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疏
妙法莲花经疏目次
妙法莲花经疏
夫微言幽赜,妙绝聆瞩,致使采玩者寡,抚哂者众,岂非道而俗反者哉。余少预讲末,而偶好玄□,俱文义富愽,事理兼䆳,既识非芥石,难可永纪,聊于讲日,疏录所闻,述记先言,其犹皷生。又以元嘉九年春之三月,于卢山东林精舍,又治定之,加采访众本,具成一卷,庶釆悟君子,脱有省者,望领久系□表,不以人彻废道也。
妙法。夫至像无形,至音无声,希微绝朕思之境,岂有形言者哉?所以殊经异唱者,理岂然乎?寔由苍生机感不一,启悟万端。是以大圣示有分流之疏,显以参差之教,始于道树,终于泥曰。凡说四种法轮:一者善净法轮,谓始说一善,乃至四空,令去三涂之秽,故谓之净。二者方便法轮,谓以无漏道品,得二涅槃,谓之方便。三者真实法轮,谓破三之伪,成一之美,谓之真实。四者无余法轮,斯则会归之谈,乃说常住妙旨,谓无余也。此经以大乘为宗。大乘者,谓平等大慧,始于一善,终乎极慧是也。平等者,谓理无异趣,同归一极也。大慧者,就终为称耳。若统论始末者,一豪之善皆是也。乘者,理运弥载,代苦为义也。妙者,若论如来吐言陈教,何经非妙?所以此经偏言妙者,以昔权三之说非实。今云无三,斯则言当理惬,无昔虗伪,谓之妙耳。法者,体无非法,真莫过焉。
莲花者,嗟兹经也。然器象之妙,莫逾莲华。莲华之美,荣在始敷。始敷之盛,则子盈于内。色香味足,谓之分陀利。无三之唱,事同之也。虗谈既亡,真言存焉。诚言既播,归一之实显乎其中矣。经者,世之经纬,成自素帛。斯之经纬,显乎行者,真光之彩也。
序品者,夫与言立语,必有其渐,将欲命乎微言,故显瑞于先。斯则众篇之挊胤,法花之日月,亦骇物视听,肃其欲闻之情也。此经所明,凡有三段:始于序品,讫安乐行,此十三品明三因为一因;从踊出至于属累品,此八品辨三果;从药王终于普贤,此六品均三人为一人。斯则荡其封异之情,泯其分流之滞也。
如是者,传经者辞也。所以经传遐代,休音不绝者,有由而然。如世有符印,则无关而不过。经以五事印其首者,亦令斯道无难而不通矣。如者,当理之言。言理相顺,谓之如也。是者,无非之称。此目如来一切说也。
我闻将欲传之于未闻,若有言而不传,便是从设,不在能说,贵在能传,可谓道贵兼忘者也。废我从闻,闻从于佛来,明出非己心,故经传历世,妙轨不辍也。
一时,言虽当理,若不会时,亦为虗唱,故次明一时。时者,物机感圣,圣能垂应,凡圣道交,不失良机,谓之一时。
佛在王舍城,法身虽无不在,若不记说之处,犹为猛浪,不得不序之证说。此山有五处,于何说耶?耆阇崛山精舍也。
与大比丘众,若闻而独,由亦难信,纵使我等及凡未勉于独明共闻之人皆是我。上举以证经。比丘者,破恶之通称也。所以先烈声闻后菩萨者,斯则内外之异,内则有局外无方,故宜尔也。亦表佛化自近而之远,道无不在矣。大者,于九十六种为其㝡也。
阿若憍陈如。阿若,宋云得,无学智也。憍陈如,姓也。最初得道,因为名焉。摩诃迦叶。摩诃,大也。迦叶,姓也。其既年耆,兼复怀德,故云尔也。迦叶,婆罗门姓。优楼频螺。优楼频螺,木苽林也。其常住此林,以处为名。伽耶迦叶。伽耶,城名也。住此城侧,即以为名。那提。是河名也。生此河边,因以为字。舍利弗。是母名也。其母眼似舍利鸟,因为名也。弗者,子也。舍利母高才善论,天下所识,故因母名,名舍利也。大目楗连。字拘律陀,出婆罗门种姓也。摩诃迦旃延。南天竺婆罗门姓,即以本姓为名。阿菟楼䭾。宋云不没劫宾那,是字也,无语译之。憍梵波提。憍梵名牛,波提曰足,生即脚似牛足,因号其为牛足。离婆多。宿名也。此宿出时生,即以为名。毕陵伽婆嗟。毕陵伽,字也。婆嗟,姓也。薄拘罗。名肥盛也。摩诃拘𫄨罗。名大膝也。难陀。名欢喜也,即是佛弟也。孙陀罗。难陀。名柔濡端政,欢喜也。富楼那。姓也。弥多罗尼子。亦云满愿。弥多罗尼,母字也。其母辨才大智,多人所识,母贵其母,故称其姓,因母为名,名子也。须菩提。名善吉,亦曰空生。阿难色㒵端政,人见欢喜也。是佛成道日生,故谓欢喜。罗睺罗。宋云不放。六年在胎,谓之不放,众所知识。此诸声闻,德著于内,名扬于外,遐迩倾心,孰不识哉?所以列名叹德者,大明小乘之法,即菩萨道也。
摩诃波阇波提次列尼众。摩诃波阇波提,宋言大爱道。罗睺罗母耶输陀罗,宋云持胜远闻。
菩萨八万人,声闻本以尽苦为义,故先言累亡菩萨之道,发心兼被不存袪结,唯欲济物之然方,其唯总持乃至四弁,故先序其振秡之妙术,终云度人无量也。
供养诸佛,此言昔因之行也。
以慈修身。自下明菩萨三业之功也。愍育弱丧,以慈修身也。言身兼口意也。通达大智。此语其自己之所得,于下为通达耳。到于彼岸。穷其所到云尔。名称普闻。德著于内,名流于外。功名既著,则流闻于外。
释提桓因是第二天帝,领四镇天王,𠡠制诸龙鬼,不妄犯众生。然恒修功德,致令日月精明,其屡为对扬之主,故建初言之。
八部鬼神。神者,能殊形改状,或天或人,故于二者中间次序之焉。
四大天王,须弥山东名提头赖咤,南名治国,西名愽叉,北名毗沙门,是帝释所领。
八、龙王!此诸龙王皆名观喜,现为人身,居王舍城。若天亢旱,国王、大臣皆往求之,便降甘雨,雨润一国,人见欣悦,故名欢喜。
有四紧那罗王,宋云人非人,其形端政,而头有一角,是天帝执乐神也。
有四干闼婆王,亦是天乐神,但无角为异耳。
阿修罗王阿云:无也。修罗曰酒,其昔是婆罗门种,净行不饮酒,曰为名焉。
迦楼,宋云空行,金翅鸟神也。韦提希子阿阇世王,韦提希母字也。阿阇世王,宋云未生怨也。怀任时,常有恶心于洴沙王,故名未生怨也。韦提所生,故谓韦提希子也。
尔时世尊四众围遶,至德既重,威逾日月,故使人天交萃,有心同仰,庆沾苍生,令虗往而实返也。供养恭敬,供养以舍财,恭敬以肃仪。尊重赞叹,尊重者,崇贵之意,情逾君父;赞叹者,既欣德在内,流咏于外也。说大乘经,三乘外顺,迹与理反,执文乖旨,则何能不骇一乘之唱?将说法华,故先导达其情。说无量义,其既滞迹日久,忽闻无三,顿乖昔好;昔好若乖,则望岸而返;望岸而返者,则大道废焉,故须渐也。无量义者,是相皆无,无有多少深浅也,唯说趣佛之行耳。言旨有实谓之义,无量理广而脱长涂之苦,为大乘也。唯菩萨能学,为之说也。教菩萨法,菩萨未尽理,应以教之。佛所护念,佛尽理全为护,永无忘失为念。无量义三昧,夫动静唯物,圣岂然乎?穷理尽性,谓无量义定。从此定起,凡有所言,不容有谬,故须明之。
曼陀罗华既入至定,则神感天地,天为雨华,地为振动,天地既感,人安嘿乎?嘉瑞既祥,必有非常之说,时情倾想,致疑亦深,深疑既积,悟亦渊矣。天雨四花,以表四果之非实,地动者,以表四果之非住,亦显六道大悟分发,兼明无常也。
一心观佛,知必异说,迟闻奇唱。眉间白毫相光,以表一乘中正之道,无二乘垢翳,显之在额,示功平之相。斯光既耀,斯智必被矣。照东方,东方为群方之昔,以表一乘为三乘之妙,亦明悟大者冥,故不尽照也。万八千向,虽照一方,欲明斯光,能无不照?故寄之万八千,表照无不在一也。上下洞照者,明道无不在矣。
尽见彼土,所以彼此相见者,以表正道虗通,无障碍,无壅滞。六趣众生所以见六道者,明由惑故有此。又见诸佛,既见六趣之惑,必应有反惑之者。反惑之者,其唯佛也。及闻诸佛所说经法,欲反迷之解,必须闻法,次言闻说经也。诸修行得道者,悉是返迷之徒。种种因缘,明众生神机不一,取悟万殊,或因施戒,或缘神变,故言种种。复见诸佛涅槃者,示彼以方此也。当知释迦泥曰不久,乃远属物心,笃其求法耳。
弥勒作是念至而有此瑞。群情怀滞既久,固执意深,忽见向之奇相,抱疑茫然。弥勒既位居补处,有心同推腾,于时心乘机而疑,疑既深积,招悟亦速矣。
弥勒为疑主者,以其求决之人,必得明当也。
而问文殊至放光明。前所以先入定雨花动地者,将为显于一乘,故表一乘之光在后也。然一乘是与会之本意,是以弥勒今先问放光,互举前后,各有义旨。次应问雨花动地,略而不言,偈中当备问之。
以偈问曰:偈颂之作,凡有四义:一为后来之徒;二为未悟之属;三以长行略,故偈以广之;四以罔极之情,咏歌手儛。弥勒向虽粗问其要,今备言其事也。所以先标文殊名者,使时情注其耳目,欣仰既至,后闻其言,情无间然矣。今当略说,见闻既广,难以言备。
我见彼土,自下多颂上种种因缘、种种信解。种种者,或戒或施其事非一,下所列六度诸行,乃无次第可以意消息之。所以令此时会见彼善恶者,欲使去恶修善,亦表智光无所不鉴也。文殊师利语弥勒:如我惟忖,夫玄理幽渊出乎数域之表,自非证穷深理何由畅然?欲申之也,必托郢匠于文殊。尚惟忖者,明了必在佛,盖敦信情也。自下凡有四段,证当说法花。初段者,文殊知理既微妙,不敢指斥详而发言,故云我今惟忖欲说大法。诸善男子!我于过去诸佛曾见此瑞。第二段,引古以证今也。古今虽殊其道不异,昔瑞如兹即说大法者,当知今释迦之瑞必说法花明矣,向直言曾于过去而已。
下,将引诚事,谓日月灯明是也。如来随义说,则称谓无量,今但言十方,何耶?十者,数之满极,表如来理圆无缺,道无不在,故寄十也。如来者,万法虽异,一如是同,圣体之来,来化群生,故曰如来。应供。至道良田,能生妙果,相累兼忘,可谓供养。正遍知。智无不周曰遍,此知无邪曰正。明行足。身口意业随智慧行,谓之明行足者,慧既遍知,行亦备足矣。善逝。存亡为物,无非饶益,迹尽双树,为物而逝,物因此益,非善如何?世间解者,谓五阴为世间,如来达于世间,又解结缚。无上士。人高道绝,莫之与等。调御丈夫。身口诸恶,儱悷难调,佛能伏之,又以调物,可谓丈夫也。天人师。既尽调御之妙术,乃可为天人师。佛世尊。佛者谓觉,觉悟生死,备上十德,总谓世尊。
初善谓声闻,中善谓辟支,后善谓菩萨,次列三乘人出其事也。昔亦说此三化,义同今也。
如是二万佛。所以乃引二万佛证释迦者,密表二乘之化,以荃一乘之美,故须广引诸佛,其人弥多,其道弥一矣。有八子。所以傍出八子者,有二义:一以证文殊情综终古,乃是燃灯之师,然灯又是释迦之师。既尔,文殊发言,岂有谬乎?二者逆为长寿开渐目。
是时日月灯明佛说大乘经,第二段、引彼现在证今时之瑞。是同妙光有八百弟子,所以出八百弟子者,欲明弥勒非唯当今咨问,于文殊在昔已曾师受,今复推问者,明必当矣。
是时日月灯明佛从三昧起,第四段,彼方时之说。此将欲说六十劫,岂实然乎?表重法心至,故寄时云尔。中夜入涅槃,笃其求法情至。所以后记德藏作佛者,引自崖之徒,其忽闻佛将泥洹,谓后无圣,便息驾于行道,复记德藏作佛求名利。世人多乐存近而废远,今故贬之,诫人剪此心。
而说偈言:偈颂之法,或略前而不颂,或前无而偈有,亦难为定准,可临时而制宜。诸法实相,义无二乘之伪,唯说大乘之实相。
方便品第二
昔晦迹三乘,群徒谓是,今欲显乎一实,示以真正,以非明是,故标方便目品。既指昔三乘为方便,所以一显,兹处不言而自显。若云一乘品者,理似可一,故言方便,乃表绝叹之致矣。
从三昧安详而起。夫幽致既寄,䆳言亦深。上所以雨花动地,弥勒怀疑,文殊决者,岂非皷发群迷,虗荡其情乎?其心既旷,则堪受一乘。且圣人设轨,顺感而然。从定起而发言,言必冥当。冥当,故受者之心自然笃矣。
告舍利弗:所以告之者,其迹在声闻,可以级近,实照逾人,可为对扬也。
智慧甚深,言虽万殊,而意在表一,物乖言旨,于智成深,非因是智深,物深于智耳。乃是伤不逮之辞,岂是叹智耶?
