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X45n0766", "code": "X", "traditional_title": "起信論直解", "simplified_title": "起信论直解",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X/X45/X45n0766.xml", "source_sha256": "e432d5e4427f7b26906cc502454d13e254ce1e7862f983e02eb1b0e6a87dbfea", "traditional_text": "No. 766-A刻起信論直解題辭\n起信論者，乃馬鳴大師為破小乘外道邪見，宗百部大乘經典所作，以為發起正信也。故立論宗法界一心，開真妄二門，徹生滅之本，窮迷悟之源，指修行之正路，示止觀之妙門，總括一萬一千餘言，理無不盡，事無不該，可謂大教之關鑰，禪宗司南也。以文約義博，幽深窈󴢯，難以致詰。賢首舊疏科釋，最為精詳，加之記文浩瀚，學者望洋，杳莫可究。予嘗就本疏少刪其繁，目為疏略，業已刻雙徑，率多尊崇。頃念法門寥落，講席荒涼，初學之士，既無師匠可憑，己眼不明，非仗此論，無以入大乘，生正信，將恐久而無聞焉。山居禪悅之暇，因祖舊章，率意直注本文，貴在一貫，不假旁引枝蔓，而一心真妄迷悟之義，了然畢見，如視白黑，足有便於初學，非敢聞於大方也。門人超逸，久依在座，深討論義，似得其旨。今攜草歸󳱮，志欲刻之，以為法施。予謂無佛法地，後學有志參究大法者，又當以此為瓦注也。若夫得意遺言，直入唯心現量，是在當人智眼。\n時泰昌改元歲在庚申仲冬朔\n匡山逸叟憨山釋德清述\nNo. 766-B 華嚴宗法界緣起綱要\n華嚴七祖，以馬鳴為初祖，然此論中未及圓融之旨，何以稱耶？向未有知其說者，後學竟茫然莫辨，故了不加意，使古人建立宗旨，卒無以暢明於世也。故今略示其要，令知所宗。\n華嚴圓宗，以一真法界，統四法界。依四法界，立十玄門。惟四界十玄，皆由六相而立。是則六相以成圓融無礙之宗也。此論總明六相，則包括四界十玄，理趣無遺。以六相為圓融之統，是則此論攝法界而無盡矣。故首標一心真如，為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且此論宗，百部大乘所造。然百部大乘，乃化佛建立即實之權。今此論總攝權乘，歸於一實。要顯即權之實，引歸果海圓融之極致也。然論中雖未明顯圓融之旨，且三乘五性，頓漸修證，都歸一心果海之源。而圓融具德，皆一心之妙，已具華嚴宗中。故此不說，單為引攝歸於性海。故論中最初所歸者，乃報身佛。及斷惑所見者，亦報身佛。而論義具明染淨同真，為一心之相用。以一念為染淨之緣起。是則全同華嚴以法界緣起為宗。而十二緣生，即如來普光明智也。是知要入華嚴法界，必由此論為入法界之門也。\n言六相者，乃總、別、同、異、成、壞也。\n言四法界，乃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也。\n十門玄者：\n此十玄門義，如法界觀及玄談中說。\n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上\n此論之題目，乃一論之綱宗也。言大乘起信者，為欲發起大乘正信故。言大乘者，即所信之法體。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即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具有體相用三大義，故云大也。乘者，謂此一心有運載義，以諸佛乘此而證菩提涅槃，菩薩乘此廣修萬行，下化眾生，上求佛果，眾生乘此而輪轉生死，以此一心是一切聖凡迷悟因果之總相故。故下文云：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今者欲令眾生諦信此心，即是大乘正解不謬，意要發起大乘正信，故云大乘起信。然能信者是人，大乘即所信之法，義兼人法，以法為機設故。此論之作，以佛入滅六百年中，小乘之人不信唯心，心外取法，多起諍論，外道邪執，破壞正法，故論主興悲，特造此論。故下因緣云：為欲除疑，捨邪執故。以疑與信反，今信此心，則疑自除矣。此論葢宗楞伽、思益等百部大乘經所造，發明唯心唯識之旨，統歸一心，為性相二宗之綱要，深窮迷悟之根源，指示修行之犍要，所謂總攝如來所說深廣之義，實大教之綱宗，禪門之的旨也。論者決擇是非，發明正理，揀非經律，故以論明。賢首本疏精詳，但科段少隔，前已刪繁從略，謂之疏略。然其中文義少有不馴，故今仍遵本疏正義，順為直解，以便初學，非敢妄有臆說，觀者幸無以人廢言，取信於心，是所望也。\n馬鳴菩薩造\n此造論人也。馬鳴者，以此菩薩初生之時，感羣馬悲鳴，故以為名。及說法時，諸馬聞之，亦皆悲鳴。疏引摩訶摩耶經云：如來滅後六百歲已，諸外道等，邪見競興，毀滅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馬鳴，善說法要，降伏一切諸外道輩。\n真諦三藏譯\n此譯人名也。論有二譯：一西印土優禪尼國沙門波羅末陀，此云真諦，梁元帝承聖三年，於衡州建興寺譯成，一卷二十四紙。一于闐國沙門實叉難陀，此云喜學，大周則天時，於東都佛授記寺譯成，兩卷亦二十四紙。今行前譯。\n唐西京太原寺沙門　法藏　造疏\n明匡山法雲寺沙門　德清　直解\n將著論文，先歸敬請加。\n後正述論文。\n且初。\n歸命盡十方。\n將造斯論，先須歸命三寶請求加被。所以然者，以造論釋經，經乃佛說，佛智甚深非情可測，故請三寶威力加被攝受，故使論義印契佛心，且示法有所宗，以三寶是所依故。今云歸命，表能歸之心也。欲入法性先忘我相，然命以統攝六根，今以命歸則身心俱亡，能歸之至也。十方乃所歸之分際，意謂所著論義乃十法界之宗，故須歸命盡十方之三寶，以心無分限故境亦無量，意在歸十方法界帝網剎中無盡三寶也。\n最勝業徧知，色無礙自在，救世大悲者。\n此歸佛寶也。佛以三輪應物，今所歸三輪皆最殊勝，意顯非應化身，乃從法垂報之身也。徧知，意業最勝也。凡夫不知，外道邪知，二乘偏知，菩薩分知，唯佛徧知。以實智證理，理無不徹，權智鑒機，機無不宜，乃至法界眾生心念樂欲無不盡知，故云徧也。色無礙自在，身業最勝也。華嚴佛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根根圓融，周徧自在，十身歷然，無壞無雜，故云無礙。救世大悲，語業最勝也。佛以音聲輪應機說法，一音各解，故語最勝也。世乃眾生世間所救之處，大悲乃能救之心，如來唯用大悲為力。故者，指人也。\n及彼身體相，法性真如海，無量功德藏。\n此歸法寶也。及者，謂不但歸佛，亦歸法也。彼身，指上佛身，佛以法為身故。謂從真如所流教法，即是法身常住，以此中已有如來全身故。意顯此法，即佛之體相，本無二故。法性真如，正指法體，謂真如法性，即法身真體。以此法身，在有情為佛性，在無情為法性，以與一切染淨諸法為體性故。以有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故。喻如海遇風，起諸波浪，濕性無二，故云相也。如來藏中，含攝眾德，故云功德藏。\n如實修行等。\n此歸僧寶也。僧通凡聖大小，今言如實修行，乃地上菩薩也。據後譯云無邊德藏僧勤求正覺者，則上句歎德，人能攝德故名為藏。\n下述造論意。\n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起大乘正信，\n佛種不斷故。\n此述造論意也。法不虗設，必有所為。今有四意：一、以二乘不信唯心故，顯示一心正義，令除疑惑；二、以外道邪執故，對治邪執，令捨邪見；三、以修行者未起正行故，分別發趣道相，令起正信，以為行本；四、為使信成滿，入住不退，堪受佛果，故云佛種不斷。為此多意，所以造論。\n論曰：有法能起摩訶衍信根，是故應說。\n此總標論宗本也。法者，即論所依宗本，謂一心法具二門三大義，故正示所宗。摩訶衍，此云大乘，謂所宗心法即是大乘，能信此心即是大乘根本，有此勝益是故須說。\n說有五分。云何為五？一者、因緣分；二者、立義分；三者、解釋分；四者、修行信心分；五者、勸修利益分。\n此標作論規製，初開章門也。然分章者，使知義有所屬，故此一論大文，立有五分，而為次第。法不孤起，必有因由，故首列因緣。由致既彰，必有宗本，故次立義。宗本幽深，非釋莫解，故次解釋。既解法義，非行莫階，故次修行信心。解行雖陳，純根懈退，故次勸修。此一論之大節也。凡經有三分，此因緣即序中三分為正宗，勸修為流通。\n下釋因緣分。\n初說因緣分。問曰：有何因緣而造此論？答曰：是因緣有八。云何為八？一者因緣總相，所謂為令眾生離一切苦得究竟樂，非求世間名利恭敬故。\n此八因緣中，第一總相與一論，為發起之由也。以凡夫外道，迷此一心，以招苦苦、壞苦、行苦、分段生死之苦。二乘菩薩，尚有變易生死之微苦。今開示此心，令依之而修，則證得菩提覺法樂，涅槃寂滅樂。但為眾生離苦得樂，非求世間名利恭敬故。\n二者、為欲解釋如來根本之義，令諸眾生正解不謬故。\n此與立義分及解釋分中，顯示正義，對治邪執，作發起因緣也。以眾生無有正解，多起邪見，以不達如來根本義故。今立義分中，一心、二門、三大之義，乃如來之根本。今廣解釋，令諸眾生正解不謬故也。\n三者、為令善根成熟眾生，於摩訶衍法堪任不退信故。\n此即下。分別發趣道相因緣也。以彼文云：令利根者發決定信進趣大道，堪任住於不退信故。此當十信滿心，故云成熟。入十住正定聚，故云不退。\n四者、為令善根微少眾生修習信心故。\n此即下。修行信心分。謂為令善根微少眾生發四種心、修五種行，漸得善根成熟，以信未滿故云微少，令進向滿故云修行信心也。\n五者、為示方便，消惡業障，善護其心，遠離癡慢，出邪網故。\n此下為根劣易退者，賴多方便，故有四也。四中，前三為下、中、上，後一勸修。今當下品，謂為令業重惑多者，善根難發，故說禮懺方便，消惡業障，遠離癡慢，出邪魔網故。\n六者、為示修習止觀，對治凡夫、二乘心過故。\n此當中品也。下文修習止觀門中，雙明止觀，遣凡小二執，故云對治。\n七者、為示專念方便生於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n此當上品也。即下文修行信心分末勸生淨土，為劣根怯弱眾生恐後報緣差成退，故令往生淨土成不退也。\n八者、為示利益勸修行故。\n此即下。勸修利益分。謂為懈慢眾生舉彼損益，勸令修習總䇿成前諸行也。\n有如是等因緣，所以造論。\n此總結造論因緣也。葢菩薩本意為度眾生，故以眾生發起造論之因緣也。此八因緣，初一是總，餘七別緣。總括一論，具載下文。\n問曰：脩多羅中具有此法，何須重說？答曰：脩多羅中雖有此法，以眾生根行不等受解緣別，所謂如來在世眾生利根，能說之人色心業勝，圓音一演異類等解，則不須論。\n此問明所以造論之意也。問曰：如上所示一一法門，佛說契經中具有，何暇重論？答曰：以眾生根有利鈍，受教之緣不等，故有經論之殊。所謂下。釋成根機不同，受解各別，故有經論廣略之不一也。葢如來在世，眾生根利，機因勝也；親見佛身，三業殊勝，親聞圓音，緣勝也。如此則一音演說，異類齊解，此則尚不假結集之經，又何須論？\n若如來滅後，或有眾生能以自力廣聞而取解者。\n此言如來滅後，根機不一，因緣各別，受解不同，於經於論，則有廣略不等也。且如來滅後，當正法之時，去佛不遠，眾生根利，有自智力，故能廣聞多經而取解者。\n或有眾生亦以自力少聞而多解者。\n此亦利根眾生，有自智力，不假多聞。或一言之下，心地開通；一軸之中，義天朗耀。如上二類之機，則不須論。\n或有眾生無自心力，因於廣論而得解者。\n此乃劣機鈍根，無自智力，不能於經解甚深義要，假廣論多聞而得解者。\n自有眾生，復以廣論文多，為煩心樂，總持少文而攝多義，能取解者。\n此自有厭煩要略之機，故略論不可不作，正為此論之因緣也。\n如是此論，為欲總攝如來廣大深法無邊義故，應說此論。\n此結今造論之意也。此論始終萬一千餘言，則已總攝如來廣大深法，無邊妙義，盡在其中，可謂文至略而義至廣，所謂總百部大乘奧義，包括無遺，廓法界一心，如觀掌果，誠入理之玄門，修行之妙指也，學者可不盡心焉。\n已說因緣分，次說立義分。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訶衍體故。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n此立義分，首標一心宗體，以顯大乘名義也。所言法者，謂一真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即如來藏清淨真心也。然而此心，體絕聖凡，本無迷悟，自性清淨，了無妄染，離名離相，絕諸對待，唯一真源，更無二法，又何有大乘之名耶？楞伽云：大乘非乘。今言大乘者，葢依眾生心而立此名也。所言總攝世出世法者，經云：如來藏轉三十二相，入一切眾生身中。是則迷如來藏而為識藏，乃眾生心也。以此心乃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而成，名阿賴耶識。而此識體，原是真如，亦名本覺，本無生滅。今因無明，動彼淨心，而有生滅，故為業識。以此心本是真如，故攝出世四聖之法。以依業識，則有生死，故攝六凡之法。故云是心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故。今依此心，顯示大乘義者，以法界一心，具有體相用三大義故。今依此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若約真如門，則離一切相，名言雙絕，但顯其體，不顯相用，故云即示摩訶衍體。若約生滅門，則妄依真起，即顯相用。故於生滅門中，具顯體相用三大之義，是故名大。依此真妄二法，有二轉依，是故名乘。故云依眾生心，顯示大乘義也。此總出大乘得名之所以，先示真妄心法，通為大乘法體也。\n下示三大義。\n所言義者，則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一切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薩皆乘此法到如來地故。\n此標列義門，以顯大乘得名，為下正義之張本也。所言義者，謂名依義立。有何義故，而立大乘之名耶？以有三大義，故得大名；以有二運轉義，故得乘名。此之名義，蓋因真妄二法和合而有，故云依眾生心，顯示摩訶衍義也。若言其體，則唯一真如，平等不二，不增不減，故但言體。今依如來藏，隨染淨緣。以隨淨緣，則具無量自性功德，則成出世間因果；以隨染緣，則變自性功德，而為恒沙煩惱，則成世間因果，故相用方顯。以此三大，染淨之所不虧，生滅之所不變，是故名大。諸佛菩薩，皆乘此心，是故名乘。一論大旨，唯釋此義，故為宗本。\n已說立義分，次說解釋分。\n此結前生後。\n解釋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顯示正義；二者、對治邪執；三者、分別發趣道相。\n此標列釋名也。顯示者，正釋大乘所依法義。對治者，既明正體，須遣異計，上釋大義。發趣者，趣進次第，正明乘義。此正宗一分，有此三段，依義解釋。\n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此義云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n此標宗本正義以釋立義，依眾生心顯示摩訶衍義，為一論之綱要也。此論宗楞伽等經所造，今一心二門，葢依經而立也。經云：寂滅者名為一心，一心者名如來藏。此心一法不立，有無俱遣，生佛皆空，故云遠離覺所覺，是二悉皆離，是則真妄不立，寂滅湛然。故經中百八句，大慧約十法界名相妄想而問，故佛答云一切皆非。今云是心真如為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即經所示寂滅一心也。以一心寂滅不可說示，故大慧便問諸識有幾種生住滅，是約生滅門中容有言說，故五法三自性皆依生滅門而有也。以經云諸識略有三種相，謂真識、現識、分別事識，故今論依一心立二門者，葢依真識立真如門，依現識、分別事識立生滅門，故今真如乃一心之真如，故名相妄想一切皆非。一法不立，四句俱遣，以依二識故，三細、六麤、五意、六染，總屬名相妄想，皆生滅門收，此論立義之宗本也。前立義中云眾生心攝世間、出世間法者，葢總約真妄和合之一心，以通含染淨諸法，為顯大乘依之而得名也。今云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者，以顯如來藏、識藏真妄和合，各有力用，互相含攝，以顯不思議熏變之妙也。以如來藏具有恒沙諸淨功德，今迷而為識藏，而變恒沙淨功德而為染緣。今言各總攝者，以如來藏隨淨法熏，則真有力而妄無力，故染緣即變為淨法，則總攝染緣於如來藏中，通為不思議之淨用。若隨無明染緣熏，則妄有力而真無力，故淨德即變為染緣，則攝淨德於藏識中，通為不思議之業用。是則總是一如來藏，但隨染淨熏變，以致真妄各別，互相含攝，故云以是二門不相離故也。此明如來藏不思議熏變之妙，故以此各總攝，標顯向下論文中生滅因緣、染淨熏習，皆發揮此三字而已。\n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n此標釋立義分中，是心真如也。何以名真如耶？謂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一法界者，即無二真心，為萬法之所因依。界者，因也。總相法門體者，即一切聖凡、依正、因果之總相，皆依此心而為其體。然此心體，本不生滅，所謂常住真心也。既云一真，元無差別之相。而今有差別者，唯依妄念而有返顯。若無妄念，則湛寂一心，了無差別境界之相矣。雖則萬法差別，法法皆真。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言思路絕，心行處滅。故一切言說、名字、分別，皆不可得。故皆云離也。由是染淨不能異，故云畢竟平等。四相所不遷，故無變異。不屬有為，故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更無別法。以不妄不變，故名真如。\n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亦無有相，謂言說之極，因言遣言。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n此釋上離緣，以顯真如絕待也。問：何以真如離名言相耶？答：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故。問：何以離心緣相耶？答：以隨妄念不可得故。問：若名言心緣一切皆離，如何是真如相耶？答：真如者亦無有相，以真如體離相寂滅，不可以相取故。問：既離名絕相，何以有真如之名耶？答：以真如之名乃言說之極，此名之外更無有可加者，故以真如之名以遣名言之執耳，非是真如有相可名也。問：若名言既遣，而此真如之體亦可遣耶？答：此真如之體真實無妄，則無可遣。以可遣者妄耳，不可遣者真也。以一切法悉皆真，故無可遣也。問：若諸妄俱遣，唯立真如一法耶？答：亦無可立。謂若真外別有一法，則言可立。以一切法皆與真如同體，無二無別，又何可立？以有如是義故，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真如。此究竟離相之地也。\n問曰：若如是義者，諸眾生等云何隨順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能說可說，雖念亦無能念可念，是名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n此問明隨順得入，以明觀智境也。問曰：言真如之體，既言思路絕，舉心即錯，動念即乖，則諸眾生等，云何隨順而得悟入？答曰：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可說，雖念無有可念，此是方便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云得入。\n上明離言，以明觀智境。\n下依言辯德，以明生信境。\n復次，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n此依言辯德，以釋立義分中，是心真如相也。前顯離言，但示其體，故云即一法界體，平等無二。今則依言辯相，故云有二種義，義即相也。以即體之相故，但標真如，謂顯體有空、不空二義也。如實空者，謂真如實體之中，空無妄染，以妄空故，實體自顯，故云究竟顯實，如實不空。言有自體者，以異妄無體，謂自體不空，非斷滅也。言具足無漏性功德者，以異恒沙有漏煩惱，故云具足等。言如實體中，雖空無妄染，而能具足無漏性功德。故佛性論云：由客塵空故，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是則妄染雖空，而德相不空也。\n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虗妄心念故。\n此略釋空義也。謂真如實體，但依妄染本無，故說體空。若離妄染，則無空可說。謂此真體，從來與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妄法差別之相，則絕境。以無虗妄心念，則絕心。心境皆絕，故言如實空耳。\n當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n此廣釋空義，以顯真如實體本離四句絕百非也。然有無四句，乃內教學佛法不得意者所計也。一異等四句，乃外道謬計也。謂真如之體即般若真空，若不得般若義，則妄起四計，是為四謗。今顯四句既離百非，自遣般若實體平等現前，故總云非。楞伽百八俱非，總不出此二四句計。\n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n此結顯空義也。謂真如實體，非思量分別之境。故眾生種種妄想分別，皆與此體總不相應。以為遣彼妄念，故說體空。若離妄心，則空亦不立矣。又何有空之一字可說也。此則妄念既離，真亦不立。所謂究竟顯實也。\n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則名不空。亦無有相可取，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n此明不空義也。謂此不空，更非別法。即前已顯法體空無妄染，即是真心常恒不變之實體。而此體中，本有恒沙淨德，向被妄染遮障不顯。今妄染既離，則本有淨法滿足。以此義故，名為不空，不是別有實法可取也。惟此不空之體，非妄念分別可到，乃是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永嘉云：唯證乃知難可測也。\n上釋心真如門竟。\n下釋心生滅門，有二大科：\n初釋生滅心法。\n二，辯所示之義。\n初中又二。\n初，染淨生滅。\n二，染淨相資。\n且初。\n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n此釋立義分中，是心生滅因緣相。先明生滅心，以顯一心之源也。言依如來藏者，即所立一心真如，乃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以此心體本來無染，故云自性清淨。寂滅湛然，故云不生。常住不動，故云不滅。不妄不變，故名真如。一切如來恒沙淨德性自具足，故名如來藏。以此藏性本無迷悟，了無聖凡，而為十法界一切聖凡因果所依，故云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故論立此為一心真源。楞伽云：如來藏為生死因，若生若滅故。今在生滅門中，要顯此心為迷悟依，故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譬如波濤依海水而有也。若據此一心真如，則了絕聖凡，故云三界唯心，則心外無一法可得。今顯聖凡、迷悟、因果，皆生滅門收。所謂不了一法界義，故不覺動念而有無明，迷此真心變為藏識。故經云：識藏如來藏。故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經喻如波濤依水，正顯萬法唯識也。故論立此識為生法之本。故下三細、六麤、五意、六染，皆依識變。即返妄歸真，亦依此識斷證。故楞伽約真如門，則一切皆非，不容有說而可說者，葢約生滅門耳。此一論之宗依，學者須先識其源頭，故槩示於此。\n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為二？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n此依真妄和合，釋此識有二種義，以顯迷悟因依也。二義者，即覺不覺二義也。經云：如來藏轉三十二相，入一切眾生身中，以此識稱心意意識，故名眾生。謂此識本如來藏所成，而為眾生本有之佛性，故云覺義。今被無明障蔽而不知，故云不覺義。能攝能生者，謂聖凡依正因果，依此一心建立，含攝無遺，故云攝一切法。今以隨無明流，而生三細六麤一切世間之染法，依始覺返流，則生出世四聖之淨法，是則染淨因果，皆從真妄熏變，皆此識之力用，故云能攝能生。\n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說名本覺。\n此顯眾生本有不迷之佛性也。所言眾生佛性者，乃如來藏，實諸佛之法身。今雖流轉五道而為眾生，而本體湛然常住，不動周圓，未曾欠缺。但因眾生一念無明妄心遮障而不顯現，故日用而不自知，以眾生從來不曾離念故。若能離念，則本體廓然如太虗空，無所不徧，則一切妄念差別境界融成一味真心，唯法界一相更無對待，惟此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乃眾生之本有，故依此法身說名本覺。大經云：我於一切眾生身中成等正覺。葢依此平等法身，故說眾生舊來成佛，依此義也。\n何以故？本覺義者對始覺說，以始覺者即同本覺。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說有始覺。又以覺心源故名究竟覺，不覺心源故非究竟覺。\n此覈本覺得名，以顯始覺為返流還淨之智也。由前明妄依真起，故說依黎耶有覺不覺，此迷妄之通相也。今就一覺而分本始二義，葢別顯從迷返悟，要依始覺之智為張本也。然此覺性，若約不迷，但直名覺。今因在迷中，一向不覺，特因始覺而顯。然非新生，乃是眾生之本有，故云本覺。今日方覺，故云對始覺而說也。且此始覺，亦不從外來，特由本覺內熏之力而發，更無二體，故云即同本覺。是則始本不二，元一覺也。又今言始覺義者，亦非創起，葢依迷本覺之無明心中而發。一向不覺，今始覺之者，要顯實由本覺內熏之功，故云依本覺等。譬如醒人而有睡夢，從夢覺者，即本醒人，非他人也。原此覺性，元無二義。今就三細六麤，迷源既遠，若返流還淨，要始覺有功，本覺乃顯。然依四相，始覺滅相，漸漸覺至生相。生相既破，歸一心源，法身全顯，名究竟覺。其在中路，未至心源，皆非究竟也。故下約四相以明始覺之漸。\n此義云何？如凡夫人覺知前念起惡故，能止後念令其不起，雖復名覺，即是不覺故。\n此徵釋上究竟不究竟義，以明始覺漸次也。若約返流寄位，當依三細六麤。此中正說一心生滅，尚未發明麤細之相。今因說始覺，故姑就始終生住異滅四相，以明從凡至聖，以顯返流漸漸至究竟覺，假此以顯始覺之相也。如凡夫人下，謂從觀行位，先覺滅相也。言覺滅相者，謂眾生造業之心，念念生滅，未曾暫止。今覺此一念滅處，正是引起後念造業之心令生也。故覺了前念起惡之心滅時，即就滅處止其後念之惡，更不容起。故念念滅時，念念止之，止之既久，則令惡念不生，此所謂止惡防非。故雖覺惡念，不容其起，但在生滅心中遏捺，未見不生滅性，故云雖覺即是不覺。若約後六麤，當覺起業相。\n如二乘觀智，初發意菩薩等覺，於念異、念無異相，以捨麤分別執著相故，名相似覺。\n此明覺異相，當三賢位也。言如二乘觀智者，謂二乘人作生空觀，破分別我執。初發意菩薩即依彼生空，作法空觀，破分別法執。從信入住，至十向滿心，漸斷分別二障，名相似覺，為覺異相。言異相者，謂我法差別，對待不忘，漸漸覺破，執取之念了不可得，故云念無異相。約六麤當破執取，計名字故，云捨麤分別執著故。以未見真如，但比觀而知，故云相似。\n如法身菩薩等，覺於念住，念無住相，以離分別麤念相故，名隨分覺。\n此明覺住相，當地上菩薩也。言法身者，謂地上菩薩，依真如法為自體，故名法身。言住相者，謂分別境界，能所對待，念念未忘，心有所著，故云住相。今地上菩薩，入真如觀，觀察自心，念念分別，住無住相，則能離分別麤念。此約六麤三細，當覺智相相續，及能見能現四種住相。此四名為俱生我法二執，分破分證，故名隨分覺。此上三相，皆非究竟，以未至心源故。\n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n此明覺生相也。謂十地菩薩真窮惑盡，悉皆究竟，故云滿足方便。言方便者，乃觀行修斷之法也。以此菩薩研真斷惑，至此以一念觀心與無念相應，從此更無可斷矣。此總顯究竟覺心。下明究竟之所以。言相應者，但覺一念無明動心初起之時，自心體中了無初起之相，本自寂滅無生，故云心無初相。是則無念真心遠離最初微細動念，故得見心性。既無生相變異，唯一心源，故云心即常住。至此始本合一，名究竟覺也。\n是故脩多羅說：若有眾生能觀無念者，則為向佛智故。\n此證明無念為成佛之捷要也。意謂不但菩薩修斷，以至無念，名為究竟。即凡諸眾生，二六時中，苟能觀察無念者，則念念向佛智矣。成佛之要，無踰此者，故特揭示於此。\n又心起者無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謂無念，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n此重顯無念，以釋心有初相之疑也。恐惑者聞覺心初起之說，將謂有初相可知，故此釋云：又心起者，無有初相可知。今言知初相者，葢知最初本無念也。以此無念為究竟覺，則知一切眾生皆不名覺，以從來未曾離念。以有此念，故說無始無明。由是觀之，一切眾生無邊生死，但依一念而繫之也。\n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n此明究竟一心真源也。良以真源湛寂，本無生滅。然此生滅，但因妄念而有。今若得無念，則知四相同時，寂滅平等，唯一真心，更無先後。是則真覺圓明，本來不迷，又何有覺？以寂滅心中，四相同時，其體本空，故皆無自立。以當體無生，故云平等同一真覺。此言既無四相可覺，又何有始覺之異耶？此實究竟一心之旨也。\n上明始覺。\n下明本覺義，有二：\n初明隨緣本覺。\n二，明性淨本覺。\n且初。\n復次，本覺隨染分別生二種相，與彼本覺不相捨離。云何為二？一者、智淨相，二者、不思議業相。\n此承上始覺有功本覺乃顯，故此明本覺出纏還淨有二種相也。言生二種者，以前云黎耶生一切法，以本覺內熏起始覺之智轉染令淨，顯此二種故云生，用不離體故云不相捨離。言智淨相者，由始覺智除染還淨，此出纏本覺也。不思議業相者，謂本覺轉染還淨，自然而有不思議用也。\n此標名。\n下釋相。\n智淨相者，謂依法力熏習，如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湻淨故。\n此明本覺出纏智淨相也。依法力者，謂由真如內熏之力，及所流教法外熏之力，發起信解，依教熏修，故云法力熏習。此地前三賢比觀相似行也。以修習力，得見真如，稱真實而修，故云如實修行。此登地修真如三昧也。滿足方便者，以至八地，深證真如，破和合識內根本無明，滅三細相續微細生相，顯現法身，染緣脫盡，覺體湻淨，此全仗始覺之功也。\n此義云何？以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非可壞、非不可壞。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故。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故。\n此明相滅性不壞，以釋上滅相續心之疑也。恐疑者，前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成阿黎耶識，此識生滅即相續心也。今滅相續心則連體俱滅，豈不淪於斷滅耶？故此釋云：生滅者，心之相也；不生滅者，心之體也。以一切生滅心相皆是無明，以此無明依真而起，故云不離覺性。非一非異，故云非可壞非不可壞。以非一故可壞，以無明生滅而覺性不生滅。然可壞者，無明生滅心也。如波因水，有波可滅而水不可滅，濕性不壞故。以非異故不可壞，以無明不離覺性，其體本空，故云俱無形相。無明實性即是覺性，是則但了無明體空，則相續心相自滅，非覺性滅，智性不壞故也。楞伽云：非自真相識滅，但業相滅。若自真相識滅者，藏識則滅。藏識若滅者，不異外道斷見論議。故可滅者，乃轉識生滅心相，非不生滅之心體也。\n不思議業相者，以依智淨相能作一切勝妙境界，所謂無量功德之相常無斷絕，隨眾生根自然相應，種種而現得利益故。\n此明本覺還淨，而有不思議業用也。意謂本覺在迷，而眾生依之造業，故云業力不可思議。今出纏還淨，而本有不思議神通妙用，能作勝妙境界無量功德之相，隨眾生根自然相應而現，令得利益。此正觀音大士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即得上與十方諸佛同一慈力，下與六道眾生共一悲仰，故能現三十二應、十四無畏等一一功德，利益眾生。此不思議力，性自具足，故云依智淨相也。故唯識若破七識，則云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諸佛既爾，則眾生有能修得本智，則妙用亦然。此顯始覺之成功也。\n上明隨染本覺竟。\n下明性淨本覺。\n復次，覺體相者，有四種大義與虗空等，猶如淨鏡。\n此標性淨覺體，意顯不迷之本覺也。謂即指前覺體，故云復次。上由始覺所顯智淨相，意顯屬修生；此下四種，顯屬本有，故云覺體相。以虗空喻其廣博包含，以淨鏡喻其圓明能現，二喻相成，故雙舉之。若依法界一心，約海印三昧，則虗空即鏡，以森羅萬象皆現於空鏡之中。若海湛空澄，則空鏡之影像印於海底，謂之海印。佛心普印法界，故名海印三昧。此理更著。\n云何為四？一者、如實空鏡，遠離一切心境界相，無法可現，非覺照義故。\n此明性淨本覺，如實體空義也。謂本有真心，乃真如實體，本自清淨，不屬迷悟，不假修為，廣博包含，寂滅離相，故云遠離一切心境界相。絕諸對待，唯一真心，故云無法可現。寂滅湛然，故云非覺照義。此乃眾生本具法身，不假始覺而有者。\n二者、因熏習鏡，謂如實不空，一切世間境界悉於中現，不出、不入，不失、不壞，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體不動，具足無漏，熏眾生故。\n此明性淨如實不空義也。此有二義：先明不空，次明熏習。言不空者，謂此真覺之體如大圓鏡，一切世間境界悉於中現，以十法界染淨、依正、因果皆在此一心中分明顯現。此心本無內外，故云不出不入；緣至即現，故云不失；所現即真，故云不壞；以離生滅，故云常住一心。此心亦名常住法身，即是一切諸法真實之性，故在無情謂之法性，在有情謂之佛性，以眾生本具故作內熏之因也。又一切下，明熏習義。謂此覺性雖在眾生無明染汙之中，其體清淨故，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以智體不動故，以性具恒沙無漏淨德故，能與眾生作內熏之因，故令眾生覺悟無常、厭生死苦、發心修行、求出離道，實仗此自體為內熏之因，故云因熏習也。\n三者法出離鏡，謂不空法出煩惱礙智礙，離和合相湻淨明故。\n此明本有覺性，依法出離也。謂眾生覺性，本自具有智慧德相，但為妄想顛倒，而不證得。今由始覺之功，治障離垢，斷二種礙，破和合識，顯現本有湻淨明故。譬如磨鏡，垢淨明現。雖云雖垢，而光明本有，不是新生。但一向障蔽，今始出離耳。\n四者、緣熏習鏡，謂依法出離故，徧照眾生之心令修善根，隨念示現故。\n此明出纏本覺，即能與眾生作外緣熏習也。言法出離者，即上離障出纏之本覺也。謂此覺體，生佛等同，向為眾生本有佛性，作內熏之因。今修行者，離障出纏，證得法身，即能徧照眾生之心，而起同體大悲，現種種身相，調伏眾生，作外熏之緣。以大圓鏡，平等顯現，與眾生心，光明互照。以眾生迷而不覺，覺智圓明，故能徧照也。\n上釋覺義。\n下釋不覺義。\n所言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念無自相不離本覺。猶如迷人依方故迷，若離於方則無有迷；眾生亦爾，依覺故迷，若離覺性則無不覺。以有不覺妄想心故，能知名義為說真覺；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n此明不覺依覺而有，要顯不覺即覺也。問曰：覺性湛然，圓明寂照，何以而成不覺耶？答曰：由不稱真實，而知真如法一，故忽然心起，而有其念。即此一念，名為生相無明。由此無明，即失本明，故云不覺。即此一念，本無自相，不離本覺之體，是則全真覺之體，而成不覺。故如迷人依方故迷，故眾生依覺故迷。若離覺性，則無不覺之相矣。問曰：何以知其不覺即真覺耶？答曰：然。不覺者，乃眾生妄想之心也。眾生雖是妄想，一向不覺。若今指示即心是佛，即能知名義。以能知名識義，便是本有真覺之性。軌持生解，以此故為說眾生佛性，即是真覺。以此不覺，乃是真覺全體而成。故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以此不覺即覺，故眾生但一念迴光，即同本有。能知無念，便證法身。\n上明根本不覺。\n下明枝末不覺二。\n初、無明不覺生三細。\n二、境界為緣長六麤。\n且初。\n復次，依不覺故，生三種相，與彼不覺相應不離。\n此標無明為因，生三細也。末不離本，故云相應不離。\n云何為三？一者、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覺即不動，動即有苦，果不離因故。\n此標無明業相也。以揀本覺不思議業，故云無明業相。以依最初一念不覺心動，即此動心名為業相。返顯覺即不動，謂覺真如則無動念，足知不覺故心動也。動即有苦者，以無邊生死苦果皆因此動念而生，故云果不離因故。若離動念則二死永亡，故云若觀無念則為向佛智。\n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不動則無見。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n此標釋轉現二相也。以能見名轉相者，謂真如智照本無能所，今既迷智體而轉為妄見，以妄有境界可見故名為轉。此見葢依動念而有，以一念動心失彼精了便成妄見，返顯不動則無見也。境界相者，即現相也。以無相真心因一念妄動，則形所相而為妄見所見之境界，故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然此境界即虗空四大之妄相。楞嚴三細云：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則先現後轉，此則先轉後現。然彼約山河大地生起之相重在境，此單約心法生起之相重在心，其實三細同時本無先後也。此三細皆依無明而立，前云若無明滅則相續心滅，葢相續心依此三細而立也。以不相離故滅則同滅。\n上明無明，不覺生三細。\n下明境界為緣生六麤。\n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云何為六？一者、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愛與不愛故。\n此標六麤。先明智相也。智即分別心也。謂先所現境界，不了唯心，虗妄創起慧數，分別逆順好醜、愛與不愛故。\n二者、相續相，依於智故生其苦樂，覺心起念相應不斷故。\n此釋相續相也。謂依所分別逆順二境，可愛則生樂受，不愛則生苦受，數數起念，相續不斷，起惑潤業，引持生死，相續不斷，故名相續相。\n三者執取相，依於相續緣念境界，住持苦樂心起著故。\n此釋執取相也。謂先緣念境界，於苦樂等不了虗妄，深生取著。故下文云：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也。\n四者、計名字相，依於妄執分別假名言相故。\n此釋計名字相也。謂依先執取虗妄心境，分別假名言相，云計名字相。上來四相，若配我、法二執，前二法執，後二我執。又惑、業、苦三，上四皆惑，下二業苦。\n五者、起業相，依於名字，尋名取著，造種種業故。\n此釋起業相也。謂依前所分別假名言相，尋名取著，發動身口，造種種業，名起業相。\n六者業繫苦相，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n此釋業繫苦相也。謂先所造善惡等業，受苦樂等報，輪迴三界，長縛生死，不自在故，名業繫苦。\n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n此結末歸本，以顯無明為生死染法之因也。然一切染法皆依根本無明而生，根本無明乃最初動念也。以眾生從來未曾離念，故云一切染法皆是不覺之相。意顯若了無念，則一切煩惱頓斷。故此結指最初一念為生死苦本，欲令行人見苦知因，要知離念為修行之要也。\n上總釋無明為染法因。\n下雙辯真妄同異。\n復次，覺與不覺有二種相。云何為二？一者、同相，二者、異相。\n此辯真妄同異相也。初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黎耶識。今既明生滅心，要明生滅即不生滅，故此辯同異也。\n同相者，譬如種種瓦器皆同微塵性相，如是無漏無明種種業幻皆同真如性相。\n此喻顯生滅即不生滅也。依微塵而有瓦器，喻顯染淨生滅皆依真如也。無漏本覺淨法，無明染因，此二乃是真如隨緣相因，故同一真如之性也。種種業幻，謂本覺有不思議業，能作一切勝妙境界，無明業力能生三細六麤，作一切生死苦樂等事，此真妄二法皆是幻有，所謂生死涅槃皆如幻夢，故云皆同真如性相，故染淨二法皆真如相用也。\n是故脩多羅中依於此義，說一切眾生本來常住入於涅槃。菩提之法非可修相、非可作相，畢竟無得，亦無色相可見。而有見色相者，唯是隨染業幻所作，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以智相無可見故。\n此引經證成同相義也。謂覺與不覺皆即真如，故眾生本來常住入於涅槃。故淨名云：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不復更滅。謂本始二覺皆即真如，故諸佛菩提非可修相，畢竟無得。前約不覺即如，故眾生舊來入涅槃；次約覺智即真，故諸佛菩提無新得也。問曰：眾生既本是佛，何故不見報化之色相耶？答曰：但約真如性德而言，以真如法體本無色相可見故也。又問：言真如法性非色相者，何故諸佛證之而有報化種種色相耶？答曰：彼諸佛色相但隨眾生染幻心中變現，亦非本覺不空性中而有也，以本覺智非可見相故。\n異相者，如種種瓦器各各不同，如是無漏無明隨染幻差別性，染幻差別故。\n此喻明即同而異也。言種種瓦器雖同微塵，但以隨造作緣各各不同，如是本覺無明真妄二法，雖同一真如法性本無差別，但今隨染幻緣故種種差別。真妄皆言隨染差別者，以諸淨功德皆就染翻成，故單約染幻，所謂心性有動則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心性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此但就眾生心中轉變，故云隨染幻也。意謂差別者，乃是染幻差別，非真如法性有差別也。此結歸本無差別義也。\n上釋生滅心竟。\n下釋生滅因緣。\n復次，生滅因緣者，所謂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此義云何？以依阿黎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起念相續，故說為意。\n此明一心生滅乃真妄互為因緣，以顯阿黎耶識生一切法也。而眾生長劫相續生死不斷者，獨意之一法為過最重，以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也。依心者，經云：如來藏若生若滅。今識藏即如來藏，故說依心。然此藏心本無生滅，而生滅相續者乃意，而起惑造業者意之識也。此句標定，下徵釋云：此義云何？謂如何生滅相續者是意耶？答曰：以依阿棃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此生滅之源也。依心等者，謂真如一心本無生滅，但以一念妄動熏彼心體，迷本圓明故說無明。此無明依真而起，熏彼藏心變為藏識。此真如為因、無明為緣，生起賴耶當業相也。是則心通真妄。然此無明業相尚未分能所，了無對待，故雖生不生。但以無明返熏賴耶，則本有智光變為能見之妄見，令無相真體變為所現之妄境。由此見相既分能所對待，故妄見能取境界，心境和合復起念著相續不斷，故說此相續者乃意非心也。此以無明為因、境界為緣，故又生起六麤之相。所以生死相續長劫而不斷者，意之過也。論顯意為生滅之主，以七八二識通名為意，故下釋有五種。\n此意復有五種名。云何為五？一者名為業識，謂無明力不覺心動故。此顯最初生相，即名為意。二者名為轉識，依於動心能見相故。此顯能轉真智而為妄見者，亦意也。三者名為現識，所謂能現一切境界，猶如明鏡現於色像。現識亦爾，隨其五塵對至即現，無有前後，以一切時任運而起，常在前故。此顯精明識體圓現五塵境界，所以任運恒起，持而不失。常在前者，亦意之力取以為境。此三細也。四者名為智識，謂分別染淨法故。此顯八識雖能圓現五塵，但現而無分別。至分別染淨取捨者，乃意為主也。此六麤之智相也。五者名為相續識，以念相應不斷故。此正顯念念相續不斷者，指歸於意也。以一念最初無明雖生，三細心境尚未和合，故不相應。因智識分別取以為境，而念念攀緣，生生不斷者，名相續相，皆是意轉。故此三細二麤，皆名意也。住持過去無量世等善惡之業，令不失故。上言念念相續，乃自體相續。今云住持過去等業不失，乃令他生死相續。以此意乃執取善惡染淨等法，以賴耶所藏之處以為種子，名我愛執藏，故不失壞。以作未來長劫生死之因，亦意之力也。復能成熟現在未來苦樂等報，無差違故。此明以前所藏善惡種子為因，能感未來生死苦樂之果而不差者，亦意之力也。能令現在已經之事，忽然而念；未來之事，不覺妄慮。此明眾生日用念念攀緣者，蓋由種子習氣內熏，發起現行。念念不斷，現前起業者，亦意之力也。下結妄源。是故三界虗偽，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此結過歸意也。謂如來藏中，本無三界生死虛假之相，故曰唯心。於今現有三界之相者，乃意依心所作耳。若此妄意一念不生，則無六塵之相。塵相既空，則妄見亦泯，一心圓明。如此則六塵境界，又何從而有耶？蓋顯生死乃意依心所作耳。\n此明生滅因緣，最初以真如為因，以一念妄動之無明為緣，故轉彼真心而為藏識之業相也。既而妄念返熏業識，而轉成能見能現此無明，不覺生三細也。見相一立，心境對待，而妄念取為我有，分別淨穢，執之不捨，種種分別，念念相續，以取長劫生死者，此以無明為因，境界為緣，生起六麤之相。總之，皆以念念相續而為根本，故此三細二麤通名為意，故八識論通名思量。是知意乃生滅之本，故此論云：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此特生滅相續者乃意，轉至若起惑造業者乃意識，謂是此意所發之識耳。故下意識別說，顯此意為根也。向云此論不立七識，今此智相相續為意，即是七識，故云一種是思量，七識偏名意。今三細二麤通名意者，正瑜伽之作意，以念念生滅者乃作意耳，故以此意為生滅之源。\n此義云何？徵問：生滅既云是意，如何說依心生滅耶？以一切法，皆從心起，妄念而生。謂心是法界總相之體，本來不生，了無一法。今現一切法者，皆從妄念作意而生，非心生也。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諸法唯心所現，以無明不了，妄生分別。其實所分別者，皆自心耳，以心外無法故。心不見心，無相可得。以所分別者，皆妄相耳。真心無相，豈可得分別耶？當知世間一切境界，皆依眾生無明妄心而得住持。若了真心無相，則三界頓空。當知現有三界之相者，特依妄心而得住持耳。是故一切法，如鏡中像，無體可得，唯心虗妄。三界妄相，乃業幻所作，本來不實。如鏡現像，但唯眾生妄心分別而有。以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故。\n從此義云何下，徵明諸法由心生滅。葢歸重一念，為生法之本也。良以真心本無生滅，只因最初一念無明妄動，遂轉廣大無相真心，而為三界之妄法。是則諸法皆從心起，由妄念而生也。推一念元無自體，依真而立，則妄本即真。故諸法唯心，而妄分別者，皆自心也。所謂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但眾生不了心本無相，故妄境不空。故知眾生妄法，皆依妄心住持，於真心中了不可得。以一念之迷，則萬法齊彰。故云心生則種種法生。若了一念無生，則三界頓空。故云心滅則種種法滅。此論直指一心，但了一念無生，則頓發佛地。所謂若能觀無念者，則為向佛智矣。悲夫！眾生從本已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生死不斷耳。\n上明相續意。\n下明意識。\n復次言意識者，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種種妄執，隨事攀緣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又復說名分別事識，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n此明意識，即前相續識。但依凡夫取著外境，執為我我所，攀緣六塵，為我受用，故名意之識。葢以相續為根，故深執著我愛，起惑造業者，乃意識耳。此六麤之執取，計名字二麤相也。以此識外依五根分別取境，故名分離識。又通緣內外根境種種事相，故又名分別事識。此識依見愛等者，葢五住地無明，顯前五意，總依無明住地。此意識見愛等四住地煩惱，將以起惑造業也。\n上明一心生滅因緣，乃順無明流，生起生死染法。\n下明依一心生滅因緣，即染還淨，以明頓漸不同。\n依無明熏習所起識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覺。謂依菩薩從初正信發心觀察，若證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窮了。\n此略明還淨，以顯緣起甚深也。謂此根本無明，業識甚深，最極微細。今欲返妄歸真，直須破此無明根本業識，方證一心之源，乃為究竟。良由此識甚深，施功不易，以非凡夫所知境界，亦非二乘智慧所覺，以二乘不知有此識故。即菩薩修行，從初正信，發心觀察，歷過三賢，但以比觀，故少分知。乃至登地法身大士，但覺住相，以極十地究竟，亦不能盡知，皆屬分知，唯佛能了。故知此識甚深，豈易破哉。此言頓悟之難也。悲夫，今之參禪之士，此識行相，尚且不知，即以悟道自負，豈非增上慢者哉。\n下釋難知所以。\n何以故？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此明本不染而染，故難可了知，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此染而不染，難可了知，是故此義唯佛能知。所謂心性常無念故，名為不變。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n此徵明甚深難知之所以也。問：何故以識唯佛能知耶？答曰：以清淨心中本來無染，因無明故有其染心，此不染而染難可了知也。雖有染心而心體清淨常恒不變，此染而不變故難可了知也。以此甚深微細故，非三賢十聖可及，唯佛能了耳。問曰：既云有染，何以說常恒不變耶？答曰：以眾生妄想念念攀緣，而此心體恒常本自無念，即念處無念故說不變，此所以難可了知也。問曰：既云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因何而有無明耶？答曰：以不達一法界故，心體自不相應，忽然起念名為無明。即此忽然起處，最極微細不可思議，所謂不思議熏故難可了知。以從中起故唯佛能知，所以非菩薩所知也。\n上略明還淨因緣。\n下詳示約位斷惑，廣明還淨因緣。\n染心者，有六種。云何為六？一者執相應染此六麤執取計名字二相，依二乘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故此當第六意識見思二惑故，二乘及十信能離。二者不斷相應染此相續相，依信相應地修學方便從十信至十向漸漸能捨，得淨心地究竟離故從三賢至初地。三者分別智相應染此智相，依具戒地二地漸離，乃至無相方便地究竟離故從二地至七地能離。四者現色不相應染三細現相，依色自在地八地能離故。五者能見心不相應染見相，依心自在地九地能離故。六者根本業不相應染無明業相，依菩薩盡地得入如來地能離故。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入淨心地隨分得離，乃至如來地能究竟離故。\n此詳約位以辯離惑漸次淺深，廣明還淨因緣也。由前略示還淨，頓破最初根本無明，非三賢十聖所能，唯佛能了，故此詳示依位漸離之次第也。言信相應地者，乃從信入住，入生空觀，單破見思，即見愛煩惱。此地雖發心志斷無明，其力未充，麤垢先落，止能斷見思耳。執相應染，乃六麤執取，計名字相為見愛煩惱，屬第六識，正二乘所斷。不斷相應染，乃相續相，天台以此名界內外塵沙惑。三賢斷此，乃登初地，故從初住至初地能離，以捨分別二障故。分別智相應染，乃六麤之細分，即智相，屬俱生我執。然地上雖志破無明，以從初至七，有相觀多，但能破俱生我執耳。現色不相應染，乃現識，此在八地已證平等真如，得色自在，故能離之。能見不相應染，乃轉識為見相，九地得心自在，故能離之。根本業不相應染，乃業識，即業相，此依十地滿心，至等覺金剛道後斷此，即入如來果海。此上離染還淨之漸次也。上云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是則六染皆依無明為根，六染乃無明差別之相耳。今染心既滅，則無明亦隨滅。今云不達一法界義等者，正指忽然起念之無明，亦從信相應地觀察云云，乃至如來地究竟離也。實教斷無明，約四十二分，初發信心，志斷無明，義見於此。然生滅因緣，義該染淨生滅，此還淨因緣也。\n言相應義者，謂心念法異，依染淨差別而知相緣相同故。不相應義者，即心不覺常無別異，不同知相緣相故。\n釋上六染相應、不相應、所緣同異也。前三染言相應者，謂心王、心所各別，故云心念法異緣，所緣之境染淨不同。若心王緣染淨，而心所亦隨同之，故云知相緣相同，故名相應也。不相應者，乃即心不覺未分王所，不與外境相應，故常無別異，故云不相應也。此中約無明熏真心成業識，生起三細，為即心不覺未分王所，故云不相應耳。\n又染心義者，名為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無明義者，名為智礙，能障世間自然業智故。\n此明染心依無明而有，其體雖同而為礙不同也。以染心喧動為煩惱礙，故障根本智；染相差別，故障真如平等；無明昏迷，故障世間自然業智。此如量智也。此出體下，徵其相。\n此義云何？\n問意云：無明細，應障理智；染心麤，應障量智。何以不然？下釋所以。\n以依染心能見能現妄取境界，違平等性故。\n此釋煩惱障理之所以也。能見能現，三不相應染也。妄取境界，三相應染也。謂真如平等，本智無能所相，今染心妄取境界，能所對待，覿體相違，故障理智也。\n以一切法常靜無有起相，無明不覺妄與法違故，不能得隨順世間一切境界種種知故。\n此釋無明礙障量智也。以世間諸法常寂滅相，無有起動，此唯量智能知。今無明昏迷，妄有生滅，不了諸法寂靜，妄與法乖，故正障量智，使之不能隨順世間種種知也。\n上釋生滅因緣。\n下釋生滅相。\n復次，生滅相者，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麤，與心相應故；二者、細，與心不相應故。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細及細中之麤，菩薩境界；細中之細，是佛境界。此二種生滅，依於無明熏習而有，所謂依因、依緣。依因者，不覺義故；依緣者，妄作境界義故。若因滅則緣滅，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n此釋立義分中是心生滅相也。謂心本無相，因生滅麤細無明惑染以顯其相。言相應者，乃分別執計三麤，則有外境與心相應。又王所相應不相應者，心境未分，故無可相應。此辯麤細之相也。下約人以明，謂執計二染乃麤中之麤，是三賢所覺。分別相續乃麤中之細，及轉現二染乃細中之麤，是地上菩薩所覺。若無明業相乃細中之細，唯佛能了此離染之大段也。言二種生滅依無明而有者，顯此染心依因緣而生，亦依因緣而滅也。初因無明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麤，今因滅則緣亦滅矣。故因滅則三細滅，緣滅則六麤滅，此相依自然之勢也。\n問曰：若心滅者，云何相續？若相續者，云何說究竟滅？答曰：所言滅者，唯心相滅，非心體滅。\n此問答以明妄相滅而心體不滅也。葢問者以妄心為體，故疑相滅而心亦滅耳。言若心滅者，云何相續？此疑相應心若滅，則不相應染云何相續？若不相應心體不滅，則無明細染亦相續不滅，云何說究竟滅耶？意謂無明依心而有，故疑心不滅，而無明相續亦不滅也。答意但滅妄染心相，不滅心體。若心體俱滅，則墮斷滅，誰證佛果耶？\n下以喻明相滅性不滅。\n如風依水而有動相，若水滅者則風相斷絕無所依止，以水不滅風相相續，唯風滅故動相隨滅，非是水滅。無明亦爾，依心體而動，若心體滅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以體不滅心得相續，唯癡滅故心相隨滅，非心智滅。\n此喻明妄滅而心不滅也。水喻真心，風喻無明，動相喻波浪生滅相。法喻中，水滅則風相斷絕，無所依止者，顯波有麤細，因風有大小，謂大風滅則巨浪滅，不無小風微波，正喻麤染雖滅而細染尚續，如止巨浪而微波尚存，其義自含兩重耳。法合中，若心體滅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前云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言心體若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也。義顯二種生、住、滅中相，生、住、滅雖滅，而流注生、住尚在，故十地菩薩依止異熟而入佛果，故以此流注為依止，故宗門名真常流注者此耳。\n上生滅因緣相中，有二大科：初染淨生滅，次染淨相資。前染淨生滅已竟。\n下明染淨相資。\n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上\n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下\n釋染淨相資。\n復次，有四種法熏習義故，染法、淨法起不斷絕。云何為四？一者、淨法，名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為無明；三者、妄心，名為業識；四者、妄境界，所謂六塵。\n上標四種名。\n下顯熏習義。\n熏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而熏習故則有香氣。此亦如是，真如淨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無明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n上顯染淨生滅生一切法，此明染淨相熏以顯一切淨法起不斷絕也。前云阿黎耶識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上文但顯染淨生滅之相乃一往所示，未明聖凡因果相續不斷之義，故此特云真妄互相熏習，以致因果相續長劫不斷也。先列真妄心境四名，次喻明熏義。法合真妄互為因緣，經云如來藏為惡習所熏故，真如為因被無明緣所熏故，變成阿賴耶識中見相心境。又黎耶為因、境界為緣，返熏心體成六塵染相，由此故有生死流轉不斷。若以真如熏無明滅諸染因，則有淨用成四十二位，進修以取菩提涅槃常住之果，此不思議熏變之力大矣哉，故此特示之。下先明染熏，以在生滅門中，故先明無明熏真如。\n云何熏習起染法不斷？\n此徵明熏習。約有二義：一、習熏，二、資熏。謂根本無明熏真如，為習熏；業識返熏無明，增其不了，為資熏。又現行心境及諸惑相資，亦名資熏。\n所謂以依真如法故，有於無明此言無明依真而起；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即熏習真如是以真如為因，無明為緣故，即返熏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此無明熏真如，變為阿賴耶識，有於無明故。今顯無明有力，熏真如成業識故，此無明即依業識故，此業識即熏習無明，增其不了，故云；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起真如本自無念，以無明又熏習真如，增其不了故，不覺起念，此當轉相，現妄境界此當現相；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妄心初以熏真如成業識，即以業識返熏無明，令其增長，是則無明、業識和合為一故。此為因起、轉現二相，故有境界。即此境界返熏業識，生起六麤，故云境界為緣，長六麤也，令其念著此智等四麤，造種種業，受於一切身心等苦此後二麤也。\n此通顯無明為緣，熏習真如，變起三細六麤，生死染法不斷也。言無明者，即不了真如法一，故忽然念起，故名無明。經云：此無明者，非實有體，依真而起。即此一念熏習之力，障蔽本明，故失彼真明，故變真如而為業識，故云妄心。此起處難知，最極微細，故唯佛能了，大槩以一念而為生因也。真如被熏，既變為業識，則此無明一念即為依止，而業識返熏無明，增其不了，故成轉現，而三細炳然，心境因斯而立矣。故云不覺念起，現妄境界也。即以境界資熏心海，起前七波浪而成六麤，以至造業受苦，故生死不斷，實由於此耳。六麤：初二為念，次二為著。上總明由無明熏真如，變起三細六麤；下別明由一境界資熏妄心，成六麤相，故生死不斷。\n此妄境界熏習義則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念熏習，二者、增長取熏習。\n上明無明熏業識故現境界，此即以境界資熏業識，令其增長六麤中前四相也。一、增長念者，即業識無明，今以境界資熏之力，增長意識中智相相續法執分別念也。二、增長取者，即增長事識中執取計名字相人我見愛煩惱也。\n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業識根本熏習，能受阿羅漢、辟支佛、一切菩薩生死苦故此變易生死之苦；二者、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苦故此分段生死之苦。\n此明妄心資熏無明，致二種生死之苦也。一者業識資熏根本，無明不能離念，所執法相不忘，故令三乘人受變易生死之苦。二者由增長分別事識資熏見愛，無明不了，境界不實，則分別執取，起惑造業，故令凡夫受分段麤生死苦。\n無明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根本熏習，以能成就業識義故；二者、所起見愛熏習，以能成就分別事識義故。\n前無明熏真如，故有妄心等，乃約無明依真而起，以成三細六麤。總相而言，此無明熏習真如成業識，蓋約所成差別也。以此業識該五意故，謂根本無明熏真如，成五意所起見愛，乃枝末無明熏妄心，成分別事識。以前云境界熏妄心，成六麤中念著，此說無明熏真如，故不同耳。\n前染熏。\n下淨熏。\n云何熏習起淨法不斷？所謂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以熏習因緣力故，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厭求因緣故，即熏習真如。\n此明真如內熏無明，發心修行，令成淨業，此本熏也。即此淨因，反熏真如，增其勢力，此新熏也。\n自信己性當十解，知心妄動無前境界當十解，修遠離法當行向，以如實知無前境界故當初地。種種方便二地至九地，起隨順行，不取不念，乃至久遠當十地。熏習力故上明返流因行次第，無明則滅下明果斷次第。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滅前三染。以無起故，境界隨滅滅後三染。以因緣具滅故，心相皆盡，名得涅槃，成自然業。\n此明淨熏因果斷滅次第也。因行中知心妄動，解也。修遠離，行也。依解成行，修唯識尋伺等比觀。如實知，則登地見如實理。種種者，十地位中廣修萬行。不取者，所取無相。不念者，能念不生。久遠者，謂經三祇熏修也。果中根本無明，即業轉二識，故云心無有起。以無此二染為能熏，故境界隨滅。因即無明，緣即妄界，心相即六染。以無明滅，則前三不相應染盡；境界滅，則後三相應染盡。一切心相不出六染，故云皆盡。翻前妄心妄境，故得涅槃，以六染皆煩惱礙故。翻前無明成自然業，以無明為智礙故。\n上通明還淨因果。\n下別明觀行之人。\n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分別事識熏習，依諸凡夫二乘人等厭生死苦，隨力所能以漸趨向無上道故。二者意熏習，謂諸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故。\n此別釋真如所熏妄心，麤細還淨，約人以彰頓漸也。問曰：妄心熏習，應成染法，何以云成返流淨行？且論標妄心熏習，而釋云真熏者，何耶？答曰：此意最微，古今解者，但約觀行，至於妄心熏習之意，竟未發明，故未見作者之妙耳。以此章明標真如熏習，而此云妄心者，以前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但明內以真如為因，乃本熏也。次云妄心有厭，求因緣故，即熏習真如，乃新熏也。即是觀行以前云真如所熏妄心，通該五意，自有淺深，上但通說始終因果，然尚未及分別頓漸。今以受熏之妄心，返熏真如，則此能熏妄心，自有麤細二義，以明頓漸差別。若因受熏之事識發心者，故成二乘之機；若因受熏五意發心者，則成三賢十聖之機。然標妄心，乃已受真如所熏之妄心，今起觀行，返熏真如，殆非無明所熏之妄心也。微哉！\n上明妄心熏真，如麤細不同。\n下明真如熏無明，體用不同。\n真如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自體相熏習、二者用熏習。自體相熏習者，從無始世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之性，依此二義恒常熏習。以有力故，能令眾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發心修行。\n此明真如內外熏習，有體用二義也。言體者，即眾生無始以來所具無漏法性，乃本有之正因佛性，此本體也。而言相者，此即體之相，乃所具無漏功德之相，即所謂恒沙稱性功德也。言備有等者，謂此體相備有不思議之業用，在外能與一切無情作境界之性，名為法性，故法法皆真，乃外境也。內為即體之智，作所觀之境，即地上作有相無相觀，乃內境也。以具有體相不思議作用，恒常熏習之力，故能令眾生發心，厭生死，樂涅槃，知真本有，不假外求，故發心修行耳。意謂若不仗此本有真如之力，則眾生永無發心之時也。\n問曰：若如是義者，一切眾生悉有真如等皆熏習，云何有信無信無量前後差別？皆應一時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n此設問眾生等具真如發心修證不等也。然問意含有兩種差別之不等。一疑謂眾生既同稟真如，一性平等，如何有利鈍邪正信不信等無量差別之不等耶。二疑謂眾生同仗真如內熏發心，則當一時同信同修同證涅槃，如何有先後遲速無量差別之不等耶。以差別居中，義該上下，譯之巧耳。\n答曰：真如本一而有無量無邊無明，從本已來自性差別厚薄不同故。過恒河沙等上煩惱依無明起差別，我見愛染煩惱依無明起差別，如是一切煩惱依於無明所起前後無量差別，唯如來能知故。\n此答意亦有兩種差別不等。一謂眾生固是同稟真如一性，但以根本無明內熏，厚薄不等，故機有利鈍邪正信不信等之差別也。二謂雖是一等無明內熏，其所熏成之煩惱，麤細不等，故修證有遲速之差別耳。恒沙上煩惱，所知障也，細而難斷，故取證遲。我見愛染，煩惱障也，麤而易斷，故取證速。是則信與不信，利鈍遲速差別，乃無明惑染之過，非真如之有差別也。\n上約無明熏習不一。\n下約外緣不一。\n又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乃得成辦。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無人知，不假方便能自燒木，無有是處。\n此約緣具闕，明不一也。佛性有三，謂正因、緣因、了因。然真如乃本具正因，佛性也；善知識助發，緣因也；因緣具足，方得開悟，了因也。如鑽木取火因緣，木中火喻正因，人力鑽取喻緣因，火出燒木喻斷證了因。\n眾生亦爾，雖有正因熏習之力，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若雖有外緣之力，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亦不能究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n眾生本具佛性為正因，佛、菩薩、善知識所說真如、所流教法為外緣。得此內外交熏故，斷惑證真則易；若一有所缺，則不能厭生死苦樂求涅槃。\n若因緣具足者，所謂自有熏習之力。又為諸佛菩薩等慈悲願護故，能起厭苦之心，信有涅槃，修習善根。以修善根成熟故，則值諸佛菩薩示教利喜，乃能進趣向涅槃道。\n此明因緣具足故成就道果之易也。謂修行者內仗真如勝因熏習之力，外有諸佛菩薩勝緣助發之力，故令速趣涅槃耳。示教利喜者，謂得開示教誨利益歡喜，此助緣之勝也。\n上明自性之用。\n下明真如之用。\n用熏習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如是外緣有無量義，略說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差別緣，二者、平等緣。\n此二種緣，乃諸佛菩薩已證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用，隨眾生心感而應現，以悲願力作種種身形事業成就物機，以為發心求道眾生作外助緣，此法身之用，故為真如用也。以眾生所具本覺心體，即是諸佛平等法身，體同而用亦同，故眾生有發心之用，故感諸佛成就之用也。言差別平等者，在能感之機發心不等，故應有差別平等之不一，謂從事識發心者，則現隨類種種化身為差別緣，若從業識發心者，則現報身而為平等緣，隨其所感而應現也。\n差別緣者，此人依於諸佛菩薩等，從初發意始求道時，乃至得佛，於中若見若念，或為眷屬父母諸親，或為給使，或為知友，或為冤家，或起四攝。\n此略示差別緣相也。差別雖多，不出慈愛以攝之，居卑以事之，同類以益之，冤家以折之，四攝以攝之，五者而已。故若見其身，若念其德，以此五類而已。\n乃至一切所作無量行緣，以起大悲熏習之力，能令眾生增長善根，若見若聞得利益故。\n此顯諸佛菩薩成就眾生作外緣者，無非出於無作大悲熏習之力，殆非有心而作也。此言化用之差別。\n此緣有二種：一者、近緣，速得度故；二者、遠緣，久遠得度故。是近、遠二緣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行緣，二者、受道緣。\n此明能化久近差別也。此二種緣通始終因果，故云久近。如佛於大通智勝佛時為弟子下，一乘緣種今乃成熟各得授記，此久緣也。如佛住世靈山所化之機，見佛新發心者為近緣，又為將來得度因緣，此通約時說。又經云：佛言：我今出世開示一切眾生，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此增長緣。又云：各得生長。此受道緣也。若約位遠近，若二乘三賢增長者近，若十地佛果成就者遠，總約機說可以意會。\n平等緣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常恒不捨，以同體智力故，隨應見聞而現作業，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n此明平等緣也。謂諸佛菩薩，皆本願度脫一切眾生，故以同體悲智，恒熏不捨。以眾生乃諸佛心內之眾生，故念念熏習，未曾一念暫捨。故眾生但有能入三昧者，隨其夙習見聞，即於三昧中現身說法，令其成就。如普賢之現身，觀音之隨應，皆平等緣也。\n此體用熏習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未相應，謂凡夫、二乘、初發意菩薩等，以意意識熏習，依信力故而能修行。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與用相應故。\n此合明能熏真如體用平等，而所熏之機有差別也。以凡夫二乘初發心菩薩，但依意識熏習，發心者淺，唯依信力修行，未能深入真如三昧，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未得自在智業與用相應，此差別在機。\n二者、已相應，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無明故。