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戒本缘起事义引 四分戒本缘起事义 云栖弟子释 广莫 辑录 四分者:一、比丘戒;二、比丘尼戒;三、安居揵度;四、房舍揵度。揵度,此云法聚,谓以法类相从者聚为一处故。戒本者,令是比丘戒别行之本也。出昙无德部者,先是佛成道后三十八年,赴王舍城国王斋,斋毕,佛令罗睺罗洗钵,失手堕地,碎为五片。佛谶:我灭度后,诸比丘分我毗尼成五部也。佛灭度后一百年时,优波毱多尊者有五弟子,果分佛律为五部:一、昙无德部;二、萨婆多部;三、迦叶遗部;四、弥沙塞部;五、婆蹉富罗部。今本出昙无德部也。昙无德,此云法密,今文初偈是宣律师删定,非藏本原偈。 一婬戒, 起自须提那尊者。其父既殁,母乃要其舍戒还家。尊者不肯,母再三要,尊者终却之。母云:如不肯回,可为种子。于时佛未制戒,尊者遂诺。母命其妻就尊者三成其事,果得子,遂以种子为名。后亦出家成道,号种子尊者,佛因制戒。共戒同戒者,藏本共下无戒字,但云共比丘同戒,谓共余比丘一戒、同戒、等戒、各同戒也。不舍戒者,佛谓若比丘不乐净行,听舍戒还家。若不舍戒及戒羸弱,不自悔过,犯不净行,是比丘波罗夷。不共住共畜生者,又一比丘林间习定,一雌猕猴驯挠其前,按行比丘伺见之,白佛兼制,故有此言。波罗夷,此云弃,如人斩首不可复活,故名弃也。不共住者,谓不与余比丘同一羯磨、同一说戒,不共此二事住故,下倣此。 二、盗戒。 起自檀尼迦尊者为己造静房,不与取国王材木,后事发,摄此比丘。国法,盗五钱即论死,王以比丘故,但诃责而遣之,故有驱出国之言。 三杀戒, 起自婆裘园中。诸比丘因闻佛说不净观,随闻思修,深厌色身,求死不得,覔刀欲自杀。时有勿力迦难提比丘,是外道种,持刀入园。有比丘倩断己命,乃以衣钵酬之,因断六十余僧命。适有居士游观,见尸满园,疑是比丘相持故杀,遂起讥嫌。世尊知之,故制。 四、妄语戒。 起自时世饿荒,诸比丘乞食难得,佛命随处安居。时婆裘园中,诸比丘窃议方便,希易得食,乃向居士家说:我已得上人法等云云。后安居竟,至世尊所,慰问及此,故制除增上慢者。及一比丘,耻未得道,故妄言得,后以精进,实证阿罗汉果,疑前妄语是增上慢,今虽实证,未了犯与不犯,因白佛决疑。佛为开除云:不犯。除此,余皆犯故。以上四重戒竟。 ○十三、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此云众残。盖僧伽翻众,婆尸沙翻残。如器残阙,不堪用故。僧为道器,残则非金,德不完故。 一者 起自迦留陀夷尊者,以婬欲意戏失精,佛知之故戒。又一比丘梦中失精,疑犯此戒,白佛决疑,除为不犯,故有除梦之言。 二者、 亦起前人于房门外,伺诸女人引入看房,便与身相触摩,佛知之故戒。 三者, 亦起前人引妇女入房麤恶语,故制。 四者, 亦起前人,故制。 五者、 起自迦罗尊者,故制。 六者, 佛在耆阇崛山,听诸比丘各自作房。有一比丘因作房自手斫树,彼树神多诸子孙,神念:比丘斫树,我子孙无依。欲打比丘,又念:若打比丘得罪。往白世尊具说其意,佛叹:善哉!佛言:汝今速往恒水边,有一大树名曰娑罗,彼神始命终,汝可居止。佛因制戒。 七者、 起自阐陀尊者,与优填王善友。王欲作为大房,阐陀倚有主故,于拘睒弥城有大树,往来车马行人常憇其下,阐陀伐之,人皆讥嫌。佛知故戒。 八者, 佛在耆阇崛山,时沓婆摩罗子尊者,知众卧具房舍次第,差僧受食。有慈地比丘后至,得恶房恶卧具恶食,疑尊者有爱憎心,托妹慈比丘尼,以波罗夷谤彼尊者。无根者,言无根据也,见闻疑三中皆无根故。尊者是阿罗汉具清净行,彼以嗔恚意欲坏净行,佛闻故制。 九者、 亦是前人慈地比丘前事治竟,下耆阇崛山见羝羊与母羊交,以羝羊比沓婆尊者,以母羊比慈尼,遂以此复谤云亲见也。羊本异类,故云异分。中取片片者,谓异中取少分相似耳,非实罪,故云非波罗夷谤也。凡与同姓同名同貌,皆名异分。 十者、 起自提婆达多。初句是坏和合僧之念,以何法可坏?故次句云然坏僧法。彼有五事:一、尽形乞食;二、尽形着粪扫衣;三、尽形露坐;四、尽形不食酥盐;五、尽形不食鱼肉。此五行似为善法,良以立心破此而从彼,故名坏僧法也。以此矫诈,诸初学辈不辨真伪,误信为实而从之游也。如王莽谦恭下士,是顺乎?是逆乎?佛以此故制。 十一者、 余党者,是前人余党也。达多余党有四:一名、文陀达多,二名、骞荼达多,三名、拘婆离,四名、迦留罗提舍。 十二者, 起自二尊者:一名阿湿婆;二名富那婆娑,在䩭连村舍。行恶行者,自种花木、教人种花木,自灌溉、教人灌溉,自摘花贯花、教人摘花贯花,自持花鬘与人、教人持花鬘与人,共女人一坐食,欲笑杂说及种种不律仪事,俱名恶行。污他家者,污家有四种:一、依家污家,谓向彼家得物与此家,与一家、不与一家,与者喜、不与者嗔。二、依利养污家,谓比丘所得利养,与一家、不与一家,与者喜、不与者嗔。三、依亲友污家,或比丘与王臣友善,护一家、不护一家,护者喜、不护者嗔。