其智慧门,夫智在说,说则为门。非唯智不可解,门亦难了,了门则达三非。非难解如何?
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知。然则三乘皆权,而大乘不乖,所以大故不言之。二乘正反于大,致言不知也。所以者何至未曾有法。若不明所以,岂能信之?必须重释。积行如此,所得造极,为未曾有,可非量者。今智慧句,此以因释果,随宜所说,言迹外顺从,迹必昧旨,昧旨则难解。此合智慧门句,既释所以,微旨转头。
吾从成佛已来至令离诸著。向总叹佛智慧。此说就释迦为语品目之,作生此句也。上言随宜,或以生著,须更明之。言随宜者,随病所宜。病有万端,教必无方,皆是引导离著为本。一日不然,著无离理,故云成佛已来。
所以者何至成就未曾有法。内穷方便知见,外言无非巧度。又明所以穷于方便者,良缘照圆,无㝵造极故也。禅定功德深入无际者,释知见波罗密所以具足也。
种种分别巧说诸法,既云无方,其辞似乖理当,又须更明三乘之异,谓之种种。以三表一,谓之巧说。万辞同当,更无异味,顺彼无逆,谓之悦可众心。向明内解,此明外化。
止!舍利弗!不须复说。既明三乘不实,次应明是一乘。虽言不实,犹未有所当,未足骇其执是之心。若复说者,必应惊疑,故呼言止。岂曰不说,遣其疑耳。向虽未指斥言一,然粗已示意,故云不须复说。实相无二乘之伪,唯一乘实也。
如是相性,此十一事缘语万善也。如烟是火相,能烧是性,相据于外,性主于内,体性相之通称。力作,有能未用谓之力,造用事施谓之作。因缘,能生为因,扶踈为缘。果报,情期尅遂谓之果,历数所钟谓之报。本末,万善之始为末,佛慧之终为本。唯佛了此诸义,晓其源极,故总结云究竟等。
除诸菩萨众信力坚固者,佛昔说三而今言无,又未道一,此意难测测之者寡,故广列诸人。坚固者,八住以上唯其能测,佛当说一乘,故云除也。二乘居然不测,新发意菩萨、性解之徒、不退菩萨,初住至七住岂曰不知?欲高美一乘使人崇信,故云尔耳。语无异,理唯一极,言符乎理,故云语无异。
尔时大众中至千二百人,佛向止而不言者,欲扗其疑心,而今尤更疑昧。是诸声闻既闻佛广叹此道甚深,罔知斯旨所在一解脱义,我等亦得此法。三乘功德虽曰优劣之殊,及其涅槃永息之处不异,故言一解脱既同,而向所赞叹慇懃之至,罔知是义所趣。
舍利弗知四众心疑,腾乎时情,乘机而疑,疑心既积,求决之意亦至矣。道场所得法,道高理远,孰能问者?佛若不说,迹似悕法,故世尊从三昧起,无问而自说,叹诸佛智慧甚深无量,此颂之也。
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须复说。佛前止者,意欲以止止疑,身子云说乃止疑,故重请。二言硕异,而遣疑是同。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慇懃三请。夫圣人设教,言必有渐,悟亦有谐。既致三请,群疑宣液。群疑宣液,则欣闻之心无间然矣。所以三请者,非圣欲然,机须尔耳。
自下凡五段明义:一者辨真伪之别,二者正明宗极一致之道,三明三世诸佛轨则玄同,四明所以说三乘者非圣欲尔出不获已,五明得失之人五千人退者。此第一段辨真伪之别,正言将奏真伪自判,譬犹日月既耀皂分明,所以示此迹者诫肃时情耳。若增上慢人不预嘉会者,时情庆至自鞕信悟矣。
尔时佛告舍利弗至无复枝叶,第二段,自下明一致之道。繁柯既亡贞干存焉,随宜所说适物而言,虽复说三而情存表一,故言意趣难解,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上已髣髴示宗,此则复为说也。既云三乘是方便,今明是一也。佛为一极,表一而为出也。理苟有三,圣亦可为三而出,但理中无三唯妙一而已,故言以一大事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开佛知见,故微言云旨意显于兹。此四句始终为一义耳,良由众生本有佛知见分,但为垢障不现耳,佛为开除则得成之。一义云,初住至七住,渐除烦恼曰开,无出照耀曰清净,欲示众生佛之知见。向言本有其分,由今教而成,成若由教则是外示,示必使悟,悟必入其道矣。一义云,八住得观佛三昧,常乐示佛慧。悟知见一义云,九住菩萨为善慧深悟佛之知见也。入佛知见一义云,十住菩萨以金刚三昧散坏尘习转入佛慧。由论躰况阶级如此,丈而辨之,就行者一悟便有此四义也。若二若三,二第二乘也,三第三乘亦应无第一,第一不乖所以大,故不无之,既无二三一亦去矣。
舍利弗!一切诸佛法亦如是,第三段,引十方三世诸佛为证。三世诸佛皆先说三乘后明一极,虽复世异人殊,然斯道玄同矣。
舍利弗!诸佛出于五浊恶世,第四段,明圣人非自欲设三教,但众生秽浊难以一悟,故为说三乘出不获已,岂欲尔乎?劫浊,上代众生禀质清虗累亦微薄,以今比之谓为浊耳。劫者时也,众生既恶,或遇刀兵或遭谷贵病疫时也。烦恼浊,群惑交萃道何由生?众生浊,总五盛阴恶也。见浊,五邪见本背真违理,故别立之。命浊,邪命交。违乎值道,非浊。如何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佛以浊世人无大志,而所以佛理幽远不能信之,抑使近人作三乘教耳。虽曰说三恒是说一,今云于一人身得佛,岂不抑使近人乎?迹近在人外示易学,苟能以易而学自然之远。又云二乘同尽于结不除习,去人转近尤易灭也。若能以易灭而求自然之于都灭,斯则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也。
舍利弗!若我弟子自谓罗汉,第五段,辨人得失。欲使道行天下,岂容不辨得失,诫人于舍失而从得?若谓是罗汉,而不知佛但为化菩萨者,则非罗汉,此是过失之人也。能持此经谓之得除,佛灭度后现前无佛,二圣之间既无圣主,容可不信?若佛在者必信无疑,密牵时人及佛现在,何可不信邪?
偈言次第颂前五科:初正四偈颂第一真伪,次卅五偈颂第二一大事,次七十五偈颂第三世诸佛证,次两偈颂前第四段出不获已说三乘,最后五偈颂第五得失。人受胎之微,形在三界惑内谓之微耳,唯法身为大。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理本无言,假言而言谓之方便。又推二乘以助化谓之异方便,一乘既深假之以显一义,云四十九年所说是方便,今说法华谓异方便。
若有众生类至有人礼拜。自下明众生于过去佛殖诸善根,一豪一善皆积之成道,知法常无性第一空义,明理无二极矣。佛种从缘起,佛缘理生,理既无二,岂容有三?是故说一乘耳。
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释:向知法常无性,以此义故,知常无性。
于三七日中,初七日观树者,欲表报恩;中七日经行者,既由经行大悟,荫树成道,此恩那可不报邪?后七日思惟度众生,梵王请法,乘感而化耳。
譬喻品第三
夫根有利钝,则悟有先后。向正说法花,利根之徒,取悟于上矣。昧者未晓,故寄譬说之。理既幽䆳,难以一隅,故曲寄事像,以写远旨。借事况理,谓之譬喻。
舍利弗踊跃自下至火宅初,凡有三段明义:第一、明舍利弗怀悟于内发解于外,昔疑既重慇忧亦深,今既首悟一乘,表憙踊心溢不胜其欣。自说云:示托迹权引远敦时情。所以者何至失如来无量知见。自说所欣本欲明之,欲明之旨容助成所闻。如是法者,闻一切众生皆当作佛,见菩萨受记便自感伤独不预之,今闻符昔故过耳便悟,昔慨失大今悟必欣矣。
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至非世尊咎。又所以闻即悟者,良由昔来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如来岂限之以必小?是自取小耳。所以示者,夫说法以渐,必先小而后大。若我待于说大,必以成大,直过闻说小,便谓是实小,交利取证,常自咎恨。今闻是一,与同入法性不差,故即悟也。意自非小,徒自咎恨。今悟如此,致欣何已哉?待者,亦云当待。
尔时佛告舍利弗:吾于天人沙门,第二段,明既无小道唯趣于佛也。身子积悟冥著故与其受记,受记之唱岂实尔耶?以引希记之徒耳。
曾于二万亿佛,至佛所护念,因其自悟憙,反讥以成之。小乘昔无大,望今偏授记者,明理中无小。所以远引昔行者,明功招斯记,非曰有情,为密牵时情心也。以本愿故,说三乘法。三乘之化,本为浊世,其土既净,不容有三。而言三者,欲明三即是一,更无别三。其本解三即是一,故言以本愿耳,岂曰实说三化乎?授坚满记。所以又授坚满记者,证身子得记不虗。
尔时四部众至心大欢喜。第三段,引自岸之徒知皆有此分故欢喜也。舍利弗白佛言:我无复疑悔,夫德厚则忧深,道大则兼王。身子启悟已毕,欲令有心同其玄解,故为千二百腾疑白佛。此诸声闻既无昔疑而有今执,必须开张然后乃释耳。闻所未闻,昔飡于三而今服一,同是圣言而先后𫓴楯,故结疑于其闻也。
智者以譬喻得解,向言以挫其抱疑,今云智者以牵其意,智以背愚为性,既曰智者闻譬心悟,以此言斥之,厉其速悟耳。
若国邑自下义况,凡七段明理:一者明宅中灾患𥪰兴群祸交萃;二者觉兹患祸其唯佛也;三者佛既自觉又兴大悲济诸子;四者将与三乘之乐,故先说宅中怖畏之事;五者与三乘之乐也;六者与其真实一乘至乐也;七者上许三车竟不与之事以虗妄也。国者对城处所,众生在三界城内谓之为国,第一段也。邑者十无极,极譬邑有限,近人譬之聚落,同语一城随义逐事,则万端名生也。有大长者佛应统之,是其所崇为长者也。其年衰迈现身后边,以设三乘之教也。财富无量,说法资慧命为财,理无穷限为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化去其秽生其道牙为田,来居其为宅,从教作行为僮仆,无处非是为多也。
其家广大。以或为本而安之,是家之义也;或无方所,为广大也。唯有一门。佛教通悟为门,唯此乃通为一百、二百,天为一百,人为二百,三恶趣为五百,依界为止也。堂阁朽故。欲界为堂,上二界为阁,渐衰为朽故也。墙壁頺落。群或四统,谓之为墙;为不善所尅,谓之頺落。柱根腐败。邪见住之为柱,乖理非坚为腐败也。梁栋倾危。楪在𪪧爱为梁栋,理易可夺为倾危。周迊俱时。焱然火起,焚烧舍宅。众苦譬火烧,无处不示为周迊,出于横造为欻然,事至为起烧五阴舍也。
诸子一十,廿或至卅,已曾受化为子也。有三乘之别,为三多,故为十也。
长者见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第二段,佛觉斯苦也。本化不应有苦为惊,受苦昏意恐慧命遂尽于火故怖也。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所烧之门安隐得出,佛应形在宅亦示有苦,现入泥洹惠命全为出,有余之力得至无余为能,亦从先佛教为能,于所烧之门得出。而诸子等乐著嬉戏,情游五欲为嬉戏,经绵不舍为乐著,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不谓害命为不觉知,既不觉知何缘惊怖?火来逼身至无求出意,伤逼慧命不以为患,经之不状何应求出?