\n此合明體用平等也。謂地上菩薩已證真如得無分別心，故得與真如體用相應者，以唯依法力任運進修，是故得與真如體用相應也。以真智照理故云法力，任運無功故云自然，以此智行熏習真如，故得滅無明惑而與諸佛體用相應也。以初地至七地與體相應，八地已後與用相應，以二乘三賢依六識比觀，故未得相應也。\n上明染淨相資中，染淨熏習已竟。\n下明染淨熏習盡不盡義。\n復次，染法從無始已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則有斷；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此義云何？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故無有斷。\n此總結染淨熏習斷不斷義也。謂染法無始有終，真如淨法則無始終。以無明染因依真而起，此則真如乃無始之無始也。及以真如熏習，無明斷盡成佛，此則無明滅盡時，法身顯現，而有不思議大用，無窮無盡。故染法有盡，而淨法無盡也。\n前釋生滅門中，是心生滅因緣相已竟。\n下釋體相用三大，以初標云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至此乃釋也。\n復次，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從本已來自性滿足一切功德。\n此言十法界，通以真如為自體相，即所謂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由聖凡均稟，不屬迷悟，故無增減。以本自真常，無生無滅，廣博包含，染淨融通，故云滿足一切功德。\n所謂：有大智慧光明義故。\n此下言性具功德也。常光朗照，無明惑染，暗不能昏，故云自體有大智慧光明，即是毗盧遮那法身真體。\n徧照法界義故。\n實智照理，理無不徹；權智鑑物，物無不窮。\n真實識知義故。\n以圓照忘緣，離諸根量，故云真實識知。\n自性清淨心義故。\n謂如來藏性永離惑染，故云自性清淨。\n常樂我淨義故。\n窮三際而無改曰常，在眾苦而不干曰樂，處生死而莫拘曰我，歷九相而不染曰淨。\n清涼不變，自在義故。\n永離熱惱，故曰清涼。四相莫遷，故曰不變。業不能繫，故曰自在。\n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n恒沙德相不異真體，故云不離。無始相續，故云不斷。等同一味，故云不異。以性相融通，一多無礙，理事交徹，染淨無二，故云不思議。法身本具，唯佛證窮，故云佛法。以無法不包，無所少欠，故云滿足。以能含攝無量性德，故云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初云總相大法門體，故結歸如來藏心也。\n問曰：上說真如其體平等離一切相，云何復說體有如是種種功德？\n此執體疑相難也。\n答曰：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義云何？以無分別離分別相，是故無二。\n此答以即體之相，相不異體，故無分別。如大海水，同一味故，以唯一真故。以差別者，乃分別心也。真如永離能所分別，故無二耳。\n復以何義得說差別？以依業識生滅相示。\n既其真如體相不二，以何義故，說有如是差別耶？以依生滅業識，具有恒沙染法，故知轉染反淨，即有恒沙淨德差別之相也。\n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於念，而有妄心。不覺念起，見諸境界，故說無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義故。若心起見，則有不見之相。心性離見，即是徧照法界義故。以依無明妄心，染法反淨，故知真如有大智慧光明義也。若心有動，非真識知，無有自性。以動即妄想，妄即非真。妄無自性，動隨染緣。故知不動則是真實識知，離染真淨。非常非樂，非我非淨，熱惱衰變，則不自在。反此染法，即知真如有真常真樂真我真淨義也。乃至具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對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n此云何下。廣顯示義也。謂真如本自不動無差別相，何從而知？但對心動即有如是恒沙妄染之相，反此不動則知具有恒沙諸淨功德也。\n若心有起，更見前法可念者，則有所少。如是淨法無量功德，即是一心，更無所念，是故滿足，名為法身如來之藏。\n此明淨法滿足義也。若心有起，則無明染法未盡，淨心未圓，則於心外尚有可念者，即是所少。今以一心圓滿，諸妄盡淨，則無量淨德即是一心，外無可念，性自具足，是名法身如來之藏，含攝無量淨德。以迷為識藏，則含攝無量染法。今返妄還源，故成無量淨德耳。\n上釋相二大竟。\n下釋用大。\n復次真如用者，所謂諸佛如來本在因地，發大慈悲修諸波羅蜜，攝化眾生立大誓願，盡欲度脫等眾生界，亦不限劫數盡於未來，以取一切眾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眾生相此舉本大願也，即廣大心、長時心，舉悲智大方便也。如己身，悲深也。不取相，智深也。兼上亦不顛倒心也。此以何義？謂如實知一切眾生及與己身，真如平等無別異故。\n此對果舉因，以明用大之本也。謂諸佛因中，以見一切眾生與己同一真如法身，愍其沈迷，故起同體大悲，願度一切，誓盡眾生界，不限劫數，因此修行六度，以為正行，教化眾生，無有疲厭，此廣大心、長時心也。所以不退者，以取一切眾生如己身故，而亦不見有眾生相故也。眾生如己身悲深，不取相智深，此二不顛倒心也。何以不取眾生相耶？以如實知眾生與己真如平等，此第一心也。故論云：廣大第一長，其心不顛倒。此諸佛因心也。\n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即與真如等徧一切處，又亦無有用相可得。\n此明因智滅惑，顯現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用也。謂此大用，法身本具，但向被無明障蔽不顯，今因智破惑，故乃得顯，而與真如等，徧一切處。以真如離相故，用亦無相可得。\n何以故？謂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n此問：何故用無用相？既無用相，何能利益眾生耶？答：以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離於施作，故無用相。但隨眾生機感，隨其見聞得益，故說為用。此所謂清淨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眾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故云用無用相。返顯若無機感，則唯是妙理本智，更無世諦生滅等相。\n此用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n此下就因明果，以顯用相不同也。凡夫、二乘不知唯識，向計外塵乃六識分別，故見佛身亦從外來，以不知七識所現細相，故但見應身。麤相，即三十二相。應身，佛也。所謂變相觀空，所見三類分身之佛也。所以不能見細相者，以不知轉識現，故下報身即轉識所現也。所言依識見佛者，以佛真法身即眾生本覺真如佛性，今以內熏之因力故，眾生發心厭苦求佛，以六識受熏，識麤熏淺，故佛相亦麤耳。故此見佛約本熏說，非無因而現也。言細相依轉識現者，意顯無明雖迷真如而成業識，但一念不覺，尚未離真，以未和合，故未分能所。及至轉相，則生滅與不生滅和合，即變法身真智而為妄見，變真理而為妄相，為眾生之始妄見境界。今返妄歸真，從麤至細，斷至轉識，則本智現前，法身顯露。以智照理，則如來藏中自性功德一時顯現，所見佛身微細妙相乃知唯心所現，故不從外來。此葢從本熏業識所現，故云轉識現耳。\n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n此明依轉識現報身也。此菩薩從十解初心，以本熏業識，作唯識觀，歷三賢十地，究竟三昧。心中所見佛身，乃報身細相，實唯心現，不從外來。而言用者，乃本覺真如自體之用，非外佛現身之用也。有作佛隨機現者，非此義也。以此中意，正約熏變之用故。通覈上下文意，仍以佛隨機現為是。\n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失。\n此舉依正二報，總顯所見細相也。此即華嚴盧舍那佛，身土自他無障無礙，等周法界，故離分際一真報境，所謂大火所燒，此土安穩，故云不毀不失。\n如是功德，皆因諸波羅蜜等無漏行熏及不思議熏之所成就，具足無量樂相，故說為報。\n此結果，由因釋報身得名也。如是依正二報，皆由十度行熏，及本覺不思議內熏之功，以結顯因熏習義也。\n又為凡夫所見者，是其麤色，隨於六道各見不同，種種異類非受樂相，故說為應。\n此別釋應身非一，蓋隨類所見不同也。以六道見佛，各隨業感，其相不同。以見同類，故云非受樂相。\n復次初發意菩薩等所見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見，知彼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離於分齊，唯依心現不離真如。然此菩薩猶自分別，以未入法身位故。\n此別釋三賢所見，不同地上也。前云依業識，從初發意至究竟地，乃總說所見皆報身相，然其中亦有淺深，不無分滿，故此重明也。此明三賢發心，志斷無明，深信真如，但依六識分別比觀，但相似覺，故云少分見。以分別未忘，未證真如，不同地上，故云未入法身。\n若得淨心，所見微妙其用轉勝，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n此明地上所見報身，亦漸漸圓滿，至金剛後心，真窮惑盡，故云見之究竟。\n若離業識則無見相，以諸佛法身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故。\n上言依業識見者，乃是報身，猶有所見，以未見法身故。今明若離業識，則見法身，以法身真體唯一真心，絕諸對待，了無色相能所，故云無有彼此迭相見故。蓋言可見者，雖是細妙，但屬修顯，從迷中返悟，故未離能所色相。此法身真體乃一心真源，不屬迷悟，不借緣生，自此天真為正因佛性，故結指為究竟極則。\n問曰：若諸佛法身離於色相者，云何能現色相？\n此問明法身離相，不礙現相也。\n答曰：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從本已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徧一切處所現之色無有分齊，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菩薩、無量報身、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此非心識分別能知，以真如自在用義故。\n答：意以明法報冥一，色心不二，總顯一真無障礙法界，以歸究竟一心真源也。法身者，一心之異稱也。以心為萬化之源，故云法身。是色之體，故能現色。譬如虗空非色，而能出生色相。故云從本已來，色心不二也。以事攬理，成全空成色，故云色性即智性。故以色體本空，故說為智身，所謂色即是空也。以全理成事，故事即理。譬如虗空，徧至一切色非色處，所謂空即是色也。由理事不二，故色隨空徧，無有分齊。由無二無分，故身土自他無障無礙。故十方世界，無量菩薩之報身，依報莊嚴之國土，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所以華藏海中，帝網諸剎，重重交羅。由理事無礙，故得事事無礙。此非心識所知，皆是真如大自在用也。良由體周而用徧，皆一心真如之用。故論宗一心，為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故解釋正義，而結歸於此。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故於生滅門中，究竟顯一心之極則耳。\n前顯示正義中，大科分二：\n初顯動靜不一，從一心真如者起，至此二門分別已竟。\n下第二、會相入實，顯動靜不二。\n復次，顯示從生滅門即入真如門。\n此令觀生本無生，即生滅以入真如門也。\n所謂推求五陰，色之與心，六塵境界，畢竟無念。以心無形相，十方求之，終不可得。如人迷故，謂東為西，方實不轉。眾生亦爾，無明迷故，謂心為念，心實不動。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n此示正觀為頓悟一心之妙也。謂一真法界，本無色心，何有五陰之眾生耶？良由最初一念不覺，是謂無明。以無明力，即變一心而為業識。依業識見相二分，以為色心和合，故有五陰之眾生。是則眾生五陰，皆因一念而有也。故今不必計眾生之真偽，但觀一念起處，本自無念。無念即無生，無生則眾生本無，又何有色心諸法耶？所以教令直觀無念，即當下頓入真如門矣。此觀無念一著，乃佛祖指示修行之的訣。故達磨西來，教二祖將心來與汝安。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六祖云：本來無物。以下諸祖，無不指示離念境界。故今參禪，不了無念之旨，更起種種玄妙思量，豈祖師西來意耶？不唯此論，即一大藏千七百，則總歸無念一語，無剩法矣。學者識之。\n上顯示正義竟。\n下對治邪執。\n對治邪執者，一切邪執皆依我見，若離於我則無邪執。是我見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人我見，二者、法我見。\n人我見者，計五蘊實有主宰，是佛法內初學大乘人迷教妄執，隨言執義者，非是外道等所起也。法我見者，計五蘊等一切法各有體性，即二乘所起也。\n人我見者，依諸凡夫說有五種。云何為五？\n此先明人我見有二種：一者、凡夫執五蘊以為實我，依之妄起邪執；二者、如來藏中有本覺義，執為能證，故云存我、覺我，此是菩薩所執。今云人我見，乃是凡夫初學佛法，聞前二門分別不解，離言隨語起執者，故皆以所聞佛法而言也。\n一者、聞脩多羅說如來法身畢竟寂寞猶如虗空，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虗空是如來性。云何對治？明虗空相是其妄法，體無不實。以對色故有，是可見相，令心生滅。以一切色法本來是心，實無外色。若無色者，則無虗空之相，所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離於妄動，則一切境界滅，唯一真心無所不徧。此謂如來廣大性智究竟之義，非如虗空相故。\n此破妄執事空以為法身體也。以眾生不達法身無相之理，執佛色身為有礙之色質，故說法身猶如虗空，以破彼執。聞者不達，遂妄以頑空是如來性，此邪執也。云何對治？乃破之曰：虗空是其妄法，乃妄情徧計，其體不實，理本無也。何者？以此虗空乃對色所顯，徧計妄執為有，令心生滅，非法身也。何以虗空是妄法耶？以一切色法唯心所現，色本無也。若無色法而虗空亦無，何以空色俱無耶？所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離妄念則一切境界頓滅，則唯一真心無所不徧。此之謂如來法身廣大性智，非如虗空相也。\n二者聞脩多羅說世間諸法畢竟體空，乃至涅槃真如之法亦畢竟空，本來自空離一切相。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真如涅槃之性唯是其空。云何對治？明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量性功德故。\n此破真如涅槃為斷滅空也。以有不了世出世法假名非真，計為實有者，說畢竟體空，以破彼計。聞者不知破著之言，遂執言妄計真如涅槃為斷滅空。云何對治？明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漏性功德故。上執虗空為法身，此執法身為斷滅空，皆墮空見者。\n三者聞脩多羅說如來之藏無有增減，體備一切功德之法。以不解故，即謂如來之藏有色心法自相差別。云何對治？以唯依真如義說故，因生滅染義示現說差別故。\n此破執如來藏性同色心也。如有聞說如來藏性體具眾德，以不解本無差別，遂執如來藏同色心差別之法。此不善義，執真同妄也。云何對治？謂一切法本無差別，唯依真如隨緣而有，法法皆真，唯一真如，色心不二，元無差別，但因生滅染義示現諸差別耳。乃對妄翻染，說有差別，真如自性豈同色心差別耶？此破妄執如來藏同色心者也。\n四者、聞脩多羅說：一切世間生死染法皆依如來藏而有，一切諸法不離真如。以不解故，謂如來藏自體具有一切世間生死等法。云何對治？以如來藏從本已來唯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不離、不斷、不異真如義故。以過恒沙等煩惱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無，從無始世來未曾與如來藏相應故。若如來藏體有妄法，而使證會永息妄者，無有是處。\n此破執如來藏性有生死染法也。以聞說妄依真起，以不解隨緣之義，遂執藏性具有生死染法。此執真有妄染也。云何對治？謂如來藏從本以來，唯具恒沙性德，不異真如。以諸染法唯是妄有，本無自性，從來不與藏性相應。若使藏體果有妄法，則使證真息妄者，無有是處也。此二執藏性同色，心有生死染法，以不解隨緣妄執為實有者。\n五者聞脩多羅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謂眾生有始。以見始故，復謂如來所得涅槃有其終盡還作眾生。云何對治？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若說三界外更有眾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經說。又如來藏無有後際，諸佛所得涅槃與之相應則無後際故。\n此破執生死涅槃有始終見也。以聞說依如來藏有生死涅槃，以不解故，遂執眾生有始，涅槃終盡，還作眾生。此由聞妄依真起，便謂真先妄後，故執眾生有始，復執涅槃有終，還作眾生，故起始終之見。云何對治？謂眾生因無明而有，迷如來藏。且藏性無有前際，況無明無始，豈有眾生始起耶？若說三界外有眾生始起者，即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又如來藏無有後際，而諸佛所得涅槃，但與之相應而已，豈有終盡耶？此上五見，乃凡夫有我見者，聞說佛法，以六識分別，不能離言得義，妄執言說，謬起此計耳。\n法我見者，依二乘鈍根故。如來但為說人無我，以說不究竟見有五陰生滅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云何對治？以五陰法自性不生，則無有滅，本來涅槃故。\n此破二乘妄見，有生死可厭，有涅槃可證，為法我見也。以聞如來但說五陰無常，未說生死即真常，以說不究竟故，妄起此計耳。以生死涅槃為我所計之法，故云法我見也。\n上明對治離。\n下明究竟離。\n復次，究竟離妄執者，當知染法、淨法皆悉相待，無有自相可說。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非色、非心，非智、非識，非有、非無，畢竟不可說相。而有言說者，當知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說引導眾生。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以念一切法，令心生滅，不入實智故。\n此明究竟忘言，總歸無念，妙契真如，以遣一往言說相也。以前染淨相待，對破空有等說，乃隨病設藥，皆是對待之說，未能究竟離言。今則藥病俱遣，能所兩忘，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心智路絕，世出世法，一切皆非，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畢竟不可說相，方為究竟離言，以顯真如也。於不可說，而有如上所說者，蓋是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說，引導眾生，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故也。所以必欲離念者，以念一切法，令心生滅，不入實智故。由前真如門云：一切言說，假名無實，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真如。又云：若離於念，名為得入。故此解釋二門已畢，總明染淨相待，指歸離念真如，通遣一往言說相也。其旨微哉。\n前對治邪執已竟。\n下分別發趣道相。\n分別發趣道相者，謂一切諸佛所證之道，一切菩薩發心修行趣向義故。\n此標章釋名，以釋立義分中乘義也。謂前一往所明真如生滅二門，統歸一心，諸佛證此以為菩提涅槃之道果，所謂大也。一切菩薩發心修行所趣向者，亦以此心為究竟地，所謂乘也。謂前已開解，非行不階，故今以行進趣解境，以取實證，非空解也。然所趣之行，發心雖一，而淺深不等，故須分別各有其相，故云分別發趣道相。由依解發行，行起解絕，故云道相。\n略說發心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信成就發心；二者、解行發心；三者、證發心。\n此標發心有三種相也。然此三種，通該五十一位，自有深淺不同，而皆云發心者，以發有不同。然信成就發心，十信滿心，初發心住，乃發起之發，亦是開發之發，以十住初心，三智五眼，一時開發故。解行發心，乃發行趣進之發，義該行向，順行十度，入十迴向位也。證發心者，乃登地菩薩，已破無明，發真如用，乃發用之發，故不同耳。\n信成就發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發心？所謂依不定聚眾生。\n此標問，明發心之人也。不定聚者，有三聚，謂正定、邪定、不定也。今不定聚，乃信前初發大心，而志未決定，或進或退，謂之毛道。凡夫謂心如空中之毛，故云不定聚也。謂此即天台五品觀行位人也。\n有熏習善根力故，信業果報，能起十善，厭生死苦，欲求無上菩提。\n此辨最初發心因行也。熏習者，以有本覺內熏，及外聞真如所流教法資熏，并前世所修諸善根力因緣合集，故發心厭生死苦，欲求涅槃。然此但能信業果，未入觀行，故當信前。\n得值諸佛，親承供養，修行信心，經一萬劫。信心成就故，諸佛菩薩教令發心；或以大悲故，能自發心；或因正法欲滅，以護法因緣故，能自發心。如是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定聚，畢竟不退，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n此明由行緣資成信心住修習位也，得值諸佛發心之因也，經一萬劫修之時也，教令等發心之緣也。由此內因外緣故，得發決定信心入正定聚，以發正信是成佛之正因，從此永不退失。故下明不定。\n若有眾生善根微少，久遠已來煩惱深厚，雖值於佛亦得供養，然起人天種子，或起二乘種子。設有求大乘者，根則不定，若進若退。或有供養諸佛未經一萬劫，於中遇緣亦有發心，所謂見佛色相而發其心，或因供養眾僧而發其心，或因二乘之人教令發心，或學他發心。如是等發心悉皆不定，遇惡因緣，或便退失墮二乘地。\n此明不定性人，內外因緣微劣，故有退失也。善根微少，乃內熏力微也。惑重德薄，或倒求人天，或冀二乘，故於大乘進退未決。供佛未萬劫，則時猶未滿，及遇緣不勝，以見佛供僧皆住色相，或遇師下劣，或非本心，如此因緣皆有退墮，以未入信心，不得決定故也。\n復次，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略說三種。云何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n上明發心因緣，此正明所發之心也。一直心者，所謂心如絃直，可以入道，謂無委曲偏邪之相，由是正念真如，此即真如三昧也。以真如為二行之本，以具無漏功德，故為自利之本；觀眾生性同，故為利他之本；以知體具眾德，故樂修一切善行，修無修相，一一稱性，故為深心，為自利行本；以同體大悲，廣拔物苦，令得菩提，為利他行本。妙行雖廣，三心統收，故云略說三也。\n問曰：上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答曰：譬如大摩尼寶體性明淨，而有鑛穢之垢。若人雖念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如是眾生真如之法體性空淨，而有無量煩惱垢染。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以垢無量徧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n問：明理一惑異，故須眾善也。問：謂上說體相無異，是則唯念真如足矣，又何假眾善耶？答：以惑有眾多，故須眾善也。以稱理而修，故外淨妄染，內順真如。方便，即觀行也。\n下明依上三心說四種方便。\n略說方便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行根本方便。謂觀一切法自性無生，離於妄見不住生死；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起於大悲修諸福德，攝化眾生不住涅槃，以隨順法性無住故。\n此依上三心，立四方便。先明直心正念真如，修無住行也。依真如起行，故為行根本。謂法本無生，離於妄見。依於大智，能斷煩惱，故不住生死，觀法緣合，業果不失。依大悲故，修諸福德，攝化眾生，而不住涅槃。謂空有不住，二利齊修，故名無住行。以性本無住，故隨順法性而修也。\n二者能止方便，謂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令增長，以隨順法性離諸過故。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謂勤供養禮拜三寶，讚歎隨喜勸請諸佛，以愛敬三寶湻厚心故信得增長，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所護故，能銷業障善根不退，以隨順法性離癡障故。\n此二、依深心修止作方便二利行也。言止方便者，謂未作之惡慚愧能止，已作之惡悔過不增，故云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令增長，以隨順法性修離過行，此止持也。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者，謂未作之善令其發起，已作之善令其增長。勤供養等即善根也，謂愛敬三寶等以增其信，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三寶力護得銷業障以堅其信，謂性本離障故，隨順法性而修遠離癡障也。禮拜離我慢障，讚歎離毀謗障，隨喜離嫉妬障等，此作持也。\n四者、大願平等方便。所謂發願盡於未來，化度一切眾生使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以隨順法性無斷絕故。法性廣大，徧一切眾生，平等無二，不念彼此，究竟寂滅故。\n此依悲心修大願，方便利他行也。發願盡未來，度一切眾生，長時心也。使無有餘，廣大心也。皆令究竟涅槃，隨順法性，無斷絕也。法性廣大，平等無二，究竟寂滅，第一心也。\n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以見法身故，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於涅槃。\n此言發心利益也。以十住菩薩依比觀門故，得少分見法身，故八種利益。初住菩薩則能現八相成道，故能此事。\n然是菩薩未名法身，以其過去無量世來有漏之業未能決斷，隨其所生與微苦相應，亦非業繫，以有大願自在力故。\n此明揀異地上，以有微過故也。謂初住菩薩留惑潤生，以過去之業未曾決斷故有變易，及隨業分段微苦故非法身，以大願力所持脩短自在故不同凡夫業繫。\n如脩多羅中或說有退墮惡趣者，非其實退，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彼勇猛故。\n此通權教也。問曰：此菩薩已離業繫，何以教中說有退墮惡趣者耶？答：非其實退，但為警初學懈怠者耳，非實退也。本業經中說：七住菩薩已前名為退分，若不遇善知識者，若一劫乃至十劫退菩提心，遇惡知識因緣退入凡夫，墮不善趣中。蓋權為恐怖初學耳。\n又是菩薩一發心後遠離怯弱，畢竟不畏墮二乘地。若聞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勤苦難行乃得涅槃，亦不怯弱，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自涅槃故。\n此歎實行也。以此菩薩既見法身，則知一切法即心自性究竟平等，知久遠劫不離一念，知一切法本來涅槃，故不怯弱，即顯彼經是權非實。\n解行發心者，當知轉勝。\n此明解行發心也。以前信成就，乃信滿入住，此由行滿入向，故云轉勝。以前雖修二行，猶在觀行入理，此則出真入俗，故轉勝也。下釋轉勝所以。\n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已來，於第一阿僧祇劫將欲滿故，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n此釋轉勝所以也。謂此菩薩始從正信，至十向滿心，經第一無數劫，則勝前一萬劫也。以修真如離相之行，則勝十善供佛敬僧著相行也。以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故云深解此勝相也。由深解法性，故順性而修。\n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以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故，隨順修行尸波羅蜜；以知法性無苦離嗔惱故，隨順修行羼提波羅蜜；以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隨順修行毗黎耶波羅蜜；以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隨順修行禪波羅蜜；以知法性體明離無明故，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n此明所修離相之行也。梵語波羅蜜，此云到彼岸。言彼岸者，乃究竟真實際也。智論云：若修人天事，六度及二乘所修皆未離相。以未達三輪體空者，但云檀等度，未云波羅蜜。今稱般若法性所修一一離相故，得云波羅蜜一一皆到彼岸也。以知離慳等諸相故，稱性而修故，修無修相故。迴向文中真如相等，正顯離相之行也。\n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地。證何境界？所謂真如。以依轉識說為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n此明證發心也。前三賢雖云順性，但是比觀，以無明未破，未能正證。今入初地，則分別二障已離，真如顯現，開發一心，以為正證，故云證發心，以發真如大用故也。證何境界？所謂真如，此正證之相也。以依轉識說名境界者，此顯本智緣如，無能所相，心境一如，揀非轉識。後得緣如，變相觀空，有能所對待，故有境界。此真如離能所相，如智獨存，故無境界。唯一真如智，名為法身。\n是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唯為開導利益眾生，不依文字。\n此下明真如勝用具有權實之德也。以正證真如，則十方法界平等顯現如在目前，自他身相如鏡交光，故一念能至帝網剎土，承事諸佛請轉法輪，以見一切眾生平等無二，故唯利益一切眾生，其所說法一真如心，故不依文字。此發真如不思議業用，權實並彰，故下云能示。\n或示超地速成正覺，以為怯弱眾生故。或說我於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道，以為懈慢眾生故。能示如是無數方便不可思議。而實菩薩種性根等，發心則等，所證亦等，無有超過之法，以一切菩薩皆經三阿僧祇劫故。但隨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聞根欲性異，故示所行亦有差別。\n此明依真如德用以彰權實之行也。先明權行，言為怯弱眾生懼佛道長遠，即為示現超地速成正覺，如法華龍女、涅槃廣額、華嚴善財是也。為懈慢眾生中路懈廢，故為示現經無數劫，如釋迦三祇行滿是也。又能示無數方便隨根調伏不可思議，此皆權智也。其實菩薩據其實行，則種性無間故根等，依真發心故發心等，所證真如故證亦等，以法性平等本無超過之法，以皆經三無數劫延促同時一際平等，亦無差別之相，但隨眾生見聞不同根欲性異，故示有差別，此實德不殊應機有異也。\n又是菩薩發心相者，有三種心微細之相。云何為三？一者、真心，無分別故；二者、方便心，自然徧行利益眾生故；三者、業識心，微細起滅故。\n此明地上雖有權實之用，以未究竟，故不同佛也。問曰：菩薩如是大用，豈非等同佛耶？答曰：以三種微細心相不同，故非佛耳。一者、真心，無分別故，實智也；二者、方便心，權智也；三者、業識心，微細生滅相也。謂此菩薩雖有權實二智，以異熟未空，尚有微細生滅，故此不同佛耳。\n又是菩薩功德成滿，於色究竟處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自然而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n此明究竟果德也。以因窮果滿故，於色究竟天示成正覺，以彰現報利益，受佛位故，後報眾生利益故。此所謂業識盡者，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用，成一切種智也。色究竟天，乃色界頂天，佛佛成道，皆於此天坐蓮華宮，現最高大身，成等正覺，乃報身佛也。\n問曰：虗空無邊故世界無邊，世界無邊故眾生無邊，眾生無邊故心行差別亦復無邊，如是境界不可分齊、難知難解。若無明斷、無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n此問答以明離念境界，以顯一切種智也。種智者，謂一切智之種也。以能知盡虗空界極眾生心念頭數，一一盡知，是名種智。且虗空世界無邊故，眾生無邊，心行差別亦無有邊，如是境界難解難知。然無明既盡，絕無心想，云何一一能知而名一切種智耶？此以有思惟心測度不思議境界，故設此問也。\n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想念，以眾生妄見境界故心有分齊，以妄起想念不稱法性故不能了。諸佛如來離於見相無所不徧，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量方便，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是故得名一切種智。\n此明離念境界唯證相應，非心識能知，得名種智也。言一切境界本來一心，故圓證此心，則眾生在一心中顯現，即眾生心念皆在寂滅心中分明照了。但眾生以妄念自隔，不見如來之心，而諸佛如來既與眾生心平等無二，則無能所，離於見相，故無所不徧。以佛心真實無妄，則眾生心即是佛心，以自體顯照自心中一切眾生之妄法，故微細心念起滅頭數，乃至種種欲、種種憶想分別，無不分明，如鏡照像，故有大智用。所以而能有無量方便，隨根調伏，皆能開示種種法義，是故得名一切種智，殆非有心測度而知也。\n又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能現一切處利益眾生者，一切眾生若見其身、若覩神變、若聞其說，無不得利。云何世間多不能見？答曰：諸佛如來法身平等，徧一切處無有作意，故說自然但依眾生心現。眾生心者猶如於鏡，鏡若有垢色像不現，如是眾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現故。\n此問明法身大用常然，但以機有明昧也。問：若諸佛法身充徧，大用普周，云何世間多不見耶？答：如來法身大用常然，徧照眾生。但眾生心垢，無明暗蔽，故不見耳，非佛咎也。以鏡喻見不見義。華嚴經云：如來出世，譬如日光普照大地，有目共覩，獨生盲者不見。然雖不見，亦蒙利益。此中意貴在機，故如鏡耳。前文分別發趣道相，乃明入正定聚者依法修行之相，以結正宗以行成解之意，已明大乘義。下文復說修行信心分者，是特為未入正定聚眾生開示信心，令發正行，乃明起信之義。\n已說解釋分，次說修行信心分。\n來意上解釋正義以明大乘，此修行信心乃明起信，為發起未入正定眾生令生大乘正信，故有此來也。\n是中依未入正定聚眾生故，說修行信心。\n此依前劣機發心不定，恐墮二乘，故特說修行信心之方便，令起大信，進趣正定也。此結前生後。\n何等信心？云何修行？略說信心有四種。\n此徵起信行方便也。意謂前說四種方便，具明進趣修證矣。今者又說何等信心，如何修行耶？謂前已發正信者，但說三心四行，以信真如無別岐路故，即便進修。今機劣障重，必假多種方便，故說四信五門，以為調治之方。故須此門以引攝之，非重說也。\n云何為四？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n此標信本。以真如為信心之根，萬行之本，故先須樂念。前勝機已信真如，但云直心正念。今此劣機未發正信，故云樂念。\n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n上信樂念真如，則內因殊勝。此信三寶，則信外緣增勝。以因緣俱勝，故常樂常念，心心不忘，則內外交熏，故令信心速得成就。以顯前退墮者，因緣俱劣故也。故末法修行，捨此因緣，無能發起正信矣。\n修行有五門，能成此信。云何為五？一者、施門，二者、戒門，三者、忍門，四者、進門，五者、止觀門。\n上四信心，總是發起之因，修此五門，乃助成之緣。前治寶喻，有多方便，故此四信五門，總該萬行，故特明之。前稱性修，此是專修。\n云何修行施門？若見一切來求索者，所有財物隨力施與，以自捨慳貪令彼歡喜。若見厄難恐怖危逼，隨己堪任施與無畏。若有眾生來求法者，隨己能解方便為說，不應貪求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迴向菩提故。\n菩薩利生三檀等施，所謂財施、無畏施、法施也。\n云何修行戒門？所謂不殺、不盜、不淫、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綺語，遠離貪嫉、欺詐、諂曲、瞋恚、邪見。若出家者為折伏煩惱故，亦應遠離憒閙常處寂靜，修習少欲知足頭陀等行，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慚愧改悔，不得輕於如來所制禁戒，當護譏嫌不令眾生妄起過罪故。\n此明戒相也。然戒有多品，以三聚淨戒攝之，謂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此不殺等，斷三業惡，攝律儀也；少欲知足，折伏煩惱，攝善法戒也；小罪生怖，當護譏嫌，不令眾生起過，攝眾生戒也；以自護戒相，不令眾生起罪，即攝眾生也。\n云何修行忍門？所謂應忍他人之惱，心不懷報；亦當忍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法故。\n此忍相也。以境有逆順，皆當忍之。忍他人惱，逆境也。利衰等八，通於逆順。得財名利，失財名衰。攻他之惡為毀，談己之善為譽。面揚其善曰稱，言刺其惡曰譏。逼身為苦，適意為樂。合其逆順，謂之八風。以此八境，能擊眾生心海，起貪瞋煩惱波浪。今能忍之，則八風不動矣。然忍有三種，謂生忍、無生忍、寂滅忍。此生忍也。\n云何修行進門？所謂於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堅強，遠離怯強。當念過去久遠已來，虗受一切身心大苦，無有利益。是故應勤修諸功德，自利利他，速離眾苦。\n復次，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為邪魔諸鬼之所惱亂，或為世間事務種種牽纏，或為病苦所惱，有如是等眾多障礙。是故應當勇猛精勤，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懺悔，勸請隨喜，迴向菩提，常不休廢，得免諸障，善根增長故。\n此明進相也。先令善心不懈，立志堅強，以為精進之本。當念下，令思惟䇿進，修善無疲。復次下，對障重之機，示以除障方便。禮佛者，歸依最勝，請求加護，此除障總相。誠心下，別除四障：一、懺悔，除惡業障；二、勸請，除謗法障；三、隨喜，除嫉妬他障；四、迴向菩提，除樂三有障。不休廢者，總結能治。免諸障者，總結所治。由此四障，能令行人不發善行，不趣菩提，故四障治盡，善根增長也。\n云何修行止觀門？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義故。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毗鉢舍那觀義故。云何隨順？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捨離雙現前故。\n此釋止觀相也。六度應云定慧二門，今云止觀者，以在因曰止觀，在果曰定慧，今欲雙修並運，正在因行，故合為一門。言奢摩他者，義當空觀，今修止門，而云隨順空觀義者，意顯即止之觀，而正意在觀，謂由止以入觀也。天台立有三止三觀：一、謂體真止，當空觀，謂體合真空，諸緣自寂，一心朗照，萬法如如，故為即止之觀，故順奢摩他空觀義，此觀真如門，成根本智。所言觀者，謂分別等，隨順毗鉢舍那觀義故者。二、方便隨緣止，當假觀，謂雖心境如如，不妨觀察生滅諸法因緣幻有，雖有而性常自空，故雖觀諸法因緣，不捨萬行，即一道常閒，故為即觀之止，故云順毗鉢舍那假觀義，此觀生滅門，成後得智也。三、息二邊分別止，當中道觀，謂居空而不捨萬行，涉有而一道清淨，二邊不住，理事齊彰，中道一心，朗然齊鑑，此融會空有，妙契一心也。故由三止而成三觀，是則三觀一心，本無差別。今此中止觀，合明雙修，雖未明言三觀，而理實具足，以但了空假二門，則一心中道自顯，此為趣大乘之要門。故此五門，前四但是助成方便，而論意正在止觀一門，故下備顯修相。在天台大小止觀，義有多門，其修行之要，獨此論所明，最為簡要直捷，學者可不盡心焉。\n下明修止觀之方。\n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來無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心若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n此廣明修習止觀行相也。而修心入定之方，備示於此住於靜處，捨外緣憒閙處也。天台小止觀明入定之初，先學調身心息。此中端坐調身也，不俯不仰，故云端坐。正意調心也，不沈不浮，惺寂雙流，故云正意。以此不依氣息，故不調息耳。不依氣息，形色離身也；不依虗空，四大離世界也；不依見聞覺知，離心也。故古德教人參禪，內脫身心，外遺世界，只須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學離妄想境界求。故此皆云不依即脫也。一切諸想至念念不滅五句，的是用心方法也。一切眾生迷本真心，一向但依妄想用事。故今修習，以除想為最。故楞伽云：從上諸聖，轉相傳授，妄想無性一語為的要也。問曰：妄想無性，云何除耶？答曰：一切諸想，隨念皆除。謂此一念者，乃直心、正念、真如之念也。方今用心，單提此一念為主，更無二念。以此一念觀照之力，但見妄想起處，隨即一念照破，當下消滅，更不容其相續。永嘉所謂斷相續心也。參禪之要，無越此一念者。此的示其要也。亦遣除想者，謂遣除想之念也。初以一念除想，妄想既滅，即此一念，亦無容立，故亦須遣之。問曰：既云正念，又何遣耶？答曰：以此一念，特為遣想而立。以真心自體，本來離想，又何容念？以妄想無性，故非本來有。妄想既非本有，若立一念以待妄想，是又為資妄之本也。故此念亦無可立，以立處即真，故真妄俱泯，能所兩忘，乃名正念。以一念不立，則念念無生。若念念無生，則常光現前，寂照朗然，念念不滅矣。此參禪之的旨也。言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者，此示不善用心之病也。謂當一念觀照之力，更不隨妄想轉。若隨妄想外念境界，然後却纔以心除心者，此是以妄除妄，乃逐生滅流轉。如此用心，畢竟不離生滅妄想，實不善用心者也。故下云：若心馳散，即當攝來，歸於正念。謂纔妄想生處，即便照破，不隨他轉，即歸正念，不待隨心外緣而後攝也。故結示云：當知唯心，無外境界。不但外心外境，即復此心，亦無自相。以念念不可得，故以內外心境，一切寂滅。如此念念熏修，自然體合真如，所謂即止之觀也。\n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習湻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退。唯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n此示方便隨緣止也。謂止非常坐，故示隨緣修習，勿得暫替。以觀察既久，漸漸湻熟，其心自然安住真如三昧，煩惱漸伏，信心增長，即可速成不退也。如是三昧，但有能信肯行者，無不皆得，唯除不信障重我慢者，不能得入，此則非機，返顯唯以信得入也。故云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正此謂也。\n復次，依是三昧故，則知法界一相。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當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漸漸能生無量三昧。\n此結示止觀勝益也。言依三昧知法界一相者，法界即十法界，聖凡染淨差別之相也，安得平等？唯依真如三昧，總觀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此名一行三昧。以唯一真如，恒沙諸佛法界了無差別之相，故平等耳。以真如是三昧根本，具有不思議大用故。若人修行，漸漸能得無量三昧也。\n上修止觀竟。\n下辨魔事。\n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或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相，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n此明魔事破壞定心，略示其相，使知對治也。楞嚴具明魔事，依禪定中，五陰未破，而現有五十種，深淺不一。且云：或為天魔、諸惡鬼神、精魅魍魎，僉來惱汝；或汝陰魔、心魔，自作其孼。一一詳示，此但略說其槩耳。此言諸魔、外道、鬼神，蓋謂因中亦修禪定，以惡習邪見墮落此中者，故禪定氣分熏發，故現形作惱耳。言當觀唯心境界則滅者，謂雖外魔能撓抑，由自有惡習因定熏發，故於自識托彼外質，變影為害，故云唯心無外境界。若觀唯心，則自滅矣。\n或現天像、菩薩像，亦作如來像，相好具足。若說陀羅尼，若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說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畢竟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過去之事，亦知未來之事，得他心智，辯才無礙，能令眾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n此習氣魔也。此魔蓋因行人多生親習佛法，執相未忘，或習空見以為究竟，貪求宿命知見故。今因定熏發於三昧中，故現此事。以本因不正，故令貪著世間名利之事，此正唯心變現也。\n又令使人數嗔數喜，性無常準；或多慈愛，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進，後便休廢，生於不信，多疑多慮；或捨本勝行，更修雜業。若著世間種種牽纏，亦能使人得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n此煩惱魔也。此魔蓋由曾習外道三昧，未斷煩惱。今雖依佛法修行，以未入正定故，熏發宿習，現此事耳。\n或復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於定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使人愛著。或令人食無分齊，乍多乍少，顏色變異。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勿令此心墮於邪網。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遠離是諸業障。\n此欲魔也。以眾生在五欲中，以食為命，故攝受欲食，多生貪著，夙習濃厚，從來未曾一念捨欲食也。故今雖在定中熏發欲習，以適悅身心故，深生愛著，故教令常應智慧觀察，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遠離也。\n應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離見、愛、我慢之心，貪著世聞名利恭敬故。真如三昧者，不住見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無懈慢，所有煩惱漸漸微薄。若諸凡夫不習此三昧法，得入如來種性，無有是處。以修世間諸禪三昧，多起味著，依於我見，繫屬三界，與外道共；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見故。\n此辯邪正，以示真修也。以外道依我愛見慢習氣而修，都成魔業，故內著邪見，外著邪欲，所謂錯亂修習故也。以真如三昧，湛寂一心，忘能所，滅影像，離懈慢，滅煩惱，故修行者，未有不由此三昧，得入如來種性者。其餘世間諸禪三昧，皆著我見，與外道共，若非善知識調護，則墮外道惡見矣。故楞伽切誡遠離外道，當親近最勝知識也。\n復次，精勤專心修學此三昧者，現世當得十種利益。云何為十？一者、常為十方諸佛菩薩之所護念。\n以真如三昧妙契佛心，故為護念。\n二者、不為諸魔惡鬼所能恐怖；三者、不為九十五種外道鬼神之所惑亂。\n以離惡習邪見故，離天魔外道之邪惑。\n四者、遠離誹謗甚深之法，重罪業障漸漸微薄；五者、滅一切疑諸惡覺觀。\n以深信自心，故離誹謗；習氣漸除，故業障微薄；直心正念，故滅疑正觀。\n六者、於諸如來境界，信得增長。七者、遠離憂悔，於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其心柔和，捨於憍慢，不為他人所惱。九者、雖未得定，於一切時、一切境界處，則能減損煩惱，不樂世間。十者、若得三昧，不為外緣一切音聲之所驚動。\n六七、以得決定信故，信佛境界，離憂不怯。八、離我忘人故，不為他惱。九、煩惱減損故，不樂世間。十、寂爾忘緣故，不為外動。六塵獨言音聲者，以入定時五根俱閉，唯耳根虗通，故音聲易動。今言不動，所謂入流亡所也。\n上修止竟。\n下修觀。\n復次，若人唯修於止，則心沈沒，或起懈怠，不樂眾善，遠離大悲，是故修觀。\n心沈沒者，以向真如專於趣寂，故心易沈沒。故有二失：一者、懈怠不修則失自利，故下法相觀以治之，精進觀以成之。遠離大悲則失利他，下大悲觀以治之，大願觀以成之。\n修習觀者，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久停，須臾變壞。\n觀行有四：初法相，二大悲，三大願，四精進。初法相中四，此初無常觀也。\n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故苦。\n此苦觀也。\n應觀過去所念諸法，恍忽如夢；應觀現在所念諸法，猶如電光；應觀未來所念諸法，猶如於雲歘爾而起。\n此無我觀也。過去無體難追，現在剎那不住，未來本無積聚，但緣集歘有，不從十方來。\n應觀世間一切有身，悉皆不淨，種種穢汙，無一可樂。\n此不淨觀也。上四觀除四顛倒，可知。上法相觀竟。\n如是當念，一切眾生從無始時來，皆因無明所熏習故令心生滅，已受一切身心大苦，現在即有無量逼迫，未來所苦亦無分齊，難捨難離而不覺知，眾生如是甚為可愍。\n此大悲觀也。以不知苦故，無厭苦之心，故苦亦無限。此可愍也，非深悲莫救。\n作是思惟：即應勇猛立大誓願：願令我心離分別故，徧於十方修行一切諸善功德，盡其未來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令得涅槃第一義樂。\n此大願觀也。思惟同體故，誓救拔離分別同體也，盡未來長時心也，救拔一切廣大心也，得涅槃第一心也。\n以起如是願故，於一切時、一切處所有眾善，隨己堪能，不捨修學，心無懈怠。\n此精進觀也。\n唯除坐時專念於止，若餘一切悉當觀察應作、不應作。若行、若住、若臥、若起，皆應止觀俱行。所謂雖念諸法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善惡之業、苦樂等報不失不壞；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亦即念性不可得。\n此教四儀止觀雙行也。雖念諸法自性不生，止也；即觀善惡因緣業果不壞，故廣修諸善攝化眾生，即止之觀也。雖念因緣業報，觀也；即念性不可得，即觀之止也。以此故居空而不捨萬行，涉有而一性湛然，是謂止觀雙修。\n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若修觀者，對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劣心過，遠離凡夫不修善根。以是義故，是止觀門共相助成，不相捨離。若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n此約對治以明止觀也。由凡夫貪著世間，二乘怖畏生死，故示即觀之止，令凡夫知世無常則不著世間，二乘知本真常故不怖生死，故云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此即觀之止治二過也。若修即止之觀，則治二乘狹劣之心令起大悲，亦治凡夫離貪著心，知世無常勤修眾善，故云對治二乘不起大悲，遠離凡夫不修善根二過也。以是下。結止觀俱行共相助成。以凡夫能厭世間故勤修眾善，二乘不怖生死故能起大悲，此止觀相助故能不住生死涅槃，方能直趣菩提，此雙運之益也。\n復次，眾生初學是法，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於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諸佛親承供養，懼謂信心難可成就，意欲退者，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謂以專意念佛因緣，隨願得生他方佛土，常見於佛永離惡道。如脩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迴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n此為劣機，示防退方便也。謂初學眾生，未得正信，內心既劣，外缺勝緣，故懼退失。故如來設勝方便，攝護其心，謂專意念佛，求生淨土，以依佛保護也。即如念阿彌陀佛，得生西方，居不退地，是其行也。然淨土不退，約有三位：一者、如蓮花未開，信行未滿，此但約處無退緣，故名不退；二者、華開見佛，當信位滿足，分見法身，住正定聚，乃真不退也；三者、三賢位滿，得入初地，證徧滿法身，生無邊佛土，此當後位也。\n上修行信心分竟。\n下勸修利益分。\n已說修行信心分，次說勸修利益分。如是摩訶衍諸佛祕藏，我已總說。\n此結前生後也。以此論總攝如來廣大深法，上已具明，故云總說。\n若有眾生欲於如來甚深境界得生正信，遠離誹謗，入大乘道，當持此論思量修習，究竟得至無上之道。\n此下明信謗損益以勸修也。若有下總顯三慧之益。持即聞慧，思即思慧，修即修慧，三為能入故。如上所說一心二門，乃諸佛所證甚深境界，為所入故須修習也。\n若人聞是法已，不生怯弱，當知此人定紹佛種，必為諸佛之所授記。\n此別顯聞慧利益也。以此論所明，一心真如，乃成佛之本。若信受不怯，故必紹佛種。\n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於一食頃正思此法，過前功德不可為喻。\n此別顯思慧益也。以十善有漏，此法一念信心，即成佛種，故不可喻。\n復次，若人受持此論，觀察修行，若一日一夜，所有功德，無量無邊，不可得說。假令十方一切諸佛，各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歎其功德，亦不能盡。何以故？謂法性功德，無有盡故。此人功德，亦復如是，無有邊際。\n此別顯修慧之益也。謂依此論修，以稱性故，雖一日夜，則功德無邊。以法性無盡故，歎不能盡也。故結歎功德亦不能盡。\n其有眾生於此論中毀謗不信，所獲罪報經無量劫受大苦惱，是故眾生但應仰信不應毀謗，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斷絕一切三寶之種，以一切如來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薩因之修行得入佛智故。\n此舉毀謗之罪切誡勸修也。其有下。舉不信之罪以誡勸修。謂此論所詮乃諸佛慧命、三寶種性、眾生法身，故若謗而不信則斷佛種、絕三寶、害眾生法身，故害自害他罪報無量也。謂一切如來依此而證涅槃，菩薩因之而成佛，固當信而勿謗也。\n當知過去菩薩已依此法得成淨信，現在菩薩今依此法得成淨信，未來菩薩當依此法得成淨信，是故眾生應勤修學。\n當知下。結信勸修也。謂諸佛既因此法而成佛，三世菩薩皆依此而修因，是故當必信而修之也。\n諸佛甚深廣大義，我今隨順總持說，\n迴此功德如法性，普利一切眾生界。\n此總結迴向也。初句結義，次句結文，後二句迴向。言甚深甚廣甚大，即體相用三大之義，乃法界總相法門。今以萬一千餘言攝盡無餘，故云總說，所謂少文而攝多義也。然造論本欲為令眾生除疑捨執，故今迴向眾生普皆利益，欲令一切眾生發起真如正信，依之修習得成三昧，以趣無上菩提道果故也。所謂迴向三處，言法性乃真如菩提，普利一切乃眾生耳。\n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下終", "simplified_text": "No. 766-A刻起信论直解题辞\n起信论者，乃马鸣大师为破小乘外道邪见，宗百部大乘经典所作，以为发起正信也。故立论宗法界一心，开真妄二门，彻生灭之本，穷迷悟之源，指修行之正路，示止观之妙门，总括一万一千余言，理无不尽，事无不该，可谓大教之关钥，禅宗司南也。以文约义博，幽深窈󴢯，难以致诘。贤首旧疏科释，最为精详，加之记文浩瀚，学者望洋，杳莫可究。予尝就本疏少删其繁，目为疏略，业已刻双径，率多尊崇。顷念法门寥落，讲席荒凉，初学之士，既无师匠可凭，己眼不明，非仗此论，无以入大乘，生正信，将恐久而无闻焉。山居禅悦之暇，因祖旧章，率意直注本文，贵在一贯，不假旁引枝蔓，而一心真妄迷悟之义，了然毕见，如视白黑，足有便于初学，非敢闻于大方也。门人超逸，久依在座，深讨论义，似得其旨。今携草归󳱮，志欲刻之，以为法施。予谓无佛法地，后学有志参究大法者，又当以此为瓦注也。若夫得意遗言，直入唯心现量，是在当人智眼。\n时泰昌改元岁在庚申仲冬朔\n匡山逸叟憨山释德清述\nNo. 766-B 华严宗法界缘起纲要\n华严七祖，以马鸣为初祖，然此论中未及圆融之旨，何以称耶？向未有知其说者，后学竟茫然莫辨，故了不加意，使古人建立宗旨，卒无以畅明于世也。故今略示其要，令知所宗。\n华严圆宗，以一真法界，统四法界。依四法界，立十玄门。惟四界十玄，皆由六相而立。是则六相以成圆融无碍之宗也。此论总明六相，则包括四界十玄，理趣无遗。以六相为圆融之统，是则此论摄法界而无尽矣。故首标一心真如，为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且此论宗，百部大乘所造。然百部大乘，乃化佛建立即实之权。今此论总摄权乘，归于一实。要显即权之实，引归果海圆融之极致也。然论中虽未明显圆融之旨，且三乘五性，顿渐修证，都归一心果海之源。而圆融具德，皆一心之妙，已具华严宗中。故此不说，单为引摄归于性海。故论中最初所归者，乃报身佛。及断惑所见者，亦报身佛。而论义具明染净同真，为一心之相用。以一念为染净之缘起。是则全同华严以法界缘起为宗。而十二缘生，即如来普光明智也。是知要入华严法界，必由此论为入法界之门也。\n言六相者，乃总、别、同、异、成、坏也。\n言四法界，乃理法界，事法界，理事无碍法界，事事无碍法界也。\n十门玄者：\n此十玄门义，如法界观及玄谈中说。\n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上\n此论之题目，乃一论之纲宗也。言大乘起信者，为欲发起大乘正信故。言大乘者，即所信之法体。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即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具有体相用三大义，故云大也。乘者，谓此一心有运载义，以诸佛乘此而证菩提涅槃，菩萨乘此广修万行，下化众生，上求佛果，众生乘此而轮转生死，以此一心是一切圣凡迷悟因果之总相故。故下文云：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今者欲令众生谛信此心，即是大乘正解不谬，意要发起大乘正信，故云大乘起信。然能信者是人，大乘即所信之法，义兼人法，以法为机设故。此论之作，以佛入灭六百年中，小乘之人不信唯心，心外取法，多起诤论，外道邪执，破坏正法，故论主兴悲，特造此论。故下因缘云：为欲除疑，舍邪执故。以疑与信反，今信此心，则疑自除矣。此论葢宗楞伽、思益等百部大乘经所造，发明唯心唯识之旨，统归一心，为性相二宗之纲要，深穷迷悟之根源，指示修行之犍要，所谓总摄如来所说深广之义，实大教之纲宗，禅门之的旨也。论者决择是非，发明正理，拣非经律，故以论明。贤首本疏精详，但科段少隔，前已删繁从略，谓之疏略。然其中文义少有不驯，故今仍遵本疏正义，顺为直解，以便初学，非敢妄有臆说，观者幸无以人废言，取信于心，是所望也。\n马鸣菩萨造\n此造论人也。马鸣者，以此菩萨初生之时，感群马悲鸣，故以为名。及说法时，诸马闻之，亦皆悲鸣。疏引摩诃摩耶经云：如来灭后六百岁已，诸外道等，邪见竞兴，毁灭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马鸣，善说法要，降伏一切诸外道辈。\n真谛三藏译\n此译人名也。论有二译：一西印土优禅尼国沙门波罗末陀，此云真谛，梁元帝承圣三年，于衡州建兴寺译成，一卷二十四纸。一于阗国沙门实叉难陀，此云喜学，大周则天时，于东都佛授记寺译成，两卷亦二十四纸。今行前译。\n唐西京太原寺沙门　法藏　造疏\n明匡山法云寺沙门　德清　直解\n将著论文，先归敬请加。\n后正述论文。\n且初。\n归命尽十方。\n将造斯论，先须归命三宝请求加被。所以然者，以造论释经，经乃佛说，佛智甚深非情可测，故请三宝威力加被摄受，故使论义印契佛心，且示法有所宗，以三宝是所依故。今云归命，表能归之心也。欲入法性先忘我相，然命以统摄六根，今以命归则身心俱亡，能归之至也。十方乃所归之分际，意谓所著论义乃十法界之宗，故须归命尽十方之三宝，以心无分限故境亦无量，意在归十方法界帝网刹中无尽三宝也。\n最胜业徧知，色无碍自在，救世大悲者。\n此归佛宝也。佛以三轮应物，今所归三轮皆最殊胜，意显非应化身，乃从法垂报之身也。徧知，意业最胜也。凡夫不知，外道邪知，二乘偏知，菩萨分知，唯佛徧知。以实智证理，理无不彻，权智鉴机，机无不宜，乃至法界众生心念乐欲无不尽知，故云徧也。色无碍自在，身业最胜也。华严佛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根根圆融，周徧自在，十身历然，无坏无杂，故云无碍。救世大悲，语业最胜也。佛以音声轮应机说法，一音各解，故语最胜也。世乃众生世间所救之处，大悲乃能救之心，如来唯用大悲为力。故者，指人也。\n及彼身体相，法性真如海，无量功德藏。\n此归法宝也。及者，谓不但归佛，亦归法也。彼身，指上佛身，佛以法为身故。谓从真如所流教法，即是法身常住，以此中已有如来全身故。意显此法，即佛之体相，本无二故。法性真如，正指法体，谓真如法性，即法身真体。以此法身，在有情为佛性，在无情为法性，以与一切染净诸法为体性故。以有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故。喻如海遇风，起诸波浪，湿性无二，故云相也。如来藏中，含摄众德，故云功德藏。\n如实修行等。\n此归僧宝也。僧通凡圣大小，今言如实修行，乃地上菩萨也。据后译云无边德藏僧勤求正觉者，则上句叹德，人能摄德故名为藏。\n下述造论意。\n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起大乘正信，\n佛种不断故。\n此述造论意也。法不虗设，必有所为。今有四意：一、以二乘不信唯心故，显示一心正义，令除疑惑；二、以外道邪执故，对治邪执，令舍邪见；三、以修行者未起正行故，分别发趣道相，令起正信，以为行本；四、为使信成满，入住不退，堪受佛果，故云佛种不断。为此多意，所以造论。\n论曰：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是故应说。\n此总标论宗本也。法者，即论所依宗本，谓一心法具二门三大义，故正示所宗。摩诃衍，此云大乘，谓所宗心法即是大乘，能信此心即是大乘根本，有此胜益是故须说。\n说有五分。云何为五？一者、因缘分；二者、立义分；三者、解释分；四者、修行信心分；五者、劝修利益分。\n此标作论规制，初开章门也。然分章者，使知义有所属，故此一论大文，立有五分，而为次第。法不孤起，必有因由，故首列因缘。由致既彰，必有宗本，故次立义。宗本幽深，非释莫解，故次解释。既解法义，非行莫阶，故次修行信心。解行虽陈，纯根懈退，故次劝修。此一论之大节也。凡经有三分，此因缘即序中三分为正宗，劝修为流通。\n下释因缘分。\n初说因缘分。问曰：有何因缘而造此论？答曰：是因缘有八。云何为八？一者因缘总相，所谓为令众生离一切苦得究竟乐，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n此八因缘中，第一总相与一论，为发起之由也。以凡夫外道，迷此一心，以招苦苦、坏苦、行苦、分段生死之苦。二乘菩萨，尚有变易生死之微苦。今开示此心，令依之而修，则证得菩提觉法乐，涅槃寂灭乐。但为众生离苦得乐，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n二者、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n此与立义分及解释分中，显示正义，对治邪执，作发起因缘也。以众生无有正解，多起邪见，以不达如来根本义故。今立义分中，一心、二门、三大之义，乃如来之根本。今广解释，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也。\n三者、为令善根成熟众生，于摩诃衍法堪任不退信故。\n此即下。分别发趣道相因缘也。以彼文云：令利根者发决定信进趣大道，堪任住于不退信故。此当十信满心，故云成熟。入十住正定聚，故云不退。\n四者、为令善根微少众生修习信心故。\n此即下。修行信心分。谓为令善根微少众生发四种心、修五种行，渐得善根成熟，以信未满故云微少，令进向满故云修行信心也。\n五者、为示方便，消恶业障，善护其心，远离痴慢，出邪网故。\n此下为根劣易退者，赖多方便，故有四也。四中，前三为下、中、上，后一劝修。今当下品，谓为令业重惑多者，善根难发，故说礼忏方便，消恶业障，远离痴慢，出邪魔网故。\n六者、为示修习止观，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n此当中品也。下文修习止观门中，双明止观，遣凡小二执，故云对治。\n七者、为示专念方便生于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n此当上品也。即下文修行信心分末劝生净土，为劣根怯弱众生恐后报缘差成退，故令往生净土成不退也。\n八者、为示利益劝修行故。\n此即下。劝修利益分。谓为懈慢众生举彼损益，劝令修习总䇿成前诸行也。\n有如是等因缘，所以造论。\n此总结造论因缘也。葢菩萨本意为度众生，故以众生发起造论之因缘也。此八因缘，初一是总，余七别缘。总括一论，具载下文。\n问曰：修多罗中具有此法，何须重说？答曰：修多罗中虽有此法，以众生根行不等受解缘别，所谓如来在世众生利根，能说之人色心业胜，圆音一演异类等解，则不须论。\n此问明所以造论之意也。问曰：如上所示一一法门，佛说契经中具有，何暇重论？答曰：以众生根有利钝，受教之缘不等，故有经论之殊。所谓下。释成根机不同，受解各别，故有经论广略之不一也。葢如来在世，众生根利，机因胜也；亲见佛身，三业殊胜，亲闻圆音，缘胜也。如此则一音演说，异类齐解，此则尚不假结集之经，又何须论？\n若如来灭后，或有众生能以自力广闻而取解者。\n此言如来灭后，根机不一，因缘各别，受解不同，于经于论，则有广略不等也。且如来灭后，当正法之时，去佛不远，众生根利，有自智力，故能广闻多经而取解者。\n或有众生亦以自力少闻而多解者。\n此亦利根众生，有自智力，不假多闻。或一言之下，心地开通；一轴之中，义天朗耀。如上二类之机，则不须论。\n或有众生无自心力，因于广论而得解者。\n此乃劣机钝根，无自智力，不能于经解甚深义要，假广论多闻而得解者。\n自有众生，复以广论文多，为烦心乐，总持少文而摄多义，能取解者。\n此自有厌烦要略之机，故略论不可不作，正为此论之因缘也。\n如是此论，为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义故，应说此论。\n此结今造论之意也。此论始终万一千余言，则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妙义，尽在其中，可谓文至略而义至广，所谓总百部大乘奥义，包括无遗，廓法界一心，如观掌果，诚入理之玄门，修行之妙指也，学者可不尽心焉。\n已说因缘分，次说立义分。摩诃衍者，总说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法、二者义。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诃衍体故。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n此立义分，首标一心宗体，以显大乘名义也。所言法者，谓一真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即如来藏清净真心也。然而此心，体绝圣凡，本无迷悟，自性清净，了无妄染，离名离相，绝诸对待，唯一真源，更无二法，又何有大乘之名耶？楞伽云：大乘非乘。今言大乘者，葢依众生心而立此名也。所言总摄世出世法者，经云：如来藏转三十二相，入一切众生身中。是则迷如来藏而为识藏，乃众生心也。以此心乃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而成，名阿赖耶识。而此识体，原是真如，亦名本觉，本无生灭。今因无明，动彼净心，而有生灭，故为业识。以此心本是真如，故摄出世四圣之法。以依业识，则有生死，故摄六凡之法。故云是心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故。今依此心，显示大乘义者，以法界一心，具有体相用三大义故。今依此一心，开真如生灭二门。若约真如门，则离一切相，名言双绝，但显其体，不显相用，故云即示摩诃衍体。若约生灭门，则妄依真起，即显相用。故于生灭门中，具显体相用三大之义，是故名大。依此真妄二法，有二转依，是故名乘。故云依众生心，显示大乘义也。此总出大乘得名之所以，先示真妄心法，通为大乘法体也。\n下示三大义。\n所言义者，则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一切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n此标列义门，以显大乘得名，为下正义之张本也。所言义者，谓名依义立。有何义故，而立大乘之名耶？以有三大义，故得大名；以有二运转义，故得乘名。此之名义，盖因真妄二法和合而有，故云依众生心，显示摩诃衍义也。若言其体，则唯一真如，平等不二，不增不减，故但言体。