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摩诃衍论通玄钞
No. 775-A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引文
朕闻如来启运,具四智以流徽;圣教谈微,应三乘而导物。自结集以后,逮传布以还,不有圣贤,畴能启迪?故马鸣大士,即其人也。夙证十身之果,示居八地之因,将㡿邪宗,绍隆正法,著一百部论,释百亿契经。或华文以立名,或摄义以为目,维起信论可得而称焉。辞简而䆳,理该而通,派五分之捐归,辟二门之蕴奥,寔一代之灵编也。次有菩萨,号曰龙树,思报师恩,广宣论意,造释论十卷行于世。其义显,灿兮若三辰之丽天,咸覩其光彩;其言博,浩乎如四溟之纪地,莫测其涯涘。暨乎兰陀、筏提之辈译之于前,法藏、元晓之师疏之于后,或兴或坠,历于数朝。朕听政之余,留心释典,故于兹论,尤切探赜。今东山崇仙寺沙门志福,业传鹫岭,德茂鹏,迺谓斯文独善诸教,囊括妙趣,枢要实乘,期在宣扬,且资赞述。繇是寻原讨本,博采菁义,勒成释摩诃衍论钞四卷。爰削章而陈达,欲镂板以传通,虔沥恳悰,愿为标引。勉俞所请,𦕅笔其由,仍以通玄二字为题云尔。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目次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目次终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一
别明题目总启二门:一属文之领纲,二演义之毛目。今初文中而有三节:初之一字正属龙论能诠教也,即下文云唱本作释,故兼通马论;次下文云今造此论重释摩诃衍故;次之三字正属马论所诠法也,下但呼本文为摩诃衍故,以是本论所肆题故。问:何以不通佛经所诠?答:泛言可尔,属文不然,以望释论间越本文,佛经疎远故不通也。此据释字正当末文,若兼本论亦可通也。后之一字通于二论,下标本文名摩诃衍论,亦标释文为论曰故。问:若题五字全属本论,云何而为释论名耶?答:末全从本有财释也,斯则大同俱舍题故。上属文竟。下演义中且初释者,则是销解散畅之义,谓开解演畅大乘法上差别名义,能起信故,而能消亡分散众生之疑惑心,故云释也。故下偈云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此下三字义当上惑,起大乘正信,佛种不断故。
次摩诃衍者,即本题中译名大乘,但东西两方言音有异,而名与义本释无差。大者,当体为目,包含为义。乘者,就喻为称,运载为功。法喻合举,故云大乘。斯则正属今论所释二种所入之法,兼余十五,则唯所入十六,并不二大乘,兼正合之,总一十七。故下释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云有法者,十六种能入门法。能起信根者,门法作业之相。摩诃衍者,十六所入法,并不二大乘体。又下列诸论门法名中,亦唯所入有摩诃衍名,能入非也。如云一体一心摩诃衍此即法名、一体一心门此即门名。又门法各十异名中,唯法第八名摩诃衍,门无此名。如云八者名摩诃衍,义如前说是也。此论前后门法对辨,并无一字明文显说能入之门名摩诃衍。若尔,门应非大乘耶?答:若就常教及通相义,可名大乘。今据当论,既分门法不名大乘,谓法唯一味,无多差别,是故但立摩诃衍之总名。如正殿中王,轮相未应无四别名,但名王故,门多差别,故建异名。欲假显彼所入一味,随能入门亦差别故,如金、银、铜、铁四轮各异,方表其王差别名故,或名金轮,或名银轮等。谓自古迄今国无二主,看何轮应遂与彼名?此是喻意,法准思之。故下文云:其所入法,或从能入立其名故。即其义也。总此意云:诸佛欲令一切众生皆入摩诃衍,以此即是究竟归处,但为不能离言直入,遂权依彼无名法上,假说能入差别多门,众生方始随门悟入,如殊途同归故。故第二论释彼第十一心文中引心法经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为一切。又该摄安立门云:多一一识有种种力,能作一切种种名字,而唯一识终无余法。又第十论云:能为自法作名义故。准此明文,是以得知能依名义为门,所依实体为法,故唯所入独得总名。其能入门各立别名,如十一类色。若不分根境,总立色名,如门法不分,通名大乘。若分根境,唯眼所见独立色名,余无兹号,各立别名故。如分门法,唯所入法独立总名,余无斯称,自有别名故。若尔,下文何说三十二种甚深安车?答曰:彼文但是解本论中乘之一字,非是通释大乘之义,故无违也。若据本题,应云释摩诃衍起信,今文略义足,不须言起信也。谓强解释一味大乘法体之上,有假名义作能入门,于此门上有能发起信之业用,故文虽无而义有也。不尔,曷云释也?故下论云:能起信根者,门法作业之相。此即起信,但属能起业用,非属所起信心。若准下文,次释信决定进心根生长行法,亦属所起,义可通也。由此便以大乘为宗,以是一论最所尚故。故首标云:今造此论,重释摩诃衍。问:岂此非是十论通宗乎?答:名通义局故,以各宗自正所诠故。亦可九论自题为宗,诸教多以题为宗故,故是别宗,不相疑滥。即以起信令入为趣,谓释宗上差别名义,欲令趣向一味大乘,即是此论之意趣也。故下释起大乘正信而有四门,并云令入甚深大乘正道故。又科名云:能依趣入别相门故。又古师云:语之所尚曰宗,宗之所归曰趣。斯之谓也。
后言论者,议也,量也。谓假立宾主,往复征折,议量正理,故名为论。是故名为释摩诃衍论也。
顶礼等者,此之二偈展转相因而有三节:一、能所敬相。二、敬之情意。三、意之所因。
言隔檀门者,圣法记云:入如意藏门之称。往向位者,入如意藏门之称。如是二门如其次第,喻真如生灭之二门,此在龙明菩萨心地品。论说意云:如今经藏内外二门,经过外门见未亲明,如入生灭证未至极;若开内门亲得明了,似入真如方穷微妙。此同五教,前前浅权、后后深实故也。言分报师恩者,如智度论引经偈云:假使顶戴经尘劫,身为床座遍三千,若不传法度众生,毕竟无能报恩者。唯有传持正法藏,宣扬教理施群生,修习一念契真如,即是真报如来者是。问:后颂、长行二义何别?答:偈颂明归敬意,长行明造论意,故二不同。有处亦为造论意者,望开子段故是造意,若连大文并属敬意,故彼此文无相违过。
论曰等者,此造因由,义通二师:一、准唯识安慧师等,明本颂主造论因由。今此同彼,是释叙本。若尔,彼颂文阙,故须代述;此本既具,何烦更叙?答:如起信疏重述十因,制作多端,不可一准。二、佛经章钞多叙因由,今此释师自叙同尔。若望佛经,本论名重;若望本文,释论名重。故云重释。为显等者,此段八句:初一、辨定所明,次二、果德难思,次二、因人行劣,次一、正明愚暗,后二、对明遣拂。文通二意:一、唯生灭门,体即涅槃,穷即菩提,亦通理、智。穷者,究达之义,即属用也。斯则如次,是二转依理、智、体、用之六德也。次句三贤,未起圣智,故不能亲得。次句十信,未起坚信,故不能深信。次句漠等者,不了之相也。如论释智碍云:漠,冥之性故。又肇注云:不分明也。
窥者,目视也。
思惟者,心观也。二莫能得,故云尔也。二、通于二门,体唯真如,穷唯生灭。故下同异门云:真如为体性,生灭作相用。
未得正证,唯属真门。故本文云: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
未出邪行,唯属生门。故释文云:非道邪行。斯则尘沙妄染,皆名邪行。等觉菩萨犹未能测,如隔罗縠观月等事。亦可八句皆通二门。体属体真,亦所随顺得入也。穷属相真,亦能随顺得入也。
所诠理者,诠则讫也、显也。今取显义,谓但依门显所入法,故下文云于所诠理善趣入故,斯之谓也。
亭毒者,肇论注云:养,育也。
言小分为报师大恩故者,清凉疏云:诸佛、菩萨始自发心,普缘众生,彼钞释云:佛具十恩:一、发心普被恩。难行苦行,二、难行苦行恩。犹如慈母,咽苦吐甘,谓舍头、目、髓、脑、国城、妻子,割身千灯,投形饿虎,香城粉骨,雪岭忘躯,如是等事,皆为众生。不顾自身,三、一向为他恩。曾无一念为于自己,由如慈母,但令子乐,自杀不辞。经云:菩萨所修功德行,不为自己及他人,但以最上智慧心,利益众生故回向。垂形六道,四、垂形六道恩。谓已证灭道,应受无为寂灭之乐,而垂形六道,遍入三涂,以身救赎一切众生。随逐众生,五、随逐众生恩。上辨横遍六道,今约长劫不舍。如子见父,视父而已,无出离心。如来随之,备将万行,随逐救摄等。见其造恶,如割支体,六、大悲深重恩。故善财童子谓无忧德神云:圣者!譬如有人,唯有一子,爱念情至,忽见被人割截支体,其心痛切,不能自安等。迄成正觉,隐其胜德,七、隐胜彰劣恩。十莲华藏尘数之相,滴海难称无尽之德,并隐不彰。但云百劫修成三十二相、三十四心,断见修惑,五分法身觉树初圆,如老比丘同五罗汉。故法华中脱珍御服,著弊垢衣,执除粪器,往到子所。以贫所乐法,诱摄拯救。八、隐实施权恩。圆顿一乘隐而不说,乃以三乘人天小法教化众生。此上二恩,即净名香积品彼来菩萨赞云:如世尊释迦牟尼佛,隐其无量自在之力,乃以贫所乐法度脱众生等。见其憍恣,示迹涅槃。九、隐真现应恩。故法华云:若见如来常在不灭,便起憍恣而怀厌怠等。留余福教,以济危苦。十、悲念无尽恩。谓世尊同人中寿,应寿百年,留二十年福以庇末法弟子等。言留教者,即三藏八藏广益众生,依之修行皆得成佛,形像塔庙乃至舍利,一兴供养千遍生天等。此上并是初列十恩,次结成恩。重云:自顶至足,从生至死,皆佛之荫。斯之恩德,何可报耶?后引经证云:得人小恩,常怀大报。即涅槃经。不知恩者,多遭横死。即华严经。具斯十种,故云大恩。
坏论宗故者,以是此论所崇所尚百亿百本之深经故。
阿世耶者,此云意乐,谓明当来有缘众生,但覩论文如亲对面,深领宗旨信解悟入。如清凉述造钞意云:冀遐方终古皆若面会,同斯意也。亦可奉命而造论也。
摩诃罗论等者,圣法师记,如次翻云:如意珠论、广摄论、本广释、狡论、本狡释、广论、一向义论、宗广摄论、杂论、字轮论、神呪论、偈成论上下译文多依圣法。
九十九种文者,谓九十部,即是九种华文论。摄圣法记中具列名云:一、音韵华文论;二、义林华文论;三、图像华文论;四、一字华文论;五、杂说华文论;六、阿说华文论;七、释梵华文论;八、释释华文论;九、内外具成华文论。
斯论宝册摄者,即上文义二中义论摄也。斯则宝𠕋摄义之异名也。不尔,问义答𠕋,二自违故。
建立同一相者,谓诸论中立义分同也。以皆共立三十三故,不必能诠文言同也。
别因果等者,三句前后展转释也。又各别明,亦可通也。
法界法轮者,一切言音同法性故,无非法轮也。如杂华云:言音实相即法轮故。
佛告邪论者:是所为人也。
不可言说清净报空者,即直非他说也。空犹无也。应知邪见拨无五乘清净果报,故佛直遮。次下举有折无报也。净报既有,宁得言无?
八种杂藏者,故义林云:犊子部中亦说四藏:一、经,二、律,三、对法,四、明呪。此藏之中集诸呪故。又大众部等亦说四藏,谓但诠定名经、但诠戒名律、但诠慧名论。若合二诠或合三诠,名为杂藏。又集藏传说:一、经,二、律,三、大法论也。破痴益人,此众经明,故云大法,四、杂藏。彼意唯佛自说宿缘名经,罗汉亦说名为杂藏。又胎藏经及大众部又说八藏,菩萨、声闻各有四藏则上四也。又清凉云:西方三藏之外加一杂藏,谓陀罗尼、五明论等为四藏,大小俱有则有八藏。然音声经通诠上八,故名杂藏,而异八中但局大小之杂故。
或诸藏摄等者,清凉云:然此三藏,约其所诠,略有二门:一者、尅性,则经诠三学,律唯戒、心二学,论唯慧学。如摄论云:能说三学故,立素呾缆藏;能成办增上戒、增上心学故,立毗奈耶藏,谓具尸罗,即无悔等,渐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办增上慧故,立阿毗达磨藏,谓能决择无倒义故。二、约兼正,则三藏之中,经正诠定,毗尼诠戒,论诠于慧,兼各通三。然今此论问答折征,是正克性;修五行中,第二明戒,第五明止,故是兼也。持其等者,持则摄也,即是藏义。问:诸藏通诠理、行、果三,今此云何唯言行乎?答:诸教多云经诠定等,少言理、果,故今但属所诠三学,唯言行也。随应即是不定之义,谓上诸藏随其所应,各能摄自所诠行故。
修多罗,此云契经:一、总相。涅槃云:始从如是我闻,终至欢喜奉行,皆修多罗。二、别相。杂集云:谓长行略说所应说义故。义林云:除二颂外,祇夜,此云应颂:一、与长行相应之颂,由长行说未尽故;二、为应后来更颂故也。毗伽罗那,此云授记:一、记弟子死生因果,二、记菩萨当成佛事。伽陀,此云讽诵,谓孤起偈:一、为易诵持故,二、为乐偈者故。优陀那,此云自说:一、为令知而请法故,二、为令所化生殷重故;念佛慈悲,为不请友。尼陀那,此云缘起:一、因请方说,为重法故;二、因事方说,知本、末故。阿波陀那,此云譬喻:一、为深智,令解真故;二、为浅识,就彼趣类诱令信故。伊帝曰:多伽,此云本事:一、说佛往事,二、说弟子往事。阇陀伽,此云本生,谓说昔受身:一、说如来,二、说余者也。毗佛略,此云方广:一、广大利乐,二、广陈正法。阿浮陀达摩,此云希法:一、德业殊异故,二、法体希奇故。优婆提舍,此云论议:一、以理深广故论,二、以义不了故论。上出圆觉疏,而各具二义。
婆萨伊伽诺者,此云精,甚极微少,如兔毛尘,而能容受满十方中明暗之色,此论亦尔。
标多罗唱提者,此云气丝,即是龙丝。所谓龙王舌中有一气丝,甚极微细,犹如头发,而能出纳满十方中种种密云,此论亦然。
举经之目等者,谓采诸经菁华之要,而为此论宏大之纲,本无名而直用,释标题而属当。如释摩诃衍者,总云大觉经中作如是说,乃至马鸣菩萨正摄彼文,是故说言摩诃衍者,总其文非一。
无有相违失者,虽六时异现,而本身是一,何有相违?非通六时造此一论,说无相违。前来问意,谓为六人各各体异,故生疑云:为今马鸣六中何耶?今答意云:六人体一,都无相违。此但问人,非是问时。故前标云:次当造论人。又但问云:今马鸣师。又后结云:已说人别相。故唯约人。若论时者,应如圣法云:谓此菩萨六时中造论。教当何时耶此问异论?所谓出现一百余岁时,造四宝𠕋论:一、起信论,二、玄理论,三、本源论,四、清净论等。又贤首引经六百年造。又下愿云:师灭度后,我造论等。斯则克定,非通六时。况下明说正造此论地位、生处、父母等故。
大慈满足等者,此偈十句分三:初三句称名赞德,初句标名,后二句显德。备者办也圆也,次三句闻灭感伤,后四句举胜况劣。
勿小等者,昔人云大象不游于兔迳,大志不拘于小节是也。
善哉等者,此偈分三:初四句叹答尽疑,极者尽也;次四句述前赞印;后三句遵教奉行。
入于寂室者,维摩云:毕竟空寂舍。此之谓也。
归命等者,贤首云:此论有三分,谓序、正、流通。释有三门:一、约论主;二、约论法;三、约益生。此各有三。初中三者,论首三颂归敬请加,即是论主起行所依;二、从论曰下为物宣说,正成论主法施之行;三、末后一颂结说回向,即是随行所起大愿。是故三分但成论主光显佛日法施群生之行愿也。二、约法三者,初、因缘分,是法起所因则为序分;二、立义分下正显所说则为正宗;三、劝修利益分,叹法胜能则为流通。由此三分令法无失久住不坠。三、约益生三者,一、因缘分,举法为机;二、立义分下,正授解行;三、劝修分,举益劝修令佛种不断。是故三分方成众生入法之行。上三门中前一别辨、后二合释,是故五分皆是正宗,以俱是论主正所作故。上并贤首科于本文。今科释论,而有二意:一、但直述,谓五门中,一、归敬述意;二、造论因由,是教起由渐,则为序分;三、科拣依摄;四、唱本作释,是正所说,则为正宗;五、末后诸偈,劝持兴愿,则是流通。二、准贤首,亦有三门:一、约论主三者:一、论首二颂,归敬述意,则为序分;二、论曰已下,后偈已前,并为正宗;三、末后诸颂,则是流通。二、约论法三者:一、从论曰至所以须造论,则为序分;二、从已说本趣至释劝修分已前,则为正宗;三、释劝修分,则为流通。三、约益生三者:论文分齐,全同第二。上来三番,其闻义势,一准贤首,更不繁说。唯后番中,一、因缘分,举法为根,释论五因、三人、二法。今取多分,亦成序分。
归契者,意云契合顺向佛故,即是释上归之义也。
奉迎赞叹者,千山书本则是仰字,敬奉归,仰误为迎耳。
顿渐四住地者,五中前四也。义分齐云:终教断惑,不分分别俱生,但贤位伏现,初地断种、十地弃习,斯则见道一时断种,故云顿断四住地故。如下始觉文中广说。
九、结科者,见元书本是草绊字,似𨽻科字,今勘写误。问:最望于胜,有何异乎?答:远离人法之过,成就色心之德,故二不同。
云何四智者,二义:一、同教四智,谓今就修教同彼始教故:一、圆镜;二、平等;三、成事;四、观察。二、别教四觉,谓别异于始教故:一、染净本觉;二、清净本觉;三、染净始觉;四、清净始觉。谓清净是不变义,染净是随缘义,且就显相作此指配详之。
四、无碍等者,此有二门:初、明大意。法谓一味法体,义谓体上义理,如下文云一法二义等是也。
词乐二种而分异者,总说法义,谓之为词;委细别说,谓之为乐。亦词多说法,乐多说义,故二差别出清凉疏。后委销文。
言实相者,即是一心第一义谛所入之法也。相谓体相,不唯局性,则是非性能性,非相能相,一切诸法之实体也。故自体经云:广大神王,即摄一切等,而非世间法此则非相,非出世间法此则非性。
言共差别相者,即是三大真俗二谛能入之门也。相谓义相,不唯局事,故通二谛及三大义。此上总明,别开则二。一云:实相则是本云一法,共等则是本云二义。三大互异,故云差别;万法攸同,故云共也。一云:实相则是所入之法,共等则是能入之门。门通万法,义相各异,故云共差别相。如下论说,三种大义皆通二门。次言实性者,即真如门也。理唯自理,故云性也。此即法体。言生灭相者,即生灭门也。斯则义相,非唯事也。故异相云:为欲显示唯一真如作一切法,名相各别,义用不同故。已上开成二对法义:一、实相望共差别相,二、实性望及生灭相。自下合为一对法义,谓实相、实性皆真谛之异名,并属于法。相即是彼相真如也,性即是彼体真如也。共差别相及生灭相,皆俗谛之异名,并属于义。以苦空等名共差别相,以色心等名及生灭相。故圭峰云:性宗则以一真之性为法,空有等种种差别为义。故经云:无量义者,从一法生。又华严云:法者知自性,义者知生灭;法者知真谛,义者知俗谛。如是十重解释法义、二无碍义,皆以法为真谛,义为俗谛,故云尔也。
体摄等者。意云:本文彼字属前颂中,尽十方故,或待论师,故以彼十方众生身相与我同体,体显同体也。如肇师云: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是也。
总达者,意云通达契达至及法僧故,即释及义也。斯则归意耳,故次颂曰:总归于十方等。
于一切法体性平等至绝执著之实者,斯之三句,如次释本性真如三字之义也。
何故摄取一切等者,意问:何须众生同体方成敬相,设唯单己,岂不成哉?答:意云:若非同体礼,诸佛不喜等。故须同体,物我无二,方契佛心,故佛喜也。斯则实教大乘称性极谈了义之说也。准清凉疏,说有十门:一、我慢礼,如碓上下,无恭敬心。二、唱和礼,高声諠杂,词句浑乱。此二非仪。故志公云:行道如椎硙,礼拜似容舂。正序此二也。有学禅者不得此意,每用比言,一向毁于礼忏,甚为失也。三、恭敬礼,五轮著地,捧足殷重。此则小教及始教中相宗礼也。四、无相礼,深入法性,离能所相。则始教中空宗礼也,以顺空义故。五、起用礼,虽无能所,普运身心,如影普徧,礼不可礼。则终教礼,通事理故。六、内观礼,但礼身内法身真佛,不向外求。七、实相礼,若内若外,同一实相。此二顿教,无心是道,即心是佛,名之礼也。但礼心佛,无礼礼故。八、大悲礼,随一一礼,普代众生。次三圆教,此通终教,同教一乘故。同体大悲,曲论有二:一、同一理体,二、同一事体。前则同教,后则别教。谓同体大悲,自礼即是他礼故也。九、总摄礼,摄前六门,以为一观。上有八门,今言六者,不取前二,故但六也。十、无尽礼,入帝网境,若佛若礼,重重无尽。经云:于一微尘中,见一切诸佛,菩萨众围绕,法界尘亦然。一一如来所,一切刹尘礼。若依此礼,一礼则无有尽,功德岂可量哉?不入斯观,徒自疲劳。又类万行,一一皆尔。细思行心,看入何门,勿自欺慢,一生虗度。释曰:上依清凉,若据草堂第六,亦属修教礼也。此后八种,前前浅权,后后深实。今当第八,理同之义,意含余七,皆为敬也。以立义分,具五教故。次前文云:由明了知一切众生平等,唯一真如,无有别异等,即是正当第八门也。
若尔至别举者,此是问词,以字下是答非。无归人者,有能归人,即前论主所取十方众生身命是归人故。既有归人,何不别举?以上何字贯至于此,或但长读,准次文中亦有何故不别举耶?彼既难词,此何不尔?
法云地等者。意云:论主收一切十方众生为能归人,法云地菩萨亦在其中,故作此问。
本起大乘正信者,信之一字是能信之净心,释家属上除疑舍邪执四义,应以下文信之十义随应释今决定、精进、趣入、回向四种义故。或此四义但就信之行相,非局克性,以令心净为自性故。其上除字亦具断除、远离、对治、遣除四义。其大乘正三字是所信之境界,而言甚深者,若准余教及通相释,为对小乘故言甚深。今论下释诸佛甚深广大义,云甚深者,以所入法望能入门极甚深故,故唯所入名大乘正。不通能入,以对所入非甚深故,本意依门入于法故。
断绝门中有四等者,初一即当下立义分,并解释中显示正义。第二即当分别发趣道相,兼修行信心分。第三即当劝修利益分。故第八因云为邪定聚故,意令治邪而入正故,故云趣入。第四即当对治邪执,正就二乘兼其余类,故云回向,则是回小而向大故。或可第三亦当对治邪执,故下文云无量无边过恒沙数一切邪道同此第三,无量无边过恒沙数一切定执同此第四。其下对治邪执一门,准前后释自伸三解:一此中通一切,二因缘分中唯局邪定,三下释本文。邪不二聚应是本含,或据兼正释,余准此。
通摄三聚人等者,准此颂文,通被三聚不分兼正。
二者十信等者,初根全无故,书本但有根字,上无善字。次根已定满故,后根未定满故,此三唯据根差别故。其第三义,初心全无故,次心已定证故,后心未定证故,此据乐求心差别故,初三但据信差别故。亦可前三解中,不定一聚,并形正邪二聚得名。谓初一信心,不同邪定退,不同正定进。第二信根,不同邪定定无,不同正定定满。第三乐求,不同邪定定无,不同正定定证。
由爱有心等者,故昔人云贵身贱法是也。
次开总体者,谓剖判分裂所入根本总体法上假名、假义而为十六,能依趣入别相门故。全同大疏剖裂玄微,照廓心、境。彼钞释云:剖判分裂上无障碍法界为心、境二门。亦同小疏云即行愿疏:诸佛不知何以铭目分理、事二门。彼钞意云:上来真界本无名字,佛亦不知,欲悟众生,强设名言,假相开说,为理法界、事法界等。今此亦尔,故云次开总体。
本有法能起等者,总此意云:于摩诃衍总体之上,有十六种能入门法,而能起发信根之义,故云尔也。谓唯能入门为发信之因缘,余一十七为所信之境界。因缘属起,境即大乘,信通等觉。故次文云信决定进心,下释本云令不退信,故并通十地,又局十信。故论题目亦依此立。然疏云此即贤首起信论疏,下引并同,勿谓余文,论为初机故等,唯局十信者,释家后义也。贤、龙、马师并信含根,题但云信,更不言根。故大钞云即华严钞:谓一真法界,本无内外,不属一多。佛自证穷,知物等有彼属真界,同此大乘,欲令物悟同此信字,义分心境同此起字。意今依心境之二门,悟入法界之一心。此中亦尔,依门因缘,信入法境。本意欲令信入大乘,由彼不能离言直入,而且假说一十六门,权为能起信之因缘。故唯门为亲起之缘,令信趣入大乘之法也。亦可信属能起上用,不同初解而为所起。故论释云能起信根者,总标门法作业之相,故云有法等。
信根十义中,依前所明信根二义,今此配释亦具二义。且据前初义者,信十中前四如次配地前四十心,后六如次配地上六度行,前五义当前之五地,后一义开成后五地,但文略义包,唯言成就慈悲,故不言智慧耳。根十中前五地前已来,后五地上已去。前五中初一十信分,除憍慢故;二即十住,由慧住理,故云能诠甚深理故;三即十度功德故;四、五并即十向。后五中六、七、八通十地,故云出离地地转胜,谓后后出离前前障故;九、十名义具足。又据前后义者,信之十义但配十信,根之十义配住已去,但合第一、第二同为十住,唯断障、证理二句异故。或但通说各具十德,未必配位,虞涉穿凿耳。
能化教法定由发起者,即下能化教法出兴门也。此唯所起能化之法,非亦通彼能起之缘。
所治机根者,即下所化众生分齐门也。此唯所化能起之缘耳。今文正辨五分次第,何以最先立因缘乎?
答曰:初一是根,后四是教。由先有根,始后有教,不可药先哉!故于五分先立因缘分也。
为欲显示如意等者,一云立解二分但令利钝二人生解,其第四分方始起行趣入。一云唯解释分但令钝根生其了解,于第四分起行趣入。其立义分唯利根人,不至第四即能行故,如一闻千悟极利根故。故第四分云观察广即解各即立释分、田义分之深理双证上二,亦可广即生灭、略即真如。一云前前者有不假后后,后后者必从前来,如法华经三周声闻等。此上三义彰大意竟。
言摩诃衍法虽唯是一等者,谓法唯是一,门乃成多。故小疏云:统唯一真法界,谓寂寥虗旷,冲深包博,总该万有,即是一心。体非有无,相非生灭。莫寻其始,难见中边。迷之则生死无穷,解之则廓尔大悟。诸佛证此妙觉圆明,现成菩提,为物开示。不知何以铭目同此法一也,强分理事二门,乃至广说同此门多也。又下论云:为显法体不分所入法也,义门得别故能入门也。上二的据,下二例证。又法界观曰:一理徧于事门玄镜释曰:文中有三:一、标名,谓能徧之理,性无分限;所徧之事,分位差别二、释事理相。性空真理,一相无相,故不可分,即无分限。事约缘起,分位差别。一一事中,理皆全徧,非分徧三、释其徧相。理非事外,故要徧事。何以故?彼真理不可分故次、释全徧所由。谓而要全徧者,若不全徧,理可分故。非如浮云徧满虗空,随方可分也。
是故一一纤尘,皆摄无边真理,无不圆足。后别指一事,显其徧相。以尘含理,显理全徧也。二、事徧于理门。文亦有三:初、标。谓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无分限。二、示能所相。此有分之事,于无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三、明遍理之相。于中,初、正明,以全同名遍。何以故?以事无体,还如理故。次、释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遍同,事有别体。是故一尘不坏,而徧法界也。次、结示遍相。如一尘,一切法亦然。思之。后、例一切法。此全徧门,超情难见,非世喻能况。第二科,拣上二门也。于中三:初、标难喻;下、显海喻,但分喻。如全大海,在一波中,而海非小。如一小波,迊于大海,而波非大。第二、寄喻以明。文有三重无碍:初、海对一波,明大小无碍。以海无二,故全在一波。以波同海,故一全迊海。同时全徧于诸波,而海非异。俱时各迊于大海,而波非一。二、以一海对诸波,明一异无碍。又大海全徧一波时,不妨举体全徧诸波。一波全迊大海时,诸波亦各全迊,互不相碍。思之。三、以大海双对一波,诸波互望齐徧。次有问,后答。曰:理事相望,各非一异,故全收而不坏本位。由非异故互徧,由非一故各存。彼次广说多多义门,并由此二。今此论意,亦由此二。由法望门,非异义故,全随诸门,假说多种。由非一故,故说是一,以彼浅理况此深法故也。又本因缘起经云:此楞伽王常在大海摩罗山中,卛十万六千鬼神之众以为眷属。如是眷属,乘华宫殿,游诸国土,皆赖彼王,方得游行。皆作是言:我无其能,愿与我力。彼王随时与力不离,而共转故。王不分身而徧神众,各各令得全身之量,一切时处共转不离。染净本觉亦复如是,能受无量无边烦恼鬼神众薰,不相舍离,而俱转故神智麤劣,尚能一体全此全彼,况此所入深细殊胜,而岂不能即此即彼耶。由上多教,故云摩诃衍法虽唯是一等。若尔,何如直说不二大乘而唯是一,与三十二种而为体耶?答曰:次文既云而别释散说,钝根所分明故,应唯此论真生二门直释不二。又应依此论顿渐二根直了不二。又云虽口语中诵持教义之尊词,思心中观察广略之深理,乃至云得法界宝藏等,应依此论而证不二。若许,则违立义分,云离根宜故,离教说故。又违次二分,不释圆圆海故,不化圆根众故。不许,则违本释之文,以论明说五分次第皆唯逗根,文意俱无离根教故。以此故知,定非不二。论意正唯所入十六,义兼不二。以此不二,于立义分,无别分明建立文故。又唯果海,离根教故。如鸟迹空所入,望太虗空不二。谓如鹊迹所印处空,而随鹊迹,名鹊迹空。凤复来于鹊迹处印,而又此空,名凤迹空。但从二鸟得二空名,空实无二。门如二鸟迹,各定别故。法如二迹下空,体无二故。故言摩诃衍法,虽唯是一,如二迹下空,体本一故。非谓是一,直说太虗。此依十地大疏,并义理分齐意。亦可依此珠喻而说,珠体斤两轻重如不二,珠相圆明具德如余法,故云如意是一。若出黄金,可名金珠。同出真如,得名一体大乘。若出白银,可名银珠。如出生灭假名三自大乘出,余可悉如。百六十摩诃衍亦尔。又云而为恒沙法门体性者,作十六能入门之体也。恒沙法门,即是门故。言受用者,但据见闻,即名受用,非是亲得。以法合中,但云领解,故知非是己证得也。意以摩尼杂宝,不须开门,直尔见闻,以威神大故。摩诃恒沙,不须解释,顿尔直了,以根性利故。斯则同下立义分中,令依两重之门,趣求两重之法,文意俱无。唯令利根依门,趣彼不二之珠故也。
大乘本法虽圆无边。千义者,此纵前文立义所立。
而别释散说等者,此夺须用解释所解意。言虽立义分具足门法,若无解释分之所解,𨎪根未了故而立义分。所立大乘如摩尼珠,所具千义如所出宝,其一切宝即成千门,非更离此别物所成。其所具义即为多门,非更离此别有门也。其解释分解立义中,大乘法上所具多门,如以余物开摩尼上所出多门。此上法喻而各有三:一是摩尼,二即所出杂宝为门,三是开门之物。一是大乘,二即所出千义为门,三是解释分。如开门之物亦可分喻矣。
见闻宝两等者,若据通说二龙,大龙不开门而直见,如利根人不须解而直了;群龙须开门而后见,如钝根者要解而方知,是二不同。若据入时亦并依门而入,但以大龙不开门而直入,利根不须解而能证;群龙开门而后入,钝根要解而方证,亦二不同。上言不开入者,但透户而入也。斯则据前三义之内初之一义,其后二义准而思之。此上即是总彰大意。
言出现舌威等者,意云出舌现威,不竞趣入往向门也。
言开通者,趣入义也。意云:虽开豁通达,趣入往向门,而不近向隔檀门也。往向如今外藏门,隔檀如今内藏门,摩尼如今藏中物。或可不竞入门,开通往向,长声连读。此即初解。据贤首五教,前前权,后后实,从生灭入真如。后解则据五教二门峙立义。说法合中云:而勤加行,添于胜进。合上出现舌威,不竞入门。意云:而于闻、思勤加功行,增于熟习;其于练修,略不著功。故华严云:如人水所漂惧溺而渴死于法不修行多门亦如是等。彼疏释曰:初喻贪,随文义失。谓义门波涛,漂荡其心,虑溺溺他,无眼修行,自绝慧命,故名渴死。如龙贪现威神,不趣其门。方于下二句,合前开通下二句。意云:方,犹比也。谓于生灭虽修信心,犹如金刚,能坚利故。而于真如未修坚信,如龙虽趣往向,未入隔檀。此则合上从权入实。或方于金刚,连上长读。即闻、思久习,成性难坏。此上三句,并是不入生灭门修;而第四句,唯是不入真如门修。亦可此句通于二门。此则合上峙立义也。或方,犹法也。法者,则也。此但通合上喻,不必句句相对。前喻是全,此则分耳。总意云:唯于闻、思指端偏加钻仰,则于实事本月不修坚信。
言得法界宝藏等者,若不依门造修胜行,终不成就所入摩诃衍之宝藏,云何得果证入深理也。
弥弥远退等者,此意双通邪不二聚,下第八因唯言邪定。
唱陀南者,圆觉疏翻,此云集施,谓以小文摄集多义,施他诵持故。
百六十等者。此中但说所入十六,应是彼论每一开十,故成一百六十法也。
本八因缘中,大意各二:初所化能起之机缘,后能化所起之教法。故上文云:为欲显示上味妙药,当由所对疾障出现;能化教法,定由所治机根发起。疾前无药,机先无教,故唯机根为因缘体。然依释家,每因分三:第二即是所化能起之根缘,第一与三并是能化所起之教法。斯则对教而辨根故,勿谓有教亦为缘体。然于本文互有不足,如三、四、八阙彼初一,约义含在为字之内;其五、七、八阙彼第二,亦义含之。
因缘总相者,上之二字属根,下之二字目法,是因缘之总相,即能化教法也。
八种根本总体等者,即下文云根本摩诃衍中开八种此即总体,一心法界三大义中各开二种等此即别相是也。蓝修者,有书本中是此监字,如臣监修国史,今师监修佛经,故圣曹集云志云和尚监修高座寺,斯为良证也。
谓摄十亿等者,望上敬意宽狡之异。
上品十信,三品十解者,即信成就发心也。
三品十行。三品十向者,即解、行、发心也。
三品十地者,即证发心也。谓通十地长分三品,同彼十信长分三故。亦可地地入住出心分成三品,如上一百二十种说。三贤各三,准此二说。
何故开三分而别释者,若准此文,不唯解释分释立义分,兼后二分亦释彼故。不尔,何言一切教法皆尽立义分?应后二分非是立义所立法故,但前别明后总释故。
行法法尔者,前颂法字通此二义,谓一一因各明修行渐增之法,既无优劣,故八次第法性应尔。
谓除阐等者,此下逐难别释转胜。然此不信著我畏苦舍离四种,即余文说四种障也。初一名同,二凡夫著我障,三声闻畏苦障,四缘觉舍悲障。谓以深信住理起行回向,如次能断四种障故。
本图音一演者,准次释意,谓圆与音无有前后,一时敷演故。若有前后,如疏显失,亦可诸音同一时故。
如来广大深法者,全同末偈云:诸佛即此如来,属不二大乘甚深即此深法,属所入法广大二文全同,属能入门。
谓光等者,准钞即起信钞,下引并同解此而有三难:谓光明大觉等难,论有繁言失;次今造等难,反成求利失;后毕竟等难,佛经未尽失。然此三难,前二望于后一相反而难,若免前二定招后一,若逃后一还中前二,又复前二反复相成。
毕竟尊信者,谓可尊重,可信崇,毕竟穷终尽理之经也。
一味等者,似海水咸谓之一味,如虗空等谓之平等。移转据一期,起灭就刹那,愿名牓示则名经名论,翰墨简牍则经卷论卷。其一味与不分互释,平等与不别互释,分折差别也。谓此即是四种无为,故唯一味平等。
伽陀修梨毗罗,翻云广略经则。
遮陀尸修梨毗罗,翻云广略论则。
梵圆等者,如疏释圆音云:一一语音徧穷生界此则释圆,而其音韵恒不杂乱此则释音。次文既说双具此二方始得解,明知此二不相离也。次无量下唯明异类,次或有下唯明等解。
僧那,此云誓愿。
阿世耶,此云意乐。
四圣众种等者,种则因也。故俱舍云:能生众圣故名圣种。四圣众体即是无贪:一、衣服喜足圣种;二、饮食喜足圣种;三、卧具喜足圣种;四、乐断乐修圣种,谓乐断烦恼、乐修圣道也。问:第四圣种既非喜足,如何亦用无贪为体?答:以能弃舍欲贪有贪,故此第四亦无贪性。问:何须此四圣种耶?答:前三圣种助道生具,最后圣种助道事业。以诸弟子舍俗生具及俗事业,世尊哀愍立此助道生具事业,令修行者解脱非久也。问:何故安立如此二事?答:颂言:为治四爱生:一、衣服爱;二、饮食爱;三、卧具爱;四、有无有爱。治四爱故立四圣种,故云四圣众种也。
根本摩诃衍中开八种故者,即是本云摩诃衍者总也。此但初重所入之法。次云一心法界及三大义各二种故者,亦即本云说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法,二者义也。此但初重能入之门。
何故能入等者,谓一心下即是初重能入之门,谓前法上不标四名,故今门上特标四也。以前直于摩诃衍中开成八种,非于四开故无四名。
或各开下,即是后重能入之门,谓前法中已标四名,故今门内不更标也。而云或者,显不定义,谓前已于一心、三大、四上开成八所入法,今复于此四上开成八能入门,故立或言,谓或作门,或作法故。而云门者,拣前法故。此则唯于初重门开,以第二重门之与法,唯于初重门中开故。如立义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等。此牒初重门开,为后重门法二故。又下文云:一体一心门,三自一心门等。良以一心望一体等,而具非一、非异二义。由此一心与彼非异故,属初重门;由非一故,属后重法。亦是前合之为一,后开之成二。若望初法,亦具二义:由非异义,一味无差;由非一义,故分两重。故下颂曰:平等平等一,皆无有别异,各摄诸法故,然终不杂乱。释曰:前之三句证上非异,后之一句证上非一。问:此但初重门之与法,二互相望,明不一异,云何证上望后法乎?答:开初重门为后重法,后法初门无二体故,故得证也。问:所入十六既于根本一心、三大、五法上开,云何上云摩诃衍一耶?答:上谈实体,直说是一,今依下文立义分中渐渐说开,故有其五。若是下云摩诃衍者,总说有八种者,亦可便说九法中开。今既但云说有二种:一、法;二、义。此义复三,故但有五,其体是一。就义谈多,如映珠喻,法准易了。
本摩诃衍者总者,斯则唯属初重所入,即是上云根本摩诃衍中开八种故。然此总字自狭之宽,通具三义:一、约文唯局初重所入,即此文是;二、就义亦通后重所入,如次指云所谓望上及下临故,应降下云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总义等;三、亦就义唯局三十三种之能诠,故第十论释本偈中我今随分总持说云能说字相门,唯以总字诠三十三,彼文指是此中总字及准望上及下临故。理应全徧立义一分,应云摩诃衍者总,总说有二种等。不尔,云何能通诠哉?非是通取摩诃衍者总五字为能说字相门,下文明言总之一字故。此上三义,前二总体名总,即是所诠,故论文云所入根本总体门,于两处中是总体故;后一总说名总,即是能诠,故论文云我今随分总持说能说字相门。自说有二种至二者义者,斯则唯属初重能入,即是上云一心、法界及三大义各二种故。以初所被根性利故,不须广说,已生解故。龙树菩萨不别释者,由于文前及于所入已显此名,人多易了,故不繁叙。已释初重,次指后重。所言法者,谓众生心下,此广开说初重之门,而为后重门法二故。由钝众生闻初略说不能解了,故牒初门重广分别得名两重,良有以焉。非同常例不分两重,故初略标而后广释。斯则初重总说略说,后重别说广说,故二异也。是心是一一心所入法也真如相,即示门也摩诃衍法也体故门也。下论释此,即回体字在摩字上。文云:即显示一体摩诃衍。次一准此,回上易了。是心是一切一心所入法也生灭因缘相门也,能示摩诃衍法也自体相用故门也。一者体大法也,谓下至故门也。言一切法者即随缘也,亦世间也,真如平等者即不变也,亦出世间也,不增减故者通上二也。二者相大法也,谓等三句门也。言如来藏者即随缘也,亦世间也,言具足无量性者即不变也,亦出世间也,功德故者通上二也。三者用大法也,谓下至故门也。谓真如门,理性不变唯善唯净,故与善名。而生灭门,真妄和合通染通净,不立善也。故清凉释往复无际,言是用大通于染净。问:宁违贤首用唯善耶?答:彼分顺违,顺性是善。今据体用,性起为用。望义不同,二师无违上拟今论二门说故。
一者所入等者,前二科名相望,可成五对,谓能所、本末、总别、体相,于能所中依入别故。若实解尽五对之义,一部论文思过半矣。
一者等者,一体即下第二重为门也、一心即下第二重为法也、三自即为下门、一心即为下法、无量至不减即为下门、体大即为下法、寂静至不灭即为下门、体大即为下法、如至德即为下门、相大即为下法、具至德下门、相大下法、能生至果下门、用大下法、能生至善因果下门、用大下法。上来注指初重门之一种,以为后重门法二故。
八种身法等者,准唯识论以体依聚三义解身,今当前二故云身也。本论所牒应是此经,故次论云马鸣菩萨正摄彼文,是故说言摩诃衍者,总约义牒也斯则举经之目属论之纲。
望上及下临者,应流至于后重所入法中也。应云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总义。次二摩诃衍下皆安总字。又一者体大总,二者相大总,三者用大总,故云及下临故。
皆悉等量等者,此据遮诠非异义说,非谓表诠定一之义。不尔,云何各摄诸法无胜劣广狭?明知此文据非异义,其不杂乱据非一义。如本论云:如是二门皆各总摄一切法,以是二门不相离故。谓门法各徧,是故双言徧满。徧满其平等,平等亦尔。终其本末者,终准钞引,是其然字。
众谓四衍众者,平声标名,去声释义,非谓上标亦同是去。如常教释,由有众多生死故,众多因缘所生故,名曰众生。如下论云:何故意及意识名众生?意及意识,一切众染合集而生,故名众生。不可为其去声释义,而结名时亦去呼耶?法从门以得名,是众生之心耳。又演奥钞云:若依诸教,总有五解:一、藏始二教,五蕴相集曰众,仗缘而起曰生。二、真妄共聚曰众,非有似有曰生,依如来藏有生灭心。三、众谓四衍众,生谓四种生。上二依终教,四诸法暂聚曰众,生无生相曰生,顿教众生即如不坏相故。五圆教,一即是多曰众,理不碍事曰生,一事摄多事而炳然露现故。
一体者,如珠轻重为体,故不可分析。
一相者,如珠圆明为相故不可离散,虽为一相而可分析此边非是彼边相故。
摄出世间者,见千山本,世言则在出字之上。
皆作法界等者,钞云二法作法界,亦可法界作二法,应是回文未尽故也。同下释是心真如相等,云作一法界心真如等,意言此一法界心释本是心作真如门等,亦回文未尽,顺于西方言也。前即摄末归本此顺科目,后即以本流末此顺下论。
自体契经等者,谓一法界心广大神王摄法有二:一摄生灭门法、二摄真如门法。初生灭门中有二:一切种种无明等者,是不觉义,谓初句则是根本枝末二不觉,后句则是相应不相应六染心。一切种种白净品法者,即是觉义。言种种者,差别义故。次文所摄真如门中,但云一切不言种种也。后真如门中亦二:一切清净法等四句是体真如,于中前三即毕竟平等等三德,后一即离言说等三相,故云绝离。言无碍者,无二碍也。一切满足法等二句是相真如,于中初句即不空真如,后句即空真如。言广大神王者,同下所入十异名中,初一名为广大神王,亦引自体契经为证。科名根本者,是所入法也,即是心二字是也。
摄末者,是能入门也,即则摄下是也。问:此众生心以何为体?答:即以所入而为自体。若尔,云何别法作总心体?答曰:全总作别,非是分作。别全作总,故亦无失。故上文云:是一法界藏,彼八处中周徧圆满,不可分折,不可离散,唯是一体,唯是一相。是故得知总别无二,故得为体。问:应依生灭便证一体摩诃衍耶?良以所入体无二故。答:依生灭门修,但证自法,不证彼法。如依五教同证一理,依前教修不证后理。非是理性体别有五,但依教修心有五种,故说体同而证异也。又如摩尼珠体是总众生心也,全能出金别名金珠一体大乘,全能出银别名银珠三自大乘,此即如上全总作别。若迷出金,但了出银,唯名得于银珠,不名得于金珠。以心迷之,名为不得,非是珠体而有二故。如迷者云:我已求得雨银之珠,更欲求彼雨金之珠。不了一珠双出二故。法准思之。斯别全总作别,约境法体说;得与不得,约心迷悟说。余名总别,准此释之。故下文云:离边真心,若真如门,依如异同珠;若生灭门,依如同异珠。斯之谓也。
或从能入等者,法体唯一、门义二故,谓此一法或从一体为门名一体摩诃衍,或从三自为门名三自摩诃衍,故云或等。
答曰:作一法界等者,亦可一法界心作真如门等,亦是回文未尽故也。其一法界心,各是下法十异名中第七第十二种名故。
以上二颂本等者,本即本论云所言法者至出世间法二段文是,颂即释论云众谓四衍众等及是一法界心等二颂是也。明言流此不言例准,勿更此例异文说之,意言一心是体、三大是义,离体无义故须前二,如波依水离水无故。若准此意,所入本法唯一体也,不尔何须流至此耶?
