍，方可度脱此下根等人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六、宣明序意" }, { "type": "p", "text": "达留连讲肆二十余年，颇逢重席，末覩斯论，聊寄一序，托悟在中，同我贤余，请俟来哲。" }, { "type": "p", "text": "梁普通年前，达么未到此土，只有名相讲席，故云留连讲肆也。颇逢重席者，颇训多也。序主多遇夺席明师。重席者，后汉帝每朝正日，令戴凭侍中与诸儒论经，胜者夺席而坐。凭胜，其日夺五十余重。时人语曰：「论经不穷戴侍中。」末覩斯论者，序主谓前二十余年虽多逢明师，末后披此四论，句句深达佛理，与前名师不同。故聊寄述此通序，庶表序主悟解，肇意深达也。同我者，与序主悟解一般。贤余者，悟解胜于序主，俱俟来哲臧否也。" }, { "type": "p", "text": "△后、序论之宗旨。文中有四科：第一序次第，二遣相，三称叹，四简别是论非论。今第一序次第。" }, { "type": "p", "text": "夫大分深义，厥号本无。" }, { "type": "p", "text": "《十二门论》云：「大分者，即空也。」非断灭空，是法身真空之理，故云深义也。" }, { "type": "p", "text": "故建言宗旨，标乎实相。" }, { "type": "p", "text": "实相者，无相也。谓真空之体，本无名相，于无相中建立，不坏假名而谭实相耳。" }, { "type": "p", "text": "开空法道，莫逾真俗。所以次释二谛，显佛教门。" }, { "type": "p", "text": "真空不碍于幻有，故从体起用，所以有万法。教云：「森罗及万像，一法之所印。」无过越于真俗二谛也。雪山童子为求半偈舍身，树神问曰：「此偈何益？」童子答曰：「如是偈者，诸佛所说开空法道。」此出《涅槃经》也。已上序主《宗本义》、《物不迁论》，并《不真空论》，故云所以。次释二谛显佛教门，以佛教门出三界苦，一代时教不越真俗二谛为门也。" }, { "type": "p", "text": "但圆正之因，无上般若；至极之果，唯有涅槃。故末启重玄，明众圣之所宅。" }, { "type": "p", "text": "圆正之因者，涅槃正因也。无有上于般若，此序《无名论》也。般若无知，为涅槃正因。涅槃无名，为般若极果。所以前序《物不迁》、《不真空》二论，后序《无知》、《无名》二论，故云末启重玄。涅槃是一玄，般若是一玄。末者，于《物不迁》、《不真空》二论后，造此《无知》二论。重玄者，借老子《道经》中二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故云明众圣之所宅。前言真俗，指前二论，《不迁》即俗明真，《不真》即真明俗。后言重玄，指后二论，俱是三贤十圣所居之处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二、遣相" }, { "type": "p", "text": "虽以性空拟本，无本可称，语本绝言，非心行处。" }, { "type": "p", "text": "口欲谭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非是无辩无心，辞辩俱不及也，心所分别亦忘耳。" }, { "type": "p", "text": "然则《不迁》当俗，俗则不生。" }, { "type": "p", "text": "此遣即真明俗。" }, { "type": "p", "text": "《不真》为真，真但名说。" }, { "type": "p", "text": "此遣即俗明真，但对机言说，都无实遣执也。" }, { "type": "p", "text": "若能放旷荡然，崇兹一道。" }, { "type": "p", "text": "指前《宗本义》。旷荡，谓自己法身如太虗空，无󳬩无碍，而不拒彼诸相发挥，不执真俗因果一道者。故《涅槃》第十二卷云：「实际理地，一道清净，无有异路耳。」" }, { "type": "p", "text": "清耳虗襟，无言二谛。" }, { "type": "p", "text": "清耳，谓闻性清净，不执言教音声也。虗襟者，忘怀绝虑，不滞空寂，不见有真俗。此遣前二论之名相也。" }, { "type": "p", "text": "斯则净照之功著，故般若无知；无名之德兴，而涅槃不称。" }, { "type": "p", "text": "若不执真俗因果，当人观照般若绝对时，无知之知方便，无功之功显也。著者，显也。即般若无知，无所不知也。即涅槃无名，应兴起于妙用耳。"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称叹" }, { "type": "p", "text": "余谓此说周圆，罄佛渊海，浩博无涯，穷法体相。" }, { "type": "p", "text": "余者，序主自谓也。此说周圆者，指四论也。罄，尽也。更无有一法过此四论中，觉性相浩博无边，不落数量耳。" }, { "type": "p", "text": "虽复言约而义丰，文华而理诣，语势连环，意实孤诞。" }, { "type": "p", "text": "言约者少也，丰者备也，指四论中文字虽简少，其义理丰备，该括一代时教。文华者，谓四论中文句华丽，引此土经书缘饰，令人览之易晓。然句句俱到，诣诸佛理处，言语血脉不断，如贯连环中。其明理事之意，绝待孤标拔萃于思议之表也。连环者，出《庄子．天下篇》第三十二。此惠子之辩。惠子言：「连环可解，取不穷之义。」郭象注云：「环之相贯，贯于空处，不贯于环也。」是以两环贯空，不相涉入，各自通转，取无穷之义，尚可解也。序主指四论中语，论虽无穷，其冥契佛意，其实标出乎言外也。" }, { "type": "p", "text": "敢是绝妙好辤，莫不竭兹洪论。" }, { "type": "p", "text": "序主美肇师四论，文理俱诣，借曹娥󳬴后，蔡邕之言也。汉时曹盰渡浙江溺死，其女曹娥年十四，求父尸不得，投浙江死，经宿抱父尸而出。杜尚为作󳬴，安于会稽上虞山。汉末蔡邕读之，于󳬴阴镌八字云：「黄绢、幼妇、外孙、韲臼」。后曹操同杨修行兵，因览此八字，操问修：「解否？」答曰：「已解。」操令修：「且勿言，待吾思之。」行三十里，操方解，乃自为叹曰：「有智无智，较三十里。」寻因征战杀之。操一诸子皆请救之，操曰：「杨修是人中之龙，非汝力之所驾驭。」遂杀之。释之曰：黄绢是色丝，色丝是绝字；幼妇是少女，少女是妙字；外孙是女子，女子是好字；韲臼是受辛，受辛是辤字。序主赞美四论，同是绝妙好辤。竭者，穷尽也。洪者，大也。佛理奥妙，尽在此四大论中耳。" }, { "type": "p", "text": "所以童寿叹言：「解空第一，肇公其人。」斯言有由矣，彰在翰牍。" }, { "type": "p", "text": "《名僧传》慧观门中，什见肇润文制作，抚机叹，略曰：「实同善吉。」已在前注中具述也。时人谓什公得肇，如佛有须菩提也。此叹美之言，彰显在《高传》。翰者，笔牍简也。" }, { "type": "head", "text": "△第四、简别是论非论" }, { "type": "p", "text": "但宗本萧然，莫能致诘。《不迁》等四论，事开接引，问答㭊微，所以称论。" }, { "type": "p", "text": "宗本萧然者，取萧然旷大如虗空，不可穷诘畔岸，非是论之正文，都序四论宗旨。《物不迁》等四，其中以事明理，开示接引，后学初机，有问有答，㭊理精微，研核真伪，所以目之为论也。"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0, "juan": 1, "space": 0, "lg": 0, "byline": 2, "lb": 595, "head": 12, "form": 0, "p": 72,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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