今依如来藏，随染净缘。以随净缘，则具无量自性功德，则成出世间因果；以随染缘，则变自性功德，而为恒沙烦恼，则成世间因果，故相用方显。以此三大，染净之所不亏，生灭之所不变，是故名大。诸佛菩萨，皆乘此心，是故名乘。一论大旨，唯释此义，故为宗本。\n已说立义分，次说解释分。\n此结前生后。\n解释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显示正义；二者、对治邪执；三者、分别发趣道相。\n此标列释名也。显示者，正释大乘所依法义。对治者，既明正体，须遣异计，上释大义。发趣者，趣进次第，正明乘义。此正宗一分，有此三段，依义解释。\n显示正义者，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云何为二？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此义云何？以是二门不相离故。\n此标宗本正义以释立义，依众生心显示摩诃衍义，为一论之纲要也。此论宗楞伽等经所造，今一心二门，葢依经而立也。经云：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名如来藏。此心一法不立，有无俱遣，生佛皆空，故云远离觉所觉，是二悉皆离，是则真妄不立，寂灭湛然。故经中百八句，大慧约十法界名相妄想而问，故佛答云一切皆非。今云是心真如为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即经所示寂灭一心也。以一心寂灭不可说示，故大慧便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是约生灭门中容有言说，故五法三自性皆依生灭门而有也。以经云诸识略有三种相，谓真识、现识、分别事识，故今论依一心立二门者，葢依真识立真如门，依现识、分别事识立生灭门，故今真如乃一心之真如，故名相妄想一切皆非。一法不立，四句俱遣，以依二识故，三细、六麤、五意、六染，总属名相妄想，皆生灭门收，此论立义之宗本也。前立义中云众生心摄世间、出世间法者，葢总约真妄和合之一心，以通含染净诸法，为显大乘依之而得名也。今云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者，以显如来藏、识藏真妄和合，各有力用，互相含摄，以显不思议熏变之妙也。以如来藏具有恒沙诸净功德，今迷而为识藏，而变恒沙净功德而为染缘。今言各总摄者，以如来藏随净法熏，则真有力而妄无力，故染缘即变为净法，则总摄染缘于如来藏中，通为不思议之净用。若随无明染缘熏，则妄有力而真无力，故净德即变为染缘，则摄净德于藏识中，通为不思议之业用。是则总是一如来藏，但随染净熏变，以致真妄各别，互相含摄，故云以是二门不相离故也。此明如来藏不思议熏变之妙，故以此各总摄，标显向下论文中生灭因缘、染净熏习，皆发挥此三字而已。\n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n此标释立义分中，是心真如也。何以名真如耶？谓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一法界者，即无二真心，为万法之所因依。界者，因也。总相法门体者，即一切圣凡、依正、因果之总相，皆依此心而为其体。然此心体，本不生灭，所谓常住真心也。既云一真，元无差别之相。而今有差别者，唯依妄念而有返显。若无妄念，则湛寂一心，了无差别境界之相矣。虽则万法差别，法法皆真。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言思路绝，心行处灭。故一切言说、名字、分别，皆不可得。故皆云离也。由是染净不能异，故云毕竟平等。四相所不迁，故无变异。不属有为，故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更无别法。以不妄不变，故名真如。\n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亦无有相，谓言说之极，因言遣言。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n此释上离缘，以显真如绝待也。问：何以真如离名言相耶？答：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故。问：何以离心缘相耶？答：以随妄念不可得故。问：若名言心缘一切皆离，如何是真如相耶？答：真如者亦无有相，以真如体离相寂灭，不可以相取故。问：既离名绝相，何以有真如之名耶？答：以真如之名乃言说之极，此名之外更无有可加者，故以真如之名以遣名言之执耳，非是真如有相可名也。问：若名言既遣，而此真如之体亦可遣耶？答：此真如之体真实无妄，则无可遣。以可遣者妄耳，不可遣者真也。以一切法悉皆真，故无可遣也。问：若诸妄俱遣，唯立真如一法耶？答：亦无可立。谓若真外别有一法，则言可立。以一切法皆与真如同体，无二无别，又何可立？以有如是义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真如。此究竟离相之地也。\n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n此问明随顺得入，以明观智境也。问曰：言真如之体，既言思路绝，举心即错，动念即乖，则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得悟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可说，虽念无有可念，此是方便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云得入。\n上明离言，以明观智境。\n下依言辩德，以明生信境。\n复次，真如者，依言说分别，有二种义：一者、如实空，以能究竟显实故；二者、如实不空，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n此依言辩德，以释立义分中，是心真如相也。前显离言，但示其体，故云即一法界体，平等无二。今则依言辩相，故云有二种义，义即相也。以即体之相故，但标真如，谓显体有空、不空二义也。如实空者，谓真如实体之中，空无妄染，以妄空故，实体自显，故云究竟显实，如实不空。言有自体者，以异妄无体，谓自体不空，非断灭也。言具足无漏性功德者，以异恒沙有漏烦恼，故云具足等。言如实体中，虽空无妄染，而能具足无漏性功德。故佛性论云：由客尘空故，与法界相离；无上法不空，与法界相随。是则妄染虽空，而德相不空也。\n所言空者，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以无虗妄心念故。\n此略释空义也。谓真如实体，但依妄染本无，故说体空。若离妄染，则无空可说。谓此真体，从来与一切染法不相应故。谓离一切妄法差别之相，则绝境。以无虗妄心念，则绝心。心境皆绝，故言如实空耳。\n当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n此广释空义，以显真如实体本离四句绝百非也。然有无四句，乃内教学佛法不得意者所计也。一异等四句，乃外道谬计也。谓真如之体即般若真空，若不得般若义，则妄起四计，是为四谤。今显四句既离百非，自遣般若实体平等现前，故总云非。楞伽百八俱非，总不出此二四句计。\n乃至总说，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皆不相应，故说为空；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n此结显空义也。谓真如实体，非思量分别之境。故众生种种妄想分别，皆与此体总不相应。以为遣彼妄念，故说体空。若离妄心，则空亦不立矣。又何有空之一字可说也。此则妄念既离，真亦不立。所谓究竟显实也。\n所言不空者，已显法体空无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变，净法满足，则名不空。亦无有相可取，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n此明不空义也。谓此不空，更非别法。即前已显法体空无妄染，即是真心常恒不变之实体。而此体中，本有恒沙净德，向被妄染遮障不显。今妄染既离，则本有净法满足。以此义故，名为不空，不是别有实法可取也。惟此不空之体，非妄念分别可到，乃是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永嘉云：唯证乃知难可测也。\n上释心真如门竟。\n下释心生灭门，有二大科：\n初释生灭心法。\n二，辩所示之义。\n初中又二。\n初，染净生灭。\n二，染净相资。\n且初。\n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n此释立义分中，是心生灭因缘相。先明生灭心，以显一心之源也。言依如来藏者，即所立一心真如，乃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以此心体本来无染，故云自性清净。寂灭湛然，故云不生。常住不动，故云不灭。不妄不变，故名真如。一切如来恒沙净德性自具足，故名如来藏。以此藏性本无迷悟，了无圣凡，而为十法界一切圣凡因果所依，故云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故论立此为一心真源。楞伽云：如来藏为生死因，若生若灭故。今在生灭门中，要显此心为迷悟依，故云依如来藏有生灭心，譬如波涛依海水而有也。若据此一心真如，则了绝圣凡，故云三界唯心，则心外无一法可得。今显圣凡、迷悟、因果，皆生灭门收。所谓不了一法界义，故不觉动念而有无明，迷此真心变为藏识。故经云：识藏如来藏。故云：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经喻如波涛依水，正显万法唯识也。故论立此识为生法之本。故下三细、六麤、五意、六染，皆依识变。即返妄归真，亦依此识断证。故楞伽约真如门，则一切皆非，不容有说而可说者，葢约生灭门耳。此一论之宗依，学者须先识其源头，故槩示于此。\n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n此依真妄和合，释此识有二种义，以显迷悟因依也。二义者，即觉不觉二义也。经云：如来藏转三十二相，入一切众生身中，以此识称心意意识，故名众生。谓此识本如来藏所成，而为众生本有之佛性，故云觉义。今被无明障蔽而不知，故云不觉义。能摄能生者，谓圣凡依正因果，依此一心建立，含摄无遗，故云摄一切法。今以随无明流，而生三细六麤一切世间之染法，依始觉返流，则生出世四圣之净法，是则染净因果，皆从真妄熏变，皆此识之力用，故云能摄能生。\n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n此显众生本有不迷之佛性也。所言众生佛性者，乃如来藏，实诸佛之法身。今虽流转五道而为众生，而本体湛然常住，不动周圆，未曾欠缺。但因众生一念无明妄心遮障而不显现，故日用而不自知，以众生从来不曾离念故。若能离念，则本体廓然如太虗空，无所不徧，则一切妄念差别境界融成一味真心，唯法界一相更无对待，惟此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乃众生之本有，故依此法身说名本觉。大经云：我于一切众生身中成等正觉。葢依此平等法身，故说众生旧来成佛，依此义也。\n何以故？本觉义者对始觉说，以始觉者即同本觉。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说有始觉。又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不觉心源故非究竟觉。\n此核本觉得名，以显始觉为返流还净之智也。由前明妄依真起，故说依黎耶有觉不觉，此迷妄之通相也。今就一觉而分本始二义，葢别显从迷返悟，要依始觉之智为张本也。然此觉性，若约不迷，但直名觉。今因在迷中，一向不觉，特因始觉而显。然非新生，乃是众生之本有，故云本觉。今日方觉，故云对始觉而说也。且此始觉，亦不从外来，特由本觉内熏之力而发，更无二体，故云即同本觉。是则始本不二，元一觉也。又今言始觉义者，亦非创起，葢依迷本觉之无明心中而发。一向不觉，今始觉之者，要显实由本觉内熏之功，故云依本觉等。譬如醒人而有睡梦，从梦觉者，即本醒人，非他人也。原此觉性，元无二义。今就三细六麤，迷源既远，若返流还净，要始觉有功，本觉乃显。然依四相，始觉灭相，渐渐觉至生相。生相既破，归一心源，法身全显，名究竟觉。其在中路，未至心源，皆非究竟也。故下约四相以明始觉之渐。\n此义云何？如凡夫人觉知前念起恶故，能止后念令其不起，虽复名觉，即是不觉故。\n此征释上究竟不究竟义，以明始觉渐次也。若约返流寄位，当依三细六麤。此中正说一心生灭，尚未发明麤细之相。今因说始觉，故姑就始终生住异灭四相，以明从凡至圣，以显返流渐渐至究竟觉，假此以显始觉之相也。如凡夫人下，谓从观行位，先觉灭相也。言觉灭相者，谓众生造业之心，念念生灭，未曾暂止。今觉此一念灭处，正是引起后念造业之心令生也。故觉了前念起恶之心灭时，即就灭处止其后念之恶，更不容起。故念念灭时，念念止之，止之既久，则令恶念不生，此所谓止恶防非。故虽觉恶念，不容其起，但在生灭心中遏捺，未见不生灭性，故云虽觉即是不觉。若约后六麤，当觉起业相。\n如二乘观智，初发意菩萨等觉，于念异、念无异相，以舍麤分别执著相故，名相似觉。\n此明觉异相，当三贤位也。言如二乘观智者，谓二乘人作生空观，破分别我执。初发意菩萨即依彼生空，作法空观，破分别法执。从信入住，至十向满心，渐断分别二障，名相似觉，为觉异相。言异相者，谓我法差别，对待不忘，渐渐觉破，执取之念了不可得，故云念无异相。约六麤当破执取，计名字故，云舍麤分别执著故。以未见真如，但比观而知，故云相似。\n如法身菩萨等，觉于念住，念无住相，以离分别麤念相故，名随分觉。\n此明觉住相，当地上菩萨也。言法身者，谓地上菩萨，依真如法为自体，故名法身。言住相者，谓分别境界，能所对待，念念未忘，心有所著，故云住相。今地上菩萨，入真如观，观察自心，念念分别，住无住相，则能离分别麤念。此约六麤三细，当觉智相相续，及能见能现四种住相。此四名为俱生我法二执，分破分证，故名随分觉。此上三相，皆非究竟，以未至心源故。\n如菩萨地尽，满足方便，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n此明觉生相也。谓十地菩萨真穷惑尽，悉皆究竟，故云满足方便。言方便者，乃观行修断之法也。以此菩萨研真断惑，至此以一念观心与无念相应，从此更无可断矣。此总显究竟觉心。下明究竟之所以。言相应者，但觉一念无明动心初起之时，自心体中了无初起之相，本自寂灭无生，故云心无初相。是则无念真心远离最初微细动念，故得见心性。既无生相变异，唯一心源，故云心即常住。至此始本合一，名究竟觉也。\n是故修多罗说：若有众生能观无念者，则为向佛智故。\n此证明无念为成佛之捷要也。意谓不但菩萨修断，以至无念，名为究竟。即凡诸众生，二六时中，苟能观察无念者，则念念向佛智矣。成佛之要，无逾此者，故特揭示于此。\n又心起者无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谓无念，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n此重显无念，以释心有初相之疑也。恐惑者闻觉心初起之说，将谓有初相可知，故此释云：又心起者，无有初相可知。今言知初相者，葢知最初本无念也。以此无念为究竟觉，则知一切众生皆不名觉，以从来未曾离念。以有此念，故说无始无明。由是观之，一切众生无边生死，但依一念而系之也。\n若得无念者，则知心相生住异灭，以无念等故。而实无有始觉之异，以四相俱时而有，皆无自立，本来平等，同一觉故。\n此明究竟一心真源也。良以真源湛寂，本无生灭。然此生灭，但因妄念而有。今若得无念，则知四相同时，寂灭平等，唯一真心，更无先后。是则真觉圆明，本来不迷，又何有觉？以寂灭心中，四相同时，其体本空，故皆无自立。以当体无生，故云平等同一真觉。此言既无四相可觉，又何有始觉之异耶？此实究竟一心之旨也。\n上明始觉。\n下明本觉义，有二：\n初明随缘本觉。\n二，明性净本觉。\n且初。\n复次，本觉随染分别生二种相，与彼本觉不相舍离。云何为二？一者、智净相，二者、不思议业相。\n此承上始觉有功本觉乃显，故此明本觉出缠还净有二种相也。言生二种者，以前云黎耶生一切法，以本觉内熏起始觉之智转染令净，显此二种故云生，用不离体故云不相舍离。言智净相者，由始觉智除染还净，此出缠本觉也。不思议业相者，谓本觉转染还净，自然而有不思议用也。\n此标名。\n下释相。\n智净相者，谓依法力熏习，如实修行满足方便故，破和合识相、灭相续心相，显现法身智湻净故。\n此明本觉出缠智净相也。依法力者，谓由真如内熏之力，及所流教法外熏之力，发起信解，依教熏修，故云法力熏习。此地前三贤比观相似行也。以修习力，得见真如，称真实而修，故云如实修行。此登地修真如三昧也。满足方便者，以至八地，深证真如，破和合识内根本无明，灭三细相续微细生相，显现法身，染缘脱尽，觉体湻净，此全仗始觉之功也。\n此义云何？以一切心识之相皆是无明，无明之相不离觉性，非可坏、非不可坏。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相、风相不相舍离，而水非动性；若风止灭，动相则灭，湿性不坏故。如是众生自性清净心，因无明风动，心与无明俱无形相，不相舍离，而心非动性；若无明灭，相续则灭，智性不坏故。\n此明相灭性不坏，以释上灭相续心之疑也。恐疑者，前云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成阿黎耶识，此识生灭即相续心也。今灭相续心则连体俱灭，岂不沦于断灭耶？故此释云：生灭者，心之相也；不生灭者，心之体也。以一切生灭心相皆是无明，以此无明依真而起，故云不离觉性。非一非异，故云非可坏非不可坏。以非一故可坏，以无明生灭而觉性不生灭。然可坏者，无明生灭心也。如波因水，有波可灭而水不可灭，湿性不坏故。以非异故不可坏，以无明不离觉性，其体本空，故云俱无形相。无明实性即是觉性，是则但了无明体空，则相续心相自灭，非觉性灭，智性不坏故也。楞伽云：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若自真相识灭者，藏识则灭。藏识若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故可灭者，乃转识生灭心相，非不生灭之心体也。\n不思议业相者，以依智净相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所谓无量功德之相常无断绝，随众生根自然相应，种种而现得利益故。\n此明本觉还净，而有不思议业用也。意谓本觉在迷，而众生依之造业，故云业力不可思议。今出缠还净，而本有不思议神通妙用，能作胜妙境界无量功德之相，随众生根自然相应而现，令得利益。此正观音大士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即得上与十方诸佛同一慈力，下与六道众生共一悲仰，故能现三十二应、十四无畏等一一功德，利益众生。此不思议力，性自具足，故云依智净相也。故唯识若破七识，则云如来现起他受用，十地菩萨所被机。诸佛既尔，则众生有能修得本智，则妙用亦然。此显始觉之成功也。\n上明随染本觉竟。\n下明性净本觉。\n复次，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虗空等，犹如净镜。\n此标性净觉体，意显不迷之本觉也。谓即指前觉体，故云复次。上由始觉所显智净相，意显属修生；此下四种，显属本有，故云觉体相。以虗空喻其广博包含，以净镜喻其圆明能现，二喻相成，故双举之。若依法界一心，约海印三昧，则虗空即镜，以森罗万象皆现于空镜之中。若海湛空澄，则空镜之影像印于海底，谓之海印。佛心普印法界，故名海印三昧。此理更著。\n云何为四？一者、如实空镜，远离一切心境界相，无法可现，非觉照义故。\n此明性净本觉，如实体空义也。谓本有真心，乃真如实体，本自清净，不属迷悟，不假修为，广博包含，寂灭离相，故云远离一切心境界相。绝诸对待，唯一真心，故云无法可现。寂灭湛然，故云非觉照义。此乃众生本具法身，不假始觉而有者。\n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不出、不入，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体不动，具足无漏，熏众生故。\n此明性净如实不空义也。此有二义：先明不空，次明熏习。言不空者，谓此真觉之体如大圆镜，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以十法界染净、依正、因果皆在此一心中分明显现。此心本无内外，故云不出不入；缘至即现，故云不失；所现即真，故云不坏；以离生灭，故云常住一心。此心亦名常住法身，即是一切诸法真实之性，故在无情谓之法性，在有情谓之佛性，以众生本具故作内熏之因也。又一切下，明熏习义。谓此觉性虽在众生无明染污之中，其体清净故，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以智体不动故，以性具恒沙无漏净德故，能与众生作内熏之因，故令众生觉悟无常、厌生死苦、发心修行、求出离道，实仗此自体为内熏之因，故云因熏习也。\n三者法出离镜，谓不空法出烦恼碍智碍，离和合相湻净明故。\n此明本有觉性，依法出离也。谓众生觉性，本自具有智慧德相，但为妄想颠倒，而不证得。今由始觉之功，治障离垢，断二种碍，破和合识，显现本有湻净明故。譬如磨镜，垢净明现。虽云虽垢，而光明本有，不是新生。但一向障蔽，今始出离耳。\n四者、缘熏习镜，谓依法出离故，徧照众生之心令修善根，随念示现故。\n此明出缠本觉，即能与众生作外缘熏习也。言法出离者，即上离障出缠之本觉也。谓此觉体，生佛等同，向为众生本有佛性，作内熏之因。今修行者，离障出缠，证得法身，即能徧照众生之心，而起同体大悲，现种种身相，调伏众生，作外熏之缘。以大圆镜，平等显现，与众生心，光明互照。以众生迷而不觉，觉智圆明，故能徧照也。\n上释觉义。\n下释不觉义。\n所言不觉义者，谓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念无自相不离本觉。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若离于方则无有迷；众生亦尔，依觉故迷，若离觉性则无不觉。以有不觉妄想心故，能知名义为说真觉；若离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n此明不觉依觉而有，要显不觉即觉也。问曰：觉性湛然，圆明寂照，何以而成不觉耶？答曰：由不称真实，而知真如法一，故忽然心起，而有其念。即此一念，名为生相无明。由此无明，即失本明，故云不觉。即此一念，本无自相，不离本觉之体，是则全真觉之体，而成不觉。故如迷人依方故迷，故众生依觉故迷。若离觉性，则无不觉之相矣。问曰：何以知其不觉即真觉耶？答曰：然。不觉者，乃众生妄想之心也。众生虽是妄想，一向不觉。若今指示即心是佛，即能知名义。以能知名识义，便是本有真觉之性。轨持生解，以此故为说众生佛性，即是真觉。以此不觉，乃是真觉全体而成。故若离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以此不觉即觉，故众生但一念回光，即同本有。能知无念，便证法身。\n上明根本不觉。\n下明枝末不觉二。\n初、无明不觉生三细。\n二、境界为缘长六麤。\n且初。\n复次，依不觉故，生三种相，与彼不觉相应不离。\n此标无明为因，生三细也。末不离本，故云相应不离。\n云何为三？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即不动，动即有苦，果不离因故。\n此标无明业相也。以拣本觉不思议业，故云无明业相。以依最初一念不觉心动，即此动心名为业相。返显觉即不动，谓觉真如则无动念，足知不觉故心动也。动即有苦者，以无边生死苦果皆因此动念而生，故云果不离因故。若离动念则二死永亡，故云若观无念则为向佛智。\n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n此标释转现二相也。以能见名转相者，谓真如智照本无能所，今既迷智体而转为妄见，以妄有境界可见故名为转。此见葢依动念而有，以一念动心失彼精了便成妄见，返显不动则无见也。境界相者，即现相也。以无相真心因一念妄动，则形所相而为妄见所见之境界，故云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然此境界即虗空四大之妄相。楞严三细云：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则先现后转，此则先转后现。然彼约山河大地生起之相重在境，此单约心法生起之相重在心，其实三细同时本无先后也。此三细皆依无明而立，前云若无明灭则相续心灭，葢相续心依此三细而立也。以不相离故灭则同灭。\n上明无明，不觉生三细。\n下明境界为缘生六麤。\n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云何为六？一者、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爱与不爱故。\n此标六麤。先明智相也。智即分别心也。谓先所现境界，不了唯心，虗妄创起慧数，分别逆顺好丑、爱与不爱故。\n二者、相续相，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觉心起念相应不断故。\n此释相续相也。谓依所分别逆顺二境，可爱则生乐受，不爱则生苦受，数数起念，相续不断，起惑润业，引持生死，相续不断，故名相续相。\n三者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住持苦乐心起著故。\n此释执取相也。谓先缘念境界，于苦乐等不了虗妄，深生取著。故下文云：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著转深，计我我所也。\n四者、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假名言相故。\n此释计名字相也。谓依先执取虗妄心境，分别假名言相，云计名字相。上来四相，若配我、法二执，前二法执，后二我执。又惑、业、苦三，上四皆惑，下二业苦。\n五者、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著，造种种业故。\n此释起业相也。谓依前所分别假名言相，寻名取著，发动身口，造种种业，名起业相。\n六者业系苦相，以依业受报不自在故。\n此释业系苦相也。谓先所造善恶等业，受苦乐等报，轮回三界，长缚生死，不自在故，名业系苦。\n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觉相故。\n此结末归本，以显无明为生死染法之因也。然一切染法皆依根本无明而生，根本无明乃最初动念也。以众生从来未曾离念，故云一切染法皆是不觉之相。意显若了无念，则一切烦恼顿断。故此结指最初一念为生死苦本，欲令行人见苦知因，要知离念为修行之要也。\n上总释无明为染法因。\n下双辩真妄同异。\n复次，觉与不觉有二种相。云何为二？一者、同相，二者、异相。\n此辩真妄同异相也。初云依如来藏有生灭心，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黎耶识。今既明生灭心，要明生灭即不生灭，故此辩同异也。\n同相者，譬如种种瓦器皆同微尘性相，如是无漏无明种种业幻皆同真如性相。\n此喻显生灭即不生灭也。依微尘而有瓦器，喻显染净生灭皆依真如也。无漏本觉净法，无明染因，此二乃是真如随缘相因，故同一真如之性也。种种业幻，谓本觉有不思议业，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无明业力能生三细六麤，作一切生死苦乐等事，此真妄二法皆是幻有，所谓生死涅槃皆如幻梦，故云皆同真如性相，故染净二法皆真如相用也。\n是故修多罗中依于此义，说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入于涅槃。菩提之法非可修相、非可作相，毕竟无得，亦无色相可见。而有见色相者，唯是随染业幻所作，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以智相无可见故。\n此引经证成同相义也。谓觉与不觉皆即真如，故众生本来常住入于涅槃。故净名云：一切众生即涅槃相，不复更灭。谓本始二觉皆即真如，故诸佛菩提非可修相，毕竟无得。前约不觉即如，故众生旧来入涅槃；次约觉智即真，故诸佛菩提无新得也。问曰：众生既本是佛，何故不见报化之色相耶？答曰：但约真如性德而言，以真如法体本无色相可见故也。又问：言真如法性非色相者，何故诸佛证之而有报化种种色相耶？答曰：彼诸佛色相但随众生染幻心中变现，亦非本觉不空性中而有也，以本觉智非可见相故。\n异相者，如种种瓦器各各不同，如是无漏无明随染幻差别性，染幻差别故。\n此喻明即同而异也。言种种瓦器虽同微尘，但以随造作缘各各不同，如是本觉无明真妄二法，虽同一真如法性本无差别，但今随染幻缘故种种差别。真妄皆言随染差别者，以诸净功德皆就染翻成，故单约染幻，所谓心性有动则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心性无动则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示现，此但就众生心中转变，故云随染幻也。意谓差别者，乃是染幻差别，非真如法性有差别也。此结归本无差别义也。\n上释生灭心竟。\n下释生灭因缘。\n复次，生灭因缘者，所谓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此义云何？以依阿黎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起念相续，故说为意。\n此明一心生灭乃真妄互为因缘，以显阿黎耶识生一切法也。而众生长劫相续生死不断者，独意之一法为过最重，以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也。依心者，经云：如来藏若生若灭。今识藏即如来藏，故说依心。然此藏心本无生灭，而生灭相续者乃意，而起惑造业者意之识也。此句标定，下征释云：此义云何？谓如何生灭相续者是意耶？答曰：以依阿棃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此生灭之源也。依心等者，谓真如一心本无生灭，但以一念妄动熏彼心体，迷本圆明故说无明。此无明依真而起，熏彼藏心变为藏识。此真如为因、无明为缘，生起赖耶当业相也。是则心通真妄。然此无明业相尚未分能所，了无对待，故虽生不生。但以无明返熏赖耶，则本有智光变为能见之妄见，令无相真体变为所现之妄境。由此见相既分能所对待，故妄见能取境界，心境和合复起念著相续不断，故说此相续者乃意非心也。此以无明为因、境界为缘，故又生起六麤之相。所以生死相续长劫而不断者，意之过也。论显意为生灭之主，以七八二识通名为意，故下释有五种。\n此意复有五种名。云何为五？一者名为业识，谓无明力不觉心动故。此显最初生相，即名为意。二者名为转识，依于动心能见相故。此显能转真智而为妄见者，亦意也。三者名为现识，所谓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时任运而起，常在前故。此显精明识体圆现五尘境界，所以任运恒起，持而不失。常在前者，亦意之力取以为境。此三细也。四者名为智识，谓分别染净法故。此显八识虽能圆现五尘，但现而无分别。至分别染净取舍者，乃意为主也。此六麤之智相也。五者名为相续识，以念相应不断故。此正显念念相续不断者，指归于意也。以一念最初无明虽生，三细心境尚未和合，故不相应。因智识分别取以为境，而念念攀缘，生生不断者，名相续相，皆是意转。故此三细二麤，皆名意也。住持过去无量世等善恶之业，令不失故。上言念念相续，乃自体相续。今云住持过去等业不失，乃令他生死相续。以此意乃执取善恶染净等法，以赖耶所藏之处以为种子，名我爱执藏，故不失坏。以作未来长劫生死之因，亦意之力也。复能成熟现在未来苦乐等报，无差违故。此明以前所藏善恶种子为因，能感未来生死苦乐之果而不差者，亦意之力也。能令现在已经之事，忽然而念；未来之事，不觉妄虑。此明众生日用念念攀缘者，盖由种子习气内熏，发起现行。念念不断，现前起业者，亦意之力也。下结妄源。是故三界虗伪，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境界。此结过归意也。谓如来藏中，本无三界生死虚假之相，故曰唯心。于今现有三界之相者，乃意依心所作耳。若此妄意一念不生，则无六尘之相。尘相既空，则妄见亦泯，一心圆明。如此则六尘境界，又何从而有耶？盖显生死乃意依心所作耳。\n此明生灭因缘，最初以真如为因，以一念妄动之无明为缘，故转彼真心而为藏识之业相也。既而妄念返熏业识，而转成能见能现此无明，不觉生三细也。见相一立，心境对待，而妄念取为我有，分别净秽，执之不舍，种种分别，念念相续，以取长劫生死者，此以无明为因，境界为缘，生起六麤之相。总之，皆以念念相续而为根本，故此三细二麤通名为意，故八识论通名思量。是知意乃生灭之本，故此论云：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此特生灭相续者乃意，转至若起惑造业者乃意识，谓是此意所发之识耳。故下意识别说，显此意为根也。向云此论不立七识，今此智相相续为意，即是七识，故云一种是思量，七识偏名意。今三细二麤通名意者，正瑜伽之作意，以念念生灭者乃作意耳，故以此意为生灭之源。\n此义云何？征问：生灭既云是意，如何说依心生灭耶？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谓心是法界总相之体，本来不生，了无一法。今现一切法者，皆从妄念作意而生，非心生也。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诸法唯心所现，以无明不了，妄生分别。其实所分别者，皆自心耳，以心外无法故。心不见心，无相可得。以所分别者，皆妄相耳。真心无相，岂可得分别耶？当知世间一切境界，皆依众生无明妄心而得住持。若了真心无相，则三界顿空。当知现有三界之相者，特依妄心而得住持耳。是故一切法，如镜中像，无体可得，唯心虗妄。三界妄相，乃业幻所作，本来不实。如镜现像，但唯众生妄心分别而有。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n从此义云何下，征明诸法由心生灭。葢归重一念，为生法之本也。良以真心本无生灭，只因最初一念无明妄动，遂转广大无相真心，而为三界之妄法。是则诸法皆从心起，由妄念而生也。推一念元无自体，依真而立，则妄本即真。故诸法唯心，而妄分别者，皆自心也。所谓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但众生不了心本无相，故妄境不空。故知众生妄法，皆依妄心住持，于真心中了不可得。以一念之迷，则万法齐彰。故云心生则种种法生。若了一念无生，则三界顿空。故云心灭则种种法灭。此论直指一心，但了一念无生，则顿发佛地。所谓若能观无念者，则为向佛智矣。悲夫！众生从本已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生死不断耳。\n上明相续意。\n下明意识。\n复次言意识者，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著转深，计我我所种种妄执，随事攀缘分别六尘，名为意识，亦名分离识，又复说名分别事识，此识依见爱烦恼增长义故。\n此明意识，即前相续识。但依凡夫取著外境，执为我我所，攀缘六尘，为我受用，故名意之识。葢以相续为根，故深执著我爱，起惑造业者，乃意识耳。此六麤之执取，计名字二麤相也。以此识外依五根分别取境，故名分离识。又通缘内外根境种种事相，故又名分别事识。此识依见爱等者，葢五住地无明，显前五意，总依无明住地。此意识见爱等四住地烦恼，将以起惑造业也。\n上明一心生灭因缘，乃顺无明流，生起生死染法。\n下明依一心生灭因缘，即染还净，以明顿渐不同。\n依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n此略明还净，以显缘起甚深也。谓此根本无明，业识甚深，最极微细。今欲返妄归真，直须破此无明根本业识，方证一心之源，乃为究竟。良由此识甚深，施功不易，以非凡夫所知境界，亦非二乘智慧所觉，以二乘不知有此识故。即菩萨修行，从初正信，发心观察，历过三贤，但以比观，故少分知。乃至登地法身大士，但觉住相，以极十地究竟，亦不能尽知，皆属分知，唯佛能了。故知此识甚深，岂易破哉。此言顿悟之难也。悲夫，今之参禅之士，此识行相，尚且不知，即以悟道自负，岂非增上慢者哉。\n下释难知所以。\n何以故？是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而有无明，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此明本不染而染，故难可了知，虽有染心而常恒不变此染而不染，难可了知，是故此义唯佛能知。所谓心性常无念故，名为不变。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不相应，忽然念起，名为无明。\n此征明甚深难知之所以也。问：何故以识唯佛能知耶？答曰：以清净心中本来无染，因无明故有其染心，此不染而染难可了知也。虽有染心而心体清净常恒不变，此染而不变故难可了知也。以此甚深微细故，非三贤十圣可及，唯佛能了耳。问曰：既云有染，何以说常恒不变耶？答曰：以众生妄想念念攀缘，而此心体恒常本自无念，即念处无念故说不变，此所以难可了知也。问曰：既云是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因何而有无明耶？答曰：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体自不相应，忽然起念名为无明。即此忽然起处，最极微细不可思议，所谓不思议熏故难可了知。以从中起故唯佛能知，所以非菩萨所知也。\n上略明还净因缘。\n下详示约位断惑，广明还净因缘。\n染心者，有六种。云何为六？一者执相应染此六麤执取计名字二相，依二乘解脱及信相应地远离故此当第六意识见思二惑故，二乘及十信能离。二者不断相应染此相续相，依信相应地修学方便从十信至十向渐渐能舍，得净心地究竟离故从三贤至初地。三者分别智相应染此智相，依具戒地二地渐离，乃至无相方便地究竟离故从二地至七地能离。四者现色不相应染三细现相，依色自在地八地能离故。五者能见心不相应染见相，依心自在地九地能离故。六者根本业不相应染无明业相，依菩萨尽地得入如来地能离故。不了一法界义者，从信相应地观察学断，入净心地随分得离，乃至如来地能究竟离故。\n此详约位以辩离惑渐次浅深，广明还净因缘也。由前略示还净，顿破最初根本无明，非三贤十圣所能，唯佛能了，故此详示依位渐离之次第也。言信相应地者，乃从信入住，入生空观，单破见思，即见爱烦恼。此地虽发心志断无明，其力未充，麤垢先落，止能断见思耳。执相应染，乃六麤执取，计名字相为见爱烦恼，属第六识，正二乘所断。不断相应染，乃相续相，天台以此名界内外尘沙惑。三贤断此，乃登初地，故从初住至初地能离，以舍分别二障故。分别智相应染，乃六麤之细分，即智相，属俱生我执。然地上虽志破无明，以从初至七，有相观多，但能破俱生我执耳。现色不相应染，乃现识，此在八地已证平等真如，得色自在，故能离之。能见不相应染，乃转识为见相，九地得心自在，故能离之。根本业不相应染，乃业识，即业相，此依十地满心，至等觉金刚道后断此，即入如来果海。此上离染还净之渐次也。上云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是则六染皆依无明为根，六染乃无明差别之相耳。今染心既灭，则无明亦随灭。今云不达一法界义等者，正指忽然起念之无明，亦从信相应地观察云云，乃至如来地究竟离也。实教断无明，约四十二分，初发信心，志断无明，义见于此。然生灭因缘，义该染净生灭，此还净因缘也。\n言相应义者，谓心念法异，依染净差别而知相缘相同故。不相应义者，即心不觉常无别异，不同知相缘相故。\n释上六染相应、不相应、所缘同异也。前三染言相应者，谓心王、心所各别，故云心念法异缘，所缘之境染净不同。若心王缘染净，而心所亦随同之，故云知相缘相同，故名相应也。不相应者，乃即心不觉未分王所，不与外境相应，故常无别异，故云不相应也。此中约无明熏真心成业识，生起三细，为即心不觉未分王所，故云不相应耳。\n又染心义者，名为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无明义者，名为智碍，能障世间自然业智故。\n此明染心依无明而有，其体虽同而为碍不同也。以染心喧动为烦恼碍，故障根本智；染相差别，故障真如平等；无明昏迷，故障世间自然业智。此如量智也。此出体下，征其相。\n此义云何？\n问意云：无明细，应障理智；染心麤，应障量智。何以不然？下释所以。\n以依染心能见能现妄取境界，违平等性故。\n此释烦恼障理之所以也。能见能现，三不相应染也。妄取境界，三相应染也。谓真如平等，本智无能所相，今染心妄取境界，能所对待，觌体相违，故障理智也。\n以一切法常静无有起相，无明不觉妄与法违故，不能得随顺世间一切境界种种知故。\n此释无明碍障量智也。以世间诸法常寂灭相，无有起动，此唯量智能知。今无明昏迷，妄有生灭，不了诸法寂静，妄与法乖，故正障量智，使之不能随顺世间种种知也。\n上释生灭因缘。\n下释生灭相。\n复次，生灭相者，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麤，与心相应故；二者、细，与心不相应故。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细及细中之麤，菩萨境界；细中之细，是佛境界。此二种生灭，依于无明熏习而有，所谓依因、依缘。依因者，不觉义故；依缘者，妄作境界义故。若因灭则缘灭，因灭故不相应心灭，缘灭故相应心灭。\n此释立义分中是心生灭相也。谓心本无相，因生灭麤细无明惑染以显其相。言相应者，乃分别执计三麤，则有外境与心相应。又王所相应不相应者，心境未分，故无可相应。此辩麤细之相也。下约人以明，谓执计二染乃麤中之麤，是三贤所觉。分别相续乃麤中之细，及转现二染乃细中之麤，是地上菩萨所觉。若无明业相乃细中之细，唯佛能了此离染之大段也。言二种生灭依无明而有者，显此染心依因缘而生，亦依因缘而灭也。初因无明不觉生三细境界，为缘长六麤，今因灭则缘亦灭矣。故因灭则三细灭，缘灭则六麤灭，此相依自然之势也。\n问曰：若心灭者，云何相续？若相续者，云何说究竟灭？答曰：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n此问答以明妄相灭而心体不灭也。葢问者以妄心为体，故疑相灭而心亦灭耳。言若心灭者，云何相续？此疑相应心若灭，则不相应染云何相续？若不相应心体不灭，则无明细染亦相续不灭，云何说究竟灭耶？意谓无明依心而有，故疑心不灭，而无明相续亦不灭也。答意但灭妄染心相，不灭心体。若心体俱灭，则堕断灭，谁证佛果耶？\n下以喻明相灭性不灭。\n如风依水而有动相，若水灭者则风相断绝无所依止，以水不灭风相相续，唯风灭故动相随灭，非是水灭。无明亦尔，依心体而动，若心体灭者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以体不灭心得相续，唯痴灭故心相随灭，非心智灭。\n此喻明妄灭而心不灭也。水喻真心，风喻无明，动相喻波浪生灭相。法喻中，水灭则风相断绝，无所依止者，显波有麤细，因风有大小，谓大风灭则巨浪灭，不无小风微波，正喻麤染虽灭而细染尚续，如止巨浪而微波尚存，其义自含两重耳。法合中，若心体灭者，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前云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言心体若灭，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也。义显二种生、住、灭中相，生、住、灭虽灭，而流注生、住尚在，故十地菩萨依止异熟而入佛果，故以此流注为依止，故宗门名真常流注者此耳。\n上生灭因缘相中，有二大科：初染净生灭，次染净相资。前染净生灭已竟。\n下明染净相资。\n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上\n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下\n释染净相资。\n复次，有四种法熏习义故，染法、净法起不断绝。云何为四？一者、净法，名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为无明；三者、妄心，名为业识；四者、妄境界，所谓六尘。\n上标四种名。\n下显熏习义。\n熏习义者，如世间衣服实无于香，若人以香而熏习故则有香气。此亦如是，真如净法实无于染，但以无明而熏习故则有染相；无明染法实无净业，但以真如而熏习故则有净用。\n上显染净生灭生一切法，此明染净相熏以显一切净法起不断绝也。前云阿黎耶识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上文但显染净生灭之相乃一往所示，未明圣凡因果相续不断之义，故此特云真妄互相熏习，以致因果相续长劫不断也。先列真妄心境四名，次喻明熏义。法合真妄互为因缘，经云如来藏为恶习所熏故，真如为因被无明缘所熏故，变成阿赖耶识中见相心境。又黎耶为因、境界为缘，返熏心体成六尘染相，由此故有生死流转不断。若以真如熏无明灭诸染因，则有净用成四十二位，进修以取菩提涅槃常住之果，此不思议熏变之力大矣哉，故此特示之。下先明染熏，以在生灭门中，故先明无明熏真如。\n云何熏习起染法不断？\n此征明熏习。约有二义：一、习熏，二、资熏。谓根本无明熏真如，为习熏；业识返熏无明，增其不了，为资熏。又现行心境及诸惑相资，亦名资熏。\n所谓以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此言无明依真而起；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是以真如为因，无明为缘故，即返熏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习无明此无明熏真如，变为阿赖耶识，有于无明故。今显无明有力，熏真如成业识故，此无明即依业识故，此业识即熏习无明，增其不了，故云；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真如本自无念，以无明又熏习真如，增其不了故，不觉起念，此当转相，现妄境界此当现相；以有妄境界染法缘故，即熏习妄心初以熏真如成业识，即以业识返熏无明，令其增长，是则无明、业识和合为一故。此为因起、转现二相，故有境界。即此境界返熏业识，生起六麤，故云境界为缘，长六麤也，令其念著此智等四麤，造种种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此后二麤也。\n此通显无明为缘，熏习真如，变起三细六麤，生死染法不断也。言无明者，即不了真如法一，故忽然念起，故名无明。经云：此无明者，非实有体，依真而起。即此一念熏习之力，障蔽本明，故失彼真明，故变真如而为业识，故云妄心。此起处难知，最极微细，故唯佛能了，大槩以一念而为生因也。真如被熏，既变为业识，则此无明一念即为依止，而业识返熏无明，增其不了，故成转现，而三细炳然，心境因斯而立矣。故云不觉念起，现妄境界也。即以境界资熏心海，起前七波浪而成六麤，以至造业受苦，故生死不断，实由于此耳。六麤：初二为念，次二为著。上总明由无明熏真如，变起三细六麤；下别明由一境界资熏妄心，成六麤相，故生死不断。\n此妄境界熏习义则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增长念熏习，二者、增长取熏习。\n上明无明熏业识故现境界，此即以境界资熏业识，令其增长六麤中前四相也。一、增长念者，即业识无明，今以境界资熏之力，增长意识中智相相续法执分别念也。二、增长取者，即增长事识中执取计名字相人我见爱烦恼也。\n妄心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业识根本熏习，能受阿罗汉、辟支佛、一切菩萨生死苦故此变易生死之苦；二者、增长分别事识熏习，能受凡夫业系苦故此分段生死之苦。\n此明妄心资熏无明，致二种生死之苦也。一者业识资熏根本，无明不能离念，所执法相不忘，故令三乘人受变易生死之苦。二者由增长分别事识资熏见爱，无明不了，境界不实，则分别执取，起惑造业，故令凡夫受分段麤生死苦。\n无明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义故；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义故。\n前无明熏真如，故有妄心等，乃约无明依真而起，以成三细六麤。总相而言，此无明熏习真如成业识，盖约所成差别也。以此业识该五意故，谓根本无明熏真如，成五意所起见爱，乃枝末无明熏妄心，成分别事识。以前云境界熏妄心，成六麤中念著，此说无明熏真如，故不同耳。\n前染熏。\n下净熏。\n云何熏习起净法不断？所谓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以熏习因缘力故，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n此明真如内熏无明，发心修行，令成净业，此本熏也。即此净因，反熏真如，增其势力，此新熏也。\n自信己性当十解，知心妄动无前境界当十解，修远离法当行向，以如实知无前境界故当初地。种种方便二地至九地，起随顺行，不取不念，乃至久远当十地。熏习力故上明返流因行次第，无明则灭下明果断次第。以无明灭故，心无有起灭前三染。以无起故，境界随灭灭后三染。以因缘具灭故，心相皆尽，名得涅槃，成自然业。\n此明净熏因果断灭次第也。因行中知心妄动，解也。修远离，行也。依解成行，修唯识寻伺等比观。如实知，则登地见如实理。种种者，十地位中广修万行。不取者，所取无相。不念者，能念不生。久远者，谓经三祇熏修也。果中根本无明，即业转二识，故云心无有起。以无此二染为能熏，故境界随灭。因即无明，缘即妄界，心相即六染。以无明灭，则前三不相应染尽；境界灭，则后三相应染尽。一切心相不出六染，故云皆尽。翻前妄心妄境，故得涅槃，以六染皆烦恼碍故。翻前无明成自然业，以无明为智碍故。\n上通明还净因果。\n下别明观行之人。\n妄心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分别事识熏习，依诸凡夫二乘人等厌生死苦，随力所能以渐趋向无上道故。二者意熏习，谓诸菩萨发心勇猛速趣涅槃故。\n此别释真如所熏妄心，麤细还净，约人以彰顿渐也。问曰：妄心熏习，应成染法，何以云成返流净行？且论标妄心熏习，而释云真熏者，何耶？答曰：此意最微，古今解者，但约观行，至于妄心熏习之意，竟未发明，故未见作者之妙耳。以此章明标真如熏习，而此云妄心者，以前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但明内以真如为因，乃本熏也。次云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乃新熏也。即是观行以前云真如所熏妄心，通该五意，自有浅深，上但通说始终因果，然尚未及分别顿渐。今以受熏之妄心，返熏真如，则此能熏妄心，自有麤细二义，以明顿渐差别。若因受熏之事识发心者，故成二乘之机；若因受熏五意发心者，则成三贤十圣之机。然标妄心，乃已受真如所熏之妄心，今起观行，返熏真如，殆非无明所熏之妄心也。微哉！\n上明妄心熏真，如麤细不同。\n下明真如熏无明，体用不同。\n真如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自体相熏习、二者用熏习。自体相熏习者，从无始世来具无漏法，备有不思议业作境界之性，依此二义恒常熏习。以有力故，能令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发心修行。\n此明真如内外熏习，有体用二义也。言体者，即众生无始以来所具无漏法性，乃本有之正因佛性，此本体也。而言相者，此即体之相，乃所具无漏功德之相，即所谓恒沙称性功德也。言备有等者，谓此体相备有不思议之业用，在外能与一切无情作境界之性，名为法性，故法法皆真，乃外境也。内为即体之智，作所观之境，即地上作有相无相观，乃内境也。以具有体相不思议作用，恒常熏习之力，故能令众生发心，厌生死，乐涅槃，知真本有，不假外求，故发心修行耳。意谓若不仗此本有真如之力，则众生永无发心之时也。\n问曰：若如是义者，一切众生悉有真如等皆熏习，云何有信无信无量前后差别？皆应一时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n此设问众生等具真如发心修证不等也。然问意含有两种差别之不等。一疑谓众生既同禀真如，一性平等，如何有利钝邪正信不信等无量差别之不等耶。二疑谓众生同仗真如内熏发心，则当一时同信同修同证涅槃，如何有先后迟速无量差别之不等耶。以差别居中，义该上下，译之巧耳。\n答曰：真如本一而有无量无边无明，从本已来自性差别厚薄不同故。过恒河沙等上烦恼依无明起差别，我见爱染烦恼依无明起差别，如是一切烦恼依于无明所起前后无量差别，唯如来能知故。\n此答意亦有两种差别不等。一谓众生固是同禀真如一性，但以根本无明内熏，厚薄不等，故机有利钝邪正信不信等之差别也。二谓虽是一等无明内熏，其所熏成之烦恼，麤细不等，故修证有迟速之差别耳。恒沙上烦恼，所知障也，细而难断，故取证迟。我见爱染，烦恼障也，麤而易断，故取证速。是则信与不信，利钝迟速差别，乃无明惑染之过，非真如之有差别也。\n上约无明熏习不一。\n下约外缘不一。\n又诸佛法有因有缘，因缘具足乃得成办。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无人知，不假方便能自烧木，无有是处。\n此约缘具阙，明不一也。佛性有三，谓正因、缘因、了因。然真如乃本具正因，佛性也；善知识助发，缘因也；因缘具足，方得开悟，了因也。如钻木取火因缘，木中火喻正因，人力钻取喻缘因，火出烧木喻断证了因。\n众生亦尔，虽有正因熏习之力，若不遇诸佛、菩萨、善知识等以之为缘，能自断烦恼入涅槃者，则无是处。若虽有外缘之力，而内净法未有熏习力者，亦不能究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n众生本具佛性为正因，佛、菩萨、善知识所说真如、所流教法为外缘。得此内外交熏故，断惑证真则易；若一有所缺，则不能厌生死苦乐求涅槃。\n若因缘具足者，所谓自有熏习之力。又为诸佛菩萨等慈悲愿护故，能起厌苦之心，信有涅槃，修习善根。以修善根成熟故，则值诸佛菩萨示教利喜，乃能进趣向涅槃道。\n此明因缘具足故成就道果之易也。谓修行者内仗真如胜因熏习之力，外有诸佛菩萨胜缘助发之力，故令速趣涅槃耳。示教利喜者，谓得开示教诲利益欢喜，此助缘之胜也。\n上明自性之用。\n下明真如之用。\n用熏习者，即是众生外缘之力。如是外缘有无量义，略说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差别缘，二者、平等缘。\n此二种缘，乃诸佛菩萨已证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用，随众生心感而应现，以悲愿力作种种身形事业成就物机，以为发心求道众生作外助缘，此法身之用，故为真如用也。以众生所具本觉心体，即是诸佛平等法身，体同而用亦同，故众生有发心之用，故感诸佛成就之用也。言差别平等者，在能感之机发心不等，故应有差别平等之不一，谓从事识发心者，则现随类种种化身为差别缘，若从业识发心者，则现报身而为平等缘，随其所感而应现也。\n差别缘者，此人依于诸佛菩萨等，从初发意始求道时，乃至得佛，于中若见若念，或为眷属父母诸亲，或为给使，或为知友，或为冤家，或起四摄。\n此略示差别缘相也。差别虽多，不出慈爱以摄之，居卑以事之，同类以益之，冤家以折之，四摄以摄之，五者而已。故若见其身，若念其德，以此五类而已。\n乃至一切所作无量行缘，以起大悲熏习之力，能令众生增长善根，若见若闻得利益故。\n此显诸佛菩萨成就众生作外缘者，无非出于无作大悲熏习之力，殆非有心而作也。此言化用之差别。\n此缘有二种：一者、近缘，速得度故；二者、远缘，久远得度故。是近、远二缘分别。复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增长行缘，二者、受道缘。\n此明能化久近差别也。此二种缘通始终因果，故云久近。如佛于大通智胜佛时为弟子下，一乘缘种今乃成熟各得授记，此久缘也。如佛住世灵山所化之机，见佛新发心者为近缘，又为将来得度因缘，此通约时说。又经云：佛言：我今出世开示一切众生，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长。此增长缘。又云：各得生长。此受道缘也。若约位远近，若二乘三贤增长者近，若十地佛果成就者远，总约机说可以意会。\n平等缘者，一切诸佛菩萨皆愿度脱一切众生，自然熏习常恒不舍，以同体智力故，随应见闻而现作业，所谓众生依于三昧乃得平等，见诸佛故。\n此明平等缘也。谓诸佛菩萨，皆本愿度脱一切众生，故以同体悲智，恒熏不舍。以众生乃诸佛心内之众生，故念念熏习，未曾一念暂舍。故众生但有能入三昧者，随其夙习见闻，即于三昧中现身说法，令其成就。如普贤之现身，观音之随应，皆平等缘也。\n此体用熏习分别复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未相应，谓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以意意识熏习，依信力故而能修行。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故；未得自在业修行，与用相应故。\n此合明能熏真如体用平等，而所熏之机有差别也。以凡夫二乘初发心菩萨，但依意识熏习，发心者浅，唯依信力修行，未能深入真如三昧，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未得自在智业与用相应，此差别在机。\n二者、已相应，谓法身菩萨得无分别心，与诸佛智用相应，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习真如灭无明故。\n此合明体用平等也。谓地上菩萨已证真如得无分别心，故得与真如体用相应者，以唯依法力任运进修，是故得与真如体用相应也。以真智照理故云法力，任运无功故云自然，以此智行熏习真如，故得灭无明惑而与诸佛体用相应也。以初地至七地与体相应，八地已后与用相应，以二乘三贤依六识比观，故未得相应也。\n上明染净相资中，染净熏习已竟。\n下明染净熏习尽不尽义。\n复次，染法从无始已来熏习不断，乃至得佛后则有断；净法熏习则无有断，尽于未来。此义云何？以真如法常熏习故，妄心则灭，法身显现；起用熏习，故无有断。\n此总结染净熏习断不断义也。谓染法无始有终，真如净法则无始终。以无明染因依真而起，此则真如乃无始之无始也。及以真如熏习，无明断尽成佛，此则无明灭尽时，法身显现，而有不思议大用，无穷无尽。故染法有尽，而净法无尽也。\n前释生灭门中，是心生灭因缘相已竟。\n下释体相用三大，以初标云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至此乃释也。\n复次，真如自体相者，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诸佛无有增减，非前际生、非后际灭，毕竟常恒，从本已来自性满足一切功德。\n此言十法界，通以真如为自体相，即所谓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由圣凡均禀，不属迷悟，故无增减。以本自真常，无生无灭，广博包含，染净融通，故云满足一切功德。\n所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n此下言性具功德也。常光朗照，无明惑染，暗不能昏，故云自体有大智慧光明，即是毗卢遮那法身真体。\n徧照法界义故。\n实智照理，理无不彻；权智鉴物，物无不穷。\n真实识知义故。\n以圆照忘缘，离诸根量，故云真实识知。\n自性清净心义故。\n谓如来藏性永离惑染，故云自性清净。\n常乐我净义故。\n穷三际而无改曰常，在众苦而不干曰乐，处生死而莫拘曰我，历九相而不染曰净。\n清凉不变，自在义故。\n永离热恼，故曰清凉。四相莫迁，故曰不变。业不能系，故曰自在。\n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佛法，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n恒沙德相不异真体，故云不离。无始相续，故云不断。等同一味，故云不异。以性相融通，一多无碍，理事交彻，染净无二，故云不思议。法身本具，唯佛证穷，故云佛法。以无法不包，无所少欠，故云满足。以能含摄无量性德，故云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初云总相大法门体，故结归如来藏心也。\n问曰：上说真如其体平等离一切相，云何复说体有如是种种功德？\n此执体疑相难也。\n答曰：虽实有此诸功德义，而无差别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义云何？以无分别离分别相，是故无二。\n此答以即体之相，相不异体，故无分别。如大海水，同一味故，以唯一真故。以差别者，乃分别心也。真如永离能所分别，故无二耳。\n复以何义得说差别？以依业识生灭相示。\n既其真如体相不二，以何义故，说有如是差别耶？以依生灭业识，具有恒沙染法，故知转染反净，即有恒沙净德差别之相也。\n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来唯心，实无于念，而有妄心。不觉念起，见诸境界，故说无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义故。若心起见，则有不见之相。心性离见，即是徧照法界义故。以依无明妄心，染法反净，故知真如有大智慧光明义也。若心有动，非真识知，无有自性。以动即妄想，妄即非真。妄无自性，动随染缘。故知不动则是真实识知，离染真净。非常非乐，非我非净，热恼衰变，则不自在。反此染法，即知真如有真常真乐真我真净义也。乃至具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对此义故，心性无动，则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示现。\n此云何下。广显示义也。谓真如本自不动无差别相，何从而知？但对心动即有如是恒沙妄染之相，反此不动则知具有恒沙诸净功德也。\n若心有起，更见前法可念者，则有所少。如是净法无量功德，即是一心，更无所念，是故满足，名为法身如来之藏。\n此明净法满足义也。若心有起，则无明染法未尽，净心未圆，则于心外尚有可念者，即是所少。今以一心圆满，诸妄尽净，则无量净德即是一心，外无可念，性自具足，是名法身如来之藏，含摄无量净德。以迷为识藏，则含摄无量染法。今返妄还源，故成无量净德耳。\n上释相二大竟。\n下释用大。\n复次真如用者，所谓诸佛如来本在因地，发大慈悲修诸波罗蜜，摄化众生立大誓愿，尽欲度脱等众生界，亦不限劫数尽于未来，以取一切众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众生相此举本大愿也，即广大心、长时心，举悲智大方便也。如己身，悲深也。不取相，智深也。兼上亦不颠倒心也。此以何义？谓如实知一切众生及与己身，真如平等无别异故。\n此对果举因，以明用大之本也。谓诸佛因中，以见一切众生与己同一真如法身，愍其沈迷，故起同体大悲，愿度一切，誓尽众生界，不限劫数，因此修行六度，以为正行，教化众生，无有疲厌，此广大心、长时心也。所以不退者，以取一切众生如己身故，而亦不见有众生相故也。众生如己身悲深，不取相智深，此二不颠倒心也。何以不取众生相耶？以如实知众生与己真如平等，此第一心也。故论云：广大第一长，其心不颠倒。此诸佛因心也。\n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灭无明，见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即与真如等徧一切处，又亦无有用相可得。\n此明因智灭惑，显现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用也。谓此大用，法身本具，但向被无明障蔽不显，今因智破惑，故乃得显，而与真如等，徧一切处。以真如离相故，用亦无相可得。\n何以故？谓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义谛，无有世谛境界，离于施作，但随众生见闻得益，故说为用。\n此问：何故用无用相？既无用相，何能利益众生耶？答：以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离于施作，故无用相。但随众生机感，随其见闻得益，故说为用。此所谓清净法身，犹若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众生心水净，菩提影现中，故云用无用相。返显若无机感，则唯是妙理本智，更无世谛生灭等相。\n此用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依分别事识，凡夫、二乘心所见者，名为应身，以不知转识现故；见从外来，取色分齐，不能尽知故。\n此下就因明果，以显用相不同也。凡夫、二乘不知唯识，向计外尘乃六识分别，故见佛身亦从外来，以不知七识所现细相，故但见应身。麤相，即三十二相。应身，佛也。所谓变相观空，所见三类分身之佛也。所以不能见细相者，以不知转识现，故下报身即转识所现也。所言依识见佛者，以佛真法身即众生本觉真如佛性，今以内熏之因力故，众生发心厌苦求佛，以六识受熏，识麤熏浅，故佛相亦麤耳。故此见佛约本熏说，非无因而现也。言细相依转识现者，意显无明虽迷真如而成业识，但一念不觉，尚未离真，以未和合，故未分能所。及至转相，则生灭与不生灭和合，即变法身真智而为妄见，变真理而为妄相，为众生之始妄见境界。今返妄归真，从麤至细，断至转识，则本智现前，法身显露。以智照理，则如来藏中自性功德一时显现，所见佛身微细妙相乃知唯心所现，故不从外来。此葢从本熏业识所现，故云转识现耳。\n二者、依于业识，谓诸菩萨从初发意乃至菩萨究竟地心所见者，名为报身。\n此明依转识现报身也。此菩萨从十解初心，以本熏业识，作唯识观，历三贤十地，究竟三昧。心中所见佛身，乃报身细相，实唯心现，不从外来。而言用者，乃本觉真如自体之用，非外佛现身之用也。有作佛随机现者，非此义也。以此中意，正约熏变之用故。通核上下文意，仍以佛随机现为是。\n身有无量色，色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所住依果亦有无量种种庄严，随所示现，即无有边，不可穷尽，离分齐相，随其所应，常能住持，不毁不失。\n此举依正二报，总显所见细相也。此即华严卢舍那佛，身土自他无障无碍，等周法界，故离分际一真报境，所谓大火所烧，此土安稳，故云不毁不失。\n如是功德，皆因诸波罗蜜等无漏行熏及不思议熏之所成就，具足无量乐相，故说为报。\n此结果，由因释报身得名也。如是依正二报，皆由十度行熏，及本觉不思议内熏之功，以结显因熏习义也。\n又为凡夫所见者，是其麤色，随于六道各见不同，种种异类非受乐相，故说为应。\n此别释应身非一，盖随类所见不同也。以六道见佛，各随业感，其相不同。以见同类，故云非受乐相。\n复次初发意菩萨等所见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见，知彼色相庄严等事，无来无去离于分齐，唯依心现不离真如。然此菩萨犹自分别，以未入法身位故。\n此别释三贤所见，不同地上也。前云依业识，从初发意至究竟地，乃总说所见皆报身相，然其中亦有浅深，不无分满，故此重明也。此明三贤发心，志断无明，深信真如，但依六识分别比观，但相似觉，故云少分见。以分别未忘，未证真如，不同地上，故云未入法身。\n若得净心，所见微妙其用转胜，乃至菩萨地尽见之究竟。\n此明地上所见报身，亦渐渐圆满，至金刚后心，真穷惑尽，故云见之究竟。\n若离业识则无见相，以诸佛法身无有彼此色相迭相见故。\n上言依业识见者，乃是报身，犹有所见，以未见法身故。今明若离业识，则见法身，以法身真体唯一真心，绝诸对待，了无色相能所，故云无有彼此迭相见故。盖言可见者，虽是细妙，但属修显，从迷中返悟，故未离能所色相。此法身真体乃一心真源，不属迷悟，不借缘生，自此天真为正因佛性，故结指为究竟极则。\n问曰：若诸佛法身离于色相者，云何能现色相？\n此问明法身离相，不碍现相也。\n答曰：即此法身是色体故能现于色，所谓从本已来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体无形说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说名法身。徧一切处所现之色无有分齐，随心能示十方世界无量菩萨、无量报身、无量庄严各各差别，皆无分齐而不相妨。此非心识分别能知，以真如自在用义故。\n答：意以明法报冥一，色心不二，总显一真无障碍法界，以归究竟一心真源也。法身者，一心之异称也。以心为万化之源，故云法身。是色之体，故能现色。譬如虗空非色，而能出生色相。故云从本已来，色心不二也。以事揽理，成全空成色，故云色性即智性。故以色体本空，故说为智身，所谓色即是空也。以全理成事，故事即理。譬如虗空，徧至一切色非色处，所谓空即是色也。由理事不二，故色随空徧，无有分齐。由无二无分，故身土自他无障无碍。故十方世界，无量菩萨之报身，依报庄严之国土，各各差别，皆无分齐，而不相妨。所以华藏海中，帝网诸刹，重重交罗。由理事无碍，故得事事无碍。此非心识所知，皆是真如大自在用也。良由体周而用徧，皆一心真如之用。故论宗一心，为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故解释正义，而结归于此。所谓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故于生灭门中，究竟显一心之极则耳。\n前显示正义中，大科分二：\n初显动静不一，从一心真如者起，至此二门分别已竟。\n下第二、会相入实，显动静不二。\n复次，显示从生灭门即入真如门。\n此令观生本无生，即生灭以入真如门也。\n所谓推求五阴，色之与心，六尘境界，毕竟无念。以心无形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如人迷故，谓东为西，方实不转。众生亦尔，无明迷故，谓心为念，心实不动。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故。\n此示正观为顿悟一心之妙也。谓一真法界，本无色心，何有五阴之众生耶？良由最初一念不觉，是谓无明。以无明力，即变一心而为业识。依业识见相二分，以为色心和合，故有五阴之众生。是则众生五阴，皆因一念而有也。故今不必计众生之真伪，但观一念起处，本自无念。无念即无生，无生则众生本无，又何有色心诸法耶？所以教令直观无念，即当下顿入真如门矣。此观无念一著，乃佛祖指示修行之的诀。故达磨西来，教二祖将心来与汝安。二祖云：觅心了不可得。六祖云：本来无物。以下诸祖，无不指示离念境界。故今参禅，不了无念之旨，更起种种玄妙思量，岂祖师西来意耶？不唯此论，即一大藏千七百，则总归无念一语，无剩法矣。学者识之。\n上显示正义竟。\n下对治邪执。\n对治邪执者，一切邪执皆依我见，若离于我则无邪执。是我见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人我见，二者、法我见。\n人我见者，计五蕴实有主宰，是佛法内初学大乘人迷教妄执，随言执义者，非是外道等所起也。法我见者，计五蕴等一切法各有体性，即二乘所起也。\n人我见者，依诸凡夫说有五种。云何为五？\n此先明人我见有二种：一者、凡夫执五蕴以为实我，依之妄起邪执；二者、如来藏中有本觉义，执为能证，故云存我、觉我，此是菩萨所执。今云人我见，乃是凡夫初学佛法，闻前二门分别不解，离言随语起执者，故皆以所闻佛法而言也。\n一者、闻修多罗说如来法身毕竟寂寞犹如虗空，以不知为破著故，即谓虗空是如来性。云何对治？明虗空相是其妄法，体无不实。