是时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第三段、明佛兼济。既自觉苦欲使物同然,故兴大悲迬济之也。本无二化乖之受苦,自应还用一乘教之,故欲设一乘教也。身者迹身,迹身理能提接为手,必能为力也。衣裓,衣能曲褁。子出如神通,能崎岴济物。机案四等理,言说平若等。
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第四段,将欲与三车之乐。无说宅中怖畏之事,以恐其情也。众惑所敞,为舍狭小。教门幽䆳,游悟者寡,于门成小。恋著戏处。圣虽诱化,而愚稚不识,反更恋著五欲戏处,或当堕落三涂火也。虽欲一化,岂可用乎?故假癈之矣。东西走戏,视父而已。遍历五道谓之走,旋游六尘谓之戏,但视丈六不达方寸为视父而已。
尔时长者至已为大火所烧。第五段,欲与三乘乐也。向既说怖畏之事以恐其情,其情既惧,忽闻三车之美心必乐受,非是实教谓之方便也。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众生所好在于代苦为乐,今言三乘之乐是其所好,似而非也。代苦为乐者,于无苦为乐、于无为为苦,三乘永无有苦,岂可同日论哉?迹顺其情实得牵出苦处,方便之极也。既无三乘何有彼乐,而言有之亦方便也。言三乘乐在于灭苦,苦既不灭而不显明,又方便也。佛化在人、小乘从师二譬,牛羊是人中物,譬支佛既不能化又不从师,以譬鹿也。三界流转义如步骤,长途之苦理能无为,代步之乐以喻车也。从教门出于火宅便得之矣,故云在门外也。
尔时,诸子至诤出火宅。谓是所好故受,既受得解而作诸行,为走出也。从谓致走,必务先得,为诤前耳。若空谓而不解,乃反为火烧,岂有出期?
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稳得出,第六段,向权引与三车之乐,今与大车妙一之乐,无复诸苦为安隐出也。于四衢道,在实相无不通理为四衢道,定住其中为坐,无复结使覆障为露也。各白父言,父先所许从谓得解,虽实知无三未出门外义是未知,既出始知无三义亦未是知一,故有索所许之义。然佛先不许其一,不敢索一故报三而索,理苟无三自然与一矣。索义如此,斯则扣一之机,冥著为之设辞尔耳。车者指二乘,尽智、无生智是也。三界内岂无车乎?但不与之名,密欲引行者,故就极处为车耳。大乘者,所以佛处既希微玄绝难以接麁,以丈六迹得近人,故指丈六浅智为车也。
七住菩萨伏三界结,义在宅外,其人索也。各赐诸子等一大车,由索得说三是一理,理苟无三,今与其一,一是未知为与,非始与也。本已解无,岂更假说哉?托以悟诸不达耳。所以托之,良由人情信我,不肯受化,既闻出者未解,须说方知,况于己乎?便不得不受以成悟也。众宝庄严车者,表所以大乘妙理无善而不备矣。高广,理超数表为高,弥纶无极为广。众宝,总八万四千波罗密为众宝也。众宝栏楯,喻陀罗尼。四面悬铃,以喻四辨。轩盖,以喻慈悲。杂宝,七财之宝。宝绳,况大誓愿连缀众善妙果。华璎,七觉花也。重敷綩延,诸禅定也。丹枕,喻诸功德相支枕也。
白牛至其疾如风。六通无垢为白牛,内外穷净为肤色充洁,理妙因圆为形体姝好,无所不摧为大筋力,动进中道为行步平正,无灭不□为疾如风,用宣大化入于五道,为驾之游多诸仆从,明教作行者宗侍如林也。所以者何?释所以等与之意也。
舍利弗于汝意云何至宁有虗妄不,第七段,上许与三车,今乃与一事乖。先言似若虗妄,故反质身子明非虗妄。
但令诸子至全躯命明所以不虗妄。若本实欲与三乘,而今不与,亦不虗妄。何以故?但令全其慧命,斯恩甚重,足以补𠎝,有何虗哉?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虗妄,而况本无与心,今之不与,不乖先言,岂虗妄乎?况复乃与大车,则所得多矣。
如来亦复如是自下亦有七段,合上譬也。前四段直举内义以合上譬,后三段先称外譬后以内义合之。何耶?后三者,初说三车,次与大车,最后非虗妄。兴教之意亦为一乘,一乘之旨显于后三,故先称而合也。前四段为成后三而作,故直帖上譬耳。世间之父既为物尊,故先序妙德,从此至成阿耨多罗,合上第一譬宅形势也。见诸众生为生老至虽遭大苦不以为患,合上第二譬如来觉知苦也。舍利弗!佛见是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至智慧令其游戏,合上第三譬如来欲以大悲济物之心。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至佛之智慧,合上第四譬将欲与三车之乐,故先说怖畏之事。舍利弗!如彼长者身手有力,合上第五譬与三车之乐,下俻烈三车也。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稳得出火宅,合上第六与大车譬。舍利弗!如彼长者以三车诱引,合上第七非虗妄譬。
而说偈言:自下重颂上七譬。初卅三偈颂第一宅中众灾譬也。略不颂第二门佛觉众苦,以义易知故也。属于一人昔化之机扣圣,圣则府应,府应在此,义曰朽宅,属于佛耳。
其人近出至忽然火起。所以云近出者,明出后火起,起自众生,非佛为也。圣感𫏐亡,谓近出耳。昔化浅昧,彼自寻乖,乖理成横,而有诸苦,为忽然火起。
是时宅主在门外立,此下三偈颂第三段,佛以大悲济物,如来超出三界,为门外立也。闻有人言:汝诸子等,先因游戏,来入此宅。昔受化从生为子,化理在三界外,寻自乖化,还躭五欲为游戏,因之受身,为来入此宅。宅主既来,昔缘亦发,机以扣圣,假为人言,圣应遂通,必闻之矣。
告喻诸子自下五偈,颂上第四段说宅中怖畏之事。是时长者而作是念自下七偈半,颂上第五段与三车之乐。长者知子得出火宅自下十七偈,颂上第六段等与大车也,不颂第七不虗妄也。造诸大车,大乘理无造作,子先不知,使其始知为造耳。告舍利弗我亦如是自下四偈,合上第一譬宅形势也。如来已离三界火宅此一偈,合第二譬也。今此三界皆是我有此二偈,合第三譬。虽复教诏自下四偈,合前第五譬。所以不合第四者,说怖畏即是与乐,故不别合也。汝舍利弗我为众生此一偈,合第六譬、第七不虗妄,证成第六一乘义,故不别合也。
汝等若能信受是语,夫唱高必知寡,理深必信少。前明一乘之道,则旨玄致邈,冥然绝朕,近识之徒,取信良难。自下明不可妄为人说,厉言䔍席,向方之徒,安得不自鞕信悟之矣。法印一乘妙理,理无壅滞,如王者之印,无所不通矣。此人罪报,将欲流后代,于便道宣天下,故设得失之轨,以诫人也。法华经者,无义而不包,无善而不备。若顺之者,则无福而不集;逆之者,则无恶而不有。故广列罪福之报,以表斯意也。
信解品第四
四大声闻,虽因譬得悟,悟既在后,迹似未审,故自说穷子,以表其解。解必是审,谓之信解,亦因兹重明先三后一之道。从佛所闻未曾有法,昔谓三异,今闻是一,乃授身子无上道记。从佛闻此之音,此闻所未闻,因此自证所得,非望欣喜倍常耳。
即从座起自下三番,序所以欢喜之意也。从居僧之首至不复进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谓已得证,情表望绝,第一番也。往昔说法既久,第二番,往日闻佛说波若诸经,闻之疲懈,唯念空、无相而已,永无净佛国土、化众生心也。又今年已朽迈,第三番,既近后边身,春秋朽迈。朽迈故,于无上道不生一念好乐之心。我等今于佛前闻授声闻无上道记,心甚欢喜。向三番是自岸之过,今忽闻授声闻记,情踊无岸,则无量珍宝不求自至,欢喜之义显于兹矣。
乐说譬喻,小乘之人本无大望,唯在二乘重为之设譬。自下三段明所以无量珍宝不求自得义也。第一明四大声闻昔日已于二万佛所蒙释迦道被结乎父子义,第二明其神机冥著释迦府应为说三乘之教,第三为其说法华一极之致,因此远显佛义近助成所闻也。
譬若有人年既幼稚,第一段、明父子义。昔受菩萨时化,化理本一,一从佛生为子,佛即父也,受化始尔为幼稚也。舍父逃逝受化始尔,果未来至还深世或,或走正道皆化而去,为舍父逃逝。久住他国,化境自然为本国,生死横造为他国,去化日远为人留滞为住也。
或十廿至五十岁,五言五道,十言住久,不定故或也。年既长大,加复穷困,去化既久为长大,跉跰生死为穷困也。驰骋四方,以求衣食,周遍五道,无处不求,为驰骋四方。长则求于大乐,譬乐穷则求于小乐也。渐渐游行,遇向本国,或报不可顿受为渐,渐之非本处为游行,化势应还归悟为向本国,缘潜牵来非意欲尔为遇也。
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第二段,成佛为说三乘之教。佛昔既化积行常欲求子,子或堕在生死,事乖为不得。今子昔缘应至而著生死,乐情异于本父,应府就人身作佛,迹不及实为中止,一乘之理可以防非为城,十方归化为一也。其家大富财宝无量,虽在人身作佛,处理无非法,斯则富有法财而无穷极。金银瑠璃至悉皆盈溢。七圣财宝无能𨶳阚为仓库,理过于言为盈溢。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至牛羊无数。外道为僮,众魔为仆,必归从化。义曰:僮仆,菩萨为臣佐,助宣正化;声闻为吏,防捡邪非;三界众生为民,佛所统王也。象马牛羊者,三乘五通诸功德也。车者,理运无方也。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外化为出,出化彼行为息利,利入所化周在五道为遍他国。商估价客亦甚众多,菩萨受法以化十方为贩卖者也。
时贫穷子游诸聚落,至所止之城,昔缘牵向父所止城,理为至也。
父每念子至五十余年,慈悲之念,念之乖理,而子受化之后,迷沦五道,为五十年也。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谓未曾向人说二乘成佛。佛之大慈,本欲拔苦,而彼乐生死,真化则逆,要须权三,三顺微心,然后可造之一也。但自思惟,心怀悔恨,唯恨本化不浓,致使还或流转,悉为慈悲无方设辞耳。
自念老朽至每忆其子。老朽者,谓后边身也。无有息,谓未说二乘作佛,虑无上法宝无所付嗣也。
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住立门侧。昔所行善以取世乐为佣赁,而实非善受,故自昔缘为潜到父舍。大乘之说为父舍所由,出处为门,本缘应入而情牵不受,故踌躇其侧。遥见其父踞师子床宝机承足,昔缘使见。大乘说旨为遥见父,理为法身,所处无畏踞师子床住,足恒在无为为宝机承其足也。
诸婆罗门至恭敬围遶。如此诸天皆自持憍傲,而皆宗事者,理伏之然也。以真珠璎珞庄严其身,形无非法,则是法宝庄严其身也。
吏民僮仆,手执白拂,侍立左右,奉教信手执无漏慧拂,义为侍立左右。拂,尘嚚也。罗列宝物,出内取与,陈显法相,必使彼得,彼得乃义归于己,为取与也。
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怀恐怖,悔来至此。父理能伏其情为有力势,伏情之所畏为恐怖。含大之机。扣圣为见父,而情或翳心,未能受大,为悔来至此。窃作是念至非得物之处。含大之机未著,广设辞如此。不如往至贫里。三界为贫里,修五戒十善,求人天之乐,为易得也。若久住。或见逼迫久住,必使行大道。使行大道者,必为物。为物者,功不在我。功不在我者,使见强使为他作也。疾走。不乐之至,患去速也。
见子便识,心大欢喜。昔缘微发为见子,子今虽复情逆,后必悟大,是故欢喜。冥机微至而己不知,为忽自来,即遣傍人。丈六非所以佛为傍人,傍人欲设大化,为遣使往大,是先急为追也。疾走往捉大乘妙法,为坚执之理,理不容间为疾也。穷子惊愕至何为见捉。出非本意为惊愕,甚逆其情为称怨,大唤犹无犯而致执也。
使者执之逾急,大乘执之转功,其情理终不舍,为强牵也。
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至闷绝躃地,情甚不乐。有过无罪,而致执大化,其乖其心,为闷绝躃地也。
父遥见之至,勿强将来,废不作大化之念,假语前使云尔耳。
以冷水洒面,若称以大化化之,则闷绝矣。今但息大化,其便醒悟。水洒面者,以表此义也。
使者语之:我今放汝者,亦假语云尔。
密遣二人形色憔悴无威德者,二人者为二乘法,作念欲施此为遣,隐实为密,理不光圆为形色憔悴,内解不明为无威德,如此之人则非王使也。
汝可诣彼至倍与汝直。顺情,非本为徐语,使作行而与乐,为作处所与超于世间,倍与直也。
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法在人行,为共作也。
穷子先取其价。受使所语,为先取其价?情怙无疑,为寻与除粪?