四、依僧寺污家,谓比丘取僧寺物,与一家、不与一家,与者喜、不与者嗔。若种花供三宝者,不犯。 十三者、 起自阐陀尊者。 结文中,波利婆沙,此云别住,谓诸比丘不与同起止也。摩那埵,此云意喜,谓比丘犯罪,随顺受罸,众意生喜故。以上十三众残竟。 ○二、不定法, 不定者,谓于三法中不定治故。 一者、 佛在祇园。时迦留陀夷在俗时,一亲友妇,名曰斋优婆夷,彼此情密。尊者既出家,犹与往来。一日至彼,屏处同坐,说非法语。有隣家正信优婆夷,名毗舍佉,闻知非法语,又窥见同坐云云。三、法即下所出。 二者、 亦是前人露坐故,除波罗夷,随二法治。 ○三十尼萨耆波逸提。 梵语尼萨耆波逸提,此云舍堕。此三十事,皆在衣物上治罪。犯罪比丘,衣物要向僧中舍。犯此,是则负堕。舍其衣者,即罚而治也。又舍则免堕,故名舍堕。舍衣法。律云:此舍堕衣,应舍与僧,要众中舍。若一人处不应舍,应往僧中,偏露右肩,脱屣向上座礼,胡跪合掌。当作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于某事犯舍堕。我今持此或衣或钵舍与僧。舍衣竟,当忏悔。受忏人当作白,然后受忏。白云: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某事犯舍堕。今持或衣或钵舍与僧。若僧时到,僧忍听,我受某甲比丘忏悔。作此白已,然后受忏。当与彼人言:自责汝心。彼答云:敬闻所诲。 一者, 佛在祇园,不听比丘畜长衣。时六群比丘故畜长衣,早时中时晡时更衣入众,知足比丘举白世尊,故制初句。衣已竟者,指比丘三衣已足也。迦𫄨那此云功德,凡净施者皆称功德,谓所长衣已净施也。出即施出故,此指众说。得长衣经十日畜者,佛制此戒时,阿难因得贵价粪扫衣欲施大迦叶,而迦叶行头陀于外不在,阿难疑畜此不施恐犯此戒,往启世尊。佛问:迦叶何时归?答云:须十日。佛又听得十日畜也,过十日不施则犯。 二者, 起自六群比丘,以三衣寄亲友比丘处,去游人间。受寄比丘恐彼衣虫损润坏,于日中晒。他比丘见问曰:佛制不听畜长衣,此何有耶?受寄人答云云,白佛故制。除僧羯磨者,佛制此戒时,有病比丘有事欲去人间,三衣重不能持行,白佛。佛因集众白二羯磨,结不失衣法,故云除僧羯磨。羯磨此云作法二羯磨者:一、治罪;二、成喜。下倣此。 三者, 起自一比丘,大衣故坏更造新衣,十日不能完辨,故衣未能即舍,因此白佛,故制听畜得一月,为满足故。非时衣者,非施衣时之衣也。欲须便受受已疾成者,谓欲须非时衣便受之,受即疾造成衣,十日不及造复开一月,为其满足造故。 四者, 起自莲花色比丘尼所著上色衣,见一比丘衣衲破弊,生怜愍心,脱已上衣易彼弊衣而自著之。觐佛,佛问:何著此弊衣耶?尼叙前所以。佛谓:汝衣满足,有余听施。何以故?妇人著上衣犹有所憎,况弊衣耶?故制。佛制此已,诸比丘以畏慎故,不敢从亲里尼取衣。佛又更制非亲里三字。时祇园中二部比丘、比丘尼,得施衣共分。时男得女衣、女得男衣,尼持衣与比丘贸换,比丘不敢与换。佛又开除贸易也。 五者, 起自迦留陀夷与偷兰难陀比丘尼婬意相看,故有所污。尼与浣衣所事猥媟,诸尼嫌之,白佛故制。诸比丘因制不敢使亲里尼浣染,佛更制非亲里之言。 六者, 起自䟦难陀释子尊者。舍卫城中一长者与其友善,至祇园中谒之。尊者为说妙法,得法喜故欲有所施,尊者却之。彼固请云:欲何所须?者云:唯当施汝所著衣,此衣贵价。彼云:待回家即命送献。何以故?入城无外饰故。尊者即欲之,彼不获已脱而别去。入城时守门卒云:长者被劫耶?何󴞓衣而归?长者讹云:祇园门外被贼劫去。门卒即欲追之,长者因叙及之。闻者讥嫌,佛闻故制。诸比丘不敢从居士索衣,佛因更制,加非亲里之言。除余时者,制时有诸比丘,夏安居竟来觐佛,昼热夜行被盗夺衣,佛又开夺失烧漂等缘,此为居士乞衣,不犯。 七者, 起自被盗比丘。有多比丘为盗劫衣,赤身至祇园门上。诸居士闻之多持好衣来施,有他比丘冐取转与六群比丘。佛闻故制自恣请。多与衣者,谓诸居士先自恣意请愿多施僧衣,不限取一取二,是故下云当知足受。 八者、 起自䟦难陀。䟦难陀闻一居士为其辨衣价,次日即至彼家云云。彼居士遂生嫌心云:我私议未来恣请,云何比丘先至说耶?佛闻故制。 九者、 亦起前人闻二居士家为办衣价云云,佛闻故制。 十者, 亦起前人。罗阅城中有一大臣,与尊者友善,遣使送衣价与尊者。尊者即遣此使持送,某长者代收之。后大臣问前使云:所送衣价,曾造衣否?使答如上。大臣重遣此使云:如不造衣,可取原价回。尊者闻此,疾至长者处,取价造衣。长者适有事出门,闻取衣价,乃云:小待回时,何故有约?若去迟,即输五百金钱。尊者同求之,长者不获已,取与然后去。以迟故,遂输五百金钱。众皆讥嫌,白佛故制。 十一者, 佛在旷野国,时六群比丘作新野蚕绵卧具,至养蚕家买。蚕家云:蚕未熟小待。彼比丘伺待其傍,蚕家以急故,日曝蚕蠒蚕蛹,烦热作声。正信居士见而嫌之,佛闻故制。 十二者, 毗舍离城诸年少者,邪婬多欲,因以纯黑羺羊毛作毡被体,夜行使人不见。