以对色故有，是可见相，令心生灭。以一切色法本来是心，实无外色。若无色者，则无虗空之相，所谓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离于妄动，则一切境界灭，唯一真心无所不徧。此谓如来广大性智究竟之义，非如虗空相故。\n此破妄执事空以为法身体也。以众生不达法身无相之理，执佛色身为有碍之色质，故说法身犹如虗空，以破彼执。闻者不达，遂妄以顽空是如来性，此邪执也。云何对治？乃破之曰：虗空是其妄法，乃妄情徧计，其体不实，理本无也。何者？以此虗空乃对色所显，徧计妄执为有，令心生灭，非法身也。何以虗空是妄法耶？以一切色法唯心所现，色本无也。若无色法而虗空亦无，何以空色俱无耶？所谓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离妄念则一切境界顿灭，则唯一真心无所不徧。此之谓如来法身广大性智，非如虗空相也。\n二者闻修多罗说世间诸法毕竟体空，乃至涅槃真如之法亦毕竟空，本来自空离一切相。以不知为破著故，即谓真如涅槃之性唯是其空。云何对治？明真如法身自体不空，具足无量性功德故。\n此破真如涅槃为断灭空也。以有不了世出世法假名非真，计为实有者，说毕竟体空，以破彼计。闻者不知破著之言，遂执言妄计真如涅槃为断灭空。云何对治？明真如法身自体不空，具足无漏性功德故。上执虗空为法身，此执法身为断灭空，皆堕空见者。\n三者闻修多罗说如来之藏无有增减，体备一切功德之法。以不解故，即谓如来之藏有色心法自相差别。云何对治？以唯依真如义说故，因生灭染义示现说差别故。\n此破执如来藏性同色心也。如有闻说如来藏性体具众德，以不解本无差别，遂执如来藏同色心差别之法。此不善义，执真同妄也。云何对治？谓一切法本无差别，唯依真如随缘而有，法法皆真，唯一真如，色心不二，元无差别，但因生灭染义示现诸差别耳。乃对妄翻染，说有差别，真如自性岂同色心差别耶？此破妄执如来藏同色心者也。\n四者、闻修多罗说：一切世间生死染法皆依如来藏而有，一切诸法不离真如。以不解故，谓如来藏自体具有一切世间生死等法。云何对治？以如来藏从本已来唯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不离、不断、不异真如义故。以过恒沙等烦恼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无，从无始世来未曾与如来藏相应故。若如来藏体有妄法，而使证会永息妄者，无有是处。\n此破执如来藏性有生死染法也。以闻说妄依真起，以不解随缘之义，遂执藏性具有生死染法。此执真有妄染也。云何对治？谓如来藏从本以来，唯具恒沙性德，不异真如。以诸染法唯是妄有，本无自性，从来不与藏性相应。若使藏体果有妄法，则使证真息妄者，无有是处也。此二执藏性同色，心有生死染法，以不解随缘妄执为实有者。\n五者闻修多罗说：依如来藏故有生死，依如来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谓众生有始。以见始故，复谓如来所得涅槃有其终尽还作众生。云何对治？以如来藏无前际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若说三界外更有众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经说。又如来藏无有后际，诸佛所得涅槃与之相应则无后际故。\n此破执生死涅槃有始终见也。以闻说依如来藏有生死涅槃，以不解故，遂执众生有始，涅槃终尽，还作众生。此由闻妄依真起，便谓真先妄后，故执众生有始，复执涅槃有终，还作众生，故起始终之见。云何对治？谓众生因无明而有，迷如来藏。且藏性无有前际，况无明无始，岂有众生始起耶？若说三界外有众生始起者，即外道大有经中说，非七佛说也。又如来藏无有后际，而诸佛所得涅槃，但与之相应而已，岂有终尽耶？此上五见，乃凡夫有我见者，闻说佛法，以六识分别，不能离言得义，妄执言说，谬起此计耳。\n法我见者，依二乘钝根故。如来但为说人无我，以说不究竟见有五阴生灭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云何对治？以五阴法自性不生，则无有灭，本来涅槃故。\n此破二乘妄见，有生死可厌，有涅槃可证，为法我见也。以闻如来但说五阴无常，未说生死即真常，以说不究竟故，妄起此计耳。以生死涅槃为我所计之法，故云法我见也。\n上明对治离。\n下明究竟离。\n复次，究竟离妄执者，当知染法、净法皆悉相待，无有自相可说。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非色、非心，非智、非识，非有、非无，毕竟不可说相。而有言说者，当知如来善巧方便，假以言说引导众生。其旨趣者，皆为离念，归于真如；以念一切法，令心生灭，不入实智故。\n此明究竟忘言，总归无念，妙契真如，以遣一往言说相也。以前染净相待，对破空有等说，乃随病设药，皆是对待之说，未能究竟离言。今则药病俱遣，能所两忘，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心智路绝，世出世法，一切皆非，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毕竟不可说相，方为究竟离言，以显真如也。于不可说，而有如上所说者，盖是如来善巧方便，假以言说，引导众生，其旨趣者，皆为离念，归于真如故也。所以必欲离念者，以念一切法，令心生灭，不入实智故。由前真如门云：一切言说，假名无实，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真如。又云：若离于念，名为得入。故此解释二门已毕，总明染净相待，指归离念真如，通遣一往言说相也。其旨微哉。\n前对治邪执已竟。\n下分别发趣道相。\n分别发趣道相者，谓一切诸佛所证之道，一切菩萨发心修行趣向义故。\n此标章释名，以释立义分中乘义也。谓前一往所明真如生灭二门，统归一心，诸佛证此以为菩提涅槃之道果，所谓大也。一切菩萨发心修行所趣向者，亦以此心为究竟地，所谓乘也。谓前已开解，非行不阶，故今以行进趣解境，以取实证，非空解也。然所趣之行，发心虽一，而浅深不等，故须分别各有其相，故云分别发趣道相。由依解发行，行起解绝，故云道相。\n略说发心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信成就发心；二者、解行发心；三者、证发心。\n此标发心有三种相也。然此三种，通该五十一位，自有深浅不同，而皆云发心者，以发有不同。然信成就发心，十信满心，初发心住，乃发起之发，亦是开发之发，以十住初心，三智五眼，一时开发故。解行发心，乃发行趣进之发，义该行向，顺行十度，入十回向位也。证发心者，乃登地菩萨，已破无明，发真如用，乃发用之发，故不同耳。\n信成就发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发心？所谓依不定聚众生。\n此标问，明发心之人也。不定聚者，有三聚，谓正定、邪定、不定也。今不定聚，乃信前初发大心，而志未决定，或进或退，谓之毛道。凡夫谓心如空中之毛，故云不定聚也。谓此即天台五品观行位人也。\n有熏习善根力故，信业果报，能起十善，厌生死苦，欲求无上菩提。\n此辨最初发心因行也。熏习者，以有本觉内熏，及外闻真如所流教法资熏，并前世所修诸善根力因缘合集，故发心厌生死苦，欲求涅槃。然此但能信业果，未入观行，故当信前。\n得值诸佛，亲承供养，修行信心，经一万劫。信心成就故，诸佛菩萨教令发心；或以大悲故，能自发心；或因正法欲灭，以护法因缘故，能自发心。如是信心成就得发心者，入正定聚，毕竟不退，名住如来种中正因相应。\n此明由行缘资成信心住修习位也，得值诸佛发心之因也，经一万劫修之时也，教令等发心之缘也。由此内因外缘故，得发决定信心入正定聚，以发正信是成佛之正因，从此永不退失。故下明不定。\n若有众生善根微少，久远已来烦恼深厚，虽值于佛亦得供养，然起人天种子，或起二乘种子。设有求大乘者，根则不定，若进若退。或有供养诸佛未经一万劫，于中遇缘亦有发心，所谓见佛色相而发其心，或因供养众僧而发其心，或因二乘之人教令发心，或学他发心。如是等发心悉皆不定，遇恶因缘，或便退失堕二乘地。\n此明不定性人，内外因缘微劣，故有退失也。善根微少，乃内熏力微也。惑重德薄，或倒求人天，或冀二乘，故于大乘进退未决。供佛未万劫，则时犹未满，及遇缘不胜，以见佛供僧皆住色相，或遇师下劣，或非本心，如此因缘皆有退堕，以未入信心，不得决定故也。\n复次，信成就发心者，发何等心？略说三种。云何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乐集一切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众生苦故。\n上明发心因缘，此正明所发之心也。一直心者，所谓心如弦直，可以入道，谓无委曲偏邪之相，由是正念真如，此即真如三昧也。以真如为二行之本，以具无漏功德，故为自利之本；观众生性同，故为利他之本；以知体具众德，故乐修一切善行，修无修相，一一称性，故为深心，为自利行本；以同体大悲，广拔物苦，令得菩提，为利他行本。妙行虽广，三心统收，故云略说三也。\n问曰：上说法界一相、佛体无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复假求学诸善之行？答曰：譬如大摩尼宝体性明净，而有鑛秽之垢。若人虽念宝性，不以方便种种磨治，终无得净。如是众生真如之法体性空净，而有无量烦恼垢染。若人虽念真如，不以方便种种熏修，亦无得净。以垢无量徧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为对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归顺真如法故。\n问：明理一惑异，故须众善也。问：谓上说体相无异，是则唯念真如足矣，又何假众善耶？答：以惑有众多，故须众善也。以称理而修，故外净妄染，内顺真如。方便，即观行也。\n下明依上三心说四种方便。\n略说方便有四种。云何为四？一者、行根本方便。谓观一切法自性无生，离于妄见不住生死；观一切法因缘和合业果不失，起于大悲修诸福德，摄化众生不住涅槃，以随顺法性无住故。\n此依上三心，立四方便。先明直心正念真如，修无住行也。依真如起行，故为行根本。谓法本无生，离于妄见。依于大智，能断烦恼，故不住生死，观法缘合，业果不失。依大悲故，修诸福德，摄化众生，而不住涅槃。谓空有不住，二利齐修，故名无住行。以性本无住，故随顺法性而修也。\n二者能止方便，谓惭愧悔过，能止一切恶法不令增长，以随顺法性离诸过故。三者发起善根增长方便，谓勤供养礼拜三宝，赞叹随喜劝请诸佛，以爱敬三宝湻厚心故信得增长，乃能志求无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所护故，能销业障善根不退，以随顺法性离痴障故。\n此二、依深心修止作方便二利行也。言止方便者，谓未作之恶惭愧能止，已作之恶悔过不增，故云惭愧悔过能止。一切恶法不令增长，以随顺法性修离过行，此止持也。三者、发起善根增长方便者，谓未作之善令其发起，已作之善令其增长。勤供养等即善根也，谓爱敬三宝等以增其信，乃能志求无上之道。又因三宝力护得销业障以坚其信，谓性本离障故，随顺法性而修远离痴障也。礼拜离我慢障，赞叹离毁谤障，随喜离嫉妬障等，此作持也。\n四者、大愿平等方便。所谓发愿尽于未来，化度一切众生使无有余，皆令究竟无余涅槃，以随顺法性无断绝故。法性广大，徧一切众生，平等无二，不念彼此，究竟寂灭故。\n此依悲心修大愿，方便利他行也。发愿尽未来，度一切众生，长时心也。使无有余，广大心也。皆令究竟涅槃，随顺法性，无断绝也。法性广大，平等无二，究竟寂灭，第一心也。\n菩萨发是心故，则得少分见于法身；以见法身故，随其愿力能现八种利益众生，所谓：从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转法轮、入于涅槃。\n此言发心利益也。以十住菩萨依比观门故，得少分见法身，故八种利益。初住菩萨则能现八相成道，故能此事。\n然是菩萨未名法身，以其过去无量世来有漏之业未能决断，随其所生与微苦相应，亦非业系，以有大愿自在力故。\n此明拣异地上，以有微过故也。谓初住菩萨留惑润生，以过去之业未曾决断故有变易，及随业分段微苦故非法身，以大愿力所持修短自在故不同凡夫业系。\n如修多罗中或说有退堕恶趣者，非其实退，但为初学菩萨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彼勇猛故。\n此通权教也。问曰：此菩萨已离业系，何以教中说有退堕恶趣者耶？答：非其实退，但为警初学懈怠者耳，非实退也。本业经中说：七住菩萨已前名为退分，若不遇善知识者，若一劫乃至十劫退菩提心，遇恶知识因缘退入凡夫，堕不善趣中。盖权为恐怖初学耳。\n又是菩萨一发心后远离怯弱，毕竟不畏堕二乘地。若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勤苦难行乃得涅槃，亦不怯弱，以信知一切法从本已来自涅槃故。\n此叹实行也。以此菩萨既见法身，则知一切法即心自性究竟平等，知久远劫不离一念，知一切法本来涅槃，故不怯弱，即显彼经是权非实。\n解行发心者，当知转胜。\n此明解行发心也。以前信成就，乃信满入住，此由行满入向，故云转胜。以前虽修二行，犹在观行入理，此则出真入俗，故转胜也。下释转胜所以。\n以是菩萨从初正信已来，于第一阿僧祇劫将欲满故，于真如法中深解现前所修离相。\n此释转胜所以也。谓此菩萨始从正信，至十向满心，经第一无数劫，则胜前一万劫也。以修真如离相之行，则胜十善供佛敬僧著相行也。以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故云深解此胜相也。由深解法性，故顺性而修。\n以知法性体无悭贪故，随顺修行檀波罗蜜；以知法性无染离五欲过故，随顺修行尸波罗蜜；以知法性无苦离嗔恼故，随顺修行羼提波罗蜜；以知法性无身心相离懈怠故，随顺修行毗黎耶波罗蜜；以知法性常定体无乱故，随顺修行禅波罗蜜；以知法性体明离无明故，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n此明所修离相之行也。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言彼岸者，乃究竟真实际也。智论云：若修人天事，六度及二乘所修皆未离相。以未达三轮体空者，但云檀等度，未云波罗蜜。今称般若法性所修一一离相故，得云波罗蜜一一皆到彼岸也。以知离悭等诸相故，称性而修故，修无修相故。回向文中真如相等，正显离相之行也。\n证发心者，从净心地乃至菩萨究竟地。证何境界？所谓真如。以依转识说为境界，而此证者无有境界，唯真如智名为法身。\n此明证发心也。前三贤虽云顺性，但是比观，以无明未破，未能正证。今入初地，则分别二障已离，真如显现，开发一心，以为正证，故云证发心，以发真如大用故也。证何境界？所谓真如，此正证之相也。以依转识说名境界者，此显本智缘如，无能所相，心境一如，拣非转识。后得缘如，变相观空，有能所对待，故有境界。此真如离能所相，如智独存，故无境界。唯一真如智，名为法身。\n是菩萨于一念顷，能至十方无余世界，供养诸佛请转法轮，唯为开导利益众生，不依文字。\n此下明真如胜用具有权实之德也。以正证真如，则十方法界平等显现如在目前，自他身相如镜交光，故一念能至帝网刹土，承事诸佛请转法轮，以见一切众生平等无二，故唯利益一切众生，其所说法一真如心，故不依文字。此发真如不思议业用，权实并彰，故下云能示。\n或示超地速成正觉，以为怯弱众生故。或说我于无量阿僧祇劫当成佛道，以为懈慢众生故。能示如是无数方便不可思议。而实菩萨种性根等，发心则等，所证亦等，无有超过之法，以一切菩萨皆经三阿僧祇劫故。但随众生世界不同，所见所闻根欲性异，故示所行亦有差别。\n此明依真如德用以彰权实之行也。先明权行，言为怯弱众生惧佛道长远，即为示现超地速成正觉，如法华龙女、涅槃广额、华严善财是也。为懈慢众生中路懈废，故为示现经无数劫，如释迦三祇行满是也。又能示无数方便随根调伏不可思议，此皆权智也。其实菩萨据其实行，则种性无间故根等，依真发心故发心等，所证真如故证亦等，以法性平等本无超过之法，以皆经三无数劫延促同时一际平等，亦无差别之相，但随众生见闻不同根欲性异，故示有差别，此实德不殊应机有异也。\n又是菩萨发心相者，有三种心微细之相。云何为三？一者、真心，无分别故；二者、方便心，自然徧行利益众生故；三者、业识心，微细起灭故。\n此明地上虽有权实之用，以未究竟，故不同佛也。问曰：菩萨如是大用，岂非等同佛耶？答曰：以三种微细心相不同，故非佛耳。一者、真心，无分别故，实智也；二者、方便心，权智也；三者、业识心，微细生灭相也。谓此菩萨虽有权实二智，以异熟未空，尚有微细生灭，故此不同佛耳。\n又是菩萨功德成满，于色究竟处示一切世间最高大身，谓以一念相应慧无明顿尽，名一切种智，自然而有不思议业，能现十方利益众生。\n此明究竟果德也。以因穷果满故，于色究竟天示成正觉，以彰现报利益，受佛位故，后报众生利益故。此所谓业识尽者，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用，成一切种智也。色究竟天，乃色界顶天，佛佛成道，皆于此天坐莲华宫，现最高大身，成等正觉，乃报身佛也。\n问曰：虗空无边故世界无边，世界无边故众生无边，众生无边故心行差别亦复无边，如是境界不可分齐、难知难解。若无明断、无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种智？\n此问答以明离念境界，以显一切种智也。种智者，谓一切智之种也。以能知尽虗空界极众生心念头数，一一尽知，是名种智。且虗空世界无边故，众生无边，心行差别亦无有边，如是境界难解难知。然无明既尽，绝无心想，云何一一能知而名一切种智耶？此以有思惟心测度不思议境界，故设此问也。\n答曰：一切境界本来一心离于想念，以众生妄见境界故心有分齐，以妄起想念不称法性故不能了。诸佛如来离于见相无所不徧，心真实故即是诸法之性，自体显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无量方便，随诸众生所应得解，皆能开示种种法义，是故得名一切种智。\n此明离念境界唯证相应，非心识能知，得名种智也。言一切境界本来一心，故圆证此心，则众生在一心中显现，即众生心念皆在寂灭心中分明照了。但众生以妄念自隔，不见如来之心，而诸佛如来既与众生心平等无二，则无能所，离于见相，故无所不徧。以佛心真实无妄，则众生心即是佛心，以自体显照自心中一切众生之妄法，故微细心念起灭头数，乃至种种欲、种种忆想分别，无不分明，如镜照像，故有大智用。所以而能有无量方便，随根调伏，皆能开示种种法义，是故得名一切种智，殆非有心测度而知也。\n又问曰：若诸佛有自然业，能现一切处利益众生者，一切众生若见其身、若覩神变、若闻其说，无不得利。云何世间多不能见？答曰：诸佛如来法身平等，徧一切处无有作意，故说自然但依众生心现。众生心者犹如于镜，镜若有垢色像不现，如是众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现故。\n此问明法身大用常然，但以机有明昧也。问：若诸佛法身充徧，大用普周，云何世间多不见耶？答：如来法身大用常然，徧照众生。但众生心垢，无明暗蔽，故不见耳，非佛咎也。以镜喻见不见义。华严经云：如来出世，譬如日光普照大地，有目共覩，独生盲者不见。然虽不见，亦蒙利益。此中意贵在机，故如镜耳。前文分别发趣道相，乃明入正定聚者依法修行之相，以结正宗以行成解之意，已明大乘义。下文复说修行信心分者，是特为未入正定聚众生开示信心，令发正行，乃明起信之义。\n已说解释分，次说修行信心分。\n来意上解释正义以明大乘，此修行信心乃明起信，为发起未入正定众生令生大乘正信，故有此来也。\n是中依未入正定聚众生故，说修行信心。\n此依前劣机发心不定，恐堕二乘，故特说修行信心之方便，令起大信，进趣正定也。此结前生后。\n何等信心？云何修行？略说信心有四种。\n此征起信行方便也。意谓前说四种方便，具明进趣修证矣。今者又说何等信心，如何修行耶？谓前已发正信者，但说三心四行，以信真如无别岐路故，即便进修。今机劣障重，必假多种方便，故说四信五门，以为调治之方。故须此门以引摄之，非重说也。\n云何为四？一者、信根本，所谓乐念真如法故。\n此标信本。以真如为信心之根，万行之本，故先须乐念。前胜机已信真如，但云直心正念。今此劣机未发正信，故云乐念。\n二者、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恭敬，发起善根愿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诸菩萨众，求学如实行故。\n上信乐念真如，则内因殊胜。此信三宝，则信外缘增胜。以因缘俱胜，故常乐常念，心心不忘，则内外交熏，故令信心速得成就。以显前退堕者，因缘俱劣故也。故末法修行，舍此因缘，无能发起正信矣。\n修行有五门，能成此信。云何为五？一者、施门，二者、戒门，三者、忍门，四者、进门，五者、止观门。\n上四信心，总是发起之因，修此五门，乃助成之缘。前治宝喻，有多方便，故此四信五门，总该万行，故特明之。前称性修，此是专修。\n云何修行施门？若见一切来求索者，所有财物随力施与，以自舍悭贪令彼欢喜。若见厄难恐怖危逼，随己堪任施与无畏。若有众生来求法者，随己能解方便为说，不应贪求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故。\n菩萨利生三檀等施，所谓财施、无畏施、法施也。\n云何修行戒门？所谓不杀、不盗、不淫、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远离贪嫉、欺诈、谄曲、瞋恚、邪见。若出家者为折伏烦恼故，亦应远离愦閙常处寂静，修习少欲知足头陀等行，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惭愧改悔，不得轻于如来所制禁戒，当护讥嫌不令众生妄起过罪故。\n此明戒相也。然戒有多品，以三聚净戒摄之，谓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此不杀等，断三业恶，摄律仪也；少欲知足，折伏烦恼，摄善法戒也；小罪生怖，当护讥嫌，不令众生起过，摄众生戒也；以自护戒相，不令众生起罪，即摄众生也。\n云何修行忍门？所谓应忍他人之恼，心不怀报；亦当忍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法故。\n此忍相也。以境有逆顺，皆当忍之。忍他人恼，逆境也。利衰等八，通于逆顺。得财名利，失财名衰。攻他之恶为毁，谈己之善为誉。面扬其善曰称，言刺其恶曰讥。逼身为苦，适意为乐。合其逆顺，谓之八风。以此八境，能击众生心海，起贪瞋烦恼波浪。今能忍之，则八风不动矣。然忍有三种，谓生忍、无生忍、寂灭忍。此生忍也。\n云何修行进门？所谓于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坚强，远离怯强。当念过去久远已来，虗受一切身心大苦，无有利益。是故应勤修诸功德，自利利他，速离众苦。\n复次，若人虽修行信心，以从先世来多有重罪恶业障故，为邪魔诸鬼之所恼乱，或为世间事务种种牵缠，或为病苦所恼，有如是等众多障碍。是故应当勇猛精勤，昼夜六时礼拜诸佛，诚心忏悔，劝请随喜，回向菩提，常不休废，得免诸障，善根增长故。\n此明进相也。先令善心不懈，立志坚强，以为精进之本。当念下，令思惟䇿进，修善无疲。复次下，对障重之机，示以除障方便。礼佛者，归依最胜，请求加护，此除障总相。诚心下，别除四障：一、忏悔，除恶业障；二、劝请，除谤法障；三、随喜，除嫉妬他障；四、回向菩提，除乐三有障。不休废者，总结能治。免诸障者，总结所治。由此四障，能令行人不发善行，不趣菩提，故四障治尽，善根增长也。\n云何修行止观门？所言止者，谓止一切境界相，随顺奢摩他观义故。所言观者，谓分别因缘生灭相，随顺毗钵舍那观义故。云何随顺？以此二义渐渐修习，不相舍离双现前故。\n此释止观相也。六度应云定慧二门，今云止观者，以在因曰止观，在果曰定慧，今欲双修并运，正在因行，故合为一门。言奢摩他者，义当空观，今修止门，而云随顺空观义者，意显即止之观，而正意在观，谓由止以入观也。天台立有三止三观：一、谓体真止，当空观，谓体合真空，诸缘自寂，一心朗照，万法如如，故为即止之观，故顺奢摩他空观义，此观真如门，成根本智。所言观者，谓分别等，随顺毗钵舍那观义故者。二、方便随缘止，当假观，谓虽心境如如，不妨观察生灭诸法因缘幻有，虽有而性常自空，故虽观诸法因缘，不舍万行，即一道常闲，故为即观之止，故云顺毗钵舍那假观义，此观生灭门，成后得智也。三、息二边分别止，当中道观，谓居空而不舍万行，涉有而一道清净，二边不住，理事齐彰，中道一心，朗然齐鉴，此融会空有，妙契一心也。故由三止而成三观，是则三观一心，本无差别。今此中止观，合明双修，虽未明言三观，而理实具足，以但了空假二门，则一心中道自显，此为趣大乘之要门。故此五门，前四但是助成方便，而论意正在止观一门，故下备显修相。在天台大小止观，义有多门，其修行之要，独此论所明，最为简要直捷，学者可不尽心焉。\n下明修止观之方。\n若修止者，住于静处，端坐正意，不依气息，不依形色，不依于空，不依地、水、火、风，乃至不依见、闻、觉、知，一切诸想随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来无想，念念不生，念念不灭，亦不得随心外念境界，后以心除心。心若驰散，即当摄来住于正念。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n此广明修习止观行相也。而修心入定之方，备示于此住于静处，舍外缘愦閙处也。天台小止观明入定之初，先学调身心息。此中端坐调身也，不俯不仰，故云端坐。正意调心也，不沈不浮，惺寂双流，故云正意。以此不依气息，故不调息耳。不依气息，形色离身也；不依虗空，四大离世界也；不依见闻觉知，离心也。故古德教人参禅，内脱身心，外遗世界，只须离心意识，参出凡圣路，学离妄想境界求。故此皆云不依即脱也。一切诸想至念念不灭五句，的是用心方法也。一切众生迷本真心，一向但依妄想用事。故今修习，以除想为最。故楞伽云：从上诸圣，转相传授，妄想无性一语为的要也。问曰：妄想无性，云何除耶？答曰：一切诸想，随念皆除。谓此一念者，乃直心、正念、真如之念也。方今用心，单提此一念为主，更无二念。以此一念观照之力，但见妄想起处，随即一念照破，当下消灭，更不容其相续。永嘉所谓断相续心也。参禅之要，无越此一念者。此的示其要也。亦遣除想者，谓遣除想之念也。初以一念除想，妄想既灭，即此一念，亦无容立，故亦须遣之。问曰：既云正念，又何遣耶？答曰：以此一念，特为遣想而立。以真心自体，本来离想，又何容念？以妄想无性，故非本来有。妄想既非本有，若立一念以待妄想，是又为资妄之本也。故此念亦无可立，以立处即真，故真妄俱泯，能所两忘，乃名正念。以一念不立，则念念无生。若念念无生，则常光现前，寂照朗然，念念不灭矣。此参禅之的旨也。言不得随心外念境界，后以心除心者，此示不善用心之病也。谓当一念观照之力，更不随妄想转。若随妄想外念境界，然后却才以心除心者，此是以妄除妄，乃逐生灭流转。如此用心，毕竟不离生灭妄想，实不善用心者也。故下云：若心驰散，即当摄来，归于正念。谓才妄想生处，即便照破，不随他转，即归正念，不待随心外缘而后摄也。故结示云：当知唯心，无外境界。不但外心外境，即复此心，亦无自相。以念念不可得，故以内外心境，一切寂灭。如此念念熏修，自然体合真如，所谓即止之观也。\n若从坐起，去来进止，有所施作，于一切时，常念方便，随顺观察，久习湻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渐渐猛利，随顺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烦恼，信心增长，速成不退。唯除疑惑、不信、诽谤、重罪业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n此示方便随缘止也。谓止非常坐，故示随缘修习，勿得暂替。以观察既久，渐渐湻熟，其心自然安住真如三昧，烦恼渐伏，信心增长，即可速成不退也。如是三昧，但有能信肯行者，无不皆得，唯除不信障重我慢者，不能得入，此则非机，返显唯以信得入也。故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正此谓也。\n复次，依是三昧故，则知法界一相。谓一切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即名一行三昧。当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渐渐能生无量三昧。\n此结示止观胜益也。言依三昧知法界一相者，法界即十法界，圣凡染净差别之相也，安得平等？唯依真如三昧，总观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此名一行三昧。以唯一真如，恒沙诸佛法界了无差别之相，故平等耳。以真如是三昧根本，具有不思议大用故。若人修行，渐渐能得无量三昧也。\n上修止观竟。\n下辨魔事。\n或有众生无善根力，则为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乱，或于坐中现形恐怖，或现端正男女等相，当念唯心，境界则灭，终不为恼。\n此明魔事破坏定心，略示其相，使知对治也。楞严具明魔事，依禅定中，五阴未破，而现有五十种，深浅不一。且云：或为天魔、诸恶鬼神、精魅魍魉，佥来恼汝；或汝阴魔、心魔，自作其孼。一一详示，此但略说其槩耳。此言诸魔、外道、鬼神，盖谓因中亦修禅定，以恶习邪见堕落此中者，故禅定气分熏发，故现形作恼耳。言当观唯心境界则灭者，谓虽外魔能挠抑，由自有恶习因定熏发，故于自识托彼外质，变影为害，故云唯心无外境界。若观唯心，则自灭矣。\n或现天像、菩萨像，亦作如来像，相好具足。若说陀罗尼，若说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或说平等，空、无相、无愿，无怨、无亲，无因、无果，毕竟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过去之事，亦知未来之事，得他心智，辩才无碍，能令众生贪著世间名利之事。\n此习气魔也。此魔盖因行人多生亲习佛法，执相未忘，或习空见以为究竟，贪求宿命知见故。今因定熏发于三昧中，故现此事。以本因不正，故令贪著世间名利之事，此正唯心变现也。\n又令使人数嗔数喜，性无常准；或多慈爱，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进，后便休废，生于不信，多疑多虑；或舍本胜行，更修杂业。若著世间种种牵缠，亦能使人得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n此烦恼魔也。此魔盖由曾习外道三昧，未断烦恼。今虽依佛法修行，以未入正定故，熏发宿习，现此事耳。\n或复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于定中，得自然香美饮食，身心适悦，不饥不渴，使人爱著。或令人食无分齐，乍多乍少，颜色变异。以是义故，行者常应智慧观察，勿令此心堕于邪网。当勤正念，不取不著，则能远离是诸业障。\n此欲魔也。以众生在五欲中，以食为命，故摄受欲食，多生贪著，夙习浓厚，从来未曾一念舍欲食也。故今虽在定中熏发欲习，以适悦身心故，深生爱著，故教令常应智慧观察，当勤正念，不取不著，则远离也。\n应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离见、爱、我慢之心，贪著世闻名利恭敬故。真如三昧者，不住见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无懈慢，所有烦恼渐渐微薄。若诸凡夫不习此三昧法，得入如来种性，无有是处。以修世间诸禅三昧，多起味著，依于我见，系属三界，与外道共；若离善知识所护，则起外道见故。\n此辩邪正，以示真修也。以外道依我爱见慢习气而修，都成魔业，故内著邪见，外著邪欲，所谓错乱修习故也。以真如三昧，湛寂一心，忘能所，灭影像，离懈慢，灭烦恼，故修行者，未有不由此三昧，得入如来种性者。其余世间诸禅三昧，皆著我见，与外道共，若非善知识调护，则堕外道恶见矣。故楞伽切诫远离外道，当亲近最胜知识也。\n复次，精勤专心修学此三昧者，现世当得十种利益。云何为十？一者、常为十方诸佛菩萨之所护念。\n以真如三昧妙契佛心，故为护念。\n二者、不为诸魔恶鬼所能恐怖；三者、不为九十五种外道鬼神之所惑乱。\n以离恶习邪见故，离天魔外道之邪惑。\n四者、远离诽谤甚深之法，重罪业障渐渐微薄；五者、灭一切疑诸恶觉观。\n以深信自心，故离诽谤；习气渐除，故业障微薄；直心正念，故灭疑正观。\n六者、于诸如来境界，信得增长。七者、远离忧悔，于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其心柔和，舍于憍慢，不为他人所恼。九者、虽未得定，于一切时、一切境界处，则能减损烦恼，不乐世间。十者、若得三昧，不为外缘一切音声之所惊动。\n六七、以得决定信故，信佛境界，离忧不怯。八、离我忘人故，不为他恼。九、烦恼减损故，不乐世间。十、寂尔忘缘故，不为外动。六尘独言音声者，以入定时五根俱闭，唯耳根虗通，故音声易动。今言不动，所谓入流亡所也。\n上修止竟。\n下修观。\n复次，若人唯修于止，则心沉没，或起懈怠，不乐众善，远离大悲，是故修观。\n心沉没者，以向真如专于趣寂，故心易沉没。故有二失：一者、懈怠不修则失自利，故下法相观以治之，精进观以成之。远离大悲则失利他，下大悲观以治之，大愿观以成之。\n修习观者，当观一切世间有为之法，无得久停，须臾变坏。\n观行有四：初法相，二大悲，三大愿，四精进。初法相中四，此初无常观也。\n一切心行，念念生灭，以是故苦。\n此苦观也。\n应观过去所念诸法，恍忽如梦；应观现在所念诸法，犹如电光；应观未来所念诸法，犹如于云歘尔而起。\n此无我观也。过去无体难追，现在刹那不住，未来本无积聚，但缘集歘有，不从十方来。\n应观世间一切有身，悉皆不净，种种秽污，无一可乐。\n此不净观也。上四观除四颠倒，可知。上法相观竟。\n如是当念，一切众生从无始时来，皆因无明所熏习故令心生灭，已受一切身心大苦，现在即有无量逼迫，未来所苦亦无分齐，难舍难离而不觉知，众生如是甚为可愍。\n此大悲观也。以不知苦故，无厌苦之心，故苦亦无限。此可愍也，非深悲莫救。\n作是思惟：即应勇猛立大誓愿：愿令我心离分别故，徧于十方修行一切诸善功德，尽其未来以无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恼众生，令得涅槃第一义乐。\n此大愿观也。思惟同体故，誓救拔离分别同体也，尽未来长时心也，救拔一切广大心也，得涅槃第一心也。\n以起如是愿故，于一切时、一切处所有众善，随己堪能，不舍修学，心无懈怠。\n此精进观也。\n唯除坐时专念于止，若余一切悉当观察应作、不应作。若行、若住、若卧、若起，皆应止观俱行。所谓虽念诸法自性不生，而复即念因缘和合善恶之业、苦乐等报不失不坏；虽念因缘善恶业报，而亦即念性不可得。\n此教四仪止观双行也。虽念诸法自性不生，止也；即观善恶因缘业果不坏，故广修诸善摄化众生，即止之观也。虽念因缘业报，观也；即念性不可得，即观之止也。以此故居空而不舍万行，涉有而一性湛然，是谓止观双修。\n若修止者，对治凡夫住著世间，能舍二乘怯弱之见。若修观者，对治二乘不起大悲狭劣心过，远离凡夫不修善根。以是义故，是止观门共相助成，不相舍离。若止观不具，则无能入菩提之道。\n此约对治以明止观也。由凡夫贪著世间，二乘怖畏生死，故示即观之止，令凡夫知世无常则不著世间，二乘知本真常故不怖生死，故云对治凡夫住著世间，能舍二乘怯弱之见，此即观之止治二过也。若修即止之观，则治二乘狭劣之心令起大悲，亦治凡夫离贪著心，知世无常勤修众善，故云对治二乘不起大悲，远离凡夫不修善根二过也。以是下。结止观俱行共相助成。以凡夫能厌世间故勤修众善，二乘不怖生死故能起大悲，此止观相助故能不住生死涅槃，方能直趣菩提，此双运之益也。\n复次，众生初学是法，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于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诸佛亲承供养，惧谓信心难可成就，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意念佛因缘，随愿得生他方佛土，常见于佛永离恶道。如修多罗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n此为劣机，示防退方便也。谓初学众生，未得正信，内心既劣，外缺胜缘，故惧退失。故如来设胜方便，摄护其心，谓专意念佛，求生净土，以依佛保护也。即如念阿弥陀佛，得生西方，居不退地，是其行也。然净土不退，约有三位：一者、如莲花未开，信行未满，此但约处无退缘，故名不退；二者、华开见佛，当信位满足，分见法身，住正定聚，乃真不退也；三者、三贤位满，得入初地，证徧满法身，生无边佛土，此当后位也。\n上修行信心分竟。\n下劝修利益分。\n已说修行信心分，次说劝修利益分。如是摩诃衍诸佛秘藏，我已总说。\n此结前生后也。以此论总摄如来广大深法，上已具明，故云总说。\n若有众生欲于如来甚深境界得生正信，远离诽谤，入大乘道，当持此论思量修习，究竟得至无上之道。\n此下明信谤损益以劝修也。若有下总显三慧之益。持即闻慧，思即思慧，修即修慧，三为能入故。如上所说一心二门，乃诸佛所证甚深境界，为所入故须修习也。\n若人闻是法已，不生怯弱，当知此人定绍佛种，必为诸佛之所授记。\n此别显闻慧利益也。以此论所明，一心真如，乃成佛之本。若信受不怯，故必绍佛种。\n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众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于一食顷正思此法，过前功德不可为喻。\n此别显思慧益也。以十善有漏，此法一念信心，即成佛种，故不可喻。\n复次，若人受持此论，观察修行，若一日一夜，所有功德，无量无边，不可得说。假令十方一切诸佛，各于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叹其功德，亦不能尽。何以故？谓法性功德，无有尽故。此人功德，亦复如是，无有边际。\n此别显修慧之益也。谓依此论修，以称性故，虽一日夜，则功德无边。以法性无尽故，叹不能尽也。故结叹功德亦不能尽。\n其有众生于此论中毁谤不信，所获罪报经无量劫受大苦恼，是故众生但应仰信不应毁谤，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断绝一切三宝之种，以一切如来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萨因之修行得入佛智故。\n此举毁谤之罪切诫劝修也。其有下。举不信之罪以诫劝修。谓此论所诠乃诸佛慧命、三宝种性、众生法身，故若谤而不信则断佛种、绝三宝、害众生法身，故害自害他罪报无量也。谓一切如来依此而证涅槃，菩萨因之而成佛，固当信而勿谤也。\n当知过去菩萨已依此法得成净信，现在菩萨今依此法得成净信，未来菩萨当依此法得成净信，是故众生应勤修学。\n当知下。结信劝修也。谓诸佛既因此法而成佛，三世菩萨皆依此而修因，是故当必信而修之也。\n诸佛甚深广大义，我今随顺总持说，\n回此功德如法性，普利一切众生界。\n此总结回向也。初句结义，次句结文，后二句回向。言甚深甚广甚大，即体相用三大之义，乃法界总相法门。今以万一千余言摄尽无余，故云总说，所谓少文而摄多义也。然造论本欲为令众生除疑舍执，故今回向众生普皆利益，欲令一切众生发起真如正信，依之修习得成三昧，以趣无上菩提道果故也。所谓回向三处，言法性乃真如菩提，普利一切乃众生耳。\n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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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text": "華嚴圓宗，以一真法界，統四法界。依四法界，立十玄門。惟四界十玄，皆由六相而立。是則六相以成圓融無礙之宗也。此論總明六相，則包括四界十玄，理趣無遺。以六相為圓融之統，是則此論攝法界而無盡矣。故首標一心真如，為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且此論宗，百部大乘所造。然百部大乘，乃化佛建立即實之權。今此論總攝權乘，歸於一實。要顯即權之實，引歸果海圓融之極致也。然論中雖未明顯圓融之旨，且三乘五性，頓漸修證，都歸一心果海之源。而圓融具德，皆一心之妙，已具華嚴宗中。故此不說，單為引攝歸於性海。故論中最初所歸者，乃報身佛。及斷惑所見者，亦報身佛。而論義具明染淨同真，為一心之相用。以一念為染淨之緣起。是則全同華嚴以法界緣起為宗。而十二緣生，即如來普光明智也。是知要入華嚴法界，必由此論為入法界之門也。" }, { "type": "p", "text": "言六相者，乃總、別、同、異、成、壞也。" }, { "type": "p", "text": "言四法界，乃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也。" }, { "type": "p", "text": "十門玄者：" }, { "type": "p", "text": "此十玄門義，如法界觀及玄談中說。"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上" }, { "type": "p", "text": "此論之題目，乃一論之綱宗也。言大乘起信者，為欲發起大乘正信故。言大乘者，即所信之法體。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即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具有體相用三大義，故云大也。乘者，謂此一心有運載義，以諸佛乘此而證菩提涅槃，菩薩乘此廣修萬行，下化眾生，上求佛果，眾生乘此而輪轉生死，以此一心是一切聖凡迷悟因果之總相故。故下文云：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今者欲令眾生諦信此心，即是大乘正解不謬，意要發起大乘正信，故云大乘起信。然能信者是人，大乘即所信之法，義兼人法，以法為機設故。此論之作，以佛入滅六百年中，小乘之人不信唯心，心外取法，多起諍論，外道邪執，破壞正法，故論主興悲，特造此論。故下因緣云：為欲除疑，捨邪執故。以疑與信反，今信此心，則疑自除矣。此論葢宗楞伽、思益等百部大乘經所造，發明唯心唯識之旨，統歸一心，為性相二宗之綱要，深窮迷悟之根源，指示修行之犍要，所謂總攝如來所說深廣之義，實大教之綱宗，禪門之的旨也。論者決擇是非，發明正理，揀非經律，故以論明。賢首本疏精詳，但科段少隔，前已刪繁從略，謂之疏略。然其中文義少有不馴，故今仍遵本疏正義，順為直解，以便初學，非敢妄有臆說，觀者幸無以人廢言，取信於心，是所望也。" }, { "type": "p",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p", "text": "此造論人也。馬鳴者，以此菩薩初生之時，感羣馬悲鳴，故以為名。及說法時，諸馬聞之，亦皆悲鳴。疏引摩訶摩耶經云：如來滅後六百歲已，諸外道等，邪見競興，毀滅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馬鳴，善說法要，降伏一切諸外道輩。" }, { "type": "p", "text": "真諦三藏譯" }, { "type": "p", "text": "此譯人名也。論有二譯：一西印土優禪尼國沙門波羅末陀，此云真諦，梁元帝承聖三年，於衡州建興寺譯成，一卷二十四紙。一于闐國沙門實叉難陀，此云喜學，大周則天時，於東都佛授記寺譯成，兩卷亦二十四紙。今行前譯。" }, { "type": "p", "text": "唐西京太原寺沙門　法藏　造疏" }, { "type": "p", "text": "明匡山法雲寺沙門　德清　直解" }, { "type": "p", "text": "將著論文，先歸敬請加。" }, { "type": "p", "text": "後正述論文。"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verse", "lines": [ "歸命盡十方。" ] }, { "type": "p", "text": "將造斯論，先須歸命三寶請求加被。所以然者，以造論釋經，經乃佛說，佛智甚深非情可測，故請三寶威力加被攝受，故使論義印契佛心，且示法有所宗，以三寶是所依故。今云歸命，表能歸之心也。欲入法性先忘我相，然命以統攝六根，今以命歸則身心俱亡，能歸之至也。十方乃所歸之分際，意謂所著論義乃十法界之宗，故須歸命盡十方之三寶，以心無分限故境亦無量，意在歸十方法界帝網剎中無盡三寶也。" }, { "type": "verse", "lines": [ "最勝業徧知，色無礙自在，救世大悲者。" ] }, { "type": "p", "text": "此歸佛寶也。佛以三輪應物，今所歸三輪皆最殊勝，意顯非應化身，乃從法垂報之身也。徧知，意業最勝也。凡夫不知，外道邪知，二乘偏知，菩薩分知，唯佛徧知。以實智證理，理無不徹，權智鑒機，機無不宜，乃至法界眾生心念樂欲無不盡知，故云徧也。色無礙自在，身業最勝也。華嚴佛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根根圓融，周徧自在，十身歷然，無壞無雜，故云無礙。救世大悲，語業最勝也。佛以音聲輪應機說法，一音各解，故語最勝也。世乃眾生世間所救之處，大悲乃能救之心，如來唯用大悲為力。故者，指人也。" }, { "type": "verse", "lines": [ "及彼身體相，法性真如海，無量功德藏。" ] }, { "type": "p", "text": "此歸法寶也。及者，謂不但歸佛，亦歸法也。彼身，指上佛身，佛以法為身故。謂從真如所流教法，即是法身常住，以此中已有如來全身故。意顯此法，即佛之體相，本無二故。法性真如，正指法體，謂真如法性，即法身真體。以此法身，在有情為佛性，在無情為法性，以與一切染淨諸法為體性故。以有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故。喻如海遇風，起諸波浪，濕性無二，故云相也。如來藏中，含攝眾德，故云功德藏。"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實修行等。" ] }, { "type": "p", "text": "此歸僧寶也。僧通凡聖大小，今言如實修行，乃地上菩薩也。據後譯云無邊德藏僧勤求正覺者，則上句歎德，人能攝德故名為藏。" }, { "type": "p", "text": "下述造論意。" }, { "type": "verse", "lines": [ "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起大乘正信，", "佛種不斷故。" ] }, { "type": "p", "text": "此述造論意也。法不虗設，必有所為。今有四意：一、以二乘不信唯心故，顯示一心正義，令除疑惑；二、以外道邪執故，對治邪執，令捨邪見；三、以修行者未起正行故，分別發趣道相，令起正信，以為行本；四、為使信成滿，入住不退，堪受佛果，故云佛種不斷。為此多意，所以造論。" }, { "type": "p", "text": "論曰：有法能起摩訶衍信根，是故應說。" }, { "type": "p", "text": "此總標論宗本也。法者，即論所依宗本，謂一心法具二門三大義，故正示所宗。摩訶衍，此云大乘，謂所宗心法即是大乘，能信此心即是大乘根本，有此勝益是故須說。" }, { "type": "p", "text": "說有五分。云何為五？一者、因緣分；二者、立義分；三者、解釋分；四者、修行信心分；五者、勸修利益分。" }, { "type": "p", "text": "此標作論規製，初開章門也。然分章者，使知義有所屬，故此一論大文，立有五分，而為次第。法不孤起，必有因由，故首列因緣。由致既彰，必有宗本，故次立義。宗本幽深，非釋莫解，故次解釋。既解法義，非行莫階，故次修行信心。解行雖陳，純根懈退，故次勸修。此一論之大節也。凡經有三分，此因緣即序中三分為正宗，勸修為流通。" }, { "type": "p", "text": "下釋因緣分。" }, { "type": "p", "text": "初說因緣分。問曰：有何因緣而造此論？答曰：是因緣有八。云何為八？一者因緣總相，所謂為令眾生離一切苦得究竟樂，非求世間名利恭敬故。" }, { "type": "p", "text": "此八因緣中，第一總相與一論，為發起之由也。以凡夫外道，迷此一心，以招苦苦、壞苦、行苦、分段生死之苦。二乘菩薩，尚有變易生死之微苦。今開示此心，令依之而修，則證得菩提覺法樂，涅槃寂滅樂。但為眾生離苦得樂，非求世間名利恭敬故。" }, { "type": "p", "text": "二者、為欲解釋如來根本之義，令諸眾生正解不謬故。" }, { "type": "p", "text": "此與立義分及解釋分中，顯示正義，對治邪執，作發起因緣也。以眾生無有正解，多起邪見，以不達如來根本義故。今立義分中，一心、二門、三大之義，乃如來之根本。今廣解釋，令諸眾生正解不謬故也。" }, { "type": "p", "text": "三者、為令善根成熟眾生，於摩訶衍法堪任不退信故。" }, { "type": "p", "text": "此即下。分別發趣道相因緣也。以彼文云：令利根者發決定信進趣大道，堪任住於不退信故。此當十信滿心，故云成熟。入十住正定聚，故云不退。" }, { "type": "p", "text": "四者、為令善根微少眾生修習信心故。" }, { "type": "p", "text": "此即下。修行信心分。謂為令善根微少眾生發四種心、修五種行，漸得善根成熟，以信未滿故云微少，令進向滿故云修行信心也。" }, { "type": "p", "text": "五者、為示方便，消惡業障，善護其心，遠離癡慢，出邪網故。" }, { "type": "p", "text": "此下為根劣易退者，賴多方便，故有四也。四中，前三為下、中、上，後一勸修。今當下品，謂為令業重惑多者，善根難發，故說禮懺方便，消惡業障，遠離癡慢，出邪魔網故。" }, { "type": "p", "text": "六者、為示修習止觀，對治凡夫、二乘心過故。" }, { "type": "p", "text": "此當中品也。下文修習止觀門中，雙明止觀，遣凡小二執，故云對治。" }, { "type": "p", "text": "七者、為示專念方便生於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 }, { "type": "p", "text": "此當上品也。即下文修行信心分末勸生淨土，為劣根怯弱眾生恐後報緣差成退，故令往生淨土成不退也。" }, { "type": "p", "text": "八者、為示利益勸修行故。" }, { "type": "p", "text": "此即下。勸修利益分。謂為懈慢眾生舉彼損益，勸令修習總䇿成前諸行也。" }, { "type": "p", "text": "有如是等因緣，所以造論。" }, { "type": "p", "text": "此總結造論因緣也。葢菩薩本意為度眾生，故以眾生發起造論之因緣也。此八因緣，初一是總，餘七別緣。總括一論，具載下文。" }, { "type": "p", "text": "問曰：脩多羅中具有此法，何須重說？答曰：脩多羅中雖有此法，以眾生根行不等受解緣別，所謂如來在世眾生利根，能說之人色心業勝，圓音一演異類等解，則不須論。" }, { "type": "p", "text": "此問明所以造論之意也。問曰：如上所示一一法門，佛說契經中具有，何暇重論？答曰：以眾生根有利鈍，受教之緣不等，故有經論之殊。所謂下。釋成根機不同，受解各別，故有經論廣略之不一也。葢如來在世，眾生根利，機因勝也；親見佛身，三業殊勝，親聞圓音，緣勝也。如此則一音演說，異類齊解，此則尚不假結集之經，又何須論？" }, { "type": "p", "text": "若如來滅後，或有眾生能以自力廣聞而取解者。" }, { "type": "p", "text": "此言如來滅後，根機不一，因緣各別，受解不同，於經於論，則有廣略不等也。且如來滅後，當正法之時，去佛不遠，眾生根利，有自智力，故能廣聞多經而取解者。" }, { "type": "p", "text": "或有眾生亦以自力少聞而多解者。" }, { "type": "p", "text": "此亦利根眾生，有自智力，不假多聞。或一言之下，心地開通；一軸之中，義天朗耀。如上二類之機，則不須論。" }, { "type": "p", "text": "或有眾生無自心力，因於廣論而得解者。" }, { "type": "p", "text": "此乃劣機鈍根，無自智力，不能於經解甚深義要，假廣論多聞而得解者。" }, { "type": "p", "text": "自有眾生，復以廣論文多，為煩心樂，總持少文而攝多義，能取解者。" }, { "type": "p", "text": "此自有厭煩要略之機，故略論不可不作，正為此論之因緣也。" }, { "type": "p", "text": "如是此論，為欲總攝如來廣大深法無邊義故，應說此論。" }, { "type": "p", "text": "此結今造論之意也。此論始終萬一千餘言，則已總攝如來廣大深法，無邊妙義，盡在其中，可謂文至略而義至廣，所謂總百部大乘奧義，包括無遺，廓法界一心，如觀掌果，誠入理之玄門，修行之妙指也，學者可不盡心焉。" }, { "type": "p", "text": "已說因緣分，次說立義分。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訶衍體故。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 }, { "type": "p", "text": "此立義分，首標一心宗體，以顯大乘名義也。所言法者，謂一真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即如來藏清淨真心也。然而此心，體絕聖凡，本無迷悟，自性清淨，了無妄染，離名離相，絕諸對待，唯一真源，更無二法，又何有大乘之名耶？楞伽云：大乘非乘。今言大乘者，葢依眾生心而立此名也。所言總攝世出世法者，經云：如來藏轉三十二相，入一切眾生身中。是則迷如來藏而為識藏，乃眾生心也。以此心乃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而成，名阿賴耶識。而此識體，原是真如，亦名本覺，本無生滅。今因無明，動彼淨心，而有生滅，故為業識。以此心本是真如，故攝出世四聖之法。以依業識，則有生死，故攝六凡之法。故云是心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故。今依此心，顯示大乘義者，以法界一心，具有體相用三大義故。今依此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若約真如門，則離一切相，名言雙絕，但顯其體，不顯相用，故云即示摩訶衍體。若約生滅門，則妄依真起，即顯相用。故於生滅門中，具顯體相用三大之義，是故名大。依此真妄二法，有二轉依，是故名乘。故云依眾生心，顯示大乘義也。此總出大乘得名之所以，先示真妄心法，通為大乘法體也。" }, { "type": "p", "text": "下示三大義。" }, { "type": "p", "text": "所言義者，則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一切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薩皆乘此法到如來地故。" }, { "type": "p", "text": "此標列義門，以顯大乘得名，為下正義之張本也。所言義者，謂名依義立。有何義故，而立大乘之名耶？以有三大義，故得大名；以有二運轉義，故得乘名。此之名義，蓋因真妄二法和合而有，故云依眾生心，顯示摩訶衍義也。若言其體，則唯一真如，平等不二，不增不減，故但言體。今依如來藏，隨染淨緣。以隨淨緣，則具無量自性功德，則成出世間因果；以隨染緣，則變自性功德，而為恒沙煩惱，則成世間因果，故相用方顯。以此三大，染淨之所不虧，生滅之所不變，是故名大。諸佛菩薩，皆乘此心，是故名乘。一論大旨，唯釋此義，故為宗本。" }, { "type": "p", "text": "已說立義分，次說解釋分。" }, { "type": "p", "text": "此結前生後。" }, { "type": "p", "text": "解釋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顯示正義；二者、對治邪執；三者、分別發趣道相。" }, { "type": "p", "text": "此標列釋名也。顯示者，正釋大乘所依法義。對治者，既明正體，須遣異計，上釋大義。發趣者，趣進次第，正明乘義。此正宗一分，有此三段，依義解釋。" }, { "type": "p", "text": "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此義云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 }, { "type": "p", "text": "此標宗本正義以釋立義，依眾生心顯示摩訶衍義，為一論之綱要也。此論宗楞伽等經所造，今一心二門，葢依經而立也。經云：寂滅者名為一心，一心者名如來藏。此心一法不立，有無俱遣，生佛皆空，故云遠離覺所覺，是二悉皆離，是則真妄不立，寂滅湛然。故經中百八句，大慧約十法界名相妄想而問，故佛答云一切皆非。今云是心真如為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即經所示寂滅一心也。以一心寂滅不可說示，故大慧便問諸識有幾種生住滅，是約生滅門中容有言說，故五法三自性皆依生滅門而有也。以經云諸識略有三種相，謂真識、現識、分別事識，故今論依一心立二門者，葢依真識立真如門，依現識、分別事識立生滅門，故今真如乃一心之真如，故名相妄想一切皆非。一法不立，四句俱遣，以依二識故，三細、六麤、五意、六染，總屬名相妄想，皆生滅門收，此論立義之宗本也。前立義中云眾生心攝世間、出世間法者，葢總約真妄和合之一心，以通含染淨諸法，為顯大乘依之而得名也。今云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者，以顯如來藏、識藏真妄和合，各有力用，互相含攝，以顯不思議熏變之妙也。以如來藏具有恒沙諸淨功德，今迷而為識藏，而變恒沙淨功德而為染緣。今言各總攝者，以如來藏隨淨法熏，則真有力而妄無力，故染緣即變為淨法，則總攝染緣於如來藏中，通為不思議之淨用。若隨無明染緣熏，則妄有力而真無力，故淨德即變為染緣，則攝淨德於藏識中，通為不思議之業用。是則總是一如來藏，但隨染淨熏變，以致真妄各別，互相含攝，故云以是二門不相離故也。此明如來藏不思議熏變之妙，故以此各總攝，標顯向下論文中生滅因緣、染淨熏習，皆發揮此三字而已。" }, { "type": "p", "text":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 { "type": "p", "text": "此標釋立義分中，是心真如也。何以名真如耶？謂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一法界者，即無二真心，為萬法之所因依。界者，因也。總相法門體者，即一切聖凡、依正、因果之總相，皆依此心而為其體。然此心體，本不生滅，所謂常住真心也。既云一真，元無差別之相。而今有差別者，唯依妄念而有返顯。若無妄念，則湛寂一心，了無差別境界之相矣。雖則萬法差別，法法皆真。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言思路絕，心行處滅。故一切言說、名字、分別，皆不可得。故皆云離也。由是染淨不能異，故云畢竟平等。四相所不遷，故無變異。不屬有為，故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更無別法。以不妄不變，故名真如。" }, { "type": "p", "text": "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亦無有相，謂言說之極，因言遣言。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 }, { "type": "p", "text": "此釋上離緣，以顯真如絕待也。問：何以真如離名言相耶？答：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故。問：何以離心緣相耶？答：以隨妄念不可得故。問：若名言心緣一切皆離，如何是真如相耶？答：真如者亦無有相，以真如體離相寂滅，不可以相取故。問：既離名絕相，何以有真如之名耶？答：以真如之名乃言說之極，此名之外更無有可加者，故以真如之名以遣名言之執耳，非是真如有相可名也。問：若名言既遣，而此真如之體亦可遣耶？答：此真如之體真實無妄，則無可遣。以可遣者妄耳，不可遣者真也。以一切法悉皆真，故無可遣也。問：若諸妄俱遣，唯立真如一法耶？答：亦無可立。謂若真外別有一法，則言可立。以一切法皆與真如同體，無二無別，又何可立？以有如是義故，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真如。此究竟離相之地也。" }, { "type": "p", "text": "問曰：若如是義者，諸眾生等云何隨順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能說可說，雖念亦無能念可念，是名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 }, { "type": "p", "text": "此問明隨順得入，以明觀智境也。問曰：言真如之體，既言思路絕，舉心即錯，動念即乖，則諸眾生等，云何隨順而得悟入？答曰：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可說，雖念無有可念，此是方便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云得入。" }, { "type": "p", "text": "上明離言，以明觀智境。" }, { "type": "p", "text": "下依言辯德，以明生信境。" }, { "type": "p", "text": "復次，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 { "type": "p", "text": "此依言辯德，以釋立義分中，是心真如相也。前顯離言，但示其體，故云即一法界體，平等無二。今則依言辯相，故云有二種義，義即相也。以即體之相故，但標真如，謂顯體有空、不空二義也。如實空者，謂真如實體之中，空無妄染，以妄空故，實體自顯，故云究竟顯實，如實不空。言有自體者，以異妄無體，謂自體不空，非斷滅也。言具足無漏性功德者，以異恒沙有漏煩惱，故云具足等。言如實體中，雖空無妄染，而能具足無漏性功德。故佛性論云：由客塵空故，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是則妄染雖空，而德相不空也。" }, { "type": "p", "text": "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虗妄心念故。" }, { "type": "p", "text": "此略釋空義也。謂真如實體，但依妄染本無，故說體空。若離妄染，則無空可說。謂此真體，從來與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妄法差別之相，則絕境。以無虗妄心念，則絕心。心境皆絕，故言如實空耳。" }, { "type": "p", "text": "當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 }, { "type": "p", "text": "此廣釋空義，以顯真如實體本離四句絕百非也。然有無四句，乃內教學佛法不得意者所計也。一異等四句，乃外道謬計也。謂真如之體即般若真空，若不得般若義，則妄起四計，是為四謗。今顯四句既離百非，自遣般若實體平等現前，故總云非。楞伽百八俱非，總不出此二四句計。" }, { "type": "p", "text": "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 }, { "type": "p", "text": "此結顯空義也。謂真如實體，非思量分別之境。故眾生種種妄想分別，皆與此體總不相應。以為遣彼妄念，故說體空。若離妄心，則空亦不立矣。又何有空之一字可說也。此則妄念既離，真亦不立。所謂究竟顯實也。" }, { "type": "p", "text": "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則名不空。亦無有相可取，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 { "type": "p", "text": "此明不空義也。謂此不空，更非別法。即前已顯法體空無妄染，即是真心常恒不變之實體。而此體中，本有恒沙淨德，向被妄染遮障不顯。今妄染既離，則本有淨法滿足。以此義故，名為不空，不是別有實法可取也。惟此不空之體，非妄念分別可到，乃是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永嘉云：唯證乃知難可測也。" }, { "type": "p", "text": "上釋心真如門竟。" }, { "type": "p", "text": "下釋心生滅門，有二大科：" }, { "type": "p", "text": "初釋生滅心法。" }, { "type": "p", "text": "二，辯所示之義。" }, { "type": "p", "text": "初中又二。" }, { "type": "p", "text": "初，染淨生滅。" }, { "type": "p", "text": "二，染淨相資。"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p", "text": "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 }, { "type": "p", "text": "此釋立義分中，是心生滅因緣相。先明生滅心，以顯一心之源也。言依如來藏者，即所立一心真如，乃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以此心體本來無染，故云自性清淨。寂滅湛然，故云不生。常住不動，故云不滅。不妄不變，故名真如。一切如來恒沙淨德性自具足，故名如來藏。以此藏性本無迷悟，了無聖凡，而為十法界一切聖凡因果所依，故云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故論立此為一心真源。楞伽云：如來藏為生死因，若生若滅故。今在生滅門中，要顯此心為迷悟依，故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譬如波濤依海水而有也。若據此一心真如，則了絕聖凡，故云三界唯心，則心外無一法可得。今顯聖凡、迷悟、因果，皆生滅門收。所謂不了一法界義，故不覺動念而有無明，迷此真心變為藏識。故經云：識藏如來藏。故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經喻如波濤依水，正顯萬法唯識也。故論立此識為生法之本。故下三細、六麤、五意、六染，皆依識變。即返妄歸真，亦依此識斷證。故楞伽約真如門，則一切皆非，不容有說而可說者，葢約生滅門耳。此一論之宗依，學者須先識其源頭，故槩示於此。" }, { "type": "p", "text": "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為二？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 }, { "type": "p", "text": "此依真妄和合，釋此識有二種義，以顯迷悟因依也。二義者，即覺不覺二義也。經云：如來藏轉三十二相，入一切眾生身中，以此識稱心意意識，故名眾生。謂此識本如來藏所成，而為眾生本有之佛性，故云覺義。今被無明障蔽而不知，故云不覺義。能攝能生者，謂聖凡依正因果，依此一心建立，含攝無遺，故云攝一切法。今以隨無明流，而生三細六麤一切世間之染法，依始覺返流，則生出世四聖之淨法，是則染淨因果，皆從真妄熏變，皆此識之力用，故云能攝能生。" }, { "type": "p", "text": "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說名本覺。" }, { "type": "p", "text": "此顯眾生本有不迷之佛性也。所言眾生佛性者，乃如來藏，實諸佛之法身。今雖流轉五道而為眾生，而本體湛然常住，不動周圓，未曾欠缺。但因眾生一念無明妄心遮障而不顯現，故日用而不自知，以眾生從來不曾離念故。若能離念，則本體廓然如太虗空，無所不徧，則一切妄念差別境界融成一味真心，唯法界一相更無對待，惟此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乃眾生之本有，故依此法身說名本覺。大經云：我於一切眾生身中成等正覺。葢依此平等法身，故說眾生舊來成佛，依此義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本覺義者對始覺說，以始覺者即同本覺。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說有始覺。又以覺心源故名究竟覺，不覺心源故非究竟覺。" }, { "type": "p", "text": "此覈本覺得名，以顯始覺為返流還淨之智也。由前明妄依真起，故說依黎耶有覺不覺，此迷妄之通相也。今就一覺而分本始二義，葢別顯從迷返悟，要依始覺之智為張本也。然此覺性，若約不迷，但直名覺。今因在迷中，一向不覺，特因始覺而顯。然非新生，乃是眾生之本有，故云本覺。今日方覺，故云對始覺而說也。且此始覺，亦不從外來，特由本覺內熏之力而發，更無二體，故云即同本覺。是則始本不二，元一覺也。又今言始覺義者，亦非創起，葢依迷本覺之無明心中而發。一向不覺，今始覺之者，要顯實由本覺內熏之功，故云依本覺等。譬如醒人而有睡夢，從夢覺者，即本醒人，非他人也。原此覺性，元無二義。今就三細六麤，迷源既遠，若返流還淨，要始覺有功，本覺乃顯。然依四相，始覺滅相，漸漸覺至生相。生相既破，歸一心源，法身全顯，名究竟覺。其在中路，未至心源，皆非究竟也。故下約四相以明始覺之漸。" }, { "type": "p", "text": "此義云何？如凡夫人覺知前念起惡故，能止後念令其不起，雖復名覺，即是不覺故。" }, { "type": "p", "text": "此徵釋上究竟不究竟義，以明始覺漸次也。若約返流寄位，當依三細六麤。此中正說一心生滅，尚未發明麤細之相。今因說始覺，故姑就始終生住異滅四相，以明從凡至聖，以顯返流漸漸至究竟覺，假此以顯始覺之相也。如凡夫人下，謂從觀行位，先覺滅相也。言覺滅相者，謂眾生造業之心，念念生滅，未曾暫止。今覺此一念滅處，正是引起後念造業之心令生也。故覺了前念起惡之心滅時，即就滅處止其後念之惡，更不容起。故念念滅時，念念止之，止之既久，則令惡念不生，此所謂止惡防非。故雖覺惡念，不容其起，但在生滅心中遏捺，未見不生滅性，故云雖覺即是不覺。若約後六麤，當覺起業相。" }, { "type": "p", "text": "如二乘觀智，初發意菩薩等覺，於念異、念無異相，以捨麤分別執著相故，名相似覺。" }, { "type": "p", "text": "此明覺異相，當三賢位也。言如二乘觀智者，謂二乘人作生空觀，破分別我執。初發意菩薩即依彼生空，作法空觀，破分別法執。從信入住，至十向滿心，漸斷分別二障，名相似覺，為覺異相。言異相者，謂我法差別，對待不忘，漸漸覺破，執取之念了不可得，故云念無異相。約六麤當破執取，計名字故，云捨麤分別執著故。