言体大等者,虽以三大直便是法,而绝名相强说为彼,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等多门,本为以门而显法故。虽立三别,亦与上心一味无差。不尔,曷流至此?以三大法各别有体,宁用上心?故显三大自无别体,上心流此。若尔,何分两重?答曰:逗根假言,展转开说故。谓直于根本开初八种所入之法,于此法上开初八种能入之门,复于此门开后八种所入之法,及后八种能入之门。斯就假说,两重各异。若克实体,一味无差。佛本欲令众生悟入一味实理,但由不能离言直趣,遂就假相而强开说初后两重能化之法。故莲经云: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又清凉云:为令物悟等,如摩尼珠本性明净同空纯色,此色唯除天眼者见、肉眼不见如不二大乘而是果分,唯果人了、因人不了,但欲令彼肉眼之人见于珠体如欲令人悟入所入一味本法,遂以青黄等八色物而以映之,其体随影而似有八如以一体一心等八种假门开彼一味,以为初重八所入法。若明目者,见珠青影,便云青珠。见珠黄影,便云黄珠。如利根者,但依初重能入八门,而便随应悟入八法。而眼暗者,仍不能见。欲令见故,复以深重青黄等八物,而再映之。如钝根人,但于初重不能解了,后更麤广说一体三自等八门,而再示之。如立义分,初略后广,例准解释,应知亦尔。但以深青,依前浅青影上映之。以深黄,依前浅黄影上映之。如广说一体,依前初重一体一心门上开之。广说三自,依前初重三自一心门上开之。如立义分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等是也。良以目有明昧,故以浅深两重映之。如由根有利钝,故以初后两重被之。虽映两重,而摩尼珠体还是一。如虽开两重,而摩诃衍体元是一。其天眼者,即于杂色影中,便了同空纯色。其肉眼人,但见影现杂色,不了同空纯色。如果位人,即于因分,便了果分。其因位人,但了因分,不了果分。故下所入十异名中,第九引中实经云:离边真心,若真如依,如异同珠。若生灭依,如同异珠。草堂多举此喻大同。
无因缘耶者,谓前因缘分并无能起之因缘,今于文前指立义分,却有所起之不二。既有所起之法,何无能起之因?斯则以后有法难前无因,次则以前无因难后有法,云既无能起之因,何有所起之法?故云何须建立。
非建立者,此答意云,立义分中但是义具,故前指有无文明立,故云非建立也。斯则次云离教说故。
能得于诸佛等者,此据果分说也。而有二师:一、贤首分齐云:别教有二:一、性海果分,当是不可说义。何以故?不与教相应故,即十佛自境界也。故地论云因分可说,果分不可说是也。二、缘起因分,即普贤境界也。此二无二,全体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见。释曰:全同此论性德圆满海、修行种因海二名也此上双论前后两节。今且先就果分而说,不二如大海,诸佛如百川,但可云海能容受百川,不可百川容受大海;但可假人没同果海实法,不可果海没同假人故也。二、清凉略䇿云:今言果海,约证相应,可寄言诠,皆名因分。因则可修可说,果则亡修离言。释曰:十身等果,既带言说,并属因分,非谓言果便属果分,直须契证可名果分。故贤首品大钞判云:则四法界、十种玄门皆约因分,例此诸佛即属因分。因分可以没同果海,故云能得于佛;果海不可没同因分,故云诸佛得不。故此因果义,若贤首意,普贤因人所了名因分,遮那果人所了名果分,故分齐云十佛境界、普贤境界。若清凉意,依言修因名因分,契证绝言名果分,故略䇿云因则可修可说,果则亡修离言。此之二师,义有少异。贤首言果,唯局究竟;清凉言果,亦通因位,但是果利,可通因也。今此论说,双离根教,全同贤首。义分齐云:不与教相应故离教,即十佛自境界也离根。亦同清凉,略䇿文云:果则亡修离言,离言离教。若尔,本源、玄理二论,岂非教哉?教必对根,岂离根耶?答:有二义:一、约理云:非同因分,称根施设,而有实根,可名实教。如药对病,可立药名;若不对病,不得药名。今此亦尔,余法对根,可立为教。故论云:顺于说故,不二无根。而唯佛境,无根可被,不得教名,故云离也。意言:但由无实所被故也。若尔,何说二论?答曰:清凉疏释十地品中,许说分齐云:一、约果海,可以总标,令人知有,名为可说;不可指㡿示人,名不可说。又云:且依一相,不可指陈等,云不可说及与可说。若有因缘故,果可寄言,即事入玄;因亦叵说,不可局执。释曰:但依可以总标,令人知有及有因缘故,果可寄言,说有二论,终无正实所被根故。二、就教云:此二无二,全体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见。释曰:此即义分齐说不一不异之二也。若就非一,说离根教即此论是;若就非异,说有二论即彼论是。十地品中,清凉同此。以上二意,说默有由,望义不同,故无违也。上来总彰大意已竟,自下逐难,重消文义。其二得者,成就义也。次下不者,文虽在下,义应居上,则不成就也。即是下,引大本经云其圆圆海得,诸佛胜故;其一切佛不能成就,圆圆海劣故是也。此具二义: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说,据上没同、非没同,故说能得、不能得也。次菩萨等三亦同于佛,没同果海,不可果海没同彼三。二云、对他二句相望而说,复有二义:一、此中初句能得于佛,对彼后句于诸佛得不故。谓此不二既属果分,故能得于佛;彼说根本但是因分,故不得于佛。此则法望于人,明得、非得二之差别,则是没同果分、非没同果分相待而说。其次三人准此释之。问:此上二义并据果分,说没、非没,义势全同,何分一别?答:岂不已云唯自二句对他二句相望而说?据此小异,故分二也。二、此中后句诸佛得不故,对彼初句诸佛所得。谓彼根本既属因分,依言修因可证诸佛,从因向果,修因而证,故云诸佛所得。今此不二但是果分,亡修离言,不可修因渐次而证,故云诸佛得不故。若尔,诸佛应阙徧智,何能说之?答曰:修因至果而自证知,故无违也。斯则仍果从因而说,非直谈果及没同果。若因没果,因尚叵说,况果海乎?又况更能直谈果耶?岂更说佛徧智证哉?此则人望于法,明得、非得二之差别,则是修因所得、非修因所得相待而说。其次三人亦准此悉。
诸佛所得等者,此就因分说也。亦具二义: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说,意言是佛修因之所成就。次菩萨等三,若修因行亦能成就,故云亦复如是。其八本法非可修因,故却不能成就彼人,故云于诸佛得不故望。次三人亦同此释。二云对他二句相望而说,义全同前,覧上易了。
无有其私者,私犹自也。已上是真如门,自下是生灭门。
何故别说至三摩诃衍者,此即总属问词,而有二种:初但直问不同因由,后而等下述义例难。
通达轨则不动门者,通达则是至及之义,不动则是无变之义。故上文云:三世诸佛,一切教理,自然常住,一味平等,无有移转,无有起灭等。故云不动。轨者,仪也。则者,法也。意言诸佛菩萨,以此不动常住之法为轨则故,通达至彼无上果故。如下信法精进修行门云:所谓乐信三世诸佛,为自恩父,为自恩母,为自恩师,不能改坏,不能生灭。虗空金刚不动轨则,有不可思议中不可思议殊胜利益,常恒转转,于一切时,于一切处,修行一切助道品故。斯之谓也。
安车者,曲礼云:坐乘也。若今之小车也。
论卷第二。如澄神海者,意言同海澄澈神圣,如具十德百川味耳。
本心真如门者,心即一一心法也,真如则是门也。
心生灭门者,心即一切一心法也,生灭则是门也。
或名摩诃衍者,以下列门,十异名中既无此名,明知此名非通门也。
言造作相者,瑜伽八十六云:如来将欲说法之时,现四种相:一、从极下座安详而起,升极高座俨然而座。二、安住随顺说法威仪。三、发謦欬音示将说法。四、面目顾视如龙象王。故云作相。
以色容受等者,意言以空容受于色而得自在故。次文云:于一切色得自在故,容受大种故。其上以空容受,准此可了。意云:如总太虗容东西别空,何不自在?同所入总法容体相别门,有何难哉?以并就义而假说故。
以无住处者,谓于无住空得自在住处,则是障碍义故。
一心至住处者,此之四句,前二法说,后二喻明。各上属法,各下目门。体则性也,性自空故。同喻本义,本来无故。谓太虗空,本来于彼东西等处无住著故,即当容受东西别空。一心如理,性自空无,即当容受体相别真。
于诸障碍等者,即次喻云于一切色等也。
令住诸法者,即次喻云容受大种故,若自门中通有障碍及无障碍二种义故。若对真如门无障碍,生灭门内并名障碍,故言于诸障碍。意言如空于色无有障碍,使色得住耳。
利圆者故者。即下所说清净解脱者也。如二祖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此岂非是本来圆功德满者焉?非为圆根名利圆者,以是顿根,故名圆者。
五者名为方寸者,谓是毫毛形方一寸,故次论云如是二毫譬如明镜,故云方寸。
一者、白毫方寸者,然此毫字,后人写误,应是色字。次引证中,唯是白、乱二言有异,其必萨、伊尼罗两名全同,故知毫字误矣。若尔,宁知色字非误?答曰:准彼前后所翻诸名,及此论云:五者、名为方寸。即译必萨、伊尼罗,但名方寸,不言毫、色二言之名。而凭述理论云:第一方寸中,唯现前天像此则白色,非是白毫;第二方寸中,通现前五趣此则乱色。二皆现色,不言现毫。故知色字是的,毫字是误。
离流转因等者,二句所离,即生灭中觉不觉二也。故行异云:真如门一心一念生为缚等。今此二名,相形而立,远望与异,义同水火。转即是行,并迁流义也。缚与相同,即是为相之所缚也。其唯有觉者,与离流转因互释;唯有如如,与离虑知缚互释。斯则远转,真之异名;远缚,如之别号。故唯识云:真谓真实,表无虗妄;如谓如常,表无变易。又真如门云无遣无立是也。
言一一白白者,可有二义:一云作上结词。上一即唯有觉者,下一即唯有如如,非同生灭门有不觉不如,故有二也。今此唯觉唯如,故但一也。上白结离流转因,下白结离虑知缚,既绝二黑,故名二白。一云待生灭门。各上标,下释意。言一自是一,白自是白,非同生灭对多名一,待黑名白,故云一一白白。
为善不善因者,且总相说。善即觉义,不善即不觉义。为者,作也,即当与义。受苦乐者,若即生死,乐即涅槃。故下文云:于惑与力、于觉与力,出现生死、涅槃法故。与因俱等者,即一法界有为、无为二种自在,与彼能薰为、无为法不异义故。
犹如伎儿者,即幻术人也。故下文云譬如非幻幻人,于诸幻事随其所应与力用故,如幻自身为诸类身,而自身不现故。法准思之。故下释云藏者,即覆藏义。纯白一法界者,是纯白之一法界,亦从门得名,非自体纯白故。余说真如门即理法界者,唯当释家门也。彼不分门法故,其余九法亦从门立名,非是自名耳。
空种无碍者,种则性也。意云:真如空理之心性故。
徧种无碍者,种亦性也。意云:事法周徧之实性故。此四字中,上一是门,下二皆法,是空之种无碍等,依主释也。故上法界,亦是性也。不同常义,释事法界,分义名界,不分门法,故作相即。今分门法,是无尽之法界,但以事为门,趣入法界,法界非即事故。亦可种者,类也。谓体真如空,相真如空。又如实空,如实不空,种类不一故。此四字中,上二是门,下二是法,是空种之无碍得名,依主释也。次后一名,准此知之。其二长字,并上劫义。
离边真心者,即是上文众生心也。离边明中,真心显实,此即第一义谛之异名矣。谓双离彼真俗二谛,故名离边。如自体经云:广大神王,非世间法,非出世间法也。
异同珠等者,意云异属所现影差,同属能现明一,以差别影归平等明,故云异同。故下文云举真如摄生灭皆同真如也。次同异珠反之易见,上独明珠等准而释之。
是一者,即当门也,意属法也。
是一切者,亦当门也,意属法也。谓心法唯一,随门说二也。故次经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为一切。此则上标,下结立也。亦可是一、是一连读,上即体真,下即相真;是一切、是一切连读,上即觉义,下即不觉。初解理优,后义文繁。
第一一心等者,以真如门所入之法但名为心,非一多故,而但从门得名一也,不同生灭门所入法故。何者?谓第一一心随所作门可得名一,形待第二一心所作一切门故。此则一一心所作之一有所待多,一心所作之多故不可说随自能作名一,以无所待他能作多故。故第一一心不可从自能作立名,唯从所作而立其号。其第二能作望自所作一切得名一也,故次经云生灭一心因多故一,此则自能作一对自所作之多得名一也。亦可对前第一一心非一,故第二一心名一,此即第二能作之一待前第一能作非一得名一也。第一能作既名非一,第一所作对此名一,故经云心法非一等。斯则第一所作待自能作及对他所作故立一名,第二能作对自所作及待他能作故得一名。二门即是二谛,一心即第一义,故次经云非大非小等。又上文云而广大神王非世间法俗谛、非出世间法真谛,又离边真心为中实故。
一者、名为如来藏门无杂乱故者,即下十藏中第四真如真如藏也,非同生灭理为他智杂故,亦不同第二以无杂释藏。杂者染也,其所远转是染法故,即是以门而显法也。今言杂者即是乱也,但言真如真如更无他智杂乱故,故论云真如门理唯自理非对智也。
心生灭门有十种名等者,一对前二,二对前一,三、四、五如次对前四、五、六,六对前三、后四,二门次第俱同。言二者名为如来藏者,即下十藏中后六藏也。藏通能所,义如下释,故云覆藏通能所也。问:今此二门名如来藏,望前二法名如来藏。门法名滥,云何辨异?答:此具二义:一云、如六七识通名意识,但意之识,意即是识,二义异故,二名无滥。今此亦尔,但无杂与无乱,令覆及覆藏二二义别,故二名不滥。二云、彼法开为远转、远缚等二藏别名,此门开为真如、真如等七藏别目,故各历然,略不相滥。问:义既如是,云何元初合立通名?答:为表二法同一体故,为圆十数含六藏故,是故门法各立总名。若尔,前门藏名不包多藏得圆十数,云何亦不立别名耶?答:二门余名并同水火相形而立,今此一名无别形待,故但亦立一种总名。
五者、名有去有来门。有上下故者,即次文云:生灭有二位:一、向上;二、向下。又如第三云:始觉背凡向圣,上上去去,为次第转故;随染本觉背圣向凡,下下来来,为次第转故。
流转等者,准余教释义通开合。且合释者,谓生死流转故、涅槃还灭故。又开释者,谓流即集谛则生死因,转即苦谛则生死果,还则道谛则涅槃因,灭即灭谛即涅槃果。前门第八翻此释之。
各有所依摩诃衍者,谓此后重一体大乘,依彼初重一体一心大乘等故。若尔,应此皆从根本摩诃衍中开,何言一法三义中开?以前但说开初重门为后重法,非是初重法作后重法故。答曰:以初重门本依初重法中开出,今既全以初门为后重法,则更离此无别初门,故说后重法便依初重法。若是但就门说,故云从一法三义中开。望义不同,故无相违。
言各缘自依者,能依也。下引本有经云:甚深真理非余境界,唯自所依缘为境界故。又本论云:自体显照一切法故。此并法体了上假义,如镜明体照上影像也。
同名异义故者,此句通出形对后门异少同多之因由也。
一心一念生缚等者。即下文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谓此门中一切善恶都不思量,自然能入而为行故。达磨文云:心有也,矌劫而滞凡夫;心无也,刹那而登正觉。又如清凉云:欲了真如性,须忘妄执情。有心生死路,无念涅槃城。烦恼谁为主?菩提尚假名。不存分别见,佛道自然成。
以生灭生等者,即下功德四相,减彼过患四相也。
寂灭者,名为一心等者,释此经文,而有二师:一、海东疏云:言心真如门者,即释彼经寂灭者,名为一心也;心生灭门者,即释彼经一心者,名为如来藏也。所以然者,以一切法无生无灭,本来寂灭,唯是一心,是名心真如门。又此心体先有本觉,而随无明动作生灭,故于此门,如来之性隐而不现,名如来藏,乃至是名生灭门。二、龙树意云:寂灭者,即门十,名第八寂灭寂静门;一心者,即法十,名第十一一心。复言:一心,即法十,名第十一切一心;如来藏,即门十,名第二名也。但彼晓疏不分门、法,判释经文,冥符释论。
各缘自依者,所依也。二解:一云:以能依门缘彼各自所依法故,以生灭门行相易知,其真如门但约门法平等义边假说缘故。不尔,何以下十心中并无真如门名之心也?一云:生灭门中但于门内理为所依体,智是能依用,以用缘体亦得云各缘自依也。如珠发光还照珠体,如次拣二所证差别,即此义也。初义为正,以与前法相翻说故。
异名异义者,此句通出形对前法异多同小之因由也。
回向即信心等者,此之四句始终相即,初则凡位始终相即,次则因果始终相即,次则圣位始终相即,后则因位始终相即。
十地为初地等者,清凉解曰:初之七句约义配同,最后一句据理都泯。十地则为初者,同证如矣。初则为八地者,初地不为烦恼所动,同不动矣。九地则为七者,第九同第七,无生忍矣。七亦复为八者,纯无相观,与八同矣。第二为第三者,同信忍矣。第四为第五者,同顺忍矣。第三为第六者,第三地中获三慧光,第六地中得胜般若,同慧义矣。
生五十一岁者,应是一岁母生五十岁儿,子母相计共五十一,权回一岁句首读之。或生五十儿在一岁母故,表五十一杂乱位故,下文说有五十一位始觉智故。心生灭门正智等者,此段二节而具三意:一则逐难辨前法异,二如即是所明法故;二则逐难辨前境异,二如则是所缘境故。若尔,生灭无违、真如有妨。何者?真如门中无文说有能缘心故。答曰:既说真如与本同等,本具能缘、末亦能缘。不尔,何云等耶?显宗记云:如如不动,动用无穷。又真如若阙能缘之德,何名不空净法满足耶?斯则若据体真不望与等,则无能缘;若约相真及与本等,则有心义。去情思之,勿滞言说。三则逐难辨前位异,二如则是位所证故。
无一一法而非真如者,演奥钞云:一空一切空,无假无中而不空也。次生灭摄,准而知之。此约二门非异。然真如下至诸法者,斯据二门非一。
皆悉平等者,即二门非异。
各各别故者,即二门非一。由各各别故,真如中无生灭,生灭中无真如,犹若水静波动,即是非一。是故上云然真如等。由皆悉平等故,真如摄生灭,生灭全是真如;生灭摄真如,真如全是生灭。是故上云总摄生灭等。但真如中不存彼相,非是真如一向不摄生灭之法,自别有真如中所摄一切法故。生灭摄真,义相亦尔。
谓直表问等者。谓不同上来,非一非异,委曲问答,故云直也。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一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二
真如门。夫真如无念,非想念而能知;实相无生,岂色心而能见?无念念者,即念真如;无生生者,即生实相。无住而住,常住涅槃;无行而行,即超波岸。如如不动,动用无穷;念念无求,求本无念此荷泽记。
建立名字门者,以本文中门、法各立二种名也:法中心言,第十名也;一法界,第七名也;门中真如,第十名也;大总相门,第九名也。理应超间两次读云:心者,即是一法界。复云:真如者,即是大总相法门体耳。
各有十名者,即前门法各有十种异名是也。
作业当故者,作则造也,属彼能作之法体故;业则用也,属彼所造之门用故。
一心等者,以心出上一之体也。谓非对彼二三名一,故以真心为一之体。其门亦非对小名大,既门与法二俱绝待,故以法之一体作彼门之大业,又以法之通体持彼门之总用,又以法之界性造彼门之义相,是故上云作业当故。此上但释本一法界大总相竟,自下属本法门体。言法之门得名依主,门则即也是体。摄用持业并归门者,以门显法故。
种种别相等者,谓除此外应更取余能入所入各九异名,作业相当配而释之。且一心之名作真如之号,心则坚实义,真离虗妄义,二既相当故心作真也。一则无二义,如则无异义,义得相当故一作如也。不同前名如次而作,故上拣云必非如是,亦可率取向前名下所诠别相具而释之。但取此二名下之相,非取余九,前已拣故。
谓真如法非生非灭等者,以真如法释本心性,以本心性释上体字因属本文,以非生灭及无生灭皆释本文不生不灭。不者,非也,无也。以是非即体论、有无体外说故。
复次,非是等者,古师云:心真心不是有即此生也,心不是无即此灭也,心不非有,心不非无。是有是无即堕是前二所遣,非有非无即堕非后二所遣。如是只是是非之非,未是非是非非之是。今以双非破两是,是破非是犹是非。又以双非破两非,非破非非即是是。如是只是非是非非之是,未是不非不不非,不是不不是。是非之惑,绵微难见,神清虑静,细而研之。
执著色等诸相而生者,彼疏注云:谓以自妄爱憎,遂计色有妍丑,发于言说。
念本受用虗妄境界者,谓梦因所经之境,随忆而生。依境界梦等者,谓从睡觉,虽梦境无性,而妄谓吉凶,发生言说。
念本所闻所作业而生者,谓先曾怨对及以善事,今遇缘忆昔起于言说。
从无始来等者,谓无始时来计著言说习种成性,今不假缘击任运发于言说。
佛言等者,分二:初双标生佛二说,后双释二说。且初标者,谓佛言我说法者下,超中二句连后二句读之,即属佛说。以汝众生在生说故者,即属生说。或但直读,属所为机也。
言在生者,在,堕著也。生,人我也。意言汝等说者皆堕人我,著相说故。
后双释中二:初我所下略指,后非义下广释。
言实空不空者,属相真如。故颂云:远离四句相则实空也,圆满四法德实不空也。
空实不实者,属体真如。此句备包遮、表二义。且表者,谓空是实,即三实德离断边也。故颂云:圆满三实德。空是不实,即转言遣离常边也。遮者,谓空无实,即第二转言遣离常过也。故论曰:言真如者,亦无有相。双证上二空无不实,即离三假离断过也。故颂云:远离三假相。而言义者,楞伽云:大慧!云何为义?疏云:初微。谓离一切妄想相、言说相。疏云:后释。谓离妄及言者,明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此是不思议第一之义。斯则如如之境,故云义也。此如义语通,真如门全,其能诠言,皆属第五。不尔,相真如是何语耶?
三相者,二边、中间三也。
前四言说虗妄说故者,斯则通属生灭门也。如下净名及随顺门,遣常无常言说明矣。
复次名身等者,七卷经第三云:名身者,谓诸字名各名差别,如从阿字乃至诃字。
言名字差别者,有书本中无此字言,意说从字名有差别。若依今本回文未尽,字回名上则无妨也。
言镜中等者,真若镜也,名似影也。故大钞云:如师资说听,共对一镜。即其事也。
譬如虗空等者,真似虗空字如鸟鸣也。故上标云二者,依空字记中别释喻相,应捡看之。
各初一种不能诠表甚深真理者,即通生灭门名字也。若尔,如何论云一切外道九种变论等,唯以名字为本,岂是生灭门邪?答曰:此据通相就显而说,非据尅实尽理而论。若如实说,如下无有能说、可说中分明有也。
多一识心者,即前所入法十名中第十一切一心也。故下该摄安立门中,明文指定是所入法也。
一切外道九种变论者,楞伽经云:复次大慧!外道有九种转变论。外道转变见生彼疏注云:转变即心境二边,因缘都称,或境转心变,或心转境变。此初总标,所谓:形处转变形即正报,处则依报、相转变谓青黄等异及男女差别、因转变计一切法从因而生、成转变计于我所决定不坏、见转变计四句见外道所知、性转变执真妄善恶及以四大各有体性、缘分明转变计缘能显果,故曰分明、所作分明转变执果从缘生,事相非谬、事转变计于一切有为之事。故云一切外道九种变论。
言十种异执者,楞严经说:修禅定人错用其心,于五蕴上各自引起魔道异执。此于行蕴起十类计:一、二无因。论:一、计本无因,谓计众生八万劫前无因而生;二、计末无因,谓计众生八万劫后亦无因生,乃至第十五现涅槃。此计欲界及四禅身为涅槃也。经云:迷有漏天作无为解,五处安乐为胜净依。故云五现涅槃。后总结云: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狂、解,皆是行阴用心交互,故现斯悟。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现前,以迷为解,自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彼疏释曰:此十种境乃是邪见,因修正定而忽发生,故云狂、解。由三阴灭,觉至行阴用心差异,故云交互。苟能深入禅定,以慧照察唯心境界,不取不著,自然消歇。若以为证,即堕邪见,成地狱因。故下论云:若离善知识所护,则起外道见故。若开此十,成六十二见。如唯识、华严疏广有行相,应辨异、同。故今论云十种异执。此并不了行蕴即真,但依名字虗妄起计,故云唯以名字为依而转。
言烦恼破障者,破即灭也,通于能所。未至初地,能灭始觉;若至无漏,惑皆灭尽。此准下文,并贤首说也。
言所知坏障者,坏即乱也,谓至无漏而智与障相杂乱故,亦可并通灭义,今且随宜而配一焉。
上广说者,意令行人专心真观不杂余念,顿弃上说无边虗妄,是故诸教赞为极行。
总结体真如者,上句结归一心之法,前且依心展成体真,今结体真卷归一心。古德云:舒则弥纶法界,卷则摄在一心是也。下句结归真如之名,即本所牒心真如也。由离三假谓之真也,圆满三实谓之如也。贤首云:上离伪妄名真,下离异相名如是也。
堕于常边等者,其上虽无假相,则堕断边。如传灯云:信州智常禅师者,本州贵豁人也。髫年出家,志求见性。一日参六祖,祖问:汝从何来?欲来何事?师曰:学人近往洪州建昌县白峰山礼大通和尚,蒙示见性成佛之义,未决狐疑。至吉州遇人指迷,令投谒和尚,伏愿埀慈摄受。祖曰:彼有何言句,汝试举似于吾,与汝证明。师曰:初到彼三月,未蒙开示。以为法切,故于中夜独入方丈,礼拜哀请。大通乃曰:汝见虗空否?对曰:见。彼曰:汝见虗空有相貌否?对曰:虗空无形,有何相貌?彼曰:汝之本性,犹如虗空。返观自性,了无一物可见,是名正见。无一物可知,是名真知。无有青黄长短,但见本源清净,觉体圆明,即名见性成佛,亦名极乐世界,亦名如来知见。学人虽闻此说,犹未决了。乞和尚诲示,令无疑滞。祖曰:彼师所说,犹存见知,故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曰:不见一法存无见,大似浮云遮日向。不知一法守空知,还如太虗生闪电。此之知见瞥然兴,错认何曾解方便。汝当一念自知非,自己灵光常显见。师闻偈已,心意豁然。乃述一偈曰:无端起知解,著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宁越昔时迷。真知已上自性觉源体,随照枉迁流。不入祖师室,茫然趣两头。无有已下
故得因言遣言而已者,即指会前离假有实故名真如文也。
大本维摩诘经等者,今分流经入不思议法门品前,有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后问文殊言:何等是入不二法门?文殊师利曰: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师利问维摩诘言:我等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等是入不二法门?时维摩诘默然无言。文殊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为真入不二法门。清凉!
释曰:然此经意,前后相成,共显深旨。若辨优劣,或三重、四重。言三重者:一、诸菩萨以无二遣二,则是以言显法,似有不二可说,便是对二明不二,非绝待也;二、文殊以言遣言,明无不二可说,令亡言会旨;三、维摩诘以无言显理,谓本自无言,不须更遣,故为三也。而言四者,文殊师利以言印彼,又明言即无言,非要离耳。若欲合者,然后三段反复相成,但为一义。初文殊以言显无言,次净名以无言印无言,后文殊以言印无言,三段二人共显言绝之理。故前三十二菩萨以无二遣二,后二大士以无言遣言,则但有二节。若更合者,若无诸菩萨以言遣二,空有绝言,何由显理?是则前诸菩萨假言显理,后二大士以无言显理,言与无言双亡,皆真不二矣。故虽三节,一致无违。释曰:唯前文殊二经小异。具本属前,所遣四种虗妄言说,故云除遣假说之垢。略本属后,能遣一种如义言说,故清凉云:以言遣言,明无不二。可说令亡言会真,余义全同,故引释耳。问:净名杜默,何成能遣如义言耶?答:传灯云:唐相国杜鸿渐问无住禅师曰:庭树鵶鸣,闻否?曰:闻。鵶去,又问:师闻否?曰:闻。公曰:鵶去无声,云何言闻?师乃普告大众:佛世难值,正法难闻,各各谛听。闻无有闻,非关闻性。本来不生,何曾有灭?有声之时,是声尘自生;无声之时,是声尘自灭。而此闻性,不随声生,不随声灭。悟此闻性,则免声尘之所转。当知闻无生灭,闻无去来。公与僚属大众稽首。释曰:全同经云:如言说如,如耳听如。但是利根之所了解,非同钝根设闻不了。故虽默然,亦当能遣如义之语。
谓金刚地者,元书本中有二金字,谓褒佛果是金刚中之金刚故,拣因无间但是金刚故。四卷楞伽说于佛果而立金金刚之名,今但一金字者,后人误矣。
诽五等位者,准下文云:一、十信位,二、三贤位,三、九地位,四、因满位,五、果满位。
如是二门等者,此具三义:一云、清凉疏云:夫心冥至道,则混一古、今。彼钞释云:此约人显实心,与理冥契,则无古、今之相。故肇公云:古、今通,始、终同,穷本极末,浩然大均。生公法华疏云:古亦今也,今亦古矣。兜率宝幢云:众生如是说某日佛成道如来得菩提,实不系于日。法界品云:菩萨智轮远离一切分别网,超一切障碍山,不可以生死中长短、染净、劫数显示等。其文非一。释曰:此则心忘前、后之相,故今二智决定同时。二云、如下文说始觉中云:一切众生皆有本觉,皆有始觉。此论正宗,为显众生同一相续等。此即自、他横望同体。三云、如下总持与众闻说二觉,而领解云:觉知诸法一体一相等。此即唯自二觉同体。若尔,已成之佛已无邪地,云何本觉八邪邪地?答曰:望佛不断性恶义说,故入邪邪,亦可自、他相融而说。由上三义,故二同时。
谓无能念、可念、寂灭、寂静。念者,念字则是能缘之心,如前说字,则是能诠之言。寂等则是所缘之境,同前如如,则是所诠之义。说念对释,义得照著。次准此悉。
无常说说至无可说说者。今此四句,并释本云无有能说可说之文也。而有二意:一云下之二句,正释本文上之二句文下之意。二云并释本文。此复二义:一云以此二二更互相显,由无常无常故无能所说,由无能所说故无常无常。二云唯下二句释上二句。故上论云:谓有言说非常音声非无常音声则此上二句也,谓无能说可说如如如说则此下二句也。意言若有能所,则是常无常二也。今无能所,故非彼也。而云说说者,并是说家之说也。次文但云无常慧念等,不言念念者,而慧即念,故云尔也。问:判他生灭说有能所,真如随顺能所有无。若有能所,生灭何异?若无能所,得入宁殊?答:通二义也。一云虽有自门微细虗假,而无他门麤显称实能所念相,故异生灭。一云虽无能所照体独立,而仍动摇说念带相,故异得入。
寂灭寂静念者,上之四字而并是门,故上论云:八者名为寂灭寂静门,无往向故。此即所随顺门也。念之一字即上第十心,此即能随顺法也。上即所缘之境,此即能缘之心。若能所未忘名为随顺,若心境双寂名为得入。故本有经云:甚深真理非余境界等。法从门以得名,亦可心从境以立号,是寂灭寂静之念。依主释。问:上文但说依门入法,今何反说依法入门?答:法具体用,用依所随所证之门,入自能随能证之体,斯亦同上依门入法。
论曰:真如得入者,则自所依及与本等,故全符达磨以心用也传契也心体也。故裴相传心偈曰:心不可传,以契为传。
耶耶地者,见开泰本是此邪字。又元书本上下并只用此邪字,如除疑舍邪执等。又为与上金刚地敌体相翻,故书本云:向上得入者,则金金刚地。意拣因位无间金刚道也。今印本中唯一金字者,义如前释。上辨文言差当已竟。下释名中所诠义者,谓彼十信虽出邪定,而邪正未定仍得名邪,故今邪定而对彼邪得名邪邪。或但邪定不一,故名邪邪。则自所依等者,则犹即也。意云:说念俱绝、能所双离,即自所依摩诃衍照体独立也。谓门境空即所依法,非离境空别说心有。言离念者,即离能所念相及照体独立带相念也,非是断灭同木石故。真觉师云:若以知知寂,此非无缘知,如手执如意,非无如意手始教证入。若以自知知,亦非无缘知,如手握作拳,非是不拳手终教证入。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本性了然故,不同于木石。不以手执物,亦不握作拳,本手宛然在,不同于兔角正当此门。
第一转言等者,因前正说不可说念展转生起二疑,故云第一等。若尔,云何此中第一上名第二转耶?答曰:上则正说为第一转,难为第二,对前望后二一不同,故无违也。
如实不空等者。问:此如如体中具恒沙净法等者,若生灭门而有所翻,尘沙妄染故具尘沙自性功德。今真如门无妄可翻,何有此德耶?答:准别记中曲有四义:一、依真如,谓依真如上义说有此德,非谓有别事。论云皆依真如义说故对治邪执中文。二、对染义,谓对恒沙烦恼过失,翻对显示此恒沙功德,如论中辨相大中文。三、为因义,谓能内薰众生令猒求起行等。论云恒沙性德内薰众生等因薰习镜中文。四、依持义,谓与佛果恒沙功德为依故说有此德。论云以对始觉故说本觉也觉义中文。今义当初一也,但依言假说故。若尔,应亦得名不空如来藏耶?答曰:准下论释,从所隐覆乃立藏名,今无惑覆不立藏名。
远离四句相,圆满四法德者,上句即空真如,下句不空真如。准疏释本,初释立义中真如二言;后复次下,释立义中相之一字。于中有三:一、举数总标,显此二义。若离于言,即唯一味。今既依言,故说有二,即显不可随言执取也。但为生物信解,故说此文。故十地论云:何故不但说无言?示现依言求解故。如今论云:依言假说,开相真如。义者,相也。二、云何下,开章略辨。故佛性论云:由客尘空故,与法界相离;无上法不空,与法界相随。即此二也。三、依章广释中二:一、空中三:一、所言下,略明;二、当知下,广释。执取虽多,总摄无过此二四句。故广百论云:复次为显世间所执诸法皆非真实,及显外道所执不同,故说颂云:有非有俱非一非一双泯随次而配属智者达非真。彼论次第广破四宗外道:一、数论师执有等性与诸法一,即当有句;二、胜论师执有等性与诸法非一,当非有句;三、无惭外道执有等性与诸法亦一亦异;四、邪命外道执有等性与诸法非一非异。海东疏云:今此文中非有相者,是遣初句;非无相者,遣第二句;非非有相非非无相者,遣第四句;非有无俱相者,遣第三句。二句前后,随论者意,皆有道理,不相伤也。一异四句,准释可知。贤首疏云:今此论中,约外人转计,故有此诸句,不同彼也由后二句前后故尔。言非有相者,明真离妄有也。惑者云:既其非有,即应是无。故论释云:非无相也。惑者闻上非有非无,则谓双非是真如法。故论释云:我非汝谓有说非有,非谓法体是非有;非汝谓无说非无,非谓法体是非无。故又非却双非也。惑者云:我上立有立无,汝立双非。双非若存,即有无随丧。今双非既非,我有无还立。故论释云:我非汝双非,故说非非。非许双是,如何复执俱相也?其次四句,准此可知。三、乃至下,总结。妄计尘沙,难可徧历。故今总摄,辨不相应。清凉云:设起观心见性,求菩提涅槃心,皆是妄也。上释空竟。二、释不空。常常德、恒乐德、不变我德,以离变易苦,非业所系自在故、净净德本。所谓不生不灭等者,如依水波而为大海,复依大海而有水波。法准思之。
此中有二重者,次释初重云:谓生灭门即能依也。本曰:有生灭心,一心为依即所依也。本曰:依如来藏故。又释后重云:生灭门摄觉义、不觉义即能依也。本曰:此识有二种义至不觉义,梨耶为依故即所依也。本曰:所谓不生不灭至名为阿梨耶识。既言此中有二门,非该次唱;若云此下,可通后段。
二者远转等者,法也,即十名中第六名也,而上四字属能入门。第八寂灭,寂静名也,亦即真如名也。今法从门得,名依主也。
一清者,清谓清净,释上远转。
一满者,满谓圆满,释上远缚。唯有觉者与离流转因,二互相释,即当寂灭,亦即真义。唯有如如与离虑知缚,二互相释,义当寂静,亦即如义。
一一者,上一即觉者,下一即如如。既云唯有,故名一也。即是上云一清、一满二个一字也。
白白者,如次属离转缚二也。即释上文清满二言也。无有惑因,无有惑果者,释离流转因。因即根本,果即枝末。
无有觉因无有觉果者,释离虑知缚,因即本觉、果即始觉,就彼名行、据此是缚,故上七异。云四者行法异,真如门中一心一念生缚不生以为行故,亦可唯是始觉因果。
一真一如者,如次离上惑觉二故,即上一一也。真如门云:无有可遣可立是也。
唯有净妙等者,即上白白也。上来三段释远转缚,皆分两岐各别配也。
三者、与行等者,唯此是法,第六名也;后六皆门,第二名也。此上二藏相形立名。次四、五二藏,六、十二藏,八、九二藏,初一是总,后九是别,皆约观待,共成五对。如二门二法,各十异名,多分敌体,互待而立。今此亦尔,二、二对释,皂、白分明。初一犹如总相一人,后九若似别对六亲。如上释云:所依总相,能依别相耳。远即远离,与即与力。行即迁流义,属于惑与力,出现生死,即是前门之转言也。相即标相义,以门显法故;亦可相状义,隐显多端故。属于觉与力,出现涅槃,亦是前门名缚字也。若准此文,前藏惑因即是业惑,惑果即此生死;觉因即是智觉,觉果即此涅槃。亦可同钞。行谓生灭、迁流,相谓染、净、缘起,皆理随缘成辨。故楞伽云:善、恶,苦、乐,生、灭。准此,行、相并通染、净,通对前藏而立名矣。
与流转力者,流转即是生灭之异名也。流即迁改,转即变动,通属生灭,隐显多端,故云流转,非唯染也。
譬如等者,此释前经犹如伎儿。
四者、真如等者,门也,即十名中初一名也。此与第五相拣立名,并是以别,拣通依主。
无彼彼者,上彼属智,下彼目理,故次释云非智自理是也。
五等者,真如即不变,生灭即随缘,谓因不变而有随缘,能成一切生灭之法。迷者错解,妄谓真如自体生灭,故云被染。故下对治邪执中第四云:若如来藏自体有妄法,而使证会永息妄者,则无是处。故义同今云:如来证法若刹那不住者,一切圣人不成圣人,故亦可生灭。但是门名拣别之语,非明藏义。为拣前藏真如门中真如,今此唯明生灭门中真如,故次释云:所谓显示生灭门中性真如理等,然后此门真如随缘众生迷执等。义同上释。
金刚如来藏者,从初书本有二金字,后勘者误。四卷经中有二金字,故知误也。
若离若脱若异等者,此三翻次不离等三,如相大释。以何义下征释藏名,次一准此。
从能藏染等者,此拣定藏名,唯能藏名藏。
七者、不空等者,若准一切不空,被空染故。释词但可得云不空即藏,不同钞释。以上四字唯属于果,藏唯目因,故作依主。
从所藏净等者,此拣定藏名,唯所藏名藏。
八者能摄等者,能摄唯体大,藏义通三大,能摄之如来藏,总别释也。
具足三智者,此有二义:一、华严经说:一、一切智,二、自然智古经无师智也,三、无碍智。初、一切智者,始觉、圆智,永断一切障,满足一切德,穷达一切法,圆照一切境,名一切智也贤首云:一切智者,是始觉之智故也。二、自然智者,本觉、性智,无始无终,古今常湛,自然开觉,不由他悟,名自然智也贤首云:是本觉智也。三、无碍智者,前之二智,其体无殊。但以本觉之性,德相圆明,名一切智;始觉之德,体性不变,名自然智;体德无碍,始本无二,名无碍智也贤首云:是始本无二智也。此之三智,无一众生本不有也。经云: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若尔,佛生等具,凡圣应杂。答曰:由佛现觉,众生不觉,故二无杂。问:何故众生不觉知耶?答:经云:妄想颠倒执著而不证得。若尔,应无三智。答曰:若本无者,离颠倒时从何所得?由如刚刀,但是主人病缠力弱而不能用,非刀未有斫刺之能。若人病差,用时即显。始觉亦尔,但凡妄倒而不能用,非是未有断障之力。若离迷倒,其用得显。经云:若离颠倒,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明智不无此出十地问答中文。二、下论偈曰:从无始已来,备三身菩提,圆四德涅槃,不能觉不觉。释曰:菩提,此翻为觉,即是三身菩提智也。具上二义,故云具足三智。
由颠倒心等者,此则初义释藏名也。其三大义并望无明之所含藏而得藏名,故杂华云:如有大经卷,量等三千界佛智,在于一尘内,一切尘亦然生妄。等惑所隐覆名藏,如土埋金。
言从能所净立其名故者,此第二义释,兼拣藏名。体大一法能藏名藏,相用二大所藏名藏,故云从能所等。
九者所摄等者,如来目果即是能断,义当能摄。藏与所摄皆属于惑,义当所断。合释可了。
不相应体者,根本不觉也。
及烦恼缠者,枝末不觉也。下论说为体相二故。
智明为外等者,外能摄内,故云智明等。清凉云:情尘有经可证前藏,智海无外可证此藏。
十者隐覆等者,此藏双通门法二种,故望第三唯法第七唯门,虽皆隐覆不相滥也。
所谓等者,唯据法明。后复次下,唯就门释。二义皆是染惑所覆,非望净法。故论云:烦恼所覆,于世法中不离不脱,故唯染也。
略去分名建立满名者,唯释名阿梨耶识,通其十种或唯初一,故云满名。故下论云名阿梨耶识者,总结圆满字。若依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义上立名,应云业识等阿梨耶。或云下转阿梨耶,不通本觉等上转梨耶,以假名言依义立故,即是十中一分名也。
虽义具足言未具足者,唯释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此但下转阙于上转,故云言未具足。若准下文举下影上,故云义具足也。若直就本论,不生等二句唯明下转,非一等二句亦通上转,故下彰出中唯言上二句。
随妄转故者,即是染净始觉智也。谓清净始觉,无始本具不守自性,随缘成妄之所转故,为染净觉。如下颂曰:清净始觉智,不守自性故,而能受染薰,故名染净觉。若后悟时被染诳起,亦得说为随妄转故。如下本曰:依不觉故而有始觉。次上随他起智为体,亦具二义,准而释之。
对治自过者,即是清净始觉智也。谓从无始自性无过,由对治故。如下颂曰:从无始已来,无有惑乱时,今日始初觉,故名为始觉。通谓他义者,即是染净真如等四也。
别谓自义者,即清净真如等四也。
具一切等者。问:具与备过恒,过恒而何异耶?答:一属有为、一属无为,故不繁重。
诸染法有力等者,染如黑象,净若白象,二相交鬪,互有强弱。故理趣云:真妄互相薰,犹如二象鬪,弱者去无回,妄尽无来去。
背本等者,故次论云:背自本觉,故云背本。
取初中后故等者。生相为初,灭相为后,余二名中。故下论云:此中一时当何时耶?根本无明薰真心时,于此时中具起四相等。
有为自在者,谓此一心自在无碍,能作有为,从所作得,名是有为之自在。无为自在准知。薰自所依分际之量者,即是有为自在,非他无为自在,故云非他所依。如依地生檀,其香但薰自所依地而令香故,非能薰他沉生地故。又如其地但作所薰,不可为能。一法界心亦同尔故。与一法界至名为非一者。问:二种自在、二种作用各望不一者,此唯不生不灭法上自明不一,岂符本云不生灭与生灭不一耶?答:准论次云,为欲显示有为自在,通达作用与五有为不异理故。既此自在通用而与有为非异,明知即是生灭之法,故顺本论不相违也。若尔,通用既属生灭,次非异义中云何更有不生不灭耶?答曰:先据能成、所成不一,故有能成是不生灭,所成即是生灭,然后可说二而不二。不尔,说何不异哉?此由不一而成不异,前即不异而明不一。
复次等者,所薰如手巾,能薰如幻兔,能所依别谓之不一。一心如本麻,巾兔俱是麻之所作,佛生俱是心之所作,故二不异。杂华云: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肇师云: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矣。即其义也。前义非一,即是真俗二谛之义;后义非异,即是第一义谛之义。故云俱一心作。
我念往昔等者,此中总有三个我言,初即五蕴共合假我,后二则是本觉真我。
可言生灭与不生不灭和合者,此则悟时,魔界即佛界;前则迷时,佛界即魔界。故净名云:不舍魔界而入佛界。仁王经云:菩萨未成佛时,菩提为烦恼即此下转;若成佛时,烦恼为菩提即此上转。又中论云:生死际、涅槃际,如是二际,无毫差别。皆此义也。
多一一识者,以上二字拣他真如一一心故,而下一字正立自名,故云多一一识。
一者、了别识;二者、分别事识者。问:下释本论三细六麤,引凭此经而无第七,云何此引亦含第七?答:此依下文举两显三借数门,卛上达下借数门,此中取意,下论据文耳。又此即就六、七非异,故具第七;下据非一,故阙第七,但通前五也。
言性识者,心性、情性也。
复次,有识等者,准下十梨耶中,是初大摄主识,或局随缘本觉净心,皆具随顺徧转义故。
而实本意等者,谓此意含麤细意识、性相诸识,故具一切识。
或时等者,第八既为第七之用,摄用归体故在第七,例上六识亦具第八,此即第七是其体性,而能作起第八用故。分别之依者,依属能依之则,语助、用依二言皆属八六。
亦可之者,隔法之词。用依二言,并属第七。
唵摩罗者,此云本觉,次下偈云白白唵摩罗等。
一法界摄等者,即上文云依如来藏故。若尔,论何不言如来藏摄?答曰:多一心、一法界、如来藏,皆法异名,随举无妨。问:此岂不是前本论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文哉?答:此十种识唯局生灭,不通余门。不尔。何者?是彼真如门中一一心识,故作此会。次总末那,本论无名,但约义指,今此亦尔。
一者名为大摄主等者,初一总、后九别,别带总名,故后皆得阿梨耶号。如一堂为总、九间为别,亦别带总,故随每间皆得堂名。
义如前说者,指该摄中第二梨耶经,即属此论不生灭与生灭等。
常恒等者,谓常恒清净,无受薰相,具足白品,三互释矣。常恒决定,无变异相,智体不动,亦互释耳。
以此等者,已上答前后问,自下答前初问。
无能了作至隔别者。今此三句,初一所以,作则用也;后二正明,初句王所,后一心境。故下论云能见所见无有差别,心王念法不可分折是也。由无作用,故不可分王所、心境二二异耳。精细起动,微隐流注,故云精动隐流。
名为键摩故者,此即结名。若具足名,应云羯罗键摩。今就文略,但云尔也。准上颂云:阿梨耶键摩。长行释曰:藏识即知键摩翻为识也。
别异。别异者,据体说也,谓心与境体各别故。
相异相异者,据用说也。谓心与境,行相异故,行相即用故。亦可上即是心,谓境不一,心亦多种,故云别异。别异而心现境,如地生物,故云现前地转。下即是境,谓境相不一,故云相异。相异而前转相,未有境界,不名具足;今至此位,形彼得名。
行者,迁流境相之义。
直是异熟等者。问:今此现识,真妄和合,性唯有覆,非从种生,亦非业感,云何得名是直异熟净白等耶?答:此节或是相宗之义,因便引之;或自真性变异而熟;或性唯善,此识无记,亦得名为异类而熟。故别记云:今此第八,具于染净,故是无记。若尔,此二云何名净白相?答:如下论说,识顺本觉义。今此亦名阿梨耶识,故顺本觉,名净白相。又如十等喻中,表实白色是也。又准唯识十师之中,安慧义云:八识后得,皆有其执,但以轻者为善,重者为恶。今此亦尔,但重为染污,以轻为白净。杂华疏判是性宗师。问:依此二义,三细皆应名异熟耶?答:但就麤显,偏说后一也。若依义次,至于此位,诸根圆满,故云或名成就故。
复次,树王至亦复如是故者,谓此二觉互不相离,非同异种,如前二觉耳。
十种末那至随次释故者。此十六识,下论依次连续明说,故不预论。而十藏识论文散说,故今总摄一章顿晓。
不离者,体、相、用三不相离也。
不断者,一向妙有,非除遣法。此并如下相文中释。次过患离脱,反此可知也。
论卷第三科。总相剖分散说者,意言剖判分裂总相大识离散别说,故亦可觉与不觉名为总相。下释此二各有多端,故云剖等,如下文云所言觉义者总等是也。后有失意者而更总为别,今据元初印书二本并是总字,故为此释。
本十义中,一、五言滥。云何拣异?谓一、如树根,五、如树身,故二不同。
又七八异者,谓生灭代谢故说无常,此局过去不同住义双形去来。又七据三世故云无去来,八约四相故云无流转,况住待不住、不住则去来故,常对无常、无常则流转故,故二各异。二云本字等者,本则旧义,故云不始起也。
六、云不转者,转即变也,谓不变作色心等故。
觉十义中六七异者,六即觉境,七即觉惑,故二不同。三中一者,谓于世间及出世间,唯以心智而为第一,故云觉者一也。
十中觉者,转训照也。六唯觉他,此唯自觉,故亦不滥。其余本觉,训释多端,勿局常闻,不可一准。如前十藏,义可见矣。
或各有十义等者,或即不定义,谓前十义唯据性净不通随染,此约非一或据非异,即说为今染净本觉,故云或也。是以次言或同或异,亦可于一本觉或就不变名清净,或就随缘名染净,故云各有离性故。
是故皆是皆非者,结前二句或同或异名为皆是,此即存义,体同义异故。结后二句非同非异名为皆非,此即泯义,互夺两亡故。上来据文四句分明,若就其意,后之二句合为第四俱非之句,而前二句开之以成前二单句,合之以为第三双句,而前三句并名皆是,而后一句独名皆非耳。又前第九清净始觉梨耶望清净本觉梨耶非同种非异种,次说染净二觉亦尔,故知四觉交络互望皆有非一非异之义,余文准知。
从无始已来等者,谓随各人圆满本具,非是悟时而渐新生。故长行云:而无惑时理常,今当初等。如下清净始觉备演性真如理体等者,此偈分三:初一句标名,次二句释相。上句释真,下句释如。且初平等平等一者,唯一真相故得平等,不同妄染自性差别是不平等。如下文云性染幻差别故,即释真名。同唯识云:真谓真实,表无虗妄。无有一多相者,若有一多是变异法,今无一多故名为如,即释如名。故唯识云:如谓如常,表无变异。亦可二句通释二字,后一句结名。
十种真理等者,意分体用及能所,故其真如皆所入能起之体,其本觉并能入所起之用,如珠发光还照珠体,必体用相应矣。故次亦云如是真如乃至不相舍离,与此论同。若能起为方便即十种真如,若能入为方便即十种本觉,故方便言通此二义。问:何不却以如字同本真同觉耶?答:意以本真是体,觉如为用,故各相同,此即各自相对。若二相望,真如并为体,本觉并是用。
如是等义等者,而具二意:一云例同清净真如所有之义,一云例上染净本觉所具多义本觉真如义具八十,始觉虗空未见文说。
建立诽谤等者,如四镜中因薰习镜,薰三世间皆悉清净。致外问曰:众生世间云何净耶?此即诽谤,余并建立问名诽谤,答为建立。
谓心体等者,以心释觉、以体释本,故云心体。
清净觉者即是法身等者,斯则摄用归体也,意以法身与彼本觉而为体故。
依此法身等者,斯则依体起用也。故上文云:如是十种本觉之义,唯依一种大性法身,随义异释依体起用。据其自体,无别而已摄用归体。意言依彼法身体上,具根境等,本觉多用。斯则本觉之用,齐依法身之体。亦可十本为体,十觉为用。斯则觉用依本之体,本用依身之体。据展转义,说依法身。良以法身唯是所依之体,觉则但为能依之用。本则通二,望身则是能依之用,望觉则为所依之体。法身如刀,本义如刃,觉义如斫。或说刃斫齐依一刀,斯同前义。或说斫依刃,刃依刀,斯同后义。上下准此。
本有法身,从本已来具足无量性之功德者,即是本义。
常恒明净、常恒自在者,即是觉义。谓上功德即明净故,故本与觉皆具能证智之功焉。本即是觉,持业释也。
非本觉明等者,其二明字并是净义,惑觉即初非本来明,隐显即后非自性明,二义既尔本有何成?
无功德过者,过则过患,无字流下两次用之,应云无功德无过,故功德即次文始觉也,过即次文不觉也。故次文云若离此二即名本觉,既绝德患立为本觉,若说德患故不成立,故次会上即属始觉。
若离此二等者,准次答意,谓性本尔,言念俱绝,不可说念,故云若离等。
谓以自然等者,若准此文,下说本觉翻染成净亦对始觉,非唯本觉直翻彼故,或唯本字但对始言,不尔二俱名觉如何相对?故上文云:岂本有之义而得成立?若据此解不难觉字。
所言同故者,时德同故。故次颂云清净本始觉,乃至若虗空是也。亦可非异,故云同也。
是故者,是上本来离染如空故。
无能薰染法等者,谓此门中无始本来,染但所薰、净唯能薰,故云尔也。非说无后新薰染净故也。
染法净法等者。此节答文而有标释,前所谓下标起,后所谓下释成,而说本薰意形新薰,新薰染清互相成故。
白白者,能所二薰纯净无染,故云自白,亦名具足满转。
唯有德薰等者,无能薰染法故无患熏,无所薰净法故无德薰,故云无患德薰。唯有自家真实功德,故云唯有德薰。
被彼染诳等者,如梦斩怨贼,同迷伤杌鬼。今此亦尔,并是虗妄。故真如门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等。寒山子云:手持㝹角弓,拟射无明鬼杌鬼。即其义也。
本此义云何者,若近,唯征究竟觉、不究竟觉义;若远,通征本觉、始觉之义也。
起灭等者。下明四相俱时而有,皆无自立。引经说云:由依所断之惑有无,故说能断之智有无。今此亦尔,依彼所治惑之四相,得自始觉四相之名矣。
今始起故名为无常者,如清凉云:今新起故义同有为。
言常住四相等者,准上真如门论云:常之言念即本觉,无常言念即始觉。今二四相亦属二觉。觉与不觉无有二故者,如下果位能所两亡,不碍独在义也。
独力业相等者,业相如风,随相如水,上二但取能成之用,俱合动相如波,此一方取所成之波,故三历然不相滥也。
生相之称立初生故者,意云:生相之名从初生立故。此中住义随应差别等者,各以自体住持义用立住名故。
六种等者,即下六染也。
连续等者,即下不断相应染之异名矣。
异自成异等者,意云:二相无立本名,一就自执、一从所计。今此二法立异相名,当知亦尔,故云异自成异及随相立名。
薰离俱者,谓能薰染法与始觉智或俱或离,故上文云觉或受染、薰或不受故。
觉知灭相之法实是过患者,据异相门有惑可断说故。
彼灭相品实是功德者,据同相门,无惑可断说。故无行经云:贪欲即是道等。如本善人,梦作诸恶,受种种苦。梦中觉知,虽断诸恶,仍未了知本来善人。若至觉位,方悟恶人即是善人。故贤首云:犹未觉知灭相是梦。即同此也。
互相即通者,已断初一,故云虽复名觉;未断后三,故云即是不觉。如杂鑛金,望已炼矿,虽复名金,仍杂余砂,即是鑛故。
人空无漏成就自在者,既言成就,即知未起。又云:自在须起能起,但为留种润分段生,故不现起。疏云:此位菩萨于人空得自在,故与二乘同位论也。问:应是贤首撰疏之际,未见释论,故说留种未起无漏。答:设未见释,已覧余文,无漏之义显如释论。何者?义分齐云:梁摄论中,十信名凡夫菩萨,十解名圣人菩萨。第九所诠差别十门中,第三行位分齐内终教文也。又云:其菩萨人于二障中,不分俱生及分别,但有正使及习气。地前伏使现,初地断使种,地上除习气,佛地究竟净。准此论宗,迷真起妄,从微至著,如风起波,从小之大。后若悟时,从麤至细,渐自息灭,非藏识内别有种子。故清凉云:本有唯一,新薰有五。次文云:如实义者,但一烦恼,有麤有细,见道断麤,修道断细等。今寄始教现种习三,显此终教一分麤细,前后准此。然彼地前三贤位中,初既即不堕二乘地,上立理,下正明。故烦恼障自在能断,留故不断,为除智障等故。是故梁摄论云:十解已去,得出世净心。又十解已去,名圣人,不堕二乘地。仁王经云:地前得人空而不取证等。又起信论得少分见法身作八相等,皆此义也。此则自在能起能断,由故意力不起不断,故不堕小,得名净心,亦名圣人等。以此菩萨唯怖智障,故修唯识真如等观,伏断彼障。然于烦恼障非直不怖不修对治,亦乃故留助成胜行。初地已上断于智障一分麤故,于烦恼障不复更留。智障已尽,智力已胜,不怖堕小,故皆断也。是故二障不分见修,至初地时正使俱尽。故弥勒所问经论云:问曰:若声闻人先断见道所断烦恼,然后渐断修道烦恼,何故菩萨不同声闻?答曰:菩萨之人无量世来为诸众生作利益事,后见真如甘露法界,观彼一切众生身而实不异我所求处,是故菩萨见修道中一切烦恼能障利益众生行故,即见道中一切俱断。此文为证。第六断惑中二:初约位灭惑文也,下断阐提不信障等。寄位中更有文证,斯则全符今论顿断四住地故。问:何故地上烦恼使尽而得不堕二乘地耶?答:智力胜故二乘地前始教劣故,智障正使亦已断故。若地前始教,容有彼失,此中无也。又梁摄论云:地前虽得人无我,以法无我未净故,人无我亦不清净。又云:其人我执,前十解中已除,今唯灭法我执。又仁王经云:习种已入生空位,得圣人性故。本业经、起信论亦同此说后寄惑显位文也。此寄惑、智二障,显彼、此证二位。应细详义分齐。第九、诸教所诠差别门。又下疏云:此菩萨得人空见,修烦恼,不得现行,故云远离。非约随眠,以留惑故。摄论云:若不断上心,即不异凡夫;若不留种子,即不异二乘。又二意留惑,为自、他也。此约终教说始教无此义故。若约始教,初地已上方说留感,如余论说。释曰:贤首已见多文,及指起信,亦同此说。龙树、贤首两相冥契,何得罔测,忽伸前问,谓未见释,错解本耶?问:既见余教明途释论,因何不立三贤位初已起无漏,断彼麤惑,种子现行;若至圣位,断彼细耶?答:盖无明据可凭,宁敢穿凿途说?多闻上士孰肯信耶?复违至教,故不立也。何者?特害问论顿断之明文,又违摄论留种之显义,亦正暗违今论顿断四住地故。是故但说自在能起、自在能断,故无过难。彼云:又此教中正断惑时,智起惑灭,非初非中后,前中后取故。云何灭?如虗空本来清净,如是灭。广如十地论说。又此教中烦恼等法皆是真如,随缘所作,是故不异。真如是烦恼义,如起信论说等。释曰:前即缘生之惑,无性本空;后则妄揽真成,了妄还真。若依顿教,一切烦恼本来自离,不可说断及与不断。如法界体性经云:佛告文殊师利:汝云何教诸善男子等发菩提心?文殊言:我教发我见心。何以故?我见际则是菩提故。以此准之,若依圆教,一切烦恼不可说其体性,但约其用,即甚深广大。以所障法一,即一切具足主伴等,彼能障惑亦如是也。是故不分使习现种,但如法界一得一切得故,是故烦恼亦一断一切断也。故普贤品明一障一切障,小相品明一断一切断,是此义也。又此断惑分齐,准上下经,文有四种:一、约证,谓十地中断;二、约位,谓十住已去断;三、约行,谓十信终心断;四、约实,谓无可断,以本来清净故。广如经说。
谓始觉正念等者。问:马鸣云:念属无明念。云何龙树属始觉念耶?答:以上文云虽复名觉,即是不觉,故今正念即是邪念,不相违也。又始觉正念中无彼邪念耳。
并麤显示者,而此麤字应是写误,有书本中即是兼字,以此二字大分相似故。意言并者,及也;兼者,带也。为显此文不唯结前并及兼带显示俱相,设二连续亦不繁重,只如显示,岂无义耶?况下四薰习云并兼中有,亦同此例,故书本的。
二乘人空形三贤空作相似义者,何不三贤却形二乘作相似耶?答:凡言相似者,依俙髣髴之义。贤位既胜,不可似劣,是故但言二乘形三贤位作相似义。问:三贤人空,何以不同方便法空形净心地作相似耶?答:自在、不自在二种别故。谓人空无漏自在能起,故不言相似;法空不能自在现起,故说相似。或欲分同异二类相似,故更不说,非无似矣。
过三有地者,唯识云:出过世间前三地也,谓相同凡夫故、二乘次三地也,谓相同二乘故、道故,名为远行。今过三有者,即出过世间也。论文略无出过二乘,此字句中自有二人等者,良以尽字含具已正之二义故。若据已尽即果圆漏者,若据正尽即因圆满者。
满足方便等者,前科此文亦具四段,唯初一科论文分明,其后三段论文隐暗。今详应是此二句中含后三义,是故前文义科为四,例前三位既同是因,必应亦有后之三段不同果位,但具前三唯阙后一。上句则是方便金刚当加行道,下句则是正体金刚当无间道,次觉心下当解脱道。昔人云:一念者灵知之自性也。意言始觉与彼本觉灵知之性冥然不二,故云一念相应。
无所有觉者,四义:一云始觉,以是佛果无能所之徧智故;一云本觉,以上云法性之理故;一云始本无二之觉,以是究竟觉故;一云即所入如来藏灵明性觉,以至佛位门尽归法故。以上四义并且假说,故云今且初一为正,以此正说解脱道中无念智故,唯绝能所之始觉名无念故。又云无所有觉都非空无,既但云觉,即始觉故。又如上云佛果无念而有正念,故次无念等,故亦准此。
知。举圆满者望众生界等者。此约迷悟说也。诸佛大悟普了清净,如不迷人唯见是东。故清凉云:若尔,佛何更化?答:良由众生不如是知,所以须化。众生大迷普见杂染,如正迷人见东是西。故草堂云:情迷佛亦迷等。真同东方,妄如西方,以诸众生双揽真妄之所成故。准下疏中文意亦然。又约薰习交彻义说,如生灭与不生不灭和合而成上转,即是举圆满者等。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而成下转,即是举诸众生等。斯则唯据染净始觉上下二转交彻而说,皆悉清净无所觉知,亦甚相应。初据此段生佛同体,正是无念等义,故云自宗决断。拣非同他前后文故,更不会前众生有念也。不尔,云何不会彼文?然无念等言,非据不坏相也。今就迷悟薰习交彻上下别文,兼会无念等义,故云望别决断。亦兼圆教,事事无碍。然清凉云:用起信之文终教成华严之义圆教,妙之至也。今用华严之文成起信之义,亦妙之至也。
本,而实无有始觉之异等者。问:既云融诸始觉,令同本觉,不唯佛果,云何科在满究竟相耶?答:若就因位,妄未尽故,虗假见异。今据果位,始觉智圆,称实了见,无有异相,故云而实无有始觉之异等。亦可唯约穷终处说,故在此科。然对惑假说,可云不同。今据实理,皆无自立,是故诸觉元同本也。此如拂镜,对尘假谈,而有新明及与增微,以尘渐拂,明渐生故。此同已前对惑假说五十一位始觉之殊,以惑渐断,智渐生故。故论云:俱时而有。若不望尘,直言其明,何更别有新明之异?离本明外,无新入故。此同今文。若废其惑,实无自立始觉之异,以离本觉,无新智故。故论云:皆无自立。
本智净相等者,智净相是能断智,和合相续是所断惑,法身纯智是所成德。
本觉随染并自性净心等者,斯则不守自性随缘门也。染净本觉,梨耶识中引之明矣。此就义判,不局文次,屡有兹例,学者知之。
如是二中等者下,第五论净薰染中说有二种:一、本因果薰;二、始因果薰。本因果薰次第云何?从无始来以有十种本觉真智及十种如实法界故,能薰十种枝末无明;以有一种法界心故,能薰根本无明。当此二力又同上释。僧宝如实修行云:如谓十种真,如实修行谓十种正智。
自性身体分明等者,今据各别相顺障说,谓细惑障细德,麤惑障麤德,非据通障相违而说。
简异始觉等者,谓此本觉从本已来不分先后同时断讫,若约义说或逆或顺二义俱通。今简始觉顺次而治,是故且说逆次而断,以二相形皂白分故。
何故始觉等者。问意言:何不始觉从上向下,本觉从下向上耶?答意云:向凡向圣水湿火热,既称法尔不可致诘。
发究竟智等者。问:云何断染即成染乎?答:断则就惑理无之义,成则就惑情有之义,故不相违。别记问云:若本觉能灭惑者,何用始觉为?答:以惑有二义故:一、理无义,二、情有义。由对初义智名本觉,由对后义智为始觉。故佛性论云:烦恼有二种灭:一、自性灭,二、对治灭。对此二义,故有二觉。此义在彼第二十四始本相依章中说耳。
一相一体等者,谓前颂中所云我者,目彼二觉真我人也。问者谓是五蕴假我故生疑惑,答者说是二觉真我故不相违。今总持等闻之领悟,决二同体故得同时。
即是总。问者意言:无明染法可以破灭,自余善等岂亦是断?云何一切皆说断耶?答意易知。
惑著等者,上是八识、下是二执,亦可上即法执、斯则人执,准论多说法执名念、人执名著,故为此配。
如是无明亦可断除等者,谓前问人二定同体故互相从,二俱可断俱不可断发起二难。今此答者双开二门,据同相门二俱不断,据异相门染断净存故无所违,斯则终教性相无碍,性不碍相有能所断,相不碍性无能所断,广在清凉十地品说。
知此名世智者,谓形待彼真如门中出世间智,故云世智。
断须等者,准余教说,智为正道、福为助道,今以德宝庄严慧劒,是助道义也。
何故海水等者,此下分二:初总问答,后此义下重征释。于中复二:初总征,后彼水下别答。此中又二:初释同类,后复次下释法尔。初中复二:初释相,后而随下会通。初中又二:初正释行相,后何以下征释因由。初中有二:一顺明,二若水下返显。
彼水大中亦有风大等者,但说和合缘起中有,非是说彼静水外风。风外静水二互相有,法准思之。故清凉云:真妄交彻,即凡心而见佛心。斯之谓也。其风当不能令水动,及水当不能随风转,此二风言是外风也。
异相为初同相为后者,即上不生灭与生灭非一非异二义也。并真生二门先明异相,后从生入真方是同相。若尔,云何正辨同异门中微尘同相居初,瓦器异相在后耶?故知初后文无定属。今但举其论意,不取论文例同。此中先说风水各异,后说风中有水等如实义者,唯此段中初即异相,后水相风相不相舍离等即是同相。谓马鸣师无其分明同异之言,故龙树云:此论本意随释应观。不尔,云何此中欻判前后及劝观耶?谓今此文唯诠本觉,非是通论上下之意。更以本释二相相照,文甚分明,细详
烦恼大海中有圆满如来至之波者。即真妄交彻之意也。由真彻妄,故得初对圆满如来在烦恼海;由妄彻真,故得后对无明众生在本觉性。全同向来风水互通,应对释之。故清凉云:是知真妄常彻,亦不坏真妄之相。则该妄之真,真非真而湛寂;彻真之妄,妄非妄而云兴。
为一切修行者等者,斯皆本具,非待新有。但无所著,皆成佛事。故古师曰:于一切法无所得者,是名修道人。何者?眼见一切色者,眼不得一切色;耳闻一切声者,耳不得一切声。乃至意所缘境亦如是。故经云:心无所得,佛即授记。若有所得,是魔境界;若无所得,是佛境界。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故次文说为六如来。如其次第等者,清凉钞云:然十二入,约其含摄,并称总持;约其性空,并称波罗蜜;约其性本清净,皆解脱门;约其觉性圆明,并得称佛。故佛名经云:眼陀罗尼自在佛,乃至意陀罗尼自在佛;色陀罗尼自在佛,乃至法陀罗尼自在佛等。释曰:由妄彻真,故凡根境本来是佛。故志公云:若欲存情觅佛,将网山上罗鱼。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骑驴觅驴。一切不憎不爱,这个烦恼须除。故今六境并称如来。泛观论文,似新变化境界说之。
不动一念等者,谓所现身不移一念时徧三际时,不分一身处徧十方处,意显时处俱无障碍故。法界观曰:二、事徧于理门,谓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无分限。此有分之事于无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何以故?以事无体,还如理故。是故一尘不坏而徧法界也。如一尘,一切法亦然。思之。玄镜释曰:文亦有三:初、标;二、谓能徧下,示能所相;三、此有分下,明徧理之相。于中,初正明以全同名徧。次何以下,释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徧同,事有别体。次是故下,结示徧相。后如一尘下,例一切法。释曰:此论全同。彼云:是故一尘不坏而徧法界也。此但终教理事无碍,非据圆教事事无碍说也。又以不动一念、不分一身释本自然,即前科名不动本性常寂门。本论余文并是随顺机根契当门,如末尼天皷,无思成自事而智净相,自然而现不思议业相。故下文云:以有大智除灭无明,见本法身同此智净,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以二科目唯显真、应无碍之义,故不动一念、不分一身但属真身,徧三世中、满十方中唯是应身。斯则正是此门所诠真、应二身无碍之佛,非同圆教十身无碍故。不尔,勿生灭门胜真如门,圆教却劣彼顿教耶?岂得圆教而成妄乎?故真如门判生灭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又岂从圆而入顿哉?