六群効之,亦以纯黑羺羊毛作卧具。诸年少见而嫌之云:我等好婬故作此,汝等比丘亦复好婬耶?佛闻故制羺音耨。 十三者、 起自六群比丘,又作纯白羊毛新卧具。诸居士讥嫌云:比丘躭富乐,如王如大臣。佛闻故制。尨,音傍。律中又作牻,云:牻,色也。多毛狗为尨,盖取其毛色故。 十四者, 起自六群。佛在祇园,时六群比丘嫌卧具或重或轻、或薄或厚,欲作新卧具。知足比丘嫌之,白佛故制。除僧羯磨者,一病比丘旧卧具,是粪扫卧具极重,有事欲入人间难持。以此白佛,佛为白二羯磨,听作新卧具,故云除僧羯磨。 十五者, 佛在祇园。一日,佛不受请,遣人请食。世尊常规:诸比丘受请后,徧探诸房,因见故坐具,处处狼藉。佛思:所以用此故物之法,为坏色故者,恐新者易坏其色故。盖旧者得以用,新者不易坏,故制此也。 十六者、 起自䟦难陀,因道上行杖头多贯羊毛,诸居士讥云:如贩羊毛客。佛闻故制。 十七者, 起自六群比丘持羊毛,使憍昙弥比丘尼浣染,尼因觐佛,佛见手黑故问,尼答如上,佛因制。此诸比丘因制,不敢使亲里尼浣染,佛因更制,加非亲里之言。擘者析也。 十八者、 起自䟦难陀。因罗阅城中一大臣与其友善,留食待尊者至。大臣之子因节会嬉戏,还家索食。母答:无他食,秪有为䟦难陀所留食在。其子遗钱命买,且借食之。尊者至,闻之索钱而去,人间而讥之。他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十九者、 亦起前人因以钱易钱,诸居士见而讥言:沙门犹以钱易钱,善买卖耶?佛闻故制。 二十者、 亦起前人因道路行不乞食,将生姜入村易食。既去,舍利弗后至乞食,至易食之家,食家索饭价,舍利弗答云:比丘不易食。彼云:向者䟦难陀比丘以生姜易食而去,大德何故不易耶?又一外道得一贵价衣,外道自念:何用此贵衣为?当与人贸之。遂往祇园,适䟦难陀打浣故衣如新,便与贸之。外道持皈,余外道识是故衣,彼外道因返皈䟦难陀,索其原衣,䟦难陀不与,相为诤直。他比丘嫌之,白佛故制。 二十一 起,自六群比丘喜持好钵,因多留钵,众居士见而讥之,佛闻故制。又阿难得贵价钵,欲奉大迦叶,因出行不在,阿难恐犯此制,启佛,佛因开得十日畜也。 二十二 起。自䟦难陀钵破入城,至居士家乞易新钵,居士买钵与之。如是历多居士家乞易钵,皆买与之。一日有他事,众居士集在一处,偶言及此,众居士各说与买钵,以此嫌之。他比丘闻此白佛,故制。是钵往僧中舍者,䟦难陀所乞多钵,应往僧中舍也。上座比丘取最下钵与䟦难陀持,是罚意也。 二十三、 亦起前人欲缝僧伽黎,入城乞线,亦处处乞得多线,自念:比丘三衣难得。令人织作衣,自手牵纬督织。众居士嫌,佛闻故制。 二十四。 舍卫城中一居士,持线与织师。织衣施䟦难陀,付线与织师,即他往。织师因持线往祇园,报䟦难陀。䟦难陀因嘱要好织,广长坚致。织师云:线少。难陀遂至居士家,更索线与织师。彼又云:工直少。难陀云:当益汝价。彼居士他回问前事,居士妇白如上,因嫌之。他比丘闻此,白佛故制。 二十五 难陀尊者,一弟子善能劝化,䟦难陀喜之,约同游人间,因与衣。有他比丘私与弟子说:䟦难陀非法非律,多所犯戒,勿可从游。彼弟子因却之,不与去。䟦难陀嗔,夺取所与衣,因高声。隣房比丘问所以云云。因白佛,故制。 二十六、 时祇园值秋月,诸比丘患风疾疮疥,佛听服五种药。先制不听非时食,今虽得药,不敢非时食,服不以时,病不愈。因听病比丘时非时服药。又佛与千二百五十人游摩竭国界,时毕陵伽婆蹉在此城久住,所识者多,大得供养诸弟子,储积甚丰。诸居士嫌之,佛闻故制。 二十七。 舍卫城中,毗舍佉优婆夷设食供佛及僧,因遣婢至祇园唱时到。其时正大雨,佛听诸比丘雨中浴,皆倮形雨中,俾窥见之,归白大家。食后,毗舍佉启佛,请愿施僧雨浴衣。佛因听诸比丘畜雨俗衣。后六群比丘春夏冬时皆乞此衣,诸比丘嫌之,白佛故制。春残一月在者,是三月十六日也。彼土一年分三时,是故三月十六应求雨浴衣,至四月初一听用。若过先求、过先浴者,俱犯。 二十八。 时舍卫国有民叛逆,王遣大臣征之。大臣念:诸比丘安居未满,犹有十日在。今出征未得归,当先施衣设供。因至祇园恣请。诸比丘云:但设供,安居未竟,未敢受衣。以此白佛,佛听受急施衣,得畜至衣时。 二十九、 准彼土一年分三际,每际得四月。今文说夏三月者,三月是安居制法,余一月作治衣游行之隙。据此则以四月十六日为始,七月十五为终,故余有一月在,故云八月十五满也。逈远等者,因他比丘安居满在阿兰若住,为贼劫衣坐具针筒什物,又打伤比丘,以畏贼故皆来祇园寄住,佛因更制云云。时六群比丘闻佛听离衣宿,遂寄衣与亲友比丘,去游人间久而不归,受寄比丘日中晒衣。他比丘知之白佛,故更制限六日,过者犯也。 三十。 舍卫城中一居士,欲设供施衣,至祇园请佛及僧。时䟦难陀先至彼家说:众比丘皆当足,不必具衣食施众僧衣,可施我一人。居士信之,因不办众僧衣。明日佛及众僧时到彼家,居士见诸比丘威仪德望,悔不办衣,因说䟦难陀事故制。