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X38n0681", "code": "X", "traditional_title": "梵網菩薩戒經義疏發隱問辯", "simplified_title": "梵网菩萨戒经义疏发隐问辩",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X/X38/X38n0681.xml", "source_sha256": "d3c80941d4563d3abb54c5604b5292ed0f464d0f3fce314f57de60a92b9fe6d6", "traditional_text": "菩薩戒問辯\n後學雲棲寺沙門　袾宏　述\n恭誦發隱，語語放光。言釋迦之欲言，發天台之未發。精透處夢士頓醒，懇切處石人下淚。音圓旨遠，信法寶之神珠；事核詞工，誠青囊之妙藥。敢不欽奉，又何異同。妄現魔身，輒爾饒舌。指玉體而問瘡疣，知其失眼；向金錍而求抉剔，意在復明。伏惟發󳑥，人天有賴。匇匇草草，冀恕其狂。\n湻熙稽首。\n一問：齋戒交神，姬孔之大法；垂戒訓俗，聖王之宏規。今學者已遵三戒謂色、鬬、得，兼體四毋謂意、必、固、我，則終身可行，一心無累。況五經五行，各符五戒，為出假菩薩之所修習，如天台智者之所稱揚，亦已至矣。何必背儒童之教，束護明之律耶？\n答，儒釋禁戒，大略相似，而疏密不同。如五戒，一曰不殺，謂絕無所殺也。而儒止言無故不殺牛羊犬豕，不言不殺。止言釣不綱，弋不宿，不言不釣弋。是知儒戒成世間善，佛戒成出世間善。儒受佛戒，自古有之，無足異者。且出假菩薩，先曾入真。既從真而假，則世出世間，隨所欲行，罔弗如意。不背儒童，兼持佛律，亦復何礙。\n二問：道藏既竊佛藏，則道戒亦同佛戒矣。受彼金科，猶吾梵網。犯他青律，即我吉羅。雖淨明塗炭，北斗太微。例若小乘，似難槩取。餘固宜任之也。\n答：道之為戒，與世律似遠而實同，與佛律似近而實異。葢天上天下，統御之勢不殊；世出世間，聖凡之分逈別。且道戒雖亦止惡行善，要其所歸，惟是藉靜養而固氣潛神，積功行而留形住世。是以持道戒則飛昇九霄，持佛戒乃超出三界。梵網金科，不可同日語明矣。\n三問：大明律令，監前代之科條；聖祖聰明，晰人情之隱伏。王難烈於地獄，見報速於來生。奈何不遵，又敷別戒？\n答，現報者，今世之殃，來生則苦輪無盡。王難者，色身之慘，地獄則慧命俱沈。況政刑止懲治凡民，在世道尚為末務。而梵網正成全開士，於佛教尤屬大乘。不可同日語，又明甚矣。\n四問：舊戒出無佛之世，名為尸羅性戒。本當人之心，不拘持受。必受則滋五陰之稠林，從新又廣眾生之異見。固當寂寂，安取紛紛？\n答：若高談無佛之世，直論當人之心，則不但老瞿曇絕口毗尼，優波離羞稱羯磨，即使束五部置之高閣，褫三衣懸之樹端，未足為過。如或不然，法林惟恐不稠，正見惟患不廣耳，何紛紛之足厭？\n五問：持如空之戒相，龐老斥為迷人。能觀空而得道，天台許其具足。具足已超智讚，自在迷人，豈異缺破雜穿？而又云：空見擾心，破其定共。空心邪僻，壞我律儀。將安取衷，不流惡見？且經云：若有得空者，終不破於戒。復何指耶？\n答，空有二，契真空則萬法俱備，何須更習毗尼。墮頑空則眾善皆隳，豈不有傷戒品。執莽蕩，輕軌儀，其失大矣。\n六問，發心許破戒，大乘容犯戒。此或與其能權，恣其攝化耳。乃若持陀羅尼者，已為具戒。持了義經者，已為具戒。習禪定者，能救四重五逆之違戒。則一定一慧，反在式叉之先。一呪一文，足省堅持之力矣。豈各有宗旨歟。\n答，發心菩薩，持戒之心，過於聲聞百千萬億倍，安有許容破犯之理。良繇菩薩見機行權，利生益物，不狥故跡，暗合成規，似破非破，正持戒之極也。走杖不云叛父，引裾豈曰慢君，亦忠孝之極也。若夫經呪之齊戒力，則亦如來隨時偏讚，因事特標，說法之常規耳。故時而崇律，百行總隸毗尼。時而尚禪，萬法皆趣正受。主賓互換，機實雙流。不可拘常，輒生異議。若據一代時教門庭，則因戒生定，因定發慧，自是不易常法。\n七問，在家出家，何取形迹。得無所得，安問後先。欲表淨戒，輒言早離塵緣。將䇿深心，因示壯年成道。佛語足證，前史難憑。可得作此解否。\n答：略形迹，泯後先，此理論則然耳。既已示現同凡，則誕生有時，出家有日，成道有候，說法有期，烏容混耶？非身現身，身必擬於常形；非時現時，時必合乎世歷。且孔曰儒童，老曰迦葉，亦示現耳。然而昌平李下，函谷杏壇，始末端繇，歷歷可指，即其例也。\n八問，無心犯戒，既從末減。求末減者，皆學無心。不簡不覊，任情任意。習忘而真忘，似非故作。如夢而復夢，應是業因。\n答：故求末減，減則不能。纔學無心，心便成有。如斯犯戒，罪烏可逃？真修行人，自不應爾。\n九問，佛心喜捨，取其物者稱其心。劫事堪懲，掠其剩者減其罪。此乃上求下化，胡為與盜同科。若以法身觀，劫物即佛物，佛物即世物。時時為盜，那得不犯。\n答：佛無吝物之意，而偷盜者自爾成愆；父本愛子為懷，而忤逆者必然獲罪。理應如是，佛亦何心？若夫取劫賊物，則有二別：出慈心者，無過而且多功；出貪心者，比例而均作盜。質之經疏，有定論矣。\n十問：荸荷猪驅豕就屠，示定業而殺輪且止。吉祥佛列俎受享，分罪報而冤氣將沈。大烹以養聖賢，聖賢能使烹者不怨。是或解冤之道，意亦菩薩之權。\n答：菩薩之現殺，則所謂剝割斬剉，而未嘗惱害一微細生靈者也。聖賢之享烹，則所謂食是大夫祿，不食是大夫福者也。果能殺而無害，方可行權。若知福有所歸，自宜慎口。方丈萬錢，智者不為矣。\n十一問，一心一切心，一切心一心，一心一切戒，一戒一切心，一切心一戒，一切戒一心，而曰何戒定出何心，似為不徧。按經第一輕戒，則標孝順心，慈心。十三謗毀戒，則標孝順心，慈悲心之類。蓋宜標而標，何須補入耶。\n答：總觀心地本體，則體惟一念，本自圓成。細析心地法門，則門有萬殊，不妨分屬。故云三十心者，皆一毛頭也。復以一二分屬戒相者，毛頭之上更出毛頭也。譬天王雖名大主，亦應列任六曹。六曹猶未徧周，豈不重開百職。經始標某心某心者，六曹之謂也。今復增某心某心者，百職之謂也。如取義之相近，亦令餘可例推。便初學易知簡行，在智者神融意會而已。\n十二問，心地自合理，心地自得宜。佛性之性，是人性之性。佛性常住，是人性常住。為當先從心地發光，佛性起用。何理不合，何事不宜。奚必斂睫而借目於迦文，按圖而索驥於戒本。資他五十八寶，用盡則貧。隱己千百億珠，漫藏無益耶。\n答：心雖體含萬法，賴致方知。地雖種具千華，乘時乃發。笑貧人之借寶，不知善用，則富室可成。羨力士之懷珠，不知莫指，則奇珍竟隱。然則圖非是驥，識驥必假良圖。眼不屬人，因人能開瞖眼。即心為戒，因盡理之玄談。因戒攝心，實救病之良藥也。烏可忽諸。\n十三問，不顯不誓，不習學佛，我則昏矣。僻教僻說，不化眾生，人則昏矣。以其昏昏，使人昏昏。豈止倚肆而酤，何異指佛而謗。但名輕垢，實所未知。\n答：不誓不願等，非全不知進道也，勇猛之心未發，則美業難成；僻教僻說等，非全不知利物也，引導之方未精，則化功莫就。不開重過，止列微愆，固有繇矣。\n十四問：出家之法，不向國王禮拜而求法，不向父母禮拜而求法。法不在六親不必敬，法不在鬼神不必禮。但知法師語可信，有百里千里向之禮拜而求法者。法師云云當作如是釋也。今疏曰：率土之濵皆王，臣民無二。王即世尊矣，可不拜乎？經曰：護佛戒如事父母，四眾下座如孝順父母矣。可不拜乎？又大經廣孝道而慢親，大眾首國王而慢君，果稱佛旨否乎？假令君父受戒成道，拜之豈便損福？不然，以佛禮佛，是常不輕，何須辨而又辨，如東林遠乎？\n答：僧之為名，名曰出家。僧之為道，道曰出世。出家則不當拘以家人父子之規，出世則不當局以世法君臣之禮。蓋是君父敬佛而及彼僧徒，決非僧徒恃佛而慢於君父。若夫道在君父而禮，自名禮道。眾生即佛而禮，自名禮佛。斯亦無不可者。其在今日，當如之何？亦隨時而已。時以佛法為重，優容我等，曰勿拜，則遵內教可也。時以人倫為重，定為成式，曰當拜，則遵王制可也。此何所據？薩婆多論云：比丘違王制者得罪。諸經要集謂：愚人妄行法教，展轉教他，不聽禮父母尊親。此不合聖意，反招無知之罪。經論屢開，斯足據耳。然則遠祖非歟？曰：爾時拜禮未定，下僧俗議而遠。正論不阿，理應如是，何過之有？\n十五問：是戒也，受之者必其有心有情，犯之者等於木石木頭矣。又云：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亦得傳戒及乎先身，受法逮乎本體歟？美人草聽歌按節，或是婬緣；生公石聞經點頭，寧無佛性？請得度之。\n答，地水火風之說，止是發明物我稟同，痛癢機一。故殺他即是殺己，殺畜無殊殺人也。豈謂木石類，均解思惟修。假使聖僧再講石前，未必不成強項。狂客重歌草畔，豈能更學敲檀。若夫一人發真，虗空消殞。乃至無情說法，無情作佛，歷有明文。又云，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土既即心，水火與風，亦如是矣。本來成佛，何以度為。\n十六問：看病信屬孝慈之心，然我身亦是聖賢之器。念盲龜逗孔之不易，思扁鵲洞垣之為難。肯施無益之撫摩，用染必死之疫癘。凡菩薩人，應知方便。\n答，福田無上，仁人固以看病為先。慧海多門，智者寧無保身之哲。或親己，或使人，或用財，或効力，皆可也。釋尊運兜羅而愈疾，撫摩未必無功。孔兒處危地以全身，疫癘何能必染。蓋是救人為急，欲罷不能。非比冐難故行，可已不已。且古之悲田，今之養濟，皆聖主良臣，看病之大慈也。豈必以吮疽按癩為救療，嘗藥哺食為慇懃耶。前頁孔兒，戒疏事義中作庾襄事，存考。\n十七問：賣男女而供眾，鬻弟子而行慈，彼為法來，安忍貨取？設彼菩提已發，是我輕垢，罪成道人，而可以輕販南詢之士，寒心父母，而隨之覓求受供之人同獄，一何無善巧至此乎？\n答：古人懇語垂訓，危言示誠，有其辭則然，而其實不盡然者。感恩之極，而曰銘肌刻骨，豈真有事錐刀？攄衷之至，而曰瀝膽披肝，未必掀翻臟腑。就使捨身為法，竭命尊賢，亦大士之常法耳。攜妻挈子而事梵志，九男二女而養耕夫，古有高模，今無繼跡云爾。\n十八問：善慧自稱大士，誌公自表觀音，溫陵反戒焚身，大慧曲求蔭姪，皆犯輕戒，乃得重名，豈各有合理處耶？\n答：塵中凡士，或可常評；格外奇人，毋容迹論。初生而指天指地，不妨我是如來；將死而默囑默傳，何礙自名菩薩？預稱慈氏，遠指圓通，奚不可者？且溫陵善發藥王，隱義自不唐棄色身；杲老不減臨濟，宗風豈得未除恩愛？蓋宜晦則晦，宜彰則彰，或守經常，或行權變，不應以自讚毀他共視，豈得以違理犯法同條者哉？\n十九問：五夏以前，專精戒律。五夏以後，聽教參禪。此通小乘，非指大器。今乃六時，時誦疑防。教門禪門，當是一法融通，無間心地性地乎？防，或疑妨字，存考。\n答：非常大器，過量圓人，既不拘夏後夏前，自相應即小即大。纔持戒品，已達教相全文；正受毗尼，便悟禪宗妙旨。建立則繁興萬法，不礙六時；掃蕩則屏絕纖塵，奚存一念？遠公常禮有定，永明自行不虧，豈被小根，故為細事？凡我後學，願各深思。\n二十問：佛心徹於三際，大光滿於十方。豈不知經入支那，法流震旦。香油辛味，並沿五印之土風。戒品律儀，未盡九州之垢罪。憎之則謗，任之則寬。佛隴南山，既爾闕然。儒典王章，似應相濟。\n答，佛心雖徹三際，救弊則姑據一時，佛光雖滿十方，取信則專從本土，待夫時至遠被，自合比例旁通，是以儒典王章，似難並用，情宜勢便，豈病雙行，法固與世相推，禮亦憑義可起。或曰，毗尼與脩多羅異，譬世律令，制自一人，舍利目連，所不得與，然雖如是，金口洪音，凡夫贊片辭而莫得，衮衣寸缺，巧者補一線以何妨，神而化之，與民宜之，學佛者不可不知也。\n二十一問：經稱國賊，如操懿溫莽之流，為國賊使命，是亦國賊也。或是戒其從逆否？如下文言，又似降虜之人矣。\n答：使命者，非必為賊使命也，通二國之情，合兩軍之戰，危彼社稷，害彼人民，故云約與國，戰必克，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n二十二問：盜聽說戒，力士之杵冥加。廣施經文，惡人之目難掩。得無相礙，願折羣疑。\n答：說戒者，非平日講說之說，蓋半月誦說之說也。凡半月共行布薩，乃眾僧自舉愆尤，示彼惡流，必生異謗。故惟除國主，不許餘人。若夫布衍經文，宣揚義趣，又何過焉？薦導先亡，祓除患難，皆曰至心讀誦，不聞掩帙祕藏。以此利人，正契佛心，是名法施。\n前問答竟。\n僧俗雜問\n發隱成，周咨大眾。於時緇素善友，各陳所見，合從者從之，義未顯者，為略辯如左。法喜之樂，當何如也。\n一問：經疏鈔如祖父子混合不分，似為不可。\n答：此行布圓融義也。祖不是父，父不是子，行布義也。祖父子孫，交參共濟，圓融義也。織錦而聯綴千絲，調羮而合和五味。味不可分而具足，絲不可析而自明。蓋此經是華嚴流類，天真父子，非異非同，幸毋以常格局之。\n二問：科經之例，總別相對。今初曰總明大意，次合對別，乃並列四科，或恐未安。\n答：總別相對，多種不同。有一總一別對者，誠如所問。有一總對二別者，對三別四別者，其對均也。楞嚴要解敘聽眾，初總標，二嘆德，三列名，是一總對二別也。華嚴玄談，初總序名意，二歸敬請加，三開章釋文，四謙讚迴向，是一總對三別也。今列四科，亦一總對三別也。若據華嚴，即總即別，又安可以數量局之？\n三問：文中經論所載戒相多種，傳記所辯受法不同。經論蓋指地持瓔珞等，傳記蓋指梵網本乃至制旨本。今解似不合此。\n答：若指梵網六本為受法，則下文良繇機悟偏圓，義即不成。何以故？梵網六本，誰授偏機者？誰授圓機者？當知此六，是登壇授戒羯磨儀式，隨意可用。其云傳記所辯，自是諸書雜集中論議發揮，戒法詳略，乃隨機耳。豈有壇上正羯磨時，分別偏圓，各各為說耶？\n四問：等覺中初曰觀達無明源底邊際，二曰斷最後微細無明，三曰與無明父母別。而妙覺中但曰無所斷者名無上士，則知無明至等覺悉已斷盡。云何教義？謂十地斷四十品無明，又破一品名等覺，又破一品名妙覺，共破四十二品。二義皆出智者，稍似不同，若為融會？\n答：等覺無明已盡，然存有所斷，亦是無明并斷俱無，名為更斷。是知等覺斷惑，妙覺斷斷，能斷斷者，方名永斷諸無明也。故斷四十二品而入妙覺也。\n五問：梵網單喻，何以言人法喻？\n答：梵網是喻，菩薩戒是人法，合而言之，故曰人法喻也。又問：何得輒立經名？噫！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佛護念經，什師易云佛說阿彌陀經。夫彌陀聖號，人所樂聞，名以義起，易之無不可者。大師易梵網曰菩薩戒，亦此意也。今合而言之，非有增也，何不可之有？\n六問：疏云：煩惱常有，故不說障。次云：輕業不障，輕報不障，皆指障戒。今說不障真性，何也？\n答：不障真性，出其繇也。繇不障性，故不障戒也。此三障名，自古所有，原非指戒。疏乃引用，意云煩惱障不障戒耳。良繇輕業彰於身口，中人亦易為防；煩惱起於一心，智者猶或難免。此而障戒，盡天下無人得受戒矣，故特明之。\n七問：論興廢中第三亦云：爾時恒興，爾時即廢。今曰常興鮮廢，何也？\n答：此文當以出入恒有一句為興，後入勝定道時隨勝得名者，明入時非無，因殊勝定道暎蔽戒名其實有也。下則明其退緣，言必須退定道時乃廢，及聲聞盡壽菩薩成道乃廢耳。如世人謂至死方休，明無休時也。據華嚴常恒說、熾然說、無間說，有興無廢亦何礙也。\n八問：戒師五德：一持戒，二十臘，三解律藏，四通禪思，五慧藏通玄。而地持云：必須戒德嚴明，善解三藏。今謂具二缺三。然戒德嚴明，必具臘矣。律詮戒，經詮定，論詮慧。善解三藏，必具定慧矣。恐無缺焉。\n答：下文不云乎，或可以戒該臘，以慧該定，則不具而具，似缺非缺，隱然五德，不必問也。但不直曰五德，而曰可該者，意自有在。若直以戒為久臘，則新學暫持者，必輕宿德耆年。若直以解為三學，則世智辯聰者，便謂真禪實慧。且疏中何不槩云解律藏、解經藏、解論藏，而必曰禪思，必曰窮玄，豈特解義云乎哉？後地持本受戒式中解云：亦五德意。亦之為言，即前該意也。又問：解不兼臘，何得復云能誦則臘久？答：半月半月，積誦不休，豈非久臘？若專言解，聰利少年，昨日登壇，今日能講，何必久臘？\n九問：燈明喻舍那，無待論矣。妙海在家菩薩，而與蓮華並稱；波勒因地未終，而曰釋迦為侶。夫傳法大任，必屬出家；極果世尊，不侔因地。以斯相比，固所未安。\n答：舍那授法妙海，不說妙海授法釋迦。況僧俗者迹也，菩薩道中何以迹礙？雙林俗士說法王庭，祇園比丘傾心丈室，亦奚不可？若波勒者，德擬迦文，斯名等侶，何必三十二相樹下成道，毫髮相似？不然，趙州古佛、仰山小釋迦、曹溪嶺南有佛出世，亦皆非耶？堯曰如天，天之侶也；老曰猶龍，龍之侶也。豈堯果穹窿上覆，老真夭矯青雲耶？據華嚴，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波勒不可以侶迦文，何子自待之淺？\n十問：宗趣總別，舉宗遺趣，其義云何？又心地為宗，此宗是趣。良以心地為宗，則無所趣故。\n答，賢首五門，姑據般若心經，未及餘經。彼中原只舉宗而兼趣意。如華嚴玄談云，此經因果緣起，理實法界，以為宗趣。亦宗趣兼說也。且語之所尚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意謂立此為宗，令趣何所，不謂宗更宗他也。此經心地為宗，止惡行善，以歸心地，即是趣意。正合華嚴宗趣兼說之旨。蓋圓教宗趣，互用無定。或舉因為宗，令得果為趣。或舉果為宗，令修因為趣。因該果徹，如玄談中說。\n十一問：乳味判教，亦有說乎？\n答，據三聚出方等，可判生酥。而自古五時結經，原以梵網華嚴，判歸乳味。良繇此經從心出一切法，喻從乳出酪酥醍醐也。又佛最初結戒，喻牛最初出乳也。又涅槃最後之訓，不離乎戒。喻醍醐最後之味，不離乎乳也。\n十二問：諸經皆有當機，此經何以不列聽眾？\n答：不列當機者，此經是一切菩薩所同學，無一非機也。必論當機則釋，釋自是當機，故不說也。\n十三問：華表因，實表果。今供舍那之華，何不表因？\n答：因果宛然，諸君自不察耳。此經以心地為宗，無一法不從心地中流，無一法不還歸心地者。菩薩萬行，若非出自一心，還歸一心，即不名佛因，不名佛果。今此華出舍那心地，表菩薩從自心中出無量因行；還以此華供養彼佛，表還以自心因行成自心果佛也。據華嚴，因該果徹，不離因果，不落因果。拈來無一物不可供佛，舉起無一法不可為因。若執華必表因，非圓教義。何以故？有時華表因，實表果，開華後乃結實故；有時實表因，華表果，種核後乃生華故；有時定因慧果，淨極光通故；有時慧因定果，惑破心安故。惡可一途而取，一格而論乎？\n十四問：體性虗空，華光三昧。既入三昧，何有華光，而云任運自現？\n答：如來妙定，非動非靜，而常動靜；非出非入，而常出入。此三昧號體性虗空，虗對實故。使體性不虗，當如山不納山，石不容石，一頑定耳。體本虗空，故華光任現。豈以既入三昧，便應灰滅不生？圓覺經如來入大光明藏三昧，而現起淨土，與十二大士更相詶答，抑又何也？且三昧有百千萬億等名，不是一味寂靜。故有三昧，二乘尚不聞其名，菩薩猶未解其義，而執泥寂靜，則師子奮迅、師子頻呻等，皆成喧鬧矣。又問：諸三昧皆有出入，何獨此中而說出入？答：出入非難，自在為難。二乘斂念方入，起念方出，不名自在。