本觉体相等者,相即义也,则是四二之义。相也者,即人也,则是真我之人者焉。如上文释离念相者,亦目本觉真我之人,谓体性唯一,义相乃多,如是体相,皆是真人,故云觉体相者。
言犹如净镜者,然四镜梵语记中翻云:第一名种爱珠,第二名明耀珠,第三名离珠,第四名应珠。
言谓如实不空等者,问:第一、第三远离彼三,云何第二薰为一觉、第四化成净耶?答:有二义:一、情有义,第一、第三离也;二、理无义,第二、第四净也。然不相应得名为离,非是断除而为离。
故照远者,开泰书本即是达字,二体相滥,远言误矣。为一觉薰习者,而薰习言回上贯下,两次读之,准长行故。
智正觉世间者,此具二义:一、从他得名,谓从所统世界、所化众生得世间名。世者,则当破坏义故,是世间之智正觉,依主释也。二、自体立名,此复有二:一云:世者,隐覆义,谓漏、无漏,为、无为,互相覆故,是智正觉即世间,持业释也。一云:生灭名世间门,今说佛在生灭门中,故名世间,亦持业释也。此上三义,前二清凉,后一龙树,是故云尔。
大虗空者,谓若遥观,唯见大虗,不见余物,故云太空,复名徧一。
远离边过等者,即总结上四是边非中,不尔应离五过。无明染品名烦恼碍者,即见爱烦恼也。
俱合动相名戏论识者,即诸心王等也。故下本云:此识依见爱烦恼增长义故。亦可即是大摄主梨耶,名俱合动相。故上文云:不生灭与生灭合故。
福多伽者,此云木,即是臭林。
缘薰习等者,据此文意,非但诸佛从凡位时,本性能于诸众生前出多化身,恒常说法化诱无穷。然今现在所化众生,亦从昔来本受佛化,修因克果皆已究竟,但为虗妄而不觉知。犹如𦦨水,非待灭水方是阳焰,从水有时本有干焰故。此后二镜望前二相而分异者,彼是随缘,此不变故。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二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三
论卷第四。克体无差别者,谓唯一种根本无明,约义差别假说为六,故下文云:如是六种根本无明,故云尅体无差别。而前四种即是四句:第一单明,唯约佛见故;第二单暗,唯约生见故;第三亦明亦暗,佛生同见故;第四非明非暗,谓互夺双亡、二义齐融,故说名言道断、寻思路绝,离四句、绝百非故。后二易知。
所谓圆满般若等者,唯此圆满及无所不明,唯局果位。例下究竟等五义亦尔,唯同赤眼所见明故。若尔,云何经言尽摄一切般若智明?既言一切,亦通因也。
答曰:因是无明黑暗之法,道理极成,身子不疑。如上论云:虽复名觉,即是不觉,远流应至十地。又云: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等。故知但疑果位清净之智,不问因也。若尔,云何论说五十一位始觉智哉?答曰:约分说故,约前位故,今疑一向出离无明清净智故。
实知契经者,前百本中八十七光明实智经,诸书本中亦并智字,今勘写误。
迦罗鸠奢那者,翻云利鸟,又火鸟,又眼赤鸟也。
答曰:非。非也者,释颂末句远离远离故。
徧计所执者,如清凉判性相两宗十重异云:三性空有即离别。此一余五依计相即,故说体一。非如彼宗依他唯有,徧计唯空,空有离耳。
出觉知树等者,如上论云依不觉故,而有始觉是也。于论文中明了说等者,今具引论,属配六种。且第一、明者,论云顿断无明,成一切种智是也。第二、暗者,论云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不相应,忽然念起,名为无明,更兼此唱是也。第三、俱者,论云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乃至即是净也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乃至故说无始无明即是染也是也。第四、非者,论云心义合始觉与无明俱无形相由互夺两亡,真妄交彻故也是也。第五、空者,论云三界虗伪,唯心所作是也。第六、具者,论云无明薰真如,成诸染相出染;真如薰无明,成诸净用出净是也。释曰:上所属文,有通本末。今但取本,不取末耳。
总有十种名等者,前二句答后问,下十句答前问。
我由无明以之为质等者,即上为德质也。问:无明在时未有能报之佛,若成佛时又无所报之惑,其义云何?答:唯据无明在时说故,从当得名如华菓树,同上见一处住地故,谓此正说暗无明故,非是据彼已断说也。若尔,前难善遣、后难犹存。答曰:故佛但云我有多恩,尽未来际不能尽报,不言以何报何恩也。此但谈说,非是实有能所报故。如上文云而言知初相者,即谓无念但是假说故,亦可无明已变为德不须他报,据佛自行仍反报也。此唯自行实为能报,非有无明为所报故,或可报于己转成德。而言暗者,从因假呼如草糠火,故上文云六唯根本,此则实有能所报故。上三义中,后二意以称名赞德为报恩也。
无等等生者,此二等字俱训齐也。谓此无明功力殊胜,余无与等,故云无等。又能齐时而生四相,故云等生。今所引经俱之一言,胜鬘经中则是具字。具谓资具,即并上五共有六事,胜于他化自在天众,而根本六义胜余枝末,一一配合,如演奥钞。
一、建立义等者,故俱舍云:得谓获成就。彼论释云:初获后成。今此二义同彼释之,生唯局所、得通能所。若所望所即是持业,若能望所便成依主,而所引经似唯持业。
不能觉不觉者,此颂应云:以不能觉了故名为不觉,以唯一颂文窄故尔。
般若等者,此中三法,初一是德,后二即惑。初一全同肇师般若无知论题,以无虑知分别识故,犹如明镜,无心现像。故经云:圣智无知,而无所不知。次一即是九相枝末,虗妄了知,自是无故。故云:诸戏论识,即是知无。肇论难曰:圣智之无,惑智之无,俱无生灭,何以异耶?第八,无知知无难也。意云:圣智言是无也,惑智亦是无也。又俱无生灭,有何异耶?答曰:圣智之无者无知,惑智之无者知无。其无虽同,所以无者异也。双标二智之无也。般若无知,即真智之无也。惑智有知,即真谛之无也。无即虽同,无知知无异也。何者?问异无所以也。夫圣心虚静,无知可无,可曰无知,非谓知无。圣心虗静,无相可知,故无知可无,是谓般若无知,非是真谛无知。惑智有知,故有知可无,可谓知无,非曰无知也。惑智有知,知物性空,故有知可无,是谓真谛知无,非是般若无知。无知即般若之无也,无知即般若体空智。知无即真谛之无也。知无即真谛法空智。是以般若之之与真谛,言用则同而异,言寂则异而同。同故无心于彼此,异故不失于照功等。注云:体者,达也。
譬如诸种等者,种能生子故名种子,芽在种位名为隐子,若出生时谓之显子,法准思之。
譬如天网者,谓网摄持诸物类故,无明摄持诸烦恼故,以无不摄故持言天。故老氏云:天网,疎而不漏。
有爱数等者,谓有爱言具通别名。且别名者,故胜鬘云:四住地者,谓见一处住地、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有爱住地。初一三界分别烦恼,见道位中一处断故;后三三界俱生烦恼,如次欲色无色之惑,爱力偏胜故从得名。斯则有爱唯局无色,故云别也。言通名者,有通三有、爱通一切,分别俱生皆名爱故,爱力偏胜总立爱名。今云有爱是通非别,故大宝积经胜鬘会云:世尊!无明住地于有爱住地其力最大,譬如魔王等。大同上引自体经说,更有多节并无数字。今论有者,同别行经,谓四住惑皆在有爱法数中耳。故次文云:世尊!如是有爱住地数四住地,不与无明业同等。
力无力门者,能成能显即是有力,所成所显即是无力,而归攀言并训依也。今此二门真妄相形,真本有体但依他显,妄元无性故依他成,依他成故本觉随缘。若尔,所随之缘更何者是?答曰:谓即不如。不如是何是无明用?谓本觉性随能迷用成,彼不觉体性得起故。复礼问云:真法性本净,妄念何由起故清凉?答曰:迷真妄念生迷真即用,妄生即体,而全同此。迷真是用,得起是体。问:体用俱时,因果何分?答:以义假说用因体果。如境因识果,虽一俱时亦须义说,境用为能起之因,识体是所起之果。又如第八现行种子,亦是体用因果之法。此二相望决定同时,为能所持?为能所起?今此亦尔,细详易见。问:今论明说无明有因,谓彼不如余教所说,无明无因横从空起,有无相违,云何会同?答:余处但说无别因起,故圭峰云:不同余法展转相因。彼云:余法者,即是报、业、烦恼三障展转为因而生,非遮无明自因而起,故无相违。
一切无明等者,前言而有其念,念字是末;今云念无自相,念通本末,故云一切无明。其二念言有此通局,自下本末不觉,望于本觉二互相依显也。
法身般若等者。法身明本,般若即智,并依法身德义说故。如上论云:依此法身,说名本觉。
能知名义者,即本觉名义也。
虽断麤相等者。意言三中,麤者先断,细者仍存。如现相麤,八地虽尽,而余二相细故犹在,无明与彼相依得住。后二准知。不同果位,生相全尽,无所依故,无明亦灭。如三子亡,父亦随丧。其难善遣,何分两重?况上下论无文说故。又准论云:不知转识现等,及以依转识说为境界等。似八已上有细三相,详之。
所以者何者,此有二义:一、通征业相,依彼无明起之因由;二、别征次上动则有苦。由何所以?意云:以何因由,才动即苦。答云:不觉为因,故是苦患。故远公云一毫涉动境,成此𬯎山势是也。
依此动作彼转者,应云转作彼,即是廻文不尽故也。故上文云转作能缘。
能起诸念者。问:准此问词,本文应云忽然起念,即无违矣,何言念起耶?答:文虽在下,义应在上,故无所违。此上皆问意,言前说能动能起,皆是独力之业相,非关无明之自体,故今再问无明之体。
此处等者,自下方答,体唯佛了余莫能断,显业用因亦分了,以渐断故,故用可说体不可论。
不可分柝等者,直释名分柝,拣异名隔别,即是分疎辨柝离隔别异,亦可同上王所心境说也。精细起动微隐流注。
言键摩者,此翻为识,于前业识阿梨耶中已对辨讫。已上皆是本性智经,余义如彼亦已释竟。
本一者智相等者,此下六相各具三节:一标名,二举因,三显相。
依此经文等者。问:既释支流亦说第七,本论六麤应具七识,何凭大本唯意识耶?答:谓彼支流兼就微细劣弱义边亦说第七,然其本部但据增强显胜义边,故唯意识。今此本论全同二经,若依具本唯明意识,若依支流亦兼第七。然约非异通在六麤,非同海东别属智相。
兴盛六种麤重相者,准千山本,于相字下有一故。言木罗石蜜等者,开泰本云:木罗石蜜甘淡等味,随其所应,出种种味,能起舌识;诸大触著,和合种种善美乐具,能起身识。此即案颂六尘次第起彼六识,颂文众字属于触尘。
无别体耳者,意以六七二识体同,但言其一,已具二矣。
心俱和合生者,而有二意:一、准今偈和合之言、不离之义,第八心体如日月水,而前七识如光明波,波与水俱不相舍离而波得起,故非一异。今此亦尔。二、准上文俱合动相,曲有二义:一云:第八心水与境风俱和合起七,故不一异。一云:上二字标,下三字释。由风与水和合起波,故波水俱不一不异。法准思之。
不从内来等者,谓前七识先来无体,在彼第八内外两间,故无从来。不同于人先已有身,或在彼房内外中来,余教例知。
谓彼等者,今此一颂而有二义:前之二句于一藏识而分七故,此如上云藏识海常住等颂也;后之二句于一意识而分七故,此如下云一意识中分七种故。而如等者,上释初句,八识皆有不可破坏常住之相,故云不坏相。有八下,释后句,相字已上释无相,言皆字已下释亦无相。亦可其不坏相而无有二,故云无有二相,是故颂曰无相。恐执无二即定为一,故云亦是无相,是故颂曰亦无相,则是无二亦无一也。若依此解,其皆以下即是总结。
末那陀识者,即是第七末那之名,应是梵语有广略耳。次言三细则是通名,下业识等则是别号。今此亦尔,上标意识但是通名,下言末那陀即是别号。
同说末那等者,依前二中率上达下备数门也。应此中经亦同初本,上节说云转识、业识、智相识,前二名同故更不会,后一名异故别会释。
此二、坏不坏相者,坏即非异,不坏非一。亦可坏谓灭也,即无常义;不坏理也,即常住义。如上偈云:不坏相有八。
以此义故等者,文具两节:初蹑前经义直明缘外,后征释经意缘外因由。意言:有何所以须要外缘?是故征云:何以故而答?意云:如风激水波须依起,境现梨耶七识须生,盖不自由故须缘外。斯之总意,因上后本但说七识不说八种之所,以云末那意说总为一故。故今言七缘外尘起,正是与六同体同种,故得缘外。兼次所引伽陀所说,即前释云意识微细分位无别体耳。谓从会后本乃至此文,血脉相承都一意耳。若约异种同护法义,不缘外矣。今此论主同异双存,护法论师唯据异义,良以教有权实、理有浅深故尔。
现镜识体者,体则性也,同楞伽云:藏识海常住。又体谓事体,偈云:日月与光明等。
若尔,现识等者,即前叙破异师之义,谓上但以散言直立,故前论文散言直非,故今再立此量。成云:现识前陈,应即末那后说,为彼意识亲所依故。因犹如意根喻。
即有二意等者,且宗有二边,同种相符,别种违教。
应审思惟者,今审思云:后五复次,分之为二:前四约事,则有麤细;后一即理,则无麤细。于前四中,曲分成三:初一唯就人、法分之;次二唯约相待分之。谓初一唯细,后一唯麤,中间四相亦麤亦细,望前则麤,对后则细,后之一次望他三细,故六唯麤。
本无漏者,始本二觉也。无明者,本末二不觉也。此二皆有业用显现,而非实有,故名业幻。
言非可修相者,望彼涅槃非是了因修显故。
言非可作相者,望彼菩提非是生因所作故。
毕竟无得者,此之二果即性净本有,故无得也。自下释伏疑。疑云:若众生已入涅槃更无新灭,即已同诸佛,何故不能现报化等色身耶?释云:法性自体本无色相可见,如何使现色等耶?故云亦无色相可见。又疑云:若法性非是色相可见法故不现色者,诸佛何故现报化等种种色耶?释云:彼见诸佛种种色等者,并是随众生染幻心中变异显现,属后异相门,非此同相门中本觉智内有此色等不空之性。又亦可本觉不空恒沙德中亦无此色相前义色即不空性,后义智即不空性之言语助,勿为隔法,故云而见色相乃至不空之性也。何以得知彼法体中无色相者?释云:以本觉智相非是可见法故也。
随染幻差别等者,起信别记说有二门:一约喻、二就法。喻者,且如幻兔,依巾有二门:一兔、二巾。兔亦二义:一相差别义、二体空义。巾亦二义:一住自位义、二体成兔义。此中巾与兔非一非异。且非异有四句:一以巾上成兔义及兔上相差别义,合为一际故不异,此是以本随末明不异。二巾上住自位义及兔上体空义,合为一际故为不异,此是以末归本就本明不异。三以摄末所归之本与摄本所从之末,此二双融无碍俱存故为不异,此是本末双存无碍明不异。四以所摄归本之末亦与所摄随末之本,此二俱泯故为不异,此是本末双泯平等明不异。第二非一义者,亦有四句:一以巾上住自位义与兔上相差别义,此二相背故为非一,此是相背非一。二巾上成兔义、兔上体空义,此二相害故为非一。三以彼相背与相害,此二位异,故为非一。谓背则各相背舍,相去悬远;相害则相与敌对,亲相食害。是故近远非一也。四、以极相害,泯而不泯非害;由极相遥,存而不存非背。此不泯不存,义为非一。此是成坏非一。又四非一,与上四非异,而亦非一,义不杂故。又上四不异,与此四不一,而亦不异,理徧通故。是故若以不异门,取诸门极相和合;若非一门,取诸义极相违诤。极违而极和者,是无障碍法也。第二、就法说者,巾喻真如如来藏即是随染幻差别也,兔喻众生生死等即是性染幻差别也。非一非异,亦有十门,准喻可知。又兔即生即死而无碍,巾即隐即显而无碍。此生死隐显,逆顺交络,诸门镕融,并准于前,思之可解以论前后,多说幻喻,故引兔章,欲令顿晓。深思有昧,勿咎文繁。
能觉一相者,叹前百重会异归同也。良有滞异,故须遣之,即真如门。远离三相,圆满三德,即是一心,故名真如是也。
能觉一相即无相法者,叹后一重拂迹入玄也。恐滞于同,故再遣之。真如门云:言真如者,亦无有相是也。
寻义之述等者。谓前同相全案经文,故云依此经文立同相门。今异相门但取经意不依其文,故云寻义之述立异相门。
直释因缘者,此有二义:若望前文,更不释彼是心生灭;若对后段,未释因缘殊胜不可思议,故云直释前正后兼。
论曰:即此文中自有二门者,上释生灭初唱,论曰此中有二门。问:两处此言皆目近之词,云何彼科唯局当唱,今于此科亦通后文?答:亦与前同,非该后文。何者?谓释此唱竟而便结云已说随文散说决疑门,故知非也。又问:论云次广说门,此中二品等分明该后,云何上文不同此耶?答:彼是大科已同此讫,此是子段不可转例,况次广说门其文散漫不言此中,故通后文。上此中言其文定属唯局当段不通后也,故前后异不可一准,况彼一唱并无关涉后段之文,何得歘尔预先科耶?今此一唱总标双征而关后段,因此须指道理应尔,二文既异何得例同?
一者、摄义显宗等者,谓收摄诸多因缘之义,显示此论因缘之宗,或通诸教之所宗也。故古人云:儒宗五常,道宗自然,释宗因缘。斯之谓也。良以此章正辨因缘故。
现识体中又有缘义者,体具二义:一理、二事。若据理体,前望彼识故是因义,神了顺故;今望彼相可有缘义,神背异故。若据事体,前识望识故是因义,解了同故;今识望相可有缘义,了背异故。以识例相亦具因缘,谓以现相且属能缘。若望彼相则是因义,背本同故;若望彼识则是缘义,背了异故。若属所缘但作疎缘,以非精法阙彼心识了背故义。故论不指更具因义,或文影略。若望六相亦具因义,非情亦是不觉气故。
望于六尘相者,山本云六麤,今误。
果报为始等者。问:果报云何与业为因耶?答:由若报上复造其业同余教故,次由业重故起惑也。故上文说灭相通用,于自望上皆与力故,亦可但约对果方得名业等,此则自宗相待俱成,互相对待互为因果。又此即是缘起之法,从无始来十法同时非有前后,故上论说俱有四相,如起一舍,若阙一事舍不得成,故互相籍舍方得立;成一众生,若阙一法生不得立,由十互赖生方得成,故十更互为缘而起。今据义次且说上下下上因缘,又如子养父故。
复次一切有为等者,有三复次:初无常门遣,次无我门遣,后相待门遣。斯据中论多立此门,上来随相遣彼空执断见假观也,辨相遣彼有执常见空观也,双则中道齐离二边中观也。一心三观同时思之。
何以故等者,谓何以众生有心识故。此释征也。初重问答,由有心识故有佛性;此重征释,由有佛性故有心识。良以性识二相成尔。复次为欲至亦寂灭者,大分为二:初破权局名,后以无下立实通号。于中分三,即是三谛:初至皆是幻化则是俗谛,次之二句则是真谛,后之四句即第一义谛。上言寂灭即非有义,下云亦寂灭即非空义,由如空空故属真体。此同中论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真谛,亦为是假名俗谛,亦是中道义第一义谛。此论释前生灭因缘,故得同彼因缘所生等也。若就境论,法法三谛融即无拘。若在心说,念念三观亦无障碍。若渐熟习更带三止,空观即带体真止,假观即带方便随缘止,中观即带离二边分别止。此三止观,一心顿具法性尔。故天台智者云: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故一中一切中,无假无空而不中,空假亦尔。即圆教之行相,如摩醘首罗天之三目,非纵横并别故。达磨大师以心传心,不带名数,直为上上根智,俾忘筌忘意,故与此教同而不同。智者禅师穷理尽性,备足之门,故与禅宗异而非异也。三观圆成,法身不索,即免同贫子也。上俗谛云皆藏识者,九相皆具能摄义故,而由作因能持果故。皆是末那者,皆具能生依止义故。皆是意识者,皆具依意所起义故。亦复皆非者,上据非异,此据非一,是故九相各有别名,非皆通名梨耶等故。问:宁知非是就性空说?答:以此俗中未说性空,次于真谛方始说之。
不可思议等者,谓即一而三相不同,不可作一思议;又即三而一体无别,不可作三思议;又能三能一,非三非一。又不可作定空、假、中三法思议,谓理圆言偏,言生理丧,故不可议;法无相想,思则乱生,故不可思。又不可作定梨耶等言念说之,由假名故,三名亦得无碍故也。斯则通证述理文中,名、谛各具无碍之义。七、五不生等者,此五句中,前三真谛,后二中谛,第七、前五、第八、第六,三细六麤,如是八识、九相皆空,斯则真谛也。有空无有,即非有也;无空无有,即非空也,斯则中谛也。
一切万有等者,此下有三:初即名空,次一切下相空。此中复二:初即法空,后一切众生下即人空,后身尚不有下即妄想空,斯则相名妄想如如。正智五中前三则是不觉,今即前三不觉空也,此即真谛。
而能令作等者,贤首云:此则引生令熟,次则引熟令得果故,二不同故。余教云:发业一发,润业数润。今此同尔。此相续识具二种义:一、自体得名相续即识,如前唱论,识与法执相应不断故;二、从他得名相续之识,如此唱论,能令惑业苦不断故。
唯心回转等者,龙论明本则具二意:一云若尔,已上释论,已下通妨。前中复二:初据论显文唯遣诸法,以上所说十一末那皆依本觉真心而起,故今显言结归唯心。此中又二:初征释上节正明,后征释以心生下所由。后诸法唯心下就论密意兼拂其心,谓妄法既尽真心亡故。若尔心不见心,既是显言何云密耶?
答曰:彼遣妄心,此拂真心,故不违理。二云上下,并释本论文义。初征释正明,谓是前一心随无明动作十一意故,故说三界唯心转也。此心随薰现似曰虚,隐其虚体诈现实状曰伪。虚伪之状虽有种种,然穷其因缘唯心所作,故本文曰是故三界虚伪等。次所以下,释此义下,初问意云:现有尘境,云何唯心?后答意云:由人妄念分别而见,妄念即是分别义故,故云妄念而生。又如梦中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由是唯心无外尘境。中边论偈曰:由依唯识故,境无体义成。斯则以心遣彼境也。次诸法唯心下,释心不见心等。既尘无有,识不自缘,是故无尘,识不生也。论偈下半曰:以尘无有故,本识即不生。斯则以境遣彼心也。
无相可得者,或唯约心,或通心境,皆空无相也。
次若尔下,释当知世间至种种法灭故。此中有四:一、结相属心。无明者,根本也。妄心者,业识也。以一切境界由此而成,即现识等也。若无明未尽,已还此识住持,境界不息。一、是故下,举喻以说。是一切境依心住故,离心无体,即心无体。犹如影像,离镜之外无形,镜内复无其体。三、唯心虚妄,释外伏疑。疑云:既其无体,何以宛然显现?故论释云:唯心虗妄。此并真心之上虗妄显现,何处有体而可得耶?四、以心下,反验唯心显境成妄。问:何以得知心上显现?故论答曰:以心生等。良以心生、法生等故知也。此意由前以无明力不觉心动,乃至能现一切境等,故言心生、种种法生。斯则心境薰动,故云生也。若无明灭,诸识皆灭,故言心灭、种种法灭。斯则心源还净,故云灭也。意云:既心随不觉,妄现诸境,即验诸境唯心无体也。此唱总意。良以因缘和合道理成,辨诸法无性义显,不住义彰,故结和合属于心也。斯则贤首全同龙树者,由诸教云:缘生故无性,无性故缘生。又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等,故得同也。又论意然也。后复次,由心下,重指本论配归法门。故下,结劝云:如其次第,应审观察。谓上释中但漫解文义,故今再指令属本文。若依初义,或但指前三复次义,唯属释论,亦可通矣。
本种种妄执等者。问:准释论解,即唯法执应在前意,何属意识人执品耶?答:前意后识二非一异,今据非异故无违也,故上本云即相续识。
三种凡夫者,初人造诸业,次人起我执,后人起法执,是三差别。
毛头难角者,切韵云角,竞也等,意言此位与彼惑业角,其力能甚大难也。若准钞引,是此觉字,即难觉察惑业故也。
定是不著者,准千山本无此著字。
殊胜不可思议者,谓三人中对前二说也。故上铭此为挍量分,即对三人挍量胜劣故。
本依无明薰习等者,意言依彼无明薰习本觉,而作因缘起彼识故,而此因缘深细难明,故前二人莫可言思亦可推寻,所起识之因缘难穷了也。
从初正信者,即十信位可以证下,断本无明亦通十信也。下文略故但说三贤已上,贤龙复略但说登地已去,故知且就增胜说也。次句三贤,比观观察故。次下十圣,理量亲得故。
执相应染者,准下,释意。王所相应,点污净行,名相应染,总通一聚;执唯人、我,但局身见。相应即染,持业释也。执之相应染,即是总从别法得名;亦以别拣通,依主释也。亦可执是相应染,拣后不相应。故执、染二字,皆通体、用;相应二字,唯局于用。随其所应,作持业释。下二准此。三、不相应,亦例此知。疏:更一义,心、境相应。
言常无常门等者,决定常住对次文时,体性不变对次文处。如本论云:从本已来是时,自性清净是处。
言无常常门等者,常恒无常对次文时,恒常变异对次文处。如本论云:常恒是时不变是处。又常恒言亦通处也。
文相可见者,以所谓下一句,释上无常常门一句,本中常恒不变。又以不达下一句,释上常无常门一句,本中而有无明。此并义句,非文句也。
如本至一者等者。贤首云:若二乘人至无学位,见修烦恼究竟离也。
信相应者,十解已去,信根成就,无有退失,名信相应。故地论中,地前总名信行地菩萨。无著论中,亦同此说也。此菩萨得人空见,修烦恼,不得现行,故云远离。非约随眠,以留惑故。摄论云:若不断上心,即不异凡夫;若不留种子,即不异二乘。又二意留惑,为自他也。此约终教说。若约始教,初地已上,方说留惑,如余论说。释曰:始终二教,留惑相去,较一僧祇,权实照然。
谓后得等者。然虽理智断烦恼碍,仍自未了智碍是净,非与断名,不云彼断。而由量智见是清净,乃立断名,故云此断。斯则二智缘二谛境,断二谛惑,各别而谈。余文亦有相即而论,如破和合识相,灭相续心相,即根本智双断二也。又如随诸众生所应得解,皆能开示种种法义,即根本智亦缘俗也。理智既尔,量智应然。故清凉说性相二宗十重别中,第八能所断证即离别中,即二二智各有二能:一能断惑,二能证理耳。
所谓本觉随染之心者,本觉通用,望所成法,非一非异。今据非异,故即所成之心王也。非取能成之真心故,亦可本觉随染所成之妄心也。如次文云:依染净差别,心依本觉名净,念依不觉名染,各顺亲生之因义也。故能依异,得说相应。下不相应,由无所依染净差别,故无二异两得相应,以本不觉更无所依之染法故。是故论云:即心不觉,常无别异。心则三细妄心者也。或即依彼真心而起,或即依彼妄心而转,故更别无所依染法,难显与彼三细差别,故不可说两得相应。若尔,上云无明为因生三细,此岂不是因果异耶?答:彼据细麤前后,假说因果;今就克性同时,难分二异。故上论云:三贤不量,十地非境。即此义也。
三种相同等者,谓就所依异知缘同也。
若尔何故等者,意云:若如是同知缘尔,何故彼经说相违转耶?
言逆上顺下者,应即是彼上下二转,今相应染,违其上转、顺其下转,故云尔也。
相应相违者,相违即是不同之义。谓此三句,如次对前三句不同。如即心不觉,翻前心念法异;常无别异,翻前依染净差别。下句准知,故云相违。
应审思择者,其本论中出智碍之所以,而有三节:初则诸法常住,寂静无动。故法华云:世间相常住。胜鬘云:一切法常住。由如幻兔,本自麻巾。次由无明不了万法全是真如,妄见别有。所云法者,即上一切法也。故上论云: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又云:不了一法界义故,心不相应,忽然念起,名为无明。如人迷幻,谓有实兔。后由妄见执彼实有故,不能了假法一尘。由执实兔颠倒心故,终不实了幻兔一毛。如有偈云:若不证真如,无由了诸行,皆如幻事等,虽有而非真。释曰:论初二节,即偈上句。后故不下,即偈下三。别记亦云:无明不了,即动是静故。是以动中不能差别而知也。
二障、二碍等者,一云:二障一向因中所断,无至果故。今此二碍,烦恼通因,故云据断;智碍唯果,故云不断,以因位中不断体故。此约因中,一是可断、一不断故,兼就无明自体而说。若就其用,亦通因断。故上文云从信相应地观察觉断等,上疏亦云损无明能,即据根本无明用也。一云:其烦恼碍,一向说断;其智慧碍,一向不断。何者?上论颂曰:如是六无明,克体无差别。又密严云:根本无明,于幻人中能作幻质,于德人中能作德质,不可取一非一故。又清凉云:我由无明为质,成证觉道,是故报无明恩无尽。既说体同及为俱是不可断半报恩无尽,即知不断也。故下文云:然此中断,不舍无明以为其断,非以断除而为断故。若尔,云何断义成耶?谓断烦恼心,断除不起故。然引本断而证始者,论云:今始起德,本来有故。又上俱是无明,云如一夜色,喻根本无明也。人见是暗,如余惑迷,见无明染;赤眼见明,如佛智悟,见无明净。但易人目,不须除暗。此符论宗。问:上说灭相实是清净功德之法,应亦同此,是不断耶?答曰:上云断有二门:一、同体同相义,故说灭相以为清净,即不可断。故无行经云:贪欲即是道等。二、异体异相义,故说觉于灭相实是过患,即是可断。故本智经云:根本无明暗等。今据异门,体亦非断,岂同常往通途之义?亦可灭相揽真妄成,但觉其妄是过患故,一向须断;未觉其真是功德故,一向不断。今此根本,妄亦非断,不同灭相。真故非断,故灭非断。望此非断,二不同也。故上论曰:十地非境,三贤不量,唯佛能了,不可妄说。然依经说,假言强称等,斯言验矣。
论卷第五。本生灭相者,据论本意入此门来,但释立义分生灭因缘相,其生灭二字正是门名,其因缘相但是显彼生灭法上差别之义,故但得云生灭之因缘、生灭之相,故但长分三段释彼三种。前二已竟,今当第三。
则风断绝者,疏牒论中于风字下有一相字,此言风相,直属其波,若无相字,但是其风,非论意也。
心得相续者,意由本觉真体不灭,心相相续而成邪聚,可与上喻风相相续齐也。
麤重生灭等者,意言麤细生灭之义相,与彼麤细之心体相应不相应故。本云相者,即义相也。大同百法,四相是彼不相应行假法所收,八识是心实法摄耳。然麤假相与心相应,以相显故,如大波涛与水相应,以动麤故。其细假相不可说与心体相应,以相隐故,如似流不流不可说与水湿相应,以动细故。故引经云流注生灭相,生灭即斯二也。
分契不契者,意属相应不相应二也。
独力业相之全分者,既言最细唯是佛境,应云独力业相之一分,其麤一分已与所成麤和合相十地断故。犹如风用须渐渐息,而彼波相亦渐渐停,不可却说波先止耶?故上文云从信相应地观察学断,至净心地随分得离等是也。今据说四句中第四细中之细,故云全分,不可收在细中之麤,以是根本无明用故。然横对他但是其细,故唯第四。若自竖望,前前者麤,后后者细,故通诸位渐断故也。若尔,云何与麤同时断耶?答曰:违根后智义各异故,亦可今据尽处说耳。
妄想现镜识者,即前无始妄想薰是也。又同上说现镜识体为因义也。
如其次第渐对治故者,约义次第,非据时分。若尔,何不从麤向细断耶?答曰:然。上论云:为拣始觉悟次第故。故今且说自细之麤,据实本来同时断竟。
不舍等者,此中有二:一、不舍名断,二、断除名断。碍亦二义:一、体空理无,二、体有理无。初即烦恼,染本空故,多教说故。后即智碍,体本有故,此论说故。颂曰:随义立异名,克体无差别。又云:如是六种根本无明等,然就同体说,暗理无耳。由此体有理无之义,故说不舍名断。由彼体空理无之义,故说断除名断。是故立一断义异也。
谓断烦恼心者,正释。断除不起故者,遣疑。谓人疑云:勿同无明,不舍名断。故今遣云:断除不起。故大同相宗自性断义,无明亦似缘缚断义,广见上文。
然若等者。科文已判,今复释云:已上总彰难意,自下方正消文。次云本觉同灭无所有也。此通二意,若据科文但属印前,先已难故;若依此解唯当后难,今正序故,此二含在若心灭者矣。然则然前起后之意,然前说竟然后若等。
至于邪定者,意言从果至贤即是正定,又至信初即是不定,又至长流即是邪定。若言入邪起应化身非自作邪者,非也。何不入彼正不二聚现身化耶?
染净相薰等者,此门意兼总、别二义。总则通明上三章也,谓是心生灭因缘相,其间各有薰生之义,皆以此文总显示故。不尔,宁在三章后哉?别则唯明生一切法也,谓生灭门初唱论云:心生灭者,依如来藏,乃至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此即总明。自所言觉义者,至性染幻差别故,别释摄一切法,谓举觉、不觉,无法不摄故。自此已下,别释生一切法,谓四种薰习,无法不生故。问:云何越彼因缘相耶?答:三章相续,正明上立余残未尽,后复别明后二已尽,更不论矣。故第二论云:如是种种摄生薰习差别之相,至彼别相决择分中,分明显示。斯之谓也。
自有六意等者,初一妙有,次二真空,第二名空,第三相空,第四空有无碍,第五拣外道,第六拣权小。如护法说,能所各具四种义故方立薰习,余法皆非。今此亦尔,能所各具六种义故方立薰习,余亦皆非。准次结中具无量义,非但六耳。
后有并兼中有者,谓下四法各开二种,唯除境界仍旧不兼,但就一体义分二薰,余之三种各兼其一。业识中兼事识,无明中兼枝末,真如中兼妄心。此则正体有四而义有八,谓随一中分二义故。而所兼中体义各四,谓余二各一,妄心开二,以意识薰及意薰习故成四也。
一切染法者,而真如中所兼妄心亦名染故。
班多等者,此云鬼集林。
𬾽音惠末那提者,此云怖香。
梵檀等者,此云仙居林。
陀摩等者,此云仙香。
实无于染者,即不变也。
则有染相者,即随缘也。
实无净业者,即违他顺自也。
则有净用者,即违自顺他也。况具上六义,故又云皆是幻化,故不同权教定相之法,不可更变染净互成。今无定性假名染净,随缘转变更无碍耳。
三者、发起问答决疑门等者。问:此后二门皆属第二净品相薰,何得而为大文科耶?答:前之二门则是正释,后之二门则是通难。染品无妨,唯会净难。若尔,应大分二:初、正释;后、通妨。答曰:为避文繁,但长分耳。
因缘各示者。问:下论但说差平二缘并不言因,故彼科云缘相散示生解门,云何此中而言因耶?答:夫因缘者而有通别,别则因亲缘疎,通则不分亲疎,今则是通、下则是别,故无所违。各者别也,即别开说差平二故。
至部实主者,此通法喻。至者,极也。部者,类也。实者,真也。主者,依也。犹如虗空至极真实,作彼部类万物之主,法准易知。又千山本部是都字,都者,总也。此文更直,真如虗空,总中之总故。
生死之海更深者,此即变易。贤首云:三细梨耶是变易体。
具受一切苦报者,此即分段。贤首云:分别事识为分段体。
四毒等者,涅槃经说:四毒虵同一箧,如四大同一身。释本身言,则以上句释本心字。又云:贪欲、嗔恚、愚痴、憍慢,亦名四毒。释本心也,却以上句释本身也。又但对前变易之中,最后二句总显大患,非是别属本论之文。
如实薰习力等者,如者,似也;实者,真也。意以第八虗境,如似真实;第六不了,妄计为法,焰水虗干,如似实湿。
如有者,意言八境无有主宰,似有主宰。第六不了,妄计为人,焰水本无济舟之用,似有彼用。准此二薰,唯于现识所现境上,义分细麤,说有二也。六、八识境,麤细亦尔。八如目明,覩空明净;六如目暗,见空昏暗。然明暗异,空体非二;虽细麤殊,境体是一。非同始教质影双存,今此即是唯影无质之句也。前后准悉。
增长取薰习故者。问:云何不起后之二耶?答:别记云:后二是业果,非所论也。若尔,何故上文境界缘故生六相耶?释云:前据通论,此约别克,以此后二是妄心之作用,非亲从境生也。
中重云何等者,根本不觉名上见爱,枝末名下能薰。虽一业识为体,而具二种力用义故。如前文示通作用云:于其上下皆与力故,科当妄心薰无明故。又初即下上因缘,后即未徧因缘。
变易细苦者,别记引经云:无明住地,缘无漏业因,得变易报。此之谓也。问:论云业识,经说无漏,文如水火,义同云何?答:但是一体,而具二义:一、就所依染分,谓之业识。如净薰染,始觉净智,依彼末那,名为意薰是也经云:生因惑,又名虗妄行。二、就能带净分,谓之无漏。如证发心根后之智,带彼业识,名为觉心是也。良以无始至登十地,真妄和合,染净交彻,如金杂鑛,随应立名耳。又贤首云:以此业识,能资薰住地无明,迷于无相,能起转相、现相等相续,令彼三乘人,虽出三界,离事识分段麤苦,犹受梨耶变易行苦。然此细苦,无始来有,但为简细异麤,故约已离麤苦时相显处上释上节,下释下节。以事识能资薰起时无明,起见爱麤惑,发动身口,造种种业,受凡夫分段苦故。释曰:但以事识正薰无明,与释小异,余全同矣。
自体本故者,自体属业识,本属无明,是自体之本,从他得名,依主释也。故上文云:业识妄心,因无明故,自体生已,故云自体。
通达徧故者,名义同彼本徧因缘,通达即徧持业释也。如上文云各有二依,谓通达依及支分依,故云通达。
根本无明等者,准此经文唯言根本,即知前云自体本故、通达徧故亦唯根本,但于通达徧故中兼说枝末。例彼业识分二同此,但于下薰力中兼彼事识。
本所起见爱等者,贤首云:但从本生,故云所起。
自有二薰云何为二等者,准此因果并通本新,三大三身亦通新始觉、本本觉。如金在鑛谓之本有,后若出鑛谓之新有。虽说本新而金体一,三大三身因果功德皆通二矣。本新同尔。故下论云:同此义故,三身本有。理故显了及问答中说彼三身本有薰习并名本觉,准知出缠皆为始觉。既报化出缠为新有薰习得名始觉,而法身出缠亦新有薰习得名始觉。此据终教理事无碍,因隐果显本新历然,非滥圆教事事无碍,因果交彻新本相收。
谓虽未得十信之位等者,此则信前散乱闻法,泛尔发心起猒求行,以此为因渐行十信,此是根钝懈堕之流。若是利根勤勇之者,闻法发心即登信位。故璎珞云:从具缚凡未识三宝好恶因果,值佛菩萨教法中,起一念信便发菩提心,是人即名信想假名字。菩萨略行十心,所谓信心、进心、念心、慧心、定心、戒心、回向心、护法心、舍心、愿心云云。
本觉智分等者,由此本薰令彼妄心猒苦忻乐,如上本云所谓以有真如法故薰习无明等是也。又别记云:此二薰习皆是真如,内薰妄心有此猒求,还薰真如成胜行也。
以菩萨等断无明故者,此出登地意薰所由,谓同前说无始薰中于十地内断十无明故。此则唯从相续已上总名法执,故并属意,是十地断。前说信贤意识薰者,谓执取已下属烦恼障,总名意识,故是彼断。
速趣等者。问:此意言速,前识称渐,其故何耶?答:别记云:意识薰中,望意薰习而有四劣:一、能薰之识自浅薄故;二、望所薰真如犹悬远故;三、不觉知有末那赖耶故;四、不觉知有法报相故。是故不能疾得菩提也。意薰四能,翻前劣故,谓能薰深厚,彻五意故。余三可见。是故望大菩提速疾得也。释曰:彼判意识,唯局十信,不通三贤,故具明四。今据十信,亦通此四;若约三贤,唯用前二。
自自作自等者。自然作体名自,自然作相名自,故云自自作自。非由他梵王等所作,故云无他力故。第一论云:为欲显示一法界体平等平等,无有其私,无量性德自然本有,非得他力故。
如是本觉发过恒沙等者,此段能化化所化生,并属本觉本因果薰;后若新起,并属始觉始因果薰。准于此义,若已修成十方诸佛三身果德,并属众生本有三身;若望于佛,并属始觉。此则但是体一义异,谓随染幻有差别故。
如本用薰习者等者,疏释论中脱此一句,致无三身本有等义及下差别、平等二缘,亦与龙树所释不同。因辨二本上、下差别虽有多处,而脱津要。彼论三处:一、真如门,今论云:若离说念,名为得入。彼脱说字。二、觉义中,今论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相。彼脱相字。三、净薰染中,即此文是。言二全同者,是未晓也。
作境界者,如上文云作彼六根所缘六尘,即六如来:日月光明如来、香积芬流如来等是也。
起信生解等者,谓起信信生解住,建立修行行,造作不转向,到正后二地,达真俗境地。
由此义故等者,三身本有并是本觉,后出缠时悉为始觉,非同常义,法身本有报化始起故也。
应审观察者,今审观云:自若依初门乃至到无上道属本问词,从本觉佛性强劣别故乃至差别属本答词,亦如科文判其分齐。
一切众生至无本觉故者。良以本觉具妙有、真空二义故也。又别记云:由染本性离,无染可离;德本性现,无德可现。故其真觉,无觉义也。是故远离觉菩提所觉涅槃,无觉而不彰,故名佛也。
差别性故者,意以烦恼为众生性,如本论云无明厚薄不同是也,非属假身为众生性。不尔,云何次引无明体一作相违难哉?下亦但会惑体同别,非会假身,身异极成故更不言。
若尔此文等者,意因上说不可同种。种者性也,性者体也。若是不能同一体尔,违下偈云唯一体无二,故云若尔。若准下答,自宗决定众生惑相亦并同体而似本觉,但是众生身各异也。
种种心相中者,此上二偈明其身异,次后二颂明其惑一。今难惑一、不难身异,然上二颂相须引耳。
为显后义者,此会本论无明厚薄不同等文,即上差别性故是也。
谓欲显示精进修行等者,前证差别相续,此证引摄决定,故但顺证自论也。
相续别故者,相续身义即此所用。若更转训身者,体义即上所用。故前后文同名相续,而所目法各有异也。彼属无明,同一体故;此属外身,人各异故。上下言身,准此拣择。身即色身,其无色界虽无麤色,而大疏说有细色故。亦可总聚假者名身,彼有四蕰假者身故。
天殊地别者,记云:天,玄也。地,天也。意云:玄殊大别,或如常云天悬地隔也。殊者,悬也。别者,隔也。
法界之外等者,意言果位佛性非意识缘,故云法界之外。空宗尚云如来身土甚深微妙,非三科摄,况性宗乎?