以上三十尼萨耆波逸提竟。 ○九十波逸提法, 梵语波逸提,此云堕。前者随衣钵上治罪,堕舍其物,故云舍堕。今此九十法,皆在言行上治罪,无可舍故,故单言堕也。堕是负堕,有堕落罪故。 一者、 起自释种象力尊者,善能论议,随于沙门中或梵志中,凡论议有不胜处,即反前论知而妄语。众僧嫌之,白佛故制。 二者, 起自六群比丘断诤事时,以卑贱种类骂辱比丘,令彼羞耻,故制。 三者、 起自六群传彼此屏处语,使彼诤事不息,故制。 四者 起自阿那律陀。尊者因远道行,至无比丘住处,入村覔宿。唯一婬女家,常止宿行客。尊者求宿,室中先敷卧具。又一长者,亦投止宿,与尊者同一室。彼仆从多,逼近尊者。时婬女怜之,白言:我室中宿得不?尊者云何逐与婬女同室宿?至后夜,婬女欲心起,至尊者所,说如此事。尊者正定现前,默然不答。彼即脱衣,欲就近之。尊者涌身空中,婬女惭愧,合掌求忏。如是至三,尊者还复本座。既归祇园,说如上事。佛因制此: 五者 佛在旷野城,时六群比丘中一人与诸长者共宿,此僧放意眠熟转侧倮形,隣卧者以衣覆之少时又露,诸同卧者讥嫌调弄。佛闻故制,诸比丘因制不听未受大戒人共宿。时罗睺罗是佛之子,未受大戒因遣出房,无处可容去厕中宿。佛以天眼见之往厕上,引归佛所共止一宿。明日因责诸僧无慈驱小儿出,乃更制二宿三宿也。 六者、 亦起六群,与诸长者共诵佛经,如婆罗门读书,声乱诸禅者,故制。 七者, 佛在灵鹫山。时有比丘行波利婆沙摩那埵者,在下行坐。六群比丘指彼下行比丘问诸白衣,说如许人在下行坐者,犯麤恶罪,故罪使下行坐也。彼下行比丘闻之惭愧,讥嫌六群,因白佛。故制除僧羯磨者,时舍利弗为众所差,向王臣、长者、居士陈白提婆达多破僧等逆,舍利弗恐犯此戒,以此白佛,佛与羯磨。故加除僧羯磨,不犯。 八者、 起自婆裘园中,有比丘向诸沙弥及居士辈说过人之法,佛闻故制。 九者, 起自迦留陀夷,入舍卫城一长者家,在姑前为儿妇就耳说法。姑云:说法当高声说,令我等得闻,云何耳边独言耶?佛闻故制结此戒。后诸女人请比丘说法,诸比丘不敢为说,以此白佛。佛听与女人说法五六语,若过五六语即犯。若有智男子前为女人说法,过者不犯,故云除也。 十者, 起自六群比丘为佛修治讲堂自手掘地,诸长者嫌言:自手掘地伤虫命故。佛闻故制。 十一、 起自旷野。比丘以自手斫树,凡一切草木鬼神所依,今斫树者名坏鬼神村,使无依故。佛闻故制。 十二、 起自阐陀比丘。阐陀犯罪,治罪比丘问言:汝犯此罪,知否?彼故支吾,不以正答。佛闻故制。 十三、 起自慈地比丘。时沓婆摩罪尊者,知僧坐具饮食,慈地于屏处说,尊者有爱憎心。诸比丘闻此诃责慈地,慈地答言:我但在屏处嫌之耳。后犹嫌不已,诸比丘重责,彼答云:不嫌,但骂耳。以此白佛,故制。 十四、 时舍卫城中一长者设食饭僧,时到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坐,时到不收而去,为风尘乌鹊所污,佛闻故制。十七群者,十二至十七岁者为一类,故名十七群也。 十五、 时祇园中有客比丘,语旧住比丘云:我在边僻房中敷卧具宿。后时不语不收便去,卧具烂坏。旧住比丘白佛,故制。 十六、 六群与十七群比丘远行道中,至无僧住处。十七群语六群言:长老!汝等先去,求止宿处。六群言:何预汝事?汝等先去。时十七群先求宿处,先敷卧具。六群后来,其中强敷卧具云云。他比丘嫌之,白佛故制。 十七 亦起六群,与十七群比丘自旷野道中行,至一小住处。十七群与六群言:长老!先敷卧具。六群不答。十七群因先洒扫房舍敷好卧具,六群抵暮方至竟,据静房十七群分说,因嗔强驱牵出,十七群高声。隣房比丘闻而嫌之,白佛故制。 十八 祇:园中有诸比丘,在重阁上坐,脱脚床卧不安。庠阁下有比丘宿,阁板朽烂,床脚脱下,打伤阁下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十九、 起自阐陀,因作大房,以虫水和泥。诸长者讥嫌,白佛故制。 二十 亦起。前人作大房,覆有余草,覆更重复,草尚有余。彼自念言:我不能常求檀越。既有余草,重重复之,屋上重故,摧折破损。诸居士嫌之,比丘白佛,故制二节、三节,即两层、三层也。 二十一、 起自大爱道比丘尼往世尊所乞:愿听诸比丘教授尼众。佛因听诸比丘随次差上座大比丘教戒尼众。时六群比丘不差,自去教授,又不教授正法,但言世谛。大爱道比丘尼重白佛,故制。 二十二、 起自难陀尊者。僧差教授比丘尼说诸妙法,尼众乐闻不觉日暮,尼众皈时舍卫城门已闭,尼众便就城壍中宿。次且门始开时尼得入城,居士辈便讥尼众:从比丘处宿故早入城。佛闻故制。 二十三、 起自六群比丘,以僧不差教授尼众,生嫉妬心因谤差者,为饮食故。佛闻故制。 二十四、 起自祇园。一比丘入城乞食,威仪可观,尼众起敬,数数请彼比丘,比丘不受。后因祗园分衣,彼比丘得衣,出祇园门,见彼尼来,自念:此尼数数请我,我虽不受,亦见彼敬心,我将所得衣送彼,彼必不受,我以此可作相酬意耳。念已,即以衣送尼,尼輙受之。