隨心自在，乃稱妙定也。據華嚴，即入即出，依報正報，交互圓融，不可思議。此特其小小者耳，何足為異？\n十五問：佛言：吾今來此，八千返表法而已，云何實說？\n答：若據表法門中，句句字字，無非表者。若據示現作則，就令實說何妨。蓋佛所說經，無一法不事理雙融，表實兼具。言表則必有實，舉實則表在中。此之往返，得無疑駭以為多耶。老子尚無世不出，雲門乃三作國王。此皆實有，不是表法。何獨如來八千之返，便無其事。且如來重重往返，既純表非實。華嚴重重法界，亦純表非實耶。空華佛事，水月道場。法性光中，萬轉千迴。事出平常，全無奇特。何疑何駭。又問：科云：橫指處會，今十處則不及餘方。豎明往復，今八千則未周塵劫。何名如來悲願之廣。答：此謂借有盡彰無盡也。讚佛曰萬德，萬豈盡佛。號民曰百姓，百豈盡民。雖曰十處八千，即是橫無涯際，豎無終窮也。\n十六問：疏稱蓮華二義，處濁不污譬舍那，居穢不染以喻彰德，止成一義。云何二義？\n答：二義者，一則華必處濁不處高原，譬佛示居穢土不居淨土也。一則華雖處濁而不污，譬佛居穢土而不染也。\n十七問，古解經者，各有所宗。今解此經，當宗何者。如別有所宗，不應依就台疏。如都無所宗，則是汗漫臆說。願為剖示。\n答：此有三句：一曰、本宗，二曰、兼宗，三曰、無宗。言本宗者，即禪宗故，此宗即是心為宗故。心者，群經之祖，萬法之源，心地二字攝菩薩戒無弗盡故，又此心即是大華嚴故。言兼宗者，達心之士不但缾環釵釧色色皆金，亦復草木瓦礫無非金者。阿含小教，外道偏門，善巧用之，悉成圓義，何況台教？依而就之，誰謂不可？以我心宗，發彼義疏。台之為教，不出心故，如必硬豎剎竿；各不相下，喻如同胞兄弟，而互相害，大忤逆故。言無宗者，覓心體相不可得故，常為心宗，不宗心故，故云併所謂心地者亦不可得也。又問：既云禪宗，又云華嚴，華嚴五教，禪居頓位，頓之去圓，未達一間，何得並舉？答：清涼讚天台四教，理致圓備，而五教加頓，補台之備而未備也。以達磨一宗無可安著，聊判歸頓，而實頓有二義：一、但頓，二、圓頓。此禪宗正圓頓之頓。然何以不名為圓？良繇專重直指見性，以破漸宗，於法界緣起之義雖具在中，而非所重，救時為急，無暇論故。如阿伽陀藥，雖有輕骨之能，療病為急，無暇論故，不可遂謂無斯能也。又此宗本曰教外別傳，則小乘、大乘一切乘所不能收，四教、五教一切教所不能攝，不惟出彼漸階，亦復不居頓格，非但超乎頓位，亦復不受圓名。賢首判頓，亦不得已而姑為寄位云爾，豈可真以位分拘耶？\n十八問：達磨西來，既號傳法正宗，何得台宗不與傳燈之列？為是高過禪宗？為是未稱直指？\n答：此有二義：一者、天台教觀起自前，故中論一偈，教觀所宗，慧文傳之南嶽，南嶽傳之智者。達磨未來人已修習，特繇智者乃大闡耳。二者、天台教觀猶屬教，故達磨一宗，教外直指，纔說教觀，早曲了也。是以教觀雖極玄妙，不出教乘中事耳。台教不與禪宗，以是之故，非台教立法有未善也。\n十九問：內戒外刑，道俗各別。內書外典，權實迥殊。何得博引九經，巧附五罰？又教而不改，教者何尤？此里塾之言。春風沂水，鼓瑟自娛，此狂夫之態。不宜引入，以亂聖經。\n答：法華謂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與實相不相違背，當知無書不可援引。且釋迦親為教主，而六群調達終不可化，將無教者之尤耶？又止謂鼓瑟不礙賢人，何曾道菩薩必須鼓瑟？幸惟逆志，毋但執辭。\n二十問：經稱釋迦從華嚴沒，於閻浮出，乃十處說法。是先生人間，後升天宮說法也。又云入天宮說魔受化經已，下生閻浮。是先於天宮說法，後生人間也。二說若為融會？\n答：據華嚴雙垂兩相，則知佛體本來無二，眾生所見不同。既能兩相雙垂，豈不能兩時雙示？謂天宮說法後，降人間亦可；謂人間成佛後，升天宮亦可；謂天宮說法已後，生人間還升天宮說法亦可；謂人間天上一時成佛說法亦可。圓融之說，渾先後以何妨？無間之談，通古今而一息。不必執文而失理也。\n二十一問：頌中俱來至我所，鈔云：表體皆歸一心。夫心即是體，無攝體歸心之理。\n答：心行對說，則心為體，行為用。單舉一心，則常寂常照。常寂體也，常照用也。體用歸一心，猶言體在是，用在是也。不可泥歸字，而疑攝體歸心也。且太極靜而生陰，動而生陽。太極之說，未盡至理，尚雙具動靜，豈應舍那心地，不通體用？若心專屬體，則與用成對待，何名一心三觀，而為中道第一諦乎？\n二十二問，孝順父母，以及至道，當分四境，不應科勝因勝果。\n答：分四境亦有此說，今當以大師所科為正。若分四境，何不直言孝順父母、師僧、三寶、至道，而復於至道上加孝順二字？況三寶之中已有法矣，豈三寶中法猶未盡道，而別有至道之法所當孝順耶？故前三屬因，至道屬果。\n二十三問：討罪國有明條，殺人經無顯證。琉璃滅釋，佛何不誅？調達害兄，佛何故縱？今言有罪而殺，殺何犯焉？妄害生靈，違佛規訓。古云：外道入佛法中，必破滅佛法。斯其驗歟？願釋所惑。\n答：見機得殺，本之疏文。疏文本之佛說，非臆見也。夫沙門專慈悲之業，王臣主生殺之權，發隱分別明甚。今謂佛是沙門類耶？王臣類耶？何得引琉璃調達而證不殺？且王臣殺戒，非特與沙門殊，亦復與庶民異。殺有罪而成犯，是王臣終無受戒之日矣。故珪禪師為嶽神授戒，不禁其行殺也，惟禁其濫刑及無辜也；不禁其取財也，惟禁其威福求享祀也；不禁其婚娶也，惟禁其羅欲乖大倫也；不禁其語言也，惟禁其虗妄違天心也；不禁其飲宴也，惟禁其沈湎敗正事也。如斯說法，是謂逐機隨緣而不踰矩，千變萬化而不離心，逆順雙宜，僧俗兩利，上符千聖，下濟羣生。噫！人人作如是外道，佛法其長隆乎？\n二十四問：君父之讐必報，此權教也。內經出，權教隳，安得復引陳恒趙盾之迹，違釋迦智者之言？無論王臣，想當悉禁。\n答：儒者不喜佛法，正為此等，何怪乎古今謗僧曰無父無君耶？且孔子尚不得討陳恒，則世之亂臣賊子，惟恐人不受菩薩戒。何以故？受戒者堅，則行惡者便。是菩薩戒者，亂之資也。佛法圓妙，世出世間，融通不滯，而迂人執之，其禍至此，可勝嘆哉！餘發隱中已反覆推明，茲不復贅。\n二十五問：暎燈影而授戒，見日光而撤壇，密示暗傳，夜聚曉散，不使人增惑耶？\n答：朝至尊以五鼓，祀宣聖以清宵，未聞其增惑也。孟氏謂夜氣清明，登師云白日喧雜，願合而觀之。\n二十六問：遊戲翰墨，何損毗尼？如可如解，應有別愆，非關詩畫。若休若永，未聞墮落，可遽譏評？必欲箇箇盧能，但恐人人獬豸。決目而名淨目，迷心而曰淨心。哀哉空王，出假無日。\n答：非謂詩必白癩，畫必泥棃也。詩畫無救乎二人之難，見為僧者當學道，不當雜學云爾。噫！果是即境明心，推餘濟物，則逢場作戲，無所不可。如或未然，惟恐你不放下心，閉却眼。若肯人人決目，箇箇迷心，敢保五眼圓明，千靈洞徹在。且菩薩出假，則弘施六度萬行，普度九有四生。而徒咏月題花，圖山繪水，明道之功不切，兼利之化何成？至哉天人師，不出如是假。\n二十七問：經中謂鐵鎚碎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人禮拜。今有愧戒德之難全，望弟子而觸禮，已出下䇿，何名上人？\n答：無德而揣己自卑，正遵佛制；欺世而罔尊自大，乃叛聖謨。非上人且免罪人，出下䇿猶勝無䇿。然雖如是，亦有其地彌高，其心彌下者。不輕位證菩薩，而徧禮四眾，莫須戒德難全；夏禹身任國王，而亟拜昌言，應是多過自赧。良繇權實初無定法，低昂各有攸宜。時當居正位，以作後學之司南，則慈明安坐而納展可也；時當崇厚道，以覺狂夫之我慢，則藏師俯僂而避拜亦可也。妙用無恒，固未可輕議也。\n二十八問，千華佛親自說經，一切人盡得受戒。惟除七逆，誰列三層。莫引權文，礙彼圓器。又謂在家者，亦必先受五戒。而經中列位數次，皆首王臣。意者王臣，容可直受。\n答，層樓喻出金口，善戒律非小乘。縱彼圓機，須遵定制。如必直受，亦有方便，不壞次第，而得直受。一日之內，先受五戒，隨受菩薩戒是也。若出家者，亦一日內，先受十戒，隨受具戒，及菩薩戒。名雖直受，不越次故。豈獨王臣僧俗，一切皆可行也。\n二十九問：佛戒盡必然之辭，發隱倡不必然之說。若云無執，何用堅持？如為奴事眾，割肉飼鷹等，皆實有之。而曰不必然，何也？\n答：不必然，言不必定然，非決不然也。何也？奉佛而必為奴，則蒼生無君主；濟物而必割肉，則初學無完膚；法師而必講經，則廢法華五種；日食而必三兩，則類何曾萬錢；於今人中而必無讖為師，則賢者竟無師；於今時中而必奉祠得度，則貧者終不度。不必然者，此類是也。有此不必然，其必然者乃可常然；無此不必然，則必然者窮矣。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世出世間一也。\n三十問：居士時亦講經，還可傳戒作師否？\n答：此在自度儒而悟佛道，不妨為天下僧人師；僧而明聖學，不妨為天下儒人師。如其不然，業有專攻，門庭各別。修齊治平之術，應屬素王；羯磨布薩之儀，還歸緇侶耳。\n三十一問：未受戒者，皆名惡人。近則沙彌比丘，驚蒙斯號；遠則堯舜周孔，濫被斯名。隋煬超文景之先，房融軼姚宋之上，實所未喻。\n答：此有二義：一者、對待義。未受戒善者，皆名為惡；猶未登聖地者，皆名為凡，非兇惡之惡也。又佛法每勝世法，世間之善人，在佛法中猶名惡；世間之聖人，在佛法中猶名凡也。二者、激勵義。不受戒即惡，明戒必不可不受也。據斯二義，然則堯、舜、周、孔雖不受戒，不失為世間聖人；隋君、房相使終持戒，又豈但超文、景，軼姚、宋而已哉！\n三十二問：圓悟高菴，分曹樹黨。兩家各統門徒，二老安得無與？即今鬬爭堅固，良繇長老含容。彌勒久滯求名，時師未免好勝。莫護先賢之短，應開後學之迷。\n答：藺相如尚忍私讐，劉元城不失和氣，彼圓悟、高菴繼祖傳燈，代佛揚化，猶有這箇在，何名那畔人？是將以丹朱慢遊而罪帝堯無義方，冉求聚斂而譏孔子非善教否耶？是將以六羣亂德、二眾分河而謂釋迦未免好勝否耶？雖然，容有主張正論而扶末法、報佛恩者，又不可避小嫌而迷大體也。菩薩無惡名怖豪傑之士，思之。\n三十三問：一家教觀，三諦釋經，相沿至今，訖無異說。乃云疏主自不執法，豈是門人妄啟他途？夫中道勝法，相去幾許？而以此譏章安、荊溪，又何怪人之刺溫陵、長水耶？\n答：不執法者，謂通法而不滯，非謂廢法而不用也。疏云：凡菩薩勝法，皆名第一義。凡之一字，語意自明，無可疑者。且三諦者，其原起於佛說，豈真天台倡說？其說通於諸家，豈真天台一家耶？故法法皆諦，諦諦皆三，不言三諦，亦具三諦。正不必盡將經論一字一句，定判三諦，却似編排三諦當差，非通人之論。是名執法發隱第四十一。輕垢中已反覆推明，請更詳覽。又章安、荊溪，亦不執法，亦無可譏。展轉後來，各立門庭，分別太甚，乃成拘礙耳。寧止二公，溫陵、長水，焉可刺也？夫古人固無盡勝今人之理，今人亦無決不及古人之理。即有微瑕，平懷商確，何所不可？但不宜探疵索釁，惟恐不深，如讐家搆訟；窮呵極詆，惟恐不快，如醉漢罵街。則世衰之相，法滅之徵也，可弗戒歟？\n附事義\n三戒四毋論語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鬪；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n無故不殺禮記曰：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n不綱不宿論語云：釣而不綱弋，弋不射宿。\n走杖不叛禮，子為父責，小杖則受，大杖則走。\n引裾豈慢宋童貫與中丞盧航表裡為姦，縉紳側目。右正言陳禾上疏，劾貫怙寵弄權之罪。論奏未終，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請畢其說。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豈惜碎首以報陛下。\n驅豕就屠宋太平興國中，僧辯聰游五臺山寺。寺之上座僧老，為眾輕易，聰獨敬事之。將還京師，老僧附聰書，使於城北尋勃荷投之。聰辭去，竊發而觀，無他詞，但曰：度眾生畢，早來早來。若更強住，却恐造業。聰即還，於廣濟河側，聞小兒呼勃荷。聰問：勃荷何在？小兒指大豬，豬項串金環，臥街西牆下。聰扣牆，問：屠誰氏？曰：趙生家也。問：此何名？曰：勃荷。唯食勃荷，故吾日烹千百豬。豬奔逸難驅，以此豬引導之，則纍纍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聰以書投之，勃荷忽人立而化。\n兜羅愈疾報恩經云：佛在竹園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惡瘡，眾所惡賤。如來往至房中，伸兜羅緜手為之摩洗，身瘡皆愈。\n危地全身晉庾襄，晉武帝咸寧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玭復危殆。癘氣方熾，父母兄弟皆出次於外，襄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曰：襄性不畏病。乃親自扶持，晝夜不眠，十有餘旬。疫勢既歇，家人乃反，玭病得痊，襄亦無恙。父老咸曰：異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始知疫癘之不能染也。\n自稱大士傅大士曰：我得首楞嚴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隨，釋迦引前，維摩接後，惟釋迦數顧共語，為我補處也。\n自表觀音寶誌禪師。帝嘗詔畫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輒不自定，師遂以指剺面門，分披出十二面觀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繇竟不能寫。\n反戒焚身溫陵曰：若識見未亡，諸蘊違礙，不達法行，空慕其迹，是徒增業苦，為妄作之凶矣。故律制燒身燃指，悉皆得罪。\n曲求蔭姪□□□□□□□□□□□□□□□。\n如天猶龍孔子曰：唯天為大，唯堯則之。又曰：老子其猶龍乎！\n分河西域性相二宗，分河飲水，異色立幟。\n菩薩戒問辯終", "simplified_text": "菩萨戒问辩\n后学云栖寺沙门　袾宏　述\n恭诵发隐，语语放光。言释迦之欲言，发天台之未发。精透处梦士顿醒，恳切处石人下泪。音圆旨远，信法宝之神珠；事核词工，诚青囊之妙药。敢不钦奉，又何异同。妄现魔身，辄尔饶舌。指玉体而问疮疣，知其失眼；向金錍而求抉剔，意在复明。伏惟发󳑥，人天有赖。匇匇草草，冀恕其狂。\n湻熙稽首。\n一问：斋戒交神，姬孔之大法；垂戒训俗，圣王之宏规。今学者已遵三戒谓色、鬬、得，兼体四毋谓意、必、固、我，则终身可行，一心无累。况五经五行，各符五戒，为出假菩萨之所修习，如天台智者之所称扬，亦已至矣。何必背儒童之教，束护明之律耶？\n答，儒释禁戒，大略相似，而疏密不同。如五戒，一曰不杀，谓绝无所杀也。而儒止言无故不杀牛羊犬豕，不言不杀。止言钓不纲，弋不宿，不言不钓弋。是知儒戒成世间善，佛戒成出世间善。儒受佛戒，自古有之，无足异者。且出假菩萨，先曾入真。既从真而假，则世出世间，随所欲行，罔弗如意。不背儒童，兼持佛律，亦复何碍。\n二问：道藏既窃佛藏，则道戒亦同佛戒矣。受彼金科，犹吾梵网。犯他青律，即我吉罗。虽净明涂炭，北斗太微。例若小乘，似难槩取。余固宜任之也。\n答：道之为戒，与世律似远而实同，与佛律似近而实异。葢天上天下，统御之势不殊；世出世间，圣凡之分逈别。且道戒虽亦止恶行善，要其所归，惟是藉静养而固气潜神，积功行而留形住世。是以持道戒则飞升九霄，持佛戒乃超出三界。梵网金科，不可同日语明矣。\n三问：大明律令，监前代之科条；圣祖聪明，晰人情之隐伏。王难烈于地狱，见报速于来生。奈何不遵，又敷别戒？\n答，现报者，今世之殃，来生则苦轮无尽。王难者，色身之惨，地狱则慧命俱沈。况政刑止惩治凡民，在世道尚为末务。而梵网正成全开士，于佛教尤属大乘。不可同日语，又明甚矣。\n四问：旧戒出无佛之世，名为尸罗性戒。本当人之心，不拘持受。必受则滋五阴之稠林，从新又广众生之异见。固当寂寂，安取纷纷？\n答：若高谈无佛之世，直论当人之心，则不但老瞿昙绝口毗尼，优波离羞称羯磨，即使束五部置之高阁，褫三衣悬之树端，未足为过。如或不然，法林惟恐不稠，正见惟患不广耳，何纷纷之足厌？\n五问：持如空之戒相，庞老斥为迷人。能观空而得道，天台许其具足。具足已超智赞，自在迷人，岂异缺破杂穿？而又云：空见扰心，破其定共。空心邪僻，坏我律仪。将安取衷，不流恶见？且经云：若有得空者，终不破于戒。复何指耶？\n答，空有二，契真空则万法俱备，何须更习毗尼。堕顽空则众善皆隳，岂不有伤戒品。执莽荡，轻轨仪，其失大矣。\n六问，发心许破戒，大乘容犯戒。此或与其能权，恣其摄化耳。乃若持陀罗尼者，已为具戒。持了义经者，已为具戒。习禅定者，能救四重五逆之违戒。则一定一慧，反在式叉之先。一呪一文，足省坚持之力矣。岂各有宗旨欤。\n答，发心菩萨，持戒之心，过于声闻百千万亿倍，安有许容破犯之理。良繇菩萨见机行权，利生益物，不狥故迹，暗合成规，似破非破，正持戒之极也。走杖不云叛父，引裾岂曰慢君，亦忠孝之极也。若夫经呪之齐戒力，则亦如来随时偏赞，因事特标，说法之常规耳。故时而崇律，百行总隶毗尼。时而尚禅，万法皆趣正受。主宾互换，机实双流。不可拘常，辄生异议。若据一代时教门庭，则因戒生定，因定发慧，自是不易常法。\n七问，在家出家，何取形迹。得无所得，安问后先。欲表净戒，辄言早离尘缘。将䇿深心，因示壮年成道。佛语足证，前史难凭。可得作此解否。\n答：略形迹，泯后先，此理论则然耳。既已示现同凡，则诞生有时，出家有日，成道有候，说法有期，乌容混耶？非身现身，身必拟于常形；非时现时，时必合乎世历。且孔曰儒童，老曰迦叶，亦示现耳。然而昌平李下，函谷杏坛，始末端繇，历历可指，即其例也。\n八问，无心犯戒，既从末减。求末减者，皆学无心。不简不覊，任情任意。习忘而真忘，似非故作。如梦而复梦，应是业因。\n答：故求末减，减则不能。才学无心，心便成有。如斯犯戒，罪乌可逃？真修行人，自不应尔。\n九问，佛心喜舍，取其物者称其心。劫事堪惩，掠其剩者减其罪。此乃上求下化，胡为与盗同科。若以法身观，劫物即佛物，佛物即世物。时时为盗，那得不犯。\n答：佛无吝物之意，而偷盗者自尔成愆；父本爱子为怀，而忤逆者必然获罪。理应如是，佛亦何心？若夫取劫贼物，则有二别：出慈心者，无过而且多功；出贪心者，比例而均作盗。质之经疏，有定论矣。\n十问：荸荷猪驱豕就屠，示定业而杀轮且止。吉祥佛列俎受享，分罪报而冤气将沈。大烹以养圣贤，圣贤能使烹者不怨。是或解冤之道，意亦菩萨之权。\n答：菩萨之现杀，则所谓剥割斩剉，而未尝恼害一微细生灵者也。圣贤之享烹，则所谓食是大夫禄，不食是大夫福者也。果能杀而无害，方可行权。若知福有所归，自宜慎口。方丈万钱，智者不为矣。\n十一问，一心一切心，一切心一心，一心一切戒，一戒一切心，一切心一戒，一切戒一心，而曰何戒定出何心，似为不徧。按经第一轻戒，则标孝顺心，慈心。十三谤毁戒，则标孝顺心，慈悲心之类。