现量境界者,现今分别量度之心所缘境界,非彼三量中现量心也。
无明、烦恼厚薄别故者,准此并本。上言无明体通本末,或是举本而影末也。彼论明一,唯自望他相对而说,如本望本、末望末等而论一也,非据一人不分本末、细麤等殊而名一焉。由此而作四句分别:一、身异惑异,如起信论;二、身异惑一,如玄文论;三、身一惑一,二论不云若就非异可有此句,若就非一则无此句,余三并是非一而说;四、身一惑异,二论极成,皆分本末、麤细等故。
如是种种无量差别等者,如是则为指法之词,即指先问何故先成佛后成佛等,并由无明非是本觉,不平等故。又亦近指本觉佛性强劣别故等之二义,皆由无明等也。
无明分位、非明分位者,明即本觉,下皆准知。因上差别皆由无明,不由本觉转起下文。
亦离五边者,此有二义:一云:即五有为也。故上文释离念相云:离大无明,名为离念;离四相故,名为离相。一云:即五句也。第一、执有,是增益谤;第二、执无,是损减谤;三、执亦有亦无,是相违谤;四、执非有非无,是愚痴谤此上即前亦出四句;五、执非非有非非无,是戏论谤。上来二义所明,皆是著边之法,不与中道实智相应,故云亦离五边。别记三十三四谤章云:凡夫迷因缘,故起夫论。一切诸法从因缘生,无作者故,作时不住;无自性故,非分别智。不了诸法法性如是,不可取著。然凡夫、二乘,诸法生时,即执为有。但因缘之法,其性离有。离有法上执言有者,不称理故,名增益谤。有既成谤,无应合理。义亦不然。因缘之法,性虽离有,然缘起现前,不可言无。于非无法上执言无者,不应理故,名损减谤。有无既是其过,亦有亦无应是道理。答:因缘是一法,性不相违。不相违者,是因缘法。今言亦有亦无,其性相违。相违之法,即非因缘。执因缘故,名相违谤也。既亦有亦无是相违法,不称实见。非有非无,应与理合。今即答言:夫论道理,约因缘以显非有非无。若是因缘之外,不应道理。戏弄诸法,名戏论谤。夫论有所分别,与取者相应者,皆是情计,不应实理。论其实理,离念绝相,名为中道。故经云:因缘之法,离有离无也。又小疏云:四句之火莫焚,万法之门皆入。释曰:既云万法因缘,下至小尘,须离四矣。
背天非天者,书本非字亦是背字,然上中天二字,即是中道第一义天,以此即是摩诃衍法,当三谛中第一义谛,恐人滞之,故须遣也,故云非中非中,背天背天。
言演水之谈等者,说文云:演,水流㒵也。足断、手亡,并是喻也。上句名言道断由足断故,不可游路,下即寻思路绝由手亡故,不可指路,亦即口欲辨而词丧,心将缘而虑亡。
三自一心等者,此章有二:初问、后答。初中复二:初述疑事,后伸疑词。初中又二:初从他建号显自无名,后实非我名下立彼所以遣他因由。于中又二:初且权立,后如我立名下就实遣拂。初中复二:初依法体立,后亦非下依门义立。斯有三法:一体、二义、三名。谓依所入法体则立能入门义,依此假义立彼假名,是故假名亲依自义、疎依彼体,故说或依体起、或依义立,二义无拘。上来总是且权立竟。后就实遣中有二:初名字遣去,后体义不留,如是名义体三俱尽,故言玄玄,复云远远等。此上科释彰大意竟。自下逐难消文义。
云实非我名者,意言一心实不是我,摩诃衍法本自名故。
言一因者,因则由也,谓一心之名依我法立耳。有书本中是此自字,意欲双说三自一心,今文简略影互说故,但云其一影兼心也,但言其自影兼三也。开泰本云而同于我,此本最的,准上下文句逗得成兼与如契之义同也。故次文云如我立名,如即此同,并训似也。上辨差当,下释文。
云实非我名,而一因于我者,斯则依我法体,立彼门名也。
亦非自唱而契于自者,斯则门自无体但有假义,依此假义立彼假名也。上言自者属实体,下言自者属假义。唱谓唱号,即是名也。契者同也,如也。意云:亦不从门自体得名,门本无体故。而但如同自假义故,建立三自一心之名,名依义立故。又上自者亦属假义,谓门是假本无名故。肇论云:名无得物之功,物无当名之实。此已上立也。如我下遣也。谓如我立名等二句,遣上二句所立。如自得唱等二句,遣下二句所立。如犹似也,二如皆尔。同食油虫体性光莹,故世假呼名食油虫。其食油名似虫光莹,非虫自名。复似名下食油假义,立此食油之假名矣。而实非食油义之自体,体本空故,法准思之。次玄玄下恐人滞执,遣之又遣。然于可说中不举最胜一体一心大乘者,谓由同彼真如门内绝诸观待,非同上说,皆是相待俱成门义也。
无本觉故者,谓由性本空故,非谓自体是有而众生无也。次下问答空之所以。
权实别用者,即下差别、平等二缘也。谓平等缘现佛菩萨,名为实用,体净、用净二相应故。而差别缘现杂类身,名为权用,体净、用染不相应故。又本是佛菩萨故,谓之实用;示现杂类身故,谓之权用。依下马论,他缘说之。若据龙论,亦通自缘。依真如门,证理名实;依生灭门,涉事名权。故上文云:生灭门假,真如门实。清凉大疏多说此故。彼引肇公宗本论云:沤和沤和,俱舍罗,此云方便善巧般若者,大慧之称也。见法实相,谓之般若;能不形证,沤和功也。适化众生,谓之沤和;不染尘累,般若力也。然则般若之门观空,沤和之门涉有。涉有未始迷虗,故常处有而不染;不猒有而观虗,故观虗而不证。是谓一念之力,权慧具矣。好恶历然可解,故云权实别用。
阿梨罗多掩尸木者,圣法翻云宠舌木。
根本无明等者,此合初一,附真而生故云甚深,同真无际故云广大。
一切等者,此应如次合后四云,侵恼法身故如利刺,薰染佛性故云极秽,贪嗔依之故云乐著,诸异熟识变易生死二执二障,及有漏善加行功用劣无漏等此出香山,故云无尽。
能碍寒气令得生故者,意言由内性火而能遮碍阴寒冷气,令木阳和温煦得生,故下合云受薰流转故。一者婆罗利多等者,此二梵语记中所翻,第一名有巧方便,第二名无巧方便。
攒转者,韵云:在丸反,藂也,木藂生也。或是悮书,应从金是。
修行诸人等者。应具合云:或业微薄故木也,进修轨范故钻也,顿悟渐修故时也,佛在身心故处也,五十一位故次也。而不待修行之功者。问:本论云:若不遇诸佛菩萨善知识等,以之为缘。此即他缘,非自修行。云何而言自修行功?答:以前喻云:若无人知,不假方便。文含二意,通喻自他之两缘故。由此合中亦具二缘:马鸣就显,唯合他缘;龙树据隐,唯明自缘。故清凉云:离之则两伤,合之则双美。是也。亦为本论但置等言,故今释家偏明所等一自缘也,赖他师友方自修故。又此本释二文影互,各说一缘,故不相违。故杂华云:如钻燧求火,未出而数息,火势随止灭,懈怠者亦然。此即自缘也。又心地云:菩提妙果不难成,真实善友而难遇。此即他缘也。
若无火性者,本未有力。释说无体者,亦二互显也。又意言火性无有力用,亦同本耳。
以修善根等者,贤首判云:前则自分,此胜进也。清凉释云:示谓显示法门,教谓教劝令修,利谓觉悟成益,喜谓称根令悦。
成本觉之境界故者,准清凉说境界二义:一分齐义、二所缘义。今亦二义:一云本觉内因、化身外缘,以缘资因故云成本觉之境界。此分齐义之者,助语词也。一云即应化身是生所缘,意欲成就本觉之理,故云成本觉之境界。此所缘义之者,隔法词也。又本觉境界并属所化,次云二者所缘之境又并属能化,本始无二故。故上文云作境界之性以此为缘,造作成就一切众生之善心故。
用薰习者,者即人故,非是牒词。用则作业,即缘义也。疏释论中脱前用薰习者一句,故此者言,则是牒前所标二者、用薰习。今论文足,故非牒前,但是直释作缘人也,亦是牒前二者、用薰习。若尔,何异彼论?答曰:彼所牒者,即属始觉;此所牒者,即属本觉。故二不同。然在缠、出缠,时名虽二,而本觉、始觉,缘体常一。由是牒前本觉为今始觉,义无违矣。
一者有简择缘等者,若通现彼诸杂类身为差别缘,差别即缘,持业立名论云或为眷属父母等是也。若唯现彼佛菩萨身为平等缘,平等即缘,亦持业释论云一切诸佛菩萨等是也。
复次通于正定聚故者,贤位留惑受分段身,多分生在无佛世界并散心位,故但得见诸类眷属等。若在佛世及在定位,属后平等缘之根矣。故前义说不言三贤。
受道缘者,受者,领证也。道者,果道也。
即是实等者,准千山本,于实字下有一行字,谓前但内心假兴意乐,故云慈愿力缘;此则外身实行其事,故云即是实行。前则心平等,此则身平等,次则性平等。上二直就佛论,下一对根以说。
角中毛者,谓众生如牛毛甚广多故,诸佛如麟角极希少故,况彼角中所生之毛,取极希少难遭逢故。又一切诸佛不出世者犹麟身毛,而出世者如麟角毛,据一一世实如角毛,然积多劫亦有无边,故云谓一切诸佛乃至无量无边。若不修定无由遇佛,设尔得逢不了平等,故般若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是也。
异唯见自者,由上同一真如故,而诸异类身,但了是自性。
我自无别者,由上同一法身故,法身真我自无差别。如本此体用薰习等者,意以上说同体智力为体,而现作业为用。又后一为体,故论文云观见诸佛法性之身等,即是体也。前二是用,故论文云慈悲愿力应化上佛等,即是用也。故下但云与如来等,不说与自内薰等也。或上总中义具体用,故此义指云此体用亦可。此者目近之词,属上总说。次体用下属后别说,良以总中无别分明体用言故。意云此上总缘,若就体用各说有二等,其体用薰习属平等缘,其未已相应属所应根,而望能化应未应故,以显平等为缘之义。又准此段,非就根上有平等义,以三乘根杂乱说故。故但据主现佛菩萨名平等缘,以但一类纯净人故。
言以意、意识薰习者。问:前说三贤唯意识薰,入地已去则是意薰,今何意薰属地前乎?答:具二义故:一云前据地上能断之智,正依当位所断惑说;今据前位能断之智,须依后位所断之意,故说意薰在地前也。一云前就人空断人执说,故唯意识;今兼法空伏法执说,故通意也。
唯本薰力等者,意言既与佛同,即始同本故唯本薰,亦可待上依信力故,今依所证本觉力故,故云唯本薰力。
无有胜劣等者,染法无始、净法无终,体用俱齐,故云等同。此即顺文。或据论意,二互相融、染净交彻,故说等同。恐谓上来真妄互薰、染净成隔,一向殊异舍妄求真,故今会通二亦无碍。此则总说。若别说者,谓真如、无明各具二义:一、违自顺他义,二、违他顺自义。由真如上违自顺他,及无明上违他顺自,成得染法,从无始来薰习不断。又由无明上违自顺他,及真如上违他顺自,成得净法,后即不断。故云无有广狭,作业同故。此即是彼无明体空、真如不变无二之义,故云无有胜劣。其体相等,即上论云不守自性无住意也。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三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四
论卷第六。自此等者,已上释前立义分云是心生灭因缘相竟。自下释彼自体相用,故次前章有此文来。问:何不释彼摩诃衍耶?答:良由众生不能直入,故我世尊依法假说生灭因缘相自体相用门,欲令文文悟入法矣。是故一门通显彼法,深经皆尔不可别明,有释不释厥在兹焉。此如第一文中广说。本真如自体相者,斯则牒上立义分云自体相用,然言真如约义标也。亦可近牒次上文云真如薰习义有二种:一者自体相薰习等,此全同也。虽牒彼文而亦释前立义分中自体相用,然上论中文散义隐,今撮一处照然显说,故科名云分明显示。
从本已来至如来法身者,此中有二:初总标,后所谓下别释。于中有二:初有名功德,后无数功德。望下第三别释广说。阙此总标,余章同尔。然释论科文但判大意,今此委细曲分差别,故彼此文无所违矣。
乃至满足等者,准下释云从具缚地乃至大觉地,结缚解脱之二位中无所不具等,由此须立藏身二名也。
真如自体无有增减等者,此五对义非五人中,后后增大有中去也,前前减小无边来也,亦可非前前者舍去、后后者新来,故云亦无去来。
言一自成一者,此对五数,故得一名。
同自作同者,此对人异,或双待五人,故立同名。斯则待前五人,故立一同之名,二无滥也。演奥抄云:猒异者,著妄猒真,故成六道殊异而性不异也。舍别者,舍源逐派,故三乘有别而性无别,故云唯一真故。
自然常住至又真实故者。此之六句,应作超间两次读之。一云自然常住,三际不动,寂灭又寂灭。此即据时。次一约处,如上因缘殊胜中说。亦可六句各是一义:一时,二处,三则三世,四则四相,五拣起动,六拣虗妄。若尔,如何科名云时不转,不言处耶?答曰:但就本论显文故尔,或可约处而显时也。所谓六种性义功德,并次引经。并云性义者,意云性上本具差别假义,故立德名。第四德中,经云本有,即前自然本有,非得他力,释本自性。又云明白,即上远离尘累,释本清净。又云离边中中,即上契中实故,释本心字。
言本始二觉等者,此通四觉皆具性德,以论总言本始二觉,不别拣故。然染净始觉而具二义:一、离性成染。复有二义:一、与清净始觉不一,则成情有;二、与不异,亦断理无。二、离性断染,唯据情有,不就理无,以被染诳,今方起故。今准此德及次不变,自余诸德各具四觉。细详论意,似其四觉各具三大。下论说修染净始觉顺彼本觉三大义云:以何义故,四门结中皆悉通名随顺法性?上问下答。为欲显示法性虗空,其体性广大圆满,无有边际;其相用无碍自在,无有始终。修彼四门一切行者亦复如是,随顺如如,其阿世耶广大圆满,无分际故。释曰:露滴天池尚具百川之味,况始合本,宁无三大之功?由此而知,故具三大。余之三觉各具三大,如彼二相及四镜等,多文说之。
言四障者,准无上依经等说:一、方便生死无明,二、因缘生死无漏业。上二变易因缘,下二变易果报,三、有有生死,四、无有生死。此四变易因果,能障法身四德。宝性论说:无明住地为缘,能起变易杂染,故除断时显性净德。无漏分别业能与变易为因,有变易即非自在,故除断因中劣无漏时,即显自在真我之德。变易名意生身,有细四相即是行苦,既有行苦即非安乐,故除此身时即显乐德。变易之身终归坏灭,故除此坏相即显真常。如经广说。今此净义对别障说,前清净义望通障说,故二不同。
其炎幻者,即上四障也。
不修行者,即上自然也。
言清凉不变者,上之三字清净本觉,下一变字染净本觉。自在之言通其二觉,清凉即不,故为一焉。故下对翻唯云热恼。
言譬如明镜等者,应配随染、清净二种本觉,名随、违故。随染本觉随所薰染顺成染缘起,如镜之南即是面也,此喻随质而能现像。清净本觉不随所薰染成净缘起,如镜之北即是背也,此喻违质而不现像。
如是三数别相云何者,此问三本不同因由。下答有二,据文唯出初本,就意反显后二,最后一义佛经所为根利不迷。一者上流转变等者,应是随染本觉具二,上即随所薰染渐向上位名上流转变,如上说云本有因果薰令起信等是也。下即随所治染渐往下位名下流转变,如上文说本觉断惑自上向下同于此也。若尔性常断惑,下文何故言令不作乎?答曰:谓不显故也。又上文云发起业时佛性善根渐渐损灭,斯良证也。或上流是菩萨等、下流是声闻等,以次下论释衰变云破灭变德令不作故,是故衰变。今准彼文,此下流变不可同常下转之义。若须同者,此正随缘成下转染,云何得言破灭变德令不作耶?是故非彼下转之义。
言八不者,中观论云不生亦不灭,不常复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是也。
以何等者,上则消本,此下征释,亦可兼上通为问词。有体相耶者,体则性也,即次初句答之;相则义也,即次后句答之。次所以下征释后义。
自性自性等者,自即净也,他即染也。第一论云:自谓一切清净品法,他谓一切不善品法是也。谓德不一,故云自性自性。若与惑俱,可是除遣之法;今无惑染,故是不断之德。
终异自者,准钞引论,于终字下有一不字,谓相不异体也。
不能作一者,谓体不异相也。问:此不异义与前不离二义何别?答:亲疎别故。若依现本,一则体大、自则相大,自异相大、作一体大,故云自作一也。此望不离,全无滥故。
名为如来藏者,即在缠之称,隐覆名藏,即上释云从具缚地乃至是也。
亦名如来法身者,即出缠之称,依止名身,即上释云无上大觉智地是也。
自宗正理者,其无念心是佛境界,故为自宗。
非道邪行者,其有念心是魔境界,故名非道。智度论云:除诸法实相,其余一切皆是魔事。偈云:若分别忆想,即是魔罗网,不动不分别,是即为法印。如上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处释。
本上之诸无明地故者,即是本末二无明也,以末而在根本上故。
明以之为对者,谓本觉智明,对彼翻之。下皆准此。
离转见者,转则起也,即上所翻云起等也。
二种自在无故者,即是人、法二种实我无也。
如本热恼衰变等者,准上论释,衰灭变德名为衰变,能所异故。
而本性德等者。此释本论如是等文。若准贤首释者,上则妄心外求,求之不足;此则净法性满,何假外求?同上文云:如是诸德,从无始来,自然本有,非假缘力而建立故。亦可体大,犹如一室;尘沙相大,譬若千光。每一一光,圆满一室;随一一相,圆满一体。故云:如是诸德,悉皆各各不分其体,于一法界,其量等故。所对妄法,犹如水火,不能一一圆满一室,不能各各圆满一体。故云:能见之心,所见之境,二差别故,本觉功德,则不圆满。圆者,周也,徧也。满者,盈也,足也。
阿尸多遮那尸帝树者,此云无边,一从树也。
举喻合法等者,一喻有名数量功德,二喻无名过量功德,三喻妄大而德亦大、妄小而德亦小。四同白色故者,准下信成就发心中,摩尼色黄、外鑛亦黄,喻内有本觉、外有了别识。五喻智嗅,同为五分法身香故。六喻慧甞,同成一种解脱味故。七即肇云道远乎哉,触事而真故。八即同依一心出故。九即真妄法尔有故。十即终归摩诃衍,故云尔也。
功德黑暗等者,涅槃经云:功德女是姉,随所至处,能作吉祥。黑暗女是妹,随姉至处,能作灾祸。二不相离,彼文广说。真似功德,妄如黑耳。二不相离,故说此喻。本所谓诸佛如来者,是上果海。
亦不限劫数,尽于未来者,是上尘劫。
实实假假之二理者,实实假假四字,如次而配。四身谓法身、自受用身实实、他受用身、变化身假假也。本论四身,开显分明。释论四身,说二含二。谓举法身含自受用,说变化身含他受用。故无相现应门,随见麤细门,分明说也。言二理者,是法智二人所显二法,亦是他化二人所得二法,故云二理。或合为假实,总名二理。法从人以得名,是实等之二理,依主释也。论中之言,隔法之词。又上实属人,下实目法。上假目人,下假属法。是实之实,是假之假。言二理者,假实二也,摄用归体。实等即二理,持业释也。论中之言,助语之词。又法相云:真如是实,虗空是假,法性同尔。谓清净染净二种真如,故云实实。虗空亦二,故云假假。真空二理,同前开合。本文唯言真如者,影取虗空,摄假归实也。此亦持业,准上可知。
以此义故等者。即以此上拂迹义故,谓修行者心无所得,一二有无诸迹皆离,自他双绝功行齐忘,即是冥契自然本有,具足功德不假他力,以非观待伪妄法故。故清凉云:真本不可以功成,要妄功而本就;深源不可以行得,必行尽而源成是也。据此用大亦通本觉。
同同同者,即此人法等三种平等也。上三异字,反此可知。
非消融体者,消即尽也,融谓和也,非是消尽融和染净而归一体。此上总是观待假说。次如两下,即明绝待真实之事。如犹若也,观即待也。若两真妄,空空绝迹,是为非待虗伪之法。
权作等者,此说已上证前述理三平等义,而今已下证前以一体下都绝妙祥。三问已酬,初一所指广文应答余二。
如本以有等者,此九句论,具用帖前三种平等。谓初三句智,第四句理,即智理等。上四句体,次三句用,则体用等。前七句人,后二句法,即人法等。此后二句,亦应贯上二等读之,以显彼二平等义故。
唯阿作唯阿者,准千山本无下唯字,圣记亦然。彼云:阿谓自然也。更无文释。意言:上阿属真身,即无相是也。下阿属应化,即现应是也。如珠出宝,二皆自然,以无心故。亦可上属本论法身,下属智身,以体作用皆自然故。此解顺文,有亦可通。意言:但自然作但自然故。上释上节,次所以下释何以等,后而诸下释但随等。
唯自自身者,上自属本法身,下自属本智身,故云自自。
无他身故者,无他受用变化身也。文云:无有世谛境界,离于施作耳。
无有关故者,意云如影实通水月二处而现,今偏据水,故亦得云本月体中无关而已,如离生无佛,故云但随众生。次下问答决疑门说,偏据本月,故亦得云本影无二,以离本月无别影故,如离真无应,故云色心不二。若据前后文下之意,实通二现,影喻可了。良以佛生全用上说不生不灭四种无为作自实体,细推此二毫𨤲不差。杂华云: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又云:法界众生界,究竟无差别。净名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但以悟心上转来时假号诸佛,虗妄迷心下转去时假称众生,今亦假谈通二现也。如疏广明。
不能了达至甚深宗故者,此释本论,以不知转识现故。问:佛是现识所现境界,云何而言转识现故?答:现识必依转识起故,一心即是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阿梨耶中四种无为心也。若无猒求,惑业厚重,生灭增强,无为羸劣,隐而不现,名不见佛。若起猒求,贪瞋微薄,生灭羸劣,不生不灭渐渐显现,云佛出世。今此凡小不了是自转识心中不生不灭显现名佛,谓是此外别佛来耳。然事识即在转识之上,但是一体,义分麤细,非同相宗,离八有六,二识见佛,定各别故。
本又凡夫所见等者,报应二身不问权教,既贤已上具四十重他报之身,故十信前并诸二乘不分小化,随类之殊但名应身,故此但云凡夫不言二乘。
如其次第转胜等者。问:云何余教但说十重,今言四十?答:今据实义,余就偏胜,故不相违。
遮伽梨娑那提衣者,此云玉光耀罗衣,即是帝释庄严衣名也。
键尸多陀摩宫者,此云安乐变转。此衣及宫,但为化生,强假说之,亦表慈悲为室,忍辱为衣。故清凉云:诸佛唯一无障碍身,但随根教异耳。
随识麤细等者,麤细如镜垢,报化如镜明。心垢若麤,佛明须微;心垢渐细,佛明必著。斯则微著之相,并由心与垢也,不由佛与明也。又如油水,影现明昧故也。以智性等者,如波摄水,即可名水;若不摄水,岂得水名?以水在于波中存故。化摄法身,即名法身,当知亦尔。然前智身摄彼色身,色身尽故,如波即水,波相虗故,波不存故。故上文云:色体无形,后无此句。明知前后虽二互收,而前所摄亡,后所摄存。良以波虗而水实,故疏意同耳。又别记云:心者,据体大也;智者,约相大也;法身,通体相也应云色者,就用大也。以融摄故,随说皆得。由与用为本,故能现色也。
徧一切众生界等者,即五无量界:初一所化,次二化处,次一化归,后一能化。
言如本徧一切处者此即五界,所现之色无有分际者名同,随心能示至各各差别者即纯纯等,皆无分际者名目,而不相妨者此即无碍。
唯各立一者,良以真门,理唯自理,照体独立,拟心即差,故但单立。不同生灭,对智称理,差别多端,故三齐立。如体真如是体大,不空真如是相大,随顺得入是用大。若尔,亦是双立,何言独耶?答曰:但是假诠,故说三异,据实唯是照体独立也。亦可即是前生灭门所有三大,至此门中,但据同理,举一全收,故唯说一,不说余二此即同相,如微尘故。生灭门中,唯据差别,故三齐时此即异相,如瓦器故。故云如是三种等。即知是上所说三大,非就真如别说三也。故真如名大总相门,生灭名相待门。余种种相等者,即指下云:以何义故,四门结中,皆悉通名随顺法性上问下答?为欲显示法性虗空,其体性广大圆满,无有边际;其相用无碍自在,无有始终。修彼四门一切行者,亦复如是,随顺如如,其阿世耶广大圆满,无分际故。
门亦所入与本量等者,上来所说真生二门,是即不异中而不一,人迷此意故执定异,便见门法广狭胜劣,故云对治此执著故。今既生灭全入真如,而真如门与法无异,故此二门皆所入法,便除广狭胜劣之执。故七异中体相异云:真如与本量等,生灭与本别故。亦可由无所待生灭,故无能待真如,二门不立俱是所入,故云门亦所入与本量等。故上偈云:平等平等一,皆无有别异,各摄诸法故即此二门非异义故,然终不杂乱即前二门非一义故。前后对明义得照著,此一后三四复次义,并显从生入真之由矣。
本,所谓推求至无念者。清凉所述五蕴观云:问:凡夫之人,欲求解脱,当云何修?答曰:当修二观。二观者何?一、人空观,二、法空观。夫生死之本,莫过人法二执。迷身心总相故,执人我为实有;迷五蕴自相故,计法我为实有。计人我者,用初观照之,知五蕴和合,假名为人。一一谛观,但见五蕴,求人我相,终不可得。云何名为五蕴?色、受、想、行、识是。云何观之?身则色蕴,所谓地、水、火、风是。其相如何?坚则地,润则水,煖则火,动则风。观心则四蕴,所谓受、想、行、识是。其相如何?领纳为受,取相为想,造作为行,了别为识。若能依此身心相,谛观分明,于一切处,但见五蕴,求人我相,终不可得,名人空观。乘此观行,出分段生死,永处涅槃,名二乘解脱。计法我者,用后观照之,知一一蕴,皆从缘生,都无自性,求蕴相不可得,则五蕴皆空,名法空观。若二观双照,了人我法我,毕竟空无所有,离诸怖畏,度一切苦厄,出变易生死,名究竟解脱。问:夫求解脱,祇是了妄证真。但能契真如理,寂然无念,则便离缚。何假兴心观蕴,方求解脱,岂不乖理哉?答:离蕴真妄,约何而立?且五蕴者,身心之异名。行人若不识身心真妄,何能悬契?不达真妄之本,诸行徒施。故经云:若于虗空,终不能成。斯之谓也。且计人我者,凡夫之执也;计法我者,二乘之滞也。故令修二观,方能了妄证真,岂可离也?
以心无形相至不可得故者。此文准释,总有四解。若据前二后一,此言心无形相,属本觉心,即真如门。若依第三,义乃有二:一云上属所空蕴,此空能空智,故云心无形相等;二云亦同前后,唯属真心。若尔,何者是其能空智耶?答曰:正是推求,兼在毕竟无念。文中意云:能空、所空俱无念故。
为欲显示本觉般若等者,以东喻日出,西喻日没,故论云尔。
本对治邪执等者,龙论释此三处不同,前本趣中指通三聚八因,第二唯言邪定,今但二聚。
三、文自说出没互异者,谓彼二执而通麤细,及说断人而有兼正。本趣据通,及就菩萨兼断法执,故说三聚,以文通指,不别属彼,菩萨、二乘各别断故。余约唯麤,及就菩萨正断人执,故说二聚,或但说一。今言凡夫,亦通三义:一、约本趣,直该三贤,是正定故,而断细也;二、约此中,可通十信,是不定故,而断麤也;三、约因缘,唯局长流,是邪定故,而断又麤也。斯则就义包含,据文兼正,故前后论互说不同。
人我见者,计有总相主宰。法我见者,计一切法各有体性。问:次下五种既并于真如法上计,云何说为人我执耶?答:此有二释:一云此是初学凡夫有人我者,作此妄执,故云人我执也斯则妄我。二由如来藏中有二义:一是本觉义,即当是人,于上妄计,故云人执;二是理实义,当所观法,今据初义,故说人执斯则真人。
已释第一根本总相门,次释第二人执对治门。于中有五:初二于空谬执,后三于有倒知。前二皆言不知破著,后三但云不解故者,佛说真空为遣滞有,而迷世尊本说之意,则谓豁虗无物之空;后三但迷说其妙有,则谓确实情有之有。五种各三:初执缘,次执相,后对治。于此五中,一一者下,妄执事空以为法体三:一、举起执缘;二、以不下,正明执相。以众生执佛色身之碍相故,说法身如虗空;迷说意故,执同大虗。三、云何下,辨对治相二:一、虗空妄非真三:一、立,文二:一、至妄法,立情有也;二、体无不实,立理无也。二、释,亦二:一、以对下,释情有也;二、以一下,释理无也。三、结,亦二:一、所谓下,结情有也;二、若心下,结理无也;二、此谓下,法身真非妄也。简法异喻,谓是如来本觉性智,岂同太虗妄法也?
二、二者下。妄执法体唯是空无。三一、执缘。如大品云:若当有法胜涅槃者,我说亦复如幻如梦。后之二段可以意得。
三、三者下,执性德同色心三。初二可了。三、对治中至说故者,二之不二也。因至别故者,不二之二也。如上文云以依业识生灭相示等。
四四者下执法性本有染三。初一可了,二执相中以不解其随缘之义则谓自性有染。三对治中二:初云何下夺破,后若如下纵破。初中三节:一以如下明净德妙有,二以过下明妄染理无,三从无下明妄不入真。
五、五者下,执染净有始终于缘执治三中各二,谓生死、涅槃。一、执缘。二、以不下,执相。由闻依真有妄,便谓真先妄后,故起有始见也。既众生有始依真故证得涅槃者,还作众生成有始之义也。三、对治二:一、云何下,明法体离始则显生死无初。若说等者,仁王经云:若说三界外别有一众生界者,是外道大有经中说,非七佛说也。释曰:即胜论师两两合生第三子等也。二、又如下,明法体离终则显涅槃无尽。
三法见对治门,三节同前,谓执生死及执涅槃,故云二也。
四俱非绝离门,于中有二:一约法明治中二:一约法总显,相待无相法体本尔,非由悟后方始其然。二是故下举广类求,非智非识显上非心也,非有非无显上非色也。
二而有下会释伏疑中三:一正会伏疑。潜伏疑云:圣者了知诸法离性不可说相,云何乃有种种言说?故牒外难。云有言说者,下正会云当知等也。假言巧引意不在言。二其旨下辨定圣意。三以念下反以释成。前对治离是生灭门,能所染净各各差别犹未究竟,异相门故服药治病身犹未安。今究竟离是真如门,惑智双忘染净齐离,一一无得纤瑕都尽,同相门故药尽病𡀍身泰心安。若非真门必无此理。
论卷第七。本分别发趣道相者,准天台意,发心有二种:一者、偏伪,二者、真正。今初,彼云:道有通、别,今亦拣之,略有其十。若心念念专贪、瞋、痴,摄之不还、拔之不出,日增月甚,起上品十恶,此发地狱心,行火涂道一。若心念念欲多眷属,如海吞流、如火焚薪,起中品十恶,此发畜生心,行血涂道二。若其心念念欲得名闻,四远八方称扬颂咏,内无实德虗似贤圣,起下品十恶,此发鬼心,行刀涂道三。若其心念念欲胜于彼,不耐下人轻他珍己,如鵄高飞下视,而外扬仁、义、理、智、信,起下品十善心,行阿修罗道四。若其心念念忻世间乐,安其臭身、悦其痴心,此起中品善心,行于人道五。若其心念念知三恶苦多,人间苦乐相间,天上纯乐、为天上乐閇,六根不出、六尘不人,此上品善心,行于天道六。若其心念念欲大威势,身、口、意才有所作,一切弭从,此发欲界主心,行魔罗道七。若其心念念欲得利智辨聪、高才勇哲,鉴达六合,十方颙颙,此发世智心,行尼乾道八。若其心念念五尘六欲,外乐盖微,三禅乐如石泉,其乐内薰,此发梵心,行色无色道九。若其心念念知善恶轮环,凡夫躭湎,贤圣所呵,破恶由净慧,净慧由净禅,净禅由净戒,尚此三法,如饥如渴,此发无漏心,行二乘道十。若心若道,其非甚多,略举十耳结也。清凉释云:前九为伪,后一为偏。后真正发菩提心云:既深识不思议境,一苦一切苦,自悲昔苦,起惑躭湎。乃至云:思惟彼我,鲠痛自他。即起大悲,兴两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边誓愿断。虽知众生如虗空,誓度如空之众生。虽知烦恼无所有,誓断无所有之烦恼上二即空观。虽知众生甚多,而度多多之众生。虽知烦恼无边底,而断无边空之烦恼假观。虽知众生如佛如,而度如佛如之众生。虽知烦恼如实相,而断如实相之烦恼中观。何者?若但拔苦因,拔苦果,此誓杂毒,故须观空。若偏观空,则不见众生可度,是名著空者,诸佛所不化。若偏见众生见度,即随爱见大悲,非解脱道。今则非毒非伪,故名为真。非空边,非有边,故名为正。如鸟飞空,终不住空。虽不住空,迹不可寻。虽空而度,虽度而空。是故誓与虗空共𨷖,故名真正发菩提心。从何者下,征释须三观之因由。如天三光,阙一不可。又识不思议心、一乐心、一切乐心。我及众生,昔虽求乐,不知乐因。如执瓦砾谓如意珠,妄指萤光呼为日月。今方始解,故起大悲,兴两誓愿。谓法门无量誓愿知,无上佛道誓愿成。虽知法门永寂如空,誓愿修行永寂。虽知菩提无所有,无所有中,吾故求之。上即空观。虽知法门如空无所有而有,誓愿𦘕缋庄严虗空。虽知佛道非成所成,如空中种树,便得华菓。假观。虽知法门及佛果,非修非不修,非证得非不证得,以无所证得而证而得。中观。是名非伪非毒,名之为真。非空非爱见,名之为正。如是慈悲誓愿,与不思议境智,非前非后,同时俱起。慈悲即智慧,智慧即慈悲。无缘无念,普覆一切,任运拔苦,自然与乐。不同毒害,不同但空,不同爱见,是名真正发菩提心。然今此论三种发心,明说真正。举劣显胜,意拣偏伪耳。
解行发心中二:一总标叹胜,前位信满入解,今此行满入向,更深发心故也,故云转胜。二显其胜相中二:一时胜,位隣初地,故云将欲满故。二行胜中二:一总,论云于真如法中深解现前者,解也。次云所修离相者,行也。下六度中皆明此二。二别,论云以知法性体无悭贪故者,显上解也。次云随顺修行檀波罗蜜者,显上行也。下五一一准知,谓离三轮等相。
证发心中三:一通明发心体中三:一标地依,从初至所谓真如是也。二明行体根本。以依等者,境界即是现识,必依转相起故。而此等者,然本智正证之时实无能所,岂可得说以为境界?今但约后得智中业识未尽,故转现犹存。假就此识说正证中,定有真如为所证境也。以后得智返缘正证,亦有现似境,故说转识现也。唯真等者,而实真证能所平等。三明胜用中四后得:一是菩萨下摄法上首德,二或示下随根延促德,三而实菩萨下实行不殊德。此中有四:初句因等,次句行等,次句证等,次无有下时等,四但随众生下应根殊行德。
二、明发心相。论云又是至起灭故者,谓此菩萨前二能依根后之智,后一所依梨耶之识,则成三心。但二智起时,有微细生灭之累,不同佛地纯净之德,是故合为发心之相。
三、成满德。论云:又是等者,一、因位穷也。故地论云:一者、现报利益,受佛位故。于色等者,二、果位彰也。故地论云:二者、后报利益,摩醯首罗智处生也。何故他受用身在此天者,一云:以寄十王,显别十地。然第十地寄当此天,即于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余如别说。上总下别。谓一念始觉,至心源时,契于本觉,故云相应。又清凉云:始、本无二,名一念相应。又无明尽故,显照诸法,故云种智。上本智成也,下后智显也,故云自然等。一、问中二:初且陈疑;后若无明下,正设难。次问凖此。二、答意云:只由内尽妄想心,故外能广知也。如镜内尽垢秽尘,故外能广现也。镜有垢而莫现,生有妄而焉知?于中有三:一、立正理。以一切镜等六字,贯下两次读之,谓贯一心及离于想念也。由一切境具二义故:一者、唯真,二者、无妄。佛具此二,何不能了?疏云:境虽无边,不出一心。既证心源,何不能了?即心之境离于妄念,故尽想念,方始能知。二、举非显失,亦二:初以字下,翻前唯真;后以字下,翻上无妄。三、举是彰得,亦二:初从诸佛至不徧三句,次第翻上初以字下三句;后从心真至妄法三句,次第翻上后以字下三句。疏云心真实故,即是诸法之性者,佛心离妄,体一心源,无始觉之异,故名真实。然此本觉在生灭门中,为妄法之体,故云诸法之性也。一切妄法并是本觉,佛心之相现于自体之上,以体照相,有何难了而不了知也?故上文中辨佛报化之用,则在于众生心中;今辨众生妄法,则在于佛心之上。良以心源无二,故得然也。华严云: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此之谓也。次以同体大智起胜方便,摄化众生,故云有大智用等。今人乍闻万法皆空,则谓豁虗无物之空,便生疑云:何成观心?何假修作真觉?师云:豁达空,拨因果,茫茫荡荡招灾祸,弃有著空病亦然,譬如避溺而投火。即㡿此执。然以此论自体,显照一切妄法。答:彼迷人谓虽妄空,而真照故也。以随情有,照了妄法;若理无义,无惑可照。已上所说,多用贤首。
一、问曰:若诸佛有自然业等者,有二:初且陈疑,后云何下,设难。因言自然不思议业,生起世人不见之疑。意云:既自然现,云何世人多不得见?故科名云:因论生论。不同前难,直疑种智耳。故彼结难:云何能了名一切种智?非如今结云何世间多不能见。二、答曰下,有法、喻、合。且释法云:以佛法身普徧众生心中,但有猒求根感,即显麤细之用,非由功用也。次众生下,喻相易知。后如是下,合云:明无感佛之缘,非谓烦恼现行,以善星等烦恼心中得见佛故。斯则无缘,如镜有垢也。问:不生不灭四种无为是佛真体,但由生灭五种有为之所覆故,隐而不现。随彼猒求胜劣之心,佛现麤细报化之用,云何今说烦恼心中佛能现耶?答:由或虗幻,佛力自在,有缘心中分明显现。若或实有,云何现哉?次法身能现报化之用,今据根本而言,故云法身不现。
为欲显示等者,此或依上生灭门修。复次,为欲下,此或依上真如门修。
本趣向义故者,此则以义释上标中相之一字。相者,义相也。
云何为六等者,初一答初问,次二答第二,次一答第三,后二答后问,故云随问次第答释门。
常恒薰习者,此句应回佛字下安上,皆释本有薰习力。
其众生善根令增长故者,释本善根由惑浅薄,内薰有力令善增多,故次文说能生忻猒等。此则全同上文所说,真如内薰能令妄心猒苦欣乐等。以此对后根劣之人恶重善少等,文相易了。
十爱乐心者,第一论释信十义中,十者爱乐义,能令成就慈悲心故。
父母天地等者,意言信如父母天地,能生一切诸善法故。故华严云: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
复言地者,即是位也。
其思极乐者,至极信乐也。
非远非近等者,所遣远近等相并通始终二教,能遣非字之性唯局顿教,以此唯属顿教信故。
应审思择者,第七、八、十四三经为圆根故。
十刹那者,表圆及无尽故。初刹那者,以初摄后故、念劫圆融故。
十、信摄一切者,正当别教事事无碍故,随举一位收一切位故。今正说信,故且举信收一切也。问:此通圆教,前何不许耶?答:本论明信正用璎珞,释论兼会余经说信,所会多经而具多教,然非本论自具圆教,故无违也。第十三经为顿根故,余并终教皆非始教,以彼说信在资粮位,今并位前故知非也。
得解行者者,解属十住异名解位,故意言获得十解修行之人,故名行者。
言已入圣胎故者,谓从信位创入初,初如初入胎,三贤如住胎,登地如出胎,以无漏现起故。
言名住如来种中等者,正当第三名也。谓住习种性位行,顺内薰之因,故云正因相应。斯则内薰为正因也。缘薰顺彼,名相应也。则是正因之相应故,依主释也。又此位已去,所作万行,定当得果,故名正因。复顺彼果,亦名相应。举体就用,持业释也。拣邪名正,通二义故。待缘称因,则初义也。对果名因,则后义也。
举劣显胜者,所谓本说信满发心,而今却说未满等者,即是举彼劣发显此胜发故也。若前后对明文则照然,如云善根微少对前有善根力,烦恼深厚对前有薰习力。意言前人烦恼浅薄,本薰有力令善根增,故能忻猒修十信等;此人惑重善根微少,故起小善等。余文相望准可知矣。
举劣显劣者,即科本云:若有众生乃至深厚,斯则举彼能起缘劣。自虽值下乃至种子,斯则显示所起行劣。故云举劣显劣。
举胜显胜者,亦科本论而有二句,上句即举所求之胜境,下句即显能求之胜心,故云举胜显胜。此二子门若对前文,信满发心并名举劣,故大科云举劣显胜。今于劣中但自相望复有胜劣,故子科云举劣显劣等。
怳怱者,肇论注云:言无所定,如有如无也。
或极极远者,即前第九三祗。
或极极近者,即前第八一念中间可了。
如本或有等者。此或字中含上多义,谓或则是不定义故。次下二门或通十四经之大意,多分俱名不定聚故。
造作别释者,对前总明故云别释,谓上论云于中过缘亦有发心是也。
随他兼心者,或是兼带、兼将之心。详之,此之四缘,望上并劣;前之三缘,对此俱胜矣。
及总结前等者,谓但结上举胜显胜,非是结彼已前门故。
言逆远者,见开泰本则是违字,亦可对上当字,即相当义,今即远离义。
本言或者,不定之义,谓不定唯堕二乘地,亦入凡夫及恶道故。又不定退,故云或也。
言有作者,是修作也。意言初住有修行心,与后登地无修作智而为加行,故云有作。方便证发心云一者,真如无分别故。
言有住者,是住相也。谓今凡位有住相心,与后圣位无住相福,而为加行,故云尔也。如金刚云:无住相布施,福如虗空等。又清凉释,深通二义:一契理义,二厚重义。今取契理,则是深心安住真理,故立住名。今此三门,初后二门,并依主释,正智之方便,安乐之成就;中间一门,则持业释,福德即具足,亦通依主,同余二也。又依清凉菩提心戒仪八门中,第六示其体相云:
佛子!此菩提心虽复具含众德、包摄难思,然其所发要唯三心,谓大愿、大悲及与大智。起信论中明信成就,亦发此三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即是大智;二者、深心,乐修一切诸善行故,即是大愿;三者、大悲心,救拔一切苦众生故。故慈氏菩萨以二百二十一句为于善财叹菩提心中有一喻云:如灯以大悲为油、大愿为炷、大智为光。今当略示此三心相。
言大愿为炷者,即如次下,发五大愿、四弘愿是。此四弘愿,摄一切愿,无行不修,即是深心。二大悲者,凡所修行,要为众生。三大智者,略有二意:一者、智了真性,导上悲愿,令愿无所愿,悲称无缘,方称大悲及与大愿。二者、凡欲发心,先当皆慧,观察此心,何者是于菩提心体?即知自心等诸佛心,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如是心体,即是菩提心。故我此心,定无一相,万德本具,体绝百非。如净月轮,当十五日,圆满无缺,浮云若翳,不见月轮,长风卷云,皎然明白。心亦如是,本来圆净,徧照法界,即是菩提,体无生灭,即是圆寂。惑云所覆,无所觉知,方便慈风,拂除妄惑。真心本净,非是新生,不发诸心,真智心矣。即以此智,了物同体,慨物同迷,而起悲救物,依体起用,无悲之悲,用不离体,无缘湛寂。心虽本净,久翳尘劳,广起大愿,发修万行。行愿相资,如车二轮,如鸟二翼,翔空致远,必假相资。故经云:如龙布密云,必当霔大雨,菩萨发大愿,决定修诸行。以大愿故,悲智常行,则无住万行,自然成就,故以大愿而为其主。又悲智相导,即无住行,以此对愿,即行愿相扶。故此三心,无德不摄,始于十信,终至菩提,若果若因,不离三矣。然此三心,要无分限,是菩提心。故四弘愿云:众生无边,誓愿度等,若有分限,非菩提心。故云三心也。
言宝喻至宝者,总珠喻也。如是至黄石者,所在喻也。如是至黄色者,色㒵也。其身至短故者,形猒也。大小至又故者,分量也。如是至摩尼者,周徧也。其止至石体者,次第也。此摩尼至一切处者,难思喻也。于彼至色黄者,同色喻也。上来宝喻则有九重,而后三喻行相可了。次合说门,释文亦四,马鸣唯有后一,云:如是众生,龙树影出前三,故具四种。
蚊龙等小大身者,香山云:龙身长大,设使捷鸟一扇千里,虽经年载犹不见其首尾所有,何况余鸟受苦无量,右脇著地回左脇倾,经贤劫中千佛出世,故云大身。
善巧方便者,方法便宣善巧义也,故以善巧释本方便。
恭敬供养者,清凉疏明手出广供三昧门云:由于昔时以手持供,供佛施人,称周法界,故今真流供具等诸佛之难思。彼钞释云:法界已上,此出因也。约其施行,称周法界;约其施心,入深观故。故今已下,显今果也。真流供具,显出供时心,以称法界,手出供具故。等诸佛之难思者,穪田境也。田虽尊胜,心不称境,非真供养。由称真之因,感称真之果,能供真佛之境。
体性广大等者。准此,上言随顺法性,并通三大,非唯理体。余云称性,并例此文。故清凉云:不有大虗,曷展无涯之照?不有真界,岂净除等空之心?此应是前明三大。后所指文云:余种种相,结总持决择分中,理当自明。谓此少文,总能摄持前多结故。又前四结,各一少文,总能含摄正说多故。故云结总持也。
无系缚等者,谓此菩萨以大愿力留惑润生受分段身,非同已前仍有业系苦相故也。若尔,云何说彼十信位中断灭相耶?答曰:是渐非顿,谓至信满方能断尽,故说信位断也。勿为十信入住心中已尽无余,故云初住无系业等。
未得证智等者,谓若缘真如不名为退,若缘事相即名为退,故云颇梨随转。不同地上恒缘真理,故名不退。思之。
为欲显示佛法大海等者,案论法喻兼而释之,如人越海四处有退:一是此岸,乍尔发离顾此难舍多却退还,三界妄乐犹如此岸,初发信心游涉法海,未获法喜返顾却还,离岸已遥必不复退,修信已熟不退亦尔,故云节退。中间不退,次二准知。二越渡已至迮此岸洲,如至信满初登正定生疎多退,如乍离洲返顾退耳。三越度已至近彼岸山,如至贤满初顾圣位,乍习圣行生疎思退,如初离山返顾却还,若去山遥必不却回,久修亦尔。四是彼岸,岸高而难仰其上,海深而难见其底,然已至此难升易退,法海渊深难舍难离,果岸孤绝难升难涉,故思退之。故佛称叹不可思议。
果德已满等者,此通二义:一、是终教,初住成佛。故杂华云:若与如是观行相应,于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现前,初发心时即得菩提等。二、是圆教,寄同终教,亦说初住即得成佛。故普经云:以是发心即是佛故。大疏判云:前则终教,见性齐故;后则圆教,约法圆融故。释曰:终未究竟,如初盏灯,虽徧一室,而后灯来,其明转增。初心见性,虽徧法界,后后而见,转转分明。但所见同,故云见性齐也。圆已究竟,更无所遗,以是圆融,始、终即耳。
一劫等者。问:前说十千,今何言一至十劫耶?答:准演奥钞云:有四句:一、钝根精进;二、钝根懈怠;三、利根精进;四、利根懈怠。前据初一,此据后二,故不相违。
论卷第八。谓摄二聚之众生故者。问:此论不为正定人耶?答:谓信满入住已上之位,却依前文发趣道相故被正定,如上因缘分中已释。
故有五门故。故有五门者,上五门言属本文也,下五门言属释论也。意由本文分明开说五门名字,故今释论亦开五门,更不自立科目之名,而全依本,故劝应察。良以不同前后之例,自别标列科名故也。其三故字并所以义,初则由上建立门故,广答有五,亦可事也,出切韵中,意云事有五门。次则由本文有五门,后则所以释文有五。科云财主者,兼前科田,即俱舍云:由主、财、田异故,施果差别。主即施心,财则无畏,并法通名财故。
随应施者,即贤首云无畏施也。又龙树似宽,以名应故。
防转戒者,防谓遮防,即本不义;转者起也,即本煞等。意以防转释不煞等也。如下举师母戒、佛眼精戒,并随本论而建名号,今此亦是顺本立耳。若准贤首勒成三聚,合中二门为摄善法戒,又从小罪下明护戒心,余之二门为余二聚。
伏我等者,然伏我无我之二门,谓或影互各说。
边亦可。前则但忍怨害,故是伏我,不必无我;后则八风不动心念,故须无我,非是伏我,以彼伏我不永无故。若准贤首,初门即为不饶益忍,后门则为安受苦忍。财荣润己,损耗侵,故云利衰越过。以毁越德而叹,故名毁誉。依实德赞名称,依实过论名讥,逼迫侵形名苦,心神适悦名乐。若准玉溪而具三忍,二种同上。言等法者,即为第三谛察法忍,谓印诸法皆平等故进门。若准贤首,于初通示门中开二:一至懈退为勒勇精进、二至怯弱为难坏精进、三至众苦为无足精进,此一即是无障修行精进门。次下大同。
八风不标者,字统云:标者,击也。
次说修行止观门者,贤首品疏云:定慧虽多,不出二种:一事,二理。制之一处,无事不办,事定门也。即遗教经。彼经前文广明心过,故后诚云:制之一处,无事不办,是故当勤折伏其心。能观心性,契理不动,理定门也。即涅槃经意也。明达法相,事观也。成唯识云:于所缘境,观察为性。善了无生,理观也。即七地经云:了法无生各般若。此上先总辨为三,已下明用二不同云。诸经论中,或单说事定,或但明理定,二观亦尔。或歒体理事,止观相对。或以事观对于理定,如起信论:止一切相,乃至心不可得为止,而观因缘生灭为观。或以理观对于事定,下经云:一心不动入诸禅,了境无生名般若是也。或俱通二,如下云:禅定持心常一缘,智慧了境同三味是也。或二俱泯,非定非散。或即观之定,但名为定,如观心性名止定是也。或即定之观,但名为观,如以无分别智观名般若是也。若说双运,谓即寂之照是也。此上并是显其类别,已下总示得失。所以局见之者,随瞩一文,互相非拨;偏修之者,随入一门,皆有克证,然非圆畅。今当事观对于理定,此是菩萨微妙行门,触目对境,常所行用,希心玄趣,幸顾留神,故云次说修行止观门。
定标陀阿罗观义者,圣师记曰:标陀者,翻云主也。阿罗者,翻云伴也。即此处中定主观伴应审观察,意以加行观慧为伴,根本止定为主,预修加行随顺根本,故本文云随顺等也。然非无智,心自灰耳。
观标陀阿罗观义故者,即以加行观慧顺根本观慧,故本文云随顺等也。
谓定随时彼观即顺等者,意云:前据初学或单顺止或单顺观,今据久习即一心中双顺二故,谓修随顺止时即修随顺观等,故云定随时彼观即顺等。故贤首云渐渐修习等者,显能随之方便。双现前者,明所随之止观或异。贤首前唯单修、今此双修,并是方便非根本故。
有觉轮故者,觉名寻也。今古翻异即是三种,或八恶觉,谓亲里寻、国土寻等。此恶寻思能摧善止,故云觉轮。上准前二故作此释,亦可属彼东西两方,有觉智故谓之觉也,摧乱心故谓之轮也,故云觉轮。
伽摩伊陀耶者,翻云合集;婆尼罗者,翻云散离。合集者,即是粘食;散离者,即是粮食。
言唯用自中者,自犹从也,中即日中,意言自从日中已前随应无定,同诸教说不过中食。
俱卢舍者,此云净秽中间,谓五百弓之量也。
罗罗等者,准彼义净三藏传云:呪藏梵本有十万颂,唐译可成三百卷,现今求觅多失小全,而大圣没后唯龙树菩萨特精斯要。时彼弟子厥号难陀,聪明愽识渍意斯典,在西印土经二十年,专心持呪遂便感应,每至食时食从空下,又诵呪求如意瓶,不久便获,乃于瓶中得经欢喜,不以呪结其瓶遂去。于是难陀法师恐呪明散失,遂便撮集可十二千颂成一家之言,每于一颂之内离合呪即之文,虽复言同字同,实乃义别用别,自非口相传授,而实解悟无因。今论前后皆同于彼。
品重事等者,类也、别也,故云品耳。此说总处具十重故,下说门壁各十重故。
坐像者,即今禅床也。
两膝末等者,斯则全跏之相,非半跏坐也。
唯用等者,应此二时求斋粥故。
存心决定等者,古师偈曰:实相言思断,真如绝见闻,此是安心处,异学徒云云。又二袒白达磨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师曰:将心来,与汝安。曰:觅心了不可得。师曰:我与汝安心竟。故云存心等也。
不著身体门等者,清凉云:夫禅定虗凝,湛犹停海。高攀圣境,尚曰妄情;驰想五尘,岂当为道?色如热金丸,执之则烧;声如毒涂鼓,闻之必死;香如弊龙气,齅之则病;味如沸热蜜,䑛之烂伤;触如卧师子,近之则啮。此五欲者,得之无猒,如火益薪,亡国败家,世世为害,过于怨贼,故不应著。况菩萨体此即如,复何所著?况达身空,为谁所著?故云不著身等。
如本乃至等者,别记云:先除有想,后亦遣除想者,除无想也,以有无念俱是想故。释曰:境界有二:一、有;二、空。缘有境心谓之有想,缘无境心谓之无想,故云尔也。
如本以一等者,此有三节。初之二句体相无,故华严云:诸法无体性,亦无有作用。次之二句生灭无,故净名云:法本不生,今亦无灭。后之二句心境无,故华严云:法性本空寂,无取境亦无见心。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法既性空,何得更有随心缘外境之义也。其上以一切法本来六字流下三节,三次读之。本一行者,行则相也,相则体也,故云同体一相,法界一相,斯则真如法身异名也。
论卷第九。即此门中自有二门等者,准此及下第三业用门。今一唱论有两番科。初二文科大分为二:一略说略示总持门,二广说广示散剖门此一虗科消文不用故。初略说门分五子段:一众生胜劣不同门,二能作障碍假人门已下三门并后广说门皆属虚科,消文不用故,三显示所作业用门,四显示对治行法门,五因治之力得益门。后广说门应分八段,例下三文科。第三业用中,别业用内分八门云:一者出现人相令信门等是此八子段即上注云此一虗科,以彼一中开此八故。上来二文科竟。自下三文科者应大分三:一者众生胜劣不同门,二者能作障碍假人门上二虗科不用消文故,三者显示所作业用门。就此门中即有二种:一者是总,于中有二:一总相所作业用门,即前二文科内初文五子段中第三显示所作业用门也。但今为对下别,故有总相之言。二通达对治行法门,即是合前五子段中后二科故。今言通达者,亦为形后别故。二者是别,于中有八:一出现人相令信门等,文相易了,不消文处。初依二文科,至初门内五子文中第三,而便依三文科。据此闲了,二文科中大段,第二子门后三,三文科中前二,故并注云虗科是也。若尔,一番足矣,何繁须二?答曰:谓本文中前后影显。若唯依初番,则于后段广中阙能作障碍假人门,及阙第三业用总别。若唯依后番,阙于初略后广,及阙第五因治之力得益门。故用两番,其理方周。
作无无境者,已灭诸事皆存在故。
作应时境者,十二时中随应现故。上鬼神中,贤首大师广明后一,惕鬼精媚神矣。
隐天反于阿反𭖜弗八反,去言反伊入反阿含反只因反伊允反,斯皆圣记切之。
彼外道人当有何利等者,意言若谈邪恶令他学恶可自得利,今说六度顺他所修自何益哉?
若离善知识等者,如上真如门中已引首楞严说,因修正定用心倒错起十异执等是也。
诸邪道故者,即本鬼神也。然上标云三者出道者,而含二义:一出外道、二出邪道,故云出道。亦可外道属人、邪道属人,所用术法以彼皆是鬼神法故。如高僧传说:道流用鬼神法吹众僧衣飞飏无住,寻将稠禅师衣钵来而不能动。由前第二怖魔德中已有恶鬼,恶鬼名中亦摄神故。但云怖魔者,双兼二故。
如其次第至之波者。结指十德,并是止息行人心海之散动故。次劝勿令率尔麤心,不见深意,故云应审思择。
论卷第十。嚤键诃尸者,此云气盛瓦炉。阿那毗提者,此云风病婆多。阿弥尸者,此云无根。上并圣记。一切有为之清净法等者,以本论中所观有二:一、世间,二、有为。其上一切下之法等,贯上通下,两次读之。今此先释有为,通具二义:一云:唯属不觉,以彼觉义是无为故,就善、不善名为清净、不清净故。一云:始觉为清净法。故大钞云:始觉新起,义同有为,不觉即是不清净法,此之二法更相变坏。后复次下,却释世间。此通不觉,与觉一义,故前十异有世间门:具足世间是觉,具备功德故;妄想世间是不觉,三界虗伪故。以妄薰真,成诸染相;以真薰妄,成诸净业,二互相破。又门名生灭,本云变坏。真如门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又龙树云:如觉般若被彼染诳,如今方起,不名为正。又无上依经等说为四障,变易生死如杂鑛金,故是苦也。又俱舍云:故诸愚夫于无间狱生苦怖心,不如众圣于有顶蕴,以有顶蕴是行苦故。释曰:但自迁流,尚生大怖,况相破坏,理当大苦。然凡受苦苦、不觉坏苦,除佛已外,无非是苦,况余一切何可恋耶?玉溪判云:但约可破坏义以明此苦,非唯乐坏。
一自作一者,意言依生灭门修观为门,趣入三自大乘之法故。上十异中第十名一心,有二:一体大乘名一,心从所作名一;三自大乘名一,心从能作名一。故云一自作一。
一切心行等者,俱舍颂曰: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觉,若置眼睛上,为损极不安。愚夫如手掌,不觉行苦睫,智者如眼睛,缘极生猒怖。
本以是故若者,通结上二,坏行二故。
譬如彼梦等者,古师云: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王蕰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虗出没。如次释今梦电云耳。
缘种种身等者,阿含经云:昔有国王嗜欲无猒,有一比丘以偈谏曰:目为眵泪窟,鼻是秽涕囊,口为涎涶器,腹是屎尿仓。但王无慧目,为色所躭芒,贫道见之污,出家修道场。故云乃至远离贪故。
又之。又之者,之犹往也。
立大誓愿起十方等者,若准本论,愿字具二,今两次读之。
譬如阙翼鸟等者,然此伽陀四喻八句二二成一,唯初譬如及中无有并后功字,贯下通上四次读之。其法合中初之一偈并后功故,二字亦应通下贯上四次读之。然此四中前二阙观,同彼二乘趣寂愚法故。初一唯修止定属如理智,异名根本,同彼二乘坠堕长空无余涅槃故。若具修观属如量智,亦名后得,故不堕于涅槃性空。今此意云:二翼双点可翔太虗,两智齐运可游性空,由无后智达俗涉有,唯修止轮证真落空耳。后一亦同二乘愚法不了故。此上二种,初即必堕趣寂,后即不成种智。后二阙止,同彼凡夫不能游真路、不能离妄坑故。
言不堕恶趣。功者,玉溪引论功是坑字,亦可通矣,不及功字通上四焉。
言不到堕功故者,钞引论云:不倒堕坑故。而开泰本亦是倒字。
终不可舍离者。问明品云:譬如有力王,率土咸戴仰。定慧亦如是,菩萨所依赖。又法华云: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又清凉云:禅非智无以穷其寂,智非禅无以深其照。又天台止观经论云云,皆斯意也。由是圆正离彼偏邪之顿悟渐修大要门故。止即顿悟,观即渐修。念念顿悟,念念渐修,二不相离。故七祖云:顿悟渐修为圆妙也。斯则所修大节,故须双行。余忝上答天佑皇帝心观第三玄微门中有二:初直述,后通难。今初。清凉云:夫欲运心修行,先须信解真正。信解不正,所修一切皆邪。纵使精勤,徒为劳苦。今则顿信本有真界,本无无明。生死本出,涅槃本成。弥满清净,中不容他。照体独立,拟心即差。一念不生,前后际断,名为真正。真者拣妄,则不同迷倒凡夫,但依妄念八识,行施戒等,以为修行。不了施等本从真起,斯则见有实惑可断,当果可证。以未了达𦦨水本干,空华无果,故是妄也。正者拣邪,则不同执见小乘及诸外道下证真信。故三圣观云:信若不信法界,信则是邪下证真解。又略䇿云:惑本无从,迷真忽起。迷而不返,澜漫无涯。若纤云覆空,其来无所。须臾弥满,六合黯然。长风忽来,倏然皆尽。千里无点,万像历然。方便风生,照惑无本。性空显现,众德本圆。八万尘劳,皆波罗蜜。恒沙惑障,尽是真如。眼翳不除,空华乱起。但净法眼,何惑不消。滞执坚牢,居然多劫。又古师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还须偿宿债。不依此悟,所作非真。自谓修行,无是结业。故须弥顶偈赞品云:不能了自心,本来清净自性真心,非是缘虑诸识妄心。若是八识妄心,权宗菩萨亦了,何云不了耶。彼由不了真心,但依生灭心修,故所成万行,尽属生灭。如依木成器,器器皆木。若实教人,依真心修,故所成行,尽属真心。如依金成器,器器皆金。若非顿了妄心本空,真心本净,宁得如斯。故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迷所修之直路,由不了心。故清凉云:不知万行,令了自心。一生驱驱,但数他宝。彼由颠倒慧,增长一切恶。一切万善,俱从种生。将害顿悟,从真而起。故名颠倒恶也。又出现品云:设有菩萨,于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劫,具行六波罗蜜,修习种种菩提分法。若契真界刹那,证而无遗。既云一念契家,一朝等佛,一念全契。若非顿了妄本自空,真本自净,宁具斯德。若不直就此经顿悟,但依余教作观折伏,终不可得一念如斯。不尔,彼人已经多劫修行,云何一念一朝耶?即知但据现今见闻此经之流,若能顿悟,岂非佛耶?何假多劫耶?何须更修四禅八定耶?已上立实,自下拣权。相宗多云:先且渐修切成,后自顿悟证入。下引实教。若华严诸会,皆先顿悟同于佛果,后方渐修菩萨因行。故梵行品云:若与如是观行相应,于诸法中不未闻此经,或闻已不信解悟入,不得名为真实菩萨。此即权根。若闻此经信解悟入,当知此人生如来家。此即实根。上来两节,略引经文。彼疏判云:良以有作之修,多劫终成败坏;无心体极,一念便契佛家。又小疏云:失其旨也,徒修因于旷劫;得其门也,等诸佛于一朝。彼钞释云:一念失,则全乖真界。旷劫修而无益。一念得,则全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现前。初发心时,即得阿耨菩提,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此即顿悟。彼经复说:三贤十圣历位修行。此即渐修。上但略引,非谓悟时未修,悟心即已修故;非谓修时无悟,须在悟心中修故。念念悟是果,念念修是因,此二同时,故得因果交彻。但文不累书,故编之作次耳。
上直述竟。下通难者,谓有难云:若是顿悟本成佛已,何须更要历位修行?答:凡修行者,要须顿了八识六境本来是无,非推之始无;真净功德本来具有,非修之新有。如人迷东谓为是西,西相本无,非悟后始无;东元本东,非悟后新东。虽实如是,不那由多劫数习贪瞋任运而起,难以顿尽。故须强假寄托所悟真性,渐修胜行,以渐除遣本无之妄,即体起用无修之假修。但莹摸内之金容,剖尘中之经卷,故教化甚深。疏云:幻人化幻,即无化他也。又圆觉云:修如幻行,遣如幻惑。又古师云:修习空华万行,安坐水月道场,降伏镜像天魔,证成梦中佛果。此皆于不可修理中强假修故,故云如幻梦等。但晓自心本是真体,洞照灵明了了真知,则自然一切皆如幻梦,并非真实。若如斯修,一礼一诵一香一华,乃至下救一蚊一蝄一蚁一𭮅,功德无边。故智论云:修习一念契真如,此是真报佛恩故。又清凉云:一毫之善,空界尽而无穷。皆此意也。又如诉良顿成,礼乐渐备。如高贵子孙于小乱时没落为奴,从生已来自不知贵,至时清时父母认得当日全是贵人。此如顿悟即身是佛,而行迹去就不可顿改。故须渐修,弃于凡贱之习,学于圣良之仪。
止观一体等者,清凉云:法界寂然曰止,寂而常照曰观。又云:即体而用自知观也,即用而体自寂止也。如即灯而照,即照而灯,故无异体。
大过失故者,即是本云:若止观不具,则无能入菩提之道,故成大失。
永离恶名者,谓净土中无实恶道之名,况当身受?此即举况释本文云永离恶道。
从定不动者,意言从此决定不退动故。
发决定心等者,然此四心如次配上,亦不疑畏等四种之过。
受持读等者,中边论说:讲说、听闻、读诵、书写、供养、转施、思惟、受持、修习,十种法行各差别故。今论文略但陈四行,意含十种无所阙焉。十中随一即具斯德,如后颂中分明说故。
此不二法等者。意以此殊胜之果分,形彼微劣之因分,故云诸佛。
大本华严等者,还源观释云:广修万行称实成德,普周法界而证菩提,如华有结实之用,行有感果之能。今则托事表彰,所以举华为喻。严者,行成果克契理称真,性相两亡能所俱绝,显焕炳著故名严也。良以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何有饰真之行不从真起?此则真该妄末无行不修,妄彻真源相无不寂,故曰华严也。
圆圆海者,同上文云:性德圆满海焉。上圆属因分,下圆属果分,是圆之圆,故云圆圆。是故上云圆满海焉,不言圆圆,但属下圆,是正取故。亦可圆之又圆,如玄之又玄,谓显果分至极独尊故。又上圆通因果二分,下圆唯取于果分,意言则是圆中之圆也。
而摄不摄故者,意言遮那是因,圆海是果,其三世间有同十地因果二分,其果分则圆海中摄,其因分则遮那中摄。今遮那佛而但摄彼圆海家不摄之因分,故大部支流二无违也。义分齐云:若别教一乘,此释迦身非但三身,亦即十身以显无尽。然彼十佛境界所依有二:一国,二海,圆融自在,当不可说上证果分,下证因分。二世界海有三:一莲华藏世界海,当是十佛等境界。二于三千界外有十重世界:一世界性,二世界海等,当是万子已上轮王境界。三无量杂类世界皆徧法界,如树形等世界皆徧虗空法界,互不相碍。此上三位并是卢遮那十身摄化之处,仍此三位圆融无碍,随一世界即约麤细有此二故,当知与三乘全别不同也。此是第九明摄化分齐中文也。
譬如等者,如次三喻显彼三法,如地平等故,同海广大故,似空明了故,三相小异无相滥矣。
始入无者,入则证也。故清凉云:入者,了达证悟之名。无则空也。意属理性,空无相故。谓登初地,创证无相。唯识颂曰: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斯之谓也。又回文未尽,应回僧上,即是梵语阿僧祇也。
毛头者,即十信位,逢缘进退,如毛端在地,随风东西故。
三角者,即三贤位,永定无退,能与惑风角其力故。
四根者,即加行位,谓生见道七觉华故。
明镜等者,清凉云:圣教为明镜,照见自心;自心为智灯,照经幽旨。
临七识等者,谓本论文不说第七,意虽含具文上不言,故今唯云临七识等。临者照也。
伊字等者,谓梵书伊字,两点在上,一点在下,圆成一伊三身菩提,圆成佛果。
如入达池具出生者,应是流出四种大河,如于此论出四涅槃。
我从四王自在处者,钞引论云:我从四王自住处。二本皆通。住字文显,谓须弥脚下有难陀龙所居宫殿,一代时教,龙收在彼。故今论师至四王天,寻须弥山,下至龙宫,故论云尔。
若自口经诵本分者,钞引论云:若自口诵论本分。
何况等者,此段二句不繁重者,上句则当闻慧观察,下句则当思慧思惟,故二悬殊。
是人往罪等者。谓此谤法之人,已往之愆,更无处所可能除灭。意明罪大莫大于谤法。故般若经说:徧历十方三涂,数返闻之忉,慎勿谤也。
是故等者,今此一颂结上信谤,上半结劝前信,下半结止前谤,故云尔也。
当愿等者,上句则穷无尽之时,下句则徧无尽之处,方显悲愿始无涯矣。故清凉云:尽众生之愿门时也,则尘尘行满处也。
颂曰:
释摩诃衍论通玄钞卷第四终
No. 775-A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引文
朕聞如來啟運,具四智以流徽;聖教談微,應三乘而導物。自結集以後,逮傳布以還,不有聖賢,疇能啟迪?故馬鳴大士,即其人也。夙證十身之果,示居八地之因,將㡿邪宗,紹隆正法,著一百部論,釋百億契經。或華文以立名,或攝義以為目,維起信論可得而稱焉。辭簡而䆳,理該而通,派五分之捐歸,闢二門之蘊奧,寔一代之靈編也。次有菩薩,號曰龍樹,思報師恩,廣宣論意,造釋論十卷行於世。其義顯,燦兮若三辰之麗天,咸覩其光彩;其言博,浩乎如四溟之紀地,莫測其涯涘。暨乎蘭陀、筏提之輩譯之於前,法藏、元曉之師疏之於後,或興或墜,歷于數朝。朕聽政之餘,留心釋典,故於茲論,尤切探賾。今東山崇仙寺沙門志福,業傳鷲嶺,德茂鵬,迺謂斯文獨善諸教,囊括妙趣,樞要實乘,期在宣揚,且資贊述。繇是尋原討本,博採菁義,勒成釋摩訶衍論鈔四卷。爰削章而陳達,欲鏤板以傳通,虔瀝懇悰,願為標引。勉俞所請,𦕅筆其由,仍以通玄二字為題云爾。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目次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目次終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別明題目總啟二門:一屬文之領綱,二演義之毛目。今初文中而有三節:初之一字正屬龍論能詮教也,即下文云唱本作釋,故兼通馬論;次下文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故;次之三字正屬馬論所詮法也,下但呼本文為摩訶衍故,以是本論所肆題故。問:何以不通佛經所詮?答:汎言可爾,屬文不然,以望釋論間越本文,佛經疎遠故不通也。此據釋字正當末文,若兼本論亦可通也。後之一字通於二論,下標本文名摩訶衍論,亦標釋文為論曰故。問:若題五字全屬本論,云何而為釋論名耶?答:末全從本有財釋也,斯則大同俱舍題故。上屬文竟。下演義中且初釋者,則是銷解散暢之義,謂開解演暢大乘法上差別名義,能起信故,而能消亡分散眾生之疑惑心,故云釋也。故下偈云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此下三字義當上惑,起大乘正信,佛種不斷故。
次摩訶衍者,即本題中譯名大乘,但東西兩方言音有異,而名與義本釋無差。大者,當體為目,包含為義。乘者,就喻為稱,運載為功。法喻合舉,故云大乘。斯則正屬今論所釋二種所入之法,兼餘十五,則唯所入十六,并不二大乘,兼正合之,總一十七。故下釋有法能起摩訶衍信根。云有法者,十六種能入門法。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摩訶衍者,十六所入法,并不二大乘體。又下列諸論門法名中,亦唯所入有摩訶衍名,能入非也。如云一體一心摩訶衍此即法名、一體一心門此即門名。又門法各十異名中,唯法第八名摩訶衍,門無此名。如云八者名摩訶衍,義如前說是也。此論前後門法對辨,並無一字明文顯說能入之門名摩訶衍。若爾,門應非大乘耶?答:若就常教及通相義,可名大乘。今據當論,既分門法不名大乘,謂法唯一味,無多差別,是故但立摩訶衍之總名。如正殿中王,輪相未應無四別名,但名王故,門多差別,故建異名。欲假顯彼所入一味,隨能入門亦差別故,如金、銀、銅、鐵四輪各異,方表其王差別名故,或名金輪,或名銀輪等。謂自古迄今國無二主,看何輪應遂與彼名?此是喻意,法準思之。故下文云:其所入法,或從能入立其名故。即其義也。總此意云:諸佛欲令一切眾生皆入摩訶衍,以此即是究竟歸處,但為不能離言直入,遂權依彼無名法上,假說能入差別多門,眾生方始隨門悟入,如殊途同歸故。故第二論釋彼第十一心文中引心法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又該攝安立門云:多一一識有種種力,能作一切種種名字,而唯一識終無餘法。又第十論云:能為自法作名義故。準此明文,是以得知能依名義為門,所依實體為法,故唯所入獨得總名。其能入門各立別名,如十一類色。若不分根境,總立色名,如門法不分,通名大乘。若分根境,唯眼所見獨立色名,餘無茲號,各立別名故。如分門法,唯所入法獨立總名,餘無斯稱,自有別名故。若爾,下文何說三十二種甚深安車?答曰:彼文但是解本論中乘之一字,非是通釋大乘之義,故無違也。若據本題,應云釋摩訶衍起信,今文略義足,不須言起信也。謂強解釋一味大乘法體之上,有假名義作能入門,於此門上有能發起信之業用,故文雖無而義有也。不爾,曷云釋也?故下論云: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此即起信,但屬能起業用,非屬所起信心。若準下文,次釋信決定進心根生長行法,亦屬所起,義可通也。由此便以大乘為宗,以是一論最所尚故。故首標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問:豈此非是十論通宗乎?答:名通義局故,以各宗自正所詮故。亦可九論自題為宗,諸教多以題為宗故,故是別宗,不相疑濫。即以起信令入為趣,謂釋宗上差別名義,欲令趣向一味大乘,即是此論之意趣也。故下釋起大乘正信而有四門,並云令入甚深大乘正道故。又科名云: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又古師云:語之所尚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斯之謂也。
後言論者,議也,量也。謂假立賓主,往復徵折,議量正理,故名為論。是故名為釋摩訶衍論也。
頂禮等者,此之二偈展轉相因而有三節:一、能所敬相。二、敬之情意。三、意之所因。
言隔檀門者,聖法記云:入如意藏門之稱。往向位者,入如意藏門之稱。如是二門如其次第,喻真如生滅之二門,此在龍明菩薩心地品。論說意云:如今經藏內外二門,經過外門見未親明,如入生滅證未至極;若開內門親得明了,似入真如方窮微妙。此同五教,前前淺權、後後深實故也。言分報師恩者,如智度論引經偈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牀座遍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唯有傳持正法藏,宣揚教理施群生,脩習一念契真如,即是真報如來者是。問:後頌、長行二義何別?答:偈頌明歸敬意,長行明造論意,故二不同。有處亦為造論意者,望開子段故是造意,若連大文並屬敬意,故彼此文無相違過。
論曰等者,此造因由,義通二師:一、準唯識安慧師等,明本頌主造論因由。今此同彼,是釋敘本。若爾,彼頌文闕,故須代述;此本既具,何煩更敘?答:如起信疏重述十因,製作多端,不可一準。二、佛經章鈔多敘因由,今此釋師自敘同爾。若望佛經,本論名重;若望本文,釋論名重。故云重釋。為顯等者,此段八句:初一、辨定所明,次二、果德難思,次二、因人行劣,次一、正明愚闇,後二、對明遣拂。文通二意:一、唯生滅門,體即涅槃,窮即菩提,亦通理、智。窮者,究達之義,即屬用也。斯則如次,是二轉依理、智、體、用之六德也。次句三賢,未起聖智,故不能親得。次句十信,未起堅信,故不能深信。次句漠等者,不了之相也。如論釋智礙云:漠,冥之性故。又肇註云:不分明也。
窺者,目視也。
思惟者,心觀也。二莫能得,故云爾也。二、通於二門,體唯真如,窮唯生滅。故下同異門云:真如為體性,生滅作相用。
未得正證,唯屬真門。故本文云: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未出邪行,唯屬生門。故釋文云:非道邪行。斯則塵沙妄染,皆名邪行。等覺菩薩猶未能測,如隔羅縠觀月等事。亦可八句皆通二門。體屬體真,亦所隨順得入也。窮屬相真,亦能隨順得入也。
所詮理者,詮則訖也、顯也。今取顯義,謂但依門顯所入法,故下文云於所詮理善趣入故,斯之謂也。
亭毒者,肇論註云:養,育也。
言小分為報師大恩故者,清涼疏云:諸佛、菩薩始自發心,普緣眾生,彼鈔釋云:佛具十恩:一、發心普被恩。難行苦行,二、難行苦行恩。猶如慈母,咽苦吐甘,謂捨頭、目、髓、腦、國城、妻子,割身千燈,投形餓虎,香城粉骨,雪嶺忘軀,如是等事,皆為眾生。不顧自身,三、一向為他恩。曾無一念為於自己,由如慈母,但令子樂,自殺不辭。經云:菩薩所修功德行,不為自己及他人,但以最上智慧心,利益眾生故迴向。垂形六道,四、垂形六道恩。謂已證滅道,應受無為寂滅之樂,而垂形六道,遍入三塗,以身救贖一切眾生。隨逐眾生,五、隨逐眾生恩。上辨橫遍六道,今約長劫不捨。如子見父,視父而已,無出離心。如來隨之,備將萬行,隨逐救攝等。見其造惡,如割支體,六、大悲深重恩。故善財童子謂無憂德神云:聖者!譬如有人,唯有一子,愛念情至,忽見被人割截支體,其心痛切,不能自安等。迄成正覺,隱其勝德,七、隱勝彰劣恩。十蓮華藏塵數之相,滴海難稱無盡之德,並隱不彰。但云百劫修成三十二相、三十四心,斷見修惑,五分法身覺樹初圓,如老比丘同五羅漢。故法華中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執除糞器,往到子所。以貧所樂法,誘攝拯救。八、隱實施權恩。圓頓一乘隱而不說,乃以三乘人天小法教化眾生。此上二恩,即淨名香積品彼來菩薩讚云: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等。見其憍恣,示迹涅槃。九、隱真現應恩。故法華云:若見如來常在不滅,便起憍恣而懷厭怠等。留餘福教,以濟危苦。十、悲念無盡恩。謂世尊同人中壽,應壽百年,留二十年福以庇末法弟子等。言留教者,即三藏八藏廣益眾生,依之修行皆得成佛,形像塔廟乃至舍利,一興供養千遍生天等。此上並是初列十恩,次結成恩。重云:自頂至足,從生至死,皆佛之廕。斯之恩德,何可報耶?後引經證云:得人小恩,常懷大報。即涅槃經。不知恩者,多遭橫死。即華嚴經。具斯十種,故云大恩。
壞論宗故者,以是此論所崇所尚百億百本之深經故。
阿世耶者,此云意樂,謂明當來有緣眾生,但覩論文如親對面,深領宗旨信解悟入。如清涼述造鈔意云:冀遐方終古皆若面會,同斯意也。亦可奉命而造論也。
摩訶羅論等者,聖法師記,如次翻云:如意珠論、廣攝論、本廣釋、狡論、本狡釋、廣論、一向義論、宗廣攝論、雜論、字輪論、神呪論、偈成論上下譯文多依聖法。
九十九種文者,謂九十部,即是九種華文論。攝聖法記中具列名云:一、音韻華文論;二、義林華文論;三、圖像華文論;四、一字華文論;五、雜說華文論;六、阿說華文論;七、釋梵華文論;八、釋釋華文論;九、內外具成華文論。
斯論寶冊攝者,即上文義二中義論攝也。斯則寶𠕋攝義之異名也。不爾,問義答𠕋,二自違故。
建立同一相者,謂諸論中立義分同也。以皆共立三十三故,不必能詮文言同也。
別因果等者,三句前後展轉釋也。又各別明,亦可通也。
法界法輪者,一切言音同法性故,無非法輪也。如雜華云:言音實相即法輪故。
佛告邪論者:是所為人也。
不可言說清淨報空者,即直非他說也。空猶無也。應知邪見撥無五乘清淨果報,故佛直遮。次下舉有折無報也。淨報既有,寧得言無?