比丘心嫌故,数向人说:此尼数数请我,钵中私致余物与我,我却不受,我送彼衣,彼輙受之。数数以此告人,人闻此不堪,因白佛故制。结此戒已,诸比丘因不敢与亲里尼衣,更加非亲里之言。又祇园分衣时,二部得衣尼来贸衣,比丘不与,佛更制除贸衣也。 二十五、 起自迦留陀夷为一尼缝衣,戏作婬欲之状,又令莫预看、莫与人看,待受请时著,又令在尼众后行。此尼皆奉教,至受请时,著此衣随尼后行。众居士见而笑曰:尼著婬衣耶?尼主以此白佛,故制。 二十六、 起自迦留陀夷与偷兰难陀比丘尼在门外共一处坐,人见讥言:如夫妇、如鸳鸯。佛闻故制。 二十七、 起自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同游人间,人皆嫌之,佛闻故制。结此戒已,诸比丘不敢与尼同行,比丘前行、尼众后行,为贼劫衣。以此白佛,佛因更制,除余时也。 二十八、 六群比丘与六群尼共乘船行上水下水,诸居士讥嫌,佛闻故制渡恒河。时比丘不敢唤尼同渡,值夏月大雨,河水泛涨水面濶,日暮尼不得渡,在此岸宿为贼所劫。以此白佛,故更制,除直渡,不犯。 二十九。 时舍卫城中一居士,请舍利弗、目犍连食,于露地敷座。时偷兰难陀比丘尼,与诸居士旧识,偶到彼家,见设供具,问居士:请比丘耶?请何等比丘?居士报言:请舍利弗、目犍连等。尼言:彼下贱人若先语我,我为请龙中之龙。居士问:谁是龙中龙耶?尼答云:提婆达多等是也。语时舍利弗等已至,尼语居士言:龙中龙已至。居士语尼言:向言下贱,今何言龙?今而后汝不可复至我家。舍利弗等以此白佛,故制。又因罗阅城中一长者,欲饭黎师达尊者,一尼在彼家闻此语故。时黎师达至此城,尼即报长者,长者遂设食往请云:尼报乃知。黎师达因不受请,长者以先白佛,佛因更制,故云:除施意主,先意不犯。 三十、 起自阿那律陀。时毗舍离女嫁舍卫国人,与姑共诤,窃皈本国。时阿那律从舍卫国欲至毗舍离城,彼女问尊者,乞带同去。尊者诺,与偕行。后彼夫主追至,责阿那律:有何字乎?故带人妻逃走耶?那律辨之不信,即打尊者濒死。尊者忍受,在下道趺坐,入火光三昧。其人恻然,回善向尊者忏悔,尊者受忏而去。回祗园时,自说其事,佛因制戒。 三十一。 时拘萨罗国一居士,向无僧居处,为作居处接待众僧,但听一食。时六群比丘往彼得好美食,久住不去。诸居士嫌之,他比丘白佛故制。舍利弗在彼得病,不敢过食,扶病而去,病遂增剧。佛知之,因更制:无病过食者犯。 三十二。 佛与千二百五十比丘,游行阿那频头国界。时有沙㝹波罗门,车载饮食,随佛后行,以伺无供之日,当设食供众。随日既久,无有缺供之日,遂语阿难,道其本意:今供不及设,离家日久,欲将车载之物,布在道上,乞佛及僧,脚蹈其上,即为供养,吾便别去。阿难止彼,代为白佛。佛命作粥,使众僧食粥已,然后赴请。诸居士闻,听先食粥,后赴请,家家作粥,先送僧食。一大臣其日设供,诸比丘先食美粥,至大臣家食少,大臣嫌之,以此白佛,故制不听展转食余。时下皆有因缘,不能备录。 三十三。 时提婆达多教人害佛,恶名流布,利养断绝,乃与余党之陀达多等家家乞食,名为别众食。结此戒已,诸病比丘有请食处,不敢别众食。佛因更制,除余时也。作衣是比丘自恣竟造衣时,施衣是施主施衣,兼设供养,故云施衣时。又比丘与同伴远行,中途乞食,同伴云:同我等食。比丘答云:不敢别众食。因入村乞食,同伴先行,比丘后行,为贼所劫,故听行道时别众食。船行同上说。又瓶沙王姉子名迦罗,欲大集沙门施食,比丘不敢赴食,以此白佛,故开大会食时。 三十四。 时舍卫大村一女,嫁󳬂禅国人,皈宁父母,正信施食,施乞食比丘。正作食时,夫家来接,妇云:作食竟同去。乞食僧相继来,不得去。夫嗔,别取妻。又一商人在中途造食,乞食比丘至,分己食与去。乞食僧又至,复分与去。己食尽重造,同伴先去。彼商后行,为贼所劫。诸比丘闻此,白佛故制。结此戒已,病比丘不敢过受食。佛因更制无病语。 三十五。 佛在祇园,说比丘一食法、叹誉一食法。诸比丘闻之,便受一食法,不更食故,形体枯瘦。佛问阿难:诸比丘何故形体枯瘦?阿难答如上。佛因听诸比丘一座食饱满,更遇五种美食及药,不敢复食,形体尚瘦。佛问阿难,阿难还答如上。佛又听僧食五种食。五种食者,饭、󰉓、干饼、余净肉,于此五种随得令饱足。诸病比丘不能一座令饱,所余食不敢复食。佛又听作余食法。余食法者,彼比丘足食已又得食者,彼比丘应食少许,语他比丘言:随意取食。此名余食法。若不作余食法更食者,犯。 三十六。 舍卫城有一比丘,贪食食不厌足。他比丘说其贪食如此,彼比丘怀惭啣恨在心。异时遇食,彼贪食比丘不作余食法,慇懃劝前说者令食,彼说者即受食之。贪食比丘亦复谓前说者贪食,似转羞耻其人耳。彼受食比丘问云:汝知我足食,亦复劝我食耶?彼比丘答云:然。然则知我足食而劝者,故使我犯耶?以此白佛,故制。 三十七、 时罗阅城中节会作众伎乐,难陀、䟦难陀二比丘往看。众白衣人相语:汝等空看,当供给二比丘饮食。彼人等即相与饮食。二比丘食已看伎,向暮回灵鹫山。