盖宜标而标，何须补入耶。\n答：总观心地本体，则体惟一念，本自圆成。细析心地法门，则门有万殊，不妨分属。故云三十心者，皆一毛头也。复以一二分属戒相者，毛头之上更出毛头也。譬天王虽名大主，亦应列任六曹。六曹犹未徧周，岂不重开百职。经始标某心某心者，六曹之谓也。今复增某心某心者，百职之谓也。如取义之相近，亦令余可例推。便初学易知简行，在智者神融意会而已。\n十二问，心地自合理，心地自得宜。佛性之性，是人性之性。佛性常住，是人性常住。为当先从心地发光，佛性起用。何理不合，何事不宜。奚必敛睫而借目于迦文，按图而索骥于戒本。资他五十八宝，用尽则贫。隐己千百亿珠，漫藏无益耶。\n答：心虽体含万法，赖致方知。地虽种具千华，乘时乃发。笑贫人之借宝，不知善用，则富室可成。羡力士之怀珠，不知莫指，则奇珍竟隐。然则图非是骥，识骥必假良图。眼不属人，因人能开瞖眼。即心为戒，因尽理之玄谈。因戒摄心，实救病之良药也。乌可忽诸。\n十三问，不显不誓，不习学佛，我则昏矣。僻教僻说，不化众生，人则昏矣。以其昏昏，使人昏昏。岂止倚肆而酤，何异指佛而谤。但名轻垢，实所未知。\n答：不誓不愿等，非全不知进道也，勇猛之心未发，则美业难成；僻教僻说等，非全不知利物也，引导之方未精，则化功莫就。不开重过，止列微愆，固有繇矣。\n十四问：出家之法，不向国王礼拜而求法，不向父母礼拜而求法。法不在六亲不必敬，法不在鬼神不必礼。但知法师语可信，有百里千里向之礼拜而求法者。法师云云当作如是释也。今疏曰：率土之濵皆王，臣民无二。王即世尊矣，可不拜乎？经曰：护佛戒如事父母，四众下座如孝顺父母矣。可不拜乎？又大经广孝道而慢亲，大众首国王而慢君，果称佛旨否乎？假令君父受戒成道，拜之岂便损福？不然，以佛礼佛，是常不轻，何须辨而又辨，如东林远乎？\n答：僧之为名，名曰出家。僧之为道，道曰出世。出家则不当拘以家人父子之规，出世则不当局以世法君臣之礼。盖是君父敬佛而及彼僧徒，决非僧徒恃佛而慢于君父。若夫道在君父而礼，自名礼道。众生即佛而礼，自名礼佛。斯亦无不可者。其在今日，当如之何？亦随时而已。时以佛法为重，优容我等，曰勿拜，则遵内教可也。时以人伦为重，定为成式，曰当拜，则遵王制可也。此何所据？萨婆多论云：比丘违王制者得罪。诸经要集谓：愚人妄行法教，展转教他，不听礼父母尊亲。此不合圣意，反招无知之罪。经论屡开，斯足据耳。然则远祖非欤？曰：尔时拜礼未定，下僧俗议而远。正论不阿，理应如是，何过之有？\n十五问：是戒也，受之者必其有心有情，犯之者等于木石木头矣。又云：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风，是我本体。亦得传戒及乎先身，受法逮乎本体欤？美人草听歌按节，或是婬缘；生公石闻经点头，宁无佛性？请得度之。\n答，地水火风之说，止是发明物我禀同，痛痒机一。故杀他即是杀己，杀畜无殊杀人也。岂谓木石类，均解思惟修。假使圣僧再讲石前，未必不成强项。狂客重歌草畔，岂能更学敲檀。若夫一人发真，虗空消殒。乃至无情说法，无情作佛，历有明文。又云，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土既即心，水火与风，亦如是矣。本来成佛，何以度为。\n十六问：看病信属孝慈之心，然我身亦是圣贤之器。念盲龟逗孔之不易，思扁鹊洞垣之为难。肯施无益之抚摩，用染必死之疫疠。凡菩萨人，应知方便。\n答，福田无上，仁人固以看病为先。慧海多门，智者宁无保身之哲。或亲己，或使人，或用财，或効力，皆可也。释尊运兜罗而愈疾，抚摩未必无功。孔儿处危地以全身，疫疠何能必染。盖是救人为急，欲罢不能。非比冐难故行，可已不已。且古之悲田，今之养济，皆圣主良臣，看病之大慈也。岂必以吮疽按癞为救疗，尝药哺食为慇懃耶。前页孔儿，戒疏事义中作庾襄事，存考。\n十七问：卖男女而供众，鬻弟子而行慈，彼为法来，安忍货取？设彼菩提已发，是我轻垢，罪成道人，而可以轻贩南询之士，寒心父母，而随之觅求受供之人同狱，一何无善巧至此乎？\n答：古人恳语垂训，危言示诚，有其辞则然，而其实不尽然者。感恩之极，而曰铭肌刻骨，岂真有事锥刀？摅衷之至，而曰沥胆披肝，未必掀翻脏腑。就使舍身为法，竭命尊贤，亦大士之常法耳。携妻挈子而事梵志，九男二女而养耕夫，古有高模，今无继迹云尔。\n十八问：善慧自称大士，志公自表观音，温陵反戒焚身，大慧曲求荫姪，皆犯轻戒，乃得重名，岂各有合理处耶？\n答：尘中凡士，或可常评；格外奇人，毋容迹论。初生而指天指地，不妨我是如来；将死而默嘱默传，何碍自名菩萨？预称慈氏，远指圆通，奚不可者？且温陵善发药王，隐义自不唐弃色身；杲老不减临济，宗风岂得未除恩爱？盖宜晦则晦，宜彰则彰，或守经常，或行权变，不应以自赞毁他共视，岂得以违理犯法同条者哉？\n十九问：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五夏以后，听教参禅。此通小乘，非指大器。今乃六时，时诵疑防。教门禅门，当是一法融通，无间心地性地乎？防，或疑妨字，存考。\n答：非常大器，过量圆人，既不拘夏后夏前，自相应即小即大。才持戒品，已达教相全文；正受毗尼，便悟禅宗妙旨。建立则繁兴万法，不碍六时；扫荡则屏绝纤尘，奚存一念？远公常礼有定，永明自行不亏，岂被小根，故为细事？凡我后学，愿各深思。\n二十问：佛心彻于三际，大光满于十方。岂不知经入支那，法流震旦。香油辛味，并沿五印之土风。戒品律仪，未尽九州之垢罪。憎之则谤，任之则宽。佛陇南山，既尔阙然。儒典王章，似应相济。\n答，佛心虽彻三际，救弊则姑据一时，佛光虽满十方，取信则专从本土，待夫时至远被，自合比例旁通，是以儒典王章，似难并用，情宜势便，岂病双行，法固与世相推，礼亦凭义可起。或曰，毗尼与修多罗异，譬世律令，制自一人，舍利目连，所不得与，然虽如是，金口洪音，凡夫赞片辞而莫得，衮衣寸缺，巧者补一线以何妨，神而化之，与民宜之，学佛者不可不知也。\n二十一问：经称国贼，如操懿温莽之流，为国贼使命，是亦国贼也。或是戒其从逆否？如下文言，又似降虏之人矣。\n答：使命者，非必为贼使命也，通二国之情，合两军之战，危彼社稷，害彼人民，故云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n二十二问：盗听说戒，力士之杵冥加。广施经文，恶人之目难掩。得无相碍，愿折群疑。\n答：说戒者，非平日讲说之说，盖半月诵说之说也。凡半月共行布萨，乃众僧自举愆尤，示彼恶流，必生异谤。故惟除国主，不许余人。若夫布衍经文，宣扬义趣，又何过焉？荐导先亡，祓除患难，皆曰至心读诵，不闻掩帙秘藏。以此利人，正契佛心，是名法施。\n前问答竟。\n僧俗杂问\n发隐成，周咨大众。于时缁素善友，各陈所见，合从者从之，义未显者，为略辩如左。法喜之乐，当何如也。\n一问：经疏钞如祖父子混合不分，似为不可。\n答：此行布圆融义也。祖不是父，父不是子，行布义也。祖父子孙，交参共济，圆融义也。织锦而联缀千丝，调羮而合和五味。味不可分而具足，丝不可析而自明。盖此经是华严流类，天真父子，非异非同，幸毋以常格局之。\n二问：科经之例，总别相对。今初曰总明大意，次合对别，乃并列四科，或恐未安。\n答：总别相对，多种不同。有一总一别对者，诚如所问。有一总对二别者，对三别四别者，其对均也。楞严要解叙听众，初总标，二叹德，三列名，是一总对二别也。华严玄谈，初总序名意，二归敬请加，三开章释文，四谦赞回向，是一总对三别也。今列四科，亦一总对三别也。若据华严，即总即别，又安可以数量局之？\n三问：文中经论所载戒相多种，传记所辩受法不同。经论盖指地持璎珞等，传记盖指梵网本乃至制旨本。今解似不合此。\n答：若指梵网六本为受法，则下文良繇机悟偏圆，义即不成。何以故？梵网六本，谁授偏机者？谁授圆机者？当知此六，是登坛授戒羯磨仪式，随意可用。其云传记所辩，自是诸书杂集中论议发挥，戒法详略，乃随机耳。岂有坛上正羯磨时，分别偏圆，各各为说耶？\n四问：等觉中初曰观达无明源底边际，二曰断最后微细无明，三曰与无明父母别。而妙觉中但曰无所断者名无上士，则知无明至等觉悉已断尽。云何教义？谓十地断四十品无明，又破一品名等觉，又破一品名妙觉，共破四十二品。二义皆出智者，稍似不同，若为融会？\n答：等觉无明已尽，然存有所断，亦是无明并断俱无，名为更断。是知等觉断惑，妙觉断断，能断断者，方名永断诸无明也。故断四十二品而入妙觉也。\n五问：梵网单喻，何以言人法喻？\n答：梵网是喻，菩萨戒是人法，合而言之，故曰人法喻也。又问：何得辄立经名？噫！称赞不可思议功德佛护念经，什师易云佛说阿弥陀经。夫弥陀圣号，人所乐闻，名以义起，易之无不可者。大师易梵网曰菩萨戒，亦此意也。今合而言之，非有增也，何不可之有？\n六问：疏云：烦恼常有，故不说障。次云：轻业不障，轻报不障，皆指障戒。今说不障真性，何也？\n答：不障真性，出其繇也。繇不障性，故不障戒也。此三障名，自古所有，原非指戒。疏乃引用，意云烦恼障不障戒耳。良繇轻业彰于身口，中人亦易为防；烦恼起于一心，智者犹或难免。此而障戒，尽天下无人得受戒矣，故特明之。\n七问：论兴废中第三亦云：尔时恒兴，尔时即废。今曰常兴鲜废，何也？\n答：此文当以出入恒有一句为兴，后入胜定道时随胜得名者，明入时非无，因殊胜定道暎蔽戒名其实有也。下则明其退缘，言必须退定道时乃废，及声闻尽寿菩萨成道乃废耳。如世人谓至死方休，明无休时也。据华严常恒说、炽然说、无间说，有兴无废亦何碍也。\n八问：戒师五德：一持戒，二十腊，三解律藏，四通禅思，五慧藏通玄。而地持云：必须戒德严明，善解三藏。今谓具二缺三。然戒德严明，必具腊矣。律诠戒，经诠定，论诠慧。善解三藏，必具定慧矣。恐无缺焉。\n答：下文不云乎，或可以戒该腊，以慧该定，则不具而具，似缺非缺，隐然五德，不必问也。但不直曰五德，而曰可该者，意自有在。若直以戒为久腊，则新学暂持者，必轻宿德耆年。若直以解为三学，则世智辩聪者，便谓真禅实慧。且疏中何不槩云解律藏、解经藏、解论藏，而必曰禅思，必曰穷玄，岂特解义云乎哉？后地持本受戒式中解云：亦五德意。亦之为言，即前该意也。又问：解不兼腊，何得复云能诵则腊久？答：半月半月，积诵不休，岂非久腊？若专言解，聪利少年，昨日登坛，今日能讲，何必久腊？\n九问：灯明喻舍那，无待论矣。妙海在家菩萨，而与莲华并称；波勒因地未终，而曰释迦为侣。夫传法大任，必属出家；极果世尊，不侔因地。以斯相比，固所未安。\n答：舍那授法妙海，不说妙海授法释迦。况僧俗者迹也，菩萨道中何以迹碍？双林俗士说法王庭，祇园比丘倾心丈室，亦奚不可？若波勒者，德拟迦文，斯名等侣，何必三十二相树下成道，毫发相似？不然，赵州古佛、仰山小释迦、曹溪岭南有佛出世，亦皆非耶？尧曰如天，天之侣也；老曰犹龙，龙之侣也。岂尧果穹窿上覆，老真夭矫青云耶？据华严，初发心时便成正觉，波勒不可以侣迦文，何子自待之浅？\n十问：宗趣总别，举宗遗趣，其义云何？又心地为宗，此宗是趣。良以心地为宗，则无所趣故。\n答，贤首五门，姑据般若心经，未及余经。彼中原只举宗而兼趣意。如华严玄谈云，此经因果缘起，理实法界，以为宗趣。亦宗趣兼说也。且语之所尚曰宗，宗之所归曰趣。意谓立此为宗，令趣何所，不谓宗更宗他也。此经心地为宗，止恶行善，以归心地，即是趣意。正合华严宗趣兼说之旨。盖圆教宗趣，互用无定。或举因为宗，令得果为趣。或举果为宗，令修因为趣。因该果彻，如玄谈中说。\n十一问：乳味判教，亦有说乎？\n答，据三聚出方等，可判生酥。而自古五时结经，原以梵网华严，判归乳味。良繇此经从心出一切法，喻从乳出酪酥醍醐也。又佛最初结戒，喻牛最初出乳也。又涅槃最后之训，不离乎戒。喻醍醐最后之味，不离乎乳也。\n十二问：诸经皆有当机，此经何以不列听众？\n答：不列当机者，此经是一切菩萨所同学，无一非机也。必论当机则释，释自是当机，故不说也。\n十三问：华表因，实表果。今供舍那之华，何不表因？\n答：因果宛然，诸君自不察耳。此经以心地为宗，无一法不从心地中流，无一法不还归心地者。菩萨万行，若非出自一心，还归一心，即不名佛因，不名佛果。今此华出舍那心地，表菩萨从自心中出无量因行；还以此华供养彼佛，表还以自心因行成自心果佛也。据华严，因该果彻，不离因果，不落因果。拈来无一物不可供佛，举起无一法不可为因。若执华必表因，非圆教义。何以故？有时华表因，实表果，开华后乃结实故；有时实表因，华表果，种核后乃生华故；有时定因慧果，净极光通故；有时慧因定果，惑破心安故。恶可一途而取，一格而论乎？\n十四问：体性虗空，华光三昧。既入三昧，何有华光，而云任运自现？\n答：如来妙定，非动非静，而常动静；非出非入，而常出入。此三昧号体性虗空，虗对实故。使体性不虗，当如山不纳山，石不容石，一顽定耳。体本虗空，故华光任现。岂以既入三昧，便应灰灭不生？圆觉经如来入大光明藏三昧，而现起净土，与十二大士更相詶答，抑又何也？且三昧有百千万亿等名，不是一味寂静。故有三昧，二乘尚不闻其名，菩萨犹未解其义，而执泥寂静，则师子奋迅、师子频呻等，皆成喧闹矣。又问：诸三昧皆有出入，何独此中而说出入？答：出入非难，自在为难。二乘敛念方入，起念方出，不名自在。随心自在，乃称妙定也。据华严，即入即出，依报正报，交互圆融，不可思议。此特其小小者耳，何足为异？\n十五问：佛言：吾今来此，八千返表法而已，云何实说？\n答：若据表法门中，句句字字，无非表者。若据示现作则，就令实说何妨。盖佛所说经，无一法不事理双融，表实兼具。言表则必有实，举实则表在中。此之往返，得无疑骇以为多耶。老子尚无世不出，云门乃三作国王。此皆实有，不是表法。何独如来八千之返，便无其事。且如来重重往返，既纯表非实。华严重重法界，亦纯表非实耶。空华佛事，水月道场。法性光中，万转千回。事出平常，全无奇特。何疑何骇。又问：科云：横指处会，今十处则不及余方。竖明往复，今八千则未周尘劫。何名如来悲愿之广。答：此谓借有尽彰无尽也。赞佛曰万德，万岂尽佛。号民曰百姓，百岂尽民。虽曰十处八千，即是横无涯际，竖无终穷也。\n十六问：疏称莲华二义，处浊不污譬舍那，居秽不染以喻彰德，止成一义。云何二义？\n答：二义者，一则华必处浊不处高原，譬佛示居秽土不居净土也。一则华虽处浊而不污，譬佛居秽土而不染也。\n十七问，古解经者，各有所宗。今解此经，当宗何者。如别有所宗，不应依就台疏。如都无所宗，则是汗漫臆说。愿为剖示。\n答：此有三句：一曰、本宗，二曰、兼宗，三曰、无宗。言本宗者，即禅宗故，此宗即是心为宗故。心者，群经之祖，万法之源，心地二字摄菩萨戒无弗尽故，又此心即是大华严故。言兼宗者，达心之士不但缾环钗钏色色皆金，亦复草木瓦砾无非金者。阿含小教，外道偏门，善巧用之，悉成圆义，何况台教？依而就之，谁谓不可？以我心宗，发彼义疏。台之为教，不出心故，如必硬竖刹竿；各不相下，喻如同胞兄弟，而互相害，大忤逆故。言无宗者，觅心体相不可得故，常为心宗，不宗心故，故云并所谓心地者亦不可得也。又问：既云禅宗，又云华严，华严五教，禅居顿位，顿之去圆，未达一间，何得并举？答：清凉赞天台四教，理致圆备，而五教加顿，补台之备而未备也。以达磨一宗无可安著，聊判归顿，而实顿有二义：一、但顿，二、圆顿。此禅宗正圆顿之顿。然何以不名为圆？良繇专重直指见性，以破渐宗，于法界缘起之义虽具在中，而非所重，救时为急，无暇论故。如阿伽陀药，虽有轻骨之能，疗病为急，无暇论故，不可遂谓无斯能也。又此宗本曰教外别传，则小乘、大乘一切乘所不能收，四教、五教一切教所不能摄，不惟出彼渐阶，亦复不居顿格，非但超乎顿位，亦复不受圆名。贤首判顿，亦不得已而姑为寄位云尔，岂可真以位分拘耶？\n十八问：达磨西来，既号传法正宗，何得台宗不与传灯之列？为是高过禅宗？为是未称直指？\n答：此有二义：一者、天台教观起自前，故中论一偈，教观所宗，慧文传之南岳，南岳传之智者。达磨未来人已修习，特繇智者乃大阐耳。二者、天台教观犹属教，故达磨一宗，教外直指，才说教观，早曲了也。是以教观虽极玄妙，不出教乘中事耳。台教不与禅宗，以是之故，非台教立法有未善也。\n十九问：内戒外刑，道俗各别。内书外典，权实迥殊。何得博引九经，巧附五罚？又教而不改，教者何尤？此里塾之言。春风沂水，鼓瑟自娱，此狂夫之态。不宜引入，以乱圣经。\n答：法华谓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当知无书不可援引。且释迦亲为教主，而六群调达终不可化，将无教者之尤耶？又止谓鼓瑟不碍贤人，何曾道菩萨必须鼓瑟？幸惟逆志，毋但执辞。\n二十问：经称释迦从华严没，于阎浮出，乃十处说法。是先生人间，后升天宫说法也。又云入天宫说魔受化经已，下生阎浮。是先于天宫说法，后生人间也。二说若为融会？\n答：据华严双垂两相，则知佛体本来无二，众生所见不同。既能两相双垂，岂不能两时双示？谓天宫说法后，降人间亦可；谓人间成佛后，升天宫亦可；谓天宫说法已后，生人间还升天宫说法亦可；谓人间天上一时成佛说法亦可。圆融之说，浑先后以何妨？无间之谈，通古今而一息。不必执文而失理也。\n二十一问：颂中俱来至我所，钞云：表体皆归一心。夫心即是体，无摄体归心之理。\n答：心行对说，则心为体，行为用。单举一心，则常寂常照。常寂体也，常照用也。体用归一心，犹言体在是，用在是也。不可泥归字，而疑摄体归心也。且太极静而生阴，动而生阳。太极之说，未尽至理，尚双具动静，岂应舍那心地，不通体用？若心专属体，则与用成对待，何名一心三观，而为中道第一谛乎？\n二十二问，孝顺父母，以及至道，当分四境，不应科胜因胜果。\n答：分四境亦有此说，今当以大师所科为正。若分四境，何不直言孝顺父母、师僧、三宝、至道，而复于至道上加孝顺二字？况三宝之中已有法矣，岂三宝中法犹未尽道，而别有至道之法所当孝顺耶？故前三属因，至道属果。\n二十三问：讨罪国有明条，杀人经无显证。琉璃灭释，佛何不诛？调达害兄，佛何故纵？今言有罪而杀，杀何犯焉？妄害生灵，违佛规训。古云：外道入佛法中，必破灭佛法。斯其验欤？愿释所惑。\n答：见机得杀，本之疏文。疏文本之佛说，非臆见也。夫沙门专慈悲之业，王臣主生杀之权，发隐分别明甚。今谓佛是沙门类耶？王臣类耶？何得引琉璃调达而证不杀？且王臣杀戒，非特与沙门殊，亦复与庶民异。杀有罪而成犯，是王臣终无受戒之日矣。故珪禅师为岳神授戒，不禁其行杀也，惟禁其滥刑及无辜也；不禁其取财也，惟禁其威福求享祀也；不禁其婚娶也，惟禁其罗欲乖大伦也；不禁其语言也，惟禁其虗妄违天心也；不禁其饮宴也，惟禁其沈湎败正事也。如斯说法，是谓逐机随缘而不逾矩，千变万化而不离心，逆顺双宜，僧俗两利，上符千圣，下济群生。噫！人人作如是外道，佛法其长隆乎？\n二十四问：君父之讐必报，此权教也。内经出，权教隳，安得复引陈恒赵盾之迹，违释迦智者之言？无论王臣，想当悉禁。\n答：儒者不喜佛法，正为此等，何怪乎古今谤僧曰无父无君耶？且孔子尚不得讨陈恒，则世之乱臣贼子，惟恐人不受菩萨戒。何以故？受戒者坚，则行恶者便。是菩萨戒者，乱之资也。佛法圆妙，世出世间，融通不滞，而迂人执之，其祸至此，可胜叹哉！