八種雜藏者,故義林云:犢子部中亦說四藏:一、經,二、律,三、對法,四、明呪。此藏之中集諸呪故。又大眾部等亦說四藏,謂但詮定名經、但詮戒名律、但詮慧名論。若合二詮或合三詮,名為雜藏。又集藏傳說:一、經,二、律,三、大法論也。破癡益人,此眾經明,故云大法,四、雜藏。彼意唯佛自說宿緣名經,羅漢亦說名為雜藏。又胎藏經及大眾部又說八藏,菩薩、聲聞各有四藏則上四也。又清涼云:西方三藏之外加一雜藏,謂陀羅尼、五明論等為四藏,大小俱有則有八藏。然音聲經通詮上八,故名雜藏,而異八中但局大小之雜故。
或諸藏攝等者,清涼云:然此三藏,約其所詮,略有二門:一者、尅性,則經詮三學,律唯戒、心二學,論唯慧學。如攝論云:能說三學故,立素呾纜藏;能成辦增上戒、增上心學故,立毗奈耶藏,謂具尸羅,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辦增上慧故,立阿毗達磨藏,謂能決擇無倒義故。二、約兼正,則三藏之中,經正詮定,毗尼詮戒,論詮於慧,兼各通三。然今此論問答折徵,是正剋性;修五行中,第二明戒,第五明止,故是兼也。持其等者,持則攝也,即是藏義。問:諸藏通詮理、行、果三,今此云何唯言行乎?答:諸教多云經詮定等,少言理、果,故今但屬所詮三學,唯言行也。隨應即是不定之義,謂上諸藏隨其所應,各能攝自所詮行故。
修多羅,此云契經:一、總相。涅槃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二、別相。雜集云:謂長行略說所應說義故。義林云:除二頌外,祇夜,此云應頌:一、與長行相應之頌,由長行說未盡故;二、為應後來更頌故也。毗伽羅那,此云授記:一、記弟子死生因果,二、記菩薩當成佛事。伽陀,此云諷誦,謂孤起偈:一、為易誦持故,二、為樂偈者故。優陀那,此云自說:一、為令知而請法故,二、為令所化生殷重故;念佛慈悲,為不請友。尼陀那,此云緣起:一、因請方說,為重法故;二、因事方說,知本、末故。阿波陀那,此云譬喻:一、為深智,令解真故;二、為淺識,就彼趣類誘令信故。伊帝曰:多伽,此云本事:一、說佛往事,二、說弟子往事。闍陀伽,此云本生,謂說昔受身:一、說如來,二、說餘者也。毗佛略,此云方廣:一、廣大利樂,二、廣陳正法。阿浮陀達摩,此云希法:一、德業殊異故,二、法體希奇故。優婆提舍,此云論議:一、以理深廣故論,二、以義不了故論。上出圓覺疏,而各具二義。
婆薩伊伽諾者,此云精,甚極微少,如兔毛塵,而能容受滿十方中明暗之色,此論亦爾。
標多羅唱提者,此云氣絲,即是龍絲。所謂龍王舌中有一氣絲,甚極微細,猶如頭髮,而能出納滿十方中種種密雲,此論亦然。
舉經之目等者,謂採諸經菁華之要,而為此論宏大之綱,本無名而直用,釋標題而屬當。如釋摩訶衍者,總云大覺經中作如是說,乃至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其文非一。
無有相違失者,雖六時異現,而本身是一,何有相違?非通六時造此一論,說無相違。前來問意,謂為六人各各體異,故生疑云:為今馬鳴六中何耶?今答意云:六人體一,都無相違。此但問人,非是問時。故前標云:次當造論人。又但問云:今馬鳴師。又後結云:已說人別相。故唯約人。若論時者,應如聖法云:謂此菩薩六時中造論。教當何時耶此問異論?所謂出現一百餘歲時,造四寶𠕋論:一、起信論,二、玄理論,三、本源論,四、清淨論等。又賢首引經六百年造。又下願云:師滅度後,我造論等。斯則剋定,非通六時。況下明說正造此論地位、生處、父母等故。
大慈滿足等者,此偈十句分三:初三句稱名讚德,初句標名,後二句顯德。備者辦也圓也,次三句聞滅感傷,後四句舉勝況劣。
勿小等者,昔人云大象不遊於兔逕,大志不拘於小節是也。
善哉等者,此偈分三:初四句歎答盡疑,極者盡也;次四句述前讚印;後三句遵教奉行。
入於寂室者,維摩云:畢竟空寂舍。此之謂也。
歸命等者,賢首云:此論有三分,謂序、正、流通。釋有三門:一、約論主;二、約論法;三、約益生。此各有三。初中三者,論首三頌歸敬請加,即是論主起行所依;二、從論曰下為物宣說,正成論主法施之行;三、末後一頌結說迴向,即是隨行所起大願。是故三分但成論主光顯佛日法施群生之行願也。二、約法三者,初、因緣分,是法起所因則為序分;二、立義分下正顯所說則為正宗;三、勸修利益分,歎法勝能則為流通。由此三分令法無失久住不墜。三、約益生三者,一、因緣分,舉法為機;二、立義分下,正授解行;三、勸修分,舉益勸修令佛種不斷。是故三分方成眾生入法之行。上三門中前一別辨、後二合釋,是故五分皆是正宗,以俱是論主正所作故。上並賢首科於本文。今科釋論,而有二意:一、但直述,謂五門中,一、歸敬述意;二、造論因由,是教起由漸,則為序分;三、科揀依攝;四、唱本作釋,是正所說,則為正宗;五、末後諸偈,勸持興願,則是流通。二、準賢首,亦有三門:一、約論主三者:一、論首二頌,歸敬述意,則為序分;二、論曰已下,後偈已前,並為正宗;三、末後諸頌,則是流通。二、約論法三者:一、從論曰至所以須造論,則為序分;二、從已說本趣至釋勸修分已前,則為正宗;三、釋勸修分,則為流通。三、約益生三者:論文分齊,全同第二。上來三番,其聞義勢,一準賢首,更不繁說。唯後番中,一、因緣分,舉法為根,釋論五因、三人、二法。今取多分,亦成序分。
歸契者,意云契合順向佛故,即是釋上歸之義也。
奉迎讚歎者,千山書本則是仰字,敬奉歸,仰誤為迎耳。
頓漸四住地者,五中前四也。義分齊云:終教斷惑,不分分別俱生,但賢位伏現,初地斷種、十地棄習,斯則見道一時斷種,故云頓斷四住地故。如下始覺文中廣說。
九、結科者,見元書本是草絆字,似𨽻科字,今勘寫誤。問:最望於勝,有何異乎?答:遠離人法之過,成就色心之德,故二不同。
云何四智者,二義:一、同教四智,謂今就修教同彼始教故:一、圓鏡;二、平等;三、成事;四、觀察。二、別教四覺,謂別異於始教故:一、染淨本覺;二、清淨本覺;三、染淨始覺;四、清淨始覺。謂清淨是不變義,染淨是隨緣義,且就顯相作此指配詳之。
四、無礙等者,此有二門:初、明大意。法謂一味法體,義謂體上義理,如下文云一法二義等是也。
詞樂二種而分異者,總說法義,謂之為詞;委細別說,謂之為樂。亦詞多說法,樂多說義,故二差別出清涼疏。後委銷文。
言實相者,即是一心第一義諦所入之法也。相謂體相,不唯局性,則是非性能性,非相能相,一切諸法之實體也。故自體經云:廣大神王,即攝一切等,而非世間法此則非相,非出世間法此則非性。
言共差別相者,即是三大真俗二諦能入之門也。相謂義相,不唯局事,故通二諦及三大義。此上總明,別開則二。一云:實相則是本云一法,共等則是本云二義。三大互異,故云差別;萬法攸同,故云共也。一云:實相則是所入之法,共等則是能入之門。門通萬法,義相各異,故云共差別相。如下論說,三種大義皆通二門。次言實性者,即真如門也。理唯自理,故云性也。此即法體。言生滅相者,即生滅門也。斯則義相,非唯事也。故異相云:為欲顯示唯一真如作一切法,名相各別,義用不同故。已上開成二對法義:一、實相望共差別相,二、實性望及生滅相。自下合為一對法義,謂實相、實性皆真諦之異名,並屬於法。相即是彼相真如也,性即是彼體真如也。共差別相及生滅相,皆俗諦之異名,並屬於義。以苦空等名共差別相,以色心等名及生滅相。故圭峯云:性宗則以一真之性為法,空有等種種差別為義。故經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又華嚴云:法者知自性,義者知生滅;法者知真諦,義者知俗諦。如是十重解釋法義、二無礙義,皆以法為真諦,義為俗諦,故云爾也。
體攝等者。意云:本文彼字屬前頌中,盡十方故,或待論師,故以彼十方眾生身相與我同體,體顯同體也。如肇師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是也。
總達者,意云通達契達至及法僧故,即釋及義也。斯則歸意耳,故次頌曰:總歸於十方等。
於一切法體性平等至絕執著之實者,斯之三句,如次釋本性真如三字之義也。
何故攝取一切等者,意問:何須眾生同體方成敬相,設唯單己,豈不成哉?答:意云:若非同體禮,諸佛不喜等。故須同體,物我無二,方契佛心,故佛喜也。斯則實教大乘稱性極談了義之說也。準清涼疏,說有十門:一、我慢禮,如碓上下,無恭敬心。二、唱和禮,高聲諠雜,詞句渾亂。此二非儀。故誌公云:行道如椎磑,禮拜似容舂。正序此二也。有學禪者不得此意,每用比言,一向毀於禮懺,甚為失也。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殷重。此則小教及始教中相宗禮也。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則始教中空宗禮也,以順空義故。五、起用禮,雖無能所,普運身心,如影普徧,禮不可禮。則終教禮,通事理故。六、內觀禮,但禮身內法身真佛,不向外求。七、實相禮,若內若外,同一實相。此二頓教,無心是道,即心是佛,名之禮也。但禮心佛,無禮禮故。八、大悲禮,隨一一禮,普代眾生。次三圓教,此通終教,同教一乘故。同體大悲,曲論有二:一、同一理體,二、同一事體。前則同教,後則別教。謂同體大悲,自禮即是他禮故也。九、總攝禮,攝前六門,以為一觀。上有八門,今言六者,不取前二,故但六也。十、無盡禮,入帝網境,若佛若禮,重重無盡。經云:於一微塵中,見一切諸佛,菩薩眾圍繞,法界塵亦然。一一如來所,一切剎塵禮。若依此禮,一禮則無有盡,功德豈可量哉?不入斯觀,徒自疲勞。又類萬行,一一皆爾。細思行心,看入何門,勿自欺慢,一生虗度。釋曰:上依清涼,若據草堂第六,亦屬修教禮也。此後八種,前前淺權,後後深實。今當第八,理同之義,意含餘七,皆為敬也。以立義分,具五教故。次前文云:由明了知一切眾生平等,唯一真如,無有別異等,即是正當第八門也。
若爾至別舉者,此是問詞,以字下是答非。無歸人者,有能歸人,即前論主所取十方眾生身命是歸人故。既有歸人,何不別舉?以上何字貫至於此,或但長讀,準次文中亦有何故不別舉耶?彼既難詞,此何不爾?
法雲地等者。意云:論主收一切十方眾生為能歸人,法雲地菩薩亦在其中,故作此問。
本起大乘正信者,信之一字是能信之淨心,釋家屬上除疑捨邪執四義,應以下文信之十義隨應釋今決定、精進、趣入、迴向四種義故。或此四義但就信之行相,非局剋性,以令心淨為自性故。其上除字亦具斷除、遠離、對治、遣除四義。其大乘正三字是所信之境界,而言甚深者,若準餘教及通相釋,為對小乘故言甚深。今論下釋諸佛甚深廣大義,云甚深者,以所入法望能入門極甚深故,故唯所入名大乘正。不通能入,以對所入非甚深故,本意依門入於法故。
斷絕門中有四等者,初一即當下立義分,并解釋中顯示正義。第二即當分別發趣道相,兼修行信心分。第三即當勸脩利益分。故第八因云為邪定聚故,意令治邪而入正故,故云趣入。第四即當對治邪執,正就二乘兼其餘類,故云迴向,則是迴小而向大故。或可第三亦當對治邪執,故下文云無量無邊過恒沙數一切邪道同此第三,無量無邊過恒沙數一切定執同此第四。其下對治邪執一門,準前後釋自伸三解:一此中通一切,二因緣分中唯局邪定,三下釋本文。邪不二聚應是本含,或據兼正釋,餘準此。
通攝三聚人等者,準此頌文,通被三聚不分兼正。
二者十信等者,初根全無故,書本但有根字,上無善字。次根已定滿故,後根未定滿故,此三唯據根差別故。其第三義,初心全無故,次心已定證故,後心未定證故,此據樂求心差別故,初三但據信差別故。亦可前三解中,不定一聚,並形正邪二聚得名。謂初一信心,不同邪定退,不同正定進。第二信根,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滿。第三樂求,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證。
由愛有心等者,故昔人云貴身賤法是也。
次開總體者,謂剖判分裂所入根本總體法上假名、假義而為十六,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全同大疏剖裂玄微,照廓心、境。彼鈔釋云:剖判分裂上無障礙法界為心、境二門。亦同小疏云即行願疏:諸佛不知何以銘目分理、事二門。彼鈔意云:上來真界本無名字,佛亦不知,欲悟眾生,強設名言,假相開說,為理法界、事法界等。今此亦爾,故云次開總體。
本有法能起等者,總此意云:於摩訶衍總體之上,有十六種能入門法,而能起發信根之義,故云爾也。謂唯能入門為發信之因緣,餘一十七為所信之境界。因緣屬起,境即大乘,信通等覺。故次文云信決定進心,下釋本云令不退信,故並通十地,又局十信。故論題目亦依此立。然疏云此即賢首起信論疏,下引並同,勿謂餘文,論為初機故等,唯局十信者,釋家後義也。賢、龍、馬師并信含根,題但云信,更不言根。故大鈔云即華嚴鈔:謂一真法界,本無內外,不屬一多。佛自證窮,知物等有彼屬真界,同此大乘,欲令物悟同此信字,義分心境同此起字。意今依心境之二門,悟入法界之一心。此中亦爾,依門因緣,信入法境。本意欲令信入大乘,由彼不能離言直入,而且假說一十六門,權為能起信之因緣。故唯門為親起之緣,令信趣入大乘之法也。亦可信屬能起上用,不同初解而為所起。故論釋云能起信根者,總標門法作業之相,故云有法等。
信根十義中,依前所明信根二義,今此配釋亦具二義。且據前初義者,信十中前四如次配地前四十心,後六如次配地上六度行,前五義當前之五地,後一義開成後五地,但文略義包,唯言成就慈悲,故不言智慧耳。根十中前五地前已來,後五地上已去。前五中初一十信分,除憍慢故;二即十住,由慧住理,故云能詮甚深理故;三即十度功德故;四、五並即十向。後五中六、七、八通十地,故云出離地地轉勝,謂後後出離前前障故;九、十名義具足。又據前後義者,信之十義但配十信,根之十義配住已去,但合第一、第二同為十住,唯斷障、證理二句異故。或但通說各具十德,未必配位,虞涉穿鑿耳。
能化教法定由發起者,即下能化教法出興門也。此唯所起能化之法,非亦通彼能起之緣。
所治機根者,即下所化眾生分齊門也。此唯所化能起之緣耳。今文正辨五分次第,何以最先立因緣乎?
答曰:初一是根,後四是教。由先有根,始後有教,不可藥先哉!故於五分先立因緣分也。
為欲顯示如意等者,一云立解二分但令利鈍二人生解,其第四分方始起行趣入。一云唯解釋分但令鈍根生其了解,於第四分起行趣入。其立義分唯利根人,不至第四即能行故,如一聞千悟極利根故。故第四分云觀察廣即解各即立釋分、田義分之深理雙證上二,亦可廣即生滅、略即真如。一云前前者有不假後後,後後者必從前來,如法華經三周聲聞等。此上三義彰大意竟。
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者,謂法唯是一,門乃成多。故小疏云:統唯一真法界,謂寂寥虗曠,沖深包博,總該萬有,即是一心。體非有無,相非生滅。莫尋其始,難見中邊。迷之則生死無窮,解之則廓爾大悟。諸佛證此妙覺圓明,現成菩提,為物開示。不知何以銘目同此法一也,強分理事二門,乃至廣說同此門多也。又下論云:為顯法體不分所入法也,義門得別故能入門也。上二的據,下二例證。又法界觀曰:一理徧於事門玄鏡釋曰:文中有三:一、標名,謂能徧之理,性無分限;所徧之事,分位差別二、釋事理相。性空真理,一相無相,故不可分,即無分限。事約緣起,分位差別。一一事中,理皆全徧,非分徧三、釋其徧相。理非事外,故要徧事。何以故?彼真理不可分故次、釋全徧所由。謂而要全徧者,若不全徧,理可分故。非如浮雲徧滿虗空,隨方可分也。
是故一一纖塵,皆攝無邊真理,無不圓足。後別指一事,顯其徧相。以塵含理,顯理全徧也。二、事徧於理門。文亦有三:初、標。謂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無分限。二、示能所相。此有分之事,於無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三、明遍理之相。於中,初、正明,以全同名遍。何以故?以事無體,還如理故。次、釋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遍同,事有別體。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次、結示遍相。如一塵,一切法亦然。思之。後、例一切法。此全徧門,超情難見,非世喻能況。第二科,揀上二門也。於中三:初、標難喻;下、顯海喻,但分喻。如全大海,在一波中,而海非小。如一小波,迊於大海,而波非大。第二、寄喻以明。文有三重無礙:初、海對一波,明大小無礙。以海無二,故全在一波。以波同海,故一全迊海。同時全徧於諸波,而海非異。俱時各迊於大海,而波非一。二、以一海對諸波,明一異無礙。又大海全徧一波時,不妨舉體全徧諸波。一波全迊大海時,諸波亦各全迊,互不相礙。思之。三、以大海雙對一波,諸波互望齊徧。次有問,後答。曰:理事相望,各非一異,故全收而不壞本位。由非異故互徧,由非一故各存。彼次廣說多多義門,並由此二。今此論意,亦由此二。由法望門,非異義故,全隨諸門,假說多種。由非一故,故說是一,以彼淺理況此深法故也。又本因緣起經云:此楞伽王常在大海摩羅山中,卛十萬六千鬼神之眾以為眷屬。如是眷屬,乘華宮殿,遊諸國土,皆賴彼王,方得遊行。皆作是言:我無其能,願與我力。彼王隨時與力不離,而共轉故。王不分身而徧神眾,各各令得全身之量,一切時處共轉不離。染淨本覺亦復如是,能受無量無邊煩惱鬼神眾薰,不相捨離,而俱轉故神智麤劣,尚能一體全此全彼,況此所入深細殊勝,而豈不能即此即彼耶。由上多教,故云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若爾,何如直說不二大乘而唯是一,與三十二種而為體耶?答曰:次文既云而別釋散說,鈍根所分明故,應唯此論真生二門直釋不二。又應依此論頓漸二根直了不二。又云雖口語中誦持教義之尊詞,思心中觀察廣略之深理,乃至云得法界寶藏等,應依此論而證不二。若許,則違立義分,云離根宜故,離教說故。又違次二分,不釋圓圓海故,不化圓根眾故。不許,則違本釋之文,以論明說五分次第皆唯逗根,文意俱無離根教故。以此故知,定非不二。論意正唯所入十六,義兼不二。以此不二,於立義分,無別分明建立文故。又唯果海,離根教故。如鳥跡空所入,望太虗空不二。謂如鵲跡所印處空,而隨鵲跡,名鵲跡空。鳳復來於鵲跡處印,而又此空,名鳳跡空。但從二鳥得二空名,空實無二。門如二鳥跡,各定別故。法如二跡下空,體無二故。故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如二跡下空,體本一故。非謂是一,直說太虗。此依十地大疏,并義理分齊意。亦可依此珠喻而說,珠體斤兩輕重如不二,珠相圓明具德如餘法,故云如意是一。若出黃金,可名金珠。同出真如,得名一體大乘。若出白銀,可名銀珠。如出生滅假名三自大乘出,餘可悉如。百六十摩訶衍亦爾。又云而為恒沙法門體性者,作十六能入門之體也。恒沙法門,即是門故。言受用者,但據見聞,即名受用,非是親得。以法合中,但云領解,故知非是己證得也。意以摩尼雜寶,不須開門,直爾見聞,以威神大故。摩訶恒沙,不須解釋,頓爾直了,以根性利故。斯則同下立義分中,令依兩重之門,趣求兩重之法,文意俱無。唯令利根依門,趣彼不二之珠故也。
大乘本法雖圓無邊。千義者,此縱前文立義所立。
而別釋散說等者,此奪須用解釋所解意。言雖立義分具足門法,若無解釋分之所解,𨎪根未了故而立義分。所立大乘如摩尼珠,所具千義如所出寶,其一切寶即成千門,非更離此別物所成。其所具義即為多門,非更離此別有門也。其解釋分解立義中,大乘法上所具多門,如以餘物開摩尼上所出多門。此上法喻而各有三:一是摩尼,二即所出雜寶為門,三是開門之物。一是大乘,二即所出千義為門,三是解釋分。如開門之物亦可分喻矣。
見聞寶兩等者,若據通說二龍,大龍不開門而直見,如利根人不須解而直了;群龍須開門而後見,如鈍根者要解而方知,是二不同。若據入時亦並依門而入,但以大龍不開門而直入,利根不須解而能證;群龍開門而後入,鈍根要解而方證,亦二不同。上言不開入者,但透戶而入也。斯則據前三義之內初之一義,其後二義准而思之。此上即是總彰大意。
言出現舌威等者,意云出舌現威,不競趣入往向門也。
言開通者,趣入義也。意云:雖開豁通達,趣入往向門,而不近向隔檀門也。往向如今外藏門,隔檀如今內藏門,摩尼如今藏中物。或可不競入門,開通往向,長聲連讀。此即初解。據賢首五教,前前權,後後實,從生滅入真如。後解則據五教二門峙立義。說法合中云:而勤加行,添於勝進。合上出現舌威,不競入門。意云:而於聞、思勤加功行,增於熟習;其於練修,略不著功。故華嚴云:如人水所漂懼溺而渴死於法不修行多門亦如是等。彼疏釋曰:初喻貪,隨文義失。謂義門波濤,漂蕩其心,慮溺溺他,無眼修行,自絕慧命,故名渴死。如龍貪現威神,不趣其門。方於下二句,合前開通下二句。意云:方,猶比也。謂於生滅雖修信心,猶如金剛,能堅利故。而於真如未修堅信,如龍雖趣往向,未入隔檀。此則合上從權入實。或方於金剛,連上長讀。即聞、思久習,成性難壞。此上三句,並是不入生滅門脩;而第四句,唯是不入真如門脩。亦可此句通於二門。此則合上峙立義也。或方,猶法也。法者,則也。此但通合上喻,不必句句相對。前喻是全,此則分耳。總意云:唯於聞、思指端偏加鑽仰,則於實事本月不脩堅信。
言得法界寶藏等者,若不依門造修勝行,終不成就所入摩訶衍之寶藏,云何得果證入深理也。
彌彌遠退等者,此意雙通邪不二聚,下第八因唯言邪定。
唱陀南者,圓覺疏翻,此云集施,謂以小文攝集多義,施他誦持故。
百六十等者。此中但說所入十六,應是彼論每一開十,故成一百六十法也。
本八因緣中,大意各二:初所化能起之機緣,後能化所起之教法。故上文云:為欲顯示上味妙藥,當由所對疾障出現;能化教法,定由所治機根發起。疾前無藥,機先無教,故唯機根為因緣體。然依釋家,每因分三:第二即是所化能起之根緣,第一與三並是能化所起之教法。斯則對教而辨根故,勿謂有教亦為緣體。然於本文互有不足,如三、四、八闕彼初一,約義含在為字之內;其五、七、八闕彼第二,亦義含之。
因緣總相者,上之二字屬根,下之二字目法,是因緣之總相,即能化教法也。
八種根本總體等者,即下文云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此即總體,一心法界三大義中各開二種等此即別相是也。藍脩者,有書本中是此監字,如臣監脩國史,今師監脩佛經,故聖曹集云誌云和尚監脩高座寺,斯為良證也。
謂攝十億等者,望上敬意寬狡之異。
上品十信,三品十解者,即信成就發心也。
三品十行。三品十向者,即解、行、發心也。
三品十地者,即證發心也。謂通十地長分三品,同彼十信長分三故。亦可地地入住出心分成三品,如上一百二十種說。三賢各三,準此二說。
何故開三分而別釋者,若準此文,不唯解釋分釋立義分,兼後二分亦釋彼故。不爾,何言一切教法皆盡立義分?應後二分非是立義所立法故,但前別明後總釋故。
行法法爾者,前頌法字通此二義,謂一一因各明修行漸增之法,既無優劣,故八次第法性應爾。
謂除闡等者,此下逐難別釋轉勝。然此不信著我畏苦捨離四種,即餘文說四種障也。初一名同,二凡夫著我障,三聲聞畏苦障,四緣覺捨悲障。謂以深信住理起行迴向,如次能斷四種障故。
本圖音一演者,準次釋意,謂圓與音無有前後,一時敷演故。若有前後,如疏顯失,亦可諸音同一時故。
如來廣大深法者,全同末偈云:諸佛即此如來,屬不二大乘甚深即此深法,屬所入法廣大二文全同,屬能入門。
謂光等者,準鈔即起信鈔,下引並同解此而有三難:謂光明大覺等難,論有繁言失;次今造等難,反成求利失;後畢竟等難,佛經未盡失。然此三難,前二望於後一相反而難,若免前二定招後一,若逃後一還中前二,又復前二反覆相成。
畢竟尊信者,謂可尊重,可信崇,畢竟窮終盡理之經也。
一味等者,似海水鹹謂之一味,如虗空等謂之平等。移轉據一期,起滅就剎那,願名牓示則名經名論,翰墨簡牘則經卷論卷。其一味與不分互釋,平等與不別互釋,分折差別也。謂此即是四種無為,故唯一味平等。
伽陀脩梨毗羅,翻云廣略經則。
遮陀尸脩梨毗羅,翻云廣略論則。
梵圓等者,如疏釋圓音云:一一語音徧窮生界此則釋圓,而其音韻恒不雜亂此則釋音。次文既說雙具此二方始得解,明知此二不相離也。次無量下唯明異類,次或有下唯明等解。
僧那,此云誓願。
阿世耶,此云意樂。
四聖眾種等者,種則因也。故俱舍云:能生眾聖故名聖種。四聖眾體即是無貪:一、衣服喜足聖種;二、飲食喜足聖種;三、臥具喜足聖種;四、樂斷樂修聖種,謂樂斷煩惱、樂修聖道也。問:第四聖種既非喜足,如何亦用無貪為體?答:以能棄捨欲貪有貪,故此第四亦無貪性。問:何須此四聖種耶?答:前三聖種助道生具,最後聖種助道事業。以諸弟子捨俗生具及俗事業,世尊哀愍立此助道生具事業,令脩行者解脫非久也。問:何故安立如此二事?答:頌言:為治四愛生:一、衣服愛;二、飲食愛;三、臥具愛;四、有無有愛。治四愛故立四聖種,故云四聖眾種也。
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者,即是本云摩訶衍者總也。此但初重所入之法。次云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者,亦即本云說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也。此但初重能入之門。
何故能入等者,謂一心下即是初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上不標四名,故今門上特標四也。以前直於摩訶衍中開成八種,非於四開故無四名。
或各開下,即是後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中已標四名,故今門內不更標也。而云或者,顯不定義,謂前已於一心、三大、四上開成八所入法,今復於此四上開成八能入門,故立或言,謂或作門,或作法故。而云門者,揀前法故。此則唯於初重門開,以第二重門之與法,唯於初重門中開故。如立義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此牒初重門開,為後重門法二故。又下文云:一體一心門,三自一心門等。良以一心望一體等,而具非一、非異二義。由此一心與彼非異故,屬初重門;由非一故,屬後重法。亦是前合之為一,後開之成二。若望初法,亦具二義:由非異義,一味無差;由非一義,故分兩重。故下頌曰: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然終不雜亂。釋曰:前之三句證上非異,後之一句證上非一。問:此但初重門之與法,二互相望,明不一異,云何證上望後法乎?答:開初重門為後重法,後法初門無二體故,故得證也。問:所入十六既於根本一心、三大、五法上開,云何上云摩訶衍一耶?答:上談實體,直說是一,今依下文立義分中漸漸說開,故有其五。若是下云摩訶衍者,總說有八種者,亦可便說九法中開。今既但云說有二種:一、法;二、義。此義復三,故但有五,其體是一。就義談多,如映珠喻,法準易了。
本摩訶衍者總者,斯則唯屬初重所入,即是上云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然此總字自狹之寬,通具三義:一、約文唯局初重所入,即此文是;二、就義亦通後重所入,如次指云所謂望上及下臨故,應降下云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等;三、亦就義唯局三十三種之能詮,故第十論釋本偈中我今隨分總持說云能說字相門,唯以總字詮三十三,彼文指是此中總字及準望上及下臨故。理應全徧立義一分,應云摩訶衍者總,總說有二種等。不爾,云何能通詮哉?非是通取摩訶衍者總五字為能說字相門,下文明言總之一字故。此上三義,前二總體名總,即是所詮,故論文云所入根本總體門,於兩處中是總體故;後一總說名總,即是能詮,故論文云我今隨分總持說能說字相門。自說有二種至二者義者,斯則唯屬初重能入,即是上云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以初所被根性利故,不須廣說,已生解故。龍樹菩薩不別釋者,由於文前及於所入已顯此名,人多易了,故不繁敘。已釋初重,次指後重。所言法者,謂眾生心下,此廣開說初重之門,而為後重門法二故。由鈍眾生聞初略說不能解了,故牒初門重廣分別得名兩重,良有以焉。非同常例不分兩重,故初略標而後廣釋。斯則初重總說略說,後重別說廣說,故二異也。是心是一一心所入法也真如相,即示門也摩訶衍法也體故門也。下論釋此,即迴體字在摩字上。文云:即顯示一體摩訶衍。次一準此,迴上易了。是心是一切一心所入法也生滅因緣相門也,能示摩訶衍法也自體相用故門也。一者體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言一切法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真如平等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不增減故者通上二也。二者相大法也,謂等三句門也。言如來藏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言具足無量性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功德故者通上二也。三者用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謂真如門,理性不變唯善唯淨,故與善名。而生滅門,真妄和合通染通淨,不立善也。故清涼釋往復無際,言是用大通於染淨。問:寧違賢首用唯善耶?答:彼分順違,順性是善。今據體用,性起為用。望義不同,二師無違上擬今論二門說故。
一者所入等者,前二科名相望,可成五對,謂能所、本末、總別、體相,於能所中依入別故。若實解盡五對之義,一部論文思過半矣。
一者等者,一體即下第二重為門也、一心即下第二重為法也、三自即為下門、一心即為下法、無量至不減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寂靜至不滅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如至德即為下門、相大即為下法、具至德下門、相大下法、能生至果下門、用大下法、能生至善因果下門、用大下法。上來註指初重門之一種,以為後重門法二故。
八種身法等者,準唯識論以體依聚三義解身,今當前二故云身也。本論所牒應是此經,故次論云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約義牒也斯則舉經之目屬論之綱。
望上及下臨者,應流至於後重所入法中也。應云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次二摩訶衍下皆安總字。又一者體大總,二者相大總,三者用大總,故云及下臨故。
皆悉等量等者,此據遮詮非異義說,非謂表詮定一之義。不爾,云何各攝諸法無勝劣廣狹?明知此文據非異義,其不雜亂據非一義。如本論云:如是二門皆各總攝一切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謂門法各徧,是故雙言徧滿。徧滿其平等,平等亦爾。終其本末者,終准鈔引,是其然字。
眾謂四衍眾者,平聲標名,去聲釋義,非謂上標亦同是去。如常教釋,由有眾多生死故,眾多因緣所生故,名曰眾生。如下論云:何故意及意識名眾生?意及意識,一切眾染合集而生,故名眾生。不可為其去聲釋義,而結名時亦去呼耶?法從門以得名,是眾生之心耳。又演奧鈔云:若依諸教,總有五解:一、藏始二教,五蘊相集曰眾,仗緣而起曰生。二、真妄共聚曰眾,非有似有曰生,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三、眾謂四衍眾,生謂四種生。上二依終教,四諸法暫聚曰眾,生無生相曰生,頓教眾生即如不壞相故。五圓教,一即是多曰眾,理不礙事曰生,一事攝多事而炳然露現故。
一體者,如珠輕重為體,故不可分析。
一相者,如珠圓明為相故不可離散,雖為一相而可分析此邊非是彼邊相故。
攝出世間者,見千山本,世言則在出字之上。
皆作法界等者,鈔云二法作法界,亦可法界作二法,應是迴文未盡故也。同下釋是心真如相等,云作一法界心真如等,意言此一法界心釋本是心作真如門等,亦迴文未盡,順於西方言也。前即攝末歸本此順科目,後即以本流末此順下論。
自體契經等者,謂一法界心廣大神王攝法有二:一攝生滅門法、二攝真如門法。初生滅門中有二:一切種種無明等者,是不覺義,謂初句則是根本枝末二不覺,後句則是相應不相應六染心。一切種種白淨品法者,即是覺義。言種種者,差別義故。次文所攝真如門中,但云一切不言種種也。後真如門中亦二:一切清淨法等四句是體真如,於中前三即畢竟平等等三德,後一即離言說等三相,故云絕離。言無礙者,無二礙也。一切滿足法等二句是相真如,於中初句即不空真如,後句即空真如。言廣大神王者,同下所入十異名中,初一名為廣大神王,亦引自體契經為證。科名根本者,是所入法也,即是心二字是也。
攝末者,是能入門也,即則攝下是也。問:此眾生心以何為體?答:即以所入而為自體。若爾,云何別法作總心體?答曰:全總作別,非是分作。別全作總,故亦無失。故上文云:是一法界藏,彼八處中周徧圓滿,不可分折,不可離散,唯是一體,唯是一相。是故得知總別無二,故得為體。問:應依生滅便證一體摩訶衍耶?良以所入體無二故。答:依生滅門脩,但證自法,不證彼法。如依五教同證一理,依前教脩不證後理。非是理性體別有五,但依教脩心有五種,故說體同而證異也。又如摩尼珠體是總眾生心也,全能出金別名金珠一體大乘,全能出銀別名銀珠三自大乘,此即如上全總作別。若迷出金,但了出銀,唯名得於銀珠,不名得於金珠。以心迷之,名為不得,非是珠體而有二故。如迷者云:我已求得雨銀之珠,更欲求彼雨金之珠。不了一珠雙出二故。法准思之。斯別全總作別,約境法體說;得與不得,約心迷悟說。餘名總別,准此釋之。故下文云:離邊真心,若真如門,依如異同珠;若生滅門,依如同異珠。斯之謂也。
或從能入等者,法體唯一、門義二故,謂此一法或從一體為門名一體摩訶衍,或從三自為門名三自摩訶衍,故云或等。
答曰:作一法界等者,亦可一法界心作真如門等,亦是迴文未盡故也。其一法界心,各是下法十異名中第七第十二種名故。
以上二頌本等者,本即本論云所言法者至出世間法二段文是,頌即釋論云眾謂四衍眾等及是一法界心等二頌是也。明言流此不言例准,勿更此例異文說之,意言一心是體、三大是義,離體無義故須前二,如波依水離水無故。若准此意,所入本法唯一體也,不爾何須流至此耶?
言體大等者,雖以三大直便是法,而絕名相強說為彼,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等多門,本為以門而顯法故。雖立三別,亦與上心一味無差。不爾,曷流至此?以三大法各別有體,寧用上心?故顯三大自無別體,上心流此。若爾,何分兩重?答曰:逗根假言,展轉開說故。謂直於根本開初八種所入之法,於此法上開初八種能入之門,復於此門開後八種所入之法,及後八種能入之門。斯就假說,兩重各異。若剋實體,一味無差。佛本欲令眾生悟入一味實理,但由不能離言直趣,遂就假相而強開說初後兩重能化之法。故蓮經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又清涼云:為令物悟等,如摩尼珠本性明淨同空純色,此色唯除天眼者見、肉眼不見如不二大乘而是果分,唯果人了、因人不了,但欲令彼肉眼之人見於珠體如欲令人悟入所入一味本法,遂以青黃等八色物而以映之,其體隨影而似有八如以一體一心等八種假門開彼一味,以為初重八所入法。若明目者,見珠青影,便云青珠。見珠黃影,便云黃珠。如利根者,但依初重能入八門,而便隨應悟入八法。而眼暗者,仍不能見。欲令見故,復以深重青黃等八物,而再映之。如鈍根人,但於初重不能解了,後更麤廣說一體三自等八門,而再示之。如立義分,初略後廣,例准解釋,應知亦爾。但以深青,依前淺青影上映之。以深黃,依前淺黃影上映之。如廣說一體,依前初重一體一心門上開之。廣說三自,依前初重三自一心門上開之。如立義分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是也。良以目有明昧,故以淺深兩重映之。如由根有利鈍,故以初後兩重被之。雖映兩重,而摩尼珠體還是一。如雖開兩重,而摩訶衍體元是一。其天眼者,即於雜色影中,便了同空純色。其肉眼人,但見影現雜色,不了同空純色。如果位人,即於因分,便了果分。其因位人,但了因分,不了果分。故下所入十異名中,第九引中實經云:離邊真心,若真如依,如異同珠。若生滅依,如同異珠。草堂多舉此喻大同。
無因緣耶者,謂前因緣分並無能起之因緣,今於文前指立義分,却有所起之不二。既有所起之法,何無能起之因?斯則以後有法難前無因,次則以前無因難後有法,云既無能起之因,何有所起之法?故云何須建立。
非建立者,此答意云,立義分中但是義具,故前指有無文明立,故云非建立也。斯則次云離教說故。
能得於諸佛等者,此據果分說也。而有二師:一、賢首分齊云:別教有二:一、性海果分,當是不可說義。何以故?不與教相應故,即十佛自境界也。故地論云因分可說,果分不可說是也。二、緣起因分,即普賢境界也。此二無二,全體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全同此論性德圓滿海、脩行種因海二名也此上雙論前後兩節。今且先就果分而說,不二如大海,諸佛如百川,但可云海能容受百川,不可百川容受大海;但可假人沒同果海實法,不可果海沒同假人故也。二、清涼略䇿云:今言果海,約證相應,可寄言詮,皆名因分。因則可脩可說,果則亡修離言。釋曰:十身等果,既帶言說,並屬因分,非謂言果便屬果分,直須契證可名果分。故賢首品大鈔判云:則四法界、十種玄門皆約因分,例此諸佛即屬因分。因分可以沒同果海,故云能得於佛;果海不可沒同因分,故云諸佛得不。故此因果義,若賢首意,普賢因人所了名因分,遮那果人所了名果分,故分齊云十佛境界、普賢境界。若清涼意,依言修因名因分,契證絕言名果分,故略䇿云因則可脩可說,果則亡脩離言。此之二師,義有少異。賢首言果,唯局究竟;清涼言果,亦通因位,但是果利,可通因也。今此論說,雙離根教,全同賢首。義分齊云:不與教相應故離教,即十佛自境界也離根。亦同清涼,略䇿文云:果則亡脩離言,離言離教。若爾,本源、玄理二論,豈非教哉?教必對根,豈離根耶?答:有二義:一、約理云:非同因分,稱根施設,而有實根,可名實教。如藥對病,可立藥名;若不對病,不得藥名。今此亦爾,餘法對根,可立為教。故論云:順於說故,不二無根。而唯佛境,無根可被,不得教名,故云離也。意言:但由無實所被故也。若爾,何說二論?答曰:清凉疏釋十地品中,許說分齊云:一、約果海,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名為可說;不可指㡿示人,名不可說。又云:且依一相,不可指陳等,云不可說及與可說。若有因緣故,果可寄言,即事入玄;因亦叵說,不可局執。釋曰:但依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及有因緣故,果可寄言,說有二論,終無正實所被根故。二、就教云:此二無二,全體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此即義分齊說不一不異之二也。若就非一,說離根教即此論是;若就非異,說有二論即彼論是。十地品中,清凉同此。以上二意,說默有由,望義不同,故無違也。上來總彰大意已竟,自下逐難,重消文義。其二得者,成就義也。次下不者,文雖在下,義應居上,則不成就也。即是下,引大本經云其圓圓海得,諸佛勝故;其一切佛不能成就,圓圓海劣故是也。此具二義: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據上沒同、非沒同,故說能得、不能得也。次菩薩等三亦同於佛,沒同果海,不可果海沒同彼三。二云、對他二句相望而說,復有二義:一、此中初句能得於佛,對彼後句於諸佛得不故。謂此不二既屬果分,故能得於佛;彼說根本但是因分,故不得於佛。此則法望於人,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沒同果分、非沒同果分相待而說。其次三人准此釋之。問:此上二義並據果分,說沒、非沒,義勢全同,何分一別?答:豈不已云唯自二句對他二句相望而說?據此小異,故分二也。二、此中後句諸佛得不故,對彼初句諸佛所得。謂彼根本既屬因分,依言脩因可證諸佛,從因向果,脩因而證,故云諸佛所得。今此不二但是果分,亡脩離言,不可脩因漸次而證,故云諸佛得不故。若爾,諸佛應闕徧智,何能說之?答曰:脩因至果而自證知,故無違也。斯則仍果從因而說,非直談果及沒同果。若因沒果,因尚叵說,况果海乎?又況更能直談果耶?豈更說佛徧智證哉?此則人望於法,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脩因所得、非脩因所得相待而說。其次三人亦準此悉。
諸佛所得等者,此就因分說也。亦具二義: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意言是佛脩因之所成就。次菩薩等三,若脩因行亦能成就,故云亦復如是。其八本法非可脩因,故却不能成就彼人,故云於諸佛得不故望。次三人亦同此釋。二云對他二句相望而說,義全同前,覧上易了。
無有其私者,私猶自也。已上是真如門,自下是生滅門。
何故別說至三摩訶衍者,此即總屬問詞,而有二種:初但直問不同因由,後而等下述義例難。
通達軌則不動門者,通達則是至及之義,不動則是無變之義。故上文云:三世諸佛,一切教理,自然常住,一味平等,無有移轉,無有起滅等。故云不動。軌者,儀也。則者,法也。意言諸佛菩薩,以此不動常住之法為軌則故,通達至彼無上果故。如下信法精進脩行門云:所謂樂信三世諸佛,為自恩父,為自恩母,為自恩師,不能改壞,不能生滅。虗空金剛不動軌則,有不可思議中不可思議殊勝利益,常恒轉轉,於一切時,於一切處,脩行一切助道品故。斯之謂也。
安車者,曲禮云:坐乘也。若今之小車也。
論卷第二。如澄神海者,意言同海澄澈神聖,如具十德百川味耳。
本心真如門者,心即一一心法也,真如則是門也。
心生滅門者,心即一切一心法也,生滅則是門也。
或名摩訶衍者,以下列門,十異名中既無此名,明知此名非通門也。
言造作相者,瑜伽八十六云:如來將欲說法之時,現四種相:一、從極下座安詳而起,昇極高座儼然而座。二、安住隨順說法威儀。三、發謦欬音示將說法。四、面目顧視如龍象王。故云作相。
以色容受等者,意言以空容受於色而得自在故。次文云:於一切色得自在故,容受大種故。其上以空容受,準此可了。意云:如總太虗容東西別空,何不自在?同所入總法容體相別門,有何難哉?以並就義而假說故。
以無住處者,謂於無住空得自在住處,則是障礙義故。
一心至住處者,此之四句,前二法說,後二喻明。各上屬法,各下目門。體則性也,性自空故。同喻本義,本來無故。謂太虗空,本來於彼東西等處無住著故,即當容受東西別空。一心如理,性自空無,即當容受體相別真。
於諸障礙等者,即次喻云於一切色等也。
令住諸法者,即次喻云容受大種故,若自門中通有障礙及無障礙二種義故。若對真如門無障礙,生滅門內並名障礙,故言於諸障礙。意言如空於色無有障礙,使色得住耳。
利圓者故者。即下所說清淨解脫者也。如二祖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此豈非是本來圓功德滿者焉?非為圓根名利圓者,以是頓根,故名圓者。
五者名為方寸者,謂是毫毛形方一寸,故次論云如是二毫譬如明鏡,故云方寸。
一者、白毫方寸者,然此毫字,後人寫誤,應是色字。次引證中,唯是白、亂二言有異,其必薩、伊尼羅兩名全同,故知毫字誤矣。若爾,寧知色字非誤?答曰:準彼前後所翻諸名,及此論云:五者、名為方寸。即譯必薩、伊尼羅,但名方寸,不言毫、色二言之名。而憑述理論云:第一方寸中,唯現前天像此則白色,非是白毫;第二方寸中,通現前五趣此則亂色。二皆現色,不言現毫。故知色字是的,毫字是誤。
離流轉因等者,二句所離,即生滅中覺不覺二也。故行異云:真如門一心一念生為縛等。今此二名,相形而立,遠望與異,義同水火。轉即是行,並遷流義也。縛與相同,即是為相之所縛也。其唯有覺者,與離流轉因互釋;唯有如如,與離慮知縛互釋。斯則遠轉,真之異名;遠縛,如之別號。故唯識云:真謂真實,表無虗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又真如門云無遣無立是也。
言一一白白者,可有二義:一云作上結詞。上一即唯有覺者,下一即唯有如如,非同生滅門有不覺不如,故有二也。今此唯覺唯如,故但一也。上白結離流轉因,下白結離慮知縛,既絕二黑,故名二白。一云待生滅門。各上標,下釋意。言一自是一,白自是白,非同生滅對多名一,待黑名白,故云一一白白。
為善不善因者,且總相說。善即覺義,不善即不覺義。為者,作也,即當與義。受苦樂者,若即生死,樂即涅槃。故下文云:於惑與力、於覺與力,出現生死、涅槃法故。與因俱等者,即一法界有為、無為二種自在,與彼能薰為、無為法不異義故。
猶如伎兒者,即幻術人也。故下文云譬如非幻幻人,於諸幻事隨其所應與力用故,如幻自身為諸類身,而自身不現故。法準思之。故下釋云藏者,即覆藏義。純白一法界者,是純白之一法界,亦從門得名,非自體純白故。餘說真如門即理法界者,唯當釋家門也。彼不分門法故,其餘九法亦從門立名,非是自名耳。
空種無礙者,種則性也。意云:真如空理之心性故。
徧種無礙者,種亦性也。意云:事法周徧之實性故。此四字中,上一是門,下二皆法,是空之種無礙等,依主釋也。故上法界,亦是性也。不同常義,釋事法界,分義名界,不分門法,故作相即。今分門法,是無盡之法界,但以事為門,趣入法界,法界非即事故。亦可種者,類也。謂體真如空,相真如空。又如實空,如實不空,種類不一故。此四字中,上二是門,下二是法,是空種之無礙得名,依主釋也。次後一名,準此知之。其二長字,並上劫義。
離邊真心者,即是上文眾生心也。離邊明中,真心顯實,此即第一義諦之異名矣。謂雙離彼真俗二諦,故名離邊。如自體經云:廣大神王,非世間法,非出世間法也。
異同珠等者,意云異屬所現影差,同屬能現明一,以差別影歸平等明,故云異同。故下文云舉真如攝生滅皆同真如也。次同異珠反之易見,上獨明珠等準而釋之。
是一者,即當門也,意屬法也。
是一切者,亦當門也,意屬法也。謂心法唯一,隨門說二也。故次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此則上標,下結立也。亦可是一、是一連讀,上即體真,下即相真;是一切、是一切連讀,上即覺義,下即不覺。初解理優,後義文繁。
第一一心等者,以真如門所入之法但名為心,非一多故,而但從門得名一也,不同生滅門所入法故。何者?謂第一一心隨所作門可得名一,形待第二一心所作一切門故。此則一一心所作之一有所待多,一心所作之多故不可說隨自能作名一,以無所待他能作多故。故第一一心不可從自能作立名,唯從所作而立其號。其第二能作望自所作一切得名一也,故次經云生滅一心因多故一,此則自能作一對自所作之多得名一也。亦可對前第一一心非一,故第二一心名一,此即第二能作之一待前第一能作非一得名一也。第一能作既名非一,第一所作對此名一,故經云心法非一等。斯則第一所作待自能作及對他所作故立一名,第二能作對自所作及待他能作故得一名。二門即是二諦,一心即第一義,故次經云非大非小等。又上文云而廣大神王非世間法俗諦、非出世間法真諦,又離邊真心為中實故。
一者、名為如來藏門無雜亂故者,即下十藏中第四真如真如藏也,非同生滅理為他智雜故,亦不同第二以無雜釋藏。雜者染也,其所遠轉是染法故,即是以門而顯法也。今言雜者即是亂也,但言真如真如更無他智雜亂故,故論云真如門理唯自理非對智也。
心生滅門有十種名等者,一對前二,二對前一,三、四、五如次對前四、五、六,六對前三、後四,二門次第俱同。言二者名為如來藏者,即下十藏中後六藏也。藏通能所,義如下釋,故云覆藏通能所也。問:今此二門名如來藏,望前二法名如來藏。門法名濫,云何辨異?答:此具二義:一云、如六七識通名意識,但意之識,意即是識,二義異故,二名無濫。今此亦爾,但無雜與無亂,令覆及覆藏二二義別,故二名不濫。二云、彼法開為遠轉、遠縛等二藏別名,此門開為真如、真如等七藏別目,故各歷然,略不相濫。問:義既如是,云何元初合立通名?答:為表二法同一體故,為圓十數含六藏故,是故門法各立總名。若爾,前門藏名不包多藏得圓十數,云何亦不立別名耶?答:二門餘名並同水火相形而立,今此一名無別形待,故但亦立一種總名。
五者、名有去有來門。有上下故者,即次文云:生滅有二位:一、向上;二、向下。又如第三云:始覺背凡向聖,上上去去,為次第轉故;隨染本覺背聖向凡,下下來來,為次第轉故。
流轉等者,准餘教釋義通開合。且合釋者,謂生死流轉故、涅槃還滅故。又開釋者,謂流即集諦則生死因,轉即苦諦則生死果,還則道諦則涅槃因,滅即滅諦即涅槃果。前門第八翻此釋之。
各有所依摩訶衍者,謂此後重一體大乘,依彼初重一體一心大乘等故。若爾,應此皆從根本摩訶衍中開,何言一法三義中開?以前但說開初重門為後重法,非是初重法作後重法故。答曰:以初重門本依初重法中開出,今既全以初門為後重法,則更離此無別初門,故說後重法便依初重法。若是但就門說,故云從一法三義中開。望義不同,故無相違。
言各緣自依者,能依也。下引本有經云:甚深真理非餘境界,唯自所依緣為境界故。又本論云:自體顯照一切法故。此並法體了上假義,如鏡明體照上影像也。
同名異義故者,此句通出形對後門異少同多之因由也。
一心一念生縛等者。即下文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謂此門中一切善惡都不思量,自然能入而為行故。達磨文云:心有也,矌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正覺。又如清凉云:欲了真如性,須忘妄執情。有心生死路,無念涅槃城。煩惱誰為主?菩提尚假名。不存分別見,佛道自然成。
以生滅生等者,即下功德四相,減彼過患四相也。
寂滅者,名為一心等者,釋此經文,而有二師:一、海東疏云:言心真如門者,即釋彼經寂滅者,名為一心也;心生滅門者,即釋彼經一心者,名為如來藏也。所以然者,以一切法無生無滅,本來寂滅,唯是一心,是名心真如門。又此心體先有本覺,而隨無明動作生滅,故於此門,如來之性隱而不現,名如來藏,乃至是名生滅門。二、龍樹意云:寂滅者,即門十,名第八寂滅寂靜門;一心者,即法十,名第十一一心。復言:一心,即法十,名第十一切一心;如來藏,即門十,名第二名也。但彼曉疏不分門、法,判釋經文,冥符釋論。
各緣自依者,所依也。二解:一云:以能依門緣彼各自所依法故,以生滅門行相易知,其真如門但約門法平等義邊假說緣故。不爾,何以下十心中並無真如門名之心也?一云:生滅門中但於門內理為所依體,智是能依用,以用緣體亦得云各緣自依也。如珠發光還照珠體,如次揀二所證差別,即此義也。初義為正,以與前法相翻說故。
異名異義者,此句通出形對前法異多同小之因由也。
迴向即信心等者,此之四句始終相即,初則凡位始終相即,次則因果始終相即,次則聖位始終相即,後則因位始終相即。
十地為初地等者,清凉解曰:初之七句約義配同,最後一句據理都泯。十地則為初者,同證如矣。初則為八地者,初地不為煩惱所動,同不動矣。九地則為七者,第九同第七,無生忍矣。七亦復為八者,純無相觀,與八同矣。第二為第三者,同信忍矣。第四為第五者,同順忍矣。第三為第六者,第三地中獲三慧光,第六地中得勝般若,同慧義矣。
生五十一歲者,應是一歲母生五十歲兒,子母相計共五十一,權迴一歲句首讀之。或生五十兒在一歲母故,表五十一雜亂位故,下文說有五十一位始覺智故。心生滅門正智等者,此段二節而具三意:一則逐難辨前法異,二如即是所明法故;二則逐難辨前境異,二如則是所緣境故。若爾,生滅無違、真如有妨。何者?真如門中無文說有能緣心故。答曰:既說真如與本同等,本具能緣、末亦能緣。不爾,何云等耶?顯宗記云:如如不動,動用無窮。又真如若闕能緣之德,何名不空淨法滿足耶?斯則若據體真不望與等,則無能緣;若約相真及與本等,則有心義。去情思之,勿滯言說。三則逐難辨前位異,二如則是位所證故。
無一一法而非真如者,演奧鈔云: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而不空也。次生滅攝,準而知之。此約二門非異。然真如下至諸法者,斯據二門非一。
皆悉平等者,即二門非異。
各各別故者,即二門非一。由各各別故,真如中無生滅,生滅中無真如,猶若水靜波動,即是非一。是故上云然真如等。由皆悉平等故,真如攝生滅,生滅全是真如;生滅攝真如,真如全是生滅。是故上云總攝生滅等。但真如中不存彼相,非是真如一向不攝生滅之法,自別有真如中所攝一切法故。生滅攝真,義相亦爾。
謂直表問等者。謂不同上來,非一非異,委曲問答,故云直也。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二
真如門。夫真如無念,非想念而能知;實相無生,豈色心而能見?無念念者,即念真如;無生生者,即生實相。無住而住,常住涅槃;無行而行,即超波岸。如如不動,動用無窮;念念無求,求本無念此荷澤記。
建立名字門者,以本文中門、法各立二種名也:法中心言,第十名也;一法界,第七名也;門中真如,第十名也;大總相門,第九名也。理應超間兩次讀云:心者,即是一法界。復云:真如者,即是大總相法門體耳。
各有十名者,即前門法各有十種異名是也。
作業當故者,作則造也,屬彼能作之法體故;業則用也,屬彼所造之門用故。
一心等者,以心出上一之體也。謂非對彼二三名一,故以真心為一之體。其門亦非對小名大,既門與法二俱絕待,故以法之一體作彼門之大業,又以法之通體持彼門之總用,又以法之界性造彼門之義相,是故上云作業當故。此上但釋本一法界大總相竟,自下屬本法門體。言法之門得名依主,門則即也是體。攝用持業並歸門者,以門顯法故。
種種別相等者,謂除此外應更取餘能入所入各九異名,作業相當配而釋之。且一心之名作真如之號,心則堅實義,真離虗妄義,二既相當故心作真也。一則無二義,如則無異義,義得相當故一作如也。不同前名如次而作,故上揀云必非如是,亦可率取向前名下所詮別相具而釋之。但取此二名下之相,非取餘九,前已揀故。
謂真如法非生非滅等者,以真如法釋本心性,以本心性釋上體字因屬本文,以非生滅及無生滅皆釋本文不生不滅。不者,非也,無也。以是非即體論、有無體外說故。
復次,非是等者,古師云:心真心不是有即此生也,心不是無即此滅也,心不非有,心不非無。是有是無即墮是前二所遣,非有非無即墮非後二所遣。如是只是是非之非,未是非是非非之是。今以雙非破兩是,是破非是猶是非。又以雙非破兩非,非破非非即是是。如是只是非是非非之是,未是不非不不非,不是不不是。是非之惑,綿微難見,神清慮靜,細而研之。
執著色等諸相而生者,彼疏註云:謂以自妄愛憎,遂計色有妍醜,發於言說。
念本受用虗妄境界者,謂夢因所經之境,隨憶而生。依境界夢等者,謂從睡覺,雖夢境無性,而妄謂吉凶,發生言說。
念本所聞所作業而生者,謂先曾怨對及以善事,今遇緣憶昔起於言說。
從無始來等者,謂無始時來計著言說習種成性,今不假緣擊任運發於言說。
佛言等者,分二:初雙標生佛二說,後雙釋二說。且初標者,謂佛言我說法者下,超中二句連後二句讀之,即屬佛說。以汝眾生在生說故者,即屬生說。或但直讀,屬所為機也。
言在生者,在,墮著也。生,人我也。意言汝等說者皆墮人我,著相說故。
後雙釋中二:初我所下略指,後非義下廣釋。
言實空不空者,屬相真如。故頌云:遠離四句相則實空也,圓滿四法德實不空也。
空實不實者,屬體真如。此句備包遮、表二義。且表者,謂空是實,即三實德離斷邊也。故頌云:圓滿三實德。空是不實,即轉言遣離常邊也。遮者,謂空無實,即第二轉言遣離常過也。故論曰:言真如者,亦無有相。雙證上二空無不實,即離三假離斷過也。故頌云:遠離三假相。而言義者,楞伽云:大慧!云何為義?疏云:初微。謂離一切妄想相、言說相。疏云:後釋。謂離妄及言者,明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此是不思議第一之義。斯則如如之境,故云義也。此如義語通,真如門全,其能詮言,皆屬第五。不爾,相真如是何語耶?