诸比丘问:云何故至晚方回?二比丘以此白之。又迦留陀夷向晚乞食,一孕妇开门忽见,惊谓是鬼,即堕胎。佛闻此事故制。 三十八。 灵鹫山迦罗尊者,乞食时作念:云何用日日乞食,入城瘦苦?今当所食之余,存于明日,明日之余,存于后日。时诸比丘,于小食大食中,不见迦罗,因查问知此,具白世尊,故制。 三十九。 时祇园一比丘作是念言:我当常乞食著粪扫衣。便行。此行乞食时,见他男妇在河边或城下,为先亡祭祀设食。彼比丘竟取食之,不从人受者,名不受食。彼祭祀人见而嫌言:比丘不与取食。佛闻故制。若药著口中者,谓凡所有若酥若󰉓若药,不与取著口中者犯。 四十。 时䟦难陀尊者,先有一商主,为檀越乞食时,到至商主家云:我欲杂美食食,当为我辨。商主问云:得何患耶?比丘答云:无患。商主云:既无患,比丘犹思美食,我等作商劳苦,尚不得美食食也。他比丘闻此,向白世尊,故制。 四十一。 佛与诸比丘,从拘萨罗国向舍卫国,途间诸檀越供养,大得饼食。佛命阿难为众僧分饼有余,佛命分与乞儿。乞儿中有一倮形外道女,颜貌端正,分饼至女,偶两饼粘住,阿难不觉分与之。傍人相问,知女得二,傍人以谓阿难于女有情。诸比丘白佛,故制。 四十二。 舍卫城中一长者,因䟦难陀兼请众僧食,众僧已集,䟦难陀且往余家,食时已到,彼犹未来。众僧索食,长者云:待䟦难陀至。众僧云:食时过,则食不足矣。又一居士,因䟦难陀遣使持新果入祇园供僧,嘱使云:待䟦难陀分。其日䟦难陀又至余家,食时过方回,使众僧不得食新果。以此白佛,故制。除余时者,有因缘如前说。至余家嘱余比丘者,嘱人令知,不待而食故也。 四十三、 起自迦留陀夷至斋优婆夷家,斋妇与食,尊者食已久坐不去,其夫连次遣去故不去,其夫见嫌。佛闻故制宝者,兼制金银余物等。 四十四、 亦起前人至斋优婆夷家,屏处坐故。 四十五、 亦起前人,亦是彼家。 四十六 起。自䟦难陀与一比丘共鬪,欲与忏悔,结恨在心,故邀彼僧入城与食,周遍行游。食时至,不与食而遣之。彼比丘入祇园,不得食。䟦难陀既遣彼已,往至食家,足食而归。佛闻故制。 四十七。 佛在迦维罗国。时摩诃男释种供众僧药,敬上座故施与好药,求亦与、不求亦与。六群中相谓:我等当至彼家求索。既至索,时偶乏药,当转买与。六郡诃言:汝家无药,何以供僧?汝有爱憎,又复妄语。释摩男云:我先有誓:家有当供,无则买与。何言我妄?我今不供僧药矣。他比丘嫌六群僧妄,诃彼故,使彼断众僧药。具白世尊,故制听僧四月受药。四月者,三际中一际也。时病比丘过四月已,不敢复受。佛闻更制:无病受者犯。又有居士常请受药,释摩男更请供药。又有分请施者,又有尽形施者,佛皆听受,故除云云。 四十八。 时波斯匿王行军,六群往观。王心嫌之,以石蜜一囊寄奉世尊。佛因六群:汝往观耶?故制。有督军主师名黎师达,欲见比丘,遣使往请,世尊听往。故除因缘,往者不犯。 四十九、 时六群比丘有事往军中宿,见者嫌之,他比丘白佛,故制。 五十、 时六群有事军中宿,因看鬪战,一僧为箭所射,衣裹舆还。人问及此,众皆嫌之,佛闻故制。 五十一、 起自娑伽陀。尊者本是六群中人,至一梵志家借宿,彼云:有一空室不堪与宿。尊者问:何故?彼答:中有毒龙恐害汝故。者云:但宿无害。即敷坐具而坐。中夜果有毒龙,见僧宿此遂吐火烟,娑伽陀入火光定亦放火,龙怒甚大放火,娑伽陀亦放大火,彼此相然。娑伽陀念言:灭彼毒火。龙火渐灭,伽陀火愈炽,遂降彼龙置钵内,明日示梵志。时拘睒弥王适在梵志家信敬尊者,别时嘱梵志:若尊者再来报我,当一供养。异时娑伽陀再到梵志家,梵志报王,王自躬请六群比丘为王说言:所食易为能持,比丘难得者为供可耳。王问:何者难得?报言:唯黑酒难得。明日时到,娑伽陀至王所,设种种美食过饮黑酒,皈时为酒所醉倒地而吐,鸟鹊食吐乱鸣。佛知而故问,阿难具白如上。佛言:痴人!昔降大龙,如今不能降小蛇矣。故制。 五十二 起,自十七群比丘,在阿耆䟦提河中浴,水中嬉戏,顺流逆流,出没抛掷。时,匿王与末利夫人,高楼上望见之。王与夫人相谈:年少出家,佛法未深故耳。夫人下楼,遣那陵婆罗门致讯世尊,具白此事,故制。 五十三、 六群中,一人击枥,十七群一人至死,他比丘白佛,故制。 五十四、 起自阐陀比丘欲犯戒,诸比丘谏而不从,白佛故制。 五十五、 佛在波罗黎毗国,在经行处。经行时,那迦波罗尊者奉侍左右。初夜请佛归房,以至中夜、后夜,天将明,佛犹不皈。那迦念言:屡请不皈,我当恐怖之使归。乃反被恶衣,作恐怖声,佛不能怖。佛诫𠡠已,因制: 五十六。 佛在摩竭陀国。王有温泉,恒施僧浴。时六群比丘于后夜时浴,适王与婇女等来浴,闻僧浴,令莫惊。待僧浴毕,六群久浴,以至天明不去。王竟不得浴而去,故制。时诸比丘盛热污污病比丘,及风雨远行,俱不得浴。以此白佛,故更制听余时也。 五十七、 起自六群。佛在旷野城,时六群自相谓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随意言语。即出房外露地,拾野柴枝然火炙身。