又以他日至污秽不净神通,寄在六情为窓牖中,见身非功德所成为羸疲,结使受之为尘坌不净也。
即脱璎珞至尘垢坌身。隐法身妙餝,为脱璎珞之具。示菩萨作佛,不虗外好,为著垢腻之衣。亦是结使所受生,为尘土坌身也。右手执持除粪之器,状有所畏。不行无漏,为执除粪器,便易为右手。似若防漏,为状有所畏也。
语作人:汝等懃作鹿野转法轮时。义言如此也。
以方便故,得近其子。佛理绝人,府示得接耳。
后复告言至当加汝价。入无漏道,后定不还,生死为常,此作不复余去,所得之乐过七方便,为加汝价也。
诸所须至须者,相给无漏,诸功德无所乏少,为盐酢之属。二乘神通本自局弱,为老蔽使人也。
无有欺怠。至如余作人,其情安小乘法,谓之不见汝有此诸恶如余作人。余作人者,谓七方便,七方便则有此恶也。名之为儿,得无漏名似佛子,未言真子耳。
穷子虽欣此遇至常令除粪,见谛思惟。各十,谓廿年也。出入无难。使闻大乘,则出入此理无疑难也。然其所止,犹在本处。闻说大乘教已,使知是己之有,彼尚未领,为犹在本处也。
尔时长者有至无令漏失。既知使说大乘诸经,如命须菩提说波若,为以悉付教是其物。
尔时,穷子即受教𠡠至亦未能舍。虽受委付,犹未知是己之物,情故如此。
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已通泰,第三段、其心转旷怀大之机显,自下会诸亲族名之为儿,斯则为说法华经也。
于某城中,于昔二万亿佛所已受化,化功未淳遂,舍吾逃逝遁三界也。跉跰,飘流五道,备甞苦辛,自然而至。上三段,释所以无上之宝者,自然至义显此也。大富长者,则是如来。自下三番,合上三譬,此合第一譬父子义。以三苦故,佛说三受以为三苦:苦剧说为苦,苦果变说为坏苦,非苦非乐念念迁其命过说为行苦。今言以三苦故者,即以三受也。何者?苦受楚切,乖情起瞋,适故起爱,不苦不乐恬恬起痴,由斯三受兴三不善根,三不善根既感发动诸使,诸使纷炽作身口业,业使相与招未来报,故言以三苦受诸热恼。既为生死所恼,则所习非胜,为迷惑无知乐著小法,自此即合背化流通之事也。
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蠲除,合第二譬,为说三乘教也。一日之价,贬小乘自足之心,取其旷时积行之功,以比菩萨一日而已,有少乏极。
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恡惜,合第三说法花也。
偈言:初二偈颂品始三番,次两偈颂第一譬。求之既疲自下卅二偈,颂第二譬也。注记券疏笇计宝物者,谓说三乘法授菩萨记,谓券疏也。荐席厚暖,譬泥洹中乐无不厚足。止宿草庵,作大乘门外宿小乘庵也。父知子心渐已旷大自下七偈,颂第三譬。佛亦如是自下领略,颂内义殊不委备,临时宜之悉皆空寂,明所以无欣乐。大意以诸法性空难可穷究,穷究乃得成佛,以是不欣也。
妙法莲华经疏卷上
妙法莲华经疏卷下
药草喻品第五
四大声闻既悟于初譬,次自说信解以表悟,悟必是审,深领圣说先三后一之意。既领圣致之旨,此品佛述可其言以成其义,故赞言善哉,叹其希有密牵不逮,使行齐迦叶。药草者,明其昔日曾受持于圣教,圣教沾神则烦恼病愈,故寄药草以目品焉。
火宅至此是譬说法花也。诚如所言,如来智慧功德,能说先三后一之道,而迦叶向引譬自说,说得圣旨,故印可之,诚如所言也。
如来复有无量功德向诚实,盖是一方之义,斯则一方无穷。一方无穷之义,弥劫不尽,广成三化,是一复何以过焉?
如来观知一切诸法至一切智地。所释所以至于一切智地也,一以穷法玄趣,二以知众生心行。既知药病相治,服之必逾,烦恼患灭,终得一切智也。
譬如三千,乖理为惑,惑必万殊,反则悟理,理必无二。如来道一,物乖谓三,三出物情,理则常一。如云雨是一,而药木万殊,万殊在于药木,岂云雨然乎?今为异同说譬,远显一致,而迦叶领旨,成其希有之极。三千者,举佛化一境也。山川谿谷,明法泽曲沾,无幽而不至也。名色各异,缘躰不同也。密云弥布,遍覆三千,云为法身,雨为说法,法身周密弥满,法音普畅无偏也。一时等注,其泽普洽,一时则无前后也,等注渧无大少,四等法雨,理亦如之也。一云所雨,一云之雨,明无异味水也。彼种性虽别,皆称使得生也。一雨,昔化发其道牙为地,今说扶踈其解为雨也。
如来亦复如是,如大云起法身,弥纶慈荫若云也。以大音声理广无量为大,无不闻知为遍,遍䨱人天令无烦恼热也。
于大众中而唱是言至为听法故。理显灼然,为唱必钟于彼,为语之道播天下。有缘必闻,谓皆应致此,为听闻法也。
尔时无数至听法理说。既招有教无类,莫不同来,如彼大云。引内义牵譬上合,不自觉知一相之法,理无异味,众生虽同沾道泽,而莫知所以念何事。众生所念不同,或戒或施,故云念何事也。思修亦尔。云何念?为以三乘心念檀那,为以人天心念檀那?思修亦尔。以何法念?以斯三乘果念檀那,以期人天报念檀那。以何法得何法?总结向三番语也。以何者?以何善为因。得何法者?为得何果报耶?如此因果皆趣于佛,而众生不知,各执谓异,唯佛了之同归耳。叆叇垂布,喻应身接物,似若近而可阶也。是名小树。欲明菩萨道胜,更譬以树。树者,以荫䨱为义,大乘兼被犹若此也。七住以下谓之小树,八住以上谓之大树也。
授记品第六
夫功成则果遂,自然之历数。四大声闻既殖根遐曩,著于今记,佛向述成其说,说必当理,理当则数钟来果,故佛为受记,此授记法华也。然事象方成,累之所得,圣既会理,则纤尔累亡,累亡故岂容有国土者乎?虽曰无土而无不土,无身无名而身名愈有,故知国土名号授记之义者,应物而然,引之不足耳。
尔时,大目楗连至皆悉悚栗。此诸人所以索记者,明其内怀妙解,理应得记,故致索耳。
密牵未悟,敦其悟解。解意既精,获记亦尔。
二十小劫,所以国有优劣。
寿有修短者,圣岂然耶?机须见之,故示其参差。
化城喻品第七
所以引大通智胜者,有三意:一、以大通智胜,亦说先三后一之教,证成今说;二、以五百弟子及诸大众,昔已曾于智胜佛所受化于释迦,释迦事须引古助成今悟;三、以生死际阻悠远,大道玄旷,权假二乘为化城喻也。
彼佛灭度已来甚大久远,所以云佛灭度久者,远表释迦鉴上古犹念今日,以证今说理名当也。垂得菩提而诸佛法不现在前,所以言十小劫佛法犹不现前者,明至理玄远难可卛尅,亦表大通志气贞固心不可阻,厉物如此生其企慕耳。
梵王雨华,所以人天交萃,设供如林者,明至德威重,理感天。梵王是众生之主,尚来归崇者,况复余乎?
有十六子,引昔之缘,事在此也。
尔时东方至光明照耀。所以先照无遗者,明道无不鉴。十方梵天远寻相者,明有感必至,何患远乎?不知光明相者,明理逾情外。又奉宫殿者,表罔极之心。舍深禅乐远觐佛者,以情存妙法,故请转法轮也。
三转十二行,牵昔况今,义显于兹。大通智胜昔为诸梵王说三乘教,又为十六王子说法华经。最小王子释迦文者,已为时人,曾说此法。今既登极,还成昔化,复说先三后一之道。三转者,第一佛告抅隣,身者是苦,汝当知之,则得眼、智、明、觉四行,成未知根。第二告五人,汝已知苦,亦得眼、智、明、觉四行,成已知根。第三告五人,汝已知苦,不复当知,亦得眼、智、明、觉四行,成无知根。一告四行三转,故有十二也。如是未知苦当知,未知习当知,未知灭当知,未知道当知。如是一谛中,有眼、智、明、觉四行。一告通四谛有十六行,三告有卌八行法轮。言十二者,举三告而言也。言四十八者,逐谛而言之。十二因缘。四谛者,名略而事广。十二因缘者,名广而事略。其根既利,但为说十二生死,其便自领,必有离苦法药,谓尽道也。无明。百八烦恼,随事无量,实而言之,一惑而已。无明者,惑之通称,即是现在爱取。爱取用废,事谢过去,总名无明也。行。身口意业,现在谓之有,以能有来果。果报既谢,则功成事遂。事遂过去谓之行。行者,迁流生死义也。识。识为今身之始,即有来生事也。名色。识既为种,能成名色。四阴曰名,五情为色。亦曰在胎茫昧,识苦乐微,有名而已。六入。六情始萌,便对六尘也。触。情尘既著,便有身识。身识细滑,三事和合。和合,触义也。受。情尘和合,便有适不,次生三受也。爱乐。缘受适意曰爱,爱则缠绵。缠绵者,生死根深,故偏立支也。取。缘爱滞故,则广生四取。取者,能取生死也。有。缘四取故,则造三业者谓之有,能招来有也。生缘。有三业萌牙,爱取水润,焉得不生邪?老死既生,安得不死?此是爱悲之宅。十二因缘,三世并俻,但随化迹,隐显其名耳。何者?二在过去,八在即时,二在未来也。若由昔无明行,招此苦器者,今思断之,当来方无复生死。生死是众祸之宅,可不畏哉!故示此两端,庶寻言旨。然三界飘流,由十二缘。缘若灭者,则愚痴绝命于慧刀,爱水燋干于智火,高罗四开于六趣,无生超逸于八极矣。
十六、王子。童子出家,向说二乘之教,今为王子说法华也。彼佛受沙弥请,过二万劫,已明理深道远,要须详审,亦使物钦仰也。即入静室,欲显沙弥德也。
譬如五百由旬,近情浅识之后,取证昔说三教,以表一物求旨,保三为是。复引曩缘,作化城喻。喻者,明二乘非实,终归一道。一道者,为惑所得,可谓艰难。然三界涂岨,二乘路险,此五百是菩萨要道,实难过矣。旷绝无人,怖畏之处。五百悬远为旷绝,志在独悟无人,久受勤苦,来害无方,为怖畏之处也。
若有多众欲过此道,至宝处大悟,分发为欲过崄道。欲过不少,谓之多众。过则无乐,不得为珍宝所也。
有一导师至欲过此难。会理则通,乖之为塞。善知此相,一人而已。教众从通,为将道之主也。所将人众中路懈退至欲退还迷其趣。必佛道远,久受勤苦,生死苦急,小乘乐交而便乐之,为懈退耳。虽有此惑,终不失本解,为欲退也。退于师法,是则于师,而于师无隐。义白如此也。
道师多诸方便至化作一城。既于无隐,放师为白,师则从白得知,慈其可愍也。即以方便作二乘化,言得泥洹。城本防非,唯泥洹无患,譬之名焉,权示非实,为化作耳。
告众人言至快得安隐。二乘化旨,假辞云尔。
若能至宝所,亦可随意二乘教旨,令其得佛而不显之,亦假辞示也。
于是众人至生安隐想,行进成果,自谓泥洹之义也。
尔时导师知此人众至为止息。且谓得泥洹为止,于当进为息。既知如此说三是一,为灭化城而假辞云尔耳。
五百弟子受记品第八
夫能对扬圣教,影向其迹,靡不是权。此诸君子三闻方悟,迹非先达,故在后受记。后受记者,似真钝器。今既显其权,道非钝明矣。
闻是智慧,谓方便品至信解也。神通之力见大智胜事,由若今日也。言不能宣,谓己所怀妙解,解从佛来成,成功由佛,故云于佛功德言不能宣。密欲令佛显其行迹,明非小乘,故言唯佛能知我等深心耳。
譬如有人,五百罗汉机悟在后,欣慨自责,自责既深,喜亦不浅。如来著说,言虽无方,理无异归,而五百人乖言失旨,有过之极,故自引譬以申斯意也。
至亲友家,友者十六王子,家者谓大教之舍五百人等。原昔虽闻,质是素糸有,分趣染义,至友家也。
酔,酒而卧。友训辞义,本充具乏,未能忘言,更以惑意。惑意情炽,醉于五欲生死,若醉卧也。
是时亲友官事当行,至与之而去,虽曰昏惑,始宁无微解,其解诚微,大悟从起,以果名因,谓之无价,为惑蔽之,如在内衣里。由友而来,则为友与,理固无失,亦友所系,密系无差,视莫过焉。大乘言旨潜己,己昧言旨,为不觉知,末后可化,化感𫏐亡,为官事当行也。
起已游行至便以为足。昔解缘发,于惑得反,为从卧起,起则从教,而所从非本,谓之游行。二乘泥洹,既非归本,为至他国,为乐作行,行乖大道,于理有艰,所所得之乐,比大乘则少,比世为足也。
于后亲友会遇,见之从教,是己所揽,尚未与昔友相见。今说三为一,方为见耳,非意欲尔为遇会也。
而作是言:咄哉丈夫至无所乏短。我昔于大通智胜所,以无价法宝系汝心里,得一之意,假辞如此。以因易果,无乐不得,何所乏哉?而寻废忘。昔受化时,系得微解,寻著化餝,或意为忘也。
授学无学人记品第九
五百罗汉,德充于内,名流于外,故在前受记。此学无学,名实俱薄,故在后授记。通是一段授记耳。
法师品第十
上来至此凡三说三授记,明三因为一因义相以讫。三说者:一、方便品;二、譬喻品;三、化城品也。信解品自审其解,药草品佛述其说,非别科也。三授记者:一、授舍利弗;二、授四大声闻;三、授五百弟子及与学无学也。此品大明流通兹经。法师者,无理不通,为人能宣扬斯道谓之法师,以奖于群情宁不益耶?