余发隐中已反复推明，兹不复赘。\n二十五问：暎灯影而授戒，见日光而撤坛，密示暗传，夜聚晓散，不使人增惑耶？\n答：朝至尊以五鼓，祀宣圣以清宵，未闻其增惑也。孟氏谓夜气清明，登师云白日喧杂，愿合而观之。\n二十六问：游戏翰墨，何损毗尼？如可如解，应有别愆，非关诗画。若休若永，未闻堕落，可遽讥评？必欲个个卢能，但恐人人獬豸。决目而名净目，迷心而曰净心。哀哉空王，出假无日。\n答：非谓诗必白癞，画必泥棃也。诗画无救乎二人之难，见为僧者当学道，不当杂学云尔。噫！果是即境明心，推余济物，则逢场作戏，无所不可。如或未然，惟恐你不放下心，闭却眼。若肯人人决目，个个迷心，敢保五眼圆明，千灵洞彻在。且菩萨出假，则弘施六度万行，普度九有四生。而徒咏月题花，图山绘水，明道之功不切，兼利之化何成？至哉天人师，不出如是假。\n二十七问：经中谓铁锤碎身，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人礼拜。今有愧戒德之难全，望弟子而触礼，已出下䇿，何名上人？\n答：无德而揣己自卑，正遵佛制；欺世而罔尊自大，乃叛圣谟。非上人且免罪人，出下䇿犹胜无䇿。然虽如是，亦有其地弥高，其心弥下者。不轻位证菩萨，而徧礼四众，莫须戒德难全；夏禹身任国王，而亟拜昌言，应是多过自赧。良繇权实初无定法，低昂各有攸宜。时当居正位，以作后学之司南，则慈明安坐而纳展可也；时当崇厚道，以觉狂夫之我慢，则藏师俯偻而避拜亦可也。妙用无恒，固未可轻议也。\n二十八问，千华佛亲自说经，一切人尽得受戒。惟除七逆，谁列三层。莫引权文，碍彼圆器。又谓在家者，亦必先受五戒。而经中列位数次，皆首王臣。意者王臣，容可直受。\n答，层楼喻出金口，善戒律非小乘。纵彼圆机，须遵定制。如必直受，亦有方便，不坏次第，而得直受。一日之内，先受五戒，随受菩萨戒是也。若出家者，亦一日内，先受十戒，随受具戒，及菩萨戒。名虽直受，不越次故。岂独王臣僧俗，一切皆可行也。\n二十九问：佛戒尽必然之辞，发隐倡不必然之说。若云无执，何用坚持？如为奴事众，割肉饲鹰等，皆实有之。而曰不必然，何也？\n答：不必然，言不必定然，非决不然也。何也？奉佛而必为奴，则苍生无君主；济物而必割肉，则初学无完肤；法师而必讲经，则废法华五种；日食而必三两，则类何曾万钱；于今人中而必无谶为师，则贤者竟无师；于今时中而必奉祠得度，则贫者终不度。不必然者，此类是也。有此不必然，其必然者乃可常然；无此不必然，则必然者穷矣。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世出世间一也。\n三十问：居士时亦讲经，还可传戒作师否？\n答：此在自度儒而悟佛道，不妨为天下僧人师；僧而明圣学，不妨为天下儒人师。如其不然，业有专攻，门庭各别。修齐治平之术，应属素王；羯磨布萨之仪，还归缁侣耳。\n三十一问：未受戒者，皆名恶人。近则沙弥比丘，惊蒙斯号；远则尧舜周孔，滥被斯名。隋炀超文景之先，房融轶姚宋之上，实所未喻。\n答：此有二义：一者、对待义。未受戒善者，皆名为恶；犹未登圣地者，皆名为凡，非凶恶之恶也。又佛法每胜世法，世间之善人，在佛法中犹名恶；世间之圣人，在佛法中犹名凡也。二者、激励义。不受戒即恶，明戒必不可不受也。据斯二义，然则尧、舜、周、孔虽不受戒，不失为世间圣人；隋君、房相使终持戒，又岂但超文、景，轶姚、宋而已哉！\n三十二问：圆悟高庵，分曹树党。两家各统门徒，二老安得无与？即今鬬争坚固，良繇长老含容。弥勒久滞求名，时师未免好胜。莫护先贤之短，应开后学之迷。\n答：蔺相如尚忍私讐，刘元城不失和气，彼圆悟、高庵继祖传灯，代佛扬化，犹有这个在，何名那畔人？是将以丹朱慢游而罪帝尧无义方，冉求聚敛而讥孔子非善教否耶？是将以六群乱德、二众分河而谓释迦未免好胜否耶？虽然，容有主张正论而扶末法、报佛恩者，又不可避小嫌而迷大体也。菩萨无恶名怖豪杰之士，思之。\n三十三问：一家教观，三谛释经，相沿至今，讫无异说。乃云疏主自不执法，岂是门人妄启他途？夫中道胜法，相去几许？而以此讥章安、荆溪，又何怪人之刺温陵、长水耶？\n答：不执法者，谓通法而不滞，非谓废法而不用也。疏云：凡菩萨胜法，皆名第一义。凡之一字，语意自明，无可疑者。且三谛者，其原起于佛说，岂真天台倡说？其说通于诸家，岂真天台一家耶？故法法皆谛，谛谛皆三，不言三谛，亦具三谛。正不必尽将经论一字一句，定判三谛，却似编排三谛当差，非通人之论。是名执法发隐第四十一。轻垢中已反复推明，请更详览。又章安、荆溪，亦不执法，亦无可讥。展转后来，各立门庭，分别太甚，乃成拘碍耳。宁止二公，温陵、长水，焉可刺也？夫古人固无尽胜今人之理，今人亦无决不及古人之理。即有微瑕，平怀商确，何所不可？但不宜探疵索衅，惟恐不深，如讐家搆讼；穷呵极诋，惟恐不快，如醉汉骂街。则世衰之相，法灭之征也，可弗戒欤？\n附事义\n三戒四毋论语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鬪；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n无故不杀礼记曰：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n不纲不宿论语云：钓而不纲弋，弋不射宿。\n走杖不叛礼，子为父责，小杖则受，大杖则走。\n引裾岂慢宋童贯与中丞卢航表里为奸，缙绅侧目。右正言陈禾上疏，劾贯怙宠弄权之罪。论奏未终，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请毕其说。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n驱豕就屠宋太平兴国中，僧辩聪游五台山寺。寺之上座僧老，为众轻易，聪独敬事之。将还京师，老僧附聪书，使于城北寻勃荷投之。聪辞去，窃发而观，无他词，但曰：度众生毕，早来早来。若更强住，却恐造业。聪即还，于广济河侧，闻小儿呼勃荷。聪问：勃荷何在？小儿指大猪，猪项串金环，卧街西墙下。聪扣墙，问：屠谁氏？曰：赵生家也。问：此何名？曰：勃荷。唯食勃荷，故吾日烹千百猪。猪奔逸难驱，以此猪引导之，则累累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聪以书投之，勃荷忽人立而化。\n兜罗愈疾报恩经云：佛在竹园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恶疮，众所恶贱。如来往至房中，伸兜罗緜手为之摩洗，身疮皆愈。\n危地全身晋庾襄，晋武帝咸宁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玭复危殆。疠气方炽，父母兄弟皆出次于外，襄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襄性不畏病。乃亲自扶持，昼夜不眠，十有余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玭病得痊，襄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始知疫疠之不能染也。\n自称大士傅大士曰：我得首楞严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随，释迦引前，维摩接后，惟释迦数顾共语，为我补处也。\n自表观音宝志禅师。帝尝诏画工张僧繇写师像，僧繇下笔辄不自定，师遂以指剺面门，分披出十二面观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繇竟不能写。\n反戒焚身温陵曰：若识见未亡，诸蕴违碍，不达法行，空慕其迹，是徒增业苦，为妄作之凶矣。故律制烧身燃指，悉皆得罪。\n曲求荫姪□□□□□□□□□□□□□□□。\n如天犹龙孔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又曰：老子其犹龙乎！\n分河西域性相二宗，分河饮水，异色立帜。\n菩萨戒问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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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之為戒，與世律似遠而實同，與佛律似近而實異。葢天上天下，統御之勢不殊；世出世間，聖凡之分逈別。且道戒雖亦止惡行善，要其所歸，惟是藉靜養而固氣潛神，積功行而留形住世。是以持道戒則飛昇九霄，持佛戒乃超出三界。梵網金科，不可同日語明矣。" }, { "type": "p", "text": "三問：大明律令，監前代之科條；聖祖聰明，晰人情之隱伏。王難烈於地獄，見報速於來生。奈何不遵，又敷別戒？" }, { "type": "p", "text": "答，現報者，今世之殃，來生則苦輪無盡。王難者，色身之慘，地獄則慧命俱沈。況政刑止懲治凡民，在世道尚為末務。而梵網正成全開士，於佛教尤屬大乘。不可同日語，又明甚矣。" }, { "type": "p", "text": "四問：舊戒出無佛之世，名為尸羅性戒。本當人之心，不拘持受。必受則滋五陰之稠林，從新又廣眾生之異見。固當寂寂，安取紛紛？" }, { "type": "p", "text": "答：若高談無佛之世，直論當人之心，則不但老瞿曇絕口毗尼，優波離羞稱羯磨，即使束五部置之高閣，褫三衣懸之樹端，未足為過。如或不然，法林惟恐不稠，正見惟患不廣耳，何紛紛之足厭？" }, { "type": "p", "text": "五問：持如空之戒相，龐老斥為迷人。能觀空而得道，天台許其具足。具足已超智讚，自在迷人，豈異缺破雜穿？而又云：空見擾心，破其定共。空心邪僻，壞我律儀。將安取衷，不流惡見？且經云：若有得空者，終不破於戒。復何指耶？" }, { "type": "p", "text": "答，空有二，契真空則萬法俱備，何須更習毗尼。墮頑空則眾善皆隳，豈不有傷戒品。執莽蕩，輕軌儀，其失大矣。" }, { "type": "p", "text": "六問，發心許破戒，大乘容犯戒。此或與其能權，恣其攝化耳。乃若持陀羅尼者，已為具戒。持了義經者，已為具戒。習禪定者，能救四重五逆之違戒。則一定一慧，反在式叉之先。一呪一文，足省堅持之力矣。豈各有宗旨歟。" }, { "type": "p", "text": "答，發心菩薩，持戒之心，過於聲聞百千萬億倍，安有許容破犯之理。良繇菩薩見機行權，利生益物，不狥故跡，暗合成規，似破非破，正持戒之極也。走杖不云叛父，引裾豈曰慢君，亦忠孝之極也。若夫經呪之齊戒力，則亦如來隨時偏讚，因事特標，說法之常規耳。故時而崇律，百行總隸毗尼。時而尚禪，萬法皆趣正受。主賓互換，機實雙流。不可拘常，輒生異議。若據一代時教門庭，則因戒生定，因定發慧，自是不易常法。" }, { "type": "p", "text": "七問，在家出家，何取形迹。得無所得，安問後先。欲表淨戒，輒言早離塵緣。將䇿深心，因示壯年成道。佛語足證，前史難憑。可得作此解否。" }, { "type": "p", "text": "答：略形迹，泯後先，此理論則然耳。既已示現同凡，則誕生有時，出家有日，成道有候，說法有期，烏容混耶？非身現身，身必擬於常形；非時現時，時必合乎世歷。且孔曰儒童，老曰迦葉，亦示現耳。然而昌平李下，函谷杏壇，始末端繇，歷歷可指，即其例也。" }, { "type": "p", "text": "八問，無心犯戒，既從末減。求末減者，皆學無心。不簡不覊，任情任意。習忘而真忘，似非故作。如夢而復夢，應是業因。" }, { "type": "p", "text": "答：故求末減，減則不能。纔學無心，心便成有。如斯犯戒，罪烏可逃？真修行人，自不應爾。" }, { "type": "p", "text": "九問，佛心喜捨，取其物者稱其心。劫事堪懲，掠其剩者減其罪。此乃上求下化，胡為與盜同科。若以法身觀，劫物即佛物，佛物即世物。時時為盜，那得不犯。" }, { "type": "p", "text": "答：佛無吝物之意，而偷盜者自爾成愆；父本愛子為懷，而忤逆者必然獲罪。理應如是，佛亦何心？若夫取劫賊物，則有二別：出慈心者，無過而且多功；出貪心者，比例而均作盜。質之經疏，有定論矣。" }, { "type": "p", "text": "十問：荸荷猪驅豕就屠，示定業而殺輪且止。吉祥佛列俎受享，分罪報而冤氣將沈。大烹以養聖賢，聖賢能使烹者不怨。是或解冤之道，意亦菩薩之權。" }, { "type": "p", "text": "答：菩薩之現殺，則所謂剝割斬剉，而未嘗惱害一微細生靈者也。聖賢之享烹，則所謂食是大夫祿，不食是大夫福者也。果能殺而無害，方可行權。若知福有所歸，自宜慎口。方丈萬錢，智者不為矣。" }, { "type": "p", "text": "十一問，一心一切心，一切心一心，一心一切戒，一戒一切心，一切心一戒，一切戒一心，而曰何戒定出何心，似為不徧。按經第一輕戒，則標孝順心，慈心。十三謗毀戒，則標孝順心，慈悲心之類。蓋宜標而標，何須補入耶。" }, { "type": "p", "text": "答：總觀心地本體，則體惟一念，本自圓成。細析心地法門，則門有萬殊，不妨分屬。故云三十心者，皆一毛頭也。復以一二分屬戒相者，毛頭之上更出毛頭也。譬天王雖名大主，亦應列任六曹。六曹猶未徧周，豈不重開百職。經始標某心某心者，六曹之謂也。今復增某心某心者，百職之謂也。如取義之相近，亦令餘可例推。便初學易知簡行，在智者神融意會而已。" }, { "type": "p", "text": "十二問，心地自合理，心地自得宜。佛性之性，是人性之性。佛性常住，是人性常住。為當先從心地發光，佛性起用。何理不合，何事不宜。奚必斂睫而借目於迦文，按圖而索驥於戒本。資他五十八寶，用盡則貧。隱己千百億珠，漫藏無益耶。" }, { "type": "p", "text": "答：心雖體含萬法，賴致方知。地雖種具千華，乘時乃發。笑貧人之借寶，不知善用，則富室可成。羨力士之懷珠，不知莫指，則奇珍竟隱。然則圖非是驥，識驥必假良圖。眼不屬人，因人能開瞖眼。即心為戒，因盡理之玄談。因戒攝心，實救病之良藥也。烏可忽諸。" }, { "type": "p", "text": "十三問，不顯不誓，不習學佛，我則昏矣。僻教僻說，不化眾生，人則昏矣。以其昏昏，使人昏昏。豈止倚肆而酤，何異指佛而謗。但名輕垢，實所未知。" }, { "type": "p", "text": "答：不誓不願等，非全不知進道也，勇猛之心未發，則美業難成；僻教僻說等，非全不知利物也，引導之方未精，則化功莫就。不開重過，止列微愆，固有繇矣。" }, { "type": "p", "text": "十四問：出家之法，不向國王禮拜而求法，不向父母禮拜而求法。法不在六親不必敬，法不在鬼神不必禮。但知法師語可信，有百里千里向之禮拜而求法者。法師云云當作如是釋也。今疏曰：率土之濵皆王，臣民無二。王即世尊矣，可不拜乎？經曰：護佛戒如事父母，四眾下座如孝順父母矣。可不拜乎？又大經廣孝道而慢親，大眾首國王而慢君，果稱佛旨否乎？假令君父受戒成道，拜之豈便損福？不然，以佛禮佛，是常不輕，何須辨而又辨，如東林遠乎？" }, { "type": "p", "text": "答：僧之為名，名曰出家。僧之為道，道曰出世。出家則不當拘以家人父子之規，出世則不當局以世法君臣之禮。蓋是君父敬佛而及彼僧徒，決非僧徒恃佛而慢於君父。若夫道在君父而禮，自名禮道。眾生即佛而禮，自名禮佛。斯亦無不可者。其在今日，當如之何？亦隨時而已。時以佛法為重，優容我等，曰勿拜，則遵內教可也。時以人倫為重，定為成式，曰當拜，則遵王制可也。此何所據？薩婆多論云：比丘違王制者得罪。諸經要集謂：愚人妄行法教，展轉教他，不聽禮父母尊親。此不合聖意，反招無知之罪。經論屢開，斯足據耳。然則遠祖非歟？曰：爾時拜禮未定，下僧俗議而遠。正論不阿，理應如是，何過之有？" }, { "type": "p", "text": "十五問：是戒也，受之者必其有心有情，犯之者等於木石木頭矣。又云：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亦得傳戒及乎先身，受法逮乎本體歟？美人草聽歌按節，或是婬緣；生公石聞經點頭，寧無佛性？請得度之。" }, { "type": "p", "text": "答，地水火風之說，止是發明物我稟同，痛癢機一。故殺他即是殺己，殺畜無殊殺人也。豈謂木石類，均解思惟修。假使聖僧再講石前，未必不成強項。狂客重歌草畔，豈能更學敲檀。若夫一人發真，虗空消殞。乃至無情說法，無情作佛，歷有明文。又云，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土既即心，水火與風，亦如是矣。本來成佛，何以度為。" }, { "type": "p", "text": "十六問：看病信屬孝慈之心，然我身亦是聖賢之器。念盲龜逗孔之不易，思扁鵲洞垣之為難。肯施無益之撫摩，用染必死之疫癘。凡菩薩人，應知方便。" }, { "type": "p", "text": "答，福田無上，仁人固以看病為先。慧海多門，智者寧無保身之哲。或親己，或使人，或用財，或効力，皆可也。釋尊運兜羅而愈疾，撫摩未必無功。孔兒處危地以全身，疫癘何能必染。蓋是救人為急，欲罷不能。非比冐難故行，可已不已。且古之悲田，今之養濟，皆聖主良臣，看病之大慈也。豈必以吮疽按癩為救療，嘗藥哺食為慇懃耶。前頁孔兒，戒疏事義中作庾襄事，存考。" }, { "type": "p", "text": "十七問：賣男女而供眾，鬻弟子而行慈，彼為法來，安忍貨取？設彼菩提已發，是我輕垢，罪成道人，而可以輕販南詢之士，寒心父母，而隨之覓求受供之人同獄，一何無善巧至此乎？" }, { "type": "p", "text": "答：古人懇語垂訓，危言示誠，有其辭則然，而其實不盡然者。感恩之極，而曰銘肌刻骨，豈真有事錐刀？攄衷之至，而曰瀝膽披肝，未必掀翻臟腑。就使捨身為法，竭命尊賢，亦大士之常法耳。攜妻挈子而事梵志，九男二女而養耕夫，古有高模，今無繼跡云爾。" }, { "type": "p", "text": "十八問：善慧自稱大士，誌公自表觀音，溫陵反戒焚身，大慧曲求蔭姪，皆犯輕戒，乃得重名，豈各有合理處耶？" }, { "type": "p", "text": "答：塵中凡士，或可常評；格外奇人，毋容迹論。初生而指天指地，不妨我是如來；將死而默囑默傳，何礙自名菩薩？預稱慈氏，遠指圓通，奚不可者？且溫陵善發藥王，隱義自不唐棄色身；杲老不減臨濟，宗風豈得未除恩愛？