不意朽树中有毒蛇藏于内,因火烟透入,蛇惊出,六群逆走,将火株散掷延烧讲堂,故制。此后病比丘及各色因缘,俱不敢然火,故除。 五十八、 佛在祇园。有居士请食,时十七群比丘持衣钵挂在一面,于经行处经行,以俟时到。六群比丘戏藏他衣,闻白时到,寻衣无获。六群藏衣,余比丘见,遂白六群:调弄故藏。佛因制戒。 五十九、 时六群比丘先以衣施人,后又不问衣主取著,佛闻故制。 六十、 时六群比丘著白色新衣,居士嫌之,佛因制作三种色:青、黑、木兰者,以三色互作非青非黑木兰色故。 六十一、 起自迦留陀夷不喜闻鸦声,故作弓射死堆积。诸居士讥嫌,佛闻故制。 六十二、 起自六群,取杂虫水或饮或用,居士见嫌故制。 六十三、 十七群比丘请问六群诸禅四果之法,六群答言:汝等妄语,得上人法,犯波罗夷。十七群往上座处,别问上座,报言:无犯。上座以此白佛,故制。 六十四 起,自䟦难陀与一比丘亲厚,䟦难陀数犯罪,向亲厚者云:我犯如是如是罪,勿向他说。后与亲厚僧共鬪,彼僧即向余比丘说,除僧问言:何时犯?何时说?覆至于今。以此白佛,故制。 六十五 佛在迦兰陀竹园。时罗阅城中有十七群白衣童幼,最大者十七,最小者十二,有富者贫者,互相勉励欲求出家。时诸比丘度令出家受大戒,诸童幼小习学不堪一食,夜半患饥高声啼哭。佛知故问,阿难答如上,故制。 六十六、 时六群比丘鬪诤灭已更发,故制。 六十七 祇园:有多比丘,欲往毗舍离城。时有贾客,欲漏关税,期僧同往。既至税处,为关人所捉。关法:偷税当杀。波斯匿王𠡠令放僧,佛闻故制。 六十八、 时祇园有阿黎咤比丘作此恶见,诸比丘三谏不止,佛闻故制。 六十九、 亦是前人恶见不舍,世尊令僧白四羯磨,六群犹故供给止宿,共同羯磨言语故制。 七十、 时祇园䟦难陀有二沙弥,一名羯那,二名摩睺迦,共行不净,又自相谓言云云。诸比丘嫌贵二沙弥,以此白佛,故制灭去者,即为作灭摈羯磨,远遣灭迹而去故也。时六群僧诱引畜养止宿,故制如此。 七十一 时阐陀比丘,余比丘如法谏,反发此言:自不学戒。又欲转难余比丘,佛闻故制。又开苦求解戒相,问者不犯。 七十二、 时祇园有多比丘,一处讲法诵戒。六群比丘见彼诵戒,自相谓言:彼等诵戒通利,频来举罪。我等止他,不必诵此杂碎戒相。若欲诵者,当诵四重及十三僧残足矣云云。以此白佛,故制。 七十三。 佛在祇园。时六群中,有一比丘,自知犯戒,当说戒时,故作痴呆,欲免举罪。诸比丘以此白佛,故制更增无知罪者,治本犯罪外,又加无知一罪。 七十四。 时舀婆摩罗尊者因知僧事,无暇赴外请,由是衣服破损。诸比丘常赴外请,一日得贵儥衣,皆发心施与。沓婆尊者因于僧中白二羯磨,如法施与。时六群僧故作此言,以衣施所亲僧。诸比丘闻已嫌之,白佛故制。 七十五、 时祇园中众僧既集,欲作羯磨,六群中自谓:欲举我等过犯不?若先去,令彼所举不成。言已即去。诸比丘言:汝等勿去,有事故去耶?以此白佛,故制。 七十六、 时祇:园中六群中有犯事者,恐众僧举,因相随逐党获。众僧见彼强暴暂止。异时六群作衣,众僧乘隙以他事唤。彼六群答云:作衣不暇。唤者云:若无暇,可令一二人持欲去便了。因令一二人去,即与白众举治。后因不服,更诃故制。 七十七、 时六群比丘彼此鬪乱,令诤事不息,故制。 七十八、 六群中,有一人嗔打十七群比丘,故制。 七十九、 六群嗔十七群比丘,故搏。搏者,扭扑也。 八十 亦是六群嗔,十七群妄加谤渎,故制。 八十一、 起。自迦留陀夷入波斯匿王宫中,王与末利夫人昼日共眠未起。夫人遥见尊者,即起披衣敷座令坐。夫人失衣堕地,因蹲而不起。迦留陀夷即出宫,尊者还祇园中。说如上事,佛闻故制。刹利是梵语,具云刹帝利,此云王种。水浇头者,轮王初绍住时,金瓶盛四大海水,王亲执瓶灌太子顶,方授与王位,故名水浇头也。未藏宝者,即夫人未避,兼制金宝等也。 八十二。 有外道从柏萨罗国中途止息,遗却千两金囊。众多比丘后行拾得,共云:待来寻者付还。彼外道去久,方面寻觅,比丘即付还原囊。彼反诈言金少,以至经官鞫审情实,外道理亏,金囊入官。诸比丘闻之,嫌彼比丘多事拾遗,以此白佛,故制。后因节食,毗舍佉优婆夷便道觐佛,念云:觐佛不必严饰如此。故卸却,置一树下。始入见佛,去时忘取,一比丘见之,因制不取,往白世尊,故开云除。僧伽蓝中,又一比丘寄宿居士家,室中有宝,僧为守护,竟夜不眠。以此白佛,故并开除。 八十三、 起自䟦难陀非时入村,与居士樗蒲,比丘胜故,居士嫉之,便嫌比丘非时入村,佛闻故制樗蒲,即赙钱也。 八十四、 起自迦留陀夷。预知佛从此道来,即于道中敷高广座,白佛云:看我床座。佛故制之。 八十五、 时六群僧作兜罗绵卧具,居士见嫌。兜罗,此云细輭,律云白杨花、蒲台花等也。佛闻故制。 八十六。 罗阅城中有信乐工师,为比丘作牙角针筒,诸比丘皆令作故,家业尽废,衣食缺之。知足比丘白佛,故制。 八十七、 佛在祇园,一日不赴请施王送食。世尊常规,不受请时遍观僧房,见幽僻处以众僧卧具敷在露地,不净所污为暴雨所渍,故制听作尼师坛障诸卧具。时六群僧便多作广长尼师坛,故更制此。 