因药王。所以因药王告者,其能烧身通法,故因之而告也。一偈随喜,以少况多,深有旨焉。夫瞋心则与物隔,与物隔者,道无由行,故叹随喜,喜则法华通也。
窃为一人说,向明自受其功已多,今言为一人说,则是外益道贵,兼被功报何极耳。则如来使,大慈之心恒以通法为怀,若人能行法者,便是如来使也。如来所遣,明其所解从佛解来,从佛解来者,盖是如来以解资遂其行也。如来本以通法为事,而其能尔,谓行如来事也。
若有恶人以不善心至其罪甚重,佛是人天中胜,嫉而骂之,是则骂人非骂法也。受法花人若骂之者,是则骂人辱法,骂人辱法则毁法身,毁法身者其罪至重,以敦学徒岂不弘哉?则为如来肩所荷担。法是佛师,常尊法以受法而担,义实担法非担人也。而言迹在人亦尔,以敦学也。
已说今说。上章以人明法,自下以法明人也。以法难得。受持人难得。受持人难得者,亦以法难信解故也。以衣䨱之。理深弥䨱衣以表之。如来共宿。夫人情疑意密则窹,窹是同法花之人。既解参玄极,解会加心,则为俱处。俱处者,共宿义也。
手摩其头,持法花人始是佛子,钟爱之至,寄以摩头也。
譬如有人,渴乏须水,受持法花,求悟佛道。欲得之至如渴须水。此譬譬持法花人有浅深得失也。上云不能得见闻法花经者,非曰不得卷,但未领一乘之旨,谓之尔耳。
于彼高原穿凿求之。一乘比三乘为难信,于法花求解,如求水于高原,受持读诵为穿凿也。犹见干土至知水必近。未都玄门,如见干土,转得深致,如见浊泥,已知大悟不远,为知水必近也。
如来室者,大慈心是。慈能弥䨱,如室因荫,室宜言入也。如来衣者,忍辱心是。忍辱和悦,如衣严身,衣宜言著也。如来座者,一切法空是。空则容安,取譬于座,座宜言坐。以之施物不弘乎?
见宝塔品第十一
所以现塔者,证说法华,理必明当,一以塔证,二以所出声证,物因二事,信弥深至,亦远表极果,微现常住也。
尔时,佛前有七宝塔至从地踊出,住在空中。夫人情昧理,不能不以神奇致信,欲因兹显证,故现宝塔,以事表义,使显然可见。既云三乘是一,一切众生莫不是佛,亦皆泥洹,泥与佛始终之间亦奚以异?但为结使所䨱,如塔潜在或下,为地所隐,大明之分不可遂蔽,必从挺出,如塔之踊地,不能㝵出,本在于空理,如塔住于空中,发声赞言善哉善哉,以寄成证也。又以众宝庄校者,远表极果,无善而不有,于是其理从事显然,虽难不信,其可得乎?又闻塔中所出音声至恠未曾有。四众既见塔出,罔知所以,便起而立,故容肃㒵,钦闻其旨,事在情表,不敢发言也。名大乐说乘。众疑而白佛,显所以之意也。作大誓愿。多宝乘昔愿而能尔者,密引时心,皆应发愿,欲见此佛身,所以须覩形者,显证分明也。分身诸佛还集一处,然后我身乃出现耳,岂是自贵而然乎?将欲辨于真伪故须集耳。既云十方是化,斯则今释迦是真,真佛所说说必明当,于是群情信悟弥笃,故托多宝之愿以集之焉。时娑婆世界即变清净,所以除诸秽恶移于天人,乃至施花香者,远表乐必可亡、善必可修也。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若为欲安分身诸佛,便应预净诸国使足容受,何以渐渐变耶?所以尔者,欲表理不可顿阶,必要研麤以至精,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损矣。通为一佛国,以表万因虽殊终成一果也。分半座所以分半座共坐者,表亡不必亡、存不必存,存亡之异出自群品,岂圣然耶?亦示泥洹不久相也,使企法情切矣。以神通力接诸大众皆在虗空,所以接之者,欲明众生大悟之分皆成乎佛,示此相耳。
持品第十二
向既广引譬况,言持此经者,难今药王等诸大士自誓能持此经,于后恶世流布之也。于异国土,此土人恶,非罗汉能化,故言于他国也。不能之肯,岂实然乎?欲鄙过此土,厉言笃席耳。
安乐行品第十三
明三因为一因义毕。此品向已明诸大士流布斯经,众声闻辈亦于他国班宣此法,中闻有欲传此经者,罔知其方,故设此品教其方法。
若能安住四法者,则身静神定;神定身静故,则外苦不干;外苦不干谓安乐,则能说法无惓,故物蒙其益耳。四法者:一、住行;二、亲近处。行亲近处者,能远恶近理也。心既栖理,则身口无过;身口无过,第二法也。三者、心无嫉妬;四者、大慈心也。三业既净,慈念又弥,以此宣法,不亦弘乎?
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前以经未难持,若深难持,则浅识自崖,故问方法,以引学者于恶世也。
于恶世。欲通说是经,当安住四法末世。持经虽曰多恶,若住四法末世,则无苦矣。住之必安,故言安住。教道之法,其方如此。一者、安住菩萨行处、亲近处。已入于理,而履行之,为行处也。虽未入理,亲而近之,为亲近处。亦是始终合为一事也。
住忍辱地至心亦不惊。行处者,始终以忍辱为主,此五事是始也。又复于法无所行,向明理心之德,今弁观行之能,四事是行处终也。
不亲近国王、王子,亲近处亦有始终不近,起乱之处为亲近理,此下诸事是近处之始。路伽耶陀,谓破世间论义也。逆路伽耶陀,谓苦切论义也。那罗等,谓彩书其身为种种变。
五种不男:一者生不能男,谓天质乃庄直不能耳。二者黄门器物少弱。三者半月不能男,谓半月变为女也。四者妬故不能男,谓其先不自能,见他行欲即便生妬,妬故乃能也。五者精不能男,谓他先触己身方能男耳。
观一切法空如实相,自下十余事,其名虽多,其实一空而已。此是始观,未能入理,为亲近处终也。
偈言:自下偈颂,或广或略,或亦不颂,可随义制之。若口宣说,若读经时,不乐说人及经典过。第二法者,无身口过。此虽不道身业,偈中颂也。此章或言心业者,以成身口,必无失耳,非是明心也。又文殊至无怀嫉妬谄诳之心。第三法者,意无嫉妬也。此虽道口业,为成心无过耳,非明口也。文殊至于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第四法,大悲心者,被物之大,故在后明。若能安此四法者,则无怯弱,乘斯弘教,其实弥矣。譬如强力转轮圣王。此譬捐喻法花经,昔不与人,而今与之也。
踊出品第十四
此品寿量之胤序,欲明三果为一果也。前为因设序,宜言花动地。此品为果作序,宜言大身菩萨从地踊出。弥勒怀疑,斯处不别,彼亦显常住之旨也。
止,不须汝等。所以止者,为出六万菩萨,菩萨出故,得显长寿致也。我娑婆世界,自有六万恒河沙等菩萨摩诃萨。夫圣教抑扬,莫能恻其深旨,然既广统前后,意亦可领。上劝护法,今言不须,皆有在也。据众生现惑,致都佛泥洹,法欲灭尽,自应须护,故有劝言,以笃其情耳。然众生悉有大悟之分,莫不皆是权菩萨,无时非护,复何假他方诸菩萨乎?假他方者,似化理不足,故示踊出,以表斯义。六谓六道,恒沙谓多,地谓结使,而众生悟分,在结使之下。下方空中住者,在空理也。地裂而出者,明众生而悟分,不可得蔽,必破结地,出护法矣。弥勒不识一人者,以其悟性,非十住所见故也。又踊出非佛,而是菩萨者,明此悟分,必须积学,以至无学也。弥勒至心生疑,腾众心而疑,疑于释迦成佛始尔,而所为之事甚多,愿决众疑,显其宗极,常住微旨,渐现斯矣。
寿量品第十五
夫玄鉴虗朗,出乎像域之表,岂有殊形方汱修短之寿哉?然无不形而不寿者,出自群惑,圣岂然乎?但惑者谓佛实寿百龄,今祛其斯滞,假长寿遣之,故目此品名为寿量。寿量者,即是上品奋迅诸佛神通,即是极果。极果既显,非常住如何?又且近情,欣生恶死,今云长寿,敦其弥何矣?
诚谛之言,弥勒怀疑请决,佛将答之,故三告者,以理深道妙,不可轻说也,唯愿说之。其又三白者,亦表倾渴之至也。
皆谓今释迦氏至出释宫,群疑在此,故称而斥之。今日据长寿为实,以表伽耶是虗。若悟伽耶之不真,亦解长寿之非实。故知修短在物,圣常无为矣。
我成佛已来,复过于此。夫色身佛者,皆应现而有,无定实形。形苟不实,岂寿哉?然则方形同致,古今为一。古亦今也,今亦古矣。无时不有,无处不在。若有时不有处不在者,于物然耳,圣不尔也。是以极设长寿,言伽耶是之。若伽耶是者,非复伽耶。伽耶既非,彼长寿岂独是乎?长短斯非,则所以长短存焉。
如实见三界之相。夫见实者,无复不实之见,本欲津实悟彼,故随彼所应而作方便,亦虽不同而其旨不异。但云见三界者,已是见其外唱,既有本庶寻言表也。
我本行菩萨道所成寿命,本菩萨道时寿已倍上。故知向虽譬尘数,亦未尽佛寿之一豪;今以菩萨形佛,佛寿多耳!