三相者,二邊、中間三也。
前四言說虗妄說故者,斯則通屬生滅門也。如下淨名及隨順門,遣常無常言說明矣。
復次名身等者,七卷經第三云:名身者,謂諸字名各名差別,如從阿字乃至訶字。
言名字差別者,有書本中無此字言,意說從字名有差別。若依今本迴文未盡,字迴名上則無妨也。
言鏡中等者,真若鏡也,名似影也。故大鈔云:如師資說聽,共對一鏡。即其事也。
譬如虗空等者,真似虗空字如鳥鳴也。故上標云二者,依空字記中別釋喻相,應撿看之。
各初一種不能詮表甚深真理者,即通生滅門名字也。若爾,如何論云一切外道九種變論等,唯以名字為本,豈是生滅門邪?答曰:此據通相就顯而說,非據尅實盡理而論。若如實說,如下無有能說、可說中分明有也。
多一識心者,即前所入法十名中第十一切一心也。故下該攝安立門中,明文指定是所入法也。
一切外道九種變論者,楞伽經云:復次大慧!外道有九種轉變論。外道轉變見生彼疏註云:轉變即心境二邊,因緣都稱,或境轉心變,或心轉境變。此初總標,所謂:形處轉變形即正報,處則依報、相轉變謂青黃等異及男女差別、因轉變計一切法從因而生、成轉變計於我所決定不壞、見轉變計四句見外道所知、性轉變執真妄善惡及以四大各有體性、緣分明轉變計緣能顯果,故曰分明、所作分明轉變執果從緣生,事相非謬、事轉變計於一切有為之事。故云一切外道九種變論。
言十種異執者,楞嚴經說:脩禪定人錯用其心,於五蘊上各自引起魔道異執。此於行蘊起十類計:一、二無因。論:一、計本無因,謂計眾生八萬劫前無因而生;二、計末無因,謂計眾生八萬劫後亦無因生,乃至第十五現涅槃。此計欲界及四禪身為涅槃也。經云:迷有漏天作無為解,五處安樂為勝淨依。故云五現涅槃。後總結云:阿難!如是十種禪那、狂、解,皆是行陰用心交互,故現斯悟。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現前,以迷為解,自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彼疏釋曰:此十種境乃是邪見,因脩正定而忽發生,故云狂、解。由三陰滅,覺至行陰用心差異,故云交互。苟能深入禪定,以慧照察唯心境界,不取不著,自然消歇。若以為證,即墮邪見,成地獄因。故下論云: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見故。若開此十,成六十二見。如唯識、華嚴疏廣有行相,應辨異、同。故今論云十種異執。此並不了行蘊即真,但依名字虗妄起計,故云唯以名字為依而轉。
言煩惱破障者,破即滅也,通於能所。未至初地,能滅始覺;若至無漏,惑皆滅盡。此準下文,并賢首說也。
言所知壞障者,壞即亂也,謂至無漏而智與障相雜亂故,亦可並通滅義,今且隨宜而配一焉。
上廣說者,意令行人專心真觀不雜餘念,頓棄上說無邊虗妄,是故諸教讚為極行。
總結體真如者,上句結歸一心之法,前且依心展成體真,今結體真卷歸一心。古德云:舒則彌綸法界,卷則攝在一心是也。下句結歸真如之名,即本所牒心真如也。由離三假謂之真也,圓滿三實謂之如也。賢首云:上離偽妄名真,下離異相名如是也。
墮於常邊等者,其上雖無假相,則墮斷邊。如傳燈云:信州智常禪師者,本州貴豁人也。髫年出家,志求見性。一日參六祖,祖問:汝從何來?欲來何事?師曰:學人近往洪州建昌縣白峯山禮大通和尚,蒙示見性成佛之義,未決狐疑。至吉州遇人指迷,令投謁和尚,伏願埀慈攝受。祖曰:彼有何言句,汝試舉似於吾,與汝證明。師曰:初到彼三月,未蒙開示。以為法切,故於中夜獨入方丈,禮拜哀請。大通乃曰:汝見虗空否?對曰:見。彼曰:汝見虗空有相貌否?對曰:虗空無形,有何相貌?彼曰:汝之本性,猶如虗空。返觀自性,了無一物可見,是名正見。無一物可知,是名真知。無有青黃長短,但見本源清淨,覺體圓明,即名見性成佛,亦名極樂世界,亦名如來知見。學人雖聞此說,猶未決了。乞和尚誨示,令無疑滯。祖曰:彼師所說,猶存見知,故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曰:不見一法存無見,大似浮雲遮日向。不知一法守空知,還如太虗生閃電。此之知見瞥然興,錯認何曾解方便。汝當一念自知非,自己靈光常顯見。師聞偈已,心意豁然。乃述一偈曰:無端起知解,著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寧越昔時迷。真知已上自性覺源體,隨照枉遷流。不入祖師室,茫然趣兩頭。無有已下
故得因言遣言而已者,即指會前離假有實故名真如文也。
大本維摩詰經等者,今分流經入不思議法門品前,有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後問文殊言:何等是入不二法門?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歎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為真入不二法門。清凉!
釋曰:然此經意,前後相成,共顯深旨。若辨優劣,或三重、四重。言三重者:一、諸菩薩以無二遣二,則是以言顯法,似有不二可說,便是對二明不二,非絕待也;二、文殊以言遣言,明無不二可說,令亡言會旨;三、維摩詰以無言顯理,謂本自無言,不須更遣,故為三也。而言四者,文殊師利以言印彼,又明言即無言,非要離耳。若欲合者,然後三段反覆相成,但為一義。初文殊以言顯無言,次淨名以無言印無言,後文殊以言印無言,三段二人共顯言絕之理。故前三十二菩薩以無二遣二,後二大士以無言遣言,則但有二節。若更合者,若無諸菩薩以言遣二,空有絕言,何由顯理?是則前諸菩薩假言顯理,後二大士以無言顯理,言與無言雙亡,皆真不二矣。故雖三節,一致無違。釋曰:唯前文殊二經小異。具本屬前,所遣四種虗妄言說,故云除遣假說之垢。略本屬後,能遣一種如義言說,故清凉云:以言遣言,明無不二。可說令亡言會真,餘義全同,故引釋耳。問:淨名杜默,何成能遣如義言耶?答:傳燈云:唐相國杜鴻漸問無住禪師曰:庭樹鵶鳴,聞否?曰:聞。鵶去,又問:師聞否?曰:聞。公曰:鵶去無聲,云何言聞?師乃普告大眾:佛世難值,正法難聞,各各諦聽。聞無有聞,非關聞性。本來不生,何曾有滅?有聲之時,是聲塵自生;無聲之時,是聲塵自滅。而此聞性,不隨聲生,不隨聲滅。悟此聞性,則免聲塵之所轉。當知聞無生滅,聞無去來。公與僚屬大眾稽首。釋曰:全同經云:如言說如,如耳聽如。但是利根之所了解,非同鈍根設聞不了。故雖默然,亦當能遣如義之語。
謂金剛地者,元書本中有二金字,謂褒佛果是金剛中之金剛故,揀因無間但是金剛故。四卷楞伽說於佛果而立金金剛之名,今但一金字者,後人誤矣。
誹五等位者,準下文云:一、十信位,二、三賢位,三、九地位,四、因滿位,五、果滿位。
如是二門等者,此具三義:一云、清凉疏云:夫心冥至道,則混一古、今。彼鈔釋云:此約人顯實心,與理冥契,則無古、今之相。故肇公云:古、今通,始、終同,窮本極末,浩然大均。生公法華疏云:古亦今也,今亦古矣。兜率寶幢云:眾生如是說某日佛成道如來得菩提,實不繫於日。法界品云:菩薩智輪遠離一切分別網,超一切障礙山,不可以生死中長短、染淨、劫數顯示等。其文非一。釋曰:此則心忘前、後之相,故今二智決定同時。二云、如下文說始覺中云:一切眾生皆有本覺,皆有始覺。此論正宗,為顯眾生同一相續等。此即自、他橫望同體。三云、如下總持與眾聞說二覺,而領解云:覺知諸法一體一相等。此即唯自二覺同體。若爾,已成之佛已無邪地,云何本覺八邪邪地?答曰:望佛不斷性惡義說,故入邪邪,亦可自、他相融而說。由上三義,故二同時。
謂無能念、可念、寂滅、寂靜。念者,念字則是能緣之心,如前說字,則是能詮之言。寂等則是所緣之境,同前如如,則是所詮之義。說念對釋,義得照著。次準此悉。
無常說說至無可說說者。今此四句,並釋本云無有能說可說之文也。而有二意:一云下之二句,正釋本文上之二句文下之意。二云並釋本文。此復二義:一云以此二二更互相顯,由無常無常故無能所說,由無能所說故無常無常。二云唯下二句釋上二句。故上論云:謂有言說非常音聲非無常音聲則此上二句也,謂無能說可說如如如說則此下二句也。意言若有能所,則是常無常二也。今無能所,故非彼也。而云說說者,並是說家之說也。次文但云無常慧念等,不言念念者,而慧即念,故云爾也。問:判他生滅說有能所,真如隨順能所有無。若有能所,生滅何異?若無能所,得入寧殊?答:通二義也。一云雖有自門微細虗假,而無他門麤顯稱實能所念相,故異生滅。一云雖無能所照體獨立,而仍動搖說念帶相,故異得入。
寂滅寂靜念者,上之四字而並是門,故上論云:八者名為寂滅寂靜門,無往向故。此即所隨順門也。念之一字即上第十心,此即能隨順法也。上即所緣之境,此即能緣之心。若能所未忘名為隨順,若心境雙寂名為得入。故本有經云:甚深真理非餘境界等。法從門以得名,亦可心從境以立號,是寂滅寂靜之念。依主釋。問:上文但說依門入法,今何反說依法入門?答:法具體用,用依所隨所證之門,入自能隨能證之體,斯亦同上依門入法。
論曰:真如得入者,則自所依及與本等,故全符達磨以心用也傳契也心體也。故裴相傳心偈曰:心不可傳,以契為傳。
耶耶地者,見開泰本是此邪字。又元書本上下並只用此邪字,如除疑捨邪執等。又為與上金剛地敵體相翻,故書本云:向上得入者,則金金剛地。意揀因位無間金剛道也。今印本中唯一金字者,義如前釋。上辨文言差當已竟。下釋名中所詮義者,謂彼十信雖出邪定,而邪正未定仍得名邪,故今邪定而對彼邪得名邪邪。或但邪定不一,故名邪邪。則自所依等者,則猶即也。意云:說念俱絕、能所雙離,即自所依摩訶衍照體獨立也。謂門境空即所依法,非離境空別說心有。言離念者,即離能所念相及照體獨立帶相念也,非是斷滅同木石故。真覺師云: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始教證入。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握作拳,非是不拳手終教證入。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本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不以手執物,亦不握作拳,本手宛然在,不同於兔角正當此門。
第一轉言等者,因前正說不可說念展轉生起二疑,故云第一等。若爾,云何此中第一上名第二轉耶?答曰:上則正說為第一轉,難為第二,對前望後二一不同,故無違也。
如實不空等者。問:此如如體中具恒沙淨法等者,若生滅門而有所翻,塵沙妄染故具塵沙自性功德。今真如門無妄可翻,何有此德耶?答:準別記中曲有四義:一、依真如,謂依真如上義說有此德,非謂有別事。論云皆依真如義說故對治邪執中文。二、對染義,謂對恒沙煩惱過失,翻對顯示此恒沙功德,如論中辨相大中文。三、為因義,謂能內薰眾生令猒求起行等。論云恒沙性德內薰眾生等因薰習鏡中文。四、依持義,謂與佛果恒沙功德為依故說有此德。論云以對始覺故說本覺也覺義中文。今義當初一也,但依言假說故。若爾,應亦得名不空如來藏耶?答曰:準下論釋,從所隱覆乃立藏名,今無惑覆不立藏名。
遠離四句相,圓滿四法德者,上句即空真如,下句不空真如。準疏釋本,初釋立義中真如二言;後復次下,釋立義中相之一字。於中有三:一、舉數總標,顯此二義。若離於言,即唯一味。今既依言,故說有二,即顯不可隨言執取也。但為生物信解,故說此文。故十地論云:何故不但說無言?示現依言求解故。如今論云:依言假說,開相真如。義者,相也。二、云何下,開章略辨。故佛性論云:由客塵空故,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即此二也。三、依章廣釋中二:一、空中三:一、所言下,略明;二、當知下,廣釋。執取雖多,總攝無過此二四句。故廣百論云:復次為顯世間所執諸法皆非真實,及顯外道所執不同,故說頌云:有非有俱非一非一雙泯隨次而配屬智者達非真。彼論次第廣破四宗外道:一、數論師執有等性與諸法一,即當有句;二、勝論師執有等性與諸法非一,當非有句;三、無慚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亦一亦異;四、邪命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非一非異。海東疏云:今此文中非有相者,是遣初句;非無相者,遣第二句;非非有相非非無相者,遣第四句;非有無俱相者,遣第三句。二句前後,隨論者意,皆有道理,不相傷也。一異四句,準釋可知。賢首疏云:今此論中,約外人轉計,故有此諸句,不同彼也由後二句前後故爾。言非有相者,明真離妄有也。惑者云:既其非有,即應是無。故論釋云:非無相也。惑者聞上非有非無,則謂雙非是真如法。故論釋云:我非汝謂有說非有,非謂法體是非有;非汝謂無說非無,非謂法體是非無。故又非却雙非也。惑者云:我上立有立無,汝立雙非。雙非若存,即有無隨喪。今雙非既非,我有無還立。故論釋云:我非汝雙非,故說非非。非許雙是,如何復執俱相也?其次四句,準此可知。三、乃至下,總結。妄計塵沙,難可徧歷。故今總攝,辨不相應。清涼云:設起觀心見性,求菩提涅槃心,皆是妄也。上釋空竟。二、釋不空。常常德、恒樂德、不變我德,以離變易苦,非業所繫自在故、淨淨德本。所謂不生不滅等者,如依水波而為大海,復依大海而有水波。法準思之。
此中有二重者,次釋初重云:謂生滅門即能依也。本曰:有生滅心,一心為依即所依也。本曰:依如來藏故。又釋後重云:生滅門攝覺義、不覺義即能依也。本曰:此識有二種義至不覺義,梨耶為依故即所依也。本曰:所謂不生不滅至名為阿梨耶識。既言此中有二門,非該次唱;若云此下,可通後段。
二者遠轉等者,法也,即十名中第六名也,而上四字屬能入門。第八寂滅,寂靜名也,亦即真如名也。今法從門得,名依主也。
一清者,清謂清淨,釋上遠轉。
一滿者,滿謂圓滿,釋上遠縛。唯有覺者與離流轉因,二互相釋,即當寂滅,亦即真義。唯有如如與離慮知縛,二互相釋,義當寂靜,亦即如義。
一一者,上一即覺者,下一即如如。既云唯有,故名一也。即是上云一清、一滿二箇一字也。
白白者,如次屬離轉縛二也。即釋上文清滿二言也。無有惑因,無有惑果者,釋離流轉因。因即根本,果即枝末。
無有覺因無有覺果者,釋離慮知縛,因即本覺、果即始覺,就彼名行、據此是縛,故上七異。云四者行法異,真如門中一心一念生縛不生以為行故,亦可唯是始覺因果。
一真一如者,如次離上惑覺二故,即上一一也。真如門云:無有可遣可立是也。
唯有淨妙等者,即上白白也。上來三段釋遠轉縛,皆分兩岐各別配也。
三者、與行等者,唯此是法,第六名也;後六皆門,第二名也。此上二藏相形立名。次四、五二藏,六、十二藏,八、九二藏,初一是總,後九是別,皆約觀待,共成五對。如二門二法,各十異名,多分敵體,互待而立。今此亦爾,二、二對釋,皂、白分明。初一猶如總相一人,後九若似別對六親。如上釋云:所依總相,能依別相耳。遠即遠離,與即與力。行即遷流義,屬於惑與力,出現生死,即是前門之轉言也。相即標相義,以門顯法故;亦可相狀義,隱顯多端故。屬於覺與力,出現涅槃,亦是前門名縛字也。若準此文,前藏惑因即是業惑,惑果即此生死;覺因即是智覺,覺果即此涅槃。亦可同鈔。行謂生滅、遷流,相謂染、淨、緣起,皆理隨緣成辨。故楞伽云:善、惡,苦、樂,生、滅。準此,行、相並通染、淨,通對前藏而立名矣。
與流轉力者,流轉即是生滅之異名也。流即遷改,轉即變動,通屬生滅,隱顯多端,故云流轉,非唯染也。
譬如等者,此釋前經猶如伎兒。
四者、真如等者,門也,即十名中初一名也。此與第五相揀立名,並是以別,揀通依主。
無彼彼者,上彼屬智,下彼目理,故次釋云非智自理是也。
五等者,真如即不變,生滅即隨緣,謂因不變而有隨緣,能成一切生滅之法。迷者錯解,妄謂真如自體生滅,故云被染。故下對治邪執中第四云:若如來藏自體有妄法,而使證會永息妄者,則無是處。故義同今云:如來證法若剎那不住者,一切聖人不成聖人,故亦可生滅。但是門名揀別之語,非明藏義。為揀前藏真如門中真如,今此唯明生滅門中真如,故次釋云:所謂顯示生滅門中性真如理等,然後此門真如隨緣眾生迷執等。義同上釋。
金剛如來藏者,從初書本有二金字,後勘者誤。四卷經中有二金字,故知誤也。
若離若脫若異等者,此三翻次不離等三,如相大釋。以何義下徵釋藏名,次一準此。
從能藏染等者,此揀定藏名,唯能藏名藏。
七者、不空等者,若準一切不空,被空染故。釋詞但可得云不空即藏,不同鈔釋。以上四字唯屬於果,藏唯目因,故作依主。
從所藏淨等者,此揀定藏名,唯所藏名藏。
八者能攝等者,能攝唯體大,藏義通三大,能攝之如來藏,總別釋也。
具足三智者,此有二義:一、華嚴經說:一、一切智,二、自然智古經無師智也,三、無礙智。初、一切智者,始覺、圓智,永斷一切障,滿足一切德,窮達一切法,圓照一切境,名一切智也賢首云:一切智者,是始覺之智故也。二、自然智者,本覺、性智,無始無終,古今常湛,自然開覺,不由他悟,名自然智也賢首云:是本覺智也。三、無礙智者,前之二智,其體無殊。但以本覺之性,德相圓明,名一切智;始覺之德,體性不變,名自然智;體德無礙,始本無二,名無礙智也賢首云:是始本無二智也。此之三智,無一眾生本不有也。經云: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若爾,佛生等具,凡聖應雜。答曰:由佛現覺,眾生不覺,故二無雜。問:何故眾生不覺知耶?答:經云: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若爾,應無三智。答曰:若本無者,離顛倒時從何所得?由如剛刀,但是主人病纏力弱而不能用,非刀未有斫刺之能。若人病差,用時即顯。始覺亦爾,但凡妄倒而不能用,非是未有斷障之力。若離迷倒,其用得顯。經云:若離顛倒,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明智不無此出十地問答中文。二、下論偈曰:從無始已來,備三身菩提,圓四德涅槃,不能覺不覺。釋曰:菩提,此翻為覺,即是三身菩提智也。具上二義,故云具足三智。
由顛倒心等者,此則初義釋藏名也。其三大義並望無明之所含藏而得藏名,故雜華云:如有大經卷,量等三千界佛智,在於一塵內,一切塵亦然生妄。等惑所隱覆名藏,如土埋金。
言從能所淨立其名故者,此第二義釋,兼揀藏名。體大一法能藏名藏,相用二大所藏名藏,故云從能所等。
九者所攝等者,如來目果即是能斷,義當能攝。藏與所攝皆屬於惑,義當所斷。合釋可了。
不相應體者,根本不覺也。
及煩惱纏者,枝末不覺也。下論說為體相二故。
智明為外等者,外能攝內,故云智明等。清涼云:情塵有經可證前藏,智海無外可證此藏。
十者隱覆等者,此藏雙通門法二種,故望第三唯法第七唯門,雖皆隱覆不相濫也。
所謂等者,唯據法明。後復次下,唯就門釋。二義皆是染惑所覆,非望淨法。故論云:煩惱所覆,於世法中不離不脫,故唯染也。
略去分名建立滿名者,唯釋名阿梨耶識,通其十種或唯初一,故云滿名。故下論云名阿梨耶識者,總結圓滿字。若依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義上立名,應云業識等阿梨耶。或云下轉阿梨耶,不通本覺等上轉梨耶,以假名言依義立故,即是十中一分名也。
雖義具足言未具足者,唯釋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此但下轉闕於上轉,故云言未具足。若準下文舉下影上,故云義具足也。若直就本論,不生等二句唯明下轉,非一等二句亦通上轉,故下彰出中唯言上二句。
隨妄轉故者,即是染淨始覺智也。謂清淨始覺,無始本具不守自性,隨緣成妄之所轉故,為染淨覺。如下頌曰:清淨始覺智,不守自性故,而能受染薰,故名染淨覺。若後悟時被染誑起,亦得說為隨妄轉故。如下本曰:依不覺故而有始覺。次上隨他起智為體,亦具二義,準而釋之。
對治自過者,即是清淨始覺智也。謂從無始自性無過,由對治故。如下頌曰:從無始已來,無有惑亂時,今日始初覺,故名為始覺。通謂他義者,即是染淨真如等四也。
別謂自義者,即清淨真如等四也。
具一切等者。問:具與備過恒,過恒而何異耶?答:一屬有為、一屬無為,故不繁重。
諸染法有力等者,染如黑象,淨若白象,二相交鬪,互有強弱。故理趣云:真妄互相薰,猶如二象鬪,弱者去無迴,妄盡無來去。
背本等者,故次論云:背自本覺,故云背本。
取初中後故等者。生相為初,滅相為後,餘二名中。故下論云:此中一時當何時耶?根本無明薰真心時,於此時中具起四相等。
有為自在者,謂此一心自在無礙,能作有為,從所作得,名是有為之自在。無為自在準知。薰自所依分際之量者,即是有為自在,非他無為自在,故云非他所依。如依地生檀,其香但薰自所依地而令香故,非能薰他沉生地故。又如其地但作所薰,不可為能。一法界心亦同爾故。與一法界至名為非一者。問:二種自在、二種作用各望不一者,此唯不生不滅法上自明不一,豈符本云不生滅與生滅不一耶?答:準論次云,為欲顯示有為自在,通達作用與五有為不異理故。既此自在通用而與有為非異,明知即是生滅之法,故順本論不相違也。若爾,通用既屬生滅,次非異義中云何更有不生不滅耶?答曰:先據能成、所成不一,故有能成是不生滅,所成即是生滅,然後可說二而不二。不爾,說何不異哉?此由不一而成不異,前即不異而明不一。
復次等者,所薰如手巾,能薰如幻兔,能所依別謂之不一。一心如本麻,巾兔俱是麻之所作,佛生俱是心之所作,故二不異。雜華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肇師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矣。即其義也。前義非一,即是真俗二諦之義;後義非異,即是第一義諦之義。故云俱一心作。
我念往昔等者,此中總有三箇我言,初即五蘊共合假我,後二則是本覺真我。
可言生滅與不生不滅和合者,此則悟時,魔界即佛界;前則迷時,佛界即魔界。故淨名云:不捨魔界而入佛界。仁王經云:菩薩未成佛時,菩提為煩惱即此下轉;若成佛時,煩惱為菩提即此上轉。又中論云:生死際、涅槃際,如是二際,無毫差別。皆此義也。
多一一識者,以上二字揀他真如一一心故,而下一字正立自名,故云多一一識。
一者、了別識;二者、分別事識者。問:下釋本論三細六麤,引憑此經而無第七,云何此引亦含第七?答:此依下文舉兩顯三借數門,卛上達下借數門,此中取意,下論據文耳。又此即就六、七非異,故具第七;下據非一,故闕第七,但通前五也。
言性識者,心性、情性也。
復次,有識等者,準下十梨耶中,是初大攝主識,或局隨緣本覺淨心,皆具隨順徧轉義故。
而實本意等者,謂此意含麤細意識、性相諸識,故具一切識。
或時等者,第八既為第七之用,攝用歸體故在第七,例上六識亦具第八,此即第七是其體性,而能作起第八用故。分別之依者,依屬能依之則,語助、用依二言皆屬八六。
亦可之者,隔法之詞。用依二言,並屬第七。
唵摩羅者,此云本覺,次下偈云白白唵摩羅等。
一法界攝等者,即上文云依如來藏故。若爾,論何不言如來藏攝?答曰:多一心、一法界、如來藏,皆法異名,隨舉無妨。問:此豈不是前本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文哉?答:此十種識唯局生滅,不通餘門。不爾。何者?是彼真如門中一一心識,故作此會。次總末那,本論無名,但約義指,今此亦爾。
一者名為大攝主等者,初一總、後九別,別帶總名,故後皆得阿梨耶號。如一堂為總、九間為別,亦別帶總,故隨每間皆得堂名。
義如前說者,指該攝中第二梨耶經,即屬此論不生滅與生滅等。
常恒等者,謂常恒清淨,無受薰相,具足白品,三互釋矣。常恒決定,無變異相,智體不動,亦互釋耳。
以此等者,已上答前後問,自下答前初問。
無能了作至隔別者。今此三句,初一所以,作則用也;後二正明,初句王所,後一心境。故下論云能見所見無有差別,心王念法不可分折是也。由無作用,故不可分王所、心境二二異耳。精細起動,微隱流注,故云精動隱流。
名為鍵摩故者,此即結名。若具足名,應云羯羅鍵摩。今就文略,但云爾也。準上頌云:阿梨耶鍵摩。長行釋曰:藏識即知鍵摩翻為識也。
別異。別異者,據體說也,謂心與境體各別故。
相異相異者,據用說也。謂心與境,行相異故,行相即用故。亦可上即是心,謂境不一,心亦多種,故云別異。別異而心現境,如地生物,故云現前地轉。下即是境,謂境相不一,故云相異。相異而前轉相,未有境界,不名具足;今至此位,形彼得名。
行者,遷流境相之義。
直是異熟等者。問:今此現識,真妄和合,性唯有覆,非從種生,亦非業感,云何得名是直異熟淨白等耶?答:此節或是相宗之義,因便引之;或自真性變異而熟;或性唯善,此識無記,亦得名為異類而熟。故別記云:今此第八,具於染淨,故是無記。若爾,此二云何名淨白相?答:如下論說,識順本覺義。今此亦名阿梨耶識,故順本覺,名淨白相。又如十等喻中,表實白色是也。又準唯識十師之中,安慧義云:八識後得,皆有其執,但以輕者為善,重者為惡。今此亦爾,但重為染汙,以輕為白淨。雜華疏判是性宗師。問:依此二義,三細皆應名異熟耶?答:但就麤顯,偏說後一也。若依義次,至於此位,諸根圓滿,故云或名成就故。
復次,樹王至亦復如是故者,謂此二覺互不相離,非同異種,如前二覺耳。
十種末那至隨次釋故者。此十六識,下論依次連續明說,故不預論。而十藏識論文散說,故今總攝一章頓曉。
不離者,體、相、用三不相離也。
不斷者,一向妙有,非除遣法。此並如下相文中釋。次過患離脫,反此可知也。
論卷第三科。總相剖分散說者,意言剖判分裂總相大識離散別說,故亦可覺與不覺名為總相。下釋此二各有多端,故云剖等,如下文云所言覺義者總等是也。後有失意者而更總為別,今據元初印書二本並是總字,故為此釋。
本十義中,一、五言濫。云何揀異?謂一、如樹根,五、如樹身,故二不同。
又七八異者,謂生滅代謝故說無常,此局過去不同住義雙形去來。又七據三世故云無去來,八約四相故云無流轉,況住待不住、不住則去來故,常對無常、無常則流轉故,故二各異。二云本字等者,本則舊義,故云不始起也。
六、云不轉者,轉即變也,謂不變作色心等故。
覺十義中六七異者,六即覺境,七即覺惑,故二不同。三中一者,謂於世間及出世間,唯以心智而為第一,故云覺者一也。
十中覺者,轉訓照也。六唯覺他,此唯自覺,故亦不濫。其餘本覺,訓釋多端,勿局常聞,不可一準。如前十藏,義可見矣。
或各有十義等者,或即不定義,謂前十義唯據性淨不通隨染,此約非一或據非異,即說為今染淨本覺,故云或也。是以次言或同或異,亦可於一本覺或就不變名清淨,或就隨緣名染淨,故云各有離性故。
是故皆是皆非者,結前二句或同或異名為皆是,此即存義,體同義異故。結後二句非同非異名為皆非,此即泯義,互奪兩亡故。上來據文四句分明,若就其意,後之二句合為第四俱非之句,而前二句開之以成前二單句,合之以為第三雙句,而前三句並名皆是,而後一句獨名皆非耳。又前第九清淨始覺梨耶望清淨本覺梨耶非同種非異種,次說染淨二覺亦爾,故知四覺交絡互望皆有非一非異之義,餘文準知。
從無始已來等者,謂隨各人圓滿本具,非是悟時而漸新生。故長行云:而無惑時理常,今當初等。如下清淨始覺備演性真如理體等者,此偈分三:初一句標名,次二句釋相。上句釋真,下句釋如。且初平等平等一者,唯一真相故得平等,不同妄染自性差別是不平等。如下文云性染幻差別故,即釋真名。同唯識云:真謂真實,表無虗妄。無有一多相者,若有一多是變異法,今無一多故名為如,即釋如名。故唯識云:如謂如常,表無變異。亦可二句通釋二字,後一句結名。
十種真理等者,意分體用及能所,故其真如皆所入能起之體,其本覺並能入所起之用,如珠發光還照珠體,必體用相應矣。故次亦云如是真如乃至不相捨離,與此論同。若能起為方便即十種真如,若能入為方便即十種本覺,故方便言通此二義。問:何不却以如字同本真同覺耶?答:意以本真是體,覺如為用,故各相同,此即各自相對。若二相望,真如並為體,本覺並是用。
如是等義等者,而具二意:一云例同清淨真如所有之義,一云例上染淨本覺所具多義本覺真如義具八十,始覺虗空未見文說。
建立誹謗等者,如四鏡中因薰習鏡,薰三世間皆悉清淨。致外問曰:眾生世間云何淨耶?此即誹謗,餘並建立問名誹謗,答為建立。
謂心體等者,以心釋覺、以體釋本,故云心體。
清淨覺者即是法身等者,斯則攝用歸體也,意以法身與彼本覺而為體故。
依此法身等者,斯則依體起用也。故上文云:如是十種本覺之義,唯依一種大性法身,隨義異釋依體起用。據其自體,無別而已攝用歸體。意言依彼法身體上,具根境等,本覺多用。斯則本覺之用,齊依法身之體。亦可十本為體,十覺為用。斯則覺用依本之體,本用依身之體。據展轉義,說依法身。良以法身唯是所依之體,覺則但為能依之用。本則通二,望身則是能依之用,望覺則為所依之體。法身如刀,本義如刃,覺義如斫。或說刃斫齊依一刀,斯同前義。或說斫依刃,刃依刀,斯同後義。上下準此。
本有法身,從本已來具足無量性之功德者,即是本義。
常恒明淨、常恒自在者,即是覺義。謂上功德即明淨故,故本與覺皆具能證智之功焉。本即是覺,持業釋也。
非本覺明等者,其二明字並是淨義,惑覺即初非本來明,隱顯即後非自性明,二義既爾本有何成?
無功德過者,過則過患,無字流下兩次用之,應云無功德無過,故功德即次文始覺也,過即次文不覺也。故次文云若離此二即名本覺,既絕德患立為本覺,若說德患故不成立,故次會上即屬始覺。
若離此二等者,準次答意,謂性本爾,言念俱絕,不可說念,故云若離等。
謂以自然等者,若準此文,下說本覺翻染成淨亦對始覺,非唯本覺直翻彼故,或唯本字但對始言,不爾二俱名覺如何相對?故上文云:豈本有之義而得成立?若據此解不難覺字。
所言同故者,時德同故。故次頌云清淨本始覺,乃至若虗空是也。亦可非異,故云同也。
是故者,是上本來離染如空故。
無能薰染法等者,謂此門中無始本來,染但所薰、淨唯能薰,故云爾也。非說無後新薰染淨故也。
染法淨法等者。此節答文而有標釋,前所謂下標起,後所謂下釋成,而說本薰意形新薰,新薰染清互相成故。
白白者,能所二薰純淨無染,故云自白,亦名具足滿轉。
唯有德薰等者,無能薰染法故無患熏,無所薰淨法故無德薰,故云無患德薰。唯有自家真實功德,故云唯有德薰。
被彼染誑等者,如夢斬怨賊,同迷傷杌鬼。今此亦爾,並是虗妄。故真如門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寒山子云:手持㝹角弓,擬射無明鬼杌鬼。即其義也。
本此義云何者,若近,唯徵究竟覺、不究竟覺義;若遠,通徵本覺、始覺之義也。
起滅等者。下明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引經說云:由依所斷之惑有無,故說能斷之智有無。今此亦爾,依彼所治惑之四相,得自始覺四相之名矣。
今始起故名為無常者,如清涼云:今新起故義同有為。
言常住四相等者,準上真如門論云:常之言念即本覺,無常言念即始覺。今二四相亦屬二覺。覺與不覺無有二故者,如下果位能所兩亡,不礙獨在義也。
獨力業相等者,業相如風,隨相如水,上二但取能成之用,俱合動相如波,此一方取所成之波,故三歷然不相濫也。
生相之稱立初生故者,意云:生相之名從初生立故。此中住義隨應差別等者,各以自體住持義用立住名故。
六種等者,即下六染也。
連續等者,即下不斷相應染之異名矣。
異自成異等者,意云:二相無立本名,一就自執、一從所計。今此二法立異相名,當知亦爾,故云異自成異及隨相立名。
薰離俱者,謂能薰染法與始覺智或俱或離,故上文云覺或受染、薰或不受故。
覺知滅相之法實是過患者,據異相門有惑可斷說故。
彼滅相品實是功德者,據同相門,無惑可斷說。故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等。如本善人,夢作諸惡,受種種苦。夢中覺知,雖斷諸惡,仍未了知本來善人。若至覺位,方悟惡人即是善人。故賢首云:猶未覺知滅相是夢。即同此也。
互相即通者,已斷初一,故云雖復名覺;未斷後三,故云即是不覺。如雜鑛金,望已鍊礦,雖復名金,仍雜餘砂,即是鑛故。
人空無漏成就自在者,既言成就,即知未起。又云:自在須起能起,但為留種潤分段生,故不現起。疏云:此位菩薩於人空得自在,故與二乘同位論也。問:應是賢首撰疏之際,未見釋論,故說留種未起無漏。答:設未見釋,已覧餘文,無漏之義顯如釋論。何者?義分齊云:梁攝論中,十信名凡夫菩薩,十解名聖人菩薩。第九所詮差別十門中,第三行位分齊內終教文也。又云:其菩薩人於二障中,不分俱生及分別,但有正使及習氣。地前伏使現,初地斷使種,地上除習氣,佛地究竟淨。準此論宗,迷真起妄,從微至著,如風起波,從小之大。後若悟時,從麤至細,漸自息滅,非藏識內別有種子。故清涼云:本有唯一,新薰有五。次文云:如實義者,但一煩惱,有麤有細,見道斷麤,修道斷細等。今寄始教現種習三,顯此終教一分麤細,前後準此。然彼地前三賢位中,初既即不墮二乘地,上立理,下正明。故煩惱障自在能斷,留故不斷,為除智障等故。是故梁攝論云:十解已去,得出世淨心。又十解已去,名聖人,不墮二乘地。仁王經云:地前得人空而不取證等。又起信論得少分見法身作八相等,皆此義也。此則自在能起能斷,由故意力不起不斷,故不墮小,得名淨心,亦名聖人等。以此菩薩唯怖智障,故脩唯識真如等觀,伏斷彼障。然於煩惱障非直不怖不脩對治,亦乃故留助成勝行。初地已上斷於智障一分麤故,於煩惱障不復更留。智障已盡,智力已勝,不怖墮小,故皆斷也。是故二障不分見脩,至初地時正使俱盡。故彌勒所問經論云:問曰:若聲聞人先斷見道所斷煩惱,然後漸斷脩道煩惱,何故菩薩不同聲聞?答曰:菩薩之人無量世來為諸眾生作利益事,後見真如甘露法界,觀彼一切眾生身而實不異我所求處,是故菩薩見脩道中一切煩惱能障利益眾生行故,即見道中一切俱斷。此文為證。第六斷惑中二:初約位滅惑文也,下斷闡提不信障等。寄位中更有文證,斯則全符今論頓斷四住地故。問:何故地上煩惱使盡而得不墮二乘地耶?答:智力勝故二乘地前始教劣故,智障正使亦已斷故。若地前始教,容有彼失,此中無也。又梁攝論云:地前雖得人無我,以法無我未淨故,人無我亦不清淨。又云:其人我執,前十解中已除,今唯滅法我執。又仁王經云:習種已入生空位,得聖人性故。本業經、起信論亦同此說後寄惑顯位文也。此寄惑、智二障,顯彼、此證二位。應細詳義分齊。第九、諸教所詮差別門。又下疏云:此菩薩得人空見,脩煩惱,不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攝論云:若不斷上心,即不異凡夫;若不留種子,即不異二乘。又二意留惑,為自、他也。此約終教說始教無此義故。若約始教,初地已上方說留感,如餘論說。釋曰:賢首已見多文,及指起信,亦同此說。龍樹、賢首兩相冥契,何得罔測,忽伸前問,謂未見釋,錯解本耶?問:既見餘教明途釋論,因何不立三賢位初已起無漏,斷彼麤惑,種子現行;若至聖位,斷彼細耶?答:蓋無明據可憑,寧敢穿鑿途說?多聞上士孰肯信耶?復違至教,故不立也。何者?特害問論頓斷之明文,又違攝論留種之顯義,亦正闇違今論頓斷四住地故。是故但說自在能起、自在能斷,故無過難。彼云:又此教中正斷惑時,智起惑滅,非初非中後,前中後取故。云何滅?如虗空本來清淨,如是滅。廣如十地論說。又此教中煩惱等法皆是真如,隨緣所作,是故不異。真如是煩惱義,如起信論說等。釋曰:前即緣生之惑,無性本空;後則妄攬真成,了妄還真。若依頓教,一切煩惱本來自離,不可說斷及與不斷。如法界體性經云:佛告文殊師利:汝云何教諸善男子等發菩提心?文殊言:我教發我見心。何以故?我見際則是菩提故。以此準之,若依圓教,一切煩惱不可說其體性,但約其用,即甚深廣大。以所障法一,即一切具足主伴等,彼能障惑亦如是也。是故不分使習現種,但如法界一得一切得故,是故煩惱亦一斷一切斷也。故普賢品明一障一切障,小相品明一斷一切斷,是此義也。又此斷惑分齊,準上下經,文有四種:一、約證,謂十地中斷;二、約位,謂十住已去斷;三、約行,謂十信終心斷;四、約實,謂無可斷,以本來清淨故。廣如經說。
謂始覺正念等者。問:馬鳴云:念屬無明念。云何龍樹屬始覺念耶?答:以上文云雖復名覺,即是不覺,故今正念即是邪念,不相違也。又始覺正念中無彼邪念耳。
并麤顯示者,而此麤字應是寫誤,有書本中即是兼字,以此二字大分相似故。意言并者,及也;兼者,帶也。為顯此文不唯結前并及兼帶顯示俱相,設二連續亦不繁重,只如顯示,豈無義耶?況下四薰習云并兼中有,亦同此例,故書本的。
二乘人空形三賢空作相似義者,何不三賢却形二乘作相似耶?答:凡言相似者,依俙髣髴之義。賢位既勝,不可似劣,是故但言二乘形三賢位作相似義。問:三賢人空,何以不同方便法空形淨心地作相似耶?答:自在、不自在二種別故。謂人空無漏自在能起,故不言相似;法空不能自在現起,故說相似。或欲分同異二類相似,故更不說,非無似矣。
過三有地者,唯識云:出過世間前三地也,謂相同凡夫故、二乘次三地也,謂相同二乘故、道故,名為遠行。今過三有者,即出過世間也。論文略無出過二乘,此字句中自有二人等者,良以盡字含具已正之二義故。若據已盡即果圓漏者,若據正盡即因圓滿者。
滿足方便等者,前科此文亦具四段,唯初一科論文分明,其後三段論文隱闇。今詳應是此二句中含後三義,是故前文義科為四,例前三位既同是因,必應亦有後之三段不同果位,但具前三唯闕後一。上句則是方便金剛當加行道,下句則是正體金剛當無間道,次覺心下當解脫道。昔人云:一念者靈知之自性也。意言始覺與彼本覺靈知之性冥然不二,故云一念相應。
無所有覺者,四義:一云始覺,以是佛果無能所之徧智故;一云本覺,以上云法性之理故;一云始本無二之覺,以是究竟覺故;一云即所入如來藏靈明性覺,以至佛位門盡歸法故。以上四義並且假說,故云今且初一為正,以此正說解脫道中無念智故,唯絕能所之始覺名無念故。又云無所有覺都非空無,既但云覺,即始覺故。又如上云佛果無念而有正念,故次無念等,故亦準此。
知。舉圓滿者望眾生界等者。此約迷悟說也。諸佛大悟普了清淨,如不迷人唯見是東。故清涼云:若爾,佛何更化?答:良由眾生不如是知,所以須化。眾生大迷普見雜染,如正迷人見東是西。故草堂云:情迷佛亦迷等。真同東方,妄如西方,以諸眾生雙攬真妄之所成故。準下疏中文意亦然。又約薰習交徹義說,如生滅與不生不滅和合而成上轉,即是舉圓滿者等。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而成下轉,即是舉諸眾生等。斯則唯據染淨始覺上下二轉交徹而說,皆悉清淨無所覺知,亦甚相應。初據此段生佛同體,正是無念等義,故云自宗決斷。揀非同他前後文故,更不會前眾生有念也。不爾,云何不會彼文?然無念等言,非據不壞相也。今就迷悟薰習交徹上下別文,兼會無念等義,故云望別決斷。亦兼圓教,事事無礙。然清凉云:用起信之文終教成華嚴之義圓教,妙之至也。今用華嚴之文成起信之義,亦妙之至也。
本,而實無有始覺之異等者。問:既云融諸始覺,令同本覺,不唯佛果,云何科在滿究竟相耶?答:若就因位,妄未盡故,虗假見異。今據果位,始覺智圓,稱實了見,無有異相,故云而實無有始覺之異等。亦可唯約窮終處說,故在此科。然對惑假說,可云不同。今據實理,皆無自立,是故諸覺元同本也。此如拂鏡,對塵假談,而有新明及與增微,以塵漸拂,明漸生故。此同已前對惑假說五十一位始覺之殊,以惑漸斷,智漸生故。故論云:俱時而有。若不望塵,直言其明,何更別有新明之異?離本明外,無新入故。此同今文。若廢其惑,實無自立始覺之異,以離本覺,無新智故。故論云:皆無自立。
本智淨相等者,智淨相是能斷智,和合相續是所斷惑,法身純智是所成德。
本覺隨染并自性淨心等者,斯則不守自性隨緣門也。染淨本覺,梨耶識中引之明矣。此就義判,不局文次,屢有茲例,學者知之。
如是二中等者下,第五論淨薰染中說有二種:一、本因果薰;二、始因果薰。本因果薰次第云何?從無始來以有十種本覺真智及十種如實法界故,能薰十種枝末無明;以有一種法界心故,能薰根本無明。當此二力又同上釋。僧寶如實脩行云:如謂十種真,如實脩行謂十種正智。
自性身體分明等者,今據各別相順障說,謂細惑障細德,麤惑障麤德,非據通障相違而說。
簡異始覺等者,謂此本覺從本已來不分先後同時斷訖,若約義說或逆或順二義俱通。今簡始覺順次而治,是故且說逆次而斷,以二相形皂白分故。
何故始覺等者。問意言:何不始覺從上向下,本覺從下向上耶?答意云:向凡向聖水濕火熱,既稱法爾不可致詰。
發究竟智等者。問:云何斷染即成染乎?答:斷則就惑理無之義,成則就惑情有之義,故不相違。別記問云:若本覺能滅惑者,何用始覺為?答:以惑有二義故:一、理無義,二、情有義。由對初義智名本覺,由對後義智為始覺。故佛性論云:煩惱有二種滅:一、自性滅,二、對治滅。對此二義,故有二覺。此義在彼第二十四始本相依章中說耳。
一相一體等者,謂前頌中所云我者,目彼二覺真我人也。問者謂是五蘊假我故生疑惑,答者說是二覺真我故不相違。今總持等聞之領悟,決二同體故得同時。
即是總。問者意言:無明染法可以破滅,自餘善等豈亦是斷?云何一切皆說斷耶?答意易知。
惑著等者,上是八識、下是二執,亦可上即法執、斯則人執,準論多說法執名念、人執名著,故為此配。
如是無明亦可斷除等者,謂前問人二定同體故互相從,二俱可斷俱不可斷發起二難。今此答者雙開二門,據同相門二俱不斷,據異相門染斷淨存故無所違,斯則終教性相無礙,性不礙相有能所斷,相不礙性無能所斷,廣在清凉十地品說。
知此名世智者,謂形待彼真如門中出世間智,故云世智。
斷須等者,準餘教說,智為正道、福為助道,今以德寶莊嚴慧劒,是助道義也。
何故海水等者,此下分二:初總問答,後此義下重徵釋。於中復二:初總徵,後彼水下別答。此中又二:初釋同類,後復次下釋法爾。初中復二:初釋相,後而隨下會通。初中又二:初正釋行相,後何以下徵釋因由。初中有二:一順明,二若水下返顯。
彼水大中亦有風大等者,但說和合緣起中有,非是說彼靜水外風。風外靜水二互相有,法準思之。故清凉云:真妄交徹,即凡心而見佛心。斯之謂也。其風當不能令水動,及水當不能隨風轉,此二風言是外風也。
異相為初同相為後者,即上不生滅與生滅非一非異二義也。并真生二門先明異相,後從生入真方是同相。若爾,云何正辨同異門中微塵同相居初,瓦器異相在後耶?故知初後文無定屬。今但舉其論意,不取論文例同。此中先說風水各異,後說風中有水等如實義者,唯此段中初即異相,後水相風相不相捨離等即是同相。謂馬鳴師無其分明同異之言,故龍樹云:此論本意隨釋應觀。不爾,云何此中欻判前後及勸觀耶?謂今此文唯詮本覺,非是通論上下之意。更以本釋二相相照,文甚分明,細詳
煩惱大海中有圓滿如來至之波者。即真妄交徹之意也。由真徹妄,故得初對圓滿如來在煩惱海;由妄徹真,故得後對無明眾生在本覺性。全同向來風水互通,應對釋之。故清凉云:是知真妄常徹,亦不壞真妄之相。則該妄之真,真非真而湛寂;徹真之妄,妄非妄而雲興。
為一切脩行者等者,斯皆本具,非待新有。但無所著,皆成佛事。故古師曰:於一切法無所得者,是名脩道人。何者?眼見一切色者,眼不得一切色;耳聞一切聲者,耳不得一切聲。乃至意所緣境亦如是。故經云:心無所得,佛即授記。若有所得,是魔境界;若無所得,是佛境界。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故次文說為六如來。如其次第等者,清凉鈔云:然十二入,約其含攝,並稱總持;約其性空,並稱波羅蜜;約其性本清淨,皆解脫門;約其覺性圓明,並得稱佛。故佛名經云:眼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意陀羅尼自在佛;色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法陀羅尼自在佛等。釋曰:由妄徹真,故凡根境本來是佛。故誌公云:若欲存情覓佛,將網山上羅魚。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驢覓驢。一切不憎不愛,這箇煩惱須除。故今六境並稱如來。汎觀論文,似新變化境界說之。
不動一念等者,謂所現身不移一念時徧三際時,不分一身處徧十方處,意顯時處俱無障礙故。法界觀曰:二、事徧於理門,謂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無分限。此有分之事於無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何以故?以事無體,還如理故。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如一塵,一切法亦然。思之。玄鏡釋曰:文亦有三:初、標;二、謂能徧下,示能所相;三、此有分下,明徧理之相。於中,初正明以全同名徧。次何以下,釋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徧同,事有別體。次是故下,結示徧相。後如一塵下,例一切法。釋曰:此論全同。彼云: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此但終教理事無礙,非據圓教事事無礙說也。又以不動一念、不分一身釋本自然,即前科名不動本性常寂門。本論餘文並是隨順機根契當門,如末尼天皷,無思成自事而智淨相,自然而現不思議業相。故下文云:以有大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同此智淨,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以二科目唯顯真、應無礙之義,故不動一念、不分一身但屬真身,徧三世中、滿十方中唯是應身。斯則正是此門所詮真、應二身無礙之佛,非同圓教十身無礙故。不爾,勿生滅門勝真如門,圓教却劣彼頓教耶?豈得圓教而成妄乎?故真如門判生滅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又豈從圓而入頓哉?