蓋宜晦則晦，宜彰則彰，或守經常，或行權變，不應以自讚毀他共視，豈得以違理犯法同條者哉？" }, { "type": "p", "text": "十九問：五夏以前，專精戒律。五夏以後，聽教參禪。此通小乘，非指大器。今乃六時，時誦疑防。教門禪門，當是一法融通，無間心地性地乎？防，或疑妨字，存考。" }, { "type": "p", "text": "答：非常大器，過量圓人，既不拘夏後夏前，自相應即小即大。纔持戒品，已達教相全文；正受毗尼，便悟禪宗妙旨。建立則繁興萬法，不礙六時；掃蕩則屏絕纖塵，奚存一念？遠公常禮有定，永明自行不虧，豈被小根，故為細事？凡我後學，願各深思。" }, { "type": "p", "text": "二十問：佛心徹於三際，大光滿於十方。豈不知經入支那，法流震旦。香油辛味，並沿五印之土風。戒品律儀，未盡九州之垢罪。憎之則謗，任之則寬。佛隴南山，既爾闕然。儒典王章，似應相濟。" }, { "type": "p", "text": "答，佛心雖徹三際，救弊則姑據一時，佛光雖滿十方，取信則專從本土，待夫時至遠被，自合比例旁通，是以儒典王章，似難並用，情宜勢便，豈病雙行，法固與世相推，禮亦憑義可起。或曰，毗尼與脩多羅異，譬世律令，制自一人，舍利目連，所不得與，然雖如是，金口洪音，凡夫贊片辭而莫得，衮衣寸缺，巧者補一線以何妨，神而化之，與民宜之，學佛者不可不知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一問：經稱國賊，如操懿溫莽之流，為國賊使命，是亦國賊也。或是戒其從逆否？如下文言，又似降虜之人矣。" }, { "type": "p", "text": "答：使命者，非必為賊使命也，通二國之情，合兩軍之戰，危彼社稷，害彼人民，故云約與國，戰必克，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二問：盜聽說戒，力士之杵冥加。廣施經文，惡人之目難掩。得無相礙，願折羣疑。" }, { "type": "p", "text": "答：說戒者，非平日講說之說，蓋半月誦說之說也。凡半月共行布薩，乃眾僧自舉愆尤，示彼惡流，必生異謗。故惟除國主，不許餘人。若夫布衍經文，宣揚義趣，又何過焉？薦導先亡，祓除患難，皆曰至心讀誦，不聞掩帙祕藏。以此利人，正契佛心，是名法施。" }, { "type": "p", "text": "前問答竟。" }, { "type": "head", "text": "僧俗雜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發隱成，周咨大眾。於時緇素善友，各陳所見，合從者從之，義未顯者，為略辯如左。法喜之樂，當何如也。" }, { "type": "p", "text": "一問：經疏鈔如祖父子混合不分，似為不可。" }, { "type": "p", "text": "答：此行布圓融義也。祖不是父，父不是子，行布義也。祖父子孫，交參共濟，圓融義也。織錦而聯綴千絲，調羮而合和五味。味不可分而具足，絲不可析而自明。蓋此經是華嚴流類，天真父子，非異非同，幸毋以常格局之。" }, { "type": "p", "text": "二問：科經之例，總別相對。今初曰總明大意，次合對別，乃並列四科，或恐未安。" }, { "type": "p", "text": "答：總別相對，多種不同。有一總一別對者，誠如所問。有一總對二別者，對三別四別者，其對均也。楞嚴要解敘聽眾，初總標，二嘆德，三列名，是一總對二別也。華嚴玄談，初總序名意，二歸敬請加，三開章釋文，四謙讚迴向，是一總對三別也。今列四科，亦一總對三別也。若據華嚴，即總即別，又安可以數量局之？" }, { "type": "p", "text": "三問：文中經論所載戒相多種，傳記所辯受法不同。經論蓋指地持瓔珞等，傳記蓋指梵網本乃至制旨本。今解似不合此。" }, { "type": "p", "text": "答：若指梵網六本為受法，則下文良繇機悟偏圓，義即不成。何以故？梵網六本，誰授偏機者？誰授圓機者？當知此六，是登壇授戒羯磨儀式，隨意可用。其云傳記所辯，自是諸書雜集中論議發揮，戒法詳略，乃隨機耳。豈有壇上正羯磨時，分別偏圓，各各為說耶？" }, { "type": "p", "text": "四問：等覺中初曰觀達無明源底邊際，二曰斷最後微細無明，三曰與無明父母別。而妙覺中但曰無所斷者名無上士，則知無明至等覺悉已斷盡。云何教義？謂十地斷四十品無明，又破一品名等覺，又破一品名妙覺，共破四十二品。二義皆出智者，稍似不同，若為融會？" }, { "type": "p", "text": "答：等覺無明已盡，然存有所斷，亦是無明并斷俱無，名為更斷。是知等覺斷惑，妙覺斷斷，能斷斷者，方名永斷諸無明也。故斷四十二品而入妙覺也。" }, { "type": "p", "text": "五問：梵網單喻，何以言人法喻？" }, { "type": "p", "text": "答：梵網是喻，菩薩戒是人法，合而言之，故曰人法喻也。又問：何得輒立經名？噫！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佛護念經，什師易云佛說阿彌陀經。夫彌陀聖號，人所樂聞，名以義起，易之無不可者。大師易梵網曰菩薩戒，亦此意也。今合而言之，非有增也，何不可之有？" }, { "type": "p", "text": "六問：疏云：煩惱常有，故不說障。次云：輕業不障，輕報不障，皆指障戒。今說不障真性，何也？" }, { "type": "p", "text": "答：不障真性，出其繇也。繇不障性，故不障戒也。此三障名，自古所有，原非指戒。疏乃引用，意云煩惱障不障戒耳。良繇輕業彰於身口，中人亦易為防；煩惱起於一心，智者猶或難免。此而障戒，盡天下無人得受戒矣，故特明之。" }, { "type": "p", "text": "七問：論興廢中第三亦云：爾時恒興，爾時即廢。今曰常興鮮廢，何也？" }, { "type": "p", "text": "答：此文當以出入恒有一句為興，後入勝定道時隨勝得名者，明入時非無，因殊勝定道暎蔽戒名其實有也。下則明其退緣，言必須退定道時乃廢，及聲聞盡壽菩薩成道乃廢耳。如世人謂至死方休，明無休時也。據華嚴常恒說、熾然說、無間說，有興無廢亦何礙也。" }, { "type": "p", "text": "八問：戒師五德：一持戒，二十臘，三解律藏，四通禪思，五慧藏通玄。而地持云：必須戒德嚴明，善解三藏。今謂具二缺三。然戒德嚴明，必具臘矣。律詮戒，經詮定，論詮慧。善解三藏，必具定慧矣。恐無缺焉。" }, { "type": "p", "text": "答：下文不云乎，或可以戒該臘，以慧該定，則不具而具，似缺非缺，隱然五德，不必問也。但不直曰五德，而曰可該者，意自有在。若直以戒為久臘，則新學暫持者，必輕宿德耆年。若直以解為三學，則世智辯聰者，便謂真禪實慧。且疏中何不槩云解律藏、解經藏、解論藏，而必曰禪思，必曰窮玄，豈特解義云乎哉？後地持本受戒式中解云：亦五德意。亦之為言，即前該意也。又問：解不兼臘，何得復云能誦則臘久？答：半月半月，積誦不休，豈非久臘？若專言解，聰利少年，昨日登壇，今日能講，何必久臘？" }, { "type": "p", "text": "九問：燈明喻舍那，無待論矣。妙海在家菩薩，而與蓮華並稱；波勒因地未終，而曰釋迦為侶。夫傳法大任，必屬出家；極果世尊，不侔因地。以斯相比，固所未安。" }, { "type": "p", "text": "答：舍那授法妙海，不說妙海授法釋迦。況僧俗者迹也，菩薩道中何以迹礙？雙林俗士說法王庭，祇園比丘傾心丈室，亦奚不可？若波勒者，德擬迦文，斯名等侶，何必三十二相樹下成道，毫髮相似？不然，趙州古佛、仰山小釋迦、曹溪嶺南有佛出世，亦皆非耶？堯曰如天，天之侶也；老曰猶龍，龍之侶也。豈堯果穹窿上覆，老真夭矯青雲耶？據華嚴，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波勒不可以侶迦文，何子自待之淺？" }, { "type": "p", "text": "十問：宗趣總別，舉宗遺趣，其義云何？又心地為宗，此宗是趣。良以心地為宗，則無所趣故。" }, { "type": "p", "text": "答，賢首五門，姑據般若心經，未及餘經。彼中原只舉宗而兼趣意。如華嚴玄談云，此經因果緣起，理實法界，以為宗趣。亦宗趣兼說也。且語之所尚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意謂立此為宗，令趣何所，不謂宗更宗他也。此經心地為宗，止惡行善，以歸心地，即是趣意。正合華嚴宗趣兼說之旨。蓋圓教宗趣，互用無定。或舉因為宗，令得果為趣。或舉果為宗，令修因為趣。因該果徹，如玄談中說。" }, { "type": "p", "text": "十一問：乳味判教，亦有說乎？" }, { "type": "p", "text": "答，據三聚出方等，可判生酥。而自古五時結經，原以梵網華嚴，判歸乳味。良繇此經從心出一切法，喻從乳出酪酥醍醐也。又佛最初結戒，喻牛最初出乳也。又涅槃最後之訓，不離乎戒。喻醍醐最後之味，不離乎乳也。" }, { "type": "p", "text": "十二問：諸經皆有當機，此經何以不列聽眾？" }, { "type": "p", "text": "答：不列當機者，此經是一切菩薩所同學，無一非機也。必論當機則釋，釋自是當機，故不說也。" }, { "type": "p", "text": "十三問：華表因，實表果。今供舍那之華，何不表因？" }, { "type": "p", "text": "答：因果宛然，諸君自不察耳。此經以心地為宗，無一法不從心地中流，無一法不還歸心地者。菩薩萬行，若非出自一心，還歸一心，即不名佛因，不名佛果。今此華出舍那心地，表菩薩從自心中出無量因行；還以此華供養彼佛，表還以自心因行成自心果佛也。據華嚴，因該果徹，不離因果，不落因果。拈來無一物不可供佛，舉起無一法不可為因。若執華必表因，非圓教義。何以故？有時華表因，實表果，開華後乃結實故；有時實表因，華表果，種核後乃生華故；有時定因慧果，淨極光通故；有時慧因定果，惑破心安故。惡可一途而取，一格而論乎？" }, { "type": "p", "text": "十四問：體性虗空，華光三昧。既入三昧，何有華光，而云任運自現？" }, { "type": "p", "text": "答：如來妙定，非動非靜，而常動靜；非出非入，而常出入。此三昧號體性虗空，虗對實故。使體性不虗，當如山不納山，石不容石，一頑定耳。體本虗空，故華光任現。豈以既入三昧，便應灰滅不生？圓覺經如來入大光明藏三昧，而現起淨土，與十二大士更相詶答，抑又何也？且三昧有百千萬億等名，不是一味寂靜。故有三昧，二乘尚不聞其名，菩薩猶未解其義，而執泥寂靜，則師子奮迅、師子頻呻等，皆成喧鬧矣。又問：諸三昧皆有出入，何獨此中而說出入？答：出入非難，自在為難。二乘斂念方入，起念方出，不名自在。隨心自在，乃稱妙定也。據華嚴，即入即出，依報正報，交互圓融，不可思議。此特其小小者耳，何足為異？" }, { "type": "p", "text": "十五問：佛言：吾今來此，八千返表法而已，云何實說？" }, { "type": "p", "text": "答：若據表法門中，句句字字，無非表者。若據示現作則，就令實說何妨。蓋佛所說經，無一法不事理雙融，表實兼具。言表則必有實，舉實則表在中。此之往返，得無疑駭以為多耶。老子尚無世不出，雲門乃三作國王。此皆實有，不是表法。何獨如來八千之返，便無其事。且如來重重往返，既純表非實。華嚴重重法界，亦純表非實耶。空華佛事，水月道場。法性光中，萬轉千迴。事出平常，全無奇特。何疑何駭。又問：科云：橫指處會，今十處則不及餘方。豎明往復，今八千則未周塵劫。何名如來悲願之廣。答：此謂借有盡彰無盡也。讚佛曰萬德，萬豈盡佛。號民曰百姓，百豈盡民。雖曰十處八千，即是橫無涯際，豎無終窮也。" }, { "type": "p", "text": "十六問：疏稱蓮華二義，處濁不污譬舍那，居穢不染以喻彰德，止成一義。云何二義？" }, { "type": "p", "text": "答：二義者，一則華必處濁不處高原，譬佛示居穢土不居淨土也。一則華雖處濁而不污，譬佛居穢土而不染也。" }, { "type": "p", "text": "十七問，古解經者，各有所宗。今解此經，當宗何者。如別有所宗，不應依就台疏。如都無所宗，則是汗漫臆說。願為剖示。" }, { "type": "p", "text": "答：此有三句：一曰、本宗，二曰、兼宗，三曰、無宗。言本宗者，即禪宗故，此宗即是心為宗故。心者，群經之祖，萬法之源，心地二字攝菩薩戒無弗盡故，又此心即是大華嚴故。言兼宗者，達心之士不但缾環釵釧色色皆金，亦復草木瓦礫無非金者。阿含小教，外道偏門，善巧用之，悉成圓義，何況台教？依而就之，誰謂不可？以我心宗，發彼義疏。台之為教，不出心故，如必硬豎剎竿；各不相下，喻如同胞兄弟，而互相害，大忤逆故。言無宗者，覓心體相不可得故，常為心宗，不宗心故，故云併所謂心地者亦不可得也。又問：既云禪宗，又云華嚴，華嚴五教，禪居頓位，頓之去圓，未達一間，何得並舉？答：清涼讚天台四教，理致圓備，而五教加頓，補台之備而未備也。以達磨一宗無可安著，聊判歸頓，而實頓有二義：一、但頓，二、圓頓。此禪宗正圓頓之頓。然何以不名為圓？良繇專重直指見性，以破漸宗，於法界緣起之義雖具在中，而非所重，救時為急，無暇論故。如阿伽陀藥，雖有輕骨之能，療病為急，無暇論故，不可遂謂無斯能也。又此宗本曰教外別傳，則小乘、大乘一切乘所不能收，四教、五教一切教所不能攝，不惟出彼漸階，亦復不居頓格，非但超乎頓位，亦復不受圓名。賢首判頓，亦不得已而姑為寄位云爾，豈可真以位分拘耶？" }, { "type": "p", "text": "十八問：達磨西來，既號傳法正宗，何得台宗不與傳燈之列？為是高過禪宗？為是未稱直指？" }, { "type": "p", "text": "答：此有二義：一者、天台教觀起自前，故中論一偈，教觀所宗，慧文傳之南嶽，南嶽傳之智者。達磨未來人已修習，特繇智者乃大闡耳。二者、天台教觀猶屬教，故達磨一宗，教外直指，纔說教觀，早曲了也。是以教觀雖極玄妙，不出教乘中事耳。台教不與禪宗，以是之故，非台教立法有未善也。" }, { "type": "p", "text": "十九問：內戒外刑，道俗各別。內書外典，權實迥殊。何得博引九經，巧附五罰？又教而不改，教者何尤？此里塾之言。春風沂水，鼓瑟自娛，此狂夫之態。不宜引入，以亂聖經。" }, { "type": "p", "text": "答：法華謂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與實相不相違背，當知無書不可援引。且釋迦親為教主，而六群調達終不可化，將無教者之尤耶？又止謂鼓瑟不礙賢人，何曾道菩薩必須鼓瑟？幸惟逆志，毋但執辭。" }, { "type": "p", "text": "二十問：經稱釋迦從華嚴沒，於閻浮出，乃十處說法。是先生人間，後升天宮說法也。又云入天宮說魔受化經已，下生閻浮。是先於天宮說法，後生人間也。二說若為融會？" }, { "type": "p", "text": "答：據華嚴雙垂兩相，則知佛體本來無二，眾生所見不同。既能兩相雙垂，豈不能兩時雙示？謂天宮說法後，降人間亦可；謂人間成佛後，升天宮亦可；謂天宮說法已後，生人間還升天宮說法亦可；謂人間天上一時成佛說法亦可。圓融之說，渾先後以何妨？無間之談，通古今而一息。不必執文而失理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一問：頌中俱來至我所，鈔云：表體皆歸一心。夫心即是體，無攝體歸心之理。" }, { "type": "p", "text": "答：心行對說，則心為體，行為用。單舉一心，則常寂常照。常寂體也，常照用也。體用歸一心，猶言體在是，用在是也。不可泥歸字，而疑攝體歸心也。且太極靜而生陰，動而生陽。太極之說，未盡至理，尚雙具動靜，豈應舍那心地，不通體用？若心專屬體，則與用成對待，何名一心三觀，而為中道第一諦乎？" }, { "type": "p", "text": "二十二問，孝順父母，以及至道，當分四境，不應科勝因勝果。" }, { "type": "p", "text": "答：分四境亦有此說，今當以大師所科為正。若分四境，何不直言孝順父母、師僧、三寶、至道，而復於至道上加孝順二字？況三寶之中已有法矣，豈三寶中法猶未盡道，而別有至道之法所當孝順耶？故前三屬因，至道屬果。" }, { "type": "p", "text": "二十三問：討罪國有明條，殺人經無顯證。琉璃滅釋，佛何不誅？調達害兄，佛何故縱？今言有罪而殺，殺何犯焉？妄害生靈，違佛規訓。古云：外道入佛法中，必破滅佛法。斯其驗歟？願釋所惑。" }, { "type": "p", "text": "答：見機得殺，本之疏文。疏文本之佛說，非臆見也。夫沙門專慈悲之業，王臣主生殺之權，發隱分別明甚。今謂佛是沙門類耶？王臣類耶？何得引琉璃調達而證不殺？且王臣殺戒，非特與沙門殊，亦復與庶民異。殺有罪而成犯，是王臣終無受戒之日矣。故珪禪師為嶽神授戒，不禁其行殺也，惟禁其濫刑及無辜也；不禁其取財也，惟禁其威福求享祀也；不禁其婚娶也，惟禁其羅欲乖大倫也；不禁其語言也，惟禁其虗妄違天心也；不禁其飲宴也，惟禁其沈湎敗正事也。如斯說法，是謂逐機隨緣而不踰矩，千變萬化而不離心，逆順雙宜，僧俗兩利，上符千聖，下濟羣生。噫！人人作如是外道，佛法其長隆乎？" }, { "type": "p", "text": "二十四問：君父之讐必報，此權教也。內經出，權教隳，安得復引陳恒趙盾之迹，違釋迦智者之言？無論王臣，想當悉禁。" }, { "type": "p", "text": "答：儒者不喜佛法，正為此等，何怪乎古今謗僧曰無父無君耶？且孔子尚不得討陳恒，則世之亂臣賊子，惟恐人不受菩薩戒。何以故？受戒者堅，則行惡者便。是菩薩戒者，亂之資也。佛法圓妙，世出世間，融通不滯，而迂人執之，其禍至此，可勝嘆哉！餘發隱中已反覆推明，茲不復贅。" }, { "type": "p", "text": "二十五問：暎燈影而授戒，見日光而撤壇，密示暗傳，夜聚曉散，不使人增惑耶？" }, { "type": "p", "text": "答：朝至尊以五鼓，祀宣聖以清宵，未聞其增惑也。孟氏謂夜氣清明，登師云白日喧雜，願合而觀之。" }, { "type": "p", "text": "二十六問：遊戲翰墨，何損毗尼？如可如解，應有別愆，非關詩畫。若休若永，未聞墮落，可遽譏評？必欲箇箇盧能，但恐人人獬豸。