八十八。 时祇园中诸比丘,患痈疮故,脓血污身,佛听作覆疮衣。又衣麤毛著疮,举衣患痛,佛因命作细软覆疮衣,六群便作广长之衣。他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八十九、 时毗舍佉乞愿为作雨浴衣,六群便作广大浴衣,故制。 九十。 时难陀尊者身量短佛四指,诸比丘遥见难陀来,疑为是佛,皆起奉迎。既至,乃是难陀。众僧以此白佛,佛命难陀常著黑衣以别之。时六群僧与如来等量作衣,或过量作,佛闻故制。以上九十波逸提竟。 ○四、波罗提提舍尼法。 梵语波罗提提舍尼,此云向彼悔。谓犯此,可向彼对首忏悔也。 一者, 时舍卫国世俭糓贵,人民饥饿死者无限。诸比丘乞食难得,莲花色比丘尼初日所得食施与比丘,二日所得三日所得皆施比丘。一时在道上乞食,一长者来车从多,莲花色尼避著道傍,以饥晕故堕落坑中深泥掩面。长者见之急令扶起,问:得何患?尼乃报言:为饥所患耳。因问答如上。结此戒后,病比丘不敢受非亲里尼食,佛因更制无病之言。 二者 时祇园诸比丘与六群比丘同在白衣家受食,有六群尼为六群僧索羮索饭,于此越役,参互与食。余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三者, 时罗阅城中,有一居士夫妇,皆正信乐施。比丘乞食,常相供养,施无虗日,以此贫乏。诸居士说言:彼家先时饶富,因施僧食,輙令贫乏。比丘闻此,往白世尊。佛因听僧与居士作学家白二羯磨。作此羯磨,不令比丘向他家乞食。学家者,谓学道而贫者之家也。故为结此戒。又有比丘,先受学家请,因制不敢复往。病比丘亦不敢受学家食。以此白佛,佛乃更制,故加先请及无病之言。 四者, 佛在迦维罗国尼拘类园中,在城妇女持饭食往僧寺,中途为贼触挠。佛闻故制,谓若比丘在阿兰若及逈远恐怖处住故,僧伽蓝外不受食,在僧伽蓝内受食,当向余比丘悔过。时病比丘因制不敢受持来食,以此白佛,故更制用无病之言。以上四悔过法竟。 ○一、百众学法。 律藏云:式叉迦罗尼法,此云应当学。又云:突吉罗,此云恶作。此罪之至轻者。下一百事,皆是六群比丘所为,文相可解,不必繁引。六群名者:一、阐提,二、迦留陀夷,三、文陀达多,四、摩醯沙达多,五、马师,六、满宿。百中第六十五云:富罗者,是梵语,未详。藏中不翻他处。有云:婆蹉富罗,此翻犊子。今此必是略梵语。其云如上,疑是犊鼻裩也。愽考俱未详。故名义集云:富罗,正言腹罗,译云短靿靴。 ○七灭诤法, 以此七法,能灭过去现在及诸未来一切诤事故。 一者,应与现前毗尼。当与现前毗尼, 现前即是现在毗尼,此云灭恶。上句是审实度量,下句是与治息诤。下倣此。谓治事上座比丘审实此事,应与现在灭恶,当与四目对首忏悔,则诤事灭矣。 二者、应与忆念毗尼。当与忆念毗尼。 忆念是过去事。或有比丘先时作恶,后时方举,作者忘之,则令忆念,有则对众忏悔,岂彼无而妄举耶?然或以无根妄举,亦有之,故念忆念。有则改之,无则如勉,则诤事息矣。 三者,应与不痴毗尼。当与不痴毗尼。 不痴者,谓有比丘颠狂心乱,多犯众罪。后狂疾已愈,诸比丘举其所犯罪问言:汝忆念否?答言:我不忆念,但我颠狂时误犯众罪,此非故作。诸比丘犹举不止,因白佛。佛令与作不痴毗尼白四羯磨。众中作法白竟,诤事遂灭,名不痴也。 四者、应与自言治。当与自言治。 自言者,犯罪比丘自言罪相。如有比丘所行恶事,或波罗夷、或僧残、或舍堕等,彼能据犯言罪如自言治。谓犯罪比丘应至清净比丘所,偏袒露顶礼足合掌,自说罪名、自说罪种,从长老忏悔不覆藏。众僧受忏悔已,则诤事灭也。 五者,应与多覔罪相,当与多覔罪相。 按四分律藏:五、应与覔罪相,当与覔罪相;六、应多人覔罪相,当与多人覔罪相。坊本以第六作第五也。多覔罪相,即多人覔罪相也。按事:细审确实之意。或有比丘作事在疑贰之间,则与按实,所以多人细审,究其罪相轻重,使其心腹于所治无辞,则诤事灭矣。 六者、应与覔罪相。当与覔罪相, 按四分律四十八中,即现前受忏悔者是也。覔罪相者,对众说罪意也。谓若比丘所作,显实无疑,乃与按事治罪。以显实故,不必多覔。故简多字,治事有衡,则诤事灭矣。 七者、应与如艸覆地。当与如艸覆地, 此约喻说。按四分律四十八云:谓比丘多犯众罪,非沙门法,恶言无度,出入非仪。犯罪者自念:多犯罪等,恐罪深重,不如佛教,令大众住止不安。因至长老上座前,陈白己罪,望诸长老忍听,甘作如艸覆地,忏悔己罪。是名如艸覆地法,则诤事灭也。又如艸覆地,是随顺服下之美。何者?良以上德临众,不威而严,又畏其德,则服膺而顺,如艸之覆下也。又如鲁语所谓:君子德风,小人德艸,艸迎风而必偃矣。义亦近是。律藏但标七事,不出其相,散见别处,故此会其意而润其辞,订义如上。若欲详核,可阅瑜伽论。 附白四羯磨: 集众已为彼作举,作举已为作忆念,作忆念已应与罪。 四分戒本缘起事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