譬如良医乃至百数。此譬譬佛实存而言灭也。众生昔受化,是从菩萨生为子也。二十为二乘,百数明多,据今治病为医也。
以有事缘,远至余国,既以化此,复应化彼,而无息也。
诸子于后饮他毒药,药发闷乱宛转于地,解微枉惑为饮毒药,乖理为他惑缘至为药发,受死生识为闷乱,生死为宛转于地也。是时其父还来归家,本化理真为家,彼受化缘至更还伽耶城,目之为归也。诸子饮毒或失本心或不失者,从受化以来恒习正道,为不失本心,乖之为失也。
遥见其父,皆大欢喜。至善安隐,归缘浅解,昧微渐近,理为遥见。然同覩应形,故皆欢喜,莫不知礼敬供养赞叹也。我等愚痴,悮服毒药,解缘已发,真应诉谬,假辞尔耳。愿见救疗,更赐寿命。既诉求救,救则更生慧命,亦假辞云尔。
父见子等苦恼如是至与令服。随应说法,皆有旨趣。为味辞餝外悦,为色义表里董心,为香言教显无相混然之致,为捣筛和合也。而作是言至无复众患。令服,意亦假辞尔也。其诸子中不失心者至病悉除愈。得旨为服,惑除为愈。
余失心者至而谓不美,虽知是药昧旨以为不美,即作是言:我今衰老死时已至,如佛年具八十形如故车,当般泥洹尔耳。
是好良药,今留在此。六度大法,不持之去,理不可亡,行之则存也。
作是教已,复至他国,遣使还告:汝父已死。实更余化,为至他国双树泥洹,言迹都灭,为遣使还告:汝父已死也。
是时诸子闻父背丧,至毒病皆愈,见佛泥洹,深悟非常,始知佛语为美,得旨为服也。
其父闻子悉已得差,寻便来归,咸使见之。既解玄旨,为方见佛,非形见佛,于彼人中亦为归矣。虗妄罪不本以识受为心,有济物之实,言虽反常,理不乖真,虽复终日说说,而无虗妄罪也。
俱出灵鹫山,佛于始感为出耳。
常在灵鹫山至众生见烧尽。既见佛之不在,良以众生秽恶。以秽不在,则无秽必在。无必在秽,故寄七珍明之。寄七珍明之者,明无名汝之秽耳。本自不言其体非秽,于无形而论,亦何异秽质?然则无秽之净,乃是无土之义。寄土言无,故言净土。无土之净,岂非法身之所托哉?至于秽恶被烧,自是众生罪报,亦何伤无不在、无不净乎?是以众生见烧而净土不毁。且今人情欣美尚好,若闻净土不毁,则生企慕意深,借事通玄,所益多矣。我常知众生颂合说微也,每作是念合尔名也。
分别功德品第十六
夫因果相召,信若影响。上既闻寿命之说,则尽心求益,藉兹尅果,其报弥矣。今辨其参差,故谓分别功德品也。
阿逸多,宋言无胜,弥勒字也。得无生法忍,实悟之徒,岂须言哉?所以广引得悟者,欲美此经体蕴众解,应物无穷,密敦涉求之徒,使持法花耳。夫未见理时,必须言津,既见乎理,何用言为?其犹筌蹄以求鱼菟,鱼菟既获,筌蹄何施?若一闻经,顿至一生补处。或无生法忍,理固无然,本苟无解,言何加乎?进退无据,而文言尔者,良由经之所明,理护十住,彼虽不假,而在假之位,经识无施,而有施之能,以此示得,事表经义,若从知之,岂能自已哉?
八生当得无上菩提者,此就八住为语也。八住以上既无复身,何以得知其智明昧?故寄之以八生,知去佛久远也。一生者,如弥勒当下谓之一生,如是或二或三乃至八,八者多生,多生故知去佛远,知亦昧矣。所以不言十生者,十是数之一,极是巨多之义,欲表菩萨或累缺少,故寄之八耳。又不言六迳其四生者,欲表经幽邃引悟入深,超至四生显斯义焉。
从四生至一,次第不越者,欲明理转深妙,悟者亦少,难可得速示兹意也。闻佛寿命,如来慧命也。今既闻说寿,即是服深般若,故言那由他劫行五波罗蜜,功德所不及一也。能持此经,兼行布施,上来所说,意在乎此。内既怀妙解,外又行六度,心事俱奏,则正觉朝夕八方之广,何足拟其明大。
随喜功德品第十七
原圣人设教,岂但取益乎当时,乃爱执来叶,训化苍生。上来明三果为一果,义已粗毕。此品欲明流通之人,人欲通法,要以欣喜为怀,若有嫉恚之心,则与物隔,与物隔者,道何由通?故以随喜目品也。
弥勒白佛:其昔偏以随喜为行,今复问向兹义也,得几所福?示其多少,使物求之情笃。至第五十所以据最后人者,皆羡其初亲闻智说,喜心必浓。若传之余人,又复最后,喜心则淡,淡者功德亦薄。今就不如者,称福报以自无量,况初在闻之徒,发初在坐,不亦深乎?四生众生,欲穷其多耳,不如第五十人闻法花随喜。上所明四果功德,斯则有限量。法花为理,圆通无极,人能随喜,斯则如来道遂。道遂由乎此人者,其功安可迮耶?故言百分千分不及其一,岂虗也哉?终不瘖哑。法花之报,岂政尔耶乎?但就人情所乐,故言得乘宝辇,口气不臰,无诸可恶耳。而于大众为人分别此语,后品上无广说。向所略明者,展转说随喜,流通为多哉。
法师功德品第十八
前法师品者,为通三因是一因,此品为宣三果为一果,亦辨法功报也。若读若诵,若说若书,名法师□品云,而于大众为人分别,今广之焉。
八百眼功德至意功德。如说修行法花报者,大明慧是。此慧能无不见,能无不知。若任其极慧,则冥然施物。故抑使在人,乐若可阶。寄报六情,取引学者。学者□之,即欣欲修经。及其行积,乃获所以处矣。其寄六情者,见色则应在眼,知法则应在意。既云学得,不可令无不见知,故常通之。眼止见于三千,据□得言生身。生身麤近,故言犹未得法身。考而论之,三千既然,十方有何异哉?斯则法身体极照也。三根明功于读说,故示数不同。总明可一,别明无量,盖是近侍之数耳。私寻品旨者,远采言外也。千二百功德,据十善为义。自行教化,赞叹随喜,各有十善,合四十也。一善又能兼行十善,四十善一一皆尔,合四百善。四百善各有上中下品,则千二百也。三根不如得中下二品,八百善也。余根胜故,故千二百也。变成上味资益润,我得甘露味在己。然其得报,本不苦澁,岂有变乎?而言尔者,汲引近情,故云变耳。声香者,若论其报,亦同斯义,岂名恶耶?但天下声香有好恶,菩萨闻之,亦何伤乎?
常不轻品第十九
法花尊经者,是众善之源,极慧之润。逆则获罪若山,顺则到福如海。前虽有其言,未有其人。故引古证今,使信者增至。若毁逆之罪,如䟦陀婆等。□顺之福,如不轻菩萨。既欲证经,故设此端。示罪报者,以排其疑谤。现六根果者,欲明其净信。亦表罪福影向,理不可差。洗学之子,可不慎哉。罪报如前火宅中说也。
如来神力品第二十
明因果既竟,斯则理圆事毕,道言德行,备宣□下。然夜光多迕,玄唱逆耳,至于浊末取信,难将付嘱法花。故先现逾神力,令众喜悦,发其奇想,远使十方称南无归命,于后致信,无间然矣。
出广长舌,表言无虗也。一切毛孔放光,表一极之□,□无不照也。謦咳,弹指上现,舌相放光,显言不虗妄,慧照无遗。道既如此,明理畅黄中。理畅黄中者,寄以謦咳。然黄中之唱,言必有旨,复托以弹指。理既宣扬于□下,故云此二音声遍至十方,十方众生感悟,分发为六种震动也。
皆共遥散娑婆世界,此诸众生虽无明于预□,然有善缘于遥观,以种种宝物遥供养者,以送□极□此假相见者,欲明道无隔也。如一佛土,情钟内至,有感外发,宝帐䨱此诸佛,乃令十方为一者,自非悬诚感至,孰能如此乎?远明因万虽殊,终归一果矣。
属累品第二十一
前说因之时,亦并已付嘱,义既未周,不别立品。今明因果俱竟,理说都毕,斯则如来大慧于□□然。今持此经摩顶而付者,以理深事大,要□□惣为是义,故立品耳。
药王本事品第二十二
上明因果理一,则无异趣,宗极显然,领会有在。自下均三人为一人,明二乘之子,不得不同为大□也。说经既竟,今明流通之人,前来非不有证行经者,今者标数人,显其行迹,以证法华。此诸人昔已于他国宣布兹典,今又于此传持斯经,令道化沾泽于当时,德芳流声于千载,使向方之徒,准而则之矣。今出其昔烧身之行,谓本事也。烧身者,人所宝重,莫过身命,而烧者良由更有重身之宝矣。若能领斯意者,虽在其形,恒是烧理,为乖其旨。虽复终日焚燎,常不烧,庶得迹外,勿滞于事。所以圣人责□□意,义显于兹也。复生日月净明德佛国,尔人因不虗,殖果不空,应以笃洗求之,子可不深修德行,以招妙极耶?故引斯事,欲为明证也。
妙音品第二十三
时众闻说药王本事,再称美法花功德,益加信敬,咸欲护持。宣传流布之方,必有所因。所因之行,大莫通现一切色身三昧。色身三昧者,即法花慧也。人能光扬法华,则现是三昧,便殊形改状,无方说。妙音大士亲是其人,托迹往来,以宣此经。其之为益,岂不深乎?
放眉间光照彼国者,欲令妙音来也。化作众宝莲花,将欲来故先现众花妙瑞,使此土众生发倾渴之想也。多宝如来当为汝等而现其相,所以今多宝为现相者,一明多宝为法花而来,二明诸佛道同也。
观世音品第二十四
夫圣人悬烛,权引无方,或托神奇,或寄名号,良由机有参差,取舍不同耳。所以偏美观音名者,欲使众生归冯情一,致敬心浓。若能推敬于一者,则无一而不然矣。劝物之尔,岂偏胜乎?曲济无遗谓之普,从悟通神谓之门。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名者,皆得解脱。圣人振初理,不无根。苟内无道机,圣则不应矣。岂直称名便得解脱乎?而今云尔,何耶?观世音者,以无不通为理,无不济为怀。物有悟机扣圣,圣有遂通之道。遂通之道既申,尔乃解脱岂虗哉?美名奖物,不亦弘乎?应以佛身得度者,妙音菩萨现种种身者,以得色身三昧也。今观音亦现种种形而说法者,皆由宣法花故。人异道同,示修必得也。
陀罗尼品第二十五
夫因缘历数,符若影响,吉凶祸福,岂可避哉?但玄言理说,妙绝群庶,致令近识,受持心薄,欲寄之呪术,以敦时情。外国之人,信畏禁呪。禁呪之法,能排凶招吉,无所不制。末世多畏,莫不惧害而修善。是以圣人愍其愚冥,为说其方。昧理望连者,慓然信至,故借呪名,以詺理说。理说无处,更成名实。又吉凶之来,关于鬼神,因用其语,训令莫害。畏累惧害者,无不修经。修经既至,自然潜语。潜语之解既著,凶自亡矣。今以法花宗极,寄呪而说之。人欣呪之益,乐于交利,于是倾诚,受持弥笃。呪理虽一,制辞不同,既有左右,唯付在佛。故复因兹得言,若于佛说,如有后逆,□必不轻。若护持呪,谓陀罗尼也。呪是鬼神之语,不可传译也。
富单那,世间不祥之鬼,因病之必死。吉遮,起尸鬼也。毗沙门,北方天王也,主领二鬼。夜叉、罗刹,东方持国天王领二鬼。揵闼婆、毗舍阇,南方天王领二鬼。鸠槃荼、饿鬼,西方天王领诸龙、紧那罗也。此四天王各制御其所领也。罗刹女等,此十女鬼于天下有大势力,是众鬼之母,恭顺佛命亦说此呪,鬼虽凶恶不违其母,既顺佛子斯从也。夺一切众生精气,人心有七渧甜水以养人命,若罗刹入人身中,饮一渧则令人头病,饮二三四渧则闷绝,然故可治,过是必死,是为夺精也。阿䟦摩罗,此鬼入人身中,令人手足筋转,口中吐淡,热病鬼也。若鬼形作此诸形来侵病者,阿梨树枝落地时必作七片,故以之为喻也。油殃,外道多谓一切草木有命诸鬼皆信此语,故以𭼩油罪恐之。
妙庄严王品第二十六
法花妙道既深且远,加之药王诸人为宣流之者,斯则人高理远冥然绝群,近识之徒敛兮而反,虽欲通经不敢历心,故引妙庄严王。妙庄严王者昔是邪见,邪见既反则宣扬法花,凡识于是发心通经,权迹敢与所济实多,兼明善知识义远,显切磋之美也。序往昔之缘本事也。
普贤菩萨劝发品第二十七
人情昧,皎信良难,要须曲尺无方,寄迹事证,事证既显,信心方浓耳。普贤菩萨本立誓愿,若有读诵法花经处,我往劝发,示其谬误,谓之劝发品。物欣灵瑞之应,于是修经必弥勤笃矣。
法华经疏卷下终 竺道生 撰
妙法蓮花經疏目次
妙法蓮花經疏