決目而名淨目，迷心而曰淨心。哀哉空王，出假無日。" }, { "type": "p", "text": "答：非謂詩必白癩，畫必泥棃也。詩畫無救乎二人之難，見為僧者當學道，不當雜學云爾。噫！果是即境明心，推餘濟物，則逢場作戲，無所不可。如或未然，惟恐你不放下心，閉却眼。若肯人人決目，箇箇迷心，敢保五眼圓明，千靈洞徹在。且菩薩出假，則弘施六度萬行，普度九有四生。而徒咏月題花，圖山繪水，明道之功不切，兼利之化何成？至哉天人師，不出如是假。" }, { "type": "p", "text": "二十七問：經中謂鐵鎚碎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人禮拜。今有愧戒德之難全，望弟子而觸禮，已出下䇿，何名上人？" }, { "type": "p", "text": "答：無德而揣己自卑，正遵佛制；欺世而罔尊自大，乃叛聖謨。非上人且免罪人，出下䇿猶勝無䇿。然雖如是，亦有其地彌高，其心彌下者。不輕位證菩薩，而徧禮四眾，莫須戒德難全；夏禹身任國王，而亟拜昌言，應是多過自赧。良繇權實初無定法，低昂各有攸宜。時當居正位，以作後學之司南，則慈明安坐而納展可也；時當崇厚道，以覺狂夫之我慢，則藏師俯僂而避拜亦可也。妙用無恒，固未可輕議也。" }, { "type": "p", "text": "二十八問，千華佛親自說經，一切人盡得受戒。惟除七逆，誰列三層。莫引權文，礙彼圓器。又謂在家者，亦必先受五戒。而經中列位數次，皆首王臣。意者王臣，容可直受。" }, { "type": "p", "text": "答，層樓喻出金口，善戒律非小乘。縱彼圓機，須遵定制。如必直受，亦有方便，不壞次第，而得直受。一日之內，先受五戒，隨受菩薩戒是也。若出家者，亦一日內，先受十戒，隨受具戒，及菩薩戒。名雖直受，不越次故。豈獨王臣僧俗，一切皆可行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九問：佛戒盡必然之辭，發隱倡不必然之說。若云無執，何用堅持？如為奴事眾，割肉飼鷹等，皆實有之。而曰不必然，何也？" }, { "type": "p", "text": "答：不必然，言不必定然，非決不然也。何也？奉佛而必為奴，則蒼生無君主；濟物而必割肉，則初學無完膚；法師而必講經，則廢法華五種；日食而必三兩，則類何曾萬錢；於今人中而必無讖為師，則賢者竟無師；於今時中而必奉祠得度，則貧者終不度。不必然者，此類是也。有此不必然，其必然者乃可常然；無此不必然，則必然者窮矣。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世出世間一也。" }, { "type": "p", "text": "三十問：居士時亦講經，還可傳戒作師否？" }, { "type": "p", "text": "答：此在自度儒而悟佛道，不妨為天下僧人師；僧而明聖學，不妨為天下儒人師。如其不然，業有專攻，門庭各別。修齊治平之術，應屬素王；羯磨布薩之儀，還歸緇侶耳。" }, { "type": "p", "text": "三十一問：未受戒者，皆名惡人。近則沙彌比丘，驚蒙斯號；遠則堯舜周孔，濫被斯名。隋煬超文景之先，房融軼姚宋之上，實所未喻。" }, { "type": "p", "text": "答：此有二義：一者、對待義。未受戒善者，皆名為惡；猶未登聖地者，皆名為凡，非兇惡之惡也。又佛法每勝世法，世間之善人，在佛法中猶名惡；世間之聖人，在佛法中猶名凡也。二者、激勵義。不受戒即惡，明戒必不可不受也。據斯二義，然則堯、舜、周、孔雖不受戒，不失為世間聖人；隋君、房相使終持戒，又豈但超文、景，軼姚、宋而已哉！" }, { "type": "p", "text": "三十二問：圓悟高菴，分曹樹黨。兩家各統門徒，二老安得無與？即今鬬爭堅固，良繇長老含容。彌勒久滯求名，時師未免好勝。莫護先賢之短，應開後學之迷。" }, { "type": "p", "text": "答：藺相如尚忍私讐，劉元城不失和氣，彼圓悟、高菴繼祖傳燈，代佛揚化，猶有這箇在，何名那畔人？是將以丹朱慢遊而罪帝堯無義方，冉求聚斂而譏孔子非善教否耶？是將以六羣亂德、二眾分河而謂釋迦未免好勝否耶？雖然，容有主張正論而扶末法、報佛恩者，又不可避小嫌而迷大體也。菩薩無惡名怖豪傑之士，思之。" }, { "type": "p", "text": "三十三問：一家教觀，三諦釋經，相沿至今，訖無異說。乃云疏主自不執法，豈是門人妄啟他途？夫中道勝法，相去幾許？而以此譏章安、荊溪，又何怪人之刺溫陵、長水耶？" }, { "type": "p", "text": "答：不執法者，謂通法而不滯，非謂廢法而不用也。疏云：凡菩薩勝法，皆名第一義。凡之一字，語意自明，無可疑者。且三諦者，其原起於佛說，豈真天台倡說？其說通於諸家，豈真天台一家耶？故法法皆諦，諦諦皆三，不言三諦，亦具三諦。正不必盡將經論一字一句，定判三諦，却似編排三諦當差，非通人之論。是名執法發隱第四十一。輕垢中已反覆推明，請更詳覽。又章安、荊溪，亦不執法，亦無可譏。展轉後來，各立門庭，分別太甚，乃成拘礙耳。寧止二公，溫陵、長水，焉可刺也？夫古人固無盡勝今人之理，今人亦無決不及古人之理。即有微瑕，平懷商確，何所不可？但不宜探疵索釁，惟恐不深，如讐家搆訟；窮呵極詆，惟恐不快，如醉漢罵街。則世衰之相，法滅之徵也，可弗戒歟？" }, { "type": "head", "text": "附事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entry", "form": "三戒四毋", "def": "論語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鬪；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defs": [ "論語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鬪；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 }, { "type": "entry", "form": "無故不殺", "def": "禮記曰：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 "defs": [ "禮記曰：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 ] }, { "type": "entry", "form": "不綱不宿", "def": "論語云：釣而不綱弋，弋不射宿。", "defs": [ "論語云：釣而不綱弋，弋不射宿。" ] }, { "type": "entry", "form": "走杖不叛", "def": "禮，子為父責，小杖則受，大杖則走。", "defs": [ "禮，子為父責，小杖則受，大杖則走。" ] }, { "type": "entry", "form": "引裾豈慢", "def": "宋童貫與中丞盧航表裡為姦，縉紳側目。右正言陳禾上疏，劾貫怙寵弄權之罪。論奏未終，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請畢其說。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豈惜碎首以報陛下。", "defs": [ "宋童貫與中丞盧航表裡為姦，縉紳側目。右正言陳禾上疏，劾貫怙寵弄權之罪。論奏未終，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請畢其說。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豈惜碎首以報陛下。" ] }, { "type": "entry", "form": "驅豕就屠", "def": "宋太平興國中，僧辯聰游五臺山寺。寺之上座僧老，為眾輕易，聰獨敬事之。將還京師，老僧附聰書，使於城北尋勃荷投之。聰辭去，竊發而觀，無他詞，但曰：度眾生畢，早來早來。若更強住，却恐造業。聰即還，於廣濟河側，聞小兒呼勃荷。聰問：勃荷何在？小兒指大豬，豬項串金環，臥街西牆下。聰扣牆，問：屠誰氏？曰：趙生家也。問：此何名？曰：勃荷。唯食勃荷，故吾日烹千百豬。豬奔逸難驅，以此豬引導之，則纍纍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聰以書投之，勃荷忽人立而化。", "defs": [ "宋太平興國中，僧辯聰游五臺山寺。寺之上座僧老，為眾輕易，聰獨敬事之。將還京師，老僧附聰書，使於城北尋勃荷投之。聰辭去，竊發而觀，無他詞，但曰：度眾生畢，早來早來。若更強住，却恐造業。聰即還，於廣濟河側，聞小兒呼勃荷。聰問：勃荷何在？小兒指大豬，豬項串金環，臥街西牆下。聰扣牆，問：屠誰氏？曰：趙生家也。問：此何名？曰：勃荷。唯食勃荷，故吾日烹千百豬。豬奔逸難驅，以此豬引導之，則纍纍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聰以書投之，勃荷忽人立而化。" ] }, { "type": "entry", "form": "兜羅愈疾", "def": "報恩經云：佛在竹園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惡瘡，眾所惡賤。如來往至房中，伸兜羅緜手為之摩洗，身瘡皆愈。", "defs": [ "報恩經云：佛在竹園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惡瘡，眾所惡賤。如來往至房中，伸兜羅緜手為之摩洗，身瘡皆愈。" ] }, { "type": "entry", "form": "危地全身", "def": "晉庾襄，晉武帝咸寧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玭復危殆。癘氣方熾，父母兄弟皆出次於外，襄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曰：襄性不畏病。乃親自扶持，晝夜不眠，十有餘旬。疫勢既歇，家人乃反，玭病得痊，襄亦無恙。父老咸曰：異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始知疫癘之不能染也。", "defs": [ "晉庾襄，晉武帝咸寧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玭復危殆。癘氣方熾，父母兄弟皆出次於外，襄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曰：襄性不畏病。乃親自扶持，晝夜不眠，十有餘旬。疫勢既歇，家人乃反，玭病得痊，襄亦無恙。父老咸曰：異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始知疫癘之不能染也。" ] }, { "type": "entry", "form": "自稱大士", "def": "傅大士曰：我得首楞嚴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隨，釋迦引前，維摩接後，惟釋迦數顧共語，為我補處也。", "defs": [ "傅大士曰：我得首楞嚴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隨，釋迦引前，維摩接後，惟釋迦數顧共語，為我補處也。" ] }, { "type": "entry", "form": "自表觀音", "def": "寶誌禪師。帝嘗詔畫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輒不自定，師遂以指剺面門，分披出十二面觀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繇竟不能寫。", "defs": [ "寶誌禪師。帝嘗詔畫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輒不自定，師遂以指剺面門，分披出十二面觀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繇竟不能寫。" ] }, { "type": "entry", "form": "反戒焚身", "def": "溫陵曰：若識見未亡，諸蘊違礙，不達法行，空慕其迹，是徒增業苦，為妄作之凶矣。故律制燒身燃指，悉皆得罪。", "defs": [ "溫陵曰：若識見未亡，諸蘊違礙，不達法行，空慕其迹，是徒增業苦，為妄作之凶矣。故律制燒身燃指，悉皆得罪。" ] }, { "type": "entry", "form": "曲求蔭姪", "def": "□□□□□□□□□□□□□□□。", "defs": [ "□□□□□□□□□□□□□□□。" ] }, { "type": "entry", "form": "如天猶龍", "def": "孔子曰：唯天為大，唯堯則之。又曰：老子其猶龍乎！", "def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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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之为戒，与世律似远而实同，与佛律似近而实异。葢天上天下，统御之势不殊；世出世间，圣凡之分逈别。且道戒虽亦止恶行善，要其所归，惟是藉静养而固气潜神，积功行而留形住世。是以持道戒则飞升九霄，持佛戒乃超出三界。梵网金科，不可同日语明矣。" }, { "type": "p", "text": "三问：大明律令，监前代之科条；圣祖聪明，晰人情之隐伏。王难烈于地狱，见报速于来生。奈何不遵，又敷别戒？" }, { "type": "p", "text": "答，现报者，今世之殃，来生则苦轮无尽。王难者，色身之惨，地狱则慧命俱沈。况政刑止惩治凡民，在世道尚为末务。而梵网正成全开士，于佛教尤属大乘。不可同日语，又明甚矣。" }, { "type": "p", "text": "四问：旧戒出无佛之世，名为尸罗性戒。本当人之心，不拘持受。必受则滋五阴之稠林，从新又广众生之异见。固当寂寂，安取纷纷？" }, { "type": "p", "text": "答：若高谈无佛之世，直论当人之心，则不但老瞿昙绝口毗尼，优波离羞称羯磨，即使束五部置之高阁，褫三衣悬之树端，未足为过。如或不然，法林惟恐不稠，正见惟患不广耳，何纷纷之足厌？" }, { "type": "p", "text": "五问：持如空之戒相，庞老斥为迷人。能观空而得道，天台许其具足。具足已超智赞，自在迷人，岂异缺破杂穿？而又云：空见扰心，破其定共。空心邪僻，坏我律仪。将安取衷，不流恶见？且经云：若有得空者，终不破于戒。复何指耶？" }, { "type": "p", "text": "答，空有二，契真空则万法俱备，何须更习毗尼。堕顽空则众善皆隳，岂不有伤戒品。执莽荡，轻轨仪，其失大矣。" }, { "type": "p", "text": "六问，发心许破戒，大乘容犯戒。此或与其能权，恣其摄化耳。乃若持陀罗尼者，已为具戒。持了义经者，已为具戒。习禅定者，能救四重五逆之违戒。则一定一慧，反在式叉之先。一呪一文，足省坚持之力矣。岂各有宗旨欤。" }, { "type": "p", "text": "答，发心菩萨，持戒之心，过于声闻百千万亿倍，安有许容破犯之理。良繇菩萨见机行权，利生益物，不狥故迹，暗合成规，似破非破，正持戒之极也。走杖不云叛父，引裾岂曰慢君，亦忠孝之极也。若夫经呪之齐戒力，则亦如来随时偏赞，因事特标，说法之常规耳。故时而崇律，百行总隶毗尼。时而尚禅，万法皆趣正受。主宾互换，机实双流。不可拘常，辄生异议。若据一代时教门庭，则因戒生定，因定发慧，自是不易常法。" }, { "type": "p", "text": "七问，在家出家，何取形迹。得无所得，安问后先。欲表净戒，辄言早离尘缘。将䇿深心，因示壮年成道。佛语足证，前史难凭。可得作此解否。" }, { "type": "p", "text": "答：略形迹，泯后先，此理论则然耳。既已示现同凡，则诞生有时，出家有日，成道有候，说法有期，乌容混耶？非身现身，身必拟于常形；非时现时，时必合乎世历。且孔曰儒童，老曰迦叶，亦示现耳。然而昌平李下，函谷杏坛，始末端繇，历历可指，即其例也。" }, { "type": "p", "text": "八问，无心犯戒，既从末减。求末减者，皆学无心。不简不覊，任情任意。习忘而真忘，似非故作。如梦而复梦，应是业因。" }, { "type": "p", "text": "答：故求末减，减则不能。才学无心，心便成有。如斯犯戒，罪乌可逃？真修行人，自不应尔。" }, { "type": "p", "text": "九问，佛心喜舍，取其物者称其心。劫事堪惩，掠其剩者减其罪。此乃上求下化，胡为与盗同科。若以法身观，劫物即佛物，佛物即世物。时时为盗，那得不犯。" }, { "type": "p", "text": "答：佛无吝物之意，而偷盗者自尔成愆；父本爱子为怀，而忤逆者必然获罪。理应如是，佛亦何心？若夫取劫贼物，则有二别：出慈心者，无过而且多功；出贪心者，比例而均作盗。质之经疏，有定论矣。" }, { "type": "p", "text": "十问：荸荷猪驱豕就屠，示定业而杀轮且止。吉祥佛列俎受享，分罪报而冤气将沈。大烹以养圣贤，圣贤能使烹者不怨。是或解冤之道，意亦菩萨之权。" }, { "type": "p", "text": "答：菩萨之现杀，则所谓剥割斩剉，而未尝恼害一微细生灵者也。圣贤之享烹，则所谓食是大夫禄，不食是大夫福者也。果能杀而无害，方可行权。若知福有所归，自宜慎口。方丈万钱，智者不为矣。" }, { "type": "p", "text": "十一问，一心一切心，一切心一心，一心一切戒，一戒一切心，一切心一戒，一切戒一心，而曰何戒定出何心，似为不徧。按经第一轻戒，则标孝顺心，慈心。十三谤毁戒，则标孝顺心，慈悲心之类。盖宜标而标，何须补入耶。" }, { "type": "p", "text": "答：总观心地本体，则体惟一念，本自圆成。细析心地法门，则门有万殊，不妨分属。