本覺體相等者,相即義也,則是四二之義。相也者,即人也,則是真我之人者焉。如上文釋離念相者,亦目本覺真我之人,謂體性唯一,義相乃多,如是體相,皆是真人,故云覺體相者。
言猶如淨鏡者,然四鏡梵語記中翻云:第一名種愛珠,第二名明耀珠,第三名離珠,第四名應珠。
言謂如實不空等者,問:第一、第三遠離彼三,云何第二薰為一覺、第四化成淨耶?答:有二義:一、情有義,第一、第三離也;二、理無義,第二、第四淨也。然不相應得名為離,非是斷除而為離。
故照遠者,開泰書本即是達字,二體相濫,遠言誤矣。為一覺薰習者,而薰習言迴上貫下,兩次讀之,準長行故。
智正覺世間者,此具二義:一、從他得名,謂從所統世界、所化眾生得世間名。世者,則當破壞義故,是世間之智正覺,依主釋也。二、自體立名,此復有二:一云:世者,隱覆義,謂漏、無漏,為、無為,互相覆故,是智正覺即世間,持業釋也。一云:生滅名世間門,今說佛在生滅門中,故名世間,亦持業釋也。此上三義,前二清凉,後一龍樹,是故云爾。
大虗空者,謂若遙觀,唯見大虗,不見餘物,故云太空,復名徧一。
遠離邊過等者,即總結上四是邊非中,不爾應離五過。無明染品名煩惱礙者,即見愛煩惱也。
俱合動相名戲論識者,即諸心王等也。故下本云: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亦可即是大攝主梨耶,名俱合動相。故上文云:不生滅與生滅合故。
福多伽者,此云木,即是臭林。
緣薰習等者,據此文意,非但諸佛從凡位時,本性能於諸眾生前出多化身,恒常說法化誘無窮。然今現在所化眾生,亦從昔來本受佛化,脩因剋果皆已究竟,但為虗妄而不覺知。猶如𦦨水,非待滅水方是陽焰,從水有時本有乾焰故。此後二鏡望前二相而分異者,彼是隨緣,此不變故。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二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三
論卷第四。剋體無差別者,謂唯一種根本無明,約義差別假說為六,故下文云:如是六種根本無明,故云尅體無差別。而前四種即是四句:第一單明,唯約佛見故;第二單闇,唯約生見故;第三亦明亦闇,佛生同見故;第四非明非闇,謂互奪雙亡、二義齊融,故說名言道斷、尋思路絕,離四句、絕百非故。後二易知。
所謂圓滿般若等者,唯此圓滿及無所不明,唯局果位。例下究竟等五義亦爾,唯同赤眼所見明故。若爾,云何經言盡攝一切般若智明?既言一切,亦通因也。
答曰:因是無明黑闇之法,道理極成,身子不疑。如上論云:雖復名覺,即是不覺,遠流應至十地。又云: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等。故知但疑果位清淨之智,不問因也。若爾,云何論說五十一位始覺智哉?答曰:約分說故,約前位故,今疑一向出離無明清淨智故。
實知契經者,前百本中八十七光明實智經,諸書本中亦並智字,今勘寫誤。
迦羅鳩奢那者,翻云利鳥,又火鳥,又眼赤鳥也。
答曰:非。非也者,釋頌末句遠離遠離故。
徧計所執者,如清凉判性相兩宗十重異云:三性空有即離別。此一餘五依計相即,故說體一。非如彼宗依他唯有,徧計唯空,空有離耳。
出覺知樹等者,如上論云依不覺故,而有始覺是也。於論文中明了說等者,今具引論,屬配六種。且第一、明者,論云頓斷無明,成一切種智是也。第二、闇者,論云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更兼此唱是也。第三、俱者,論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乃至即是淨也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乃至故說無始無明即是染也是也。第四、非者,論云心義合始覺與無明俱無形相由互奪兩亡,真妄交徹故也是也。第五、空者,論云三界虗偽,唯心所作是也。第六、具者,論云無明薰真如,成諸染相出染;真如薰無明,成諸淨用出淨是也。釋曰:上所屬文,有通本末。今但取本,不取末耳。
總有十種名等者,前二句答後問,下十句答前問。
我由無明以之為質等者,即上為德質也。問:無明在時未有能報之佛,若成佛時又無所報之惑,其義云何?答:唯據無明在時說故,從當得名如華菓樹,同上見一處住地故,謂此正說闇無明故,非是據彼已斷說也。若爾,前難善遣、後難猶存。答曰:故佛但云我有多恩,盡未來際不能盡報,不言以何報何恩也。此但談說,非是實有能所報故。如上文云而言知初相者,即謂無念但是假說故,亦可無明已變為德不須他報,據佛自行仍反報也。此唯自行實為能報,非有無明為所報故,或可報於己轉成德。而言闇者,從因假呼如草糠火,故上文云六唯根本,此則實有能所報故。上三義中,後二意以稱名讚德為報恩也。
無等等生者,此二等字俱訓齊也。謂此無明功力殊勝,餘無與等,故云無等。又能齊時而生四相,故云等生。今所引經俱之一言,勝鬘經中則是具字。具謂資具,即并上五共有六事,勝於他化自在天眾,而根本六義勝餘枝末,一一配合,如演奧鈔。
一、建立義等者,故俱舍云:得謂獲成就。彼論釋云:初獲後成。今此二義同彼釋之,生唯局所、得通能所。若所望所即是持業,若能望所便成依主,而所引經似唯持業。
不能覺不覺者,此頌應云:以不能覺了故名為不覺,以唯一頌文窄故爾。
般若等者,此中三法,初一是德,後二即惑。初一全同肇師般若無知論題,以無慮知分別識故,猶如明鏡,無心現像。故經云:聖智無知,而無所不知。次一即是九相枝末,虗妄了知,自是無故。故云:諸戲論識,即是知無。肇論難曰:聖智之無,惑智之無,俱無生滅,何以異耶?第八,無知知無難也。意云:聖智言是無也,惑智亦是無也。又俱無生滅,有何異耶?答曰:聖智之無者無知,惑智之無者知無。其無雖同,所以無者異也。雙標二智之無也。般若無知,即真智之無也。惑智有知,即真諦之無也。無即雖同,無知知無異也。何者?問異無所以也。夫聖心虛靜,無知可無,可曰無知,非謂知無。聖心虗靜,無相可知,故無知可無,是謂般若無知,非是真諦無知。惑智有知,故有知可無,可謂知無,非曰無知也。惑智有知,知物性空,故有知可無,是謂真諦知無,非是般若無知。無知即般若之無也,無知即般若體空智。知無即真諦之無也。知無即真諦法空智。是以般若之之與真諦,言用則同而異,言寂則異而同。同故無心於彼此,異故不失於照功等。註云:體者,達也。
譬如諸種等者,種能生子故名種子,芽在種位名為隱子,若出生時謂之顯子,法準思之。
譬如天網者,謂網攝持諸物類故,無明攝持諸煩惱故,以無不攝故持言天。故老氏云:天網,疎而不漏。
有愛數等者,謂有愛言具通別名。且別名者,故勝鬘云:四住地者,謂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初一三界分別煩惱,見道位中一處斷故;後三三界俱生煩惱,如次欲色無色之惑,愛力偏勝故從得名。斯則有愛唯局無色,故云別也。言通名者,有通三有、愛通一切,分別俱生皆名愛故,愛力偏勝總立愛名。今云有愛是通非別,故大寶積經勝鬘會云:世尊!無明住地於有愛住地其力最大,譬如魔王等。大同上引自體經說,更有多節並無數字。今論有者,同別行經,謂四住惑皆在有愛法數中耳。故次文云:世尊!如是有愛住地數四住地,不與無明業同等。
力無力門者,能成能顯即是有力,所成所顯即是無力,而歸攀言並訓依也。今此二門真妄相形,真本有體但依他顯,妄元無性故依他成,依他成故本覺隨緣。若爾,所隨之緣更何者是?答曰:謂即不如。不如是何是無明用?謂本覺性隨能迷用成,彼不覺體性得起故。復禮問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故清凉?答曰:迷真妄念生迷真即用,妄生即體,而全同此。迷真是用,得起是體。問:體用俱時,因果何分?答:以義假說用因體果。如境因識果,雖一俱時亦須義說,境用為能起之因,識體是所起之果。又如第八現行種子,亦是體用因果之法。此二相望決定同時,為能所持?為能所起?今此亦爾,細詳易見。問:今論明說無明有因,謂彼不如餘教所說,無明無因橫從空起,有無相違,云何會同?答:餘處但說無別因起,故圭峯云:不同餘法展轉相因。彼云:餘法者,即是報、業、煩惱三障展轉為因而生,非遮無明自因而起,故無相違。
一切無明等者,前言而有其念,念字是末;今云念無自相,念通本末,故云一切無明。其二念言有此通局,自下本末不覺,望於本覺二互相依顯也。
法身般若等者。法身明本,般若即智,並依法身德義說故。如上論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
能知名義者,即本覺名義也。
雖斷麤相等者。意言三中,麤者先斷,細者仍存。如現相麤,八地雖盡,而餘二相細故猶在,無明與彼相依得住。後二準知。不同果位,生相全盡,無所依故,無明亦滅。如三子亡,父亦隨喪。其難善遣,何分兩重?況上下論無文說故。又準論云:不知轉識現等,及以依轉識說為境界等。似八已上有細三相,詳之。
所以者何者,此有二義:一、通徵業相,依彼無明起之因由;二、別徵次上動則有苦。由何所以?意云:以何因由,纔動即苦。答云:不覺為因,故是苦患。故遠公云一毫涉動境,成此隤山勢是也。
依此動作彼轉者,應云轉作彼,即是廻文不盡故也。故上文云轉作能緣。
能起諸念者。問:準此問詞,本文應云忽然起念,即無違矣,何言念起耶?答:文雖在下,義應在上,故無所違。此上皆問意,言前說能動能起,皆是獨力之業相,非關無明之自體,故今再問無明之體。
此處等者,自下方答,體唯佛了餘莫能斷,顯業用因亦分了,以漸斷故,故用可說體不可論。
不可分柝等者,直釋名分柝,揀異名隔別,即是分疎辨柝離隔別異,亦可同上王所心境說也。精細起動微隱流注。
言鍵摩者,此翻為識,於前業識阿梨耶中已對辨訖。已上皆是本性智經,餘義如彼亦已釋竟。
本一者智相等者,此下六相各具三節:一標名,二舉因,三顯相。
依此經文等者。問:既釋支流亦說第七,本論六麤應具七識,何憑大本唯意識耶?答:謂彼支流兼就微細劣弱義邊亦說第七,然其本部但據增強顯勝義邊,故唯意識。今此本論全同二經,若依具本唯明意識,若依支流亦兼第七。然約非異通在六麤,非同海東別屬智相。
興盛六種麤重相者,準千山本,於相字下有一故。言木羅石蜜等者,開泰本云:木羅石蜜甘淡等味,隨其所應,出種種味,能起舌識;諸大觸著,和合種種善美樂具,能起身識。此即案頌六塵次第起彼六識,頌文眾字屬於觸塵。
無別體耳者,意以六七二識體同,但言其一,已具二矣。
心俱和合生者,而有二意:一、準今偈和合之言、不離之義,第八心體如日月水,而前七識如光明波,波與水俱不相捨離而波得起,故非一異。今此亦爾。二、準上文俱合動相,曲有二義:一云:第八心水與境風俱和合起七,故不一異。一云:上二字標,下三字釋。由風與水和合起波,故波水俱不一不異。法準思之。
不從內來等者,謂前七識先來無體,在彼第八內外兩間,故無從來。不同於人先已有身,或在彼房內外中來,餘教例知。
謂彼等者,今此一頌而有二義:前之二句於一藏識而分七故,此如上云藏識海常住等頌也;後之二句於一意識而分七故,此如下云一意識中分七種故。而如等者,上釋初句,八識皆有不可破壞常住之相,故云不壞相。有八下,釋後句,相字已上釋無相,言皆字已下釋亦無相。亦可其不壞相而無有二,故云無有二相,是故頌曰無相。恐執無二即定為一,故云亦是無相,是故頌曰亦無相,則是無二亦無一也。若依此解,其皆以下即是總結。
末那陀識者,即是第七末那之名,應是梵語有廣略耳。次言三細則是通名,下業識等則是別號。今此亦爾,上標意識但是通名,下言末那陀即是別號。
同說末那等者,依前二中率上達下備數門也。應此中經亦同初本,上節說云轉識、業識、智相識,前二名同故更不會,後一名異故別會釋。
此二、壞不壞相者,壞即非異,不壞非一。亦可壞謂滅也,即無常義;不壞理也,即常住義。如上偈云:不壞相有八。
以此義故等者,文具兩節:初躡前經義直明緣外,後徵釋經意緣外因由。意言:有何所以須要外緣?是故徵云:何以故而答?意云:如風激水波須依起,境現梨耶七識須生,蓋不自由故須緣外。斯之總意,因上後本但說七識不說八種之所,以云末那意說總為一故。故今言七緣外塵起,正是與六同體同種,故得緣外。兼次所引伽陀所說,即前釋云意識微細分位無別體耳。謂從會後本乃至此文,血脉相承都一意耳。若約異種同護法義,不緣外矣。今此論主同異雙存,護法論師唯據異義,良以教有權實、理有淺深故爾。
現鏡識體者,體則性也,同楞伽云:藏識海常住。又體謂事體,偈云:日月與光明等。
若爾,現識等者,即前敘破異師之義,謂上但以散言直立,故前論文散言直非,故今再立此量。成云:現識前陳,應即末那後說,為彼意識親所依故。因猶如意根喻。
即有二意等者,且宗有二邊,同種相符,別種違教。
應審思惟者,今審思云:後五復次,分之為二:前四約事,則有麤細;後一即理,則無麤細。於前四中,曲分成三:初一唯就人、法分之;次二唯約相待分之。謂初一唯細,後一唯麤,中間四相亦麤亦細,望前則麤,對後則細,後之一次望他三細,故六唯麤。
本無漏者,始本二覺也。無明者,本末二不覺也。此二皆有業用顯現,而非實有,故名業幻。
言非可修相者,望彼涅槃非是了因修顯故。
言非可作相者,望彼菩提非是生因所作故。
畢竟無得者,此之二果即性淨本有,故無得也。自下釋伏疑。疑云:若眾生已入涅槃更無新滅,即已同諸佛,何故不能現報化等色身耶?釋云:法性自體本無色相可見,如何使現色等耶?故云亦無色相可見。又疑云:若法性非是色相可見法故不現色者,諸佛何故現報化等種種色耶?釋云:彼見諸佛種種色等者,並是隨眾生染幻心中變異顯現,屬後異相門,非此同相門中本覺智內有此色等不空之性。又亦可本覺不空恒沙德中亦無此色相前義色即不空性,後義智即不空性之言語助,勿為隔法,故云而見色相乃至不空之性也。何以得知彼法體中無色相者?釋云:以本覺智相非是可見法故也。
隨染幻差別等者,起信別記說有二門:一約喻、二就法。喻者,且如幻兔,依巾有二門:一兔、二巾。兔亦二義:一相差別義、二體空義。巾亦二義:一住自位義、二體成兔義。此中巾與兔非一非異。且非異有四句:一以巾上成兔義及兔上相差別義,合為一際故不異,此是以本隨末明不異。二巾上住自位義及兔上體空義,合為一際故為不異,此是以末歸本就本明不異。三以攝末所歸之本與攝本所從之末,此二雙融無礙俱存故為不異,此是本末雙存無礙明不異。四以所攝歸本之末亦與所攝隨末之本,此二俱泯故為不異,此是本末雙泯平等明不異。第二非一義者,亦有四句:一以巾上住自位義與兔上相差別義,此二相背故為非一,此是相背非一。二巾上成兔義、兔上體空義,此二相害故為非一。三以彼相背與相害,此二位異,故為非一。謂背則各相背捨,相去懸遠;相害則相與敵對,親相食害。是故近遠非一也。四、以極相害,泯而不泯非害;由極相遙,存而不存非背。此不泯不存,義為非一。此是成壞非一。又四非一,與上四非異,而亦非一,義不雜故。又上四不異,與此四不一,而亦不異,理徧通故。是故若以不異門,取諸門極相和合;若非一門,取諸義極相違諍。極違而極和者,是無障礙法也。第二、就法說者,巾喻真如如來藏即是隨染幻差別也,兔喻眾生生死等即是性染幻差別也。非一非異,亦有十門,準喻可知。又兔即生即死而無礙,巾即隱即顯而無礙。此生死隱顯,逆順交絡,諸門鎔融,並準於前,思之可解以論前後,多說幻喻,故引兔章,欲令頓曉。深思有昧,勿咎文繁。
能覺一相者,歎前百重會異歸同也。良有滯異,故須遣之,即真如門。遠離三相,圓滿三德,即是一心,故名真如是也。
能覺一相即無相法者,歎後一重拂迹入玄也。恐滯於同,故再遣之。真如門云:言真如者,亦無有相是也。
尋義之述等者。謂前同相全案經文,故云依此經文立同相門。今異相門但取經意不依其文,故云尋義之述立異相門。
直釋因緣者,此有二義:若望前文,更不釋彼是心生滅;若對後段,未釋因緣殊勝不可思議,故云直釋前正後兼。
論曰:即此文中自有二門者,上釋生滅初唱,論曰此中有二門。問:兩處此言皆目近之詞,云何彼科唯局當唱,今於此科亦通後文?答:亦與前同,非該後文。何者?謂釋此唱竟而便結云已說隨文散說決疑門,故知非也。又問:論云次廣說門,此中二品等分明該後,云何上文不同此耶?答:彼是大科已同此訖,此是子段不可轉例,況次廣說門其文散漫不言此中,故通後文。上此中言其文定屬唯局當段不通後也,故前後異不可一準,況彼一唱並無關涉後段之文,何得歘爾預先科耶?今此一唱總標雙徵而關後段,因此須指道理應爾,二文既異何得例同?
一者、攝義顯宗等者,謂收攝諸多因緣之義,顯示此論因緣之宗,或通諸教之所宗也。故古人云:儒宗五常,道宗自然,釋宗因緣。斯之謂也。良以此章正辨因緣故。
現識體中又有緣義者,體具二義:一理、二事。若據理體,前望彼識故是因義,神了順故;今望彼相可有緣義,神背異故。若據事體,前識望識故是因義,解了同故;今識望相可有緣義,了背異故。以識例相亦具因緣,謂以現相且屬能緣。若望彼相則是因義,背本同故;若望彼識則是緣義,背了異故。若屬所緣但作疎緣,以非精法闕彼心識了背故義。故論不指更具因義,或文影略。若望六相亦具因義,非情亦是不覺氣故。
望於六塵相者,山本云六麤,今誤。
果報為始等者。問:果報云何與業為因耶?答:由若報上復造其業同餘教故,次由業重故起惑也。故上文說滅相通用,於自望上皆與力故,亦可但約對果方得名業等,此則自宗相待俱成,互相對待互為因果。又此即是緣起之法,從無始來十法同時非有前後,故上論說俱有四相,如起一舍,若闕一事舍不得成,故互相籍舍方得立;成一眾生,若闕一法生不得立,由十互賴生方得成,故十更互為緣而起。今據義次且說上下下上因緣,又如子養父故。
復次一切有為等者,有三復次:初無常門遣,次無我門遣,後相待門遣。斯據中論多立此門,上來隨相遣彼空執斷見假觀也,辨相遣彼有執常見空觀也,雙則中道齊離二邊中觀也。一心三觀同時思之。
何以故等者,謂何以眾生有心識故。此釋徵也。初重問答,由有心識故有佛性;此重徵釋,由有佛性故有心識。良以性識二相成爾。復次為欲至亦寂滅者,大分為二:初破權局名,後以無下立實通號。於中分三,即是三諦:初至皆是幻化則是俗諦,次之二句則是真諦,後之四句即第一義諦。上言寂滅即非有義,下云亦寂滅即非空義,由如空空故屬真體。此同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真諦,亦為是假名俗諦,亦是中道義第一義諦。此論釋前生滅因緣,故得同彼因緣所生等也。若就境論,法法三諦融即無拘。若在心說,念念三觀亦無障礙。若漸熟習更帶三止,空觀即帶體真止,假觀即帶方便隨緣止,中觀即帶離二邊分別止。此三止觀,一心頓具法性爾。故天台智者云: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故一中一切中,無假無空而不中,空假亦爾。即圓教之行相,如摩醘首羅天之三目,非縱橫並別故。達磨大師以心傳心,不帶名數,直為上上根智,俾忘筌忘意,故與此教同而不同。智者禪師窮理盡性,備足之門,故與禪宗異而非異也。三觀圓成,法身不索,即免同貧子也。上俗諦云皆藏識者,九相皆具能攝義故,而由作因能持果故。皆是末那者,皆具能生依止義故。皆是意識者,皆具依意所起義故。亦復皆非者,上據非異,此據非一,是故九相各有別名,非皆通名梨耶等故。問:寧知非是就性空說?答:以此俗中未說性空,次於真諦方始說之。
不可思議等者,謂即一而三相不同,不可作一思議;又即三而一體無別,不可作三思議;又能三能一,非三非一。又不可作定空、假、中三法思議,謂理圓言偏,言生理喪,故不可議;法無相想,思則乱生,故不可思。又不可作定梨耶等言念說之,由假名故,三名亦得無礙故也。斯則通證述理文中,名、諦各具無礙之義。七、五不生等者,此五句中,前三真諦,後二中諦,第七、前五、第八、第六,三細六麤,如是八識、九相皆空,斯則真諦也。有空無有,即非有也;無空無有,即非空也,斯則中諦也。
一切萬有等者,此下有三:初即名空,次一切下相空。此中復二:初即法空,後一切眾生下即人空,後身尚不有下即妄想空,斯則相名妄想如如。正智五中前三則是不覺,今即前三不覺空也,此即真諦。
而能令作等者,賢首云:此則引生令熟,次則引熟令得果故,二不同故。餘教云:發業一發,潤業數潤。今此同爾。此相續識具二種義:一、自體得名相續即識,如前唱論,識與法執相應不斷故;二、從他得名相續之識,如此唱論,能令惑業苦不斷故。
唯心迴轉等者,龍論明本則具二意:一云若爾,已上釋論,已下通妨。前中復二:初據論顯文唯遣諸法,以上所說十一末那皆依本覺真心而起,故今顯言結歸唯心。此中又二:初徵釋上節正明,後徵釋以心生下所由。後諸法唯心下就論密意兼拂其心,謂妄法既盡真心亡故。若爾心不見心,既是顯言何云密耶?
答曰:彼遣妄心,此拂真心,故不違理。二云上下,並釋本論文義。初徵釋正明,謂是前一心隨無明動作十一意故,故說三界唯心轉也。此心隨薰現似曰虛,隱其虛體詐現實狀曰偽。虛偽之狀雖有種種,然窮其因緣唯心所作,故本文曰是故三界虛偽等。次所以下,釋此義下,初問意云:現有塵境,云何唯心?後答意云:由人妄念分別而見,妄念即是分別義故,故云妄念而生。又如夢中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由是唯心無外塵境。中邊論偈曰:由依唯識故,境無體義成。斯則以心遣彼境也。次諸法唯心下,釋心不見心等。既塵無有,識不自緣,是故無塵,識不生也。論偈下半曰:以塵無有故,本識即不生。斯則以境遣彼心也。
無相可得者,或唯約心,或通心境,皆空無相也。
次若爾下,釋當知世間至種種法滅故。此中有四:一、結相屬心。無明者,根本也。妄心者,業識也。以一切境界由此而成,即現識等也。若無明未盡,已還此識住持,境界不息。一、是故下,舉喻以說。是一切境依心住故,離心無體,即心無體。猶如影像,離鏡之外無形,鏡內復無其體。三、唯心虛妄,釋外伏疑。疑云:既其無體,何以宛然顯現?故論釋云:唯心虗妄。此並真心之上虗妄顯現,何處有體而可得耶?四、以心下,反驗唯心顯境成妄。問:何以得知心上顯現?故論答曰:以心生等。良以心生、法生等故知也。此意由前以無明力不覺心動,乃至能現一切境等,故言心生、種種法生。斯則心境薰動,故云生也。若無明滅,諸識皆滅,故言心滅、種種法滅。斯則心源還淨,故云滅也。意云:既心隨不覺,妄現諸境,即驗諸境唯心無體也。此唱總意。良以因緣和合道理成,辨諸法無性義顯,不住義彰,故結和合屬於心也。斯則賢首全同龍樹者,由諸教云:緣生故無性,無性故緣生。又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等,故得同也。又論意然也。後復次,由心下,重指本論配歸法門。故下,結勸云:如其次第,應審觀察。謂上釋中但漫解文義,故今再指令屬本文。若依初義,或但指前三復次義,唯屬釋論,亦可通矣。
本種種妄執等者。問:準釋論解,即唯法執應在前意,何屬意識人執品耶?答:前意後識二非一異,今據非異故無違也,故上本云即相續識。
三種凡夫者,初人造諸業,次人起我執,後人起法執,是三差別。
毛頭難角者,切韻云角,競也等,意言此位與彼惑業角,其力能甚大難也。若準鈔引,是此覺字,即難覺察惑業故也。
定是不著者,準千山本無此著字。
殊勝不可思議者,謂三人中對前二說也。故上銘此為挍量分,即對三人挍量勝劣故。
本依無明薰習等者,意言依彼無明薰習本覺,而作因緣起彼識故,而此因緣深細難明,故前二人莫可言思亦可推尋,所起識之因緣難窮了也。
從初正信者,即十信位可以證下,斷本無明亦通十信也。下文略故但說三賢已上,賢龍復略但說登地已去,故知且就增勝說也。次句三賢,比觀觀察故。次下十聖,理量親得故。
執相應染者,準下,釋意。王所相應,點污淨行,名相應染,總通一聚;執唯人、我,但局身見。相應即染,持業釋也。執之相應染,即是總從別法得名;亦以別揀通,依主釋也。亦可執是相應染,揀後不相應。故執、染二字,皆通體、用;相應二字,唯局於用。隨其所應,作持業釋。下二準此。三、不相應,亦例此知。疏:更一義,心、境相應。
言常無常門等者,決定常住對次文時,體性不變對次文處。如本論云:從本已來是時,自性清淨是處。
言無常常門等者,常恒無常對次文時,恒常變異對次文處。如本論云:常恒是時不變是處。又常恒言亦通處也。
文相可見者,以所謂下一句,釋上無常常門一句,本中常恒不變。又以不達下一句,釋上常無常門一句,本中而有無明。此並義句,非文句也。
如本至一者等者。賢首云:若二乘人至無學位,見脩煩惱究竟離也。
信相應者,十解已去,信根成就,無有退失,名信相應。故地論中,地前總名信行地菩薩。無著論中,亦同此說也。此菩薩得人空見,修煩惱,不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攝論云:若不斷上心,即不異凡夫;若不留種子,即不異二乘。又二意留惑,為自他也。此約終教說。若約始教,初地已上,方說留惑,如餘論說。釋曰:始終二教,留惑相去,較一僧祇,權實照然。
謂後得等者。然雖理智斷煩惱礙,仍自未了智礙是淨,非與斷名,不云彼斷。而由量智見是清淨,乃立斷名,故云此斷。斯則二智緣二諦境,斷二諦惑,各別而談。餘文亦有相即而論,如破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即根本智雙斷二也。又如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即根本智亦緣俗也。理智既爾,量智應然。故清凉說性相二宗十重別中,第八能所斷證即離別中,即二二智各有二能:一能斷惑,二能證理耳。
所謂本覺隨染之心者,本覺通用,望所成法,非一非異。今據非異,故即所成之心王也。非取能成之真心故,亦可本覺隨染所成之妄心也。如次文云:依染淨差別,心依本覺名淨,念依不覺名染,各順親生之因義也。故能依異,得說相應。下不相應,由無所依染淨差別,故無二異兩得相應,以本不覺更無所依之染法故。是故論云:即心不覺,常無別異。心則三細妄心者也。或即依彼真心而起,或即依彼妄心而轉,故更別無所依染法,難顯與彼三細差別,故不可說兩得相應。若爾,上云無明為因生三細,此豈不是因果異耶?答:彼據細麤前後,假說因果;今就剋性同時,難分二異。故上論云:三賢不量,十地非境。即此義也。
三種相同等者,謂就所依異知緣同也。
若爾何故等者,意云:若如是同知緣爾,何故彼經說相違轉耶?
言逆上順下者,應即是彼上下二轉,今相應染,違其上轉、順其下轉,故云爾也。
相應相違者,相違即是不同之義。謂此三句,如次對前三句不同。如即心不覺,翻前心念法異;常無別異,翻前依染淨差別。下句準知,故云相違。
應審思擇者,其本論中出智礙之所以,而有三節:初則諸法常住,寂靜無動。故法華云:世間相常住。勝鬘云:一切法常住。由如幻兔,本自麻巾。次由無明不了萬法全是真如,妄見別有。所云法者,即上一切法也。故上論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又云:不了一法界義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如人迷幻,謂有實兔。後由妄見執彼實有故,不能了假法一塵。由執實兔顛倒心故,終不實了幻兔一毛。如有偈云:若不證真如,無由了諸行,皆如幻事等,雖有而非真。釋曰:論初二節,即偈上句。後故不下,即偈下三。別記亦云:無明不了,即動是靜故。是以動中不能差別而知也。
二障、二礙等者,一云:二障一向因中所斷,無至果故。今此二礙,煩惱通因,故云據斷;智礙唯果,故云不斷,以因位中不斷體故。此約因中,一是可斷、一不斷故,兼就無明自體而說。若就其用,亦通因斷。故上文云從信相應地觀察覺斷等,上疏亦云損無明能,即據根本無明用也。一云:其煩惱礙,一向說斷;其智慧礙,一向不斷。何者?上論頌曰:如是六無明,剋體無差別。又密嚴云:根本無明,於幻人中能作幻質,於德人中能作德質,不可取一非一故。又清凉云:我由無明為質,成證覺道,是故報無明恩無盡。既說體同及為俱是不可斷半報恩無盡,即知不斷也。故下文云:然此中斷,不捨無明以為其斷,非以斷除而為斷故。若爾,云何斷義成耶?謂斷煩惱心,斷除不起故。然引本斷而證始者,論云:今始起德,本來有故。又上俱是無明,云如一夜色,喻根本無明也。人見是闇,如餘惑迷,見無明染;赤眼見明,如佛智悟,見無明淨。但易人目,不須除闇。此符論宗。問:上說滅相實是清淨功德之法,應亦同此,是不斷耶?答曰:上云斷有二門:一、同體同相義,故說滅相以為清淨,即不可斷。故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等。二、異體異相義,故說覺於滅相實是過患,即是可斷。故本智經云:根本無明闇等。今據異門,體亦非斷,豈同常往通途之義?亦可滅相攬真妄成,但覺其妄是過患故,一向須斷;未覺其真是功德故,一向不斷。今此根本,妄亦非斷,不同滅相。真故非斷,故滅非斷。望此非斷,二不同也。故上論曰:十地非境,三賢不量,唯佛能了,不可妄說。然依經說,假言強稱等,斯言驗矣。
論卷第五。本生滅相者,據論本意入此門來,但釋立義分生滅因緣相,其生滅二字正是門名,其因緣相但是顯彼生滅法上差別之義,故但得云生滅之因緣、生滅之相,故但長分三段釋彼三種。前二已竟,今當第三。
則風斷絕者,疏牒論中於風字下有一相字,此言風相,直屬其波,若無相字,但是其風,非論意也。
心得相續者,意由本覺真體不滅,心相相續而成邪聚,可與上喻風相相續齊也。
麤重生滅等者,意言麤細生滅之義相,與彼麤細之心體相應不相應故。本云相者,即義相也。大同百法,四相是彼不相應行假法所收,八識是心實法攝耳。然麤假相與心相應,以相顯故,如大波濤與水相應,以動麤故。其細假相不可說與心體相應,以相隱故,如似流不流不可說與水濕相應,以動細故。故引經云流注生滅相,生滅即斯二也。
分契不契者,意屬相應不相應二也。
獨力業相之全分者,既言最細唯是佛境,應云獨力業相之一分,其麤一分已與所成麤和合相十地斷故。猶如風用須漸漸息,而彼波相亦漸漸停,不可却說波先止耶?故上文云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至淨心地隨分得離等是也。今據說四句中第四細中之細,故云全分,不可收在細中之麤,以是根本無明用故。然橫對他但是其細,故唯第四。若自竪望,前前者麤,後後者細,故通諸位漸斷故也。若爾,云何與麤同時斷耶?答曰:違根後智義各異故,亦可今據盡處說耳。
妄想現鏡識者,即前無始妄想薰是也。又同上說現鏡識體為因義也。
如其次第漸對治故者,約義次第,非據時分。若爾,何不從麤向細斷耶?答曰:然。上論云:為揀始覺悟次第故。故今且說自細之麤,據實本來同時斷竟。
不捨等者,此中有二:一、不捨名斷,二、斷除名斷。礙亦二義:一、體空理無,二、體有理無。初即煩惱,染本空故,多教說故。後即智礙,體本有故,此論說故。頌曰:隨義立異名,剋體無差別。又云:如是六種根本無明等,然就同體說,闇理無耳。由此體有理無之義,故說不捨名斷。由彼體空理無之義,故說斷除名斷。是故立一斷義異也。
謂斷煩惱心者,正釋。斷除不起故者,遣疑。謂人疑云:勿同無明,不捨名斷。故今遣云:斷除不起。故大同相宗自性斷義,無明亦似緣縛斷義,廣見上文。
然若等者。科文已判,今復釋云:已上總彰難意,自下方正消文。次云本覺同滅無所有也。此通二意,若據科文但屬印前,先已難故;若依此解唯當後難,今正序故,此二含在若心滅者矣。然則然前起後之意,然前說竟然後若等。
至於邪定者,意言從果至賢即是正定,又至信初即是不定,又至長流即是邪定。若言入邪起應化身非自作邪者,非也。何不入彼正不二聚現身化耶?
染淨相薰等者,此門意兼總、別二義。總則通明上三章也,謂是心生滅因緣相,其間各有薰生之義,皆以此文總顯示故。不爾,寧在三章後哉?別則唯明生一切法也,謂生滅門初唱論云:心生滅者,依如來藏,乃至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為二?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此即總明。自所言覺義者,至性染幻差別故,別釋攝一切法,謂舉覺、不覺,無法不攝故。自此已下,別釋生一切法,謂四種薰習,無法不生故。問:云何越彼因緣相耶?答:三章相續,正明上立餘殘未盡,後復別明後二已盡,更不論矣。故第二論云:如是種種攝生薰習差別之相,至彼別相決擇分中,分明顯示。斯之謂也。
自有六意等者,初一妙有,次二真空,第二名空,第三相空,第四空有無礙,第五揀外道,第六揀權小。如護法說,能所各具四種義故方立薰習,餘法皆非。今此亦爾,能所各具六種義故方立薰習,餘亦皆非。準次結中具無量義,非但六耳。
後有并兼中有者,謂下四法各開二種,唯除境界仍舊不兼,但就一體義分二薰,餘之三種各兼其一。業識中兼事識,無明中兼枝末,真如中兼妄心。此則正體有四而義有八,謂隨一中分二義故。而所兼中體義各四,謂餘二各一,妄心開二,以意識薰及意薰習故成四也。
一切染法者,而真如中所兼妄心亦名染故。
班多等者,此云鬼集林。
𬾽音惠末那提者,此云怖香。
梵檀等者,此云仙居林。
陀摩等者,此云仙香。
實無於染者,即不變也。
則有染相者,即隨緣也。
實無淨業者,即違他順自也。
則有淨用者,即違自順他也。況具上六義,故又云皆是幻化,故不同權教定相之法,不可更變染淨互成。今無定性假名染淨,隨緣轉變更無礙耳。
三者、發起問答決疑門等者。問:此後二門皆屬第二淨品相薰,何得而為大文科耶?答:前之二門則是正釋,後之二門則是通難。染品無妨,唯會淨難。若爾,應大分二:初、正釋;後、通妨。答曰:為避文繁,但長分耳。
因緣各示者。問:下論但說差平二緣並不言因,故彼科云緣相散示生解門,云何此中而言因耶?答:夫因緣者而有通別,別則因親緣疎,通則不分親疎,今則是通、下則是別,故無所違。各者別也,即別開說差平二故。
至部實主者,此通法喻。至者,極也。部者,類也。實者,真也。主者,依也。猶如虗空至極真實,作彼部類萬物之主,法準易知。又千山本部是都字,都者,總也。此文更直,真如虗空,總中之總故。
生死之海更深者,此即變易。賢首云:三細梨耶是變易體。
具受一切苦報者,此即分段。賢首云:分別事識為分段體。
四毒等者,涅槃經說:四毒虵同一篋,如四大同一身。釋本身言,則以上句釋本心字。又云:貪欲、嗔恚、愚癡、憍慢,亦名四毒。釋本心也,却以上句釋本身也。又但對前變易之中,最後二句總顯大患,非是別屬本論之文。
如實薰習力等者,如者,似也;實者,真也。意以第八虗境,如似真實;第六不了,妄計為法,焰水虗乾,如似實濕。
如有者,意言八境無有主宰,似有主宰。第六不了,妄計為人,焰水本無濟舟之用,似有彼用。準此二薰,唯於現識所現境上,義分細麤,說有二也。六、八識境,麤細亦爾。八如目明,覩空明淨;六如目闇,見空昏闇。然明闇異,空體非二;雖細麤殊,境體是一。非同始教質影雙存,今此即是唯影無質之句也。前後準悉。
增長取薰習故者。問:云何不起後之二耶?答:別記云:後二是業果,非所論也。若爾,何故上文境界緣故生六相耶?釋云:前據通論,此約別剋,以此後二是妄心之作用,非親從境生也。
中重云何等者,根本不覺名上見愛,枝末名下能薰。雖一業識為體,而具二種力用義故。如前文示通作用云:於其上下皆與力故,科當妄心薰無明故。又初即下上因緣,後即未徧因緣。
變易細苦者,別記引經云:無明住地,緣無漏業因,得變易報。此之謂也。問:論云業識,經說無漏,文如水火,義同云何?答:但是一體,而具二義:一、就所依染分,謂之業識。如淨薰染,始覺淨智,依彼末那,名為意薰是也經云:生因惑,又名虗妄行。二、就能帶淨分,謂之無漏。如證發心根後之智,帶彼業識,名為覺心是也。良以無始至登十地,真妄和合,染淨交徹,如金雜鑛,隨應立名耳。又賢首云:以此業識,能資薰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相、現相等相續,令彼三乘人,雖出三界,離事識分段麤苦,猶受梨耶變易行苦。然此細苦,無始來有,但為簡細異麤,故約已離麤苦時相顯處上釋上節,下釋下節。以事識能資薰起時無明,起見愛麤惑,發動身口,造種種業,受凡夫分段苦故。釋曰:但以事識正薰無明,與釋小異,餘全同矣。
自體本故者,自體屬業識,本屬無明,是自體之本,從他得名,依主釋也。故上文云:業識妄心,因無明故,自體生已,故云自體。
通達徧故者,名義同彼本徧因緣,通達即徧持業釋也。如上文云各有二依,謂通達依及支分依,故云通達。
根本無明等者,準此經文唯言根本,即知前云自體本故、通達徧故亦唯根本,但於通達徧故中兼說枝末。例彼業識分二同此,但於下薰力中兼彼事識。
本所起見愛等者,賢首云:但從本生,故云所起。
自有二薰云何為二等者,準此因果並通本新,三大三身亦通新始覺、本本覺。如金在鑛謂之本有,後若出鑛謂之新有。雖說本新而金體一,三大三身因果功德皆通二矣。本新同爾。故下論云:同此義故,三身本有。理故顯了及問答中說彼三身本有薰習並名本覺,準知出纏皆為始覺。既報化出纏為新有薰習得名始覺,而法身出纏亦新有薰習得名始覺。此據終教理事無礙,因隱果顯本新歷然,非濫圓教事事無礙,因果交徹新本相收。
謂雖未得十信之位等者,此則信前散亂聞法,汎爾發心起猒求行,以此為因漸行十信,此是根鈍懈墮之流。若是利根勤勇之者,聞法發心即登信位。故瓔珞云:從具縛凡未識三寶好惡因果,值佛菩薩教法中,起一念信便發菩提心,是人即名信想假名字。菩薩略行十心,所謂信心、進心、念心、慧心、定心、戒心、迴向心、護法心、捨心、願心云云。
本覺智分等者,由此本薰令彼妄心猒苦忻樂,如上本云所謂以有真如法故薰習無明等是也。又別記云:此二薰習皆是真如,內薰妄心有此猒求,還薰真如成勝行也。
以菩薩等斷無明故者,此出登地意薰所由,謂同前說無始薰中於十地內斷十無明故。此則唯從相續已上總名法執,故並屬意,是十地斷。前說信賢意識薰者,謂執取已下屬煩惱障,總名意識,故是彼斷。
速趣等者。問:此意言速,前識稱漸,其故何耶?答:別記云:意識薰中,望意薰習而有四劣:一、能薰之識自淺薄故;二、望所薰真如猶懸遠故;三、不覺知有末那賴耶故;四、不覺知有法報相故。是故不能疾得菩提也。意薰四能,翻前劣故,謂能薰深厚,徹五意故。餘三可見。是故望大菩提速疾得也。釋曰:彼判意識,唯局十信,不通三賢,故具明四。今據十信,亦通此四;若約三賢,唯用前二。
自自作自等者。自然作體名自,自然作相名自,故云自自作自。非由他梵王等所作,故云無他力故。第一論云:為欲顯示一法界體平等平等,無有其私,無量性德自然本有,非得他力故。
如是本覺發過恒沙等者,此段能化化所化生,並屬本覺本因果薰;後若新起,並屬始覺始因果薰。准於此義,若已修成十方諸佛三身果德,並屬眾生本有三身;若望於佛,並屬始覺。此則但是體一義異,謂隨染幻有差別故。
如本用薰習者等者,疏釋論中脫此一句,致無三身本有等義及下差別、平等二緣,亦與龍樹所釋不同。因辨二本上、下差別雖有多處,而脫津要。彼論三處:一、真如門,今論云:若離說念,名為得入。彼脫說字。二、覺義中,今論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相。彼脫相字。三、淨薰染中,即此文是。言二全同者,是未曉也。
作境界者,如上文云作彼六根所緣六塵,即六如來:日月光明如來、香積芬流如來等是也。
起信生解等者,謂起信信生解住,建立脩行行,造作不轉向,到正後二地,達真俗境地。
由此義故等者,三身本有並是本覺,後出纏時悉為始覺,非同常義,法身本有報化始起故也。
應審觀察者,今審觀云:自若依初門乃至到無上道屬本問詞,從本覺佛性強劣別故乃至差別屬本答詞,亦如科文判其分齊。
一切眾生至無本覺故者。良以本覺具妙有、真空二義故也。又別記云:由染本性離,無染可離;德本性現,無德可現。故其真覺,無覺義也。是故遠離覺菩提所覺涅槃,無覺而不彰,故名佛也。
差別性故者,意以煩惱為眾生性,如本論云無明厚薄不同是也,非屬假身為眾生性。不爾,云何次引無明體一作相違難哉?下亦但會惑體同別,非會假身,身異極成故更不言。
若爾此文等者,意因上說不可同種。種者性也,性者體也。若是不能同一體爾,違下偈云唯一體無二,故云若爾。若準下答,自宗決定眾生惑相亦並同體而似本覺,但是眾生身各異也。
種種心相中者,此上二偈明其身異,次後二頌明其惑一。今難惑一、不難身異,然上二頌相須引耳。
為顯後義者,此會本論無明厚薄不同等文,即上差別性故是也。
謂欲顯示精進修行等者,前證差別相續,此證引攝決定,故但順證自論也。
相續別故者,相續身義即此所用。若更轉訓身者,體義即上所用。故前後文同名相續,而所目法各有異也。彼屬無明,同一體故;此屬外身,人各異故。上下言身,準此揀擇。身即色身,其無色界雖無麤色,而大疏說有細色故。亦可總聚假者名身,彼有四薀假者身故。
天殊地別者,記云:天,玄也。地,天也。意云:玄殊大別,或如常云天懸地隔也。殊者,懸也。別者,隔也。
法界之外等者,意言果位佛性非意識緣,故云法界之外。空宗尚云如來身土甚深微妙,非三科攝,況性宗乎?