以未見真如，但比觀而知，故云相似。" }, { "type": "p", "text": "如法身菩薩等，覺於念住，念無住相，以離分別麤念相故，名隨分覺。" }, { "type": "p", "text": "此明覺住相，當地上菩薩也。言法身者，謂地上菩薩，依真如法為自體，故名法身。言住相者，謂分別境界，能所對待，念念未忘，心有所著，故云住相。今地上菩薩，入真如觀，觀察自心，念念分別，住無住相，則能離分別麤念。此約六麤三細，當覺智相相續，及能見能現四種住相。此四名為俱生我法二執，分破分證，故名隨分覺。此上三相，皆非究竟，以未至心源故。" }, { "type": "p", "text": "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 }, { "type": "p", "text": "此明覺生相也。謂十地菩薩真窮惑盡，悉皆究竟，故云滿足方便。言方便者，乃觀行修斷之法也。以此菩薩研真斷惑，至此以一念觀心與無念相應，從此更無可斷矣。此總顯究竟覺心。下明究竟之所以。言相應者，但覺一念無明動心初起之時，自心體中了無初起之相，本自寂滅無生，故云心無初相。是則無念真心遠離最初微細動念，故得見心性。既無生相變異，唯一心源，故云心即常住。至此始本合一，名究竟覺也。" }, { "type": "p", "text": "是故脩多羅說：若有眾生能觀無念者，則為向佛智故。" }, { "type": "p", "text": "此證明無念為成佛之捷要也。意謂不但菩薩修斷，以至無念，名為究竟。即凡諸眾生，二六時中，苟能觀察無念者，則念念向佛智矣。成佛之要，無踰此者，故特揭示於此。" }, { "type": "p", "text": "又心起者無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謂無念，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 }, { "type": "p", "text": "此重顯無念，以釋心有初相之疑也。恐惑者聞覺心初起之說，將謂有初相可知，故此釋云：又心起者，無有初相可知。今言知初相者，葢知最初本無念也。以此無念為究竟覺，則知一切眾生皆不名覺，以從來未曾離念。以有此念，故說無始無明。由是觀之，一切眾生無邊生死，但依一念而繫之也。" }, { "type": "p", "text": "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 { "type": "p", "text": "此明究竟一心真源也。良以真源湛寂，本無生滅。然此生滅，但因妄念而有。今若得無念，則知四相同時，寂滅平等，唯一真心，更無先後。是則真覺圓明，本來不迷，又何有覺？以寂滅心中，四相同時，其體本空，故皆無自立。以當體無生，故云平等同一真覺。此言既無四相可覺，又何有始覺之異耶？此實究竟一心之旨也。" }, { "type": "p", "text": "上明始覺。" }, { "type": "p", "text": "下明本覺義，有二：" }, { "type": "p", "text": "初明隨緣本覺。" }, { "type": "p", "text": "二，明性淨本覺。"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p", "text": "復次，本覺隨染分別生二種相，與彼本覺不相捨離。云何為二？一者、智淨相，二者、不思議業相。" }, { "type": "p", "text": "此承上始覺有功本覺乃顯，故此明本覺出纏還淨有二種相也。言生二種者，以前云黎耶生一切法，以本覺內熏起始覺之智轉染令淨，顯此二種故云生，用不離體故云不相捨離。言智淨相者，由始覺智除染還淨，此出纏本覺也。不思議業相者，謂本覺轉染還淨，自然而有不思議用也。" }, { "type": "p", "text": "此標名。" }, { "type": "p", "text": "下釋相。" }, { "type": "p", "text": "智淨相者，謂依法力熏習，如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湻淨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本覺出纏智淨相也。依法力者，謂由真如內熏之力，及所流教法外熏之力，發起信解，依教熏修，故云法力熏習。此地前三賢比觀相似行也。以修習力，得見真如，稱真實而修，故云如實修行。此登地修真如三昧也。滿足方便者，以至八地，深證真如，破和合識內根本無明，滅三細相續微細生相，顯現法身，染緣脫盡，覺體湻淨，此全仗始覺之功也。" }, { "type": "p", "text": "此義云何？以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非可壞、非不可壞。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故。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故。" }, { "type": "p", "text": "此明相滅性不壞，以釋上滅相續心之疑也。恐疑者，前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成阿黎耶識，此識生滅即相續心也。今滅相續心則連體俱滅，豈不淪於斷滅耶？故此釋云：生滅者，心之相也；不生滅者，心之體也。以一切生滅心相皆是無明，以此無明依真而起，故云不離覺性。非一非異，故云非可壞非不可壞。以非一故可壞，以無明生滅而覺性不生滅。然可壞者，無明生滅心也。如波因水，有波可滅而水不可滅，濕性不壞故。以非異故不可壞，以無明不離覺性，其體本空，故云俱無形相。無明實性即是覺性，是則但了無明體空，則相續心相自滅，非覺性滅，智性不壞故也。楞伽云：非自真相識滅，但業相滅。若自真相識滅者，藏識則滅。藏識若滅者，不異外道斷見論議。故可滅者，乃轉識生滅心相，非不生滅之心體也。" }, { "type": "p", "text": "不思議業相者，以依智淨相能作一切勝妙境界，所謂無量功德之相常無斷絕，隨眾生根自然相應，種種而現得利益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本覺還淨，而有不思議業用也。意謂本覺在迷，而眾生依之造業，故云業力不可思議。今出纏還淨，而本有不思議神通妙用，能作勝妙境界無量功德之相，隨眾生根自然相應而現，令得利益。此正觀音大士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即得上與十方諸佛同一慈力，下與六道眾生共一悲仰，故能現三十二應、十四無畏等一一功德，利益眾生。此不思議力，性自具足，故云依智淨相也。故唯識若破七識，則云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諸佛既爾，則眾生有能修得本智，則妙用亦然。此顯始覺之成功也。" }, { "type": "p", "text": "上明隨染本覺竟。" }, { "type": "p", "text": "下明性淨本覺。" }, { "type": "p", "text": "復次，覺體相者，有四種大義與虗空等，猶如淨鏡。" }, { "type": "p", "text": "此標性淨覺體，意顯不迷之本覺也。謂即指前覺體，故云復次。上由始覺所顯智淨相，意顯屬修生；此下四種，顯屬本有，故云覺體相。以虗空喻其廣博包含，以淨鏡喻其圓明能現，二喻相成，故雙舉之。若依法界一心，約海印三昧，則虗空即鏡，以森羅萬象皆現於空鏡之中。若海湛空澄，則空鏡之影像印於海底，謂之海印。佛心普印法界，故名海印三昧。此理更著。" }, { "type": "p", "text": "云何為四？一者、如實空鏡，遠離一切心境界相，無法可現，非覺照義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性淨本覺，如實體空義也。謂本有真心，乃真如實體，本自清淨，不屬迷悟，不假修為，廣博包含，寂滅離相，故云遠離一切心境界相。絕諸對待，唯一真心，故云無法可現。寂滅湛然，故云非覺照義。此乃眾生本具法身，不假始覺而有者。" }, { "type": "p", "text": "二者、因熏習鏡，謂如實不空，一切世間境界悉於中現，不出、不入，不失、不壞，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體不動，具足無漏，熏眾生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性淨如實不空義也。此有二義：先明不空，次明熏習。言不空者，謂此真覺之體如大圓鏡，一切世間境界悉於中現，以十法界染淨、依正、因果皆在此一心中分明顯現。此心本無內外，故云不出不入；緣至即現，故云不失；所現即真，故云不壞；以離生滅，故云常住一心。此心亦名常住法身，即是一切諸法真實之性，故在無情謂之法性，在有情謂之佛性，以眾生本具故作內熏之因也。又一切下，明熏習義。謂此覺性雖在眾生無明染汙之中，其體清淨故，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以智體不動故，以性具恒沙無漏淨德故，能與眾生作內熏之因，故令眾生覺悟無常、厭生死苦、發心修行、求出離道，實仗此自體為內熏之因，故云因熏習也。" }, { "type": "p", "text": "三者法出離鏡，謂不空法出煩惱礙智礙，離和合相湻淨明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本有覺性，依法出離也。謂眾生覺性，本自具有智慧德相，但為妄想顛倒，而不證得。今由始覺之功，治障離垢，斷二種礙，破和合識，顯現本有湻淨明故。譬如磨鏡，垢淨明現。雖云雖垢，而光明本有，不是新生。但一向障蔽，今始出離耳。" }, { "type": "p", "text": "四者、緣熏習鏡，謂依法出離故，徧照眾生之心令修善根，隨念示現故。" }, { "type": "p", "text": "此明出纏本覺，即能與眾生作外緣熏習也。言法出離者，即上離障出纏之本覺也。謂此覺體，生佛等同，向為眾生本有佛性，作內熏之因。今修行者，離障出纏，證得法身，即能徧照眾生之心，而起同體大悲，現種種身相，調伏眾生，作外熏之緣。以大圓鏡，平等顯現，與眾生心，光明互照。以眾生迷而不覺，覺智圓明，故能徧照也。" }, { "type": "p", "text": "上釋覺義。" }, { "type": "p", "text": "下釋不覺義。" }, { "type": "p", "text": "所言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念無自相不離本覺。猶如迷人依方故迷，若離於方則無有迷；眾生亦爾，依覺故迷，若離覺性則無不覺。以有不覺妄想心故，能知名義為說真覺；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 }, { "type": "p", "text": "此明不覺依覺而有，要顯不覺即覺也。問曰：覺性湛然，圓明寂照，何以而成不覺耶？答曰：由不稱真實，而知真如法一，故忽然心起，而有其念。即此一念，名為生相無明。由此無明，即失本明，故云不覺。即此一念，本無自相，不離本覺之體，是則全真覺之體，而成不覺。故如迷人依方故迷，故眾生依覺故迷。若離覺性，則無不覺之相矣。問曰：何以知其不覺即真覺耶？答曰：然。不覺者，乃眾生妄想之心也。眾生雖是妄想，一向不覺。若今指示即心是佛，即能知名義。以能知名識義，便是本有真覺之性。軌持生解，以此故為說眾生佛性，即是真覺。以此不覺，乃是真覺全體而成。故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以此不覺即覺，故眾生但一念迴光，即同本有。能知無念，便證法身。" }, { "type": "p", "text": "上明根本不覺。" }, { "type": "p", "text": "下明枝末不覺二。" }, { "type": "p", "text": "初、無明不覺生三細。" }, { "type": "p", "text": "二、境界為緣長六麤。"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p", "text": "復次，依不覺故，生三種相，與彼不覺相應不離。" }, { "type": "p", "text": "此標無明為因，生三細也。末不離本，故云相應不離。" }, { "type": "p", "text": "云何為三？一者、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覺即不動，動即有苦，果不離因故。" }, { "type": "p", "text": "此標無明業相也。以揀本覺不思議業，故云無明業相。以依最初一念不覺心動，即此動心名為業相。返顯覺即不動，謂覺真如則無動念，足知不覺故心動也。動即有苦者，以無邊生死苦果皆因此動念而生，故云果不離因故。若離動念則二死永亡，故云若觀無念則為向佛智。" }, { "type": "p", "text": "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不動則無見。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 }, { "type": "p", "text": "此標釋轉現二相也。以能見名轉相者，謂真如智照本無能所，今既迷智體而轉為妄見，以妄有境界可見故名為轉。此見葢依動念而有，以一念動心失彼精了便成妄見，返顯不動則無見也。境界相者，即現相也。以無相真心因一念妄動，則形所相而為妄見所見之境界，故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然此境界即虗空四大之妄相。楞嚴三細云：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則先現後轉，此則先轉後現。然彼約山河大地生起之相重在境，此單約心法生起之相重在心，其實三細同時本無先後也。此三細皆依無明而立，前云若無明滅則相續心滅，葢相續心依此三細而立也。以不相離故滅則同滅。" }, { "type": "p", "text": "上明無明，不覺生三細。" }, { "type": "p", "text": "下明境界為緣生六麤。" }, { "type": "p", "text": "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云何為六？一者、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愛與不愛故。" }, { "type": "p", "text": "此標六麤。先明智相也。智即分別心也。謂先所現境界，不了唯心，虗妄創起慧數，分別逆順好醜、愛與不愛故。" }, { "type": "p", "text": "二者、相續相，依於智故生其苦樂，覺心起念相應不斷故。" }, { "type": "p", "text": "此釋相續相也。謂依所分別逆順二境，可愛則生樂受，不愛則生苦受，數數起念，相續不斷，起惑潤業，引持生死，相續不斷，故名相續相。" }, { "type": "p", "text": "三者執取相，依於相續緣念境界，住持苦樂心起著故。" }, { "type": "p", "text": "此釋執取相也。謂先緣念境界，於苦樂等不了虗妄，深生取著。故下文云：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也。" }, { "type": "p", "text": "四者、計名字相，依於妄執分別假名言相故。" }, { "type": "p", "text": "此釋計名字相也。謂依先執取虗妄心境，分別假名言相，云計名字相。上來四相，若配我、法二執，前二法執，後二我執。又惑、業、苦三，上四皆惑，下二業苦。" }, { "type": "p", "text": "五者、起業相，依於名字，尋名取著，造種種業故。" }, { "type": "p", "text": "此釋起業相也。謂依前所分別假名言相，尋名取著，發動身口，造種種業，名起業相。" }, { "type": "p", "text": "六者業繫苦相，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 }, { "type": "p", "text": "此釋業繫苦相也。謂先所造善惡等業，受苦樂等報，輪迴三界，長縛生死，不自在故，名業繫苦。" }, { "type": "p", "text": "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 }, { "type": "p", "text": "此結末歸本，以顯無明為生死染法之因也。然一切染法皆依根本無明而生，根本無明乃最初動念也。以眾生從來未曾離念，故云一切染法皆是不覺之相。意顯若了無念，則一切煩惱頓斷。故此結指最初一念為生死苦本，欲令行人見苦知因，要知離念為修行之要也。" }, { "type": "p", "text": "上總釋無明為染法因。" }, { "type": "p", "text": "下雙辯真妄同異。" }, { "type": "p", "text": "復次，覺與不覺有二種相。云何為二？一者、同相，二者、異相。" }, { "type": "p", "text": "此辯真妄同異相也。初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黎耶識。今既明生滅心，要明生滅即不生滅，故此辯同異也。" }, { "type": "p", "text": "同相者，譬如種種瓦器皆同微塵性相，如是無漏無明種種業幻皆同真如性相。" }, { "type": "p", "text": "此喻顯生滅即不生滅也。依微塵而有瓦器，喻顯染淨生滅皆依真如也。無漏本覺淨法，無明染因，此二乃是真如隨緣相因，故同一真如之性也。種種業幻，謂本覺有不思議業，能作一切勝妙境界，無明業力能生三細六麤，作一切生死苦樂等事，此真妄二法皆是幻有，所謂生死涅槃皆如幻夢，故云皆同真如性相，故染淨二法皆真如相用也。" }, { "type": "p", "text": "是故脩多羅中依於此義，說一切眾生本來常住入於涅槃。菩提之法非可修相、非可作相，畢竟無得，亦無色相可見。而有見色相者，唯是隨染業幻所作，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以智相無可見故。" }, { "type": "p", "text": "此引經證成同相義也。謂覺與不覺皆即真如，故眾生本來常住入於涅槃。故淨名云：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不復更滅。謂本始二覺皆即真如，故諸佛菩提非可修相，畢竟無得。前約不覺即如，故眾生舊來入涅槃；次約覺智即真，故諸佛菩提無新得也。問曰：眾生既本是佛，何故不見報化之色相耶？答曰：但約真如性德而言，以真如法體本無色相可見故也。又問：言真如法性非色相者，何故諸佛證之而有報化種種色相耶？答曰：彼諸佛色相但隨眾生染幻心中變現，亦非本覺不空性中而有也，以本覺智非可見相故。" }, { "type": "p", "text": "異相者，如種種瓦器各各不同，如是無漏無明隨染幻差別性，染幻差別故。" }, { "type": "p", "text": "此喻明即同而異也。言種種瓦器雖同微塵，但以隨造作緣各各不同，如是本覺無明真妄二法，雖同一真如法性本無差別，但今隨染幻緣故種種差別。真妄皆言隨染差別者，以諸淨功德皆就染翻成，故單約染幻，所謂心性有動則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心性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此但就眾生心中轉變，故云隨染幻也。意謂差別者，乃是染幻差別，非真如法性有差別也。此結歸本無差別義也。" }, { "type": "p", "text": "上釋生滅心竟。" }, { "type": "p", "text": "下釋生滅因緣。" }, { "type": "p", "text": "復次，生滅因緣者，所謂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此義云何？以依阿黎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起念相續，故說為意。" }, { "type": "p", "text": "此明一心生滅乃真妄互為因緣，以顯阿黎耶識生一切法也。而眾生長劫相續生死不斷者，獨意之一法為過最重，以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也。依心者，經云：如來藏若生若滅。今識藏即如來藏，故說依心。然此藏心本無生滅，而生滅相續者乃意，而起惑造業者意之識也。此句標定，下徵釋云：此義云何？謂如何生滅相續者是意耶？答曰：以依阿棃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此生滅之源也。依心等者，謂真如一心本無生滅，但以一念妄動熏彼心體，迷本圓明故說無明。此無明依真而起，熏彼藏心變為藏識。此真如為因、無明為緣，生起賴耶當業相也。是則心通真妄。然此無明業相尚未分能所，了無對待，故雖生不生。但以無明返熏賴耶，則本有智光變為能見之妄見，令無相真體變為所現之妄境。由此見相既分能所對待，故妄見能取境界，心境和合復起念著相續不斷，故說此相續者乃意非心也。此以無明為因、境界為緣，故又生起六麤之相。所以生死相續長劫而不斷者，意之過也。論顯意為生滅之主，以七八二識通名為意，故下釋有五種。" }, { "type": "p", "text": "此意復有五種名。云何為五？一者名為業識，謂無明力不覺心動故。此顯最初生相，即名為意。二者名為轉識，依於動心能見相故。此顯能轉真智而為妄見者，亦意也。三者名為現識，所謂能現一切境界，猶如明鏡現於色像。現識亦爾，隨其五塵對至即現，無有前後，以一切時任運而起，常在前故。此顯精明識體圓現五塵境界，所以任運恒起，持而不失。常在前者，亦意之力取以為境。此三細也。四者名為智識，謂分別染淨法故。此顯八識雖能圓現五塵，但現而無分別。至分別染淨取捨者，乃意為主也。此六麤之智相也。五者名為相續識，以念相應不斷故。此正顯念念相續不斷者，指歸於意也。以一念最初無明雖生，三細心境尚未和合，故不相應。因智識分別取以為境，而念念攀緣，生生不斷者，名相續相，皆是意轉。故此三細二麤，皆名意也。住持過去無量世等善惡之業，令不失故。上言念念相續，乃自體相續。今云住持過去等業不失，乃令他生死相續。以此意乃執取善惡染淨等法，以賴耶所藏之處以為種子，名我愛執藏，故不失壞。以作未來長劫生死之因，亦意之力也。復能成熟現在未來苦樂等報，無差違故。此明以前所藏善惡種子為因，能感未來生死苦樂之果而不差者，亦意之力也。能令現在已經之事，忽然而念；未來之事，不覺妄慮。此明眾生日用念念攀緣者，蓋由種子習氣內熏，發起現行。念念不斷，現前起業者，亦意之力也。下結妄源。是故三界虗偽，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此結過歸意也。謂如來藏中，本無三界生死虛假之相，故曰唯心。於今現有三界之相者，乃意依心所作耳。若此妄意一念不生，則無六塵之相。塵相既空，則妄見亦泯，一心圓明。如此則六塵境界，又何從而有耶？蓋顯生死乃意依心所作耳。" }, { "type": "p", "text": "此明生滅因緣，最初以真如為因，以一念妄動之無明為緣，故轉彼真心而為藏識之業相也。既而妄念返熏業識，而轉成能見能現此無明，不覺生三細也。見相一立，心境對待，而妄念取為我有，分別淨穢，執之不捨，種種分別，念念相續，以取長劫生死者，此以無明為因，境界為緣，生起六麤之相。總之，皆以念念相續而為根本，故此三細二麤通名為意，故八識論通名思量。是知意乃生滅之本，故此論云：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此特生滅相續者乃意，轉至若起惑造業者乃意識，謂是此意所發之識耳。故下意識別說，顯此意為根也。向云此論不立七識，今此智相相續為意，即是七識，故云一種是思量，七識偏名意。今三細二麤通名意者，正瑜伽之作意，以念念生滅者乃作意耳，故以此意為生滅之源。" }, { "type": "p", "text": "此義云何？徵問：生滅既云是意，如何說依心生滅耶？以一切法，皆從心起，妄念而生。謂心是法界總相之體，本來不生，了無一法。今現一切法者，皆從妄念作意而生，非心生也。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諸法唯心所現，以無明不了，妄生分別。其實所分別者，皆自心耳，以心外無法故。心不見心，無相可得。以所分別者，皆妄相耳。真心無相，豈可得分別耶？當知世間一切境界，皆依眾生無明妄心而得住持。若了真心無相，則三界頓空。當知現有三界之相者，特依妄心而得住持耳。是故一切法，如鏡中像，無體可得，唯心虗妄。三界妄相，乃業幻所作，本來不實。如鏡現像，但唯眾生妄心分別而有。以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故。" }, { "type": "p", "text": "從此義云何下，徵明諸法由心生滅。葢歸重一念，為生法之本也。良以真心本無生滅，只因最初一念無明妄動，遂轉廣大無相真心，而為三界之妄法。是則諸法皆從心起，由妄念而生也。推一念元無自體，依真而立，則妄本即真。故諸法唯心，而妄分別者，皆自心也。所謂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但眾生不了心本無相，故妄境不空。故知眾生妄法，皆依妄心住持，於真心中了不可得。以一念之迷，則萬法齊彰。故云心生則種種法生。若了一念無生，則三界頓空。故云心滅則種種法滅。此論直指一心，但了一念無生，則頓發佛地。所謂若能觀無念者，則為向佛智矣。悲夫！眾生從本已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生死不斷耳。" }, { "type": "p", "text": "上明相續意。" }, { "type": "p", "text": "下明意識。" }, { "type": "p", "text": "復次言意識者，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種種妄執，隨事攀緣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又復說名分別事識，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意識，即前相續識。但依凡夫取著外境，執為我我所，攀緣六塵，為我受用，故名意之識。葢以相續為根，故深執著我愛，起惑造業者，乃意識耳。此六麤之執取，計名字二麤相也。以此識外依五根分別取境，故名分離識。又通緣內外根境種種事相，故又名分別事識。此識依見愛等者，葢五住地無明，顯前五意，總依無明住地。此意識見愛等四住地煩惱，將以起惑造業也。" }, { "type": "p", "text": "上明一心生滅因緣，乃順無明流，生起生死染法。" }, { "type": "p", "text": "下明依一心生滅因緣，即染還淨，以明頓漸不同。" }, { "type": "p", "text": "依無明熏習所起識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覺。謂依菩薩從初正信發心觀察，若證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窮了。" }, { "type": "p", "text": "此略明還淨，以顯緣起甚深也。謂此根本無明，業識甚深，最極微細。今欲返妄歸真，直須破此無明根本業識，方證一心之源，乃為究竟。良由此識甚深，施功不易，以非凡夫所知境界，亦非二乘智慧所覺，以二乘不知有此識故。即菩薩修行，從初正信，發心觀察，歷過三賢，但以比觀，故少分知。乃至登地法身大士，但覺住相，以極十地究竟，亦不能盡知，皆屬分知，唯佛能了。故知此識甚深，豈易破哉。此言頓悟之難也。悲夫，今之參禪之士，此識行相，尚且不知，即以悟道自負，豈非增上慢者哉。" }, { "type": "p", "text": "下釋難知所以。" }, { "type": "p", "text": "何以故？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此明本不染而染，故難可了知，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此染而不染，難可了知，是故此義唯佛能知。所謂心性常無念故，名為不變。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 }, { "type": "p", "text": "此徵明甚深難知之所以也。問：何故以識唯佛能知耶？答曰：以清淨心中本來無染，因無明故有其染心，此不染而染難可了知也。雖有染心而心體清淨常恒不變，此染而不變故難可了知也。以此甚深微細故，非三賢十聖可及，唯佛能了耳。問曰：既云有染，何以說常恒不變耶？答曰：以眾生妄想念念攀緣，而此心體恒常本自無念，即念處無念故說不變，此所以難可了知也。問曰：既云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因何而有無明耶？答曰：以不達一法界故，心體自不相應，忽然起念名為無明。即此忽然起處，最極微細不可思議，所謂不思議熏故難可了知。以從中起故唯佛能知，所以非菩薩所知也。" }, { "type": "p", "text": "上略明還淨因緣。" }, { "type": "p", "text": "下詳示約位斷惑，廣明還淨因緣。" }, { "type": "p", "text": "染心者，有六種。云何為六？一者執相應染此六麤執取計名字二相，依二乘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故此當第六意識見思二惑故，二乘及十信能離。二者不斷相應染此相續相，依信相應地修學方便從十信至十向漸漸能捨，得淨心地究竟離故從三賢至初地。三者分別智相應染此智相，依具戒地二地漸離，乃至無相方便地究竟離故從二地至七地能離。四者現色不相應染三細現相，依色自在地八地能離故。五者能見心不相應染見相，依心自在地九地能離故。六者根本業不相應染無明業相，依菩薩盡地得入如來地能離故。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入淨心地隨分得離，乃至如來地能究竟離故。" }, { "type": "p", "text": "此詳約位以辯離惑漸次淺深，廣明還淨因緣也。由前略示還淨，頓破最初根本無明，非三賢十聖所能，唯佛能了，故此詳示依位漸離之次第也。言信相應地者，乃從信入住，入生空觀，單破見思，即見愛煩惱。此地雖發心志斷無明，其力未充，麤垢先落，止能斷見思耳。執相應染，乃六麤執取，計名字相為見愛煩惱，屬第六識，正二乘所斷。不斷相應染，乃相續相，天台以此名界內外塵沙惑。三賢斷此，乃登初地，故從初住至初地能離，以捨分別二障故。分別智相應染，乃六麤之細分，即智相，屬俱生我執。然地上雖志破無明，以從初至七，有相觀多，但能破俱生我執耳。現色不相應染，乃現識，此在八地已證平等真如，得色自在，故能離之。能見不相應染，乃轉識為見相，九地得心自在，故能離之。根本業不相應染，乃業識，即業相，此依十地滿心，至等覺金剛道後斷此，即入如來果海。此上離染還淨之漸次也。上云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是則六染皆依無明為根，六染乃無明差別之相耳。今染心既滅，則無明亦隨滅。今云不達一法界義等者，正指忽然起念之無明，亦從信相應地觀察云云，乃至如來地究竟離也。實教斷無明，約四十二分，初發信心，志斷無明，義見於此。然生滅因緣，義該染淨生滅，此還淨因緣也。" }, { "type": "p", "text": "言相應義者，謂心念法異，依染淨差別而知相緣相同故。不相應義者，即心不覺常無別異，不同知相緣相故。" }, { "type": "p", "text": "釋上六染相應、不相應、所緣同異也。前三染言相應者，謂心王、心所各別，故云心念法異緣，所緣之境染淨不同。若心王緣染淨，而心所亦隨同之，故云知相緣相同，故名相應也。不相應者，乃即心不覺未分王所，不與外境相應，故常無別異，故云不相應也。此中約無明熏真心成業識，生起三細，為即心不覺未分王所，故云不相應耳。" }, { "type": "p", "text": "又染心義者，名為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無明義者，名為智礙，能障世間自然業智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染心依無明而有，其體雖同而為礙不同也。以染心喧動為煩惱礙，故障根本智；染相差別，故障真如平等；無明昏迷，故障世間自然業智。此如量智也。此出體下，徵其相。" }, { "type": "p", "text": "此義云何？" }, { "type": "p", "text": "問意云：無明細，應障理智；染心麤，應障量智。何以不然？下釋所以。" }, { "type": "p", "text": "以依染心能見能現妄取境界，違平等性故。" }, { "type": "p", "text": "此釋煩惱障理之所以也。能見能現，三不相應染也。妄取境界，三相應染也。謂真如平等，本智無能所相，今染心妄取境界，能所對待，覿體相違，故障理智也。" }, { "type": "p", "text": "以一切法常靜無有起相，無明不覺妄與法違故，不能得隨順世間一切境界種種知故。" }, { "type": "p", "text": "此釋無明礙障量智也。以世間諸法常寂滅相，無有起動，此唯量智能知。今無明昏迷，妄有生滅，不了諸法寂靜，妄與法乖，故正障量智，使之不能隨順世間種種知也。" }, { "type": "p", "text": "上釋生滅因緣。" }, { "type": "p", "text": "下釋生滅相。" }, { "type": "p", "text": "復次，生滅相者，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麤，與心相應故；二者、細，與心不相應故。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細及細中之麤，菩薩境界；細中之細，是佛境界。此二種生滅，依於無明熏習而有，所謂依因、依緣。依因者，不覺義故；依緣者，妄作境界義故。若因滅則緣滅，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 }, { "type": "p", "text": "此釋立義分中是心生滅相也。謂心本無相，因生滅麤細無明惑染以顯其相。言相應者，乃分別執計三麤，則有外境與心相應。又王所相應不相應者，心境未分，故無可相應。此辯麤細之相也。下約人以明，謂執計二染乃麤中之麤，是三賢所覺。分別相續乃麤中之細，及轉現二染乃細中之麤，是地上菩薩所覺。若無明業相乃細中之細，唯佛能了此離染之大段也。言二種生滅依無明而有者，顯此染心依因緣而生，亦依因緣而滅也。初因無明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麤，今因滅則緣亦滅矣。故因滅則三細滅，緣滅則六麤滅，此相依自然之勢也。" }, { "type": "p", "text": "問曰：若心滅者，云何相續？若相續者，云何說究竟滅？答曰：所言滅者，唯心相滅，非心體滅。" }, { "type": "p", "text": "此問答以明妄相滅而心體不滅也。葢問者以妄心為體，故疑相滅而心亦滅耳。言若心滅者，云何相續？此疑相應心若滅，則不相應染云何相續？若不相應心體不滅，則無明細染亦相續不滅，云何說究竟滅耶？意謂無明依心而有，故疑心不滅，而無明相續亦不滅也。答意但滅妄染心相，不滅心體。若心體俱滅，則墮斷滅，誰證佛果耶？" }, { "type": "p", "text": "下以喻明相滅性不滅。" }, { "type": "p", "text": "如風依水而有動相，若水滅者則風相斷絕無所依止，以水不滅風相相續，唯風滅故動相隨滅，非是水滅。無明亦爾，依心體而動，若心體滅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以體不滅心得相續，唯癡滅故心相隨滅，非心智滅。" }, { "type": "p", "text": "此喻明妄滅而心不滅也。水喻真心，風喻無明，動相喻波浪生滅相。法喻中，水滅則風相斷絕，無所依止者，顯波有麤細，因風有大小，謂大風滅則巨浪滅，不無小風微波，正喻麤染雖滅而細染尚續，如止巨浪而微波尚存，其義自含兩重耳。法合中，若心體滅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前云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言心體若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也。義顯二種生、住、滅中相，生、住、滅雖滅，而流注生、住尚在，故十地菩薩依止異熟而入佛果，故以此流注為依止，故宗門名真常流注者此耳。" }, { "type": "p", "text": "上生滅因緣相中，有二大科：初染淨生滅，次染淨相資。前染淨生滅已竟。" }, { "type": "p", "text": "下明染淨相資。"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上"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下" }, { "type": "p", "text": "釋染淨相資。" }, { "type": "p", "text": "復次，有四種法熏習義故，染法、淨法起不斷絕。云何為四？一者、淨法，名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為無明；三者、妄心，名為業識；四者、妄境界，所謂六塵。" }, { "type": "p", "text": "上標四種名。" }, { "type": "p", "text": "下顯熏習義。" }, { "type": "p", "text": "熏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而熏習故則有香氣。此亦如是，真如淨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無明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 }, { "type": "p", "text": "上顯染淨生滅生一切法，此明染淨相熏以顯一切淨法起不斷絕也。前云阿黎耶識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上文但顯染淨生滅之相乃一往所示，未明聖凡因果相續不斷之義，故此特云真妄互相熏習，以致因果相續長劫不斷也。先列真妄心境四名，次喻明熏義。法合真妄互為因緣，經云如來藏為惡習所熏故，真如為因被無明緣所熏故，變成阿賴耶識中見相心境。又黎耶為因、境界為緣，返熏心體成六塵染相，由此故有生死流轉不斷。若以真如熏無明滅諸染因，則有淨用成四十二位，進修以取菩提涅槃常住之果，此不思議熏變之力大矣哉，故此特示之。下先明染熏，以在生滅門中，故先明無明熏真如。" }, { "type": "p", "text": "云何熏習起染法不斷？" }, { "type": "p", "text": "此徵明熏習。約有二義：一、習熏，二、資熏。謂根本無明熏真如，為習熏；業識返熏無明，增其不了，為資熏。又現行心境及諸惑相資，亦名資熏。" }, { "type": "p", "text": "所謂以依真如法故，有於無明此言無明依真而起；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即熏習真如是以真如為因，無明為緣故，即返熏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此無明熏真如，變為阿賴耶識，有於無明故。今顯無明有力，熏真如成業識故，此無明即依業識故，此業識即熏習無明，增其不了，故云；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起真如本自無念，以無明又熏習真如，增其不了故，不覺起念，此當轉相，現妄境界此當現相；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妄心初以熏真如成業識，即以業識返熏無明，令其增長，是則無明、業識和合為一故。此為因起、轉現二相，故有境界。即此境界返熏業識，生起六麤，故云境界為緣，長六麤也，令其念著此智等四麤，造種種業，受於一切身心等苦此後二麤也。" }, { "type": "p", "text": "此通顯無明為緣，熏習真如，變起三細六麤，生死染法不斷也。言無明者，即不了真如法一，故忽然念起，故名無明。經云：此無明者，非實有體，依真而起。即此一念熏習之力，障蔽本明，故失彼真明，故變真如而為業識，故云妄心。此起處難知，最極微細，故唯佛能了，大槩以一念而為生因也。真如被熏，既變為業識，則此無明一念即為依止，而業識返熏無明，增其不了，故成轉現，而三細炳然，心境因斯而立矣。故云不覺念起，現妄境界也。即以境界資熏心海，起前七波浪而成六麤，以至造業受苦，故生死不斷，實由於此耳。六麤：初二為念，次二為著。上總明由無明熏真如，變起三細六麤；下別明由一境界資熏妄心，成六麤相，故生死不斷。" }, { "type": "p", "text": "此妄境界熏習義則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念熏習，二者、增長取熏習。" }, { "type": "p", "text": "上明無明熏業識故現境界，此即以境界資熏業識，令其增長六麤中前四相也。一、增長念者，即業識無明，今以境界資熏之力，增長意識中智相相續法執分別念也。二、增長取者，即增長事識中執取計名字相人我見愛煩惱也。" }, { "type": "p", "text": "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業識根本熏習，能受阿羅漢、辟支佛、一切菩薩生死苦故此變易生死之苦；二者、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苦故此分段生死之苦。" }, { "type": "p", "text": "此明妄心資熏無明，致二種生死之苦也。一者業識資熏根本，無明不能離念，所執法相不忘，故令三乘人受變易生死之苦。二者由增長分別事識資熏見愛，無明不了，境界不實，則分別執取，起惑造業，故令凡夫受分段麤生死苦。" }, { "type": "p", "text": "無明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根本熏習，以能成就業識義故；二者、所起見愛熏習，以能成就分別事識義故。" }, { "type": "p", "text": "前無明熏真如，故有妄心等，乃約無明依真而起，以成三細六麤。總相而言，此無明熏習真如成業識，蓋約所成差別也。以此業識該五意故，謂根本無明熏真如，成五意所起見愛，乃枝末無明熏妄心，成分別事識。以前云境界熏妄心，成六麤中念著，此說無明熏真如，故不同耳。" }, { "type": "p", "text": "前染熏。" }, { "type": "p", "text": "下淨熏。" }, { "type": "p", "text": "云何熏習起淨法不斷？所謂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以熏習因緣力故，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厭求因緣故，即熏習真如。" }, { "type": "p", "text": "此明真如內熏無明，發心修行，令成淨業，此本熏也。即此淨因，反熏真如，增其勢力，此新熏也。" }, { "type": "p", "text": "自信己性當十解，知心妄動無前境界當十解，修遠離法當行向，以如實知無前境界故當初地。種種方便二地至九地，起隨順行，不取不念，乃至久遠當十地。熏習力故上明返流因行次第，無明則滅下明果斷次第。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滅前三染。以無起故，境界隨滅滅後三染。以因緣具滅故，心相皆盡，名得涅槃，成自然業。" }, { "type": "p", "text": "此明淨熏因果斷滅次第也。因行中知心妄動，解也。修遠離，行也。依解成行，修唯識尋伺等比觀。如實知，則登地見如實理。種種者，十地位中廣修萬行。不取者，所取無相。不念者，能念不生。久遠者，謂經三祇熏修也。果中根本無明，即業轉二識，故云心無有起。以無此二染為能熏，故境界隨滅。因即無明，緣即妄界，心相即六染。以無明滅，則前三不相應染盡；境界滅，則後三相應染盡。一切心相不出六染，故云皆盡。翻前妄心妄境，故得涅槃，以六染皆煩惱礙故。翻前無明成自然業，以無明為智礙故。" }, { "type": "p", "text": "上通明還淨因果。" }, { "type": "p", "text": "下別明觀行之人。" }, { "type": "p", "text": "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分別事識熏習，依諸凡夫二乘人等厭生死苦，隨力所能以漸趨向無上道故。二者意熏習，謂諸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故。" }, { "type": "p", "text": "此別釋真如所熏妄心，麤細還淨，約人以彰頓漸也。問曰：妄心熏習，應成染法，何以云成返流淨行？且論標妄心熏習，而釋云真熏者，何耶？答曰：此意最微，古今解者，但約觀行，至於妄心熏習之意，竟未發明，故未見作者之妙耳。以此章明標真如熏習，而此云妄心者，以前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但明內以真如為因，乃本熏也。次云妄心有厭，求因緣故，即熏習真如，乃新熏也。即是觀行以前云真如所熏妄心，通該五意，自有淺深，上但通說始終因果，然尚未及分別頓漸。今以受熏之妄心，返熏真如，則此能熏妄心，自有麤細二義，以明頓漸差別。若因受熏之事識發心者，故成二乘之機；若因受熏五意發心者，則成三賢十聖之機。然標妄心，乃已受真如所熏之妄心，今起觀行，返熏真如，殆非無明所熏之妄心也。微哉！" }, { "type": "p", "text": "上明妄心熏真，如麤細不同。" }, { "type": "p", "text": "下明真如熏無明，體用不同。" }, { "type": "p", "text": "真如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自體相熏習、二者用熏習。自體相熏習者，從無始世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之性，依此二義恒常熏習。以有力故，能令眾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發心修行。" }, { "type": "p", "text": "此明真如內外熏習，有體用二義也。言體者，即眾生無始以來所具無漏法性，乃本有之正因佛性，此本體也。而言相者，此即體之相，乃所具無漏功德之相，即所謂恒沙稱性功德也。言備有等者，謂此體相備有不思議之業用，在外能與一切無情作境界之性，名為法性，故法法皆真，乃外境也。內為即體之智，作所觀之境，即地上作有相無相觀，乃內境也。以具有體相不思議作用，恒常熏習之力，故能令眾生發心，厭生死，樂涅槃，知真本有，不假外求，故發心修行耳。意謂若不仗此本有真如之力，則眾生永無發心之時也。" }, { "type": "p", "text": "問曰：若如是義者，一切眾生悉有真如等皆熏習，云何有信無信無量前後差別？皆應一時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 }, { "type": "p", "text": "此設問眾生等具真如發心修證不等也。然問意含有兩種差別之不等。一疑謂眾生既同稟真如，一性平等，如何有利鈍邪正信不信等無量差別之不等耶。二疑謂眾生同仗真如內熏發心，則當一時同信同修同證涅槃，如何有先後遲速無量差別之不等耶。以差別居中，義該上下，譯之巧耳。" }, { "type": "p", "text": "答曰：真如本一而有無量無邊無明，從本已來自性差別厚薄不同故。過恒河沙等上煩惱依無明起差別，我見愛染煩惱依無明起差別，如是一切煩惱依於無明所起前後無量差別，唯如來能知故。" }, { "type": "p", "text": "此答意亦有兩種差別不等。一謂眾生固是同稟真如一性，但以根本無明內熏，厚薄不等，故機有利鈍邪正信不信等之差別也。二謂雖是一等無明內熏，其所熏成之煩惱，麤細不等，故修證有遲速之差別耳。恒沙上煩惱，所知障也，細而難斷，故取證遲。我見愛染，煩惱障也，麤而易斷，故取證速。是則信與不信，利鈍遲速差別，乃無明惑染之過，非真如之有差別也。" }, { "type": "p", "text": "上約無明熏習不一。" }, { "type": "p", "text": "下約外緣不一。" }, { "type": "p", "text": "又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乃得成辦。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無人知，不假方便能自燒木，無有是處。" }, { "type": "p", "text": "此約緣具闕，明不一也。佛性有三，謂正因、緣因、了因。然真如乃本具正因，佛性也；善知識助發，緣因也；因緣具足，方得開悟，了因也。如鑽木取火因緣，木中火喻正因，人力鑽取喻緣因，火出燒木喻斷證了因。" }, { "type": "p", "text": "眾生亦爾，雖有正因熏習之力，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若雖有外緣之力，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亦不能究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 }, { "type": "p", "text": "眾生本具佛性為正因，佛、菩薩、善知識所說真如、所流教法為外緣。得此內外交熏故，斷惑證真則易；若一有所缺，則不能厭生死苦樂求涅槃。" }, { "type": "p", "text": "若因緣具足者，所謂自有熏習之力。又為諸佛菩薩等慈悲願護故，能起厭苦之心，信有涅槃，修習善根。以修善根成熟故，則值諸佛菩薩示教利喜，乃能進趣向涅槃道。" }, { "type": "p", "text": "此明因緣具足故成就道果之易也。謂修行者內仗真如勝因熏習之力，外有諸佛菩薩勝緣助發之力，故令速趣涅槃耳。示教利喜者，謂得開示教誨利益歡喜，此助緣之勝也。" }, { "type": "p", "text": "上明自性之用。" }, { "type": "p", "text": "下明真如之用。" }, { "type": "p", "text": "用熏習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如是外緣有無量義，略說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差別緣，二者、平等緣。" }, { "type": "p", "text": "此二種緣，乃諸佛菩薩已證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用，隨眾生心感而應現，以悲願力作種種身形事業成就物機，以為發心求道眾生作外助緣，此法身之用，故為真如用也。以眾生所具本覺心體，即是諸佛平等法身，體同而用亦同，故眾生有發心之用，故感諸佛成就之用也。言差別平等者，在能感之機發心不等，故應有差別平等之不一，謂從事識發心者，則現隨類種種化身為差別緣，若從業識發心者，則現報身而為平等緣，隨其所感而應現也。" }, { "type": "p", "text": "差別緣者，此人依於諸佛菩薩等，從初發意始求道時，乃至得佛，於中若見若念，或為眷屬父母諸親，或為給使，或為知友，或為冤家，或起四攝。" }, { "type": "p", "text": "此略示差別緣相也。差別雖多，不出慈愛以攝之，居卑以事之，同類以益之，冤家以折之，四攝以攝之，五者而已。故若見其身，若念其德，以此五類而已。" }, { "type": "p", "text": "乃至一切所作無量行緣，以起大悲熏習之力，能令眾生增長善根，若見若聞得利益故。" }, { "type": "p", "text": "此顯諸佛菩薩成就眾生作外緣者，無非出於無作大悲熏習之力，殆非有心而作也。此言化用之差別。" }, { "type": "p", "text": "此緣有二種：一者、近緣，速得度故；二者、遠緣，久遠得度故。是近、遠二緣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行緣，二者、受道緣。" }, { "type": "p", "text": "此明能化久近差別也。此二種緣通始終因果，故云久近。如佛於大通智勝佛時為弟子下，一乘緣種今乃成熟各得授記，此久緣也。如佛住世靈山所化之機，見佛新發心者為近緣，又為將來得度因緣，此通約時說。又經云：佛言：我今出世開示一切眾生，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此增長緣。又云：各得生長。此受道緣也。若約位遠近，若二乘三賢增長者近，若十地佛果成就者遠，總約機說可以意會。" }, { "type": "p", "text": "平等緣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常恒不捨，以同體智力故，隨應見聞而現作業，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 }, { "type": "p", "text": "此明平等緣也。謂諸佛菩薩，皆本願度脫一切眾生，故以同體悲智，恒熏不捨。以眾生乃諸佛心內之眾生，故念念熏習，未曾一念暫捨。故眾生但有能入三昧者，隨其夙習見聞，即於三昧中現身說法，令其成就。如普賢之現身，觀音之隨應，皆平等緣也。" }, { "type": "p", "text": "此體用熏習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未相應，謂凡夫、二乘、初發意菩薩等，以意意識熏習，依信力故而能修行。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與用相應故。" }, { "type": "p", "text": "此合明能熏真如體用平等，而所熏之機有差別也。以凡夫二乘初發心菩薩，但依意識熏習，發心者淺，唯依信力修行，未能深入真如三昧，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未得自在智業與用相應，此差別在機。" }, { "type": "p", "text": "二者、已相應，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無明故。" }, { "type": "p", "text": "此合明體用平等也。謂地上菩薩已證真如得無分別心，故得與真如體用相應者，以唯依法力任運進修，是故得與真如體用相應也。以真智照理故云法力，任運無功故云自然，以此智行熏習真如，故得滅無明惑而與諸佛體用相應也。以初地至七地與體相應，八地已後與用相應，以二乘三賢依六識比觀，故未得相應也。" }, { "type": "p", "text": "上明染淨相資中，染淨熏習已竟。" }, { "type": "p", "text": "下明染淨熏習盡不盡義。" }, { "type": "p", "text": "復次，染法從無始已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則有斷；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此義云何？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故無有斷。" }, { "type": "p", "text": "此總結染淨熏習斷不斷義也。謂染法無始有終，真如淨法則無始終。以無明染因依真而起，此則真如乃無始之無始也。及以真如熏習，無明斷盡成佛，此則無明滅盡時，法身顯現，而有不思議大用，無窮無盡。故染法有盡，而淨法無盡也。" }, { "type": "p", "text": "前釋生滅門中，是心生滅因緣相已竟。" }, { "type": "p", "text": "下釋體相用三大，以初標云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至此乃釋也。" }, { "type": "p", "text": "復次，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從本已來自性滿足一切功德。" }, { "type": "p", "text": "此言十法界，通以真如為自體相，即所謂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由聖凡均稟，不屬迷悟，故無增減。以本自真常，無生無滅，廣博包含，染淨融通，故云滿足一切功德。" }, { "type": "p", "text": "所謂：有大智慧光明義故。" }, { "type": "p", "text": "此下言性具功德也。常光朗照，無明惑染，暗不能昏，故云自體有大智慧光明，即是毗盧遮那法身真體。" }, { "type": "p", "text": "徧照法界義故。" }, { "type": "p", "text": "實智照理，理無不徹；權智鑑物，物無不窮。" }, { "type": "p", "text": "真實識知義故。" }, { "type": "p", "text": "以圓照忘緣，離諸根量，故云真實識知。" }, { "type": "p", "text": "自性清淨心義故。" }, { "type": "p", "text": "謂如來藏性永離惑染，故云自性清淨。" }, { "type": "p", "text": "常樂我淨義故。" }, { "type": "p", "text": "窮三際而無改曰常，在眾苦而不干曰樂，處生死而莫拘曰我，歷九相而不染曰淨。" }, { "type": "p", "text": "清涼不變，自在義故。" }, { "type": "p", "text": "永離熱惱，故曰清涼。四相莫遷，故曰不變。業不能繫，故曰自在。" }, { "type": "p", "text": "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 }, { "type": "p", "text": "恒沙德相不異真體，故云不離。無始相續，故云不斷。等同一味，故云不異。以性相融通，一多無礙，理事交徹，染淨無二，故云不思議。法身本具，唯佛證窮，故云佛法。以無法不包，無所少欠，故云滿足。以能含攝無量性德，故云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初云總相大法門體，故結歸如來藏心也。" }, { "type": "p", "text": "問曰：上說真如其體平等離一切相，云何復說體有如是種種功德？" }, { "type": "p", "text": "此執體疑相難也。" }, { "type": "p", "text": "答曰：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義云何？以無分別離分別相，是故無二。" }, { "type": "p", "text": "此答以即體之相，相不異體，故無分別。如大海水，同一味故，以唯一真故。以差別者，乃分別心也。真如永離能所分別，故無二耳。" }, { "type": "p", "text": "復以何義得說差別？以依業識生滅相示。" }, { "type": "p", "text": "既其真如體相不二，以何義故，說有如是差別耶？以依生滅業識，具有恒沙染法，故知轉染反淨，即有恒沙淨德差別之相也。" }, { "type": "p", "text": "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於念，而有妄心。不覺念起，見諸境界，故說無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義故。若心起見，則有不見之相。心性離見，即是徧照法界義故。以依無明妄心，染法反淨，故知真如有大智慧光明義也。若心有動，非真識知，無有自性。以動即妄想，妄即非真。妄無自性，動隨染緣。故知不動則是真實識知，離染真淨。非常非樂，非我非淨，熱惱衰變，則不自在。反此染法，即知真如有真常真樂真我真淨義也。乃至具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對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 }, { "type": "p", "text": "此云何下。廣顯示義也。謂真如本自不動無差別相，何從而知？但對心動即有如是恒沙妄染之相，反此不動則知具有恒沙諸淨功德也。" }, { "type": "p", "text": "若心有起，更見前法可念者，則有所少。如是淨法無量功德，即是一心，更無所念，是故滿足，名為法身如來之藏。" }, { "type": "p", "text": "此明淨法滿足義也。若心有起，則無明染法未盡，淨心未圓，則於心外尚有可念者，即是所少。今以一心圓滿，諸妄盡淨，則無量淨德即是一心，外無可念，性自具足，是名法身如來之藏，含攝無量淨德。以迷為識藏，則含攝無量染法。今返妄還源，故成無量淨德耳。" }, { "type": "p", "text": "上釋相二大竟。" }, { "type": "p", "text": "下釋用大。" }, { "type": "p", "text": "復次真如用者，所謂諸佛如來本在因地，發大慈悲修諸波羅蜜，攝化眾生立大誓願，盡欲度脫等眾生界，亦不限劫數盡於未來，以取一切眾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眾生相此舉本大願也，即廣大心、長時心，舉悲智大方便也。如己身，悲深也。不取相，智深也。兼上亦不顛倒心也。此以何義？謂如實知一切眾生及與己身，真如平等無別異故。" }, { "type": "p", "text": "此對果舉因，以明用大之本也。謂諸佛因中，以見一切眾生與己同一真如法身，愍其沈迷，故起同體大悲，願度一切，誓盡眾生界，不限劫數，因此修行六度，以為正行，教化眾生，無有疲厭，此廣大心、長時心也。所以不退者，以取一切眾生如己身故，而亦不見有眾生相故也。眾生如己身悲深，不取相智深，此二不顛倒心也。何以不取眾生相耶？以如實知眾生與己真如平等，此第一心也。故論云：廣大第一長，其心不顛倒。此諸佛因心也。" }, { "type": "p", "text":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即與真如等徧一切處，又亦無有用相可得。" }, { "type": "p", "text": "此明因智滅惑，顯現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用也。謂此大用，法身本具，但向被無明障蔽不顯，今因智破惑，故乃得顯，而與真如等，徧一切處。以真如離相故，用亦無相可得。"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謂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 { "type": "p", "text": "此問：何故用無用相？既無用相，何能利益眾生耶？答：以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離於施作，故無用相。但隨眾生機感，隨其見聞得益，故說為用。此所謂清淨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眾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故云用無用相。返顯若無機感，則唯是妙理本智，更無世諦生滅等相。" }, { "type": "p", "text": "此用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 }, { "type": "p", "text": "此下就因明果，以顯用相不同也。凡夫、二乘不知唯識，向計外塵乃六識分別，故見佛身亦從外來，以不知七識所現細相，故但見應身。麤相，即三十二相。應身，佛也。所謂變相觀空，所見三類分身之佛也。所以不能見細相者，以不知轉識現，故下報身即轉識所現也。所言依識見佛者，以佛真法身即眾生本覺真如佛性，今以內熏之因力故，眾生發心厭苦求佛，以六識受熏，識麤熏淺，故佛相亦麤耳。故此見佛約本熏說，非無因而現也。言細相依轉識現者，意顯無明雖迷真如而成業識，但一念不覺，尚未離真，以未和合，故未分能所。及至轉相，則生滅與不生滅和合，即變法身真智而為妄見，變真理而為妄相，為眾生之始妄見境界。今返妄歸真，從麤至細，斷至轉識，則本智現前，法身顯露。以智照理，則如來藏中自性功德一時顯現，所見佛身微細妙相乃知唯心所現，故不從外來。此葢從本熏業識所現，故云轉識現耳。" }, { "type": "p", "text": "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 }, { "type": "p", "text": "此明依轉識現報身也。此菩薩從十解初心，以本熏業識，作唯識觀，歷三賢十地，究竟三昧。心中所見佛身，乃報身細相，實唯心現，不從外來。而言用者，乃本覺真如自體之用，非外佛現身之用也。有作佛隨機現者，非此義也。以此中意，正約熏變之用故。通覈上下文意，仍以佛隨機現為是。" }, { "type": "p", "text": "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失。" }, { "type": "p", "text": "此舉依正二報，總顯所見細相也。此即華嚴盧舍那佛，身土自他無障無礙，等周法界，故離分際一真報境，所謂大火所燒，此土安穩，故云不毀不失。" }, { "type": "p", "text": "如是功德，皆因諸波羅蜜等無漏行熏及不思議熏之所成就，具足無量樂相，故說為報。" }, { "type": "p", "text": "此結果，由因釋報身得名也。如是依正二報，皆由十度行熏，及本覺不思議內熏之功，以結顯因熏習義也。" }, { "type": "p", "text": "又為凡夫所見者，是其麤色，隨於六道各見不同，種種異類非受樂相，故說為應。" }, { "type": "p", "text": "此別釋應身非一，蓋隨類所見不同也。以六道見佛，各隨業感，其相不同。以見同類，故云非受樂相。" }, { "type": "p", "text": "復次初發意菩薩等所見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見，知彼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離於分齊，唯依心現不離真如。然此菩薩猶自分別，以未入法身位故。" }, { "type": "p", "text": "此別釋三賢所見，不同地上也。前云依業識，從初發意至究竟地，乃總說所見皆報身相，然其中亦有淺深，不無分滿，故此重明也。此明三賢發心，志斷無明，深信真如，但依六識分別比觀，但相似覺，故云少分見。以分別未忘，未證真如，不同地上，故云未入法身。" }, { "type": "p", "text": "若得淨心，所見微妙其用轉勝，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 }, { "type": "p", "text": "此明地上所見報身，亦漸漸圓滿，至金剛後心，真窮惑盡，故云見之究竟。" }, { "type": "p", "text": "若離業識則無見相，以諸佛法身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故。" }, { "type": "p", "text": "上言依業識見者，乃是報身，猶有所見，以未見法身故。今明若離業識，則見法身，以法身真體唯一真心，絕諸對待，了無色相能所，故云無有彼此迭相見故。蓋言可見者，雖是細妙，但屬修顯，從迷中返悟，故未離能所色相。此法身真體乃一心真源，不屬迷悟，不借緣生，自此天真為正因佛性，故結指為究竟極則。" }, { "type": "p", "text": "問曰：若諸佛法身離於色相者，云何能現色相？" }, { "type": "p", "text": "此問明法身離相，不礙現相也。" }, { "type": "p", "text": "答曰：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從本已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徧一切處所現之色無有分齊，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菩薩、無量報身、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此非心識分別能知，以真如自在用義故。" }, { "type": "p", "text": "答：意以明法報冥一，色心不二，總顯一真無障礙法界，以歸究竟一心真源也。法身者，一心之異稱也。以心為萬化之源，故云法身。是色之體，故能現色。譬如虗空非色，而能出生色相。故云從本已來，色心不二也。以事攬理，成全空成色，故云色性即智性。故以色體本空，故說為智身，所謂色即是空也。以全理成事，故事即理。譬如虗空，徧至一切色非色處，所謂空即是色也。由理事不二，故色隨空徧，無有分齊。由無二無分，故身土自他無障無礙。故十方世界，無量菩薩之報身，依報莊嚴之國土，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所以華藏海中，帝網諸剎，重重交羅。由理事無礙，故得事事無礙。此非心識所知，皆是真如大自在用也。良由體周而用徧，皆一心真如之用。故論宗一心，為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故解釋正義，而結歸於此。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故於生滅門中，究竟顯一心之極則耳。" }, { "type": "p", "text": "前顯示正義中，大科分二：" }, { "type": "p", "text": "初顯動靜不一，從一心真如者起，至此二門分別已竟。" }, { "type": "p", "text": "下第二、會相入實，顯動靜不二。" }, { "type": "p", "text": "復次，顯示從生滅門即入真如門。" }, { "type": "p", "text": "此令觀生本無生，即生滅以入真如門也。" }, { "type": "p", "text": "所謂推求五陰，色之與心，六塵境界，畢竟無念。以心無形相，十方求之，終不可得。