夫微言幽賾,妙絕聆矚,致使採翫者寡,撫哂者眾,豈非道而俗反者哉。余少預講末,而偶好玄□,俱文義富愽,事理兼䆳,既識非芥石,難可永紀,聊於講日,疏錄所聞,述記先言,其猶皷生。又以元嘉九年春之三月,於盧山東林精舍,又治定之,加採訪眾本,具成一卷,庶釆悟君子,脫有省者,望領久繫□表,不以人徹廢道也。
妙法。夫至像無形,至音無聲,希微絕朕思之境,豈有形言者哉?所以殊經異唱者,理豈然乎?寔由蒼生機感不一,啟悟萬端。是以大聖示有分流之疏,顯以參差之教,始於道樹,終于泥曰。凡說四種法輪:一者善淨法輪,謂始說一善,乃至四空,令去三塗之穢,故謂之淨。二者方便法輪,謂以無漏道品,得二涅槃,謂之方便。三者真實法輪,謂破三之偽,成一之美,謂之真實。四者無餘法輪,斯則會歸之談,乃說常住妙旨,謂無餘也。此經以大乘為宗。大乘者,謂平等大慧,始於一善,終乎極慧是也。平等者,謂理無異趣,同歸一極也。大慧者,就終為稱耳。若統論始末者,一豪之善皆是也。乘者,理運彌載,代苦為義也。妙者,若論如來吐言陳教,何經非妙?所以此經偏言妙者,以昔權三之說非實。今云無三,斯則言當理愜,無昔虗偽,謂之妙耳。法者,體無非法,真莫過焉。
蓮花者,嗟茲經也。然器象之妙,莫踰蓮華。蓮華之美,榮在始敷。始敷之盛,則子盈於內。色香味足,謂之分陀利。無三之唱,事同之也。虗談既亡,真言存焉。誠言既播,歸一之實顯乎其中矣。經者,世之經緯,成自素帛。斯之經緯,顯乎行者,真光之綵也。
序品者,夫與言立語,必有其漸,將欲命乎微言,故顯瑞於先。斯則眾篇之挊胤,法花之日月,亦駭物視聽,肅其欲聞之情也。此經所明,凡有三段:始於序品,訖安樂行,此十三品明三因為一因;從踊出至于屬累品,此八品辨三果;從藥王終於普賢,此六品均三人為一人。斯則蕩其封異之情,泯其分流之滯也。
如是者,傳經者辭也。所以經傳遐代,休音不絕者,有由而然。如世有符印,則無關而不過。經以五事印其首者,亦令斯道無難而不通矣。如者,當理之言。言理相順,謂之如也。是者,無非之稱。此目如來一切說也。
我聞將欲傳之於未聞,若有言而不傳,便是從設,不在能說,貴在能傳,可謂道貴兼忘者也。廢我從聞,聞從於佛來,明出非己心,故經傳歷世,妙軌不輟也。
一時,言雖當理,若不會時,亦為虗唱,故次明一時。時者,物機感聖,聖能垂應,凡聖道交,不失良機,謂之一時。
佛在王舍城,法身雖無不在,若不記說之處,猶為猛浪,不得不序之證說。此山有五處,於何說耶?耆闍崛山精舍也。
與大比丘眾,若聞而獨,由亦難信,縱使我等及凡未勉於獨明共聞之人皆是我。上舉以證經。比丘者,破惡之通稱也。所以先烈聲聞後菩薩者,斯則內外之異,內則有局外無方,故宜爾也。亦表佛化自近而之遠,道無不在矣。大者,於九十六種為其㝡也。
阿若憍陳如。阿若,宋云得,無學智也。憍陳如,姓也。最初得道,因為名焉。摩訶迦葉。摩訶,大也。迦葉,姓也。其既年耆,兼復懷德,故云爾也。迦葉,婆羅門姓。優樓頻螺。優樓頻螺,木苽林也。其常住此林,以處為名。伽耶迦葉。伽耶,城名也。住此城側,即以為名。那提。是河名也。生此河邊,因以為字。舍利弗。是母名也。其母眼似舍利鳥,因為名也。弗者,子也。舍利母高才善論,天下所識,故因母名,名舍利也。大目楗連。字拘律陀,出婆羅門種姓也。摩訶迦旃延。南天竺婆羅門姓,即以本姓為名。阿菟樓䭾。宋云不沒劫賓那,是字也,無語譯之。憍梵波提。憍梵名牛,波提曰足,生即脚似牛足,因號其為牛足。離婆多。宿名也。此宿出時生,即以為名。畢陵伽婆嗟。畢陵伽,字也。婆嗟,姓也。薄拘羅。名肥盛也。摩訶拘絺羅。名大膝也。難陀。名歡喜也,即是佛弟也。孫陀羅。難陀。名柔濡端政,歡喜也。富樓那。姓也。彌多羅尼子。亦云滿願。彌多羅尼,母字也。其母辨才大智,多人所識,母貴其母,故稱其姓,因母為名,名子也。須菩提。名善吉,亦曰空生。阿難色㒵端政,人見歡喜也。是佛成道日生,故謂歡喜。羅睺羅。宋云不放。六年在胎,謂之不放,眾所知識。此諸聲聞,德著於內,名揚於外,遐邇傾心,孰不識哉?所以列名歎德者,大明小乘之法,即菩薩道也。
摩訶波闍波提次列尼眾。摩訶波闍波提,宋言大愛道。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宋云持勝遠聞。
菩薩八萬人,聲聞本以盡苦為義,故先言累亡菩薩之道,發心兼被不存袪結,唯欲濟物之然方,其唯總持乃至四弁,故先序其振秡之妙術,終云度人無量也。
供養諸佛,此言昔因之行也。
以慈修身。自下明菩薩三業之功也。愍育弱喪,以慈修身也。言身兼口意也。通達大智。此語其自己之所得,於下為通達耳。到於彼岸。窮其所到云爾。名稱普聞。德著於內,名流于外。功名既著,則流聞於外。
釋提桓因是第二天帝,領四鎮天王,勑制諸龍鬼,不妄犯眾生。然恒修功德,致令日月精明,其屢為對揚之主,故建初言之。
八部鬼神。神者,能殊形改狀,或天或人,故於二者中間次序之焉。
四大天王,須彌山東名提頭賴吒,南名治國,西名愽叉,北名毗沙門,是帝釋所領。
八、龍王!此諸龍王皆名觀喜,現為人身,居王舍城。若天亢旱,國王、大臣皆往求之,便降甘雨,雨潤一國,人見欣悅,故名歡喜。
有四緊那羅王,宋云人非人,其形端政,而頭有一角,是天帝執樂神也。
有四乾闥婆王,亦是天樂神,但無角為異耳。
阿修羅王阿云:無也。修羅曰酒,其昔是婆羅門種,淨行不飲酒,曰為名焉。
迦樓,宋云空行,金翅鳥神也。韋提希子阿闍世王,韋提希母字也。阿闍世王,宋云未生怨也。懷任時,常有惡心於洴沙王,故名未生怨也。韋提所生,故謂韋提希子也。
爾時世尊四眾圍遶,至德既重,威踰日月,故使人天交萃,有心同仰,慶沾蒼生,令虗往而實返也。供養恭敬,供養以捨財,恭敬以肅儀。尊重讚歎,尊重者,崇貴之意,情踰君父;讚嘆者,既欣德在內,流詠於外也。說大乘經,三乘外順,迹與理反,執文乖旨,則何能不駭一乘之唱?將說法華,故先導達其情。說無量義,其既滯迹日久,忽聞無三,頓乖昔好;昔好若乖,則望岸而返;望岸而返者,則大道廢焉,故須漸也。無量義者,是相皆無,無有多少深淺也,唯說趣佛之行耳。言旨有實謂之義,無量理廣而脫長塗之苦,為大乘也。唯菩薩能學,為之說也。教菩薩法,菩薩未盡理,應以教之。佛所護念,佛盡理全為護,永無忘失為念。無量義三昧,夫動靜唯物,聖豈然乎?窮理盡性,謂無量義定。從此定起,凡有所言,不容有謬,故須明之。
曼陀羅華既入至定,則神感天地,天為雨華,地為振動,天地既感,人安嘿乎?嘉瑞既祥,必有非常之說,時情傾想,致疑亦深,深疑既積,悟亦淵矣。天雨四花,以表四果之非實,地動者,以表四果之非住,亦顯六道大悟分發,兼明無常也。
一心觀佛,知必異說,遲聞奇唱。眉間白毫相光,以表一乘中正之道,無二乘垢翳,顯之在額,示功平之相。斯光既耀,斯智必被矣。照東方,東方為群方之昔,以表一乘為三乘之妙,亦明悟大者冥,故不盡照也。萬八千向,雖照一方,欲明斯光,能無不照?故寄之萬八千,表照無不在一也。上下洞照者,明道無不在矣。
盡見彼土,所以彼此相見者,以表正道虗通,無障礙,無壅滯。六趣眾生所以見六道者,明由惑故有此。又見諸佛,既見六趣之惑,必應有反惑之者。反惑之者,其唯佛也。及聞諸佛所說經法,欲反迷之解,必須聞法,次言聞說經也。諸修行得道者,悉是返迷之徒。種種因緣,明眾生神機不一,取悟萬殊,或因施戒,或緣神變,故言種種。復見諸佛涅槃者,示彼以方此也。當知釋迦泥曰不久,乃遠屬物心,篤其求法耳。
彌勒作是念至而有此瑞。群情懷滯既久,固執意深,忽見向之奇相,抱疑茫然。彌勒既位居補處,有心同推騰,于時心乘機而疑,疑既深積,招悟亦速矣。
彌勒為疑主者,以其求決之人,必得明當也。
而問文殊至放光明。前所以先入定雨花動地者,將為顯於一乘,故表一乘之光在後也。然一乘是與會之本意,是以彌勒今先問放光,互舉前後,各有義旨。次應問雨花動地,略而不言,偈中當備問之。
以偈問曰:偈頌之作,凡有四義:一為後來之徒;二為未悟之屬;三以長行略,故偈以廣之;四以罔極之情,詠歌手儛。彌勒向雖粗問其要,今備言其事也。所以先標文殊名者,使時情注其耳目,欣仰既至,後聞其言,情無間然矣。今當略說,見聞既廣,難以言備。
我見彼土,自下多頌上種種因緣、種種信解。種種者,或戒或施其事非一,下所列六度諸行,乃無次第可以意消息之。所以令此時會見彼善惡者,欲使去惡修善,亦表智光無所不鑒也。文殊師利語彌勒:如我惟忖,夫玄理幽淵出乎數域之表,自非證窮深理何由暢然?欲申之也,必託郢匠於文殊。尚惟忖者,明了必在佛,盖敦信情也。自下凡有四段,證當說法花。初段者,文殊知理既微妙,不敢指斥詳而發言,故云我今惟忖欲說大法。諸善男子!我於過去諸佛曾見此瑞。第二段,引古以證今也。古今雖殊其道不異,昔瑞如茲即說大法者,當知今釋迦之瑞必說法花明矣,向直言曾於過去而已。
下,將引誠事,謂日月燈明是也。如來隨義說,則稱謂無量,今但言十方,何耶?十者,數之滿極,表如來理圓無缺,道無不在,故寄十也。如來者,萬法雖異,一如是同,聖體之來,來化群生,故曰如來。應供。至道良田,能生妙果,相累兼忘,可謂供養。正遍知。智無不周曰遍,此知無邪曰正。明行足。身口意業隨智慧行,謂之明行足者,慧既遍知,行亦備足矣。善逝。存亡為物,無非饒益,迹盡雙樹,為物而逝,物因此益,非善如何?世間解者,謂五陰為世間,如來達於世間,又解結縛。無上士。人高道絕,莫之與等。調御丈夫。身口諸惡,儱悷難調,佛能伏之,又以調物,可謂丈夫也。天人師。既盡調御之妙術,乃可為天人師。佛世尊。佛者謂覺,覺悟生死,備上十德,總謂世尊。
初善謂聲聞,中善謂辟支,後善謂菩薩,次列三乘人出其事也。昔亦說此三化,義同今也。
如是二萬佛。所以乃引二萬佛證釋迦者,密表二乘之化,以荃一乘之美,故須廣引諸佛,其人彌多,其道彌一矣。有八子。所以傍出八子者,有二義:一以證文殊情綜終古,乃是燃燈之師,然燈又是釋迦之師。既爾,文殊發言,豈有謬乎?二者逆為長壽開漸目。
是時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第二段、引彼現在證今時之瑞。是同妙光有八百弟子,所以出八百弟子者,欲明彌勒非唯當今諮問,於文殊在昔已曾師受,今復推問者,明必當矣。
是時日月燈明佛從三昧起,第四段,彼方時之說。此將欲說六十劫,豈實然乎?表重法心至,故寄時云爾。中夜入涅槃,篤其求法情至。所以後記德藏作佛者,引自崖之徒,其忽聞佛將泥洹,謂後無聖,便息駕於行道,復記德藏作佛求名利。世人多樂存近而廢遠,今故貶之,誡人剪此心。
而說偈言:偈頌之法,或略前而不頌,或前無而偈有,亦難為定准,可臨時而制宜。諸法實相,義無二乘之偽,唯說大乘之實相。
方便品第二
昔晦迹三乘,群徒謂是,今欲顯乎一實,示以真正,以非明是,故標方便目品。既指昔三乘為方便,所以一顯,茲處不言而自顯。若云一乘品者,理似可一,故言方便,乃表絕歎之致矣。
從三昧安詳而起。夫幽致既寄,䆳言亦深。上所以雨花動地,彌勒懷疑,文殊決者,豈非皷發群迷,虗蕩其情乎?其心既曠,則堪受一乘。且聖人設軌,順感而然。從定起而發言,言必冥當。冥當,故受者之心自然篤矣。
告舍利弗:所以告之者,其迹在聲聞,可以級近,實照踰人,可為對揚也。
智慧甚深,言雖萬殊,而意在表一,物乖言旨,於智成深,非因是智深,物深於智耳。乃是傷不逮之辭,豈是歎智耶?