故云三十心者，皆一毛头也。复以一二分属戒相者，毛头之上更出毛头也。譬天王虽名大主，亦应列任六曹。六曹犹未徧周，岂不重开百职。经始标某心某心者，六曹之谓也。今复增某心某心者，百职之谓也。如取义之相近，亦令余可例推。便初学易知简行，在智者神融意会而已。" }, { "type": "p", "text": "十二问，心地自合理，心地自得宜。佛性之性，是人性之性。佛性常住，是人性常住。为当先从心地发光，佛性起用。何理不合，何事不宜。奚必敛睫而借目于迦文，按图而索骥于戒本。资他五十八宝，用尽则贫。隐己千百亿珠，漫藏无益耶。" }, { "type": "p", "text": "答：心虽体含万法，赖致方知。地虽种具千华，乘时乃发。笑贫人之借宝，不知善用，则富室可成。羡力士之怀珠，不知莫指，则奇珍竟隐。然则图非是骥，识骥必假良图。眼不属人，因人能开瞖眼。即心为戒，因尽理之玄谈。因戒摄心，实救病之良药也。乌可忽诸。" }, { "type": "p", "text": "十三问，不显不誓，不习学佛，我则昏矣。僻教僻说，不化众生，人则昏矣。以其昏昏，使人昏昏。岂止倚肆而酤，何异指佛而谤。但名轻垢，实所未知。" }, { "type": "p", "text": "答：不誓不愿等，非全不知进道也，勇猛之心未发，则美业难成；僻教僻说等，非全不知利物也，引导之方未精，则化功莫就。不开重过，止列微愆，固有繇矣。" }, { "type": "p", "text": "十四问：出家之法，不向国王礼拜而求法，不向父母礼拜而求法。法不在六亲不必敬，法不在鬼神不必礼。但知法师语可信，有百里千里向之礼拜而求法者。法师云云当作如是释也。今疏曰：率土之濵皆王，臣民无二。王即世尊矣，可不拜乎？经曰：护佛戒如事父母，四众下座如孝顺父母矣。可不拜乎？又大经广孝道而慢亲，大众首国王而慢君，果称佛旨否乎？假令君父受戒成道，拜之岂便损福？不然，以佛礼佛，是常不轻，何须辨而又辨，如东林远乎？" }, { "type": "p", "text": "答：僧之为名，名曰出家。僧之为道，道曰出世。出家则不当拘以家人父子之规，出世则不当局以世法君臣之礼。盖是君父敬佛而及彼僧徒，决非僧徒恃佛而慢于君父。若夫道在君父而礼，自名礼道。众生即佛而礼，自名礼佛。斯亦无不可者。其在今日，当如之何？亦随时而已。时以佛法为重，优容我等，曰勿拜，则遵内教可也。时以人伦为重，定为成式，曰当拜，则遵王制可也。此何所据？萨婆多论云：比丘违王制者得罪。诸经要集谓：愚人妄行法教，展转教他，不听礼父母尊亲。此不合圣意，反招无知之罪。经论屡开，斯足据耳。然则远祖非欤？曰：尔时拜礼未定，下僧俗议而远。正论不阿，理应如是，何过之有？" }, { "type": "p", "text": "十五问：是戒也，受之者必其有心有情，犯之者等于木石木头矣。又云：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风，是我本体。亦得传戒及乎先身，受法逮乎本体欤？美人草听歌按节，或是婬缘；生公石闻经点头，宁无佛性？请得度之。" }, { "type": "p", "text": "答，地水火风之说，止是发明物我禀同，痛痒机一。故杀他即是杀己，杀畜无殊杀人也。岂谓木石类，均解思惟修。假使圣僧再讲石前，未必不成强项。狂客重歌草畔，岂能更学敲檀。若夫一人发真，虗空消殒。乃至无情说法，无情作佛，历有明文。又云，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土既即心，水火与风，亦如是矣。本来成佛，何以度为。" }, { "type": "p", "text": "十六问：看病信属孝慈之心，然我身亦是圣贤之器。念盲龟逗孔之不易，思扁鹊洞垣之为难。肯施无益之抚摩，用染必死之疫疠。凡菩萨人，应知方便。" }, { "type": "p", "text": "答，福田无上，仁人固以看病为先。慧海多门，智者宁无保身之哲。或亲己，或使人，或用财，或効力，皆可也。释尊运兜罗而愈疾，抚摩未必无功。孔儿处危地以全身，疫疠何能必染。盖是救人为急，欲罢不能。非比冐难故行，可已不已。且古之悲田，今之养济，皆圣主良臣，看病之大慈也。岂必以吮疽按癞为救疗，尝药哺食为慇懃耶。前页孔儿，戒疏事义中作庾襄事，存考。" }, { "type": "p", "text": "十七问：卖男女而供众，鬻弟子而行慈，彼为法来，安忍货取？设彼菩提已发，是我轻垢，罪成道人，而可以轻贩南询之士，寒心父母，而随之觅求受供之人同狱，一何无善巧至此乎？" }, { "type": "p", "text": "答：古人恳语垂训，危言示诚，有其辞则然，而其实不尽然者。感恩之极，而曰铭肌刻骨，岂真有事锥刀？摅衷之至，而曰沥胆披肝，未必掀翻脏腑。就使舍身为法，竭命尊贤，亦大士之常法耳。携妻挈子而事梵志，九男二女而养耕夫，古有高模，今无继迹云尔。" }, { "type": "p", "text": "十八问：善慧自称大士，志公自表观音，温陵反戒焚身，大慧曲求荫姪，皆犯轻戒，乃得重名，岂各有合理处耶？" }, { "type": "p", "text": "答：尘中凡士，或可常评；格外奇人，毋容迹论。初生而指天指地，不妨我是如来；将死而默嘱默传，何碍自名菩萨？预称慈氏，远指圆通，奚不可者？且温陵善发药王，隐义自不唐弃色身；杲老不减临济，宗风岂得未除恩爱？盖宜晦则晦，宜彰则彰，或守经常，或行权变，不应以自赞毁他共视，岂得以违理犯法同条者哉？" }, { "type": "p", "text": "十九问：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五夏以后，听教参禅。此通小乘，非指大器。今乃六时，时诵疑防。教门禅门，当是一法融通，无间心地性地乎？防，或疑妨字，存考。" }, { "type": "p", "text": "答：非常大器，过量圆人，既不拘夏后夏前，自相应即小即大。才持戒品，已达教相全文；正受毗尼，便悟禅宗妙旨。建立则繁兴万法，不碍六时；扫荡则屏绝纤尘，奚存一念？远公常礼有定，永明自行不亏，岂被小根，故为细事？凡我后学，愿各深思。" }, { "type": "p", "text": "二十问：佛心彻于三际，大光满于十方。岂不知经入支那，法流震旦。香油辛味，并沿五印之土风。戒品律仪，未尽九州之垢罪。憎之则谤，任之则宽。佛陇南山，既尔阙然。儒典王章，似应相济。" }, { "type": "p", "text": "答，佛心虽彻三际，救弊则姑据一时，佛光虽满十方，取信则专从本土，待夫时至远被，自合比例旁通，是以儒典王章，似难并用，情宜势便，岂病双行，法固与世相推，礼亦凭义可起。或曰，毗尼与修多罗异，譬世律令，制自一人，舍利目连，所不得与，然虽如是，金口洪音，凡夫赞片辞而莫得，衮衣寸缺，巧者补一线以何妨，神而化之，与民宜之，学佛者不可不知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一问：经称国贼，如操懿温莽之流，为国贼使命，是亦国贼也。或是戒其从逆否？如下文言，又似降虏之人矣。" }, { "type": "p", "text": "答：使命者，非必为贼使命也，通二国之情，合两军之战，危彼社稷，害彼人民，故云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二问：盗听说戒，力士之杵冥加。广施经文，恶人之目难掩。得无相碍，愿折群疑。" }, { "type": "p", "text": "答：说戒者，非平日讲说之说，盖半月诵说之说也。凡半月共行布萨，乃众僧自举愆尤，示彼恶流，必生异谤。故惟除国主，不许余人。若夫布衍经文，宣扬义趣，又何过焉？荐导先亡，祓除患难，皆曰至心读诵，不闻掩帙秘藏。以此利人，正契佛心，是名法施。" }, { "type": "p", "text": "前问答竟。" }, { "type": "head", "text": "僧俗杂问" }, { "type": "p", "text": "发隐成，周咨大众。于时缁素善友，各陈所见，合从者从之，义未显者，为略辩如左。法喜之乐，当何如也。" }, { "type": "p", "text": "一问：经疏钞如祖父子混合不分，似为不可。" }, { "type": "p", "text": "答：此行布圆融义也。祖不是父，父不是子，行布义也。祖父子孙，交参共济，圆融义也。织锦而联缀千丝，调羮而合和五味。味不可分而具足，丝不可析而自明。盖此经是华严流类，天真父子，非异非同，幸毋以常格局之。" }, { "type": "p", "text": "二问：科经之例，总别相对。今初曰总明大意，次合对别，乃并列四科，或恐未安。" }, { "type": "p", "text": "答：总别相对，多种不同。有一总一别对者，诚如所问。有一总对二别者，对三别四别者，其对均也。楞严要解叙听众，初总标，二叹德，三列名，是一总对二别也。华严玄谈，初总序名意，二归敬请加，三开章释文，四谦赞回向，是一总对三别也。今列四科，亦一总对三别也。若据华严，即总即别，又安可以数量局之？" }, { "type": "p", "text": "三问：文中经论所载戒相多种，传记所辩受法不同。经论盖指地持璎珞等，传记盖指梵网本乃至制旨本。今解似不合此。" }, { "type": "p", "text": "答：若指梵网六本为受法，则下文良繇机悟偏圆，义即不成。何以故？梵网六本，谁授偏机者？谁授圆机者？当知此六，是登坛授戒羯磨仪式，随意可用。其云传记所辩，自是诸书杂集中论议发挥，戒法详略，乃随机耳。岂有坛上正羯磨时，分别偏圆，各各为说耶？" }, { "type": "p", "text": "四问：等觉中初曰观达无明源底边际，二曰断最后微细无明，三曰与无明父母别。而妙觉中但曰无所断者名无上士，则知无明至等觉悉已断尽。云何教义？谓十地断四十品无明，又破一品名等觉，又破一品名妙觉，共破四十二品。二义皆出智者，稍似不同，若为融会？" }, { "type": "p", "text": "答：等觉无明已尽，然存有所断，亦是无明并断俱无，名为更断。是知等觉断惑，妙觉断断，能断断者，方名永断诸无明也。故断四十二品而入妙觉也。" }, { "type": "p", "text": "五问：梵网单喻，何以言人法喻？" }, { "type": "p", "text": "答：梵网是喻，菩萨戒是人法，合而言之，故曰人法喻也。又问：何得辄立经名？噫！称赞不可思议功德佛护念经，什师易云佛说阿弥陀经。夫弥陀圣号，人所乐闻，名以义起，易之无不可者。大师易梵网曰菩萨戒，亦此意也。今合而言之，非有增也，何不可之有？" }, { "type": "p", "text": "六问：疏云：烦恼常有，故不说障。次云：轻业不障，轻报不障，皆指障戒。今说不障真性，何也？" }, { "type": "p", "text": "答：不障真性，出其繇也。繇不障性，故不障戒也。此三障名，自古所有，原非指戒。疏乃引用，意云烦恼障不障戒耳。良繇轻业彰于身口，中人亦易为防；烦恼起于一心，智者犹或难免。此而障戒，尽天下无人得受戒矣，故特明之。" }, { "type": "p", "text": "七问：论兴废中第三亦云：尔时恒兴，尔时即废。今曰常兴鲜废，何也？" }, { "type": "p", "text": "答：此文当以出入恒有一句为兴，后入胜定道时随胜得名者，明入时非无，因殊胜定道暎蔽戒名其实有也。下则明其退缘，言必须退定道时乃废，及声闻尽寿菩萨成道乃废耳。如世人谓至死方休，明无休时也。据华严常恒说、炽然说、无间说，有兴无废亦何碍也。" }, { "type": "p", "text": "八问：戒师五德：一持戒，二十腊，三解律藏，四通禅思，五慧藏通玄。而地持云：必须戒德严明，善解三藏。今谓具二缺三。然戒德严明，必具腊矣。律诠戒，经诠定，论诠慧。善解三藏，必具定慧矣。恐无缺焉。" }, { "type": "p", "text": "答：下文不云乎，或可以戒该腊，以慧该定，则不具而具，似缺非缺，隐然五德，不必问也。但不直曰五德，而曰可该者，意自有在。若直以戒为久腊，则新学暂持者，必轻宿德耆年。若直以解为三学，则世智辩聪者，便谓真禅实慧。且疏中何不槩云解律藏、解经藏、解论藏，而必曰禅思，必曰穷玄，岂特解义云乎哉？后地持本受戒式中解云：亦五德意。亦之为言，即前该意也。又问：解不兼腊，何得复云能诵则腊久？答：半月半月，积诵不休，岂非久腊？若专言解，聪利少年，昨日登坛，今日能讲，何必久腊？" }, { "type": "p", "text": "九问：灯明喻舍那，无待论矣。妙海在家菩萨，而与莲华并称；波勒因地未终，而曰释迦为侣。夫传法大任，必属出家；极果世尊，不侔因地。以斯相比，固所未安。" }, { "type": "p", "text": "答：舍那授法妙海，不说妙海授法释迦。况僧俗者迹也，菩萨道中何以迹碍？双林俗士说法王庭，祇园比丘倾心丈室，亦奚不可？若波勒者，德拟迦文，斯名等侣，何必三十二相树下成道，毫发相似？不然，赵州古佛、仰山小释迦、曹溪岭南有佛出世，亦皆非耶？尧曰如天，天之侣也；老曰犹龙，龙之侣也。岂尧果穹窿上覆，老真夭矫青云耶？据华严，初发心时便成正觉，波勒不可以侣迦文，何子自待之浅？" }, { "type": "p", "text": "十问：宗趣总别，举宗遗趣，其义云何？又心地为宗，此宗是趣。良以心地为宗，则无所趣故。" }, { "type": "p", "text": "答，贤首五门，姑据般若心经，未及余经。彼中原只举宗而兼趣意。如华严玄谈云，此经因果缘起，理实法界，以为宗趣。亦宗趣兼说也。且语之所尚曰宗，宗之所归曰趣。意谓立此为宗，令趣何所，不谓宗更宗他也。此经心地为宗，止恶行善，以归心地，即是趣意。正合华严宗趣兼说之旨。盖圆教宗趣，互用无定。或举因为宗，令得果为趣。或举果为宗，令修因为趣。因该果彻，如玄谈中说。" }, { "type": "p", "text": "十一问：乳味判教，亦有说乎？" }, { "type": "p", "text": "答，据三聚出方等，可判生酥。而自古五时结经，原以梵网华严，判归乳味。良繇此经从心出一切法，喻从乳出酪酥醍醐也。又佛最初结戒，喻牛最初出乳也。又涅槃最后之训，不离乎戒。喻醍醐最后之味，不离乎乳也。" }, { "type": "p", "text": "十二问：诸经皆有当机，此经何以不列听众？" }, { "type": "p", "text": "答：不列当机者，此经是一切菩萨所同学，无一非机也。必论当机则释，释自是当机，故不说也。" }, { "type": "p", "text": "十三问：华表因，实表果。今供舍那之华，何不表因？" }, { "type": "p", "text": "答：因果宛然，诸君自不察耳。此经以心地为宗，无一法不从心地中流，无一法不还归心地者。菩萨万行，若非出自一心，还归一心，即不名佛因，不名佛果。今此华出舍那心地，表菩萨从自心中出无量因行；还以此华供养彼佛，表还以自心因行成自心果佛也。据华严，因该果彻，不离因果，不落因果。拈来无一物不可供佛，举起无一法不可为因。若执华必表因，非圆教义。何以故？有时华表因，实表果，开华后乃结实故；有时实表因，华表果，种核后乃生华故；有时定因慧果，净极光通故；有时慧因定果，惑破心安故。恶可一途而取，一格而论乎？" }, { "type": "p", "text": "十四问：体性虗空，华光三昧。既入三昧，何有华光，而云任运自现？" }, { "type": "p", "text": "答：如来妙定，非动非静，而常动静；非出非入，而常出入。此三昧号体性虗空，虗对实故。使体性不虗，当如山不纳山，石不容石，一顽定耳。体本虗空，故华光任现。岂以既入三昧，便应灰灭不生？圆觉经如来入大光明藏三昧，而现起净土，与十二大士更相詶答，抑又何也？且三昧有百千万亿等名，不是一味寂静。故有三昧，二乘尚不闻其名，菩萨犹未解其义，而执泥寂静，则师子奋迅、师子频呻等，皆成喧闹矣。又问：诸三昧皆有出入，何独此中而说出入？答：出入非难，自在为难。二乘敛念方入，起念方出，不名自在。随心自在，乃称妙定也。据华严，即入即出，依报正报，交互圆融，不可思议。此特其小小者耳，何足为异？" }, { "type": "p", "text": "十五问：佛言：吾今来此，八千返表法而已，云何实说？" }, { "type": "p", "text": "答：若据表法门中，句句字字，无非表者。若据示现作则，就令实说何妨。盖佛所说经，无一法不事理双融，表实兼具。言表则必有实，举实则表在中。此之往返，得无疑骇以为多耶。老子尚无世不出，云门乃三作国王。此皆实有，不是表法。何独如来八千之返，便无其事。且如来重重往返，既纯表非实。华严重重法界，亦纯表非实耶。空华佛事，水月道场。法性光中，万转千回。事出平常，全无奇特。何疑何骇。又问：科云：横指处会，今十处则不及余方。竖明往复，今八千则未周尘劫。何名如来悲愿之广。答：此谓借有尽彰无尽也。赞佛曰万德，万岂尽佛。号民曰百姓，百岂尽民。虽曰十处八千，即是横无涯际，竖无终穷也。" }, { "type": "p", "text": "十六问：疏称莲华二义，处浊不污譬舍那，居秽不染以喻彰德，止成一义。云何二义？" }, { "type": "p", "text": "答：二义者，一则华必处浊不处高原，譬佛示居秽土不居净土也。一则华虽处浊而不污，譬佛居秽土而不染也。" }, { "type": "p", "text": "十七问，古解经者，各有所宗。今解此经，当宗何者。如别有所宗，不应依就台疏。如都无所宗，则是汗漫臆说。愿为剖示。" }, { "type": "p", "text": "答：此有三句：一曰、本宗，二曰、兼宗，三曰、无宗。言本宗者，即禅宗故，此宗即是心为宗故。心者，群经之祖，万法之源，心地二字摄菩萨戒无弗尽故，又此心即是大华严故。言兼宗者，达心之士不但缾环钗钏色色皆金，亦复草木瓦砾无非金者。阿含小教，外道偏门，善巧用之，悉成圆义，何况台教？依而就之，谁谓不可？以我心宗，发彼义疏。台之为教，不出心故，如必硬竖刹竿；各不相下，喻如同胞兄弟，而互相害，大忤逆故。言无宗者，觅心体相不可得故，常为心宗，不宗心故，故云并所谓心地者亦不可得也。又问：既云禅宗，又云华严，华严五教，禅居顿位，顿之去圆，未达一间，何得并举？答：清凉赞天台四教，理致圆备，而五教加顿，补台之备而未备也。以达磨一宗无可安著，聊判归顿，而实顿有二义：一、但顿，二、圆顿。此禅宗正圆顿之顿。然何以不名为圆？良繇专重直指见性，以破渐宗，于法界缘起之义虽具在中，而非所重，救时为急，无暇论故。如阿伽陀药，虽有轻骨之能，疗病为急，无暇论故，不可遂谓无斯能也。