如人迷故，謂東為西，方實不轉。眾生亦爾，無明迷故，謂心為念，心實不動。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 }, { "type": "p", "text": "此示正觀為頓悟一心之妙也。謂一真法界，本無色心，何有五陰之眾生耶？良由最初一念不覺，是謂無明。以無明力，即變一心而為業識。依業識見相二分，以為色心和合，故有五陰之眾生。是則眾生五陰，皆因一念而有也。故今不必計眾生之真偽，但觀一念起處，本自無念。無念即無生，無生則眾生本無，又何有色心諸法耶？所以教令直觀無念，即當下頓入真如門矣。此觀無念一著，乃佛祖指示修行之的訣。故達磨西來，教二祖將心來與汝安。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六祖云：本來無物。以下諸祖，無不指示離念境界。故今參禪，不了無念之旨，更起種種玄妙思量，豈祖師西來意耶？不唯此論，即一大藏千七百，則總歸無念一語，無剩法矣。學者識之。" }, { "type": "p", "text": "上顯示正義竟。" }, { "type": "p", "text": "下對治邪執。" }, { "type": "p", "text": "對治邪執者，一切邪執皆依我見，若離於我則無邪執。是我見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人我見，二者、法我見。" }, { "type": "p", "text": "人我見者，計五蘊實有主宰，是佛法內初學大乘人迷教妄執，隨言執義者，非是外道等所起也。法我見者，計五蘊等一切法各有體性，即二乘所起也。" }, { "type": "p", "text": "人我見者，依諸凡夫說有五種。云何為五？" }, { "type": "p", "text": "此先明人我見有二種：一者、凡夫執五蘊以為實我，依之妄起邪執；二者、如來藏中有本覺義，執為能證，故云存我、覺我，此是菩薩所執。今云人我見，乃是凡夫初學佛法，聞前二門分別不解，離言隨語起執者，故皆以所聞佛法而言也。" }, { "type": "p", "text": "一者、聞脩多羅說如來法身畢竟寂寞猶如虗空，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虗空是如來性。云何對治？明虗空相是其妄法，體無不實。以對色故有，是可見相，令心生滅。以一切色法本來是心，實無外色。若無色者，則無虗空之相，所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離於妄動，則一切境界滅，唯一真心無所不徧。此謂如來廣大性智究竟之義，非如虗空相故。" }, { "type": "p", "text": "此破妄執事空以為法身體也。以眾生不達法身無相之理，執佛色身為有礙之色質，故說法身猶如虗空，以破彼執。聞者不達，遂妄以頑空是如來性，此邪執也。云何對治？乃破之曰：虗空是其妄法，乃妄情徧計，其體不實，理本無也。何者？以此虗空乃對色所顯，徧計妄執為有，令心生滅，非法身也。何以虗空是妄法耶？以一切色法唯心所現，色本無也。若無色法而虗空亦無，何以空色俱無耶？所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離妄念則一切境界頓滅，則唯一真心無所不徧。此之謂如來法身廣大性智，非如虗空相也。" }, { "type": "p", "text": "二者聞脩多羅說世間諸法畢竟體空，乃至涅槃真如之法亦畢竟空，本來自空離一切相。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真如涅槃之性唯是其空。云何對治？明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量性功德故。" }, { "type": "p", "text": "此破真如涅槃為斷滅空也。以有不了世出世法假名非真，計為實有者，說畢竟體空，以破彼計。聞者不知破著之言，遂執言妄計真如涅槃為斷滅空。云何對治？明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漏性功德故。上執虗空為法身，此執法身為斷滅空，皆墮空見者。" }, { "type": "p", "text": "三者聞脩多羅說如來之藏無有增減，體備一切功德之法。以不解故，即謂如來之藏有色心法自相差別。云何對治？以唯依真如義說故，因生滅染義示現說差別故。" }, { "type": "p", "text": "此破執如來藏性同色心也。如有聞說如來藏性體具眾德，以不解本無差別，遂執如來藏同色心差別之法。此不善義，執真同妄也。云何對治？謂一切法本無差別，唯依真如隨緣而有，法法皆真，唯一真如，色心不二，元無差別，但因生滅染義示現諸差別耳。乃對妄翻染，說有差別，真如自性豈同色心差別耶？此破妄執如來藏同色心者也。" }, { "type": "p", "text": "四者、聞脩多羅說：一切世間生死染法皆依如來藏而有，一切諸法不離真如。以不解故，謂如來藏自體具有一切世間生死等法。云何對治？以如來藏從本已來唯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不離、不斷、不異真如義故。以過恒沙等煩惱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無，從無始世來未曾與如來藏相應故。若如來藏體有妄法，而使證會永息妄者，無有是處。" }, { "type": "p", "text": "此破執如來藏性有生死染法也。以聞說妄依真起，以不解隨緣之義，遂執藏性具有生死染法。此執真有妄染也。云何對治？謂如來藏從本以來，唯具恒沙性德，不異真如。以諸染法唯是妄有，本無自性，從來不與藏性相應。若使藏體果有妄法，則使證真息妄者，無有是處也。此二執藏性同色，心有生死染法，以不解隨緣妄執為實有者。" }, { "type": "p", "text": "五者聞脩多羅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謂眾生有始。以見始故，復謂如來所得涅槃有其終盡還作眾生。云何對治？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若說三界外更有眾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經說。又如來藏無有後際，諸佛所得涅槃與之相應則無後際故。" }, { "type": "p", "text": "此破執生死涅槃有始終見也。以聞說依如來藏有生死涅槃，以不解故，遂執眾生有始，涅槃終盡，還作眾生。此由聞妄依真起，便謂真先妄後，故執眾生有始，復執涅槃有終，還作眾生，故起始終之見。云何對治？謂眾生因無明而有，迷如來藏。且藏性無有前際，況無明無始，豈有眾生始起耶？若說三界外有眾生始起者，即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又如來藏無有後際，而諸佛所得涅槃，但與之相應而已，豈有終盡耶？此上五見，乃凡夫有我見者，聞說佛法，以六識分別，不能離言得義，妄執言說，謬起此計耳。" }, { "type": "p", "text": "法我見者，依二乘鈍根故。如來但為說人無我，以說不究竟見有五陰生滅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云何對治？以五陰法自性不生，則無有滅，本來涅槃故。" }, { "type": "p", "text": "此破二乘妄見，有生死可厭，有涅槃可證，為法我見也。以聞如來但說五陰無常，未說生死即真常，以說不究竟故，妄起此計耳。以生死涅槃為我所計之法，故云法我見也。" }, { "type": "p", "text": "上明對治離。" }, { "type": "p", "text": "下明究竟離。" }, { "type": "p", "text": "復次，究竟離妄執者，當知染法、淨法皆悉相待，無有自相可說。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非色、非心，非智、非識，非有、非無，畢竟不可說相。而有言說者，當知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說引導眾生。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以念一切法，令心生滅，不入實智故。" }, { "type": "p", "text": "此明究竟忘言，總歸無念，妙契真如，以遣一往言說相也。以前染淨相待，對破空有等說，乃隨病設藥，皆是對待之說，未能究竟離言。今則藥病俱遣，能所兩忘，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心智路絕，世出世法，一切皆非，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畢竟不可說相，方為究竟離言，以顯真如也。於不可說，而有如上所說者，蓋是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說，引導眾生，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故也。所以必欲離念者，以念一切法，令心生滅，不入實智故。由前真如門云：一切言說，假名無實，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真如。又云：若離於念，名為得入。故此解釋二門已畢，總明染淨相待，指歸離念真如，通遣一往言說相也。其旨微哉。" }, { "type": "p", "text": "前對治邪執已竟。" }, { "type": "p", "text": "下分別發趣道相。" }, { "type": "p", "text": "分別發趣道相者，謂一切諸佛所證之道，一切菩薩發心修行趣向義故。" }, { "type": "p", "text": "此標章釋名，以釋立義分中乘義也。謂前一往所明真如生滅二門，統歸一心，諸佛證此以為菩提涅槃之道果，所謂大也。一切菩薩發心修行所趣向者，亦以此心為究竟地，所謂乘也。謂前已開解，非行不階，故今以行進趣解境，以取實證，非空解也。然所趣之行，發心雖一，而淺深不等，故須分別各有其相，故云分別發趣道相。由依解發行，行起解絕，故云道相。" }, { "type": "p", "text": "略說發心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信成就發心；二者、解行發心；三者、證發心。" }, { "type": "p", "text": "此標發心有三種相也。然此三種，通該五十一位，自有深淺不同，而皆云發心者，以發有不同。然信成就發心，十信滿心，初發心住，乃發起之發，亦是開發之發，以十住初心，三智五眼，一時開發故。解行發心，乃發行趣進之發，義該行向，順行十度，入十迴向位也。證發心者，乃登地菩薩，已破無明，發真如用，乃發用之發，故不同耳。" }, { "type": "p", "text": "信成就發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發心？所謂依不定聚眾生。" }, { "type": "p", "text": "此標問，明發心之人也。不定聚者，有三聚，謂正定、邪定、不定也。今不定聚，乃信前初發大心，而志未決定，或進或退，謂之毛道。凡夫謂心如空中之毛，故云不定聚也。謂此即天台五品觀行位人也。" }, { "type": "p", "text": "有熏習善根力故，信業果報，能起十善，厭生死苦，欲求無上菩提。" }, { "type": "p", "text": "此辨最初發心因行也。熏習者，以有本覺內熏，及外聞真如所流教法資熏，并前世所修諸善根力因緣合集，故發心厭生死苦，欲求涅槃。然此但能信業果，未入觀行，故當信前。" }, { "type": "p", "text": "得值諸佛，親承供養，修行信心，經一萬劫。信心成就故，諸佛菩薩教令發心；或以大悲故，能自發心；或因正法欲滅，以護法因緣故，能自發心。如是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定聚，畢竟不退，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 }, { "type": "p", "text": "此明由行緣資成信心住修習位也，得值諸佛發心之因也，經一萬劫修之時也，教令等發心之緣也。由此內因外緣故，得發決定信心入正定聚，以發正信是成佛之正因，從此永不退失。故下明不定。" }, { "type": "p", "text": "若有眾生善根微少，久遠已來煩惱深厚，雖值於佛亦得供養，然起人天種子，或起二乘種子。設有求大乘者，根則不定，若進若退。或有供養諸佛未經一萬劫，於中遇緣亦有發心，所謂見佛色相而發其心，或因供養眾僧而發其心，或因二乘之人教令發心，或學他發心。如是等發心悉皆不定，遇惡因緣，或便退失墮二乘地。" }, { "type": "p", "text": "此明不定性人，內外因緣微劣，故有退失也。善根微少，乃內熏力微也。惑重德薄，或倒求人天，或冀二乘，故於大乘進退未決。供佛未萬劫，則時猶未滿，及遇緣不勝，以見佛供僧皆住色相，或遇師下劣，或非本心，如此因緣皆有退墮，以未入信心，不得決定故也。" }, { "type": "p", "text": "復次，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略說三種。云何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 }, { "type": "p", "text": "上明發心因緣，此正明所發之心也。一直心者，所謂心如絃直，可以入道，謂無委曲偏邪之相，由是正念真如，此即真如三昧也。以真如為二行之本，以具無漏功德，故為自利之本；觀眾生性同，故為利他之本；以知體具眾德，故樂修一切善行，修無修相，一一稱性，故為深心，為自利行本；以同體大悲，廣拔物苦，令得菩提，為利他行本。妙行雖廣，三心統收，故云略說三也。" }, { "type": "p", "text": "問曰：上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答曰：譬如大摩尼寶體性明淨，而有鑛穢之垢。若人雖念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如是眾生真如之法體性空淨，而有無量煩惱垢染。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以垢無量徧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 { "type": "p", "text": "問：明理一惑異，故須眾善也。問：謂上說體相無異，是則唯念真如足矣，又何假眾善耶？答：以惑有眾多，故須眾善也。以稱理而修，故外淨妄染，內順真如。方便，即觀行也。" }, { "type": "p", "text": "下明依上三心說四種方便。" }, { "type": "p", "text": "略說方便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行根本方便。謂觀一切法自性無生，離於妄見不住生死；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起於大悲修諸福德，攝化眾生不住涅槃，以隨順法性無住故。" }, { "type": "p", "text": "此依上三心，立四方便。先明直心正念真如，修無住行也。依真如起行，故為行根本。謂法本無生，離於妄見。依於大智，能斷煩惱，故不住生死，觀法緣合，業果不失。依大悲故，修諸福德，攝化眾生，而不住涅槃。謂空有不住，二利齊修，故名無住行。以性本無住，故隨順法性而修也。" }, { "type": "p", "text": "二者能止方便，謂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令增長，以隨順法性離諸過故。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謂勤供養禮拜三寶，讚歎隨喜勸請諸佛，以愛敬三寶湻厚心故信得增長，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所護故，能銷業障善根不退，以隨順法性離癡障故。" }, { "type": "p", "text": "此二、依深心修止作方便二利行也。言止方便者，謂未作之惡慚愧能止，已作之惡悔過不增，故云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令增長，以隨順法性修離過行，此止持也。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者，謂未作之善令其發起，已作之善令其增長。勤供養等即善根也，謂愛敬三寶等以增其信，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三寶力護得銷業障以堅其信，謂性本離障故，隨順法性而修遠離癡障也。禮拜離我慢障，讚歎離毀謗障，隨喜離嫉妬障等，此作持也。" }, { "type": "p", "text": "四者、大願平等方便。所謂發願盡於未來，化度一切眾生使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以隨順法性無斷絕故。法性廣大，徧一切眾生，平等無二，不念彼此，究竟寂滅故。" }, { "type": "p", "text": "此依悲心修大願，方便利他行也。發願盡未來，度一切眾生，長時心也。使無有餘，廣大心也。皆令究竟涅槃，隨順法性，無斷絕也。法性廣大，平等無二，究竟寂滅，第一心也。" }, { "type": "p", "text": "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以見法身故，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於涅槃。" }, { "type": "p", "text": "此言發心利益也。以十住菩薩依比觀門故，得少分見法身，故八種利益。初住菩薩則能現八相成道，故能此事。" }, { "type": "p", "text": "然是菩薩未名法身，以其過去無量世來有漏之業未能決斷，隨其所生與微苦相應，亦非業繫，以有大願自在力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揀異地上，以有微過故也。謂初住菩薩留惑潤生，以過去之業未曾決斷故有變易，及隨業分段微苦故非法身，以大願力所持脩短自在故不同凡夫業繫。" }, { "type": "p", "text": "如脩多羅中或說有退墮惡趣者，非其實退，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彼勇猛故。" }, { "type": "p", "text": "此通權教也。問曰：此菩薩已離業繫，何以教中說有退墮惡趣者耶？答：非其實退，但為警初學懈怠者耳，非實退也。本業經中說：七住菩薩已前名為退分，若不遇善知識者，若一劫乃至十劫退菩提心，遇惡知識因緣退入凡夫，墮不善趣中。蓋權為恐怖初學耳。" }, { "type": "p", "text": "又是菩薩一發心後遠離怯弱，畢竟不畏墮二乘地。若聞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勤苦難行乃得涅槃，亦不怯弱，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自涅槃故。" }, { "type": "p", "text": "此歎實行也。以此菩薩既見法身，則知一切法即心自性究竟平等，知久遠劫不離一念，知一切法本來涅槃，故不怯弱，即顯彼經是權非實。" }, { "type": "p", "text": "解行發心者，當知轉勝。" }, { "type": "p", "text": "此明解行發心也。以前信成就，乃信滿入住，此由行滿入向，故云轉勝。以前雖修二行，猶在觀行入理，此則出真入俗，故轉勝也。下釋轉勝所以。" }, { "type": "p", "text": "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已來，於第一阿僧祇劫將欲滿故，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 }, { "type": "p", "text": "此釋轉勝所以也。謂此菩薩始從正信，至十向滿心，經第一無數劫，則勝前一萬劫也。以修真如離相之行，則勝十善供佛敬僧著相行也。以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故云深解此勝相也。由深解法性，故順性而修。" }, { "type": "p", "text": "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以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故，隨順修行尸波羅蜜；以知法性無苦離嗔惱故，隨順修行羼提波羅蜜；以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隨順修行毗黎耶波羅蜜；以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隨順修行禪波羅蜜；以知法性體明離無明故，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 }, { "type": "p", "text": "此明所修離相之行也。梵語波羅蜜，此云到彼岸。言彼岸者，乃究竟真實際也。智論云：若修人天事，六度及二乘所修皆未離相。以未達三輪體空者，但云檀等度，未云波羅蜜。今稱般若法性所修一一離相故，得云波羅蜜一一皆到彼岸也。以知離慳等諸相故，稱性而修故，修無修相故。迴向文中真如相等，正顯離相之行也。" }, { "type": "p", "text": "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地。證何境界？所謂真如。以依轉識說為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 }, { "type": "p", "text": "此明證發心也。前三賢雖云順性，但是比觀，以無明未破，未能正證。今入初地，則分別二障已離，真如顯現，開發一心，以為正證，故云證發心，以發真如大用故也。證何境界？所謂真如，此正證之相也。以依轉識說名境界者，此顯本智緣如，無能所相，心境一如，揀非轉識。後得緣如，變相觀空，有能所對待，故有境界。此真如離能所相，如智獨存，故無境界。唯一真如智，名為法身。" }, { "type": "p", "text": "是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唯為開導利益眾生，不依文字。" }, { "type": "p", "text": "此下明真如勝用具有權實之德也。以正證真如，則十方法界平等顯現如在目前，自他身相如鏡交光，故一念能至帝網剎土，承事諸佛請轉法輪，以見一切眾生平等無二，故唯利益一切眾生，其所說法一真如心，故不依文字。此發真如不思議業用，權實並彰，故下云能示。" }, { "type": "p", "text": "或示超地速成正覺，以為怯弱眾生故。或說我於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道，以為懈慢眾生故。能示如是無數方便不可思議。而實菩薩種性根等，發心則等，所證亦等，無有超過之法，以一切菩薩皆經三阿僧祇劫故。但隨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聞根欲性異，故示所行亦有差別。" }, { "type": "p", "text": "此明依真如德用以彰權實之行也。先明權行，言為怯弱眾生懼佛道長遠，即為示現超地速成正覺，如法華龍女、涅槃廣額、華嚴善財是也。為懈慢眾生中路懈廢，故為示現經無數劫，如釋迦三祇行滿是也。又能示無數方便隨根調伏不可思議，此皆權智也。其實菩薩據其實行，則種性無間故根等，依真發心故發心等，所證真如故證亦等，以法性平等本無超過之法，以皆經三無數劫延促同時一際平等，亦無差別之相，但隨眾生見聞不同根欲性異，故示有差別，此實德不殊應機有異也。" }, { "type": "p", "text": "又是菩薩發心相者，有三種心微細之相。云何為三？一者、真心，無分別故；二者、方便心，自然徧行利益眾生故；三者、業識心，微細起滅故。" }, { "type": "p", "text": "此明地上雖有權實之用，以未究竟，故不同佛也。問曰：菩薩如是大用，豈非等同佛耶？答曰：以三種微細心相不同，故非佛耳。一者、真心，無分別故，實智也；二者、方便心，權智也；三者、業識心，微細生滅相也。謂此菩薩雖有權實二智，以異熟未空，尚有微細生滅，故此不同佛耳。" }, { "type": "p", "text": "又是菩薩功德成滿，於色究竟處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自然而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 }, { "type": "p", "text": "此明究竟果德也。以因窮果滿故，於色究竟天示成正覺，以彰現報利益，受佛位故，後報眾生利益故。此所謂業識盡者，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用，成一切種智也。色究竟天，乃色界頂天，佛佛成道，皆於此天坐蓮華宮，現最高大身，成等正覺，乃報身佛也。" }, { "type": "p", "text": "問曰：虗空無邊故世界無邊，世界無邊故眾生無邊，眾生無邊故心行差別亦復無邊，如是境界不可分齊、難知難解。若無明斷、無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 }, { "type": "p", "text": "此問答以明離念境界，以顯一切種智也。種智者，謂一切智之種也。以能知盡虗空界極眾生心念頭數，一一盡知，是名種智。且虗空世界無邊故，眾生無邊，心行差別亦無有邊，如是境界難解難知。然無明既盡，絕無心想，云何一一能知而名一切種智耶？此以有思惟心測度不思議境界，故設此問也。" }, { "type": "p", "text": "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想念，以眾生妄見境界故心有分齊，以妄起想念不稱法性故不能了。諸佛如來離於見相無所不徧，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量方便，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是故得名一切種智。" }, { "type": "p", "text": "此明離念境界唯證相應，非心識能知，得名種智也。言一切境界本來一心，故圓證此心，則眾生在一心中顯現，即眾生心念皆在寂滅心中分明照了。但眾生以妄念自隔，不見如來之心，而諸佛如來既與眾生心平等無二，則無能所，離於見相，故無所不徧。以佛心真實無妄，則眾生心即是佛心，以自體顯照自心中一切眾生之妄法，故微細心念起滅頭數，乃至種種欲、種種憶想分別，無不分明，如鏡照像，故有大智用。所以而能有無量方便，隨根調伏，皆能開示種種法義，是故得名一切種智，殆非有心測度而知也。" }, { "type": "p", "text": "又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能現一切處利益眾生者，一切眾生若見其身、若覩神變、若聞其說，無不得利。云何世間多不能見？答曰：諸佛如來法身平等，徧一切處無有作意，故說自然但依眾生心現。眾生心者猶如於鏡，鏡若有垢色像不現，如是眾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現故。" }, { "type": "p", "text": "此問明法身大用常然，但以機有明昧也。問：若諸佛法身充徧，大用普周，云何世間多不見耶？答：如來法身大用常然，徧照眾生。但眾生心垢，無明暗蔽，故不見耳，非佛咎也。以鏡喻見不見義。華嚴經云：如來出世，譬如日光普照大地，有目共覩，獨生盲者不見。然雖不見，亦蒙利益。此中意貴在機，故如鏡耳。前文分別發趣道相，乃明入正定聚者依法修行之相，以結正宗以行成解之意，已明大乘義。下文復說修行信心分者，是特為未入正定聚眾生開示信心，令發正行，乃明起信之義。" }, { "type": "p", "text": "已說解釋分，次說修行信心分。" }, { "type": "p", "text": "來意上解釋正義以明大乘，此修行信心乃明起信，為發起未入正定眾生令生大乘正信，故有此來也。" }, { "type": "p", "text": "是中依未入正定聚眾生故，說修行信心。" }, { "type": "p", "text": "此依前劣機發心不定，恐墮二乘，故特說修行信心之方便，令起大信，進趣正定也。此結前生後。" }, { "type": "p", "text": "何等信心？云何修行？略說信心有四種。" }, { "type": "p", "text": "此徵起信行方便也。意謂前說四種方便，具明進趣修證矣。今者又說何等信心，如何修行耶？謂前已發正信者，但說三心四行，以信真如無別岐路故，即便進修。今機劣障重，必假多種方便，故說四信五門，以為調治之方。故須此門以引攝之，非重說也。" }, { "type": "p", "text": "云何為四？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 }, { "type": "p", "text": "此標信本。以真如為信心之根，萬行之本，故先須樂念。前勝機已信真如，但云直心正念。今此劣機未發正信，故云樂念。" }, { "type": "p", "text": "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 }, { "type": "p", "text": "上信樂念真如，則內因殊勝。此信三寶，則信外緣增勝。以因緣俱勝，故常樂常念，心心不忘，則內外交熏，故令信心速得成就。以顯前退墮者，因緣俱劣故也。故末法修行，捨此因緣，無能發起正信矣。" }, { "type": "p", "text": "修行有五門，能成此信。云何為五？一者、施門，二者、戒門，三者、忍門，四者、進門，五者、止觀門。" }, { "type": "p", "text": "上四信心，總是發起之因，修此五門，乃助成之緣。前治寶喻，有多方便，故此四信五門，總該萬行，故特明之。前稱性修，此是專修。"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施門？若見一切來求索者，所有財物隨力施與，以自捨慳貪令彼歡喜。若見厄難恐怖危逼，隨己堪任施與無畏。若有眾生來求法者，隨己能解方便為說，不應貪求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迴向菩提故。" }, { "type": "p", "text": "菩薩利生三檀等施，所謂財施、無畏施、法施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戒門？所謂不殺、不盜、不淫、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綺語，遠離貪嫉、欺詐、諂曲、瞋恚、邪見。若出家者為折伏煩惱故，亦應遠離憒閙常處寂靜，修習少欲知足頭陀等行，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慚愧改悔，不得輕於如來所制禁戒，當護譏嫌不令眾生妄起過罪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戒相也。然戒有多品，以三聚淨戒攝之，謂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此不殺等，斷三業惡，攝律儀也；少欲知足，折伏煩惱，攝善法戒也；小罪生怖，當護譏嫌，不令眾生起過，攝眾生戒也；以自護戒相，不令眾生起罪，即攝眾生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忍門？所謂應忍他人之惱，心不懷報；亦當忍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法故。" }, { "type": "p", "text": "此忍相也。以境有逆順，皆當忍之。忍他人惱，逆境也。利衰等八，通於逆順。得財名利，失財名衰。攻他之惡為毀，談己之善為譽。面揚其善曰稱，言刺其惡曰譏。逼身為苦，適意為樂。合其逆順，謂之八風。以此八境，能擊眾生心海，起貪瞋煩惱波浪。今能忍之，則八風不動矣。然忍有三種，謂生忍、無生忍、寂滅忍。此生忍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進門？所謂於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堅強，遠離怯強。當念過去久遠已來，虗受一切身心大苦，無有利益。是故應勤修諸功德，自利利他，速離眾苦。"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為邪魔諸鬼之所惱亂，或為世間事務種種牽纏，或為病苦所惱，有如是等眾多障礙。是故應當勇猛精勤，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懺悔，勸請隨喜，迴向菩提，常不休廢，得免諸障，善根增長故。" }, { "type": "p", "text": "此明進相也。先令善心不懈，立志堅強，以為精進之本。當念下，令思惟䇿進，修善無疲。復次下，對障重之機，示以除障方便。禮佛者，歸依最勝，請求加護，此除障總相。誠心下，別除四障：一、懺悔，除惡業障；二、勸請，除謗法障；三、隨喜，除嫉妬他障；四、迴向菩提，除樂三有障。不休廢者，總結能治。免諸障者，總結所治。由此四障，能令行人不發善行，不趣菩提，故四障治盡，善根增長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止觀門？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義故。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毗鉢舍那觀義故。云何隨順？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捨離雙現前故。" }, { "type": "p", "text": "此釋止觀相也。六度應云定慧二門，今云止觀者，以在因曰止觀，在果曰定慧，今欲雙修並運，正在因行，故合為一門。言奢摩他者，義當空觀，今修止門，而云隨順空觀義者，意顯即止之觀，而正意在觀，謂由止以入觀也。天台立有三止三觀：一、謂體真止，當空觀，謂體合真空，諸緣自寂，一心朗照，萬法如如，故為即止之觀，故順奢摩他空觀義，此觀真如門，成根本智。所言觀者，謂分別等，隨順毗鉢舍那觀義故者。二、方便隨緣止，當假觀，謂雖心境如如，不妨觀察生滅諸法因緣幻有，雖有而性常自空，故雖觀諸法因緣，不捨萬行，即一道常閒，故為即觀之止，故云順毗鉢舍那假觀義，此觀生滅門，成後得智也。三、息二邊分別止，當中道觀，謂居空而不捨萬行，涉有而一道清淨，二邊不住，理事齊彰，中道一心，朗然齊鑑，此融會空有，妙契一心也。故由三止而成三觀，是則三觀一心，本無差別。今此中止觀，合明雙修，雖未明言三觀，而理實具足，以但了空假二門，則一心中道自顯，此為趣大乘之要門。故此五門，前四但是助成方便，而論意正在止觀一門，故下備顯修相。在天台大小止觀，義有多門，其修行之要，獨此論所明，最為簡要直捷，學者可不盡心焉。" }, { "type": "p", "text": "下明修止觀之方。" }, { "type": "p", "text": "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來無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心若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 }, { "type": "p", "text": "此廣明修習止觀行相也。而修心入定之方，備示於此住於靜處，捨外緣憒閙處也。天台小止觀明入定之初，先學調身心息。此中端坐調身也，不俯不仰，故云端坐。正意調心也，不沈不浮，惺寂雙流，故云正意。以此不依氣息，故不調息耳。不依氣息，形色離身也；不依虗空，四大離世界也；不依見聞覺知，離心也。故古德教人參禪，內脫身心，外遺世界，只須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學離妄想境界求。故此皆云不依即脫也。一切諸想至念念不滅五句，的是用心方法也。一切眾生迷本真心，一向但依妄想用事。故今修習，以除想為最。故楞伽云：從上諸聖，轉相傳授，妄想無性一語為的要也。問曰：妄想無性，云何除耶？答曰：一切諸想，隨念皆除。謂此一念者，乃直心、正念、真如之念也。方今用心，單提此一念為主，更無二念。以此一念觀照之力，但見妄想起處，隨即一念照破，當下消滅，更不容其相續。永嘉所謂斷相續心也。參禪之要，無越此一念者。此的示其要也。亦遣除想者，謂遣除想之念也。初以一念除想，妄想既滅，即此一念，亦無容立，故亦須遣之。問曰：既云正念，又何遣耶？答曰：以此一念，特為遣想而立。以真心自體，本來離想，又何容念？以妄想無性，故非本來有。妄想既非本有，若立一念以待妄想，是又為資妄之本也。故此念亦無可立，以立處即真，故真妄俱泯，能所兩忘，乃名正念。以一念不立，則念念無生。若念念無生，則常光現前，寂照朗然，念念不滅矣。此參禪之的旨也。言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者，此示不善用心之病也。謂當一念觀照之力，更不隨妄想轉。若隨妄想外念境界，然後却纔以心除心者，此是以妄除妄，乃逐生滅流轉。如此用心，畢竟不離生滅妄想，實不善用心者也。故下云：若心馳散，即當攝來，歸於正念。謂纔妄想生處，即便照破，不隨他轉，即歸正念，不待隨心外緣而後攝也。故結示云：當知唯心，無外境界。不但外心外境，即復此心，亦無自相。以念念不可得，故以內外心境，一切寂滅。如此念念熏修，自然體合真如，所謂即止之觀也。" }, { "type": "p", "text": "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習湻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退。唯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 }, { "type": "p", "text": "此示方便隨緣止也。謂止非常坐，故示隨緣修習，勿得暫替。以觀察既久，漸漸湻熟，其心自然安住真如三昧，煩惱漸伏，信心增長，即可速成不退也。如是三昧，但有能信肯行者，無不皆得，唯除不信障重我慢者，不能得入，此則非機，返顯唯以信得入也。故云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正此謂也。" }, { "type": "p", "text": "復次，依是三昧故，則知法界一相。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當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漸漸能生無量三昧。" }, { "type": "p", "text": "此結示止觀勝益也。言依三昧知法界一相者，法界即十法界，聖凡染淨差別之相也，安得平等？唯依真如三昧，總觀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此名一行三昧。以唯一真如，恒沙諸佛法界了無差別之相，故平等耳。以真如是三昧根本，具有不思議大用故。若人修行，漸漸能得無量三昧也。" }, { "type": "p", "text": "上修止觀竟。" }, { "type": "p", "text": "下辨魔事。" }, { "type": "p", "text": "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或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相，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 }, { "type": "p", "text": "此明魔事破壞定心，略示其相，使知對治也。楞嚴具明魔事，依禪定中，五陰未破，而現有五十種，深淺不一。且云：或為天魔、諸惡鬼神、精魅魍魎，僉來惱汝；或汝陰魔、心魔，自作其孼。一一詳示，此但略說其槩耳。此言諸魔、外道、鬼神，蓋謂因中亦修禪定，以惡習邪見墮落此中者，故禪定氣分熏發，故現形作惱耳。言當觀唯心境界則滅者，謂雖外魔能撓抑，由自有惡習因定熏發，故於自識托彼外質，變影為害，故云唯心無外境界。若觀唯心，則自滅矣。" }, { "type": "p", "text": "或現天像、菩薩像，亦作如來像，相好具足。若說陀羅尼，若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說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畢竟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過去之事，亦知未來之事，得他心智，辯才無礙，能令眾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 }, { "type": "p", "text": "此習氣魔也。此魔蓋因行人多生親習佛法，執相未忘，或習空見以為究竟，貪求宿命知見故。今因定熏發於三昧中，故現此事。以本因不正，故令貪著世間名利之事，此正唯心變現也。" }, { "type": "p", "text": "又令使人數嗔數喜，性無常準；或多慈愛，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進，後便休廢，生於不信，多疑多慮；或捨本勝行，更修雜業。若著世間種種牽纏，亦能使人得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 }, { "type": "p", "text": "此煩惱魔也。此魔蓋由曾習外道三昧，未斷煩惱。今雖依佛法修行，以未入正定故，熏發宿習，現此事耳。" }, { "type": "p", "text": "或復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於定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使人愛著。或令人食無分齊，乍多乍少，顏色變異。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勿令此心墮於邪網。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遠離是諸業障。" }, { "type": "p", "text": "此欲魔也。以眾生在五欲中，以食為命，故攝受欲食，多生貪著，夙習濃厚，從來未曾一念捨欲食也。故今雖在定中熏發欲習，以適悅身心故，深生愛著，故教令常應智慧觀察，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遠離也。" }, { "type": "p", "text": "應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離見、愛、我慢之心，貪著世聞名利恭敬故。真如三昧者，不住見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無懈慢，所有煩惱漸漸微薄。若諸凡夫不習此三昧法，得入如來種性，無有是處。以修世間諸禪三昧，多起味著，依於我見，繫屬三界，與外道共；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見故。" }, { "type": "p", "text": "此辯邪正，以示真修也。以外道依我愛見慢習氣而修，都成魔業，故內著邪見，外著邪欲，所謂錯亂修習故也。以真如三昧，湛寂一心，忘能所，滅影像，離懈慢，滅煩惱，故修行者，未有不由此三昧，得入如來種性者。其餘世間諸禪三昧，皆著我見，與外道共，若非善知識調護，則墮外道惡見矣。故楞伽切誡遠離外道，當親近最勝知識也。" }, { "type": "p", "text": "復次，精勤專心修學此三昧者，現世當得十種利益。云何為十？一者、常為十方諸佛菩薩之所護念。" }, { "type": "p", "text": "以真如三昧妙契佛心，故為護念。" }, { "type": "p", "text": "二者、不為諸魔惡鬼所能恐怖；三者、不為九十五種外道鬼神之所惑亂。" }, { "type": "p", "text": "以離惡習邪見故，離天魔外道之邪惑。" }, { "type": "p", "text": "四者、遠離誹謗甚深之法，重罪業障漸漸微薄；五者、滅一切疑諸惡覺觀。" }, { "type": "p", "text": "以深信自心，故離誹謗；習氣漸除，故業障微薄；直心正念，故滅疑正觀。" }, { "type": "p", "text": "六者、於諸如來境界，信得增長。七者、遠離憂悔，於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其心柔和，捨於憍慢，不為他人所惱。九者、雖未得定，於一切時、一切境界處，則能減損煩惱，不樂世間。十者、若得三昧，不為外緣一切音聲之所驚動。" }, { "type": "p", "text": "六七、以得決定信故，信佛境界，離憂不怯。八、離我忘人故，不為他惱。九、煩惱減損故，不樂世間。十、寂爾忘緣故，不為外動。六塵獨言音聲者，以入定時五根俱閉，唯耳根虗通，故音聲易動。今言不動，所謂入流亡所也。" }, { "type": "p", "text": "上修止竟。" }, { "type": "p", "text": "下修觀。"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唯修於止，則心沈沒，或起懈怠，不樂眾善，遠離大悲，是故修觀。" }, { "type": "p", "text": "心沈沒者，以向真如專於趣寂，故心易沈沒。故有二失：一者、懈怠不修則失自利，故下法相觀以治之，精進觀以成之。遠離大悲則失利他，下大悲觀以治之，大願觀以成之。" }, { "type": "p", "text": "修習觀者，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久停，須臾變壞。" }, { "type": "p", "text": "觀行有四：初法相，二大悲，三大願，四精進。初法相中四，此初無常觀也。" }, { "type": "p", "text": "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故苦。" }, { "type": "p", "text": "此苦觀也。" }, { "type": "p", "text": "應觀過去所念諸法，恍忽如夢；應觀現在所念諸法，猶如電光；應觀未來所念諸法，猶如於雲歘爾而起。" }, { "type": "p", "text": "此無我觀也。過去無體難追，現在剎那不住，未來本無積聚，但緣集歘有，不從十方來。" }, { "type": "p", "text": "應觀世間一切有身，悉皆不淨，種種穢汙，無一可樂。" }, { "type": "p", "text": "此不淨觀也。上四觀除四顛倒，可知。上法相觀竟。" }, { "type": "p", "text": "如是當念，一切眾生從無始時來，皆因無明所熏習故令心生滅，已受一切身心大苦，現在即有無量逼迫，未來所苦亦無分齊，難捨難離而不覺知，眾生如是甚為可愍。" }, { "type": "p", "text": "此大悲觀也。以不知苦故，無厭苦之心，故苦亦無限。此可愍也，非深悲莫救。" }, { "type": "p", "text": "作是思惟：即應勇猛立大誓願：願令我心離分別故，徧於十方修行一切諸善功德，盡其未來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令得涅槃第一義樂。" }, { "type": "p", "text": "此大願觀也。思惟同體故，誓救拔離分別同體也，盡未來長時心也，救拔一切廣大心也，得涅槃第一心也。" }, { "type": "p", "text": "以起如是願故，於一切時、一切處所有眾善，隨己堪能，不捨修學，心無懈怠。" }, { "type": "p", "text": "此精進觀也。" }, { "type": "p", "text": "唯除坐時專念於止，若餘一切悉當觀察應作、不應作。若行、若住、若臥、若起，皆應止觀俱行。所謂雖念諸法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善惡之業、苦樂等報不失不壞；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亦即念性不可得。" }, { "type": "p", "text": "此教四儀止觀雙行也。雖念諸法自性不生，止也；即觀善惡因緣業果不壞，故廣修諸善攝化眾生，即止之觀也。雖念因緣業報，觀也；即念性不可得，即觀之止也。以此故居空而不捨萬行，涉有而一性湛然，是謂止觀雙修。" }, { "type": "p", "text": "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若修觀者，對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劣心過，遠離凡夫不修善根。以是義故，是止觀門共相助成，不相捨離。若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 }, { "type": "p", "text": "此約對治以明止觀也。由凡夫貪著世間，二乘怖畏生死，故示即觀之止，令凡夫知世無常則不著世間，二乘知本真常故不怖生死，故云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此即觀之止治二過也。若修即止之觀，則治二乘狹劣之心令起大悲，亦治凡夫離貪著心，知世無常勤修眾善，故云對治二乘不起大悲，遠離凡夫不修善根二過也。以是下。結止觀俱行共相助成。以凡夫能厭世間故勤修眾善，二乘不怖生死故能起大悲，此止觀相助故能不住生死涅槃，方能直趣菩提，此雙運之益也。" }, { "type": "p", "text": "復次，眾生初學是法，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於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諸佛親承供養，懼謂信心難可成就，意欲退者，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謂以專意念佛因緣，隨願得生他方佛土，常見於佛永離惡道。如脩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迴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 }, { "type": "p", "text": "此為劣機，示防退方便也。謂初學眾生，未得正信，內心既劣，外缺勝緣，故懼退失。故如來設勝方便，攝護其心，謂專意念佛，求生淨土，以依佛保護也。即如念阿彌陀佛，得生西方，居不退地，是其行也。然淨土不退，約有三位：一者、如蓮花未開，信行未滿，此但約處無退緣，故名不退；二者、華開見佛，當信位滿足，分見法身，住正定聚，乃真不退也；三者、三賢位滿，得入初地，證徧滿法身，生無邊佛土，此當後位也。" }, { "type": "p", "text": "上修行信心分竟。" }, { "type": "p", "text": "下勸修利益分。" }, { "type": "p", "text": "已說修行信心分，次說勸修利益分。如是摩訶衍諸佛祕藏，我已總說。" }, { "type": "p", "text": "此結前生後也。以此論總攝如來廣大深法，上已具明，故云總說。" }, { "type": "p", "text": "若有眾生欲於如來甚深境界得生正信，遠離誹謗，入大乘道，當持此論思量修習，究竟得至無上之道。" }, { "type": "p", "text": "此下明信謗損益以勸修也。若有下總顯三慧之益。持即聞慧，思即思慧，修即修慧，三為能入故。如上所說一心二門，乃諸佛所證甚深境界，為所入故須修習也。" }, { "type": "p", "text": "若人聞是法已，不生怯弱，當知此人定紹佛種，必為諸佛之所授記。" }, { "type": "p", "text": "此別顯聞慧利益也。以此論所明，一心真如，乃成佛之本。若信受不怯，故必紹佛種。" }, { "type": "p", "text": "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於一食頃正思此法，過前功德不可為喻。" }, { "type": "p", "text": "此別顯思慧益也。以十善有漏，此法一念信心，即成佛種，故不可喻。"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受持此論，觀察修行，若一日一夜，所有功德，無量無邊，不可得說。假令十方一切諸佛，各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歎其功德，亦不能盡。何以故？謂法性功德，無有盡故。此人功德，亦復如是，無有邊際。" }, { "type": "p", "text": "此別顯修慧之益也。謂依此論修，以稱性故，雖一日夜，則功德無邊。以法性無盡故，歎不能盡也。故結歎功德亦不能盡。" }, { "type": "p", "text": "其有眾生於此論中毀謗不信，所獲罪報經無量劫受大苦惱，是故眾生但應仰信不應毀謗，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斷絕一切三寶之種，以一切如來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薩因之修行得入佛智故。" }, { "type": "p", "text": "此舉毀謗之罪切誡勸修也。其有下。舉不信之罪以誡勸修。謂此論所詮乃諸佛慧命、三寶種性、眾生法身，故若謗而不信則斷佛種、絕三寶、害眾生法身，故害自害他罪報無量也。謂一切如來依此而證涅槃，菩薩因之而成佛，固當信而勿謗也。" }, { "type": "p", "text": "當知過去菩薩已依此法得成淨信，現在菩薩今依此法得成淨信，未來菩薩當依此法得成淨信，是故眾生應勤修學。" }, { "type": "p", "text": "當知下。結信勸修也。謂諸佛既因此法而成佛，三世菩薩皆依此而修因，是故當必信而修之也。" }, { "type": "verse", "lines": [ "諸佛甚深廣大義，我今隨順總持說，", "迴此功德如法性，普利一切眾生界。" ] }, { "type": "p", "text": "此總結迴向也。初句結義，次句結文，後二句迴向。言甚深甚廣甚大，即體相用三大之義，乃法界總相法門。今以萬一千餘言攝盡無餘，故云總說，所謂少文而攝多義也。然造論本欲為令眾生除疑捨執，故今迴向眾生普皆利益，欲令一切眾生發起真如正信，依之修習得成三昧，以趣無上菩提道果故也。所謂迴向三處，言法性乃真如菩提，普利一切乃眾生耳。"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論直解卷下終"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No. 766-A刻起信论直解题辞" }, { "type": "p", "text": "起信论者，乃马鸣大师为破小乘外道邪见，宗百部大乘经典所作，以为发起正信也。故立论宗法界一心，开真妄二门，彻生灭之本，穷迷悟之源，指修行之正路，示止观之妙门，总括一万一千余言，理无不尽，事无不该，可谓大教之关钥，禅宗司南也。以文约义博，幽深窈󴢯，难以致诘。贤首旧疏科释，最为精详，加之记文浩瀚，学者望洋，杳莫可究。予尝就本疏少删其繁，目为疏略，业已刻双径，率多尊崇。顷念法门寥落，讲席荒凉，初学之士，既无师匠可凭，己眼不明，非仗此论，无以入大乘，生正信，将恐久而无闻焉。山居禅悦之暇，因祖旧章，率意直注本文，贵在一贯，不假旁引枝蔓，而一心真妄迷悟之义，了然毕见，如视白黑，足有便于初学，非敢闻于大方也。门人超逸，久依在座，深讨论义，似得其旨。今携草归󳱮，志欲刻之，以为法施。予谓无佛法地，后学有志参究大法者，又当以此为瓦注也。若夫得意遗言，直入唯心现量，是在当人智眼。" }, { "type": "p", "text": "时泰昌改元岁在庚申仲冬朔" }, { "type": "p", "text": "匡山逸叟憨山释德清述" }, { "type": "head", "text": "No. 766-B 华严宗法界缘起纲要" }, { "type": "p", "text": "华严七祖，以马鸣为初祖，然此论中未及圆融之旨，何以称耶？向未有知其说者，后学竟茫然莫辨，故了不加意，使古人建立宗旨，卒无以畅明于世也。故今略示其要，令知所宗。" }, { "type": "p", "text": "华严圆宗，以一真法界，统四法界。依四法界，立十玄门。惟四界十玄，皆由六相而立。是则六相以成圆融无碍之宗也。此论总明六相，则包括四界十玄，理趣无遗。以六相为圆融之统，是则此论摄法界而无尽矣。故首标一心真如，为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且此论宗，百部大乘所造。然百部大乘，乃化佛建立即实之权。今此论总摄权乘，归于一实。要显即权之实，引归果海圆融之极致也。然论中虽未明显圆融之旨，且三乘五性，顿渐修证，都归一心果海之源。而圆融具德，皆一心之妙，已具华严宗中。故此不说，单为引摄归于性海。故论中最初所归者，乃报身佛。及断惑所见者，亦报身佛。而论义具明染净同真，为一心之相用。以一念为染净之缘起。是则全同华严以法界缘起为宗。而十二缘生，即如来普光明智也。是知要入华严法界，必由此论为入法界之门也。" }, { "type": "p", "text": "言六相者，乃总、别、同、异、成、坏也。" }, { "type": "p", "text": "言四法界，乃理法界，事法界，理事无碍法界，事事无碍法界也。" }, { "type": "p", "text": "十门玄者：" }, { "type": "p", "text": "此十玄门义，如法界观及玄谈中说。"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上" }, { "type": "p", "text": "此论之题目，乃一论之纲宗也。言大乘起信者，为欲发起大乘正信故。言大乘者，即所信之法体。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即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具有体相用三大义，故云大也。乘者，谓此一心有运载义，以诸佛乘此而证菩提涅槃，菩萨乘此广修万行，下化众生，上求佛果，众生乘此而轮转生死，以此一心是一切圣凡迷悟因果之总相故。故下文云：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今者欲令众生谛信此心，即是大乘正解不谬，意要发起大乘正信，故云大乘起信。然能信者是人，大乘即所信之法，义兼人法，以法为机设故。此论之作，以佛入灭六百年中，小乘之人不信唯心，心外取法，多起诤论，外道邪执，破坏正法，故论主兴悲，特造此论。故下因缘云：为欲除疑，舍邪执故。以疑与信反，今信此心，则疑自除矣。此论葢宗楞伽、思益等百部大乘经所造，发明唯心唯识之旨，统归一心，为性相二宗之纲要，深穷迷悟之根源，指示修行之犍要，所谓总摄如来所说深广之义，实大教之纲宗，禅门之的旨也。论者决择是非，发明正理，拣非经律，故以论明。贤首本疏精详，但科段少隔，前已删繁从略，谓之疏略。然其中文义少有不驯，故今仍遵本疏正义，顺为直解，以便初学，非敢妄有臆说，观者幸无以人废言，取信于心，是所望也。" }, { "type": "p",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p", "text": "此造论人也。马鸣者，以此菩萨初生之时，感群马悲鸣，故以为名。及说法时，诸马闻之，亦皆悲鸣。疏引摩诃摩耶经云：如来灭后六百岁已，诸外道等，邪见竞兴，毁灭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马鸣，善说法要，降伏一切诸外道辈。" }, { "type": "p", "text": "真谛三藏译" }, { "type": "p", "text": "此译人名也。论有二译：一西印土优禅尼国沙门波罗末陀，此云真谛，梁元帝承圣三年，于衡州建兴寺译成，一卷二十四纸。一于阗国沙门实叉难陀，此云喜学，大周则天时，于东都佛授记寺译成，两卷亦二十四纸。今行前译。" }, { "type": "p", "text": "唐西京太原寺沙门　法藏　造疏" }, { "type": "p", "text": "明匡山法云寺沙门　德清　直解" }, { "type": "p", "text": "将著论文，先归敬请加。" }, { "type": "p", "text": "后正述论文。"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verse", "lines": [ "归命尽十方。" ] }, { "type": "p", "text": "将造斯论，先须归命三宝请求加被。所以然者，以造论释经，经乃佛说，佛智甚深非情可测，故请三宝威力加被摄受，故使论义印契佛心，且示法有所宗，以三宝是所依故。今云归命，表能归之心也。欲入法性先忘我相，然命以统摄六根，今以命归则身心俱亡，能归之至也。十方乃所归之分际，意谓所著论义乃十法界之宗，故须归命尽十方之三宝，以心无分限故境亦无量，意在归十方法界帝网刹中无尽三宝也。" }, { "type": "verse", "lines": [ "最胜业徧知，色无碍自在，救世大悲者。" ] }, { "type": "p", "text": "此归佛宝也。佛以三轮应物，今所归三轮皆最殊胜，意显非应化身，乃从法垂报之身也。徧知，意业最胜也。凡夫不知，外道邪知，二乘偏知，菩萨分知，唯佛徧知。以实智证理，理无不彻，权智鉴机，机无不宜，乃至法界众生心念乐欲无不尽知，故云徧也。色无碍自在，身业最胜也。华严佛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根根圆融，周徧自在，十身历然，无坏无杂，故云无碍。救世大悲，语业最胜也。佛以音声轮应机说法，一音各解，故语最胜也。世乃众生世间所救之处，大悲乃能救之心，如来唯用大悲为力。故者，指人也。" }, { "type": "verse", "lines": [ "及彼身体相，法性真如海，无量功德藏。" ] }, { "type": "p", "text": "此归法宝也。及者，谓不但归佛，亦归法也。彼身，指上佛身，佛以法为身故。谓从真如所流教法，即是法身常住，以此中已有如来全身故。意显此法，即佛之体相，本无二故。法性真如，正指法体，谓真如法性，即法身真体。以此法身，在有情为佛性，在无情为法性，以与一切染净诸法为体性故。以有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故。喻如海遇风，起诸波浪，湿性无二，故云相也。如来藏中，含摄众德，故云功德藏。"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实修行等。" ] }, { "type": "p", "text": "此归僧宝也。僧通凡圣大小，今言如实修行，乃地上菩萨也。据后译云无边德藏僧勤求正觉者，则上句叹德，人能摄德故名为藏。" }, { "type": "p", "text": "下述造论意。" }, { "type": "verse", "lines": [ "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起大乘正信，", "佛种不断故。" ] }, { "type": "p", "text": "此述造论意也。法不虗设，必有所为。今有四意：一、以二乘不信唯心故，显示一心正义，令除疑惑；二、以外道邪执故，对治邪执，令舍邪见；三、以修行者未起正行故，分别发趣道相，令起正信，以为行本；四、为使信成满，入住不退，堪受佛果，故云佛种不断。为此多意，所以造论。" }, { "type": "p", "text": "论曰：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是故应说。" }, { "type": "p", "text": "此总标论宗本也。法者，即论所依宗本，谓一心法具二门三大义，故正示所宗。摩诃衍，此云大乘，谓所宗心法即是大乘，能信此心即是大乘根本，有此胜益是故须说。" }, { "type": "p", "text": "说有五分。云何为五？一者、因缘分；二者、立义分；三者、解释分；四者、修行信心分；五者、劝修利益分。" }, { "type": "p", "text": "此标作论规制，初开章门也。然分章者，使知义有所属，故此一论大文，立有五分，而为次第。法不孤起，必有因由，故首列因缘。由致既彰，必有宗本，故次立义。宗本幽深，非释莫解，故次解释。既解法义，非行莫阶，故次修行信心。解行虽陈，纯根懈退，故次劝修。此一论之大节也。凡经有三分，此因缘即序中三分为正宗，劝修为流通。" }, { "type": "p", "text": "下释因缘分。" }, { "type": "p", "text": "初说因缘分。问曰：有何因缘而造此论？答曰：是因缘有八。云何为八？一者因缘总相，所谓为令众生离一切苦得究竟乐，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 }, { "type": "p", "text": "此八因缘中，第一总相与一论，为发起之由也。以凡夫外道，迷此一心，以招苦苦、坏苦、行苦、分段生死之苦。二乘菩萨，尚有变易生死之微苦。今开示此心，令依之而修，则证得菩提觉法乐，涅槃寂灭乐。但为众生离苦得乐，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 }, { "type": "p", "text": "二者、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 }, { "type": "p", "text": "此与立义分及解释分中，显示正义，对治邪执，作发起因缘也。以众生无有正解，多起邪见，以不达如来根本义故。今立义分中，一心、二门、三大之义，乃如来之根本。今广解释，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也。" }, { "type": "p", "text": "三者、为令善根成熟众生，于摩诃衍法堪任不退信故。" }, { "type": "p", "text": "此即下。分别发趣道相因缘也。以彼文云：令利根者发决定信进趣大道，堪任住于不退信故。此当十信满心，故云成熟。入十住正定聚，故云不退。" }, { "type": "p", "text": "四者、为令善根微少众生修习信心故。" }, { "type": "p", "text": "此即下。修行信心分。谓为令善根微少众生发四种心、修五种行，渐得善根成熟，以信未满故云微少，令进向满故云修行信心也。" }, { "type": "p", "text": "五者、为示方便，消恶业障，善护其心，远离痴慢，出邪网故。" }, { "type": "p", "text": "此下为根劣易退者，赖多方便，故有四也。四中，前三为下、中、上，后一劝修。今当下品，谓为令业重惑多者，善根难发，故说礼忏方便，消恶业障，远离痴慢，出邪魔网故。" }, { "type": "p", "text": "六者、为示修习止观，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 }, { "type": "p", "text": "此当中品也。下文修习止观门中，双明止观，遣凡小二执，故云对治。" }, { "type": "p", "text": "七者、为示专念方便生于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 }, { "type": "p", "text": "此当上品也。即下文修行信心分末劝生净土，为劣根怯弱众生恐后报缘差成退，故令往生净土成不退也。" }, { "type": "p", "text": "八者、为示利益劝修行故。" }, { "type": "p", "text": "此即下。劝修利益分。谓为懈慢众生举彼损益，劝令修习总䇿成前诸行也。" }, { "type": "p", "text": "有如是等因缘，所以造论。" }, { "type": "p", "text": "此总结造论因缘也。葢菩萨本意为度众生，故以众生发起造论之因缘也。此八因缘，初一是总，余七别缘。总括一论，具载下文。" }, { "type": "p", "text": "问曰：修多罗中具有此法，何须重说？答曰：修多罗中虽有此法，以众生根行不等受解缘别，所谓如来在世众生利根，能说之人色心业胜，圆音一演异类等解，则不须论。" }, { "type": "p", "text": "此问明所以造论之意也。问曰：如上所示一一法门，佛说契经中具有，何暇重论？答曰：以众生根有利钝，受教之缘不等，故有经论之殊。所谓下。释成根机不同，受解各别，故有经论广略之不一也。葢如来在世，众生根利，机因胜也；亲见佛身，三业殊胜，亲闻圆音，缘胜也。如此则一音演说，异类齐解，此则尚不假结集之经，又何须论？" }, { "type": "p", "text": "若如来灭后，或有众生能以自力广闻而取解者。" }, { "type": "p", "text": "此言如来灭后，根机不一，因缘各别，受解不同，于经于论，则有广略不等也。且如来灭后，当正法之时，去佛不远，众生根利，有自智力，故能广闻多经而取解者。" }, { "type": "p", "text": "或有众生亦以自力少闻而多解者。" }, { "type": "p", "text": "此亦利根众生，有自智力，不假多闻。或一言之下，心地开通；一轴之中，义天朗耀。如上二类之机，则不须论。" }, { "type": "p", "text": "或有众生无自心力，因于广论而得解者。" }, { "type": "p", "text": "此乃劣机钝根，无自智力，不能于经解甚深义要，假广论多闻而得解者。" }, { "type": "p", "text": "自有众生，复以广论文多，为烦心乐，总持少文而摄多义，能取解者。" }, { "type": "p", "text": "此自有厌烦要略之机，故略论不可不作，正为此论之因缘也。" }, { "type": "p", "text": "如是此论，为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义故，应说此论。" }, { "type": "p", "text": "此结今造论之意也。