其智慧門,夫智在說,說則為門。非唯智不可解,門亦難了,了門則達三非。非難解如何?
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知。然則三乘皆權,而大乘不乖,所以大故不言之。二乘正反於大,致言不知也。所以者何至未曾有法。若不明所以,豈能信之?必須重釋。積行如此,所得造極,為未曾有,可非量者。今智慧句,此以因釋果,隨宜所說,言迹外順從,迹必昧旨,昧旨則難解。此合智慧門句,既釋所以,微旨轉頭。
吾從成佛已來至令離諸著。向總歎佛智慧。此說就釋迦為語品目之,作生此句也。上言隨宜,或以生著,須更明之。言隨宜者,隨病所宜。病有萬端,教必無方,皆是引導離著為本。一日不然,著無離理,故云成佛已來。
所以者何至成就未曾有法。內窮方便知見,外言無非巧度。又明所以窮於方便者,良緣照圓,無㝵造極故也。禪定功德深入無際者,釋知見波羅密所以具足也。
種種分別巧說諸法,既云無方,其辭似乖理當,又須更明三乘之異,謂之種種。以三表一,謂之巧說。萬辭同當,更無異味,順彼無逆,謂之悅可眾心。向明內解,此明外化。
止!舍利弗!不須復說。既明三乘不實,次應明是一乘。雖言不實,猶未有所當,未足駭其執是之心。若復說者,必應驚疑,故呼言止。豈曰不說,遣其疑耳。向雖未指斥言一,然粗已示意,故云不須復說。實相無二乘之偽,唯一乘實也。
如是相性,此十一事緣語萬善也。如烟是火相,能燒是性,相據於外,性主於內,體性相之通稱。力作,有能未用謂之力,造用事施謂之作。因緣,能生為因,扶踈為緣。果報,情期尅遂謂之果,歷數所鍾謂之報。本末,萬善之始為末,佛慧之終為本。唯佛了此諸義,曉其源極,故總結云究竟等。
除諸菩薩眾信力堅固者,佛昔說三而今言無,又未道一,此意難測測之者寡,故廣列諸人。堅固者,八住以上唯其能測,佛當說一乘,故云除也。二乘居然不測,新發意菩薩、性解之徒、不退菩薩,初住至七住豈曰不知?欲高美一乘使人崇信,故云爾耳。語無異,理唯一極,言符乎理,故云語無異。
爾時大眾中至千二百人,佛向止而不言者,欲扗其疑心,而今尤更疑昧。是諸聲聞既聞佛廣歎此道甚深,罔知斯旨所在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三乘功德雖曰優劣之殊,及其涅槃永息之處不異,故言一解脫既同,而向所讚嘆慇懃之至,罔知是義所趣。
舍利弗知四眾心疑,騰乎時情,乘機而疑,疑心既積,求決之意亦至矣。道場所得法,道高理遠,孰能問者?佛若不說,迹似悕法,故世尊從三昧起,無問而自說,歎諸佛智慧甚深無量,此頌之也。
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須復說。佛前止者,意欲以止止疑,身子云說乃止疑,故重請。二言碩異,而遣疑是同。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慇懃三請。夫聖人設教,言必有漸,悟亦有諧。既致三請,群疑宣液。群疑宣液,則欣聞之心無間然矣。所以三請者,非聖欲然,機須爾耳。
自下凡五段明義:一者辨真偽之別,二者正明宗極一致之道,三明三世諸佛軌則玄同,四明所以說三乘者非聖欲爾出不獲已,五明得失之人五千人退者。此第一段辨真偽之別,正言將奏真偽自判,譬猶日月既耀皁分明,所以示此迹者誡肅時情耳。若增上慢人不預嘉會者,時情慶至自鞕信悟矣。
爾時佛告舍利弗至無復枝葉,第二段,自下明一致之道。繁柯既亡貞幹存焉,隨宜所說適物而言,雖復說三而情存表一,故言意趣難解,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上已髣髴示宗,此則復為說也。既云三乘是方便,今明是一也。佛為一極,表一而為出也。理苟有三,聖亦可為三而出,但理中無三唯妙一而已,故言以一大事出現於世,欲令眾生開佛知見,故微言云旨意顯于茲。此四句始終為一義耳,良由眾生本有佛知見分,但為垢障不現耳,佛為開除則得成之。一義云,初住至七住,漸除煩惱曰開,無出照耀曰清淨,欲示眾生佛之知見。向言本有其分,由今教而成,成若由教則是外示,示必使悟,悟必入其道矣。一義云,八住得觀佛三昧,常樂示佛慧。悟知見一義云,九住菩薩為善慧深悟佛之知見也。入佛知見一義云,十住菩薩以金剛三昧散壞塵習轉入佛慧。由論躰況階級如此,丈而辨之,就行者一悟便有此四義也。若二若三,二第二乘也,三第三乘亦應無第一,第一不乖所以大,故不無之,既無二三一亦去矣。
舍利弗!一切諸佛法亦如是,第三段,引十方三世諸佛為證。三世諸佛皆先說三乘後明一極,雖復世異人殊,然斯道玄同矣。
舍利弗!諸佛出於五濁惡世,第四段,明聖人非自欲設三教,但眾生穢濁難以一悟,故為說三乘出不獲已,豈欲爾乎?劫濁,上代眾生稟質清虗累亦微薄,以今比之謂為濁耳。劫者時也,眾生既惡,或遇刀兵或遭穀貴病疫時也。煩惱濁,群惑交萃道何由生?眾生濁,總五盛陰惡也。見濁,五邪見本背真違理,故別立之。命濁,邪命交。違乎值道,非濁。如何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佛以濁世人無大志,而所以佛理幽遠不能信之,抑使近人作三乘教耳。雖曰說三恒是說一,今云於一人身得佛,豈不抑使近人乎?迹近在人外示易學,苟能以易而學自然之遠。又云二乘同盡於結不除習,去人轉近尤易滅也。若能以易滅而求自然之於都滅,斯則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也。
舍利弗!若我弟子自謂羅漢,第五段,辨人得失。欲使道行天下,豈容不辨得失,誡人於捨失而從得?若謂是羅漢,而不知佛但為化菩薩者,則非羅漢,此是過失之人也。能持此經謂之得除,佛滅度後現前無佛,二聖之間既無聖主,容可不信?若佛在者必信無疑,密牽時人及佛現在,何可不信邪?
偈言次第頌前五科:初正四偈頌第一真偽,次卅五偈頌第二一大事,次七十五偈頌第三世諸佛證,次兩偈頌前第四段出不獲已說三乘,最後五偈頌第五得失。人受胎之微,形在三界惑內謂之微耳,唯法身為大。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理本無言,假言而言謂之方便。又推二乘以助化謂之異方便,一乘既深假之以顯一義,云四十九年所說是方便,今說法華謂異方便。
若有眾生類至有人禮拜。自下明眾生於過去佛殖諸善根,一豪一善皆積之成道,知法常無性第一空義,明理無二極矣。佛種從緣起,佛緣理生,理既無二,豈容有三?是故說一乘耳。
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釋:向知法常無性,以此義故,知常無性。
於三七日中,初七日觀樹者,欲表報恩;中七日經行者,既由經行大悟,蔭樹成道,此恩那可不報邪?後七日思惟度眾生,梵王請法,乘感而化耳。
譬喻品第三
夫根有利鈍,則悟有先後。向正說法花,利根之徒,取悟於上矣。昧者未曉,故寄譬說之。理既幽䆳,難以一隅,故曲寄事像,以寫遠旨。借事況理,謂之譬喻。
舍利弗踊躍自下至火宅初,凡有三段明義:第一、明舍利弗懷悟於內發解於外,昔疑既重慇憂亦深,今既首悟一乘,表憙踊心溢不勝其欣。自說云:示託迹權引遠敦時情。所以者何至失如來無量知見。自說所欣本欲明之,欲明之旨容助成所聞。如是法者,聞一切眾生皆當作佛,見菩薩受記便自感傷獨不預之,今聞符昔故過耳便悟,昔慨失大今悟必欣矣。
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至非世尊咎。又所以聞即悟者,良由昔來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如來豈限之以必小?是自取小耳。所以示者,夫說法以漸,必先小而後大。若我待於說大,必以成大,直過聞說小,便謂是實小,交利取證,常自咎恨。今聞是一,與同入法性不差,故即悟也。意自非小,徒自咎恨。今悟如此,致欣何已哉?待者,亦云當待。
爾時佛告舍利弗:吾於天人沙門,第二段,明既無小道唯趣于佛也。身子積悟冥著故與其受記,受記之唱豈實爾耶?以引希記之徒耳。
曾於二萬億佛,至佛所護念,因其自悟憙,反譏以成之。小乘昔無大,望今偏授記者,明理中無小。所以遠引昔行者,明功招斯記,非曰有情,為密牽時情心也。以本願故,說三乘法。三乘之化,本為濁世,其土既淨,不容有三。而言三者,欲明三即是一,更無別三。其本解三即是一,故言以本願耳,豈曰實說三化乎?授堅滿記。所以又授堅滿記者,證身子得記不虗。
爾時四部眾至心大歡喜。第三段,引自岸之徒知皆有此分故歡喜也。舍利弗白佛言:我無復疑悔,夫德厚則憂深,道大則兼王。身子啟悟已畢,欲令有心同其玄解,故為千二百騰疑白佛。此諸聲聞既無昔疑而有今執,必須開張然後乃釋耳。聞所未聞,昔飡于三而今服一,同是聖言而先後鉾楯,故結疑於其聞也。
智者以譬喻得解,向言以挫其抱疑,今云智者以牽其意,智以背愚為性,既曰智者聞譬心悟,以此言斥之,厲其速悟耳。
若國邑自下義況,凡七段明理:一者明宅中灾患𥪰興群禍交萃;二者覺茲患禍其唯佛也;三者佛既自覺又興大悲濟諸子;四者將與三乘之樂,故先說宅中怖畏之事;五者與三乘之樂也;六者與其真實一乘至樂也;七者上許三車竟不與之事以虗妄也。國者對城處所,眾生在三界城內謂之為國,第一段也。邑者十無極,極譬邑有限,近人譬之聚落,同語一城隨義逐事,則萬端名生也。有大長者佛應統之,是其所崇為長者也。其年衰邁現身後邊,以設三乘之教也。財富無量,說法資慧命為財,理無窮限為無量。多有田宅及諸僮僕,化去其穢生其道牙為田,來居其為宅,從教作行為僮僕,無處非是為多也。
其家廣大。以或為本而安之,是家之義也;或無方所,為廣大也。唯有一門。佛教通悟為門,唯此乃通為一百、二百,天為一百,人為二百,三惡趣為五百,依界為止也。堂閣朽故。欲界為堂,上二界為閣,漸衰為朽故也。墻壁頺落。群或四統,謂之為牆;為不善所尅,謂之頺落。柱根腐敗。邪見住之為柱,乖理非堅為腐敗也。梁棟傾危。楪在𪪧愛為樑棟,理易可奪為傾危。周迊俱時。焱然火起,焚燒舍宅。眾苦譬火燒,無處不示為周迊,出於橫造為欻然,事至為起燒五陰舍也。
諸子一十,廿或至卅,已曾受化為子也。有三乘之別,為三多,故為十也。
長者見大火從四面起即大驚怖,第二段,佛覺斯苦也。本化不應有苦為驚,受苦昏意恐慧命遂盡於火故怖也。而作是念:我雖能於所燒之門安隱得出,佛應形在宅亦示有苦,現入泥洹惠命全為出,有餘之力得至無餘為能,亦從先佛教為能,於所燒之門得出。而諸子等樂著嬉戲,情遊五欲為嬉戲,經綿不捨為樂著,不覺不知不驚不怖,不謂害命為不覺知,既不覺知何緣驚怖?火來逼身至無求出意,傷逼慧命不以為患,經之不狀何應求出?
是時長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第三段、明佛兼濟。既自覺苦欲使物同然,故興大悲迬濟之也。本無二化乖之受苦,自應還用一乘教之,故欲設一乘教也。身者迹身,迹身理能提接為手,必能為力也。衣裓,衣能曲褁。子出如神通,能崎岴