現量境界者,現今分別量度之心所緣境界,非彼三量中現量心也。
無明、煩惱厚薄別故者,準此并本。上言無明體通本末,或是舉本而影末也。彼論明一,唯自望他相對而說,如本望本、末望末等而論一也,非據一人不分本末、細麤等殊而名一焉。由此而作四句分別:一、身異惑異,如起信論;二、身異惑一,如玄文論;三、身一惑一,二論不云若就非異可有此句,若就非一則無此句,餘三並是非一而說;四、身一惑異,二論極成,皆分本末、麤細等故。
如是種種無量差別等者,如是則為指法之詞,即指先問何故先成佛後成佛等,並由無明非是本覺,不平等故。又亦近指本覺佛性強劣別故等之二義,皆由無明等也。
無明分位、非明分位者,明即本覺,下皆準知。因上差別皆由無明,不由本覺轉起下文。
亦離五邊者,此有二義:一云:即五有為也。故上文釋離念相云:離大無明,名為離念;離四相故,名為離相。一云:即五句也。第一、執有,是增益謗;第二、執無,是損減謗;三、執亦有亦無,是相違謗;四、執非有非無,是愚癡謗此上即前亦出四句;五、執非非有非非無,是戲論謗。上來二義所明,皆是著邊之法,不與中道實智相應,故云亦離五邊。別記三十三四謗章云:凡夫迷因緣,故起夫論。一切諸法從因緣生,無作者故,作時不住;無自性故,非分別智。不了諸法法性如是,不可取著。然凡夫、二乘,諸法生時,即執為有。但因緣之法,其性離有。離有法上執言有者,不稱理故,名增益謗。有既成謗,無應合理。義亦不然。因緣之法,性雖離有,然緣起現前,不可言無。於非無法上執言無者,不應理故,名損減謗。有無既是其過,亦有亦無應是道理。答:因緣是一法,性不相違。不相違者,是因緣法。今言亦有亦無,其性相違。相違之法,即非因緣。執因緣故,名相違謗也。既亦有亦無是相違法,不稱實見。非有非無,應與理合。今即答言:夫論道理,約因緣以顯非有非無。若是因緣之外,不應道理。戲弄諸法,名戲論謗。夫論有所分別,與取者相應者,皆是情計,不應實理。論其實理,離念絕相,名為中道。故經云:因緣之法,離有離無也。又小疏云:四句之火莫焚,萬法之門皆入。釋曰:既云萬法因緣,下至小塵,須離四矣。
背天非天者,書本非字亦是背字,然上中天二字,即是中道第一義天,以此即是摩訶衍法,當三諦中第一義諦,恐人滯之,故須遣也,故云非中非中,背天背天。
言演水之談等者,說文云:演,水流㒵也。足斷、手亡,並是喻也。上句名言道斷由足斷故,不可遊路,下即尋思路絕由手亡故,不可指路,亦即口欲辨而詞喪,心將緣而慮亡。
三自一心等者,此章有二:初問、後答。初中復二:初述疑事,後伸疑詞。初中又二:初從他建號顯自無名,後實非我名下立彼所以遣他因由。於中又二:初且權立,後如我立名下就實遣拂。初中復二:初依法體立,後亦非下依門義立。斯有三法:一體、二義、三名。謂依所入法體則立能入門義,依此假義立彼假名,是故假名親依自義、疎依彼體,故說或依體起、或依義立,二義無拘。上來總是且權立竟。後就實遣中有二:初名字遣去,後體義不留,如是名義體三俱盡,故言玄玄,復云遠遠等。此上科釋彰大意竟。自下逐難消文義。
云實非我名者,意言一心實不是我,摩訶衍法本自名故。
言一因者,因則由也,謂一心之名依我法立耳。有書本中是此自字,意欲雙說三自一心,今文簡略影互說故,但云其一影兼心也,但言其自影兼三也。開泰本云而同於我,此本最的,準上下文句逗得成兼與如契之義同也。故次文云如我立名,如即此同,並訓似也。上辨差當,下釋文。
云實非我名,而一因於我者,斯則依我法體,立彼門名也。
亦非自唱而契於自者,斯則門自無體但有假義,依此假義立彼假名也。上言自者屬實體,下言自者屬假義。唱謂唱號,即是名也。契者同也,如也。意云:亦不從門自體得名,門本無體故。而但如同自假義故,建立三自一心之名,名依義立故。又上自者亦屬假義,謂門是假本無名故。肇論云:名無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此已上立也。如我下遣也。謂如我立名等二句,遣上二句所立。如自得唱等二句,遣下二句所立。如猶似也,二如皆爾。同食油虫體性光瑩,故世假呼名食油虫。其食油名似虫光瑩,非虫自名。復似名下食油假義,立此食油之假名矣。而實非食油義之自體,體本空故,法準思之。次玄玄下恐人滯執,遣之又遣。然於可說中不舉最勝一體一心大乘者,謂由同彼真如門內絕諸觀待,非同上說,皆是相待俱成門義也。
無本覺故者,謂由性本空故,非謂自體是有而眾生無也。次下問答空之所以。
權實別用者,即下差別、平等二緣也。謂平等緣現佛菩薩,名為實用,體淨、用淨二相應故。而差別緣現雜類身,名為權用,體淨、用染不相應故。又本是佛菩薩故,謂之實用;示現雜類身故,謂之權用。依下馬論,他緣說之。若據龍論,亦通自緣。依真如門,證理名實;依生滅門,涉事名權。故上文云:生滅門假,真如門實。清凉大疏多說此故。彼引肇公宗本論云:漚和漚和,俱舍羅,此云方便善巧般若者,大慧之稱也。見法實相,謂之般若;能不形證,漚和功也。適化眾生,謂之漚和;不染塵累,般若力也。然則般若之門觀空,漚和之門涉有。涉有未始迷虗,故常處有而不染;不猒有而觀虗,故觀虗而不證。是謂一念之力,權慧具矣。好惡歷然可解,故云權實別用。
阿梨羅多掩尸木者,聖法翻云寵舌木。
根本無明等者,此合初一,附真而生故云甚深,同真無際故云廣大。
一切等者,此應如次合後四云,侵惱法身故如利刺,薰染佛性故云極穢,貪嗔依之故云樂著,諸異熟識變易生死二執二障,及有漏善加行功用劣無漏等此出香山,故云無盡。
能礙寒氣令得生故者,意言由內性火而能遮礙陰寒冷氣,令木陽和溫煦得生,故下合云受薰流轉故。一者婆羅利多等者,此二梵語記中所翻,第一名有巧方便,第二名無巧方便。
攢轉者,韻云:在丸反,藂也,木藂生也。或是悞書,應從金是。
脩行諸人等者。應具合云:或業微薄故木也,進脩軌範故鑽也,頓悟漸脩故時也,佛在身心故處也,五十一位故次也。而不待脩行之功者。問:本論云: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此即他緣,非自脩行。云何而言自脩行功?答:以前喻云:若無人知,不假方便。文含二意,通喻自他之兩緣故。由此合中亦具二緣:馬鳴就顯,唯合他緣;龍樹據隱,唯明自緣。故清凉云:離之則兩傷,合之則雙美。是也。亦為本論但置等言,故今釋家偏明所等一自緣也,賴他師友方自脩故。又此本釋二文影互,各說一緣,故不相違。故雜華云:如鑽燧求火,未出而數息,火勢隨止滅,懈怠者亦然。此即自緣也。又心地云:菩提妙果不難成,真實善友而難遇。此即他緣也。
若無火性者,本未有力。釋說無體者,亦二互顯也。又意言火性無有力用,亦同本耳。
以脩善根等者,賢首判云:前則自分,此勝進也。清凉釋云:示謂顯示法門,教謂教勸令脩,利謂覺悟成益,喜謂稱根令悅。
成本覺之境界故者,準清凉說境界二義:一分齊義、二所緣義。今亦二義:一云本覺內因、化身外緣,以緣資因故云成本覺之境界。此分齊義之者,助語詞也。一云即應化身是生所緣,意欲成就本覺之理,故云成本覺之境界。此所緣義之者,隔法詞也。又本覺境界並屬所化,次云二者所緣之境又並屬能化,本始無二故。故上文云作境界之性以此為緣,造作成就一切眾生之善心故。
用薰習者,者即人故,非是牒詞。用則作業,即緣義也。疏釋論中脫前用薰習者一句,故此者言,則是牒前所標二者、用薰習。今論文足,故非牒前,但是直釋作緣人也,亦是牒前二者、用薰習。若爾,何異彼論?答曰:彼所牒者,即屬始覺;此所牒者,即屬本覺。故二不同。然在纏、出纏,時名雖二,而本覺、始覺,緣體常一。由是牒前本覺為今始覺,義無違矣。
一者有簡擇緣等者,若通現彼諸雜類身為差別緣,差別即緣,持業立名論云或為眷屬父母等是也。若唯現彼佛菩薩身為平等緣,平等即緣,亦持業釋論云一切諸佛菩薩等是也。
復次通於正定聚故者,賢位留惑受分段身,多分生在無佛世界并散心位,故但得見諸類眷屬等。若在佛世及在定位,屬後平等緣之根矣。故前義說不言三賢。
受道緣者,受者,領證也。道者,果道也。
即是實等者,準千山本,於實字下有一行字,謂前但內心假興意樂,故云慈願力緣;此則外身實行其事,故云即是實行。前則心平等,此則身平等,次則性平等。上二直就佛論,下一對根以說。
角中毛者,謂眾生如牛毛甚廣多故,諸佛如麟角極希少故,況彼角中所生之毛,取極希少難遭逢故。又一切諸佛不出世者猶麟身毛,而出世者如麟角毛,據一一世實如角毛,然積多劫亦有無邊,故云謂一切諸佛乃至無量無邊。若不脩定無由遇佛,設爾得逢不了平等,故般若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是也。
異唯見自者,由上同一真如故,而諸異類身,但了是自性。
我自無別者,由上同一法身故,法身真我自無差別。如本此體用薰習等者,意以上說同體智力為體,而現作業為用。又後一為體,故論文云觀見諸佛法性之身等,即是體也。前二是用,故論文云慈悲願力應化上佛等,即是用也。故下但云與如來等,不說與自內薰等也。或上總中義具體用,故此義指云此體用亦可。此者目近之詞,屬上總說。次體用下屬後別說,良以總中無別分明體用言故。意云此上總緣,若就體用各說有二等,其體用薰習屬平等緣,其未已相應屬所應根,而望能化應未應故,以顯平等為緣之義。又準此段,非就根上有平等義,以三乘根雜亂說故。故但據主現佛菩薩名平等緣,以但一類純淨人故。
言以意、意識薰習者。問:前說三賢唯意識薰,入地已去則是意薰,今何意薰屬地前乎?答:具二義故:一云前據地上能斷之智,正依當位所斷惑說;今據前位能斷之智,須依後位所斷之意,故說意薰在地前也。一云前就人空斷人執說,故唯意識;今兼法空伏法執說,故通意也。
唯本薰力等者,意言既與佛同,即始同本故唯本薰,亦可待上依信力故,今依所證本覺力故,故云唯本薰力。
無有勝劣等者,染法無始、淨法無終,體用俱齊,故云等同。此即順文。或據論意,二互相融、染淨交徹,故說等同。恐謂上來真妄互薰、染淨成隔,一向殊異捨妄求真,故今會通二亦無礙。此則總說。若別說者,謂真如、無明各具二義:一、違自順他義,二、違他順自義。由真如上違自順他,及無明上違他順自,成得染法,從無始來薰習不斷。又由無明上違自順他,及真如上違他順自,成得淨法,後即不斷。故云無有廣狹,作業同故。此即是彼無明體空、真如不變無二之義,故云無有勝劣。其體相等,即上論云不守自性無住意也。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三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四
論卷第六。自此等者,已上釋前立義分云是心生滅因緣相竟。自下釋彼自體相用,故次前章有此文來。問:何不釋彼摩訶衍耶?答:良由眾生不能直入,故我世尊依法假說生滅因緣相自體相用門,欲令文文悟入法矣。是故一門通顯彼法,深經皆爾不可別明,有釋不釋厥在茲焉。此如第一文中廣說。本真如自體相者,斯則牒上立義分云自體相用,然言真如約義標也。亦可近牒次上文云真如薰習義有二種:一者自體相薰習等,此全同也。雖牒彼文而亦釋前立義分中自體相用,然上論中文散義隱,今撮一處照然顯說,故科名云分明顯示。
從本已來至如來法身者,此中有二:初總標,後所謂下別釋。於中有二:初有名功德,後無數功德。望下第三別釋廣說。闕此總標,餘章同爾。然釋論科文但判大意,今此委細曲分差別,故彼此文無所違矣。
乃至滿足等者,準下釋云從具縛地乃至大覺地,結縛解脫之二位中無所不具等,由此須立藏身二名也。
真如自體無有增減等者,此五對義非五人中,後後增大有中去也,前前減小無邊來也,亦可非前前者捨去、後後者新來,故云亦無去來。
言一自成一者,此對五數,故得一名。
同自作同者,此對人異,或雙待五人,故立同名。斯則待前五人,故立一同之名,二無濫也。演奧抄云:猒異者,著妄猒真,故成六道殊異而性不異也。捨別者,捨源逐派,故三乘有別而性無別,故云唯一真故。
自然常住至又真實故者。此之六句,應作超間兩次讀之。一云自然常住,三際不動,寂滅又寂滅。此即據時。次一約處,如上因緣殊勝中說。亦可六句各是一義:一時,二處,三則三世,四則四相,五揀起動,六揀虗妄。若爾,如何科名云時不轉,不言處耶?答曰:但就本論顯文故爾,或可約處而顯時也。所謂六種性義功德,并次引經。並云性義者,意云性上本具差別假義,故立德名。第四德中,經云本有,即前自然本有,非得他力,釋本自性。又云明白,即上遠離塵累,釋本清淨。又云離邊中中,即上契中實故,釋本心字。
言本始二覺等者,此通四覺皆具性德,以論總言本始二覺,不別揀故。然染淨始覺而具二義:一、離性成染。復有二義:一、與清淨始覺不一,則成情有;二、與不異,亦斷理無。二、離性斷染,唯據情有,不就理無,以被染誑,今方起故。今準此德及次不變,自餘諸德各具四覺。細詳論意,似其四覺各具三大。下論說脩染淨始覺順彼本覺三大義云:以何義故,四門結中皆悉通名隨順法性?上問下答。為欲顯示法性虗空,其體性廣大圓滿,無有邊際;其相用無礙自在,無有始終。脩彼四門一切行者亦復如是,隨順如如,其阿世耶廣大圓滿,無分際故。釋曰:露滴天池尚具百川之味,況始合本,寧無三大之功?由此而知,故具三大。餘之三覺各具三大,如彼二相及四鏡等,多文說之。
言四障者,準無上依經等說:一、方便生死無明,二、因緣生死無漏業。上二變易因緣,下二變易果報,三、有有生死,四、無有生死。此四變易因果,能障法身四德。寶性論說:無明住地為緣,能起變易雜染,故除斷時顯性淨德。無漏分別業能與變易為因,有變易即非自在,故除斷因中劣無漏時,即顯自在真我之德。變易名意生身,有細四相即是行苦,既有行苦即非安樂,故除此身時即顯樂德。變易之身終歸壞滅,故除此壞相即顯真常。如經廣說。今此淨義對別障說,前清淨義望通障說,故二不同。
其炎幻者,即上四障也。
不脩行者,即上自然也。
言清涼不變者,上之三字清淨本覺,下一變字染淨本覺。自在之言通其二覺,清涼即不,故為一焉。故下對翻唯云熱惱。
言譬如明鏡等者,應配隨染、清淨二種本覺,名隨、違故。隨染本覺隨所薰染順成染緣起,如鏡之南即是面也,此喻隨質而能現像。清淨本覺不隨所薰染成淨緣起,如鏡之北即是背也,此喻違質而不現像。
如是三數別相云何者,此問三本不同因由。下答有二,據文唯出初本,就意反顯後二,最後一義佛經所為根利不迷。一者上流轉變等者,應是隨染本覺具二,上即隨所薰染漸向上位名上流轉變,如上說云本有因果薰令起信等是也。下即隨所治染漸往下位名下流轉變,如上文說本覺斷惑自上向下同於此也。若爾性常斷惑,下文何故言令不作乎?答曰:謂不顯故也。又上文云發起業時佛性善根漸漸損滅,斯良證也。或上流是菩薩等、下流是聲聞等,以次下論釋衰變云破滅變德令不作故,是故衰變。今準彼文,此下流變不可同常下轉之義。若須同者,此正隨緣成下轉染,云何得言破滅變德令不作耶?是故非彼下轉之義。
言八不者,中觀論云不生亦不滅,不常復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是也。
以何等者,上則消本,此下徵釋,亦可兼上通為問詞。有體相耶者,體則性也,即次初句答之;相則義也,即次後句答之。次所以下徵釋後義。
自性自性等者,自即淨也,他即染也。第一論云:自謂一切清淨品法,他謂一切不善品法是也。謂德不一,故云自性自性。若與惑俱,可是除遣之法;今無惑染,故是不斷之德。
終異自者,準鈔引論,於終字下有一不字,謂相不異體也。
不能作一者,謂體不異相也。問:此不異義與前不離二義何別?答:親疎別故。若依現本,一則體大、自則相大,自異相大、作一體大,故云自作一也。此望不離,全無濫故。
名為如來藏者,即在纏之稱,隱覆名藏,即上釋云從具縛地乃至是也。
亦名如來法身者,即出纏之稱,依止名身,即上釋云無上大覺智地是也。
自宗正理者,其無念心是佛境界,故為自宗。
非道邪行者,其有念心是魔境界,故名非道。智度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偈云:若分別憶想,即是魔羅網,不動不分別,是即為法印。如上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處釋。
本上之諸無明地故者,即是本末二無明也,以末而在根本上故。
明以之為對者,謂本覺智明,對彼翻之。下皆準此。
離轉見者,轉則起也,即上所翻云起等也。
二種自在無故者,即是人、法二種實我無也。
如本熱惱衰變等者,準上論釋,衰滅變德名為衰變,能所異故。
而本性德等者。此釋本論如是等文。若準賢首釋者,上則妄心外求,求之不足;此則淨法性滿,何假外求?同上文云:如是諸德,從無始來,自然本有,非假緣力而建立故。亦可體大,猶如一室;塵沙相大,譬若千光。每一一光,圓滿一室;隨一一相,圓滿一體。故云:如是諸德,悉皆各各不分其體,於一法界,其量等故。所對妄法,猶如水火,不能一一圓滿一室,不能各各圓滿一體。故云:能見之心,所見之境,二差別故,本覺功德,則不圓滿。圓者,周也,徧也。滿者,盈也,足也。
阿尸多遮那尸帝樹者,此云無邊,一從樹也。
舉喻合法等者,一喻有名數量功德,二喻無名過量功德,三喻妄大而德亦大、妄小而德亦小。四同白色故者,準下信成就發心中,摩尼色黃、外鑛亦黃,喻內有本覺、外有了別識。五喻智嗅,同為五分法身香故。六喻慧甞,同成一種解脫味故。七即肇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故。八即同依一心出故。九即真妄法爾有故。十即終歸摩訶衍,故云爾也。
功德黑闇等者,涅槃經云:功德女是姉,隨所至處,能作吉祥。黑闇女是妹,隨姉至處,能作灾禍。二不相離,彼文廣說。真似功德,妄如黑耳。二不相離,故說此喻。本所謂諸佛如來者,是上果海。
亦不限劫數,盡於未來者,是上塵劫。
實實假假之二理者,實實假假四字,如次而配。四身謂法身、自受用身實實、他受用身、變化身假假也。本論四身,開顯分明。釋論四身,說二含二。謂舉法身含自受用,說變化身含他受用。故無相現應門,隨見麤細門,分明說也。言二理者,是法智二人所顯二法,亦是他化二人所得二法,故云二理。或合為假實,總名二理。法從人以得名,是實等之二理,依主釋也。論中之言,隔法之詞。又上實屬人,下實目法。上假目人,下假屬法。是實之實,是假之假。言二理者,假實二也,攝用歸體。實等即二理,持業釋也。論中之言,助語之詞。又法相云:真如是實,虗空是假,法性同爾。謂清淨染淨二種真如,故云實實。虗空亦二,故云假假。真空二理,同前開合。本文唯言真如者,影取虗空,攝假歸實也。此亦持業,準上可知。
以此義故等者。即以此上拂迹義故,謂脩行者心無所得,一二有無諸迹皆離,自他雙絕功行齊忘,即是冥契自然本有,具足功德不假他力,以非觀待偽妄法故。故清涼云:真本不可以功成,要妄功而本就;深源不可以行得,必行盡而源成是也。據此用大亦通本覺。
同同同者,即此人法等三種平等也。上三異字,反此可知。
非消融體者,消即盡也,融謂和也,非是消盡融和染淨而歸一體。此上總是觀待假說。次如兩下,即明絕待真實之事。如猶若也,觀即待也。若兩真妄,空空絕迹,是為非待虗偽之法。
權作等者,此說已上證前述理三平等義,而今已下證前以一體下都絕妙祥。三問已酬,初一所指廣文應答餘二。
如本以有等者,此九句論,具用帖前三種平等。謂初三句智,第四句理,即智理等。上四句體,次三句用,則體用等。前七句人,後二句法,即人法等。此後二句,亦應貫上二等讀之,以顯彼二平等義故。
唯阿作唯阿者,準千山本無下唯字,聖記亦然。彼云:阿謂自然也。更無文釋。意言:上阿屬真身,即無相是也。下阿屬應化,即現應是也。如珠出寶,二皆自然,以無心故。亦可上屬本論法身,下屬智身,以體作用皆自然故。此解順文,有亦可通。意言:但自然作但自然故。上釋上節,次所以下釋何以等,後而諸下釋但隨等。
唯自自身者,上自屬本法身,下自屬本智身,故云自自。
無他身故者,無他受用變化身也。文云: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耳。
無有關故者,意云如影實通水月二處而現,今偏據水,故亦得云本月體中無關而已,如離生無佛,故云但隨眾生。次下問答決疑門說,偏據本月,故亦得云本影無二,以離本月無別影故,如離真無應,故云色心不二。若據前後文下之意,實通二現,影喻可了。良以佛生全用上說不生不滅四種無為作自實體,細推此二毫𨤲不差。雜華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又云:法界眾生界,究竟無差別。淨名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但以悟心上轉來時假號諸佛,虗妄迷心下轉去時假稱眾生,今亦假談通二現也。如疏廣明。
不能了達至甚深宗故者,此釋本論,以不知轉識現故。問:佛是現識所現境界,云何而言轉識現故?答:現識必依轉識起故,一心即是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阿梨耶中四種無為心也。若無猒求,惑業厚重,生滅增強,無為羸劣,隱而不現,名不見佛。若起猒求,貪瞋微薄,生滅羸劣,不生不滅漸漸顯現,云佛出世。今此凡小不了是自轉識心中不生不滅顯現名佛,謂是此外別佛來耳。然事識即在轉識之上,但是一體,義分麤細,非同相宗,離八有六,二識見佛,定各別故。
本又凡夫所見等者,報應二身不問權教,既賢已上具四十重他報之身,故十信前并諸二乘不分小化,隨類之殊但名應身,故此但云凡夫不言二乘。
如其次第轉勝等者。問:云何餘教但說十重,今言四十?答:今據實義,餘就偏勝,故不相違。
遮伽梨娑那提衣者,此云玉光耀羅衣,即是帝釋莊嚴衣名也。
鍵尸多陀摩宮者,此云安樂變轉。此衣及宮,但為化生,強假說之,亦表慈悲為室,忍辱為衣。故清涼云:諸佛唯一無障礙身,但隨根教異耳。
隨識麤細等者,麤細如鏡垢,報化如鏡明。心垢若麤,佛明須微;心垢漸細,佛明必著。斯則微著之相,並由心與垢也,不由佛與明也。又如油水,影現明昧故也。以智性等者,如波攝水,即可名水;若不攝水,豈得水名?以水在於波中存故。化攝法身,即名法身,當知亦爾。然前智身攝彼色身,色身盡故,如波即水,波相虗故,波不存故。故上文云:色體無形,後無此句。明知前後雖二互收,而前所攝亡,後所攝存。良以波虗而水實,故疏意同耳。又別記云:心者,據體大也;智者,約相大也;法身,通體相也應云色者,就用大也。以融攝故,隨說皆得。由與用為本,故能現色也。
徧一切眾生界等者,即五無量界:初一所化,次二化處,次一化歸,後一能化。
言如本徧一切處者此即五界,所現之色無有分際者名同,隨心能示至各各差別者即純純等,皆無分際者名目,而不相妨者此即無礙。
唯各立一者,良以真門,理唯自理,照體獨立,擬心即差,故但單立。不同生滅,對智稱理,差別多端,故三齊立。如體真如是體大,不空真如是相大,隨順得入是用大。若爾,亦是雙立,何言獨耶?答曰:但是假詮,故說三異,據實唯是照體獨立也。亦可即是前生滅門所有三大,至此門中,但據同理,舉一全收,故唯說一,不說餘二此即同相,如微塵故。生滅門中,唯據差別,故三齊時此即異相,如瓦器故。故云如是三種等。即知是上所說三大,非就真如別說三也。故真如名大總相門,生滅名相待門。餘種種相等者,即指下云:以何義故,四門結中,皆悉通名隨順法性上問下答?為欲顯示法性虗空,其體性廣大圓滿,無有邊際;其相用無礙自在,無有始終。脩彼四門一切行者,亦復如是,隨順如如,其阿世耶廣大圓滿,無分際故。
門亦所入與本量等者,上來所說真生二門,是即不異中而不一,人迷此意故執定異,便見門法廣狹勝劣,故云對治此執著故。今既生滅全入真如,而真如門與法無異,故此二門皆所入法,便除廣狹勝劣之執。故七異中體相異云:真如與本量等,生滅與本別故。亦可由無所待生滅,故無能待真如,二門不立俱是所入,故云門亦所入與本量等。故上偈云: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即此二門非異義故,然終不雜亂即前二門非一義故。前後對明義得照著,此一後三四復次義,並顯從生入真之由矣。
本,所謂推求至無念者。清涼所述五蘊觀云:問:凡夫之人,欲求解脫,當云何脩?答曰:當脩二觀。二觀者何?一、人空觀,二、法空觀。夫生死之本,莫過人法二執。迷身心總相故,執人我為實有;迷五蘊自相故,計法我為實有。計人我者,用初觀照之,知五蘊和合,假名為人。一一諦觀,但見五蘊,求人我相,終不可得。云何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是。云何觀之?身則色蘊,所謂地、水、火、風是。其相如何?堅則地,潤則水,煖則火,動則風。觀心則四蘊,所謂受、想、行、識是。其相如何?領納為受,取相為想,造作為行,了別為識。若能依此身心相,諦觀分明,於一切處,但見五蘊,求人我相,終不可得,名人空觀。乘此觀行,出分段生死,永處涅槃,名二乘解脫。計法我者,用後觀照之,知一一蘊,皆從緣生,都無自性,求蘊相不可得,則五蘊皆空,名法空觀。若二觀雙照,了人我法我,畢竟空無所有,離諸怖畏,度一切苦厄,出變易生死,名究竟解脫。問:夫求解脫,祇是了妄證真。但能契真如理,寂然無念,則便離縛。何假興心觀蘊,方求解脫,豈不乖理哉?答:離蘊真妄,約何而立?且五蘊者,身心之異名。行人若不識身心真妄,何能懸契?不達真妄之本,諸行徒施。故經云:若於虗空,終不能成。斯之謂也。且計人我者,凡夫之執也;計法我者,二乘之滯也。故令脩二觀,方能了妄證真,豈可離也?
以心無形相至不可得故者。此文準釋,總有四解。若據前二後一,此言心無形相,屬本覺心,即真如門。若依第三,義乃有二:一云上屬所空蘊,此空能空智,故云心無形相等;二云亦同前後,唯屬真心。若爾,何者是其能空智耶?答曰:正是推求,兼在畢竟無念。文中意云:能空、所空俱無念故。
為欲顯示本覺般若等者,以東喻日出,西喻日沒,故論云爾。
本對治邪執等者,龍論釋此三處不同,前本趣中指通三聚八因,第二唯言邪定,今但二聚。
三、文自說出沒互異者,謂彼二執而通麤細,及說斷人而有兼正。本趣據通,及就菩薩兼斷法執,故說三聚,以文通指,不別屬彼,菩薩、二乘各別斷故。餘約唯麤,及就菩薩正斷人執,故說二聚,或但說一。今言凡夫,亦通三義:一、約本趣,直該三賢,是正定故,而斷細也;二、約此中,可通十信,是不定故,而斷麤也;三、約因緣,唯局長流,是邪定故,而斷又麤也。斯則就義包含,據文兼正,故前後論互說不同。
人我見者,計有總相主宰。法我見者,計一切法各有體性。問:次下五種既並於真如法上計,云何說為人我執耶?答:此有二釋:一云此是初學凡夫有人我者,作此妄執,故云人我執也斯則妄我。二由如來藏中有二義:一是本覺義,即當是人,於上妄計,故云人執;二是理實義,當所觀法,今據初義,故說人執斯則真人。
已釋第一根本總相門,次釋第二人執對治門。於中有五:初二於空謬執,後三於有倒知。前二皆言不知破著,後三但云不解故者,佛說真空為遣滯有,而迷世尊本說之意,則謂豁虗無物之空;後三但迷說其妙有,則謂確實情有之有。五種各三:初執緣,次執相,後對治。於此五中,一一者下,妄執事空以為法體三:一、舉起執緣;二、以不下,正明執相。以眾生執佛色身之礙相故,說法身如虗空;迷說意故,執同大虗。三、云何下,辨對治相二:一、虗空妄非真三:一、立,文二:一、至妄法,立情有也;二、體無不實,立理無也。二、釋,亦二:一、以對下,釋情有也;二、以一下,釋理無也。三、結,亦二:一、所謂下,結情有也;二、若心下,結理無也;二、此謂下,法身真非妄也。簡法異喻,謂是如來本覺性智,豈同太虗妄法也?
二、二者下。妄執法體唯是空無。三一、執緣。如大品云:若當有法勝涅槃者,我說亦復如幻如夢。後之二段可以意得。
三、三者下,執性德同色心三。初二可了。三、對治中至說故者,二之不二也。因至別故者,不二之二也。如上文云以依業識生滅相示等。
四四者下執法性本有染三。初一可了,二執相中以不解其隨緣之義則謂自性有染。三對治中二:初云何下奪破,後若如下縱破。初中三節:一以如下明淨德妙有,二以過下明妄染理無,三從無下明妄不入真。
五、五者下,執染淨有始終於緣執治三中各二,謂生死、涅槃。一、執緣。二、以不下,執相。由聞依真有妄,便謂真先妄後,故起有始見也。既眾生有始依真故證得涅槃者,還作眾生成有始之義也。三、對治二:一、云何下,明法體離始則顯生死無初。若說等者,仁王經云:若說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者,是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釋曰:即勝論師兩兩合生第三子等也。二、又如下,明法體離終則顯涅槃無盡。
三法見對治門,三節同前,謂執生死及執涅槃,故云二也。
四俱非絕離門,於中有二:一約法明治中二:一約法總顯,相待無相法體本爾,非由悟後方始其然。二是故下舉廣類求,非智非識顯上非心也,非有非無顯上非色也。
二而有下會釋伏疑中三:一正會伏疑。潛伏疑云:聖者了知諸法離性不可說相,云何乃有種種言說?故牒外難。云有言說者,下正會云當知等也。假言巧引意不在言。二其旨下辨定聖意。三以念下反以釋成。前對治離是生滅門,能所染淨各各差別猶未究竟,異相門故服藥治病身猶未安。今究竟離是真如門,惑智雙忘染淨齊離,一一無得纖瑕都盡,同相門故藥盡病𡀍身泰心安。若非真門必無此理。
論卷第七。本分別發趣道相者,準天台意,發心有二種:一者、偏偽,二者、真正。今初,彼云:道有通、別,今亦揀之,略有其十。若心念念專貪、瞋、癡,攝之不還、拔之不出,日增月甚,起上品十惡,此發地獄心,行火塗道一。若心念念欲多眷屬,如海吞流、如火焚薪,起中品十惡,此發畜生心,行血塗道二。若其心念念欲得名聞,四遠八方稱揚頌詠,內無實德虗似賢聖,起下品十惡,此發鬼心,行刀塗道三。若其心念念欲勝於彼,不耐下人輕他珍己,如鵄高飛下視,而外揚仁、義、理、智、信,起下品十善心,行阿脩羅道四。若其心念念忻世間樂,安其臭身、悅其癡心,此起中品善心,行於人道五。若其心念念知三惡苦多,人間苦樂相間,天上純樂、為天上樂閇,六根不出、六塵不人,此上品善心,行於天道六。若其心念念欲大威勢,身、口、意纔有所作,一切弭從,此發欲界主心,行魔羅道七。若其心念念欲得利智辨聰、高才勇哲,鑒達六合,十方顒顒,此發世智心,行尼乾道八。若其心念念五塵六欲,外樂蓋微,三禪樂如石泉,其樂內薰,此發梵心,行色無色道九。若其心念念知善惡輪環,凡夫躭湎,賢聖所呵,破惡由淨慧,淨慧由淨禪,淨禪由淨戒,尚此三法,如飢如渴,此發無漏心,行二乘道十。若心若道,其非甚多,略舉十耳結也。清凉釋云:前九為偽,後一為偏。後真正發菩提心云:既深識不思議境,一苦一切苦,自悲昔苦,起惑躭湎。乃至云:思惟彼我,鯁痛自他。即起大悲,興兩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邊誓願斷。雖知眾生如虗空,誓度如空之眾生。雖知煩惱無所有,誓斷無所有之煩惱上二即空觀。雖知眾生甚多,而度多多之眾生。雖知煩惱無邊底,而斷無邊空之煩惱假觀。雖知眾生如佛如,而度如佛如之眾生。雖知煩惱如實相,而斷如實相之煩惱中觀。何者?若但拔苦因,拔苦果,此誓雜毒,故須觀空。若偏觀空,則不見眾生可度,是名著空者,諸佛所不化。若偏見眾生見度,即隨愛見大悲,非解脫道。今則非毒非偽,故名為真。非空邊,非有邊,故名為正。如鳥飛空,終不住空。雖不住空,跡不可尋。雖空而度,雖度而空。是故誓與虗空共𨷖,故名真正發菩提心。從何者下,徵釋須三觀之因由。如天三光,闕一不可。又識不思議心、一樂心、一切樂心。我及眾生,昔雖求樂,不知樂因。如執瓦礫謂如意珠,妄指螢光呼為日月。今方始解,故起大悲,興兩誓願。謂法門無量誓願知,無上佛道誓願成。雖知法門永寂如空,誓願脩行永寂。雖知菩提無所有,無所有中,吾故求之。上即空觀。雖知法門如空無所有而有,誓願𦘕繢莊嚴虗空。雖知佛道非成所成,如空中種樹,便得華菓。假觀。雖知法門及佛果,非脩非不脩,非證得非不證得,以無所證得而證而得。中觀。是名非偽非毒,名之為真。非空非愛見,名之為正。如是慈悲誓願,與不思議境智,非前非後,同時俱起。慈悲即智慧,智慧即慈悲。無緣無念,普覆一切,任運拔苦,自然與樂。不同毒害,不同但空,不同愛見,是名真正發菩提心。然今此論三種發心,明說真正。舉劣顯勝,意揀偏偽耳。
解行發心中二:一總標歎勝,前位信滿入解,今此行滿入向,更深發心故也,故云轉勝。二顯其勝相中二:一時勝,位隣初地,故云將欲滿故。二行勝中二:一總,論云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者,解也。次云所脩離相者,行也。下六度中皆明此二。二別,論云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者,顯上解也。次云隨順脩行檀波羅蜜者,顯上行也。下五一一準知,謂離三輪等相。
證發心中三:一通明發心體中三:一標地依,從初至所謂真如是也。二明行體根本。以依等者,境界即是現識,必依轉相起故。而此等者,然本智正證之時實無能所,豈可得說以為境界?今但約後得智中業識未盡,故轉現猶存。假就此識說正證中,定有真如為所證境也。以後得智返緣正證,亦有現似境,故說轉識現也。唯真等者,而實真證能所平等。三明勝用中四後得:一是菩薩下攝法上首德,二或示下隨根延促德,三而實菩薩下實行不殊德。此中有四:初句因等,次句行等,次句證等,次無有下時等,四但隨眾生下應根殊行德。
二、明發心相。論云又是至起滅故者,謂此菩薩前二能依根後之智,後一所依梨耶之識,則成三心。但二智起時,有微細生滅之累,不同佛地純淨之德,是故合為發心之相。
三、成滿德。論云:又是等者,一、因位窮也。故地論云:一者、現報利益,受佛位故。於色等者,二、果位彰也。故地論云:二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也。何故他受用身在此天者,一云:以寄十王,顯別十地。然第十地寄當此天,即於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餘如別說。上總下別。謂一念始覺,至心源時,契於本覺,故云相應。又清凉云:始、本無二,名一念相應。又無明盡故,顯照諸法,故云種智。上本智成也,下後智顯也,故云自然等。一、問中二:初且陳疑;後若無明下,正設難。次問凖此。二、答意云:只由內盡妄想心,故外能廣知也。如鏡內盡垢穢塵,故外能廣現也。鏡有垢而莫現,生有妄而焉知?於中有三:一、立正理。以一切鏡等六字,貫下兩次讀之,謂貫一心及離於想念也。由一切境具二義故:一者、唯真,二者、無妄。佛具此二,何不能了?疏云:境雖無邊,不出一心。既證心源,何不能了?即心之境離於妄念,故盡想念,方始能知。二、舉非顯失,亦二:初以字下,翻前唯真;後以字下,翻上無妄。三、舉是彰得,亦二:初從諸佛至不徧三句,次第翻上初以字下三句;後從心真至妄法三句,次第翻上後以字下三句。疏云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者,佛心離妄,體一心源,無始覺之異,故名真實。然此本覺在生滅門中,為妄法之體,故云諸法之性也。一切妄法並是本覺,佛心之相現於自體之上,以體照相,有何難了而不了知也?故上文中辨佛報化之用,則在於眾生心中;今辨眾生妄法,則在於佛心之上。良以心源無二,故得然也。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此之謂也。次以同體大智起勝方便,攝化眾生,故云有大智用等。今人乍聞萬法皆空,則謂豁虗無物之空,便生疑云:何成觀心?何假脩作真覺?師云:豁達空,撥因果,茫茫蕩蕩招災禍,棄有著空病亦然,譬如避溺而投火。即㡿此執。然以此論自體,顯照一切妄法。答:彼迷人謂雖妄空,而真照故也。以隨情有,照了妄法;若理無義,無惑可照。已上所說,多用賢首。
一、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等者,有二:初且陳疑,後云何下,設難。因言自然不思議業,生起世人不見之疑。意云:既自然現,云何世人多不得見?故科名云:因論生論。不同前難,直疑種智耳。故彼結難: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非如今結云何世間多不能見。二、答曰下,有法、喻、合。且釋法云:以佛法身普徧眾生心中,但有猒求根感,即顯麤細之用,非由功用也。次眾生下,喻相易知。後如是下,合云:明無感佛之緣,非謂煩惱現行,以善星等煩惱心中得見佛故。斯則無緣,如鏡有垢也。問:不生不滅四種無為是佛真體,但由生滅五種有為之所覆故,隱而不現。隨彼猒求勝劣之心,佛現麤細報化之用,云何今說煩惱心中佛能現耶?答:由或虗幻,佛力自在,有緣心中分明顯現。若或實有,云何現哉?次法身能現報化之用,今據根本而言,故云法身不現。
為欲顯示等者,此或依上生滅門脩。復次,為欲下,此或依上真如門脩。
本趣向義故者,此則以義釋上標中相之一字。相者,義相也。
云何為六等者,初一答初問,次二答第二,次一答第三,後二答後問,故云隨問次第答釋門。
常恒薰習者,此句應迴佛字下安上,皆釋本有薰習力。
其眾生善根令增長故者,釋本善根由惑淺薄,內薰有力令善增多,故次文說能生忻猒等。此則全同上文所說,真如內薰能令妄心猒苦欣樂等。以此對後根劣之人惡重善少等,文相易了。
十愛樂心者,第一論釋信十義中,十者愛樂義,能令成就慈悲心故。
父母天地等者,意言信如父母天地,能生一切諸善法故。故華嚴云: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
復言地者,即是位也。
其思極樂者,至極信樂也。
非遠非近等者,所遣遠近等相並通始終二教,能遣非字之性唯局頓教,以此唯屬頓教信故。
應審思擇者,第七、八、十四三經為圓根故。
十剎那者,表圓及無盡故。初剎那者,以初攝後故、念劫圓融故。
十、信攝一切者,正當別教事事無礙故,隨舉一位收一切位故。今正說信,故且舉信收一切也。問:此通圓教,前何不許耶?答:本論明信正用瓔珞,釋論兼會餘經說信,所會多經而具多教,然非本論自具圓教,故無違也。第十三經為頓根故,餘並終教皆非始教,以彼說信在資粮位,今並位前故知非也。
得解行者者,解屬十住異名解位,故意言獲得十解脩行之人,故名行者。
言已入聖胎故者,謂從信位創入初,初如初入胎,三賢如住胎,登地如出胎,以無漏現起故。
言名住如來種中等者,正當第三名也。謂住習種性位行,順內薰之因,故云正因相應。斯則內薰為正因也。緣薰順彼,名相應也。則是正因之相應故,依主釋也。又此位已去,所作萬行,定當得果,故名正因。復順彼果,亦名相應。舉體就用,持業釋也。揀邪名正,通二義故。待緣稱因,則初義也。對果名因,則後義也。
舉劣顯勝者,所謂本說信滿發心,而今却說未滿等者,即是舉彼劣發顯此勝發故也。若前後對明文則照然,如云善根微少對前有善根力,煩惱深厚對前有薰習力。意言前人煩惱淺薄,本薰有力令善根增,故能忻猒脩十信等;此人惑重善根微少,故起小善等。餘文相望準可知矣。
舉劣顯劣者,即科本云:若有眾生乃至深厚,斯則舉彼能起緣劣。自雖值下乃至種子,斯則顯示所起行劣。故云舉劣顯劣。
舉勝顯勝者,亦科本論而有二句,上句即舉所求之勝境,下句即顯能求之勝心,故云舉勝顯勝。此二子門若對前文,信滿發心並名舉劣,故大科云舉劣顯勝。今於劣中但自相望復有勝劣,故子科云舉劣顯劣等。
怳怱者,肇論註云:言無所定,如有如無也。
或極極遠者,即前第九三祗。
或極極近者,即前第八一念中間可了。
如本或有等者。此或字中含上多義,謂或則是不定義故。次下二門或通十四經之大意,多分俱名不定聚故。
造作別釋者,對前總明故云別釋,謂上論云於中過緣亦有發心是也。
隨他兼心者,或是兼帶、兼將之心。詳之,此之四緣,望上並劣;前之三緣,對此俱勝矣。
及總結前等者,謂但結上舉勝顯勝,非是結彼已前門故。
言逆遠者,見開泰本則是違字,亦可對上當字,即相當義,今即遠離義。
本言或者,不定之義,謂不定唯墮二乘地,亦入凡夫及惡道故。又不定退,故云或也。
言有作者,是脩作也。意言初住有脩行心,與後登地無脩作智而為加行,故云有作。方便證發心云一者,真如無分別故。
言有住者,是住相也。謂今凡位有住相心,與後聖位無住相福,而為加行,故云爾也。如金剛云:無住相布施,福如虗空等。又清凉釋,深通二義:一契理義,二厚重義。今取契理,則是深心安住真理,故立住名。今此三門,初後二門,並依主釋,正智之方便,安樂之成就;中間一門,則持業釋,福德即具足,亦通依主,同餘二也。又依清凉菩提心戒儀八門中,第六示其體相云:
佛子!此菩提心雖復具含眾德、包攝難思,然其所發要唯三心,謂大願、大悲及與大智。起信論中明信成就,亦發此三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即是大智;二者、深心,樂脩一切諸善行故,即是大願;三者、大悲心,救拔一切苦眾生故。故慈氏菩薩以二百二十一句為於善財歎菩提心中有一喻云:如燈以大悲為油、大願為炷、大智為光。今當略示此三心相。
言大願為炷者,即如次下,發五大願、四弘願是。此四弘願,攝一切願,無行不脩,即是深心。二大悲者,凡所脩行,要為眾生。三大智者,略有二意:一者、智了真性,導上悲願,令願無所願,悲稱無緣,方稱大悲及與大願。二者、凡欲發心,先當皆慧,觀察此心,何者是於菩提心體?即知自心等諸佛心,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如是心體,即是菩提心。故我此心,定無一相,萬德本具,體絕百非。如淨月輪,當十五日,圓滿無缺,浮雲若翳,不見月輪,長風卷雲,皎然明白。心亦如是,本來圓淨,徧照法界,即是菩提,體無生滅,即是圓寂。惑雲所覆,無所覺知,方便慈風,拂除妄惑。真心本淨,非是新生,不發諸心,真智心矣。即以此智,了物同體,慨物同迷,而起悲救物,依體起用,無悲之悲,用不離體,無緣湛寂。心雖本淨,久翳塵勞,廣起大願,發脩萬行。行願相資,如車二輪,如鳥二翼,翔空致遠,必假相資。故經云:如龍布密雲,必當霔大雨,菩薩發大願,決定脩諸行。以大願故,悲智常行,則無住萬行,自然成就,故以大願而為其主。又悲智相導,即無住行,以此對願,即行願相扶。故此三心,無德不攝,始於十信,終至菩提,若果若因,不離三矣。然此三心,要無分限,是菩提心。故四弘願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等,若有分限,非菩提心。故云三心也。
言寶喻至寶者,總珠喻也。如是至黃石者,所在喻也。如是至黃色者,色㒵也。其身至短故者,形猒也。大小至又故者,分量也。如是至摩尼者,周徧也。其止至石體者,次第也。此摩尼至一切處者,難思喻也。於彼至色黃者,同色喻也。上來寶喻則有九重,而後三喻行相可了。次合說門,釋文亦四,馬鳴唯有後一,云:如是眾生,龍樹影出前三,故具四種。
蚊龍等小大身者,香山云:龍身長大,設使捷鳥一扇千里,雖經年載猶不見其首尾所有,何况餘鳥受苦無量,右脇著地迴左脇傾,經賢劫中千佛出世,故云大身。
善巧方便者,方法便宣善巧義也,故以善巧釋本方便。
恭敬供養者,清凉疏明手出廣供三昧門云:由於昔時以手持供,供佛施人,稱周法界,故今真流供具等諸佛之難思。彼鈔釋云:法界已上,此出因也。約其施行,稱周法界;約其施心,入深觀故。故今已下,顯今果也。真流供具,顯出供時心,以稱法界,手出供具故。等諸佛之難思者,穪田境也。田雖尊勝,心不稱境,非真供養。由稱真之因,感稱真之果,能供真佛之境。
體性廣大等者。準此,上言隨順法性,並通三大,非唯理體。餘云稱性,並例此文。故清凉云:不有大虗,曷展無涯之照?不有真界,豈淨除等空之心?此應是前明三大。後所指文云:餘種種相,結總持决擇分中,理當自明。謂此少文,總能攝持前多結故。又前四結,各一少文,總能含攝正說多故。故云結總持也。
無繫縛等者,謂此菩薩以大願力留惑潤生受分段身,非同已前仍有業繫苦相故也。若爾,云何說彼十信位中斷滅相耶?答曰:是漸非頓,謂至信滿方能斷盡,故說信位斷也。勿為十信入住心中已盡無餘,故云初住無繫業等。
未得證智等者,謂若緣真如不名為退,若緣事相即名為退,故云頗梨隨轉。不同地上恒緣真理,故名不退。思之。
為欲顯示佛法大海等者,案論法喻兼而釋之,如人越海四處有退:一是此岸,乍爾發離顧此難捨多却退還,三界妄樂猶如此岸,初發信心遊涉法海,未獲法喜返顧却還,離岸已遙必不復退,脩信已熟不退亦爾,故云節退。中間不退,次二準知。二越渡已至迮此岸洲,如至信滿初登正定生疎多退,如乍離洲返顧退耳。三越度已至近彼岸山,如至賢滿初顧聖位,乍習聖行生疎思退,如初離山返顧却還,若去山遙必不却迴,久脩亦爾。四是彼岸,岸高而難仰其上,海深而難見其底,然已至此難昇易退,法海淵深難捨難離,果岸孤絕難昇難涉,故思退之。故佛稱嘆不可思議。
果德已滿等者,此通二義:一、是終教,初住成佛。故雜華云:若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即得菩提等。二、是圓教,寄同終教,亦說初住即得成佛。故普經云:以是發心即是佛故。大疏判云:前則終教,見性齊故;後則圓教,約法圓融故。釋曰:終未究竟,如初盞燈,雖徧一室,而後燈來,其明轉增。初心見性,雖徧法界,後後而見,轉轉分明。但所見同,故云見性齊也。圓已究竟,更無所遺,以是圓融,始、終即耳。
一劫等者。問:前說十千,今何言一至十劫耶?答:準演奧鈔云:有四句:一、鈍根精進;二、鈍根懈怠;三、利根精進;四、利根懈怠。前據初一,此據後二,故不相違。
論卷第八。謂攝二聚之眾生故者。問:此論不為正定人耶?答:謂信滿入住已上之位,却依前文發趣道相故被正定,如上因緣分中已釋。
故有五門故。故有五門者,上五門言屬本文也,下五門言屬釋論也。意由本文分明開說五門名字,故今釋論亦開五門,更不自立科目之名,而全依本,故勸應察。良以不同前後之例,自別標列科名故也。其三故字並所以義,初則由上建立門故,廣答有五,亦可事也,出切韻中,意云事有五門。次則由本文有五門,後則所以釋文有五。科云財主者,兼前科田,即俱舍云:由主、財、田異故,施果差別。主即施心,財則無畏,并法通名財故。
隨應施者,即賢首云無畏施也。又龍樹似寬,以名應故。
防轉戒者,防謂遮防,即本不義;轉者起也,即本煞等。意以防轉釋不煞等也。如下舉師母戒、佛眼精戒,並隨本論而建名號,今此亦是順本立耳。若準賢首勒成三聚,合中二門為攝善法戒,又從小罪下明護戒心,餘之二門為餘二聚。
伏我等者,然伏我無我之二門,謂或影互各說。
邊亦可。前則但忍怨害,故是伏我,不必無我;後則八風不動心念,故須無我,非是伏我,以彼伏我不永無故。若準賢首,初門即為不饒益忍,後門則為安受苦忍。財榮潤己,損耗侵,故云利衰越過。以毀越德而歎,故名毀譽。依實德讚名稱,依實過論名譏,逼迫侵形名苦,心神適悅名樂。若準玉溪而具三忍,二種同上。言等法者,即為第三諦察法忍,謂印諸法皆平等故進門。若準賢首,於初通示門中開二:一至懈退為勒勇精進、二至怯弱為難壞精進、三至眾苦為無足精進,此一即是無障脩行精進門。次下大同。
八風不標者,字統云:標者,擊也。
次說脩行止觀門者,賢首品疏云:定慧雖多,不出二種:一事,二理。制之一處,無事不辦,事定門也。即遺教經。彼經前文廣明心過,故後誠云:制之一處,無事不辦,是故當勤折伏其心。能觀心性,契理不動,理定門也。即涅槃經意也。明達法相,事觀也。成唯識云:於所緣境,觀察為性。善了無生,理觀也。即七地經云:了法無生各般若。此上先總辨為三,已下明用二不同云。諸經論中,或單說事定,或但明理定,二觀亦爾。或歒體理事,止觀相對。或以事觀對於理定,如起信論:止一切相,乃至心不可得為止,而觀因緣生滅為觀。或以理觀對於事定,下經云:一心不動入諸禪,了境無生名般若是也。或俱通二,如下云:禪定持心常一緣,智慧了境同三味是也。或二俱泯,非定非散。或即觀之定,但名為定,如觀心性名止定是也。或即定之觀,但名為觀,如以無分別智觀名般若是也。若說雙運,謂即寂之照是也。此上並是顯其類別,已下總示得失。所以局見之者,隨矚一文,互相非撥;偏脩之者,隨入一門,皆有剋證,然非圓暢。今當事觀對於理定,此是菩薩微妙行門,觸目對境,常所行用,希心玄趣,幸顧留神,故云次說脩行止觀門。
定標陀阿羅觀義者,聖師記曰:標陀者,翻云主也。阿羅者,翻云伴也。即此處中定主觀伴應審觀察,意以加行觀慧為伴,根本止定為主,預脩加行隨順根本,故本文云隨順等也。然非無智,心自灰耳。
觀標陀阿羅觀義故者,即以加行觀慧順根本觀慧,故本文云隨順等也。
謂定隨時彼觀即順等者,意云:前據初學或單順止或單順觀,今據久習即一心中雙順二故,謂脩隨順止時即脩隨順觀等,故云定隨時彼觀即順等。故賢首云漸漸脩習等者,顯能隨之方便。雙現前者,明所隨之止觀或異。賢首前唯單脩、今此雙脩,並是方便非根本故。
有覺輪故者,覺名尋也。今古翻異即是三種,或八惡覺,謂親里尋、國土尋等。此惡尋思能摧善止,故云覺輪。上準前二故作此釋,亦可屬彼東西兩方,有覺智故謂之覺也,摧乱心故謂之輪也,故云覺輪。
伽摩伊陀耶者,翻云合集;婆尼羅者,翻云散離。合集者,即是粘食;散離者,即是粮食。
言唯用自中者,自猶從也,中即日中,意言自從日中已前隨應無定,同諸教說不過中食。
俱盧舍者,此云淨穢中間,謂五百弓之量也。
羅羅等者,準彼義淨三藏傳云:呪藏梵本有十萬頌,唐譯可成三百卷,現今求覓多失小全,而大聖沒後唯龍樹菩薩特精斯要。時彼弟子厥號難陀,聰明愽識漬意斯典,在西印土經二十年,專心持呪遂便感應,每至食時食從空下,又誦呪求如意瓶,不久便獲,乃於瓶中得經歡喜,不以呪結其瓶遂去。於是難陀法師恐呪明散失,遂便撮集可十二千頌成一家之言,每於一頌之內離合呪即之文,雖復言同字同,實乃義別用別,自非口相傳授,而實解悟無因。今論前後皆同於彼。
品重事等者,類也、別也,故云品耳。此說總處具十重故,下說門壁各十重故。
坐像者,即今禪牀也。
兩膝末等者,斯則全跏之相,非半跏坐也。
唯用等者,應此二時求齋粥故。
存心決定等者,古師偈曰:實相言思斷,真如絕見聞,此是安心處,異學徒云云。又二袒白達磨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與汝安。曰:覓心了不可得。師曰:我與汝安心竟。故云存心等也。
不著身體門等者,清凉云:夫禪定虗凝,湛猶停海。高攀聖境,尚曰妄情;馳想五塵,豈當為道?色如熱金丸,執之則燒;聲如毒塗鼓,聞之必死;香如弊龍氣,齅之則病;味如沸熱蜜,䑛之爛傷;觸如臥師子,近之則嚙。此五欲者,得之無猒,如火益薪,亡國敗家,世世為害,過於怨賊,故不應著。況菩薩體此即如,復何所著?況達身空,為誰所著?故云不著身等。
如本乃至等者,別記云:先除有想,後亦遣除想者,除無想也,以有無念俱是想故。釋曰:境界有二:一、有;二、空。緣有境心謂之有想,緣無境心謂之無想,故云爾也。
如本以一等者,此有三節。初之二句體相無,故華嚴云:諸法無體性,亦無有作用。次之二句生滅無,故淨名云:法本不生,今亦無滅。後之二句心境無,故華嚴云:法性本空寂,無取境亦無見心。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法既性空,何得更有隨心緣外境之義也。其上以一切法本來六字流下三節,三次讀之。本一行者,行則相也,相則體也,故云同體一相,法界一相,斯則真如法身異名也。
論卷第九。即此門中自有二門等者,準此及下第三業用門。今一唱論有兩番科。初二文科大分為二:一略說略示總持門,二廣說廣示散剖門此一虗科消文不用故。初略說門分五子段:一眾生勝劣不同門,二能作障礙假人門已下三門并後廣說門皆屬虛科,消文不用故,三顯示所作業用門,四顯示對治行法門,五因治之力得益門。後廣說門應分八段,例下三文科。第三業用中,別業用內分八門云:一者出現人相令信門等是此八子段即上注云此一虗科,以彼一中開此八故。上來二文科竟。自下三文科者應大分三:一者眾生勝劣不同門,二者能作障礙假人門上二虗科不用消文故,三者顯示所作業用門。就此門中即有二種:一者是總,於中有二:一總相所作業用門,即前二文科內初文五子段中第三顯示所作業用門也。但今為對下別,故有總相之言。二通達對治行法門,即是合前五子段中後二科故。今言通達者,亦為形後別故。二者是別,於中有八:一出現人相令信門等,文相易了,不消文處。初依二文科,至初門內五子文中第三,而便依三文科。據此閑了,二文科中大段,第二子門後三,三文科中前二,故並註云虗科是也。若爾,一番足矣,何繁須二?答曰:謂本文中前後影顯。若唯依初番,則於後段廣中闕能作障礙假人門,及闕第三業用總別。若唯依後番,闕於初略後廣,及闕第五因治之力得益門。故用兩番,其理方周。
作無無境者,已滅諸事皆存在故。
作應時境者,十二時中隨應現故。上鬼神中,賢首大師廣明後一,惕鬼精媚神矣。
隱天反於阿反𭖜弗八反,去言反伊入反阿含反只因反伊允反,斯皆聖記切之。
彼外道人當有何利等者,意言若談邪惡令他學惡可自得利,今說六度順他所脩自何益哉?
若離善知識等者,如上真如門中已引首楞嚴說,因脩正定用心倒錯起十異執等是也。
諸邪道故者,即本鬼神也。然上標云三者出道者,而含二義:一出外道、二出邪道,故云出道。亦可外道屬人、邪道屬人,所用術法以彼皆是鬼神法故。如高僧傳說:道流用鬼神法吹眾僧衣飛颺無住,尋將稠禪師衣鉢來而不能動。由前第二怖魔德中已有惡鬼,惡鬼名中亦攝神故。但云怖魔者,雙兼二故。
如其次第至之波者。結指十德,並是止息行人心海之散動故。次勸勿令率爾麤心,不見深意,故云應審思擇。
論卷第十。嚤鍵訶尸者,此云氣盛瓦爐。阿那毗提者,此云風病婆多。阿彌尸者,此云無根。上並聖記。一切有為之清淨法等者,以本論中所觀有二:一、世間,二、有為。其上一切下之法等,貫上通下,兩次讀之。今此先釋有為,通具二義:一云:唯屬不覺,以彼覺義是無為故,就善、不善名為清淨、不清淨故。一云:始覺為清淨法。故大鈔云:始覺新起,義同有為,不覺即是不清淨法,此之二法更相變壞。後復次下,却釋世間。此通不覺,與覺一義,故前十異有世間門:具足世間是覺,具備功德故;妄想世間是不覺,三界虗偽故。以妄薰真,成諸染相;以真薰妄,成諸淨業,二互相破。又門名生滅,本云變壞。真如門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又龍樹云:如覺般若被彼染誑,如今方起,不名為正。又無上依經等說為四障,變易生死如雜鑛金,故是苦也。又俱舍云:故諸愚夫於無間獄生苦怖心,不如眾聖於有頂蘊,以有頂蘊是行苦故。釋曰:但自遷流,尚生大怖,況相破壞,理當大苦。然凡受苦苦、不覺壞苦,除佛已外,無非是苦,況餘一切何可戀耶?玉溪判云:但約可破壞義以明此苦,非唯樂壞。
一自作一者,意言依生滅門脩觀為門,趣入三自大乘之法故。上十異中第十名一心,有二:一體大乘名一,心從所作名一;三自大乘名一,心從能作名一。故云一自作一。
一切心行等者,俱舍頌曰: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覺,若置眼睛上,為損極不安。愚夫如手掌,不覺行苦睫,智者如眼睛,緣極生猒怖。
本以是故若者,通結上二,壞行二故。
譬如彼夢等者,古師云: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王薀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虗出沒。如次釋今夢電雲耳。
緣種種身等者,阿含經云:昔有國王嗜慾無猒,有一比丘以偈諫曰:目為眵淚窟,鼻是穢涕囊,口為涎涶器,腹是屎尿倉。但王無慧目,為色所躭芒,貧道見之污,出家脩道場。故云乃至遠離貪故。
又之。又之者,之猶往也。
立大誓願起十方等者,若準本論,願字具二,今兩次讀之。
譬如闕翼鳥等者,然此伽陀四喻八句二二成一,唯初譬如及中無有并後功字,貫下通上四次讀之。其法合中初之一偈并後功故,二字亦應通下貫上四次讀之。然此四中前二闕觀,同彼二乘趣寂愚法故。初一唯脩止定屬如理智,異名根本,同彼二乘墜墮長空無餘涅槃故。若具脩觀屬如量智,亦名後得,故不墮於涅槃性空。今此意云:二翼雙點可翔太虗,兩智齊運可遊性空,由無後智達俗涉有,唯脩止輪證真落空耳。後一亦同二乘愚法不了故。此上二種,初即必墮趣寂,後即不成種智。後二闕止,同彼凡夫不能遊真路、不能離妄坑故。
言不墮惡趣。功者,玉溪引論功是坑字,亦可通矣,不及功字通上四焉。
言不到墮功故者,鈔引論云:不倒墮坑故。而開泰本亦是倒字。
終不可捨離者。問明品云:譬如有力王,率土咸戴仰。定慧亦如是,菩薩所依賴。又法華云: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又清凉云:禪非智無以窮其寂,智非禪無以深其照。又天台止觀經論云云,皆斯意也。由是圓正離彼偏邪之頓悟漸脩大要門故。止即頓悟,觀即漸脩。念念頓悟,念念漸脩,二不相離。故七祖云:頓悟漸脩為圓妙也。斯則所脩大節,故須雙行。余忝上答天佑皇帝心觀第三玄微門中有二:初直述,後通難。今初。清凉云:夫欲運心脩行,先須信解真正。信解不正,所脩一切皆邪。縱使精勤,徒為勞苦。今則頓信本有真界,本無無明。生死本出,涅槃本成。彌滿清淨,中不容他。照體獨立,擬心即差。一念不生,前後際斷,名為真正。真者揀妄,則不同迷倒凡夫,但依妄念八識,行施戒等,以為脩行。不了施等本從真起,斯則見有實惑可斷,當果可證。以未了達𦦨水本乾,空華無果,故是妄也。正者揀邪,則不同執見小乘及諸外道下證真信。故三聖觀云:信若不信法界,信則是邪下證真解。又略䇿云:惑本無從,迷真忽起。迷而不返,瀾漫無涯。若纖雲覆空,其來無所。須臾彌滿,六合黯然。長風忽來,倏然皆盡。千里無點,萬像歷然。方便風生,照惑無本。性空顯現,眾德本圓。八萬塵勞,皆波羅蜜。恒沙惑障,盡是真如。眼翳不除,空華亂起。但淨法眼,何惑不消。滯執堅牢,居然多劫。又古師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不依此悟,所作非真。自謂脩行,無是結業。故須彌頂偈讚品云:不能了自心,本來清淨自性真心,非是緣慮諸識妄心。若是八識妄心,權宗菩薩亦了,何云不了耶。彼由不了真心,但依生滅心修,故所成萬行,盡屬生滅。如依木成器,器器皆木。若實教人,依真心修,故所成行,盡屬真心。如依金成器,器器皆金。若非頓了妄心本空,真心本淨,寧得如斯。故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迷所脩之直路,由不了心。故清凉云:不知萬行,令了自心。一生驅驅,但數他寶。彼由顛倒慧,增長一切惡。一切萬善,俱從種生。將害頓悟,從真而起。故名顛倒惡也。又出現品云:設有菩薩,於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劫,具行六波羅蜜,脩習種種菩提分法。若契真界剎那,證而無遺。既云一念契家,一朝等佛,一念全契。若非頓了妄本自空,真本自淨,寧具斯德。若不直就此經頓悟,但依餘教作觀折伏,終不可得一念如斯。不爾,彼人已經多劫脩行,云何一念一朝耶?即知但據現今見聞此經之流,若能頓悟,豈非佛耶?何假多劫耶?何須更脩四禪八定耶?已上立實,自下揀權。相宗多云:先且漸脩切成,後自頓悟證入。下引實教。若華嚴諸會,皆先頓悟同於佛果,後方漸脩菩薩因行。故梵行品云:若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未聞此經,或聞已不信解悟入,不得名為真實菩薩。此即權根。若聞此經信解悟入,當知此人生如來家。此即實根。上來兩節,略引經文。彼疏判云:良以有作之脩,多劫終成敗壞;無心體極,一念便契佛家。又小疏云:失其旨也,徒脩因於曠劫;得其門也,等諸佛於一朝。彼鈔釋云:一念失,則全乖真界。曠劫脩而無益。一念得,則全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即得阿耨菩提,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此即頓悟。彼經復說:三賢十聖歷位脩行。此即漸脩。上但略引,非謂悟時未脩,悟心即已脩故;非謂脩時無悟,須在悟心中脩故。念念悟是果,念念脩是因,此二同時,故得因果交徹。但文不累書,故編之作次耳。
上直述竟。下通難者,謂有難云:若是頓悟本成佛已,何須更要歷位脩行?答:凡脩行者,要須頓了八識六境本來是無,非推之始無;真淨功德本來具有,非脩之新有。如人迷東謂為是西,西相本無,非悟後始無;東元本東,非悟後新東。雖實如是,不那由多劫數習貪瞋任運而起,難以頓盡。故須強假寄託所悟真性,漸脩勝行,以漸除遣本無之妄,即體起用無脩之假脩。但瑩摸內之金容,剖塵中之經卷,故教化甚深。疏云:幻人化幻,即無化他也。又圓覺云:脩如幻行,遣如幻惑。又古師云:脩習空華萬行,安坐水月道場,降伏鏡像天魔,證成夢中佛果。此皆於不可脩理中強假脩故,故云如幻夢等。但曉自心本是真體,洞照靈明了了真知,則自然一切皆如幻夢,並非真實。若如斯脩,一禮一誦一香一華,乃至下救一蚊一蝄一蟻一𭮅,功德無邊。故智論云:脩習一念契真如,此是真報佛恩故。又清凉云:一毫之善,空界盡而無窮。皆此意也。又如訴良頓成,禮樂漸備。如高貴子孫於小亂時沒落為奴,從生已來自不知貴,至時清時父母認得當日全是貴人。此如頓悟即身是佛,而行迹去就不可頓改。故須漸脩,棄於凡賤之習,學於聖良之儀。
止觀一體等者,清凉云:法界寂然曰止,寂而常照曰觀。又云:即體而用自知觀也,即用而體自寂止也。如即燈而照,即照而燈,故無異體。
大過失故者,即是本云:若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故成大失。
永離惡名者,謂淨土中無實惡道之名,況當身受?此即舉況釋本文云永離惡道。
從定不動者,意言從此决定不退動故。
發决定心等者,然此四心如次配上,亦不疑畏等四種之過。
受持讀等者,中邊論說:講說、聽聞、讀誦、書寫、供養、轉施、思惟、受持、脩習,十種法行各差別故。今論文略但陳四行,意含十種無所闕焉。十中隨一即具斯德,如後頌中分明說故。
此不二法等者。意以此殊勝之果分,形彼微劣之因分,故云諸佛。
大本華嚴等者,還源觀釋云:廣脩萬行稱實成德,普周法界而證菩提,如華有結實之用,行有感果之能。今則託事表彰,所以舉華為喻。嚴者,行成果剋契理稱真,性相兩亡能所俱絕,顯煥炳著故名嚴也。良以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何有飾真之行不從真起?此則真該妄末無行不脩,妄徹真源相無不寂,故曰華嚴也。
圓圓海者,同上文云:性德圓滿海焉。上圓屬因分,下圓屬果分,是圓之圓,故云圓圓。是故上云圓滿海焉,不言圓圓,但屬下圓,是正取故。亦可圓之又圓,如玄之又玄,謂顯果分至極獨尊故。又上圓通因果二分,下圓唯取於果分,意言則是圓中之圓也。
而攝不攝故者,意言遮那是因,圓海是果,其三世間有同十地因果二分,其果分則圓海中攝,其因分則遮那中攝。今遮那佛而但攝彼圓海家不攝之因分,故大部支流二無違也。義分齊云:若別教一乘,此釋迦身非但三身,亦即十身以顯無盡。然彼十佛境界所依有二:一國,二海,圓融自在,當不可說上證果分,下證因分。二世界海有三:一蓮華藏世界海,當是十佛等境界。二於三千界外有十重世界:一世界性,二世界海等,當是萬子已上輪王境界。三無量雜類世界皆徧法界,如樹形等世界皆徧虗空法界,互不相礙。此上三位並是盧遮那十身攝化之處,仍此三位圓融無礙,隨一世界即約麤細有此二故,當知與三乘全別不同也。此是第九明攝化分齊中文也。
譬如等者,如次三喻顯彼三法,如地平等故,同海廣大故,似空明了故,三相小異無相濫矣。
始入無者,入則證也。故清凉云:入者,了達證悟之名。無則空也。意屬理性,空無相故。謂登初地,創證無相。唯識頌曰: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斯之謂也。又迴文未盡,應迴僧上,即是梵語阿僧祇也。
毛頭者,即十信位,逢緣進退,如毛端在地,隨風東西故。
三角者,即三賢位,永定無退,能與惑風角其力故。
四根者,即加行位,謂生見道七覺華故。
明鏡等者,清涼云: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自心為智燈,照經幽旨。
臨七識等者,謂本論文不說第七,意雖含具文上不言,故今唯云臨七識等。臨者照也。
伊字等者,謂梵書伊字,兩點在上,一點在下,圓成一伊三身菩提,圓成佛果。
如入達池具出生者,應是流出四種大河,如於此論出四涅槃。
我從四王自在處者,鈔引論云:我從四王自住處。二本皆通。住字文顯,謂須彌脚下有難陀龍所居宮殿,一代時教,龍收在彼。故今論師至四王天,尋須彌山,下至龍宮,故論云爾。
若自口經誦本分者,鈔引論云:若自口誦論本分。
何況等者,此段二句不繁重者,上句則當聞慧觀察,下句則當思慧思惟,故二懸殊。
是人往罪等者。謂此謗法之人,已往之愆,更無處所可能除滅。意明罪大莫大於謗法。故般若經說:徧歷十方三塗,數返聞之忉,慎勿謗也。
是故等者,今此一頌結上信謗,上半結勸前信,下半結止前謗,故云爾也。
當願等者,上句則窮無盡之時,下句則徧無盡之處,方顯悲願始無涯矣。故清涼云:盡眾生之願門時也,則塵塵行滿處也。
頌曰: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