此论始终万一千余言，则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妙义，尽在其中，可谓文至略而义至广，所谓总百部大乘奥义，包括无遗，廓法界一心，如观掌果，诚入理之玄门，修行之妙指也，学者可不尽心焉。" }, { "type": "p", "text": "已说因缘分，次说立义分。摩诃衍者，总说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法、二者义。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诃衍体故。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 }, { "type": "p", "text": "此立义分，首标一心宗体，以显大乘名义也。所言法者，谓一真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即如来藏清净真心也。然而此心，体绝圣凡，本无迷悟，自性清净，了无妄染，离名离相，绝诸对待，唯一真源，更无二法，又何有大乘之名耶？楞伽云：大乘非乘。今言大乘者，葢依众生心而立此名也。所言总摄世出世法者，经云：如来藏转三十二相，入一切众生身中。是则迷如来藏而为识藏，乃众生心也。以此心乃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而成，名阿赖耶识。而此识体，原是真如，亦名本觉，本无生灭。今因无明，动彼净心，而有生灭，故为业识。以此心本是真如，故摄出世四圣之法。以依业识，则有生死，故摄六凡之法。故云是心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故。今依此心，显示大乘义者，以法界一心，具有体相用三大义故。今依此一心，开真如生灭二门。若约真如门，则离一切相，名言双绝，但显其体，不显相用，故云即示摩诃衍体。若约生灭门，则妄依真起，即显相用。故于生灭门中，具显体相用三大之义，是故名大。依此真妄二法，有二转依，是故名乘。故云依众生心，显示大乘义也。此总出大乘得名之所以，先示真妄心法，通为大乘法体也。" }, { "type": "p", "text": "下示三大义。" }, { "type": "p", "text": "所言义者，则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一切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 }, { "type": "p", "text": "此标列义门，以显大乘得名，为下正义之张本也。所言义者，谓名依义立。有何义故，而立大乘之名耶？以有三大义，故得大名；以有二运转义，故得乘名。此之名义，盖因真妄二法和合而有，故云依众生心，显示摩诃衍义也。若言其体，则唯一真如，平等不二，不增不减，故但言体。今依如来藏，随染净缘。以随净缘，则具无量自性功德，则成出世间因果；以随染缘，则变自性功德，而为恒沙烦恼，则成世间因果，故相用方显。以此三大，染净之所不亏，生灭之所不变，是故名大。诸佛菩萨，皆乘此心，是故名乘。一论大旨，唯释此义，故为宗本。" }, { "type": "p", "text": "已说立义分，次说解释分。" }, { "type": "p", "text": "此结前生后。" }, { "type": "p", "text": "解释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显示正义；二者、对治邪执；三者、分别发趣道相。" }, { "type": "p", "text": "此标列释名也。显示者，正释大乘所依法义。对治者，既明正体，须遣异计，上释大义。发趣者，趣进次第，正明乘义。此正宗一分，有此三段，依义解释。" }, { "type": "p", "text": "显示正义者，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云何为二？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此义云何？以是二门不相离故。" }, { "type": "p", "text": "此标宗本正义以释立义，依众生心显示摩诃衍义，为一论之纲要也。此论宗楞伽等经所造，今一心二门，葢依经而立也。经云：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名如来藏。此心一法不立，有无俱遣，生佛皆空，故云远离觉所觉，是二悉皆离，是则真妄不立，寂灭湛然。故经中百八句，大慧约十法界名相妄想而问，故佛答云一切皆非。今云是心真如为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即经所示寂灭一心也。以一心寂灭不可说示，故大慧便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是约生灭门中容有言说，故五法三自性皆依生灭门而有也。以经云诸识略有三种相，谓真识、现识、分别事识，故今论依一心立二门者，葢依真识立真如门，依现识、分别事识立生灭门，故今真如乃一心之真如，故名相妄想一切皆非。一法不立，四句俱遣，以依二识故，三细、六麤、五意、六染，总属名相妄想，皆生灭门收，此论立义之宗本也。前立义中云众生心摄世间、出世间法者，葢总约真妄和合之一心，以通含染净诸法，为显大乘依之而得名也。今云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者，以显如来藏、识藏真妄和合，各有力用，互相含摄，以显不思议熏变之妙也。以如来藏具有恒沙诸净功德，今迷而为识藏，而变恒沙净功德而为染缘。今言各总摄者，以如来藏随净法熏，则真有力而妄无力，故染缘即变为净法，则总摄染缘于如来藏中，通为不思议之净用。若随无明染缘熏，则妄有力而真无力，故净德即变为染缘，则摄净德于藏识中，通为不思议之业用。是则总是一如来藏，但随染净熏变，以致真妄各别，互相含摄，故云以是二门不相离故也。此明如来藏不思议熏变之妙，故以此各总摄，标显向下论文中生灭因缘、染净熏习，皆发挥此三字而已。" }, { "type": "p", "text":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 { "type": "p", "text": "此标释立义分中，是心真如也。何以名真如耶？谓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一法界者，即无二真心，为万法之所因依。界者，因也。总相法门体者，即一切圣凡、依正、因果之总相，皆依此心而为其体。然此心体，本不生灭，所谓常住真心也。既云一真，元无差别之相。而今有差别者，唯依妄念而有返显。若无妄念，则湛寂一心，了无差别境界之相矣。虽则万法差别，法法皆真。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言思路绝，心行处灭。故一切言说、名字、分别，皆不可得。故皆云离也。由是染净不能异，故云毕竟平等。四相所不迁，故无变异。不属有为，故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更无别法。以不妄不变，故名真如。" }, { "type": "p", "text": "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亦无有相，谓言说之极，因言遣言。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 }, { "type": "p", "text": "此释上离缘，以显真如绝待也。问：何以真如离名言相耶？答：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故。问：何以离心缘相耶？答：以随妄念不可得故。问：若名言心缘一切皆离，如何是真如相耶？答：真如者亦无有相，以真如体离相寂灭，不可以相取故。问：既离名绝相，何以有真如之名耶？答：以真如之名乃言说之极，此名之外更无有可加者，故以真如之名以遣名言之执耳，非是真如有相可名也。问：若名言既遣，而此真如之体亦可遣耶？答：此真如之体真实无妄，则无可遣。以可遣者妄耳，不可遣者真也。以一切法悉皆真，故无可遣也。问：若诸妄俱遣，唯立真如一法耶？答：亦无可立。谓若真外别有一法，则言可立。以一切法皆与真如同体，无二无别，又何可立？以有如是义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真如。此究竟离相之地也。" }, { "type": "p", "text": "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 }, { "type": "p", "text": "此问明随顺得入，以明观智境也。问曰：言真如之体，既言思路绝，举心即错，动念即乖，则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得悟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可说，虽念无有可念，此是方便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云得入。" }, { "type": "p", "text": "上明离言，以明观智境。" }, { "type": "p", "text": "下依言辩德，以明生信境。" }, { "type": "p", "text": "复次，真如者，依言说分别，有二种义：一者、如实空，以能究竟显实故；二者、如实不空，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 }, { "type": "p", "text": "此依言辩德，以释立义分中，是心真如相也。前显离言，但示其体，故云即一法界体，平等无二。今则依言辩相，故云有二种义，义即相也。以即体之相故，但标真如，谓显体有空、不空二义也。如实空者，谓真如实体之中，空无妄染，以妄空故，实体自显，故云究竟显实，如实不空。言有自体者，以异妄无体，谓自体不空，非断灭也。言具足无漏性功德者，以异恒沙有漏烦恼，故云具足等。言如实体中，虽空无妄染，而能具足无漏性功德。故佛性论云：由客尘空故，与法界相离；无上法不空，与法界相随。是则妄染虽空，而德相不空也。" }, { "type": "p", "text": "所言空者，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以无虗妄心念故。" }, { "type": "p", "text": "此略释空义也。谓真如实体，但依妄染本无，故说体空。若离妄染，则无空可说。谓此真体，从来与一切染法不相应故。谓离一切妄法差别之相，则绝境。以无虗妄心念，则绝心。心境皆绝，故言如实空耳。" }, { "type": "p", "text": "当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 }, { "type": "p", "text": "此广释空义，以显真如实体本离四句绝百非也。然有无四句，乃内教学佛法不得意者所计也。一异等四句，乃外道谬计也。谓真如之体即般若真空，若不得般若义，则妄起四计，是为四谤。今显四句既离百非，自遣般若实体平等现前，故总云非。楞伽百八俱非，总不出此二四句计。" }, { "type": "p", "text": "乃至总说，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皆不相应，故说为空；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 }, { "type": "p", "text": "此结显空义也。谓真如实体，非思量分别之境。故众生种种妄想分别，皆与此体总不相应。以为遣彼妄念，故说体空。若离妄心，则空亦不立矣。又何有空之一字可说也。此则妄念既离，真亦不立。所谓究竟显实也。" }, { "type": "p", "text": "所言不空者，已显法体空无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变，净法满足，则名不空。亦无有相可取，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 }, { "type": "p", "text": "此明不空义也。谓此不空，更非别法。即前已显法体空无妄染，即是真心常恒不变之实体。而此体中，本有恒沙净德，向被妄染遮障不显。今妄染既离，则本有净法满足。以此义故，名为不空，不是别有实法可取也。惟此不空之体，非妄念分别可到，乃是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永嘉云：唯证乃知难可测也。" }, { "type": "p", "text": "上释心真如门竟。" }, { "type": "p", "text": "下释心生灭门，有二大科：" }, { "type": "p", "text": "初释生灭心法。" }, { "type": "p", "text": "二，辩所示之义。" }, { "type": "p", "text": "初中又二。" }, { "type": "p", "text": "初，染净生灭。" }, { "type": "p", "text": "二，染净相资。"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p", "text": "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 }, { "type": "p", "text": "此释立义分中，是心生灭因缘相。先明生灭心，以显一心之源也。言依如来藏者，即所立一心真如，乃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以此心体本来无染，故云自性清净。寂灭湛然，故云不生。常住不动，故云不灭。不妄不变，故名真如。一切如来恒沙净德性自具足，故名如来藏。以此藏性本无迷悟，了无圣凡，而为十法界一切圣凡因果所依，故云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故论立此为一心真源。楞伽云：如来藏为生死因，若生若灭故。今在生灭门中，要显此心为迷悟依，故云依如来藏有生灭心，譬如波涛依海水而有也。若据此一心真如，则了绝圣凡，故云三界唯心，则心外无一法可得。今显圣凡、迷悟、因果，皆生灭门收。所谓不了一法界义，故不觉动念而有无明，迷此真心变为藏识。故经云：识藏如来藏。故云：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经喻如波涛依水，正显万法唯识也。故论立此识为生法之本。故下三细、六麤、五意、六染，皆依识变。即返妄归真，亦依此识断证。故楞伽约真如门，则一切皆非，不容有说而可说者，葢约生灭门耳。此一论之宗依，学者须先识其源头，故槩示于此。" }, { "type": "p", "text": "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 }, { "type": "p", "text": "此依真妄和合，释此识有二种义，以显迷悟因依也。二义者，即觉不觉二义也。经云：如来藏转三十二相，入一切众生身中，以此识称心意意识，故名众生。谓此识本如来藏所成，而为众生本有之佛性，故云觉义。今被无明障蔽而不知，故云不觉义。能摄能生者，谓圣凡依正因果，依此一心建立，含摄无遗，故云摄一切法。今以随无明流，而生三细六麤一切世间之染法，依始觉返流，则生出世四圣之净法，是则染净因果，皆从真妄熏变，皆此识之力用，故云能摄能生。" }, { "type": "p", "text": "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 }, { "type": "p", "text": "此显众生本有不迷之佛性也。所言众生佛性者，乃如来藏，实诸佛之法身。今虽流转五道而为众生，而本体湛然常住，不动周圆，未曾欠缺。但因众生一念无明妄心遮障而不显现，故日用而不自知，以众生从来不曾离念故。若能离念，则本体廓然如太虗空，无所不徧，则一切妄念差别境界融成一味真心，唯法界一相更无对待，惟此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乃众生之本有，故依此法身说名本觉。大经云：我于一切众生身中成等正觉。葢依此平等法身，故说众生旧来成佛，依此义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本觉义者对始觉说，以始觉者即同本觉。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说有始觉。又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不觉心源故非究竟觉。" }, { "type": "p", "text": "此核本觉得名，以显始觉为返流还净之智也。由前明妄依真起，故说依黎耶有觉不觉，此迷妄之通相也。今就一觉而分本始二义，葢别显从迷返悟，要依始觉之智为张本也。然此觉性，若约不迷，但直名觉。今因在迷中，一向不觉，特因始觉而显。然非新生，乃是众生之本有，故云本觉。今日方觉，故云对始觉而说也。且此始觉，亦不从外来，特由本觉内熏之力而发，更无二体，故云即同本觉。是则始本不二，元一觉也。又今言始觉义者，亦非创起，葢依迷本觉之无明心中而发。一向不觉，今始觉之者，要显实由本觉内熏之功，故云依本觉等。譬如醒人而有睡梦，从梦觉者，即本醒人，非他人也。原此觉性，元无二义。今就三细六麤，迷源既远，若返流还净，要始觉有功，本觉乃显。然依四相，始觉灭相，渐渐觉至生相。生相既破，归一心源，法身全显，名究竟觉。其在中路，未至心源，皆非究竟也。故下约四相以明始觉之渐。" }, { "type": "p", "text": "此义云何？如凡夫人觉知前念起恶故，能止后念令其不起，虽复名觉，即是不觉故。" }, { "type": "p", "text": "此征释上究竟不究竟义，以明始觉渐次也。若约返流寄位，当依三细六麤。此中正说一心生灭，尚未发明麤细之相。今因说始觉，故姑就始终生住异灭四相，以明从凡至圣，以显返流渐渐至究竟觉，假此以显始觉之相也。如凡夫人下，谓从观行位，先觉灭相也。言觉灭相者，谓众生造业之心，念念生灭，未曾暂止。今觉此一念灭处，正是引起后念造业之心令生也。故觉了前念起恶之心灭时，即就灭处止其后念之恶，更不容起。故念念灭时，念念止之，止之既久，则令恶念不生，此所谓止恶防非。故虽觉恶念，不容其起，但在生灭心中遏捺，未见不生灭性，故云虽觉即是不觉。若约后六麤，当觉起业相。" }, { "type": "p", "text": "如二乘观智，初发意菩萨等觉，于念异、念无异相，以舍麤分别执著相故，名相似觉。" }, { "type": "p", "text": "此明觉异相，当三贤位也。言如二乘观智者，谓二乘人作生空观，破分别我执。初发意菩萨即依彼生空，作法空观，破分别法执。从信入住，至十向满心，渐断分别二障，名相似觉，为觉异相。言异相者，谓我法差别，对待不忘，渐渐觉破，执取之念了不可得，故云念无异相。约六麤当破执取，计名字故，云舍麤分别执著故。以未见真如，但比观而知，故云相似。" }, { "type": "p", "text": "如法身菩萨等，觉于念住，念无住相，以离分别麤念相故，名随分觉。" }, { "type": "p", "text": "此明觉住相，当地上菩萨也。言法身者，谓地上菩萨，依真如法为自体，故名法身。言住相者，谓分别境界，能所对待，念念未忘，心有所著，故云住相。今地上菩萨，入真如观，观察自心，念念分别，住无住相，则能离分别麤念。此约六麤三细，当觉智相相续，及能见能现四种住相。此四名为俱生我法二执，分破分证，故名随分觉。此上三相，皆非究竟，以未至心源故。" }, { "type": "p", "text": "如菩萨地尽，满足方便，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 }, { "type": "p", "text": "此明觉生相也。谓十地菩萨真穷惑尽，悉皆究竟，故云满足方便。言方便者，乃观行修断之法也。以此菩萨研真断惑，至此以一念观心与无念相应，从此更无可断矣。此总显究竟觉心。下明究竟之所以。言相应者，但觉一念无明动心初起之时，自心体中了无初起之相，本自寂灭无生，故云心无初相。是则无念真心远离最初微细动念，故得见心性。既无生相变异，唯一心源，故云心即常住。至此始本合一，名究竟觉也。" }, { "type": "p", "text": "是故修多罗说：若有众生能观无念者，则为向佛智故。" }, { "type": "p", "text": "此证明无念为成佛之捷要也。意谓不但菩萨修断，以至无念，名为究竟。即凡诸众生，二六时中，苟能观察无念者，则念念向佛智矣。成佛之要，无逾此者，故特揭示于此。" }, { "type": "p", "text": "又心起者无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谓无念，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 }, { "type": "p", "text": "此重显无念，以释心有初相之疑也。恐惑者闻觉心初起之说，将谓有初相可知，故此释云：又心起者，无有初相可知。今言知初相者，葢知最初本无念也。以此无念为究竟觉，则知一切众生皆不名觉，以从来未曾离念。以有此念，故说无始无明。由是观之，一切众生无边生死，但依一念而系之也。" }, { "type": "p", "text": "若得无念者，则知心相生住异灭，以无念等故。而实无有始觉之异，以四相俱时而有，皆无自立，本来平等，同一觉故。" }, { "type": "p", "text": "此明究竟一心真源也。良以真源湛寂，本无生灭。然此生灭，但因妄念而有。今若得无念，则知四相同时，寂灭平等，唯一真心，更无先后。是则真觉圆明，本来不迷，又何有觉？以寂灭心中，四相同时，其体本空，故皆无自立。以当体无生，故云平等同一真觉。此言既无四相可觉，又何有始觉之异耶？此实究竟一心之旨也。" }, { "type": "p", "text": "上明始觉。" }, { "type": "p", "text": "下明本觉义，有二：" }, { "type": "p", "text": "初明随缘本觉。" }, { "type": "p", "text": "二，明性净本觉。"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p", "text": "复次，本觉随染分别生二种相，与彼本觉不相舍离。云何为二？一者、智净相，二者、不思议业相。" }, { "type": "p", "text": "此承上始觉有功本觉乃显，故此明本觉出缠还净有二种相也。言生二种者，以前云黎耶生一切法，以本觉内熏起始觉之智转染令净，显此二种故云生，用不离体故云不相舍离。言智净相者，由始觉智除染还净，此出缠本觉也。不思议业相者，谓本觉转染还净，自然而有不思议用也。" }, { "type": "p", "text": "此标名。" }, { "type": "p", "text": "下释相。" }, { "type": "p", "text": "智净相者，谓依法力熏习，如实修行满足方便故，破和合识相、灭相续心相，显现法身智湻净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本觉出缠智净相也。依法力者，谓由真如内熏之力，及所流教法外熏之力，发起信解，依教熏修，故云法力熏习。此地前三贤比观相似行也。以修习力，得见真如，称真实而修，故云如实修行。此登地修真如三昧也。满足方便者，以至八地，深证真如，破和合识内根本无明，灭三细相续微细生相，显现法身，染缘脱尽，觉体湻净，此全仗始觉之功也。" }, { "type": "p", "text": "此义云何？以一切心识之相皆是无明，无明之相不离觉性，非可坏、非不可坏。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相、风相不相舍离，而水非动性；若风止灭，动相则灭，湿性不坏故。如是众生自性清净心，因无明风动，心与无明俱无形相，不相舍离，而心非动性；若无明灭，相续则灭，智性不坏故。" }, { "type": "p", "text": "此明相灭性不坏，以释上灭相续心之疑也。恐疑者，前云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成阿黎耶识，此识生灭即相续心也。今灭相续心则连体俱灭，岂不沦于断灭耶？故此释云：生灭者，心之相也；不生灭者，心之体也。以一切生灭心相皆是无明，以此无明依真而起，故云不离觉性。非一非异，故云非可坏非不可坏。以非一故可坏，以无明生灭而觉性不生灭。然可坏者，无明生灭心也。如波因水，有波可灭而水不可灭，湿性不坏故。以非异故不可坏，以无明不离觉性，其体本空，故云俱无形相。无明实性即是觉性，是则但了无明体空，则相续心相自灭，非觉性灭，智性不坏故也。楞伽云：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若自真相识灭者，藏识则灭。藏识若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故可灭者，乃转识生灭心相，非不生灭之心体也。" }, { "type": "p", "text": "不思议业相者，以依智净相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所谓无量功德之相常无断绝，随众生根自然相应，种种而现得利益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本觉还净，而有不思议业用也。意谓本觉在迷，而众生依之造业，故云业力不可思议。今出缠还净，而本有不思议神通妙用，能作胜妙境界无量功德之相，随众生根自然相应而现，令得利益。此正观音大士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即得上与十方诸佛同一慈力，下与六道众生共一悲仰，故能现三十二应、十四无畏等一一功德，利益众生。此不思议力，性自具足，故云依智净相也。故唯识若破七识，则云如来现起他受用，十地菩萨所被机。诸佛既尔，则众生有能修得本智，则妙用亦然。此显始觉之成功也。" }, { "type": "p", "text": "上明随染本觉竟。" }, { "type": "p", "text": "下明性净本觉。" }, { "type": "p", "text": "复次，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虗空等，犹如净镜。" }, { "type": "p", "text": "此标性净觉体，意显不迷之本觉也。谓即指前觉体，故云复次。上由始觉所显智净相，意显属修生；此下四种，显属本有，故云觉体相。以虗空喻其广博包含，以净镜喻其圆明能现，二喻相成，故双举之。若依法界一心，约海印三昧，则虗空即镜，以森罗万象皆现于空镜之中。若海湛空澄，则空镜之影像印于海底，谓之海印。佛心普印法界，故名海印三昧。此理更著。" }, { "type": "p", "text": "云何为四？一者、如实空镜，远离一切心境界相，无法可现，非觉照义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性净本觉，如实体空义也。谓本有真心，乃真如实体，本自清净，不属迷悟，不假修为，广博包含，寂灭离相，故云远离一切心境界相。绝诸对待，唯一真心，故云无法可现。寂灭湛然，故云非觉照义。此乃众生本具法身，不假始觉而有者。" }, { "type": "p", "text": "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不出、不入，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体不动，具足无漏，熏众生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性净如实不空义也。此有二义：先明不空，次明熏习。言不空者，谓此真觉之体如大圆镜，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以十法界染净、依正、因果皆在此一心中分明显现。此心本无内外，故云不出不入；缘至即现，故云不失；所现即真，故云不坏；以离生灭，故云常住一心。此心亦名常住法身，即是一切诸法真实之性，故在无情谓之法性，在有情谓之佛性，以众生本具故作内熏之因也。又一切下，明熏习义。谓此觉性虽在众生无明染污之中，其体清净故，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以智体不动故，以性具恒沙无漏净德故，能与众生作内熏之因，故令众生觉悟无常、厌生死苦、发心修行、求出离道，实仗此自体为内熏之因，故云因熏习也。" }, { "type": "p", "text": "三者法出离镜，谓不空法出烦恼碍智碍，离和合相湻净明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本有觉性，依法出离也。谓众生觉性，本自具有智慧德相，但为妄想颠倒，而不证得。今由始觉之功，治障离垢，断二种碍，破和合识，显现本有湻净明故。譬如磨镜，垢净明现。虽云虽垢，而光明本有，不是新生。但一向障蔽，今始出离耳。" }, { "type": "p", "text": "四者、缘熏习镜，谓依法出离故，徧照众生之心令修善根，随念示现故。" }, { "type": "p", "text": "此明出缠本觉，即能与众生作外缘熏习也。言法出离者，即上离障出缠之本觉也。谓此觉体，生佛等同，向为众生本有佛性，作内熏之因。今修行者，离障出缠，证得法身，即能徧照众生之心，而起同体大悲，现种种身相，调伏众生，作外熏之缘。以大圆镜，平等显现，与众生心，光明互照。以众生迷而不觉，觉智圆明，故能徧照也。" }, { "type": "p", "text": "上释觉义。" }, { "type": "p", "text": "下释不觉义。" }, { "type": "p", "text": "所言不觉义者，谓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念无自相不离本觉。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若离于方则无有迷；众生亦尔，依觉故迷，若离觉性则无不觉。以有不觉妄想心故，能知名义为说真觉；若离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 }, { "type": "p", "text": "此明不觉依觉而有，要显不觉即觉也。问曰：觉性湛然，圆明寂照，何以而成不觉耶？答曰：由不称真实，而知真如法一，故忽然心起，而有其念。即此一念，名为生相无明。由此无明，即失本明，故云不觉。即此一念，本无自相，不离本觉之体，是则全真觉之体，而成不觉。故如迷人依方故迷，故众生依觉故迷。若离觉性，则无不觉之相矣。问曰：何以知其不觉即真觉耶？答曰：然。不觉者，乃众生妄想之心也。众生虽是妄想，一向不觉。若今指示即心是佛，即能知名义。以能知名识义，便是本有真觉之性。轨持生解，以此故为说众生佛性，即是真觉。以此不觉，乃是真觉全体而成。故若离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以此不觉即觉，故众生但一念回光，即同本有。能知无念，便证法身。" }, { "type": "p", "text": "上明根本不觉。" }, { "type": "p", "text": "下明枝末不觉二。" }, { "type": "p", "text": "初、无明不觉生三细。" }, { "type": "p", "text": "二、境界为缘长六麤。" }, { "type": "p", "text": "且初。" }, { "type": "p", "text": "复次，依不觉故，生三种相，与彼不觉相应不离。" }, { "type": "p", "text": "此标无明为因，生三细也。末不离本，故云相应不离。" }, { "type": "p", "text": "云何为三？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即不动，动即有苦，果不离因故。" }, { "type": "p", "text": "此标无明业相也。以拣本觉不思议业，故云无明业相。以依最初一念不觉心动，即此动心名为业相。返显觉即不动，谓觉真如则无动念，足知不觉故心动也。动即有苦者，以无边生死苦果皆因此动念而生，故云果不离因故。若离动念则二死永亡，故云若观无念则为向佛智。" }, { "type": "p", "text": "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 }, { "type": "p", "text": "此标释转现二相也。以能见名转相者，谓真如智照本无能所，今既迷智体而转为妄见，以妄有境界可见故名为转。此见葢依动念而有，以一念动心失彼精了便成妄见，返显不动则无见也。境界相者，即现相也。以无相真心因一念妄动，则形所相而为妄见所见之境界，故云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然此境界即虗空四大之妄相。楞严三细云：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则先现后转，此则先转后现。然彼约山河大地生起之相重在境，此单约心法生起之相重在心，其实三细同时本无先后也。此三细皆依无明而立，前云若无明灭则相续心灭，葢相续心依此三细而立也。以不相离故灭则同灭。" }, { "type": "p", "text": "上明无明，不觉生三细。" }, { "type": "p", "text": "下明境界为缘生六麤。" }, { "type": "p", "text": "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云何为六？一者、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爱与不爱故。" }, { "type": "p", "text": "此标六麤。先明智相也。智即分别心也。谓先所现境界，不了唯心，虗妄创起慧数，分别逆顺好丑、爱与不爱故。" }, { "type": "p", "text": "二者、相续相，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觉心起念相应不断故。" }, { "type": "p", "text": "此释相续相也。谓依所分别逆顺二境，可爱则生乐受，不爱则生苦受，数数起念，相续不断，起惑润业，引持生死，相续不断，故名相续相。" }, { "type": "p", "text": "三者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住持苦乐心起著故。" }, { "type": "p", "text": "此释执取相也。谓先缘念境界，于苦乐等不了虗妄，深生取著。故下文云：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著转深，计我我所也。" }, { "type": "p", "text": "四者、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假名言相故。" }, { "type": "p", "text": "此释计名字相也。谓依先执取虗妄心境，分别假名言相，云计名字相。上来四相，若配我、法二执，前二法执，后二我执。又惑、业、苦三，上四皆惑，下二业苦。" }, { "type": "p", "text": "五者、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著，造种种业故。" }, { "type": "p", "text": "此释起业相也。谓依前所分别假名言相，寻名取著，发动身口，造种种业，名起业相。" }, { "type": "p", "text": "六者业系苦相，以依业受报不自在故。" }, { "type": "p", "text": "此释业系苦相也。谓先所造善恶等业，受苦乐等报，轮回三界，长缚生死，不自在故，名业系苦。" }, { "type": "p", "text": "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觉相故。" }, { "type": "p", "text": "此结末归本，以显无明为生死染法之因也。然一切染法皆依根本无明而生，根本无明乃最初动念也。以众生从来未曾离念，故云一切染法皆是不觉之相。意显若了无念，则一切烦恼顿断。故此结指最初一念为生死苦本，欲令行人见苦知因，要知离念为修行之要也。" }, { "type": "p", "text": "上总释无明为染法因。" }, { "type": "p", "text": "下双辩真妄同异。" }, { "type": "p", "text": "复次，觉与不觉有二种相。云何为二？一者、同相，二者、异相。" }, { "type": "p", "text": "此辩真妄同异相也。初云依如来藏有生灭心，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黎耶识。今既明生灭心，要明生灭即不生灭，故此辩同异也。" }, { "type": "p", "text": "同相者，譬如种种瓦器皆同微尘性相，如是无漏无明种种业幻皆同真如性相。" }, { "type": "p", "text": "此喻显生灭即不生灭也。依微尘而有瓦器，喻显染净生灭皆依真如也。无漏本觉净法，无明染因，此二乃是真如随缘相因，故同一真如之性也。种种业幻，谓本觉有不思议业，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无明业力能生三细六麤，作一切生死苦乐等事，此真妄二法皆是幻有，所谓生死涅槃皆如幻梦，故云皆同真如性相，故染净二法皆真如相用也。" }, { "type": "p", "text": "是故修多罗中依于此义，说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入于涅槃。菩提之法非可修相、非可作相，毕竟无得，亦无色相可见。而有见色相者，唯是随染业幻所作，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以智相无可见故。" }, { "type": "p", "text": "此引经证成同相义也。谓觉与不觉皆即真如，故众生本来常住入于涅槃。故净名云：一切众生即涅槃相，不复更灭。谓本始二觉皆即真如，故诸佛菩提非可修相，毕竟无得。前约不觉即如，故众生旧来入涅槃；次约觉智即真，故诸佛菩提无新得也。问曰：众生既本是佛，何故不见报化之色相耶？答曰：但约真如性德而言，以真如法体本无色相可见故也。又问：言真如法性非色相者，何故诸佛证之而有报化种种色相耶？答曰：彼诸佛色相但随众生染幻心中变现，亦非本觉不空性中而有也，以本觉智非可见相故。" }, { "type": "p", "text": "异相者，如种种瓦器各各不同，如是无漏无明随染幻差别性，染幻差别故。" }, { "type": "p", "text": "此喻明即同而异也。言种种瓦器虽同微尘，但以随造作缘各各不同，如是本觉无明真妄二法，虽同一真如法性本无差别，但今随染幻缘故种种差别。真妄皆言随染差别者，以诸净功德皆就染翻成，故单约染幻，所谓心性有动则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心性无动则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示现，此但就众生心中转变，故云随染幻也。意谓差别者，乃是染幻差别，非真如法性有差别也。此结归本无差别义也。" }, { "type": "p", "text": "上释生灭心竟。" }, { "type": "p", "text": "下释生灭因缘。" }, { "type": "p", "text": "复次，生灭因缘者，所谓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此义云何？以依阿黎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起念相续，故说为意。" }, { "type": "p", "text": "此明一心生灭乃真妄互为因缘，以显阿黎耶识生一切法也。而众生长劫相续生死不断者，独意之一法为过最重，以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也。依心者，经云：如来藏若生若灭。今识藏即如来藏，故说依心。然此藏心本无生灭，而生灭相续者乃意，而起惑造业者意之识也。此句标定，下征释云：此义云何？谓如何生灭相续者是意耶？答曰：以依阿棃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此生灭之源也。依心等者，谓真如一心本无生灭，但以一念妄动熏彼心体，迷本圆明故说无明。此无明依真而起，熏彼藏心变为藏识。此真如为因、无明为缘，生起赖耶当业相也。是则心通真妄。然此无明业相尚未分能所，了无对待，故虽生不生。但以无明返熏赖耶，则本有智光变为能见之妄见，令无相真体变为所现之妄境。由此见相既分能所对待，故妄见能取境界，心境和合复起念著相续不断，故说此相续者乃意非心也。此以无明为因、境界为缘，故又生起六麤之相。所以生死相续长劫而不断者，意之过也。论显意为生灭之主，以七八二识通名为意，故下释有五种。" }, { "type": "p", "text": "此意复有五种名。云何为五？一者名为业识，谓无明力不觉心动故。此显最初生相，即名为意。二者名为转识，依于动心能见相故。此显能转真智而为妄见者，亦意也。三者名为现识，所谓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时任运而起，常在前故。此显精明识体圆现五尘境界，所以任运恒起，持而不失。常在前者，亦意之力取以为境。此三细也。四者名为智识，谓分别染净法故。此显八识虽能圆现五尘，但现而无分别。至分别染净取舍者，乃意为主也。此六麤之智相也。五者名为相续识，以念相应不断故。此正显念念相续不断者，指归于意也。以一念最初无明虽生，三细心境尚未和合，故不相应。因智识分别取以为境，而念念攀缘，生生不断者，名相续相，皆是意转。故此三细二麤，皆名意也。住持过去无量世等善恶之业，令不失故。上言念念相续，乃自体相续。今云住持过去等业不失，乃令他生死相续。以此意乃执取善恶染净等法，以赖耶所藏之处以为种子，名我爱执藏，故不失坏。以作未来长劫生死之因，亦意之力也。复能成熟现在未来苦乐等报，无差违故。此明以前所藏善恶种子为因，能感未来生死苦乐之果而不差者，亦意之力也。能令现在已经之事，忽然而念；未来之事，不觉妄虑。此明众生日用念念攀缘者，盖由种子习气内熏，发起现行。念念不断，现前起业者，亦意之力也。下结妄源。是故三界虗伪，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境界。此结过归意也。谓如来藏中，本无三界生死虚假之相，故曰唯心。于今现有三界之相者，乃意依心所作耳。若此妄意一念不生，则无六尘之相。尘相既空，则妄见亦泯，一心圆明。如此则六尘境界，又何从而有耶？盖显生死乃意依心所作耳。" }, { "type": "p", "text": "此明生灭因缘，最初以真如为因，以一念妄动之无明为缘，故转彼真心而为藏识之业相也。既而妄念返熏业识，而转成能见能现此无明，不觉生三细也。见相一立，心境对待，而妄念取为我有，分别净秽，执之不舍，种种分别，念念相续，以取长劫生死者，此以无明为因，境界为缘，生起六麤之相。总之，皆以念念相续而为根本，故此三细二麤通名为意，故八识论通名思量。是知意乃生灭之本，故此论云：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此特生灭相续者乃意，转至若起惑造业者乃意识，谓是此意所发之识耳。故下意识别说，显此意为根也。向云此论不立七识，今此智相相续为意，即是七识，故云一种是思量，七识偏名意。今三细二麤通名意者，正瑜伽之作意，以念念生灭者乃作意耳，故以此意为生灭之源。" }, { "type": "p", "text": "此义云何？征问：生灭既云是意，如何说依心生灭耶？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谓心是法界总相之体，本来不生，了无一法。今现一切法者，皆从妄念作意而生，非心生也。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诸法唯心所现，以无明不了，妄生分别。其实所分别者，皆自心耳，以心外无法故。心不见心，无相可得。以所分别者，皆妄相耳。真心无相，岂可得分别耶？当知世间一切境界，皆依众生无明妄心而得住持。若了真心无相，则三界顿空。当知现有三界之相者，特依妄心而得住持耳。是故一切法，如镜中像，无体可得，唯心虗妄。三界妄相，乃业幻所作，本来不实。如镜现像，但唯众生妄心分别而有。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 }, { "type": "p", "text": "从此义云何下，征明诸法由心生灭。葢归重一念，为生法之本也。良以真心本无生灭，只因最初一念无明妄动，遂转广大无相真心，而为三界之妄法。是则诸法皆从心起，由妄念而生也。推一念元无自体，依真而立，则妄本即真。故诸法唯心，而妄分别者，皆自心也。所谓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但众生不了心本无相，故妄境不空。故知众生妄法，皆依妄心住持，于真心中了不可得。以一念之迷，则万法齐彰。故云心生则种种法生。若了一念无生，则三界顿空。故云心灭则种种法灭。此论直指一心，但了一念无生，则顿发佛地。所谓若能观无念者，则为向佛智矣。悲夫！众生从本已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生死不断耳。" }, { "type": "p", "text": "上明相续意。" }, { "type": "p", "text": "下明意识。" }, { "type": "p", "text": "复次言意识者，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著转深，计我我所种种妄执，随事攀缘分别六尘，名为意识，亦名分离识，又复说名分别事识，此识依见爱烦恼增长义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意识，即前相续识。但依凡夫取著外境，执为我我所，攀缘六尘，为我受用，故名意之识。葢以相续为根，故深执著我爱，起惑造业者，乃意识耳。此六麤之执取，计名字二麤相也。以此识外依五根分别取境，故名分离识。又通缘内外根境种种事相，故又名分别事识。此识依见爱等者，葢五住地无明，显前五意，总依无明住地。此意识见爱等四住地烦恼，将以起惑造业也。" }, { "type": "p", "text": "上明一心生灭因缘，乃顺无明流，生起生死染法。" }, { "type": "p", "text": "下明依一心生灭因缘，即染还净，以明顿渐不同。" }, { "type": "p", "text": "依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 }, { "type": "p", "text": "此略明还净，以显缘起甚深也。谓此根本无明，业识甚深，最极微细。今欲返妄归真，直须破此无明根本业识，方证一心之源，乃为究竟。良由此识甚深，施功不易，以非凡夫所知境界，亦非二乘智慧所觉，以二乘不知有此识故。即菩萨修行，从初正信，发心观察，历过三贤，但以比观，故少分知。乃至登地法身大士，但觉住相，以极十地究竟，亦不能尽知，皆属分知，唯佛能了。故知此识甚深，岂易破哉。此言顿悟之难也。悲夫，今之参禅之士，此识行相，尚且不知，即以悟道自负，岂非增上慢者哉。" }, { "type": "p", "text": "下释难知所以。" }, { "type": "p", "text": "何以故？是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而有无明，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此明本不染而染，故难可了知，虽有染心而常恒不变此染而不染，难可了知，是故此义唯佛能知。所谓心性常无念故，名为不变。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不相应，忽然念起，名为无明。" }, { "type": "p", "text": "此征明甚深难知之所以也。问：何故以识唯佛能知耶？答曰：以清净心中本来无染，因无明故有其染心，此不染而染难可了知也。虽有染心而心体清净常恒不变，此染而不变故难可了知也。以此甚深微细故，非三贤十圣可及，唯佛能了耳。问曰：既云有染，何以说常恒不变耶？答曰：以众生妄想念念攀缘，而此心体恒常本自无念，即念处无念故说不变，此所以难可了知也。问曰：既云是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因何而有无明耶？答曰：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体自不相应，忽然起念名为无明。即此忽然起处，最极微细不可思议，所谓不思议熏故难可了知。以从中起故唯佛能知，所以非菩萨所知也。" }, { "type": "p", "text": "上略明还净因缘。" }, { "type": "p", "text": "下详示约位断惑，广明还净因缘。" }, { "type": "p", "text": "染心者，有六种。云何为六？一者执相应染此六麤执取计名字二相，依二乘解脱及信相应地远离故此当第六意识见思二惑故，二乘及十信能离。二者不断相应染此相续相，依信相应地修学方便从十信至十向渐渐能舍，得净心地究竟离故从三贤至初地。三者分别智相应染此智相，依具戒地二地渐离，乃至无相方便地究竟离故从二地至七地能离。四者现色不相应染三细现相，依色自在地八地能离故。五者能见心不相应染见相，依心自在地九地能离故。六者根本业不相应染无明业相，依菩萨尽地得入如来地能离故。不了一法界义者，从信相应地观察学断，入净心地随分得离，乃至如来地能究竟离故。" }, { "type": "p", "text": "此详约位以辩离惑渐次浅深，广明还净因缘也。由前略示还净，顿破最初根本无明，非三贤十圣所能，唯佛能了，故此详示依位渐离之次第也。言信相应地者，乃从信入住，入生空观，单破见思，即见爱烦恼。此地虽发心志断无明，其力未充，麤垢先落，止能断见思耳。执相应染，乃六麤执取，计名字相为见爱烦恼，属第六识，正二乘所断。不断相应染，乃相续相，天台以此名界内外尘沙惑。三贤断此，乃登初地，故从初住至初地能离，以舍分别二障故。分别智相应染，乃六麤之细分，即智相，属俱生我执。然地上虽志破无明，以从初至七，有相观多，但能破俱生我执耳。现色不相应染，乃现识，此在八地已证平等真如，得色自在，故能离之。能见不相应染，乃转识为见相，九地得心自在，故能离之。根本业不相应染，乃业识，即业相，此依十地满心，至等觉金刚道后断此，即入如来果海。此上离染还净之渐次也。上云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是则六染皆依无明为根，六染乃无明差别之相耳。今染心既灭，则无明亦随灭。今云不达一法界义等者，正指忽然起念之无明，亦从信相应地观察云云，乃至如来地究竟离也。实教断无明，约四十二分，初发信心，志断无明，义见于此。然生灭因缘，义该染净生灭，此还净因缘也。" }, { "type": "p", "text": "言相应义者，谓心念法异，依染净差别而知相缘相同故。不相应义者，即心不觉常无别异，不同知相缘相故。" }, { "type": "p", "text": "释上六染相应、不相应、所缘同异也。前三染言相应者，谓心王、心所各别，故云心念法异缘，所缘之境染净不同。若心王缘染净，而心所亦随同之，故云知相缘相同，故名相应也。不相应者，乃即心不觉未分王所，不与外境相应，故常无别异，故云不相应也。此中约无明熏真心成业识，生起三细，为即心不觉未分王所，故云不相应耳。" }, { "type": "p", "text": "又染心义者，名为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无明义者，名为智碍，能障世间自然业智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染心依无明而有，其体虽同而为碍不同也。以染心喧动为烦恼碍，故障根本智；染相差别，故障真如平等；无明昏迷，故障世间自然业智。此如量智也。此出体下，征其相。" }, { "type": "p", "text": "此义云何？" }, { "type": "p", "text": "问意云：无明细，应障理智；染心麤，应障量智。何以不然？下释所以。" }, { "type": "p", "text": "以依染心能见能现妄取境界，违平等性故。" }, { "type": "p", "text": "此释烦恼障理之所以也。能见能现，三不相应染也。妄取境界，三相应染也。谓真如平等，本智无能所相，今染心妄取境界，能所对待，觌体相违，故障理智也。" }, { "type": "p", "text": "以一切法常静无有起相，无明不觉妄与法违故，不能得随顺世间一切境界种种知故。" }, { "type": "p", "text": "此释无明碍障量智也。以世间诸法常寂灭相，无有起动，此唯量智能知。今无明昏迷，妄有生灭，不了诸法寂静，妄与法乖，故正障量智，使之不能随顺世间种种知也。" }, { "type": "p", "text": "上释生灭因缘。" }, { "type": "p", "text": "下释生灭相。" }, { "type": "p", "text": "复次，生灭相者，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麤，与心相应故；二者、细，与心不相应故。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细及细中之麤，菩萨境界；细中之细，是佛境界。此二种生灭，依于无明熏习而有，所谓依因、依缘。依因者，不觉义故；依缘者，妄作境界义故。若因灭则缘灭，因灭故不相应心灭，缘灭故相应心灭。" }, { "type": "p", "text": "此释立义分中是心生灭相也。谓心本无相，因生灭麤细无明惑染以显其相。言相应者，乃分别执计三麤，则有外境与心相应。又王所相应不相应者，心境未分，故无可相应。此辩麤细之相也。下约人以明，谓执计二染乃麤中之麤，是三贤所觉。分别相续乃麤中之细，及转现二染乃细中之麤，是地上菩萨所觉。若无明业相乃细中之细，唯佛能了此离染之大段也。言二种生灭依无明而有者，显此染心依因缘而生，亦依因缘而灭也。初因无明不觉生三细境界，为缘长六麤，今因灭则缘亦灭矣。故因灭则三细灭，缘灭则六麤灭，此相依自然之势也。" }, { "type": "p", "text": "问曰：若心灭者，云何相续？若相续者，云何说究竟灭？答曰：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 }, { "type": "p", "text": "此问答以明妄相灭而心体不灭也。葢问者以妄心为体，故疑相灭而心亦灭耳。言若心灭者，云何相续？此疑相应心若灭，则不相应染云何相续？若不相应心体不灭，则无明细染亦相续不灭，云何说究竟灭耶？意谓无明依心而有，故疑心不灭，而无明相续亦不灭也。答意但灭妄染心相，不灭心体。若心体俱灭，则堕断灭，谁证佛果耶？" }, { "type": "p", "text": "下以喻明相灭性不灭。" }, { "type": "p", "text": "如风依水而有动相，若水灭者则风相断绝无所依止，以水不灭风相相续，唯风灭故动相随灭，非是水灭。无明亦尔，依心体而动，若心体灭者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以体不灭心得相续，唯痴灭故心相随灭，非心智灭。" }, { "type": "p", "text": "此喻明妄灭而心不灭也。水喻真心，风喻无明，动相喻波浪生灭相。法喻中，水灭则风相断绝，无所依止者，显波有麤细，因风有大小，谓大风灭则巨浪灭，不无小风微波，正喻麤染虽灭而细染尚续，如止巨浪而微波尚存，其义自含两重耳。法合中，若心体灭者，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前云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言心体若灭，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也。义显二种生、住、灭中相，生、住、灭虽灭，而流注生、住尚在，故十地菩萨依止异熟而入佛果，故以此流注为依止，故宗门名真常流注者此耳。" }, { "type": "p", "text": "上生灭因缘相中，有二大科：初染净生灭，次染净相资。前染净生灭已竟。" }, { "type": "p", "text": "下明染净相资。"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上"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下" }, { "type": "p", "text": "释染净相资。"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四种法熏习义故，染法、净法起不断绝。云何为四？一者、净法，名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为无明；三者、妄心，名为业识；四者、妄境界，所谓六尘。" }, { "type": "p", "text": "上标四种名。" }, { "type": "p", "text": "下显熏习义。" }, { "type": "p", "text": "熏习义者，如世间衣服实无于香，若人以香而熏习故则有香气。此亦如是，真如净法实无于染，但以无明而熏习故则有染相；无明染法实无净业，但以真如而熏习故则有净用。" }, { "type": "p", "text": "上显染净生灭生一切法，此明染净相熏以显一切净法起不断绝也。前云阿黎耶识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上文但显染净生灭之相乃一往所示，未明圣凡因果相续不断之义，故此特云真妄互相熏习，以致因果相续长劫不断也。先列真妄心境四名，次喻明熏义。法合真妄互为因缘，经云如来藏为恶习所熏故，真如为因被无明缘所熏故，变成阿赖耶识中见相心境。又黎耶为因、境界为缘，返熏心体成六尘染相，由此故有生死流转不断。若以真如熏无明灭诸染因，则有净用成四十二位，进修以取菩提涅槃常住之果，此不思议熏变之力大矣哉，故此特示之。下先明染熏，以在生灭门中，故先明无明熏真如。" }, { "type": "p", "text": "云何熏习起染法不断？" }, { "type": "p", "text": "此征明熏习。约有二义：一、习熏，二、资熏。谓根本无明熏真如，为习熏；业识返熏无明，增其不了，为资熏。又现行心境及诸惑相资，亦名资熏。" }, { "type": "p", "text": "所谓以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此言无明依真而起；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是以真如为因，无明为缘故，即返熏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习无明此无明熏真如，变为阿赖耶识，有于无明故。今显无明有力，熏真如成业识故，此无明即依业识故，此业识即熏习无明，增其不了，故云；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真如本自无念，以无明又熏习真如，增其不了故，不觉起念，此当转相，现妄境界此当现相；以有妄境界染法缘故，即熏习妄心初以熏真如成业识，即以业识返熏无明，令其增长，是则无明、业识和合为一故。此为因起、转现二相，故有境界。即此境界返熏业识，生起六麤，故云境界为缘，长六麤也，令其念著此智等四麤，造种种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此后二麤也。" }, { "type": "p", "text": "此通显无明为缘，熏习真如，变起三细六麤，生死染法不断也。言无明者，即不了真如法一，故忽然念起，故名无明。经云：此无明者，非实有体，依真而起。即此一念熏习之力，障蔽本明，故失彼真明，故变真如而为业识，故云妄心。此起处难知，最极微细，故唯佛能了，大槩以一念而为生因也。真如被熏，既变为业识，则此无明一念即为依止，而业识返熏无明，增其不了，故成转现，而三细炳然，心境因斯而立矣。故云不觉念起，现妄境界也。即以境界资熏心海，起前七波浪而成六麤，以至造业受苦，故生死不断，实由于此耳。六麤：初二为念，次二为著。上总明由无明熏真如，变起三细六麤；下别明由一境界资熏妄心，成六麤相，故生死不断。" }, { "type": "p", "text": "此妄境界熏习义则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增长念熏习，二者、增长取熏习。" }, { "type": "p", "text": "上明无明熏业识故现境界，此即以境界资熏业识，令其增长六麤中前四相也。一、增长念者，即业识无明，今以境界资熏之力，增长意识中智相相续法执分别念也。二、增长取者，即增长事识中执取计名字相人我见爱烦恼也。" }, { "type": "p", "text": "妄心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业识根本熏习，能受阿罗汉、辟支佛、一切菩萨生死苦故此变易生死之苦；二者、增长分别事识熏习，能受凡夫业系苦故此分段生死之苦。" }, { "type": "p", "text": "此明妄心资熏无明，致二种生死之苦也。一者业识资熏根本，无明不能离念，所执法相不忘，故令三乘人受变易生死之苦。二者由增长分别事识资熏见爱，无明不了，境界不实，则分别执取，起惑造业，故令凡夫受分段麤生死苦。" }, { "type": "p", "text": "无明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义故；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义故。" }, { "type": "p", "text": "前无明熏真如，故有妄心等，乃约无明依真而起，以成三细六麤。总相而言，此无明熏习真如成业识，盖约所成差别也。以此业识该五意故，谓根本无明熏真如，成五意所起见爱，乃枝末无明熏妄心，成分别事识。以前云境界熏妄心，成六麤中念著，此说无明熏真如，故不同耳。" }, { "type": "p", "text": "前染熏。" }, { "type": "p", "text": "下净熏。" }, { "type": "p", "text": "云何熏习起净法不断？所谓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以熏习因缘力故，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 }, { "type": "p", "text": "此明真如内熏无明，发心修行，令成净业，此本熏也。即此净因，反熏真如，增其势力，此新熏也。" }, { "type": "p", "text": "自信己性当十解，知心妄动无前境界当十解，修远离法当行向，以如实知无前境界故当初地。种种方便二地至九地，起随顺行，不取不念，乃至久远当十地。熏习力故上明返流因行次第，无明则灭下明果断次第。以无明灭故，心无有起灭前三染。以无起故，境界随灭灭后三染。以因缘具灭故，心相皆尽，名得涅槃，成自然业。" }, { "type": "p", "text": "此明净熏因果断灭次第也。因行中知心妄动，解也。修远离，行也。依解成行，修唯识寻伺等比观。如实知，则登地见如实理。种种者，十地位中广修万行。不取者，所取无相。不念者，能念不生。久远者，谓经三祇熏修也。果中根本无明，即业转二识，故云心无有起。以无此二染为能熏，故境界随灭。因即无明，缘即妄界，心相即六染。以无明灭，则前三不相应染尽；境界灭，则后三相应染尽。一切心相不出六染，故云皆尽。翻前妄心妄境，故得涅槃，以六染皆烦恼碍故。翻前无明成自然业，以无明为智碍故。" }, { "type": "p", "text": "上通明还净因果。" }, { "type": "p", "text": "下别明观行之人。" }, { "type": "p", "text": "妄心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分别事识熏习，依诸凡夫二乘人等厌生死苦，随力所能以渐趋向无上道故。二者意熏习，谓诸菩萨发心勇猛速趣涅槃故。" }, { "type": "p", "text": "此别释真如所熏妄心，麤细还净，约人以彰顿渐也。问曰：妄心熏习，应成染法，何以云成返流净行？且论标妄心熏习，而释云真熏者，何耶？答曰：此意最微，古今解者，但约观行，至于妄心熏习之意，竟未发明，故未见作者之妙耳。以此章明标真如熏习，而此云妄心者，以前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但明内以真如为因，乃本熏也。次云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乃新熏也。即是观行以前云真如所熏妄心，通该五意，自有浅深，上但通说始终因果，然尚未及分别顿渐。今以受熏之妄心，返熏真如，则此能熏妄心，自有麤细二义，以明顿渐差别。若因受熏之事识发心者，故成二乘之机；若因受熏五意发心者，则成三贤十圣之机。然标妄心，乃已受真如所熏之妄心，今起观行，返熏真如，殆非无明所熏之妄心也。微哉！" }, { "type": "p", "text": "上明妄心熏真，如麤细不同。" }, { "type": "p", "text": "下明真如熏无明，体用不同。" }, { "type": "p", "text": "真如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自体相熏习、二者用熏习。自体相熏习者，从无始世来具无漏法，备有不思议业作境界之性，依此二义恒常熏习。以有力故，能令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发心修行。" }, { "type": "p", "text": "此明真如内外熏习，有体用二义也。言体者，即众生无始以来所具无漏法性，乃本有之正因佛性，此本体也。而言相者，此即体之相，乃所具无漏功德之相，即所谓恒沙称性功德也。言备有等者，谓此体相备有不思议之业用，在外能与一切无情作境界之性，名为法性，故法法皆真，乃外境也。内为即体之智，作所观之境，即地上作有相无相观，乃内境也。以具有体相不思议作用，恒常熏习之力，故能令众生发心，厌生死，乐涅槃，知真本有，不假外求，故发心修行耳。意谓若不仗此本有真如之力，则众生永无发心之时也。" }, { "type": "p", "text": "问曰：若如是义者，一切众生悉有真如等皆熏习，云何有信无信无量前后差别？皆应一时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 }, { "type": "p", "text": "此设问众生等具真如发心修证不等也。然问意含有两种差别之不等。一疑谓众生既同禀真如，一性平等，如何有利钝邪正信不信等无量差别之不等耶。二疑谓众生同仗真如内熏发心，则当一时同信同修同证涅槃，如何有先后迟速无量差别之不等耶。以差别居中，义该上下，译之巧耳。" }, { "type": "p", "text": "答曰：真如本一而有无量无边无明，从本已来自性差别厚薄不同故。过恒河沙等上烦恼依无明起差别，我见爱染烦恼依无明起差别，如是一切烦恼依于无明所起前后无量差别，唯如来能知故。" }, { "type": "p", "text": "此答意亦有两种差别不等。一谓众生固是同禀真如一性，但以根本无明内熏，厚薄不等，故机有利钝邪正信不信等之差别也。二谓虽是一等无明内熏，其所熏成之烦恼，麤细不等，故修证有迟速之差别耳。恒沙上烦恼，所知障也，细而难断，故取证迟。我见爱染，烦恼障也，麤而易断，故取证速。是则信与不信，利钝迟速差别，乃无明惑染之过，非真如之有差别也。" }, { "type": "p", "text": "上约无明熏习不一。" }, { "type": "p", "text": "下约外缘不一。" }, { "type": "p", "text": "又诸佛法有因有缘，因缘具足乃得成办。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无人知，不假方便能自烧木，无有是处。" }, { "type": "p", "text": "此约缘具阙，明不一也。佛性有三，谓正因、缘因、了因。然真如乃本具正因，佛性也；善知识助发，缘因也；因缘具足，方得开悟，了因也。如钻木取火因缘，木中火喻正因，人力钻取喻缘因，火出烧木喻断证了因。" }, { "type": "p", "text": "众生亦尔，虽有正因熏习之力，若不遇诸佛、菩萨、善知识等以之为缘，能自断烦恼入涅槃者，则无是处。若虽有外缘之力，而内净法未有熏习力者，亦不能究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 }, { "type": "p", "text": "众生本具佛性为正因，佛、菩萨、善知识所说真如、所流教法为外缘。得此内外交熏故，断惑证真则易；若一有所缺，则不能厌生死苦乐求涅槃。" }, { "type": "p", "text": "若因缘具足者，所谓自有熏习之力。又为诸佛菩萨等慈悲愿护故，能起厌苦之心，信有涅槃，修习善根。以修善根成熟故，则值诸佛菩萨示教利喜，乃能进趣向涅槃道。" }, { "type": "p", "text": "此明因缘具足故成就道果之易也。谓修行者内仗真如胜因熏习之力，外有诸佛菩萨胜缘助发之力，故令速趣涅槃耳。示教利喜者，谓得开示教诲利益欢喜，此助缘之胜也。" }, { "type": "p", "text": "上明自性之用。" }, { "type": "p", "text": "下明真如之用。" }, { "type": "p", "text": "用熏习者，即是众生外缘之力。如是外缘有无量义，略说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差别缘，二者、平等缘。" }, { "type": "p", "text": "此二种缘，乃诸佛菩萨已证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用，随众生心感而应现，以悲愿力作种种身形事业成就物机，以为发心求道众生作外助缘，此法身之用，故为真如用也。以众生所具本觉心体，即是诸佛平等法身，体同而用亦同，故众生有发心之用，故感诸佛成就之用也。言差别平等者，在能感之机发心不等，故应有差别平等之不一，谓从事识发心者，则现随类种种化身为差别缘，若从业识发心者，则现报身而为平等缘，随其所感而应现也。" }, { "type": "p", "text": "差别缘者，此人依于诸佛菩萨等，从初发意始求道时，乃至得佛，于中若见若念，或为眷属父母诸亲，或为给使，或为知友，或为冤家，或起四摄。" }, { "type": "p", "text": "此略示差别缘相也。