又此宗本曰教外别传，则小乘、大乘一切乘所不能收，四教、五教一切教所不能摄，不惟出彼渐阶，亦复不居顿格，非但超乎顿位，亦复不受圆名。贤首判顿，亦不得已而姑为寄位云尔，岂可真以位分拘耶？" }, { "type": "p", "text": "十八问：达磨西来，既号传法正宗，何得台宗不与传灯之列？为是高过禅宗？为是未称直指？" }, { "type": "p", "text": "答：此有二义：一者、天台教观起自前，故中论一偈，教观所宗，慧文传之南岳，南岳传之智者。达磨未来人已修习，特繇智者乃大阐耳。二者、天台教观犹属教，故达磨一宗，教外直指，才说教观，早曲了也。是以教观虽极玄妙，不出教乘中事耳。台教不与禅宗，以是之故，非台教立法有未善也。" }, { "type": "p", "text": "十九问：内戒外刑，道俗各别。内书外典，权实迥殊。何得博引九经，巧附五罚？又教而不改，教者何尤？此里塾之言。春风沂水，鼓瑟自娱，此狂夫之态。不宜引入，以乱圣经。" }, { "type": "p", "text": "答：法华谓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当知无书不可援引。且释迦亲为教主，而六群调达终不可化，将无教者之尤耶？又止谓鼓瑟不碍贤人，何曾道菩萨必须鼓瑟？幸惟逆志，毋但执辞。" }, { "type": "p", "text": "二十问：经称释迦从华严没，于阎浮出，乃十处说法。是先生人间，后升天宫说法也。又云入天宫说魔受化经已，下生阎浮。是先于天宫说法，后生人间也。二说若为融会？" }, { "type": "p", "text": "答：据华严双垂两相，则知佛体本来无二，众生所见不同。既能两相双垂，岂不能两时双示？谓天宫说法后，降人间亦可；谓人间成佛后，升天宫亦可；谓天宫说法已后，生人间还升天宫说法亦可；谓人间天上一时成佛说法亦可。圆融之说，浑先后以何妨？无间之谈，通古今而一息。不必执文而失理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一问：颂中俱来至我所，钞云：表体皆归一心。夫心即是体，无摄体归心之理。" }, { "type": "p", "text": "答：心行对说，则心为体，行为用。单举一心，则常寂常照。常寂体也，常照用也。体用归一心，犹言体在是，用在是也。不可泥归字，而疑摄体归心也。且太极静而生阴，动而生阳。太极之说，未尽至理，尚双具动静，岂应舍那心地，不通体用？若心专属体，则与用成对待，何名一心三观，而为中道第一谛乎？" }, { "type": "p", "text": "二十二问，孝顺父母，以及至道，当分四境，不应科胜因胜果。" }, { "type": "p", "text": "答：分四境亦有此说，今当以大师所科为正。若分四境，何不直言孝顺父母、师僧、三宝、至道，而复于至道上加孝顺二字？况三宝之中已有法矣，岂三宝中法犹未尽道，而别有至道之法所当孝顺耶？故前三属因，至道属果。" }, { "type": "p", "text": "二十三问：讨罪国有明条，杀人经无显证。琉璃灭释，佛何不诛？调达害兄，佛何故纵？今言有罪而杀，杀何犯焉？妄害生灵，违佛规训。古云：外道入佛法中，必破灭佛法。斯其验欤？愿释所惑。" }, { "type": "p", "text": "答：见机得杀，本之疏文。疏文本之佛说，非臆见也。夫沙门专慈悲之业，王臣主生杀之权，发隐分别明甚。今谓佛是沙门类耶？王臣类耶？何得引琉璃调达而证不杀？且王臣杀戒，非特与沙门殊，亦复与庶民异。杀有罪而成犯，是王臣终无受戒之日矣。故珪禅师为岳神授戒，不禁其行杀也，惟禁其滥刑及无辜也；不禁其取财也，惟禁其威福求享祀也；不禁其婚娶也，惟禁其罗欲乖大伦也；不禁其语言也，惟禁其虗妄违天心也；不禁其饮宴也，惟禁其沈湎败正事也。如斯说法，是谓逐机随缘而不逾矩，千变万化而不离心，逆顺双宜，僧俗两利，上符千圣，下济群生。噫！人人作如是外道，佛法其长隆乎？" }, { "type": "p", "text": "二十四问：君父之讐必报，此权教也。内经出，权教隳，安得复引陈恒赵盾之迹，违释迦智者之言？无论王臣，想当悉禁。" }, { "type": "p", "text": "答：儒者不喜佛法，正为此等，何怪乎古今谤僧曰无父无君耶？且孔子尚不得讨陈恒，则世之乱臣贼子，惟恐人不受菩萨戒。何以故？受戒者坚，则行恶者便。是菩萨戒者，乱之资也。佛法圆妙，世出世间，融通不滞，而迂人执之，其祸至此，可胜叹哉！余发隐中已反复推明，兹不复赘。" }, { "type": "p", "text": "二十五问：暎灯影而授戒，见日光而撤坛，密示暗传，夜聚晓散，不使人增惑耶？" }, { "type": "p", "text": "答：朝至尊以五鼓，祀宣圣以清宵，未闻其增惑也。孟氏谓夜气清明，登师云白日喧杂，愿合而观之。" }, { "type": "p", "text": "二十六问：游戏翰墨，何损毗尼？如可如解，应有别愆，非关诗画。若休若永，未闻堕落，可遽讥评？必欲个个卢能，但恐人人獬豸。决目而名净目，迷心而曰净心。哀哉空王，出假无日。" }, { "type": "p", "text": "答：非谓诗必白癞，画必泥棃也。诗画无救乎二人之难，见为僧者当学道，不当杂学云尔。噫！果是即境明心，推余济物，则逢场作戏，无所不可。如或未然，惟恐你不放下心，闭却眼。若肯人人决目，个个迷心，敢保五眼圆明，千灵洞彻在。且菩萨出假，则弘施六度万行，普度九有四生。而徒咏月题花，图山绘水，明道之功不切，兼利之化何成？至哉天人师，不出如是假。" }, { "type": "p", "text": "二十七问：经中谓铁锤碎身，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人礼拜。今有愧戒德之难全，望弟子而触礼，已出下䇿，何名上人？" }, { "type": "p", "text": "答：无德而揣己自卑，正遵佛制；欺世而罔尊自大，乃叛圣谟。非上人且免罪人，出下䇿犹胜无䇿。然虽如是，亦有其地弥高，其心弥下者。不轻位证菩萨，而徧礼四众，莫须戒德难全；夏禹身任国王，而亟拜昌言，应是多过自赧。良繇权实初无定法，低昂各有攸宜。时当居正位，以作后学之司南，则慈明安坐而纳展可也；时当崇厚道，以觉狂夫之我慢，则藏师俯偻而避拜亦可也。妙用无恒，固未可轻议也。" }, { "type": "p", "text": "二十八问，千华佛亲自说经，一切人尽得受戒。惟除七逆，谁列三层。莫引权文，碍彼圆器。又谓在家者，亦必先受五戒。而经中列位数次，皆首王臣。意者王臣，容可直受。" }, { "type": "p", "text": "答，层楼喻出金口，善戒律非小乘。纵彼圆机，须遵定制。如必直受，亦有方便，不坏次第，而得直受。一日之内，先受五戒，随受菩萨戒是也。若出家者，亦一日内，先受十戒，随受具戒，及菩萨戒。名虽直受，不越次故。岂独王臣僧俗，一切皆可行也。" }, { "type": "p", "text": "二十九问：佛戒尽必然之辞，发隐倡不必然之说。若云无执，何用坚持？如为奴事众，割肉饲鹰等，皆实有之。而曰不必然，何也？" }, { "type": "p", "text": "答：不必然，言不必定然，非决不然也。何也？奉佛而必为奴，则苍生无君主；济物而必割肉，则初学无完肤；法师而必讲经，则废法华五种；日食而必三两，则类何曾万钱；于今人中而必无谶为师，则贤者竟无师；于今时中而必奉祠得度，则贫者终不度。不必然者，此类是也。有此不必然，其必然者乃可常然；无此不必然，则必然者穷矣。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世出世间一也。" }, { "type": "p", "text": "三十问：居士时亦讲经，还可传戒作师否？" }, { "type": "p", "text": "答：此在自度儒而悟佛道，不妨为天下僧人师；僧而明圣学，不妨为天下儒人师。如其不然，业有专攻，门庭各别。修齐治平之术，应属素王；羯磨布萨之仪，还归缁侣耳。" }, { "type": "p", "text": "三十一问：未受戒者，皆名恶人。近则沙弥比丘，惊蒙斯号；远则尧舜周孔，滥被斯名。隋炀超文景之先，房融轶姚宋之上，实所未喻。" }, { "type": "p", "text": "答：此有二义：一者、对待义。未受戒善者，皆名为恶；犹未登圣地者，皆名为凡，非凶恶之恶也。又佛法每胜世法，世间之善人，在佛法中犹名恶；世间之圣人，在佛法中犹名凡也。二者、激励义。不受戒即恶，明戒必不可不受也。据斯二义，然则尧、舜、周、孔虽不受戒，不失为世间圣人；隋君、房相使终持戒，又岂但超文、景，轶姚、宋而已哉！" }, { "type": "p", "text": "三十二问：圆悟高庵，分曹树党。两家各统门徒，二老安得无与？即今鬬争坚固，良繇长老含容。弥勒久滞求名，时师未免好胜。莫护先贤之短，应开后学之迷。" }, { "type": "p", "text": "答：蔺相如尚忍私讐，刘元城不失和气，彼圆悟、高庵继祖传灯，代佛扬化，犹有这个在，何名那畔人？是将以丹朱慢游而罪帝尧无义方，冉求聚敛而讥孔子非善教否耶？是将以六群乱德、二众分河而谓释迦未免好胜否耶？虽然，容有主张正论而扶末法、报佛恩者，又不可避小嫌而迷大体也。菩萨无恶名怖豪杰之士，思之。" }, { "type": "p", "text": "三十三问：一家教观，三谛释经，相沿至今，讫无异说。乃云疏主自不执法，岂是门人妄启他途？夫中道胜法，相去几许？而以此讥章安、荆溪，又何怪人之刺温陵、长水耶？" }, { "type": "p", "text": "答：不执法者，谓通法而不滞，非谓废法而不用也。疏云：凡菩萨胜法，皆名第一义。凡之一字，语意自明，无可疑者。且三谛者，其原起于佛说，岂真天台倡说？其说通于诸家，岂真天台一家耶？故法法皆谛，谛谛皆三，不言三谛，亦具三谛。正不必尽将经论一字一句，定判三谛，却似编排三谛当差，非通人之论。是名执法发隐第四十一。轻垢中已反复推明，请更详览。又章安、荆溪，亦不执法，亦无可讥。展转后来，各立门庭，分别太甚，乃成拘碍耳。宁止二公，温陵、长水，焉可刺也？夫古人固无尽胜今人之理，今人亦无决不及古人之理。即有微瑕，平怀商确，何所不可？但不宜探疵索衅，惟恐不深，如讐家搆讼；穷呵极诋，惟恐不快，如醉汉骂街。则世衰之相，法灭之征也，可弗戒欤？" }, { "type": "head", "text": "附事义" }, { "type": "entry", "form": "三戒四毋", "def": "论语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鬪；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defs": [ "论语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鬪；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 }, { "type": "entry", "form": "无故不杀", "def": "礼记曰：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 "defs": [ "礼记曰：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 ] }, { "type": "entry", "form": "不纲不宿", "def": "论语云：钓而不纲弋，弋不射宿。", "defs": [ "论语云：钓而不纲弋，弋不射宿。" ] }, { "type": "entry", "form": "走杖不叛", "def": "礼，子为父责，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defs": [ "礼，子为父责，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 }, { "type": "entry", "form": "引裾岂慢", "def": "宋童贯与中丞卢航表里为奸，缙绅侧目。右正言陈禾上疏，劾贯怙宠弄权之罪。论奏未终，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请毕其说。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 "defs": [ "宋童贯与中丞卢航表里为奸，缙绅侧目。右正言陈禾上疏，劾贯怙宠弄权之罪。论奏未终，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请毕其说。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 ] }, { "type": "entry", "form": "驱豕就屠", "def": "宋太平兴国中，僧辩聪游五台山寺。寺之上座僧老，为众轻易，聪独敬事之。将还京师，老僧附聪书，使于城北寻勃荷投之。聪辞去，窃发而观，无他词，但曰：度众生毕，早来早来。若更强住，却恐造业。聪即还，于广济河侧，闻小儿呼勃荷。聪问：勃荷何在？小儿指大猪，猪项串金环，卧街西墙下。聪扣墙，问：屠谁氏？曰：赵生家也。问：此何名？曰：勃荷。唯食勃荷，故吾日烹千百猪。猪奔逸难驱，以此猪引导之，则累累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聪以书投之，勃荷忽人立而化。", "defs": [ "宋太平兴国中，僧辩聪游五台山寺。寺之上座僧老，为众轻易，聪独敬事之。将还京师，老僧附聪书，使于城北寻勃荷投之。聪辞去，窃发而观，无他词，但曰：度众生毕，早来早来。若更强住，却恐造业。聪即还，于广济河侧，闻小儿呼勃荷。聪问：勃荷何在？小儿指大猪，猪项串金环，卧街西墙下。聪扣墙，问：屠谁氏？曰：赵生家也。问：此何名？曰：勃荷。唯食勃荷，故吾日烹千百猪。猪奔逸难驱，以此猪引导之，则累累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聪以书投之，勃荷忽人立而化。" ] }, { "type": "entry", "form": "兜罗愈疾", "def": "报恩经云：佛在竹园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恶疮，众所恶贱。如来往至房中，伸兜罗緜手为之摩洗，身疮皆愈。", "defs": [ "报恩经云：佛在竹园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恶疮，众所恶贱。如来往至房中，伸兜罗緜手为之摩洗，身疮皆愈。" ] }, { "type": "entry", "form": "危地全身", "def": "晋庾襄，晋武帝咸宁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玭复危殆。疠气方炽，父母兄弟皆出次于外，襄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襄性不畏病。乃亲自扶持，昼夜不眠，十有余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玭病得痊，襄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始知疫疠之不能染也。", "defs": [ "晋庾襄，晋武帝咸宁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玭复危殆。疠气方炽，父母兄弟皆出次于外，襄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襄性不畏病。乃亲自扶持，昼夜不眠，十有余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玭病得痊，襄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始知疫疠之不能染也。" ] }, { "type": "entry", "form": "自称大士", "def": "傅大士曰：我得首楞严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随，释迦引前，维摩接后，惟释迦数顾共语，为我补处也。", "defs": [ "傅大士曰：我得首楞严定，天嘉二年，感七佛相随，释迦引前，维摩接后，惟释迦数顾共语，为我补处也。" ] }, { "type": "entry", "form": "自表观音", "def": "宝志禅师。帝尝诏画工张僧繇写师像，僧繇下笔辄不自定，师遂以指剺面门，分披出十二面观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繇竟不能写。", "defs": [ "宝志禅师。帝尝诏画工张僧繇写师像，僧繇下笔辄不自定，师遂以指剺面门，分披出十二面观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繇竟不能写。" ] }, { "type": "entry", "form": "反戒焚身", "def": "温陵曰：若识见未亡，诸蕴违碍，不达法行，空慕其迹，是徒增业苦，为妄作之凶矣。故律制烧身燃指，悉皆得罪。", "defs": [ "温陵曰：若识见未亡，诸蕴违碍，不达法行，空慕其迹，是徒增业苦，为妄作之凶矣。故律制烧身燃指，悉皆得罪。" ] }, { "type": "entry", "form": "曲求荫姪", "def": "□□□□□□□□□□□□□□□。", "defs": [ "□□□□□□□□□□□□□□□。" ] }, { "type": "entry", "form": "如天犹龙", "def": "孔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又曰：老子其犹龙乎！", "def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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