差别虽多，不出慈爱以摄之，居卑以事之，同类以益之，冤家以折之，四摄以摄之，五者而已。故若见其身，若念其德，以此五类而已。" }, { "type": "p", "text": "乃至一切所作无量行缘，以起大悲熏习之力，能令众生增长善根，若见若闻得利益故。" }, { "type": "p", "text": "此显诸佛菩萨成就众生作外缘者，无非出于无作大悲熏习之力，殆非有心而作也。此言化用之差别。" }, { "type": "p", "text": "此缘有二种：一者、近缘，速得度故；二者、远缘，久远得度故。是近、远二缘分别。复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增长行缘，二者、受道缘。" }, { "type": "p", "text": "此明能化久近差别也。此二种缘通始终因果，故云久近。如佛于大通智胜佛时为弟子下，一乘缘种今乃成熟各得授记，此久缘也。如佛住世灵山所化之机，见佛新发心者为近缘，又为将来得度因缘，此通约时说。又经云：佛言：我今出世开示一切众生，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长。此增长缘。又云：各得生长。此受道缘也。若约位远近，若二乘三贤增长者近，若十地佛果成就者远，总约机说可以意会。" }, { "type": "p", "text": "平等缘者，一切诸佛菩萨皆愿度脱一切众生，自然熏习常恒不舍，以同体智力故，随应见闻而现作业，所谓众生依于三昧乃得平等，见诸佛故。" }, { "type": "p", "text": "此明平等缘也。谓诸佛菩萨，皆本愿度脱一切众生，故以同体悲智，恒熏不舍。以众生乃诸佛心内之众生，故念念熏习，未曾一念暂舍。故众生但有能入三昧者，随其夙习见闻，即于三昧中现身说法，令其成就。如普贤之现身，观音之随应，皆平等缘也。" }, { "type": "p", "text": "此体用熏习分别复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未相应，谓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以意意识熏习，依信力故而能修行。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故；未得自在业修行，与用相应故。" }, { "type": "p", "text": "此合明能熏真如体用平等，而所熏之机有差别也。以凡夫二乘初发心菩萨，但依意识熏习，发心者浅，唯依信力修行，未能深入真如三昧，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未得自在智业与用相应，此差别在机。" }, { "type": "p", "text": "二者、已相应，谓法身菩萨得无分别心，与诸佛智用相应，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习真如灭无明故。" }, { "type": "p", "text": "此合明体用平等也。谓地上菩萨已证真如得无分别心，故得与真如体用相应者，以唯依法力任运进修，是故得与真如体用相应也。以真智照理故云法力，任运无功故云自然，以此智行熏习真如，故得灭无明惑而与诸佛体用相应也。以初地至七地与体相应，八地已后与用相应，以二乘三贤依六识比观，故未得相应也。" }, { "type": "p", "text": "上明染净相资中，染净熏习已竟。" }, { "type": "p", "text": "下明染净熏习尽不尽义。" }, { "type": "p", "text": "复次，染法从无始已来熏习不断，乃至得佛后则有断；净法熏习则无有断，尽于未来。此义云何？以真如法常熏习故，妄心则灭，法身显现；起用熏习，故无有断。" }, { "type": "p", "text": "此总结染净熏习断不断义也。谓染法无始有终，真如净法则无始终。以无明染因依真而起，此则真如乃无始之无始也。及以真如熏习，无明断尽成佛，此则无明灭尽时，法身显现，而有不思议大用，无穷无尽。故染法有尽，而净法无尽也。" }, { "type": "p", "text": "前释生灭门中，是心生灭因缘相已竟。" }, { "type": "p", "text": "下释体相用三大，以初标云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至此乃释也。" }, { "type": "p", "text": "复次，真如自体相者，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诸佛无有增减，非前际生、非后际灭，毕竟常恒，从本已来自性满足一切功德。" }, { "type": "p", "text": "此言十法界，通以真如为自体相，即所谓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由圣凡均禀，不属迷悟，故无增减。以本自真常，无生无灭，广博包含，染净融通，故云满足一切功德。" }, { "type": "p", "text": "所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 }, { "type": "p", "text": "此下言性具功德也。常光朗照，无明惑染，暗不能昏，故云自体有大智慧光明，即是毗卢遮那法身真体。" }, { "type": "p", "text": "徧照法界义故。" }, { "type": "p", "text": "实智照理，理无不彻；权智鉴物，物无不穷。" }, { "type": "p", "text": "真实识知义故。" }, { "type": "p", "text": "以圆照忘缘，离诸根量，故云真实识知。" }, { "type": "p", "text": "自性清净心义故。" }, { "type": "p", "text": "谓如来藏性永离惑染，故云自性清净。" }, { "type": "p", "text": "常乐我净义故。" }, { "type": "p", "text": "穷三际而无改曰常，在众苦而不干曰乐，处生死而莫拘曰我，历九相而不染曰净。" }, { "type": "p", "text": "清凉不变，自在义故。" }, { "type": "p", "text": "永离热恼，故曰清凉。四相莫迁，故曰不变。业不能系，故曰自在。" }, { "type": "p", "text": "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佛法，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 }, { "type": "p", "text": "恒沙德相不异真体，故云不离。无始相续，故云不断。等同一味，故云不异。以性相融通，一多无碍，理事交彻，染净无二，故云不思议。法身本具，唯佛证穷，故云佛法。以无法不包，无所少欠，故云满足。以能含摄无量性德，故云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初云总相大法门体，故结归如来藏心也。" }, { "type": "p", "text": "问曰：上说真如其体平等离一切相，云何复说体有如是种种功德？" }, { "type": "p", "text": "此执体疑相难也。" }, { "type": "p", "text": "答曰：虽实有此诸功德义，而无差别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义云何？以无分别离分别相，是故无二。" }, { "type": "p", "text": "此答以即体之相，相不异体，故无分别。如大海水，同一味故，以唯一真故。以差别者，乃分别心也。真如永离能所分别，故无二耳。" }, { "type": "p", "text": "复以何义得说差别？以依业识生灭相示。" }, { "type": "p", "text": "既其真如体相不二，以何义故，说有如是差别耶？以依生灭业识，具有恒沙染法，故知转染反净，即有恒沙净德差别之相也。" }, { "type": "p", "text": "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来唯心，实无于念，而有妄心。不觉念起，见诸境界，故说无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义故。若心起见，则有不见之相。心性离见，即是徧照法界义故。以依无明妄心，染法反净，故知真如有大智慧光明义也。若心有动，非真识知，无有自性。以动即妄想，妄即非真。妄无自性，动随染缘。故知不动则是真实识知，离染真净。非常非乐，非我非净，热恼衰变，则不自在。反此染法，即知真如有真常真乐真我真净义也。乃至具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对此义故，心性无动，则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示现。" }, { "type": "p", "text": "此云何下。广显示义也。谓真如本自不动无差别相，何从而知？但对心动即有如是恒沙妄染之相，反此不动则知具有恒沙诸净功德也。" }, { "type": "p", "text": "若心有起，更见前法可念者，则有所少。如是净法无量功德，即是一心，更无所念，是故满足，名为法身如来之藏。" }, { "type": "p", "text": "此明净法满足义也。若心有起，则无明染法未尽，净心未圆，则于心外尚有可念者，即是所少。今以一心圆满，诸妄尽净，则无量净德即是一心，外无可念，性自具足，是名法身如来之藏，含摄无量净德。以迷为识藏，则含摄无量染法。今返妄还源，故成无量净德耳。" }, { "type": "p", "text": "上释相二大竟。" }, { "type": "p", "text": "下释用大。" }, { "type": "p", "text": "复次真如用者，所谓诸佛如来本在因地，发大慈悲修诸波罗蜜，摄化众生立大誓愿，尽欲度脱等众生界，亦不限劫数尽于未来，以取一切众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众生相此举本大愿也，即广大心、长时心，举悲智大方便也。如己身，悲深也。不取相，智深也。兼上亦不颠倒心也。此以何义？谓如实知一切众生及与己身，真如平等无别异故。" }, { "type": "p", "text": "此对果举因，以明用大之本也。谓诸佛因中，以见一切众生与己同一真如法身，愍其沈迷，故起同体大悲，愿度一切，誓尽众生界，不限劫数，因此修行六度，以为正行，教化众生，无有疲厌，此广大心、长时心也。所以不退者，以取一切众生如己身故，而亦不见有众生相故也。众生如己身悲深，不取相智深，此二不颠倒心也。何以不取众生相耶？以如实知众生与己真如平等，此第一心也。故论云：广大第一长，其心不颠倒。此诸佛因心也。" }, { "type": "p", "text":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灭无明，见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即与真如等徧一切处，又亦无有用相可得。" }, { "type": "p", "text": "此明因智灭惑，显现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用也。谓此大用，法身本具，但向被无明障蔽不显，今因智破惑，故乃得显，而与真如等，徧一切处。以真如离相故，用亦无相可得。"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谓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义谛，无有世谛境界，离于施作，但随众生见闻得益，故说为用。" }, { "type": "p", "text": "此问：何故用无用相？既无用相，何能利益众生耶？答：以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离于施作，故无用相。但随众生机感，随其见闻得益，故说为用。此所谓清净法身，犹若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众生心水净，菩提影现中，故云用无用相。返显若无机感，则唯是妙理本智，更无世谛生灭等相。" }, { "type": "p", "text": "此用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依分别事识，凡夫、二乘心所见者，名为应身，以不知转识现故；见从外来，取色分齐，不能尽知故。" }, { "type": "p", "text": "此下就因明果，以显用相不同也。凡夫、二乘不知唯识，向计外尘乃六识分别，故见佛身亦从外来，以不知七识所现细相，故但见应身。麤相，即三十二相。应身，佛也。所谓变相观空，所见三类分身之佛也。所以不能见细相者，以不知转识现，故下报身即转识所现也。所言依识见佛者，以佛真法身即众生本觉真如佛性，今以内熏之因力故，众生发心厌苦求佛，以六识受熏，识麤熏浅，故佛相亦麤耳。故此见佛约本熏说，非无因而现也。言细相依转识现者，意显无明虽迷真如而成业识，但一念不觉，尚未离真，以未和合，故未分能所。及至转相，则生灭与不生灭和合，即变法身真智而为妄见，变真理而为妄相，为众生之始妄见境界。今返妄归真，从麤至细，断至转识，则本智现前，法身显露。以智照理，则如来藏中自性功德一时显现，所见佛身微细妙相乃知唯心所现，故不从外来。此葢从本熏业识所现，故云转识现耳。" }, { "type": "p", "text": "二者、依于业识，谓诸菩萨从初发意乃至菩萨究竟地心所见者，名为报身。" }, { "type": "p", "text": "此明依转识现报身也。此菩萨从十解初心，以本熏业识，作唯识观，历三贤十地，究竟三昧。心中所见佛身，乃报身细相，实唯心现，不从外来。而言用者，乃本觉真如自体之用，非外佛现身之用也。有作佛随机现者，非此义也。以此中意，正约熏变之用故。通核上下文意，仍以佛随机现为是。" }, { "type": "p", "text": "身有无量色，色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所住依果亦有无量种种庄严，随所示现，即无有边，不可穷尽，离分齐相，随其所应，常能住持，不毁不失。" }, { "type": "p", "text": "此举依正二报，总显所见细相也。此即华严卢舍那佛，身土自他无障无碍，等周法界，故离分际一真报境，所谓大火所烧，此土安稳，故云不毁不失。" }, { "type": "p", "text": "如是功德，皆因诸波罗蜜等无漏行熏及不思议熏之所成就，具足无量乐相，故说为报。" }, { "type": "p", "text": "此结果，由因释报身得名也。如是依正二报，皆由十度行熏，及本觉不思议内熏之功，以结显因熏习义也。" }, { "type": "p", "text": "又为凡夫所见者，是其麤色，随于六道各见不同，种种异类非受乐相，故说为应。" }, { "type": "p", "text": "此别释应身非一，盖随类所见不同也。以六道见佛，各随业感，其相不同。以见同类，故云非受乐相。" }, { "type": "p", "text": "复次初发意菩萨等所见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见，知彼色相庄严等事，无来无去离于分齐，唯依心现不离真如。然此菩萨犹自分别，以未入法身位故。" }, { "type": "p", "text": "此别释三贤所见，不同地上也。前云依业识，从初发意至究竟地，乃总说所见皆报身相，然其中亦有浅深，不无分满，故此重明也。此明三贤发心，志断无明，深信真如，但依六识分别比观，但相似觉，故云少分见。以分别未忘，未证真如，不同地上，故云未入法身。" }, { "type": "p", "text": "若得净心，所见微妙其用转胜，乃至菩萨地尽见之究竟。" }, { "type": "p", "text": "此明地上所见报身，亦渐渐圆满，至金刚后心，真穷惑尽，故云见之究竟。" }, { "type": "p", "text": "若离业识则无见相，以诸佛法身无有彼此色相迭相见故。" }, { "type": "p", "text": "上言依业识见者，乃是报身，犹有所见，以未见法身故。今明若离业识，则见法身，以法身真体唯一真心，绝诸对待，了无色相能所，故云无有彼此迭相见故。盖言可见者，虽是细妙，但属修显，从迷中返悟，故未离能所色相。此法身真体乃一心真源，不属迷悟，不借缘生，自此天真为正因佛性，故结指为究竟极则。" }, { "type": "p", "text": "问曰：若诸佛法身离于色相者，云何能现色相？" }, { "type": "p", "text": "此问明法身离相，不碍现相也。" }, { "type": "p", "text": "答曰：即此法身是色体故能现于色，所谓从本已来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体无形说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说名法身。徧一切处所现之色无有分齐，随心能示十方世界无量菩萨、无量报身、无量庄严各各差别，皆无分齐而不相妨。此非心识分别能知，以真如自在用义故。" }, { "type": "p", "text": "答：意以明法报冥一，色心不二，总显一真无障碍法界，以归究竟一心真源也。法身者，一心之异称也。以心为万化之源，故云法身。是色之体，故能现色。譬如虗空非色，而能出生色相。故云从本已来，色心不二也。以事揽理，成全空成色，故云色性即智性。故以色体本空，故说为智身，所谓色即是空也。以全理成事，故事即理。譬如虗空，徧至一切色非色处，所谓空即是色也。由理事不二，故色随空徧，无有分齐。由无二无分，故身土自他无障无碍。故十方世界，无量菩萨之报身，依报庄严之国土，各各差别，皆无分齐，而不相妨。所以华藏海中，帝网诸刹，重重交罗。由理事无碍，故得事事无碍。此非心识所知，皆是真如大自在用也。良由体周而用徧，皆一心真如之用。故论宗一心，为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故解释正义，而结归于此。所谓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故于生灭门中，究竟显一心之极则耳。" }, { "type": "p", "text": "前显示正义中，大科分二：" }, { "type": "p", "text": "初显动静不一，从一心真如者起，至此二门分别已竟。" }, { "type": "p", "text": "下第二、会相入实，显动静不二。" }, { "type": "p", "text": "复次，显示从生灭门即入真如门。" }, { "type": "p", "text": "此令观生本无生，即生灭以入真如门也。" }, { "type": "p", "text": "所谓推求五阴，色之与心，六尘境界，毕竟无念。以心无形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如人迷故，谓东为西，方实不转。众生亦尔，无明迷故，谓心为念，心实不动。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故。" }, { "type": "p", "text": "此示正观为顿悟一心之妙也。谓一真法界，本无色心，何有五阴之众生耶？良由最初一念不觉，是谓无明。以无明力，即变一心而为业识。依业识见相二分，以为色心和合，故有五阴之众生。是则众生五阴，皆因一念而有也。故今不必计众生之真伪，但观一念起处，本自无念。无念即无生，无生则众生本无，又何有色心诸法耶？所以教令直观无念，即当下顿入真如门矣。此观无念一著，乃佛祖指示修行之的诀。故达磨西来，教二祖将心来与汝安。二祖云：觅心了不可得。六祖云：本来无物。以下诸祖，无不指示离念境界。故今参禅，不了无念之旨，更起种种玄妙思量，岂祖师西来意耶？不唯此论，即一大藏千七百，则总归无念一语，无剩法矣。学者识之。" }, { "type": "p", "text": "上显示正义竟。" }, { "type": "p", "text": "下对治邪执。" }, { "type": "p", "text": "对治邪执者，一切邪执皆依我见，若离于我则无邪执。是我见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人我见，二者、法我见。" }, { "type": "p", "text": "人我见者，计五蕴实有主宰，是佛法内初学大乘人迷教妄执，随言执义者，非是外道等所起也。法我见者，计五蕴等一切法各有体性，即二乘所起也。" }, { "type": "p", "text": "人我见者，依诸凡夫说有五种。云何为五？" }, { "type": "p", "text": "此先明人我见有二种：一者、凡夫执五蕴以为实我，依之妄起邪执；二者、如来藏中有本觉义，执为能证，故云存我、觉我，此是菩萨所执。今云人我见，乃是凡夫初学佛法，闻前二门分别不解，离言随语起执者，故皆以所闻佛法而言也。" }, { "type": "p", "text": "一者、闻修多罗说如来法身毕竟寂寞犹如虗空，以不知为破著故，即谓虗空是如来性。云何对治？明虗空相是其妄法，体无不实。以对色故有，是可见相，令心生灭。以一切色法本来是心，实无外色。若无色者，则无虗空之相，所谓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离于妄动，则一切境界灭，唯一真心无所不徧。此谓如来广大性智究竟之义，非如虗空相故。" }, { "type": "p", "text": "此破妄执事空以为法身体也。以众生不达法身无相之理，执佛色身为有碍之色质，故说法身犹如虗空，以破彼执。闻者不达，遂妄以顽空是如来性，此邪执也。云何对治？乃破之曰：虗空是其妄法，乃妄情徧计，其体不实，理本无也。何者？以此虗空乃对色所显，徧计妄执为有，令心生灭，非法身也。何以虗空是妄法耶？以一切色法唯心所现，色本无也。若无色法而虗空亦无，何以空色俱无耶？所谓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离妄念则一切境界顿灭，则唯一真心无所不徧。此之谓如来法身广大性智，非如虗空相也。" }, { "type": "p", "text": "二者闻修多罗说世间诸法毕竟体空，乃至涅槃真如之法亦毕竟空，本来自空离一切相。以不知为破著故，即谓真如涅槃之性唯是其空。云何对治？明真如法身自体不空，具足无量性功德故。" }, { "type": "p", "text": "此破真如涅槃为断灭空也。以有不了世出世法假名非真，计为实有者，说毕竟体空，以破彼计。闻者不知破著之言，遂执言妄计真如涅槃为断灭空。云何对治？明真如法身自体不空，具足无漏性功德故。上执虗空为法身，此执法身为断灭空，皆堕空见者。" }, { "type": "p", "text": "三者闻修多罗说如来之藏无有增减，体备一切功德之法。以不解故，即谓如来之藏有色心法自相差别。云何对治？以唯依真如义说故，因生灭染义示现说差别故。" }, { "type": "p", "text": "此破执如来藏性同色心也。如有闻说如来藏性体具众德，以不解本无差别，遂执如来藏同色心差别之法。此不善义，执真同妄也。云何对治？谓一切法本无差别，唯依真如随缘而有，法法皆真，唯一真如，色心不二，元无差别，但因生灭染义示现诸差别耳。乃对妄翻染，说有差别，真如自性岂同色心差别耶？此破妄执如来藏同色心者也。" }, { "type": "p", "text": "四者、闻修多罗说：一切世间生死染法皆依如来藏而有，一切诸法不离真如。以不解故，谓如来藏自体具有一切世间生死等法。云何对治？以如来藏从本已来唯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不离、不断、不异真如义故。以过恒沙等烦恼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无，从无始世来未曾与如来藏相应故。若如来藏体有妄法，而使证会永息妄者，无有是处。" }, { "type": "p", "text": "此破执如来藏性有生死染法也。以闻说妄依真起，以不解随缘之义，遂执藏性具有生死染法。此执真有妄染也。云何对治？谓如来藏从本以来，唯具恒沙性德，不异真如。以诸染法唯是妄有，本无自性，从来不与藏性相应。若使藏体果有妄法，则使证真息妄者，无有是处也。此二执藏性同色，心有生死染法，以不解随缘妄执为实有者。" }, { "type": "p", "text": "五者闻修多罗说：依如来藏故有生死，依如来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谓众生有始。以见始故，复谓如来所得涅槃有其终尽还作众生。云何对治？以如来藏无前际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若说三界外更有众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经说。又如来藏无有后际，诸佛所得涅槃与之相应则无后际故。" }, { "type": "p", "text": "此破执生死涅槃有始终见也。以闻说依如来藏有生死涅槃，以不解故，遂执众生有始，涅槃终尽，还作众生。此由闻妄依真起，便谓真先妄后，故执众生有始，复执涅槃有终，还作众生，故起始终之见。云何对治？谓众生因无明而有，迷如来藏。且藏性无有前际，况无明无始，岂有众生始起耶？若说三界外有众生始起者，即外道大有经中说，非七佛说也。又如来藏无有后际，而诸佛所得涅槃，但与之相应而已，岂有终尽耶？此上五见，乃凡夫有我见者，闻说佛法，以六识分别，不能离言得义，妄执言说，谬起此计耳。" }, { "type": "p", "text": "法我见者，依二乘钝根故。如来但为说人无我，以说不究竟见有五阴生灭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云何对治？以五阴法自性不生，则无有灭，本来涅槃故。" }, { "type": "p", "text": "此破二乘妄见，有生死可厌，有涅槃可证，为法我见也。以闻如来但说五阴无常，未说生死即真常，以说不究竟故，妄起此计耳。以生死涅槃为我所计之法，故云法我见也。" }, { "type": "p", "text": "上明对治离。" }, { "type": "p", "text": "下明究竟离。" }, { "type": "p", "text": "复次，究竟离妄执者，当知染法、净法皆悉相待，无有自相可说。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非色、非心，非智、非识，非有、非无，毕竟不可说相。而有言说者，当知如来善巧方便，假以言说引导众生。其旨趣者，皆为离念，归于真如；以念一切法，令心生灭，不入实智故。" }, { "type": "p", "text": "此明究竟忘言，总归无念，妙契真如，以遣一往言说相也。以前染净相待，对破空有等说，乃随病设药，皆是对待之说，未能究竟离言。今则药病俱遣，能所两忘，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心智路绝，世出世法，一切皆非，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毕竟不可说相，方为究竟离言，以显真如也。于不可说，而有如上所说者，盖是如来善巧方便，假以言说，引导众生，其旨趣者，皆为离念，归于真如故也。所以必欲离念者，以念一切法，令心生灭，不入实智故。由前真如门云：一切言说，假名无实，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真如。又云：若离于念，名为得入。故此解释二门已毕，总明染净相待，指归离念真如，通遣一往言说相也。其旨微哉。" }, { "type": "p", "text": "前对治邪执已竟。" }, { "type": "p", "text": "下分别发趣道相。" }, { "type": "p", "text": "分别发趣道相者，谓一切诸佛所证之道，一切菩萨发心修行趣向义故。" }, { "type": "p", "text": "此标章释名，以释立义分中乘义也。谓前一往所明真如生灭二门，统归一心，诸佛证此以为菩提涅槃之道果，所谓大也。一切菩萨发心修行所趣向者，亦以此心为究竟地，所谓乘也。谓前已开解，非行不阶，故今以行进趣解境，以取实证，非空解也。然所趣之行，发心虽一，而浅深不等，故须分别各有其相，故云分别发趣道相。由依解发行，行起解绝，故云道相。" }, { "type": "p", "text": "略说发心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信成就发心；二者、解行发心；三者、证发心。" }, { "type": "p", "text": "此标发心有三种相也。然此三种，通该五十一位，自有深浅不同，而皆云发心者，以发有不同。然信成就发心，十信满心，初发心住，乃发起之发，亦是开发之发，以十住初心，三智五眼，一时开发故。解行发心，乃发行趣进之发，义该行向，顺行十度，入十回向位也。证发心者，乃登地菩萨，已破无明，发真如用，乃发用之发，故不同耳。" }, { "type": "p", "text": "信成就发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发心？所谓依不定聚众生。" }, { "type": "p", "text": "此标问，明发心之人也。不定聚者，有三聚，谓正定、邪定、不定也。今不定聚，乃信前初发大心，而志未决定，或进或退，谓之毛道。凡夫谓心如空中之毛，故云不定聚也。谓此即天台五品观行位人也。" }, { "type": "p", "text": "有熏习善根力故，信业果报，能起十善，厌生死苦，欲求无上菩提。" }, { "type": "p", "text": "此辨最初发心因行也。熏习者，以有本觉内熏，及外闻真如所流教法资熏，并前世所修诸善根力因缘合集，故发心厌生死苦，欲求涅槃。然此但能信业果，未入观行，故当信前。" }, { "type": "p", "text": "得值诸佛，亲承供养，修行信心，经一万劫。信心成就故，诸佛菩萨教令发心；或以大悲故，能自发心；或因正法欲灭，以护法因缘故，能自发心。如是信心成就得发心者，入正定聚，毕竟不退，名住如来种中正因相应。" }, { "type": "p", "text": "此明由行缘资成信心住修习位也，得值诸佛发心之因也，经一万劫修之时也，教令等发心之缘也。由此内因外缘故，得发决定信心入正定聚，以发正信是成佛之正因，从此永不退失。故下明不定。" }, { "type": "p", "text": "若有众生善根微少，久远已来烦恼深厚，虽值于佛亦得供养，然起人天种子，或起二乘种子。设有求大乘者，根则不定，若进若退。或有供养诸佛未经一万劫，于中遇缘亦有发心，所谓见佛色相而发其心，或因供养众僧而发其心，或因二乘之人教令发心，或学他发心。如是等发心悉皆不定，遇恶因缘，或便退失堕二乘地。" }, { "type": "p", "text": "此明不定性人，内外因缘微劣，故有退失也。善根微少，乃内熏力微也。惑重德薄，或倒求人天，或冀二乘，故于大乘进退未决。供佛未万劫，则时犹未满，及遇缘不胜，以见佛供僧皆住色相，或遇师下劣，或非本心，如此因缘皆有退堕，以未入信心，不得决定故也。" }, { "type": "p", "text": "复次，信成就发心者，发何等心？略说三种。云何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乐集一切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众生苦故。" }, { "type": "p", "text": "上明发心因缘，此正明所发之心也。一直心者，所谓心如弦直，可以入道，谓无委曲偏邪之相，由是正念真如，此即真如三昧也。以真如为二行之本，以具无漏功德，故为自利之本；观众生性同，故为利他之本；以知体具众德，故乐修一切善行，修无修相，一一称性，故为深心，为自利行本；以同体大悲，广拔物苦，令得菩提，为利他行本。妙行虽广，三心统收，故云略说三也。" }, { "type": "p", "text": "问曰：上说法界一相、佛体无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复假求学诸善之行？答曰：譬如大摩尼宝体性明净，而有鑛秽之垢。若人虽念宝性，不以方便种种磨治，终无得净。如是众生真如之法体性空净，而有无量烦恼垢染。若人虽念真如，不以方便种种熏修，亦无得净。以垢无量徧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为对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归顺真如法故。" }, { "type": "p", "text": "问：明理一惑异，故须众善也。问：谓上说体相无异，是则唯念真如足矣，又何假众善耶？答：以惑有众多，故须众善也。以称理而修，故外净妄染，内顺真如。方便，即观行也。" }, { "type": "p", "text": "下明依上三心说四种方便。" }, { "type": "p", "text": "略说方便有四种。云何为四？一者、行根本方便。谓观一切法自性无生，离于妄见不住生死；观一切法因缘和合业果不失，起于大悲修诸福德，摄化众生不住涅槃，以随顺法性无住故。" }, { "type": "p", "text": "此依上三心，立四方便。先明直心正念真如，修无住行也。依真如起行，故为行根本。谓法本无生，离于妄见。依于大智，能断烦恼，故不住生死，观法缘合，业果不失。依大悲故，修诸福德，摄化众生，而不住涅槃。谓空有不住，二利齐修，故名无住行。以性本无住，故随顺法性而修也。" }, { "type": "p", "text": "二者能止方便，谓惭愧悔过，能止一切恶法不令增长，以随顺法性离诸过故。三者发起善根增长方便，谓勤供养礼拜三宝，赞叹随喜劝请诸佛，以爱敬三宝湻厚心故信得增长，乃能志求无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所护故，能销业障善根不退，以随顺法性离痴障故。" }, { "type": "p", "text": "此二、依深心修止作方便二利行也。言止方便者，谓未作之恶惭愧能止，已作之恶悔过不增，故云惭愧悔过能止。一切恶法不令增长，以随顺法性修离过行，此止持也。三者、发起善根增长方便者，谓未作之善令其发起，已作之善令其增长。勤供养等即善根也，谓爱敬三宝等以增其信，乃能志求无上之道。又因三宝力护得销业障以坚其信，谓性本离障故，随顺法性而修远离痴障也。礼拜离我慢障，赞叹离毁谤障，随喜离嫉妬障等，此作持也。" }, { "type": "p", "text": "四者、大愿平等方便。所谓发愿尽于未来，化度一切众生使无有余，皆令究竟无余涅槃，以随顺法性无断绝故。法性广大，徧一切众生，平等无二，不念彼此，究竟寂灭故。" }, { "type": "p", "text": "此依悲心修大愿，方便利他行也。发愿尽未来，度一切众生，长时心也。使无有余，广大心也。皆令究竟涅槃，随顺法性，无断绝也。法性广大，平等无二，究竟寂灭，第一心也。" }, { "type": "p", "text": "菩萨发是心故，则得少分见于法身；以见法身故，随其愿力能现八种利益众生，所谓：从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转法轮、入于涅槃。" }, { "type": "p", "text": "此言发心利益也。以十住菩萨依比观门故，得少分见法身，故八种利益。初住菩萨则能现八相成道，故能此事。" }, { "type": "p", "text": "然是菩萨未名法身，以其过去无量世来有漏之业未能决断，随其所生与微苦相应，亦非业系，以有大愿自在力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拣异地上，以有微过故也。谓初住菩萨留惑润生，以过去之业未曾决断故有变易，及随业分段微苦故非法身，以大愿力所持修短自在故不同凡夫业系。" }, { "type": "p", "text": "如修多罗中或说有退堕恶趣者，非其实退，但为初学菩萨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彼勇猛故。" }, { "type": "p", "text": "此通权教也。问曰：此菩萨已离业系，何以教中说有退堕恶趣者耶？答：非其实退，但为警初学懈怠者耳，非实退也。本业经中说：七住菩萨已前名为退分，若不遇善知识者，若一劫乃至十劫退菩提心，遇恶知识因缘退入凡夫，堕不善趣中。盖权为恐怖初学耳。" }, { "type": "p", "text": "又是菩萨一发心后远离怯弱，毕竟不畏堕二乘地。若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勤苦难行乃得涅槃，亦不怯弱，以信知一切法从本已来自涅槃故。" }, { "type": "p", "text": "此叹实行也。以此菩萨既见法身，则知一切法即心自性究竟平等，知久远劫不离一念，知一切法本来涅槃，故不怯弱，即显彼经是权非实。" }, { "type": "p", "text": "解行发心者，当知转胜。" }, { "type": "p", "text": "此明解行发心也。以前信成就，乃信满入住，此由行满入向，故云转胜。以前虽修二行，犹在观行入理，此则出真入俗，故转胜也。下释转胜所以。" }, { "type": "p", "text": "以是菩萨从初正信已来，于第一阿僧祇劫将欲满故，于真如法中深解现前所修离相。" }, { "type": "p", "text": "此释转胜所以也。谓此菩萨始从正信，至十向满心，经第一无数劫，则胜前一万劫也。以修真如离相之行，则胜十善供佛敬僧著相行也。以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故云深解此胜相也。由深解法性，故顺性而修。" }, { "type": "p", "text": "以知法性体无悭贪故，随顺修行檀波罗蜜；以知法性无染离五欲过故，随顺修行尸波罗蜜；以知法性无苦离嗔恼故，随顺修行羼提波罗蜜；以知法性无身心相离懈怠故，随顺修行毗黎耶波罗蜜；以知法性常定体无乱故，随顺修行禅波罗蜜；以知法性体明离无明故，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 }, { "type": "p", "text": "此明所修离相之行也。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言彼岸者，乃究竟真实际也。智论云：若修人天事，六度及二乘所修皆未离相。以未达三轮体空者，但云檀等度，未云波罗蜜。今称般若法性所修一一离相故，得云波罗蜜一一皆到彼岸也。以知离悭等诸相故，称性而修故，修无修相故。回向文中真如相等，正显离相之行也。" }, { "type": "p", "text": "证发心者，从净心地乃至菩萨究竟地。证何境界？所谓真如。以依转识说为境界，而此证者无有境界，唯真如智名为法身。" }, { "type": "p", "text": "此明证发心也。前三贤虽云顺性，但是比观，以无明未破，未能正证。今入初地，则分别二障已离，真如显现，开发一心，以为正证，故云证发心，以发真如大用故也。证何境界？所谓真如，此正证之相也。以依转识说名境界者，此显本智缘如，无能所相，心境一如，拣非转识。后得缘如，变相观空，有能所对待，故有境界。此真如离能所相，如智独存，故无境界。唯一真如智，名为法身。" }, { "type": "p", "text": "是菩萨于一念顷，能至十方无余世界，供养诸佛请转法轮，唯为开导利益众生，不依文字。" }, { "type": "p", "text": "此下明真如胜用具有权实之德也。以正证真如，则十方法界平等显现如在目前，自他身相如镜交光，故一念能至帝网刹土，承事诸佛请转法轮，以见一切众生平等无二，故唯利益一切众生，其所说法一真如心，故不依文字。此发真如不思议业用，权实并彰，故下云能示。" }, { "type": "p", "text": "或示超地速成正觉，以为怯弱众生故。或说我于无量阿僧祇劫当成佛道，以为懈慢众生故。能示如是无数方便不可思议。而实菩萨种性根等，发心则等，所证亦等，无有超过之法，以一切菩萨皆经三阿僧祇劫故。但随众生世界不同，所见所闻根欲性异，故示所行亦有差别。" }, { "type": "p", "text": "此明依真如德用以彰权实之行也。先明权行，言为怯弱众生惧佛道长远，即为示现超地速成正觉，如法华龙女、涅槃广额、华严善财是也。为懈慢众生中路懈废，故为示现经无数劫，如释迦三祇行满是也。又能示无数方便随根调伏不可思议，此皆权智也。其实菩萨据其实行，则种性无间故根等，依真发心故发心等，所证真如故证亦等，以法性平等本无超过之法，以皆经三无数劫延促同时一际平等，亦无差别之相，但随众生见闻不同根欲性异，故示有差别，此实德不殊应机有异也。" }, { "type": "p", "text": "又是菩萨发心相者，有三种心微细之相。云何为三？一者、真心，无分别故；二者、方便心，自然徧行利益众生故；三者、业识心，微细起灭故。" }, { "type": "p", "text": "此明地上虽有权实之用，以未究竟，故不同佛也。问曰：菩萨如是大用，岂非等同佛耶？答曰：以三种微细心相不同，故非佛耳。一者、真心，无分别故，实智也；二者、方便心，权智也；三者、业识心，微细生灭相也。谓此菩萨虽有权实二智，以异熟未空，尚有微细生灭，故此不同佛耳。" }, { "type": "p", "text": "又是菩萨功德成满，于色究竟处示一切世间最高大身，谓以一念相应慧无明顿尽，名一切种智，自然而有不思议业，能现十方利益众生。" }, { "type": "p", "text": "此明究竟果德也。以因穷果满故，于色究竟天示成正觉，以彰现报利益，受佛位故，后报众生利益故。此所谓业识尽者，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用，成一切种智也。色究竟天，乃色界顶天，佛佛成道，皆于此天坐莲华宫，现最高大身，成等正觉，乃报身佛也。" }, { "type": "p", "text": "问曰：虗空无边故世界无边，世界无边故众生无边，众生无边故心行差别亦复无边，如是境界不可分齐、难知难解。若无明断、无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种智？" }, { "type": "p", "text": "此问答以明离念境界，以显一切种智也。种智者，谓一切智之种也。以能知尽虗空界极众生心念头数，一一尽知，是名种智。且虗空世界无边故，众生无边，心行差别亦无有边，如是境界难解难知。然无明既尽，绝无心想，云何一一能知而名一切种智耶？此以有思惟心测度不思议境界，故设此问也。" }, { "type": "p", "text": "答曰：一切境界本来一心离于想念，以众生妄见境界故心有分齐，以妄起想念不称法性故不能了。诸佛如来离于见相无所不徧，心真实故即是诸法之性，自体显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无量方便，随诸众生所应得解，皆能开示种种法义，是故得名一切种智。" }, { "type": "p", "text": "此明离念境界唯证相应，非心识能知，得名种智也。言一切境界本来一心，故圆证此心，则众生在一心中显现，即众生心念皆在寂灭心中分明照了。但众生以妄念自隔，不见如来之心，而诸佛如来既与众生心平等无二，则无能所，离于见相，故无所不徧。以佛心真实无妄，则众生心即是佛心，以自体显照自心中一切众生之妄法，故微细心念起灭头数，乃至种种欲、种种忆想分别，无不分明，如镜照像，故有大智用。所以而能有无量方便，随根调伏，皆能开示种种法义，是故得名一切种智，殆非有心测度而知也。" }, { "type": "p", "text": "又问曰：若诸佛有自然业，能现一切处利益众生者，一切众生若见其身、若覩神变、若闻其说，无不得利。云何世间多不能见？答曰：诸佛如来法身平等，徧一切处无有作意，故说自然但依众生心现。众生心者犹如于镜，镜若有垢色像不现，如是众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现故。" }, { "type": "p", "text": "此问明法身大用常然，但以机有明昧也。问：若诸佛法身充徧，大用普周，云何世间多不见耶？答：如来法身大用常然，徧照众生。但众生心垢，无明暗蔽，故不见耳，非佛咎也。以镜喻见不见义。华严经云：如来出世，譬如日光普照大地，有目共覩，独生盲者不见。然虽不见，亦蒙利益。此中意贵在机，故如镜耳。前文分别发趣道相，乃明入正定聚者依法修行之相，以结正宗以行成解之意，已明大乘义。下文复说修行信心分者，是特为未入正定聚众生开示信心，令发正行，乃明起信之义。" }, { "type": "p", "text": "已说解释分，次说修行信心分。" }, { "type": "p", "text": "来意上解释正义以明大乘，此修行信心乃明起信，为发起未入正定众生令生大乘正信，故有此来也。" }, { "type": "p", "text": "是中依未入正定聚众生故，说修行信心。" }, { "type": "p", "text": "此依前劣机发心不定，恐堕二乘，故特说修行信心之方便，令起大信，进趣正定也。此结前生后。" }, { "type": "p", "text": "何等信心？云何修行？略说信心有四种。" }, { "type": "p", "text": "此征起信行方便也。意谓前说四种方便，具明进趣修证矣。今者又说何等信心，如何修行耶？谓前已发正信者，但说三心四行，以信真如无别岐路故，即便进修。今机劣障重，必假多种方便，故说四信五门，以为调治之方。故须此门以引摄之，非重说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为四？一者、信根本，所谓乐念真如法故。" }, { "type": "p", "text": "此标信本。以真如为信心之根，万行之本，故先须乐念。前胜机已信真如，但云直心正念。今此劣机未发正信，故云乐念。" }, { "type": "p", "text": "二者、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恭敬，发起善根愿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诸菩萨众，求学如实行故。" }, { "type": "p", "text": "上信乐念真如，则内因殊胜。此信三宝，则信外缘增胜。以因缘俱胜，故常乐常念，心心不忘，则内外交熏，故令信心速得成就。以显前退堕者，因缘俱劣故也。故末法修行，舍此因缘，无能发起正信矣。" }, { "type": "p", "text": "修行有五门，能成此信。云何为五？一者、施门，二者、戒门，三者、忍门，四者、进门，五者、止观门。" }, { "type": "p", "text": "上四信心，总是发起之因，修此五门，乃助成之缘。前治宝喻，有多方便，故此四信五门，总该万行，故特明之。前称性修，此是专修。"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施门？若见一切来求索者，所有财物随力施与，以自舍悭贪令彼欢喜。若见厄难恐怖危逼，随己堪任施与无畏。若有众生来求法者，随己能解方便为说，不应贪求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故。" }, { "type": "p", "text": "菩萨利生三檀等施，所谓财施、无畏施、法施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戒门？所谓不杀、不盗、不淫、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远离贪嫉、欺诈、谄曲、瞋恚、邪见。若出家者为折伏烦恼故，亦应远离愦閙常处寂静，修习少欲知足头陀等行，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惭愧改悔，不得轻于如来所制禁戒，当护讥嫌不令众生妄起过罪故。" }, { "type": "p", "text": "此明戒相也。然戒有多品，以三聚净戒摄之，谓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此不杀等，断三业恶，摄律仪也；少欲知足，折伏烦恼，摄善法戒也；小罪生怖，当护讥嫌，不令众生起过，摄众生戒也；以自护戒相，不令众生起罪，即摄众生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忍门？所谓应忍他人之恼，心不怀报；亦当忍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法故。" }, { "type": "p", "text": "此忍相也。以境有逆顺，皆当忍之。忍他人恼，逆境也。利衰等八，通于逆顺。得财名利，失财名衰。攻他之恶为毁，谈己之善为誉。面扬其善曰称，言刺其恶曰讥。逼身为苦，适意为乐。合其逆顺，谓之八风。以此八境，能击众生心海，起贪瞋烦恼波浪。今能忍之，则八风不动矣。然忍有三种，谓生忍、无生忍、寂灭忍。此生忍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进门？所谓于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坚强，远离怯强。当念过去久远已来，虗受一切身心大苦，无有利益。是故应勤修诸功德，自利利他，速离众苦。"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虽修行信心，以从先世来多有重罪恶业障故，为邪魔诸鬼之所恼乱，或为世间事务种种牵缠，或为病苦所恼，有如是等众多障碍。是故应当勇猛精勤，昼夜六时礼拜诸佛，诚心忏悔，劝请随喜，回向菩提，常不休废，得免诸障，善根增长故。" }, { "type": "p", "text": "此明进相也。先令善心不懈，立志坚强，以为精进之本。当念下，令思惟䇿进，修善无疲。复次下，对障重之机，示以除障方便。礼佛者，归依最胜，请求加护，此除障总相。诚心下，别除四障：一、忏悔，除恶业障；二、劝请，除谤法障；三、随喜，除嫉妬他障；四、回向菩提，除乐三有障。不休废者，总结能治。免诸障者，总结所治。由此四障，能令行人不发善行，不趣菩提，故四障治尽，善根增长也。" }, { "type": "p", "text": "云何修行止观门？所言止者，谓止一切境界相，随顺奢摩他观义故。所言观者，谓分别因缘生灭相，随顺毗钵舍那观义故。云何随顺？以此二义渐渐修习，不相舍离双现前故。" }, { "type": "p", "text": "此释止观相也。六度应云定慧二门，今云止观者，以在因曰止观，在果曰定慧，今欲双修并运，正在因行，故合为一门。言奢摩他者，义当空观，今修止门，而云随顺空观义者，意显即止之观，而正意在观，谓由止以入观也。天台立有三止三观：一、谓体真止，当空观，谓体合真空，诸缘自寂，一心朗照，万法如如，故为即止之观，故顺奢摩他空观义，此观真如门，成根本智。所言观者，谓分别等，随顺毗钵舍那观义故者。二、方便随缘止，当假观，谓虽心境如如，不妨观察生灭诸法因缘幻有，虽有而性常自空，故虽观诸法因缘，不舍万行，即一道常闲，故为即观之止，故云顺毗钵舍那假观义，此观生灭门，成后得智也。三、息二边分别止，当中道观，谓居空而不舍万行，涉有而一道清净，二边不住，理事齐彰，中道一心，朗然齐鉴，此融会空有，妙契一心也。故由三止而成三观，是则三观一心，本无差别。今此中止观，合明双修，虽未明言三观，而理实具足，以但了空假二门，则一心中道自显，此为趣大乘之要门。故此五门，前四但是助成方便，而论意正在止观一门，故下备显修相。在天台大小止观，义有多门，其修行之要，独此论所明，最为简要直捷，学者可不尽心焉。" }, { "type": "p", "text": "下明修止观之方。" }, { "type": "p", "text": "若修止者，住于静处，端坐正意，不依气息，不依形色，不依于空，不依地、水、火、风，乃至不依见、闻、觉、知，一切诸想随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来无想，念念不生，念念不灭，亦不得随心外念境界，后以心除心。心若驰散，即当摄来住于正念。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 }, { "type": "p", "text": "此广明修习止观行相也。而修心入定之方，备示于此住于静处，舍外缘愦閙处也。天台小止观明入定之初，先学调身心息。此中端坐调身也，不俯不仰，故云端坐。正意调心也，不沈不浮，惺寂双流，故云正意。以此不依气息，故不调息耳。不依气息，形色离身也；不依虗空，四大离世界也；不依见闻觉知，离心也。故古德教人参禅，内脱身心，外遗世界，只须离心意识，参出凡圣路，学离妄想境界求。故此皆云不依即脱也。一切诸想至念念不灭五句，的是用心方法也。一切众生迷本真心，一向但依妄想用事。故今修习，以除想为最。故楞伽云：从上诸圣，转相传授，妄想无性一语为的要也。问曰：妄想无性，云何除耶？答曰：一切诸想，随念皆除。谓此一念者，乃直心、正念、真如之念也。方今用心，单提此一念为主，更无二念。以此一念观照之力，但见妄想起处，随即一念照破，当下消灭，更不容其相续。永嘉所谓断相续心也。参禅之要，无越此一念者。此的示其要也。亦遣除想者，谓遣除想之念也。初以一念除想，妄想既灭，即此一念，亦无容立，故亦须遣之。问曰：既云正念，又何遣耶？答曰：以此一念，特为遣想而立。以真心自体，本来离想，又何容念？以妄想无性，故非本来有。妄想既非本有，若立一念以待妄想，是又为资妄之本也。故此念亦无可立，以立处即真，故真妄俱泯，能所两忘，乃名正念。以一念不立，则念念无生。若念念无生，则常光现前，寂照朗然，念念不灭矣。此参禅之的旨也。言不得随心外念境界，后以心除心者，此示不善用心之病也。谓当一念观照之力，更不随妄想转。若随妄想外念境界，然后却才以心除心者，此是以妄除妄，乃逐生灭流转。如此用心，毕竟不离生灭妄想，实不善用心者也。故下云：若心驰散，即当摄来，归于正念。谓才妄想生处，即便照破，不随他转，即归正念，不待随心外缘而后摄也。故结示云：当知唯心，无外境界。不但外心外境，即复此心，亦无自相。以念念不可得，故以内外心境，一切寂灭。如此念念熏修，自然体合真如，所谓即止之观也。" }, { "type": "p", "text": "若从坐起，去来进止，有所施作，于一切时，常念方便，随顺观察，久习湻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渐渐猛利，随顺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烦恼，信心增长，速成不退。唯除疑惑、不信、诽谤、重罪业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 }, { "type": "p", "text": "此示方便随缘止也。谓止非常坐，故示随缘修习，勿得暂替。以观察既久，渐渐湻熟，其心自然安住真如三昧，烦恼渐伏，信心增长，即可速成不退也。如是三昧，但有能信肯行者，无不皆得，唯除不信障重我慢者，不能得入，此则非机，返显唯以信得入也。故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正此谓也。" }, { "type": "p", "text": "复次，依是三昧故，则知法界一相。谓一切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即名一行三昧。当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渐渐能生无量三昧。" }, { "type": "p", "text": "此结示止观胜益也。言依三昧知法界一相者，法界即十法界，圣凡染净差别之相也，安得平等？唯依真如三昧，总观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此名一行三昧。以唯一真如，恒沙诸佛法界了无差别之相，故平等耳。以真如是三昧根本，具有不思议大用故。若人修行，渐渐能得无量三昧也。" }, { "type": "p", "text": "上修止观竟。" }, { "type": "p", "text": "下辨魔事。" }, { "type": "p", "text": "或有众生无善根力，则为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乱，或于坐中现形恐怖，或现端正男女等相，当念唯心，境界则灭，终不为恼。" }, { "type": "p", "text": "此明魔事破坏定心，略示其相，使知对治也。楞严具明魔事，依禅定中，五阴未破，而现有五十种，深浅不一。且云：或为天魔、诸恶鬼神、精魅魍魉，佥来恼汝；或汝阴魔、心魔，自作其孼。一一详示，此但略说其槩耳。此言诸魔、外道、鬼神，盖谓因中亦修禅定，以恶习邪见堕落此中者，故禅定气分熏发，故现形作恼耳。言当观唯心境界则灭者，谓虽外魔能挠抑，由自有恶习因定熏发，故于自识托彼外质，变影为害，故云唯心无外境界。若观唯心，则自灭矣。" }, { "type": "p", "text": "或现天像、菩萨像，亦作如来像，相好具足。若说陀罗尼，若说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或说平等，空、无相、无愿，无怨、无亲，无因、无果，毕竟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过去之事，亦知未来之事，得他心智，辩才无碍，能令众生贪著世间名利之事。" }, { "type": "p", "text": "此习气魔也。此魔盖因行人多生亲习佛法，执相未忘，或习空见以为究竟，贪求宿命知见故。今因定熏发于三昧中，故现此事。以本因不正，故令贪著世间名利之事，此正唯心变现也。" }, { "type": "p", "text": "又令使人数嗔数喜，性无常准；或多慈爱，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进，后便休废，生于不信，多疑多虑；或舍本胜行，更修杂业。若著世间种种牵缠，亦能使人得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 }, { "type": "p", "text": "此烦恼魔也。此魔盖由曾习外道三昧，未断烦恼。今虽依佛法修行，以未入正定故，熏发宿习，现此事耳。" }, { "type": "p", "text": "或复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于定中，得自然香美饮食，身心适悦，不饥不渴，使人爱著。或令人食无分齐，乍多乍少，颜色变异。以是义故，行者常应智慧观察，勿令此心堕于邪网。当勤正念，不取不著，则能远离是诸业障。" }, { "type": "p", "text": "此欲魔也。以众生在五欲中，以食为命，故摄受欲食，多生贪著，夙习浓厚，从来未曾一念舍欲食也。故今虽在定中熏发欲习，以适悦身心故，深生爱著，故教令常应智慧观察，当勤正念，不取不著，则远离也。" }, { "type": "p", "text": "应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离见、爱、我慢之心，贪著世闻名利恭敬故。真如三昧者，不住见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无懈慢，所有烦恼渐渐微薄。若诸凡夫不习此三昧法，得入如来种性，无有是处。以修世间诸禅三昧，多起味著，依于我见，系属三界，与外道共；若离善知识所护，则起外道见故。" }, { "type": "p", "text": "此辩邪正，以示真修也。以外道依我爱见慢习气而修，都成魔业，故内著邪见，外著邪欲，所谓错乱修习故也。以真如三昧，湛寂一心，忘能所，灭影像，离懈慢，灭烦恼，故修行者，未有不由此三昧，得入如来种性者。其余世间诸禅三昧，皆著我见，与外道共，若非善知识调护，则堕外道恶见矣。故楞伽切诫远离外道，当亲近最胜知识也。" }, { "type": "p", "text": "复次，精勤专心修学此三昧者，现世当得十种利益。云何为十？一者、常为十方诸佛菩萨之所护念。" }, { "type": "p", "text": "以真如三昧妙契佛心，故为护念。" }, { "type": "p", "text": "二者、不为诸魔恶鬼所能恐怖；三者、不为九十五种外道鬼神之所惑乱。" }, { "type": "p", "text": "以离恶习邪见故，离天魔外道之邪惑。" }, { "type": "p", "text": "四者、远离诽谤甚深之法，重罪业障渐渐微薄；五者、灭一切疑诸恶觉观。" }, { "type": "p", "text": "以深信自心，故离诽谤；习气渐除，故业障微薄；直心正念，故灭疑正观。" }, { "type": "p", "text": "六者、于诸如来境界，信得增长。七者、远离忧悔，于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其心柔和，舍于憍慢，不为他人所恼。九者、虽未得定，于一切时、一切境界处，则能减损烦恼，不乐世间。十者、若得三昧，不为外缘一切音声之所惊动。" }, { "type": "p", "text": "六七、以得决定信故，信佛境界，离忧不怯。八、离我忘人故，不为他恼。九、烦恼减损故，不乐世间。十、寂尔忘缘故，不为外动。六尘独言音声者，以入定时五根俱闭，唯耳根虗通，故音声易动。今言不动，所谓入流亡所也。" }, { "type": "p", "text": "上修止竟。" }, { "type": "p", "text": "下修观。"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唯修于止，则心沉没，或起懈怠，不乐众善，远离大悲，是故修观。" }, { "type": "p", "text": "心沉没者，以向真如专于趣寂，故心易沉没。故有二失：一者、懈怠不修则失自利，故下法相观以治之，精进观以成之。远离大悲则失利他，下大悲观以治之，大愿观以成之。" }, { "type": "p", "text": "修习观者，当观一切世间有为之法，无得久停，须臾变坏。" }, { "type": "p", "text": "观行有四：初法相，二大悲，三大愿，四精进。初法相中四，此初无常观也。" }, { "type": "p", "text": "一切心行，念念生灭，以是故苦。" }, { "type": "p", "text": "此苦观也。" }, { "type": "p", "text": "应观过去所念诸法，恍忽如梦；应观现在所念诸法，犹如电光；应观未来所念诸法，犹如于云歘尔而起。" }, { "type": "p", "text": "此无我观也。过去无体难追，现在刹那不住，未来本无积聚，但缘集歘有，不从十方来。" }, { "type": "p", "text": "应观世间一切有身，悉皆不净，种种秽污，无一可乐。" }, { "type": "p", "text": "此不净观也。上四观除四颠倒，可知。上法相观竟。" }, { "type": "p", "text": "如是当念，一切众生从无始时来，皆因无明所熏习故令心生灭，已受一切身心大苦，现在即有无量逼迫，未来所苦亦无分齐，难舍难离而不觉知，众生如是甚为可愍。" }, { "type": "p", "text": "此大悲观也。以不知苦故，无厌苦之心，故苦亦无限。此可愍也，非深悲莫救。" }, { "type": "p", "text": "作是思惟：即应勇猛立大誓愿：愿令我心离分别故，徧于十方修行一切诸善功德，尽其未来以无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恼众生，令得涅槃第一义乐。" }, { "type": "p", "text": "此大愿观也。思惟同体故，誓救拔离分别同体也，尽未来长时心也，救拔一切广大心也，得涅槃第一心也。" }, { "type": "p", "text": "以起如是愿故，于一切时、一切处所有众善，随己堪能，不舍修学，心无懈怠。" }, { "type": "p", "text": "此精进观也。" }, { "type": "p", "text": "唯除坐时专念于止，若余一切悉当观察应作、不应作。若行、若住、若卧、若起，皆应止观俱行。所谓虽念诸法自性不生，而复即念因缘和合善恶之业、苦乐等报不失不坏；虽念因缘善恶业报，而亦即念性不可得。" }, { "type": "p", "text": "此教四仪止观双行也。虽念诸法自性不生，止也；即观善恶因缘业果不坏，故广修诸善摄化众生，即止之观也。虽念因缘业报，观也；即念性不可得，即观之止也。以此故居空而不舍万行，涉有而一性湛然，是谓止观双修。" }, { "type": "p", "text": "若修止者，对治凡夫住著世间，能舍二乘怯弱之见。若修观者，对治二乘不起大悲狭劣心过，远离凡夫不修善根。以是义故，是止观门共相助成，不相舍离。若止观不具，则无能入菩提之道。" }, { "type": "p", "text": "此约对治以明止观也。由凡夫贪著世间，二乘怖畏生死，故示即观之止，令凡夫知世无常则不著世间，二乘知本真常故不怖生死，故云对治凡夫住著世间，能舍二乘怯弱之见，此即观之止治二过也。若修即止之观，则治二乘狭劣之心令起大悲，亦治凡夫离贪著心，知世无常勤修众善，故云对治二乘不起大悲，远离凡夫不修善根二过也。以是下。结止观俱行共相助成。以凡夫能厌世间故勤修众善，二乘不怖生死故能起大悲，此止观相助故能不住生死涅槃，方能直趣菩提，此双运之益也。" }, { "type": "p", "text": "复次，众生初学是法，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于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诸佛亲承供养，惧谓信心难可成就，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意念佛因缘，随愿得生他方佛土，常见于佛永离恶道。如修多罗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 }, { "type": "p", "text": "此为劣机，示防退方便也。谓初学众生，未得正信，内心既劣，外缺胜缘，故惧退失。故如来设胜方便，摄护其心，谓专意念佛，求生净土，以依佛保护也。即如念阿弥陀佛，得生西方，居不退地，是其行也。然净土不退，约有三位：一者、如莲花未开，信行未满，此但约处无退缘，故名不退；二者、华开见佛，当信位满足，分见法身，住正定聚，乃真不退也；三者、三贤位满，得入初地，证徧满法身，生无边佛土，此当后位也。" }, { "type": "p", "text": "上修行信心分竟。" }, { "type": "p", "text": "下劝修利益分。" }, { "type": "p", "text": "已说修行信心分，次说劝修利益分。如是摩诃衍诸佛秘藏，我已总说。" }, { "type": "p", "text": "此结前生后也。以此论总摄如来广大深法，上已具明，故云总说。" }, { "type": "p", "text": "若有众生欲于如来甚深境界得生正信，远离诽谤，入大乘道，当持此论思量修习，究竟得至无上之道。" }, { "type": "p", "text": "此下明信谤损益以劝修也。若有下总显三慧之益。持即闻慧，思即思慧，修即修慧，三为能入故。如上所说一心二门，乃诸佛所证甚深境界，为所入故须修习也。" }, { "type": "p", "text": "若人闻是法已，不生怯弱，当知此人定绍佛种，必为诸佛之所授记。" }, { "type": "p", "text": "此别显闻慧利益也。以此论所明，一心真如，乃成佛之本。若信受不怯，故必绍佛种。" }, { "type": "p", "text": "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众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于一食顷正思此法，过前功德不可为喻。" }, { "type": "p", "text": "此别显思慧益也。以十善有漏，此法一念信心，即成佛种，故不可喻。"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受持此论，观察修行，若一日一夜，所有功德，无量无边，不可得说。假令十方一切诸佛，各于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叹其功德，亦不能尽。何以故？谓法性功德，无有尽故。此人功德，亦复如是，无有边际。" }, { "type": "p", "text": "此别显修慧之益也。谓依此论修，以称性故，虽一日夜，则功德无边。以法性无尽故，叹不能尽也。故结叹功德亦不能尽。" }, { "type": "p", "text": "其有众生于此论中毁谤不信，所获罪报经无量劫受大苦恼，是故众生但应仰信不应毁谤，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断绝一切三宝之种，以一切如来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萨因之修行得入佛智故。" }, { "type": "p", "text": "此举毁谤之罪切诫劝修也。其有下。举不信之罪以诫劝修。谓此论所诠乃诸佛慧命、三宝种性、众生法身，故若谤而不信则断佛种、绝三宝、害众生法身，故害自害他罪报无量也。谓一切如来依此而证涅槃，菩萨因之而成佛，固当信而勿谤也。" }, { "type": "p", "text": "当知过去菩萨已依此法得成净信，现在菩萨今依此法得成净信，未来菩萨当依此法得成净信，是故众生应勤修学。" }, { "type": "p", "text": "当知下。结信劝修也。谓诸佛既因此法而成佛，三世菩萨皆依此而修因，是故当必信而修之也。" }, { "type": "verse", "lines": [ "诸佛甚深广大义，我今随顺总持说，", "回此功德如法性，普利一切众生界。" ] }, { "type": "p", "text": "此总结回向也。初句结义，次句结文，后二句回向。言甚深甚广甚大，即体相用三大之义，乃法界总相法门。今以万一千余言摄尽无余，故云总说，所谓少文而摄多义也。然造论本欲为令众生除疑舍执，故今回向众生普皆利益，欲令一切众生发起真如正信，依之修习得成三昧，以趣无上菩提道果故也。所谓回向三处，言法性乃真如菩提，普利一切乃众生耳。" }, { "type": "juan", "text": "大乘起信论直解卷下终"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8, "juan": 4, "space": 0, "lg": 6, "byline": 0, "lb": 4518, "head": 5, "form": 0, "p": 531,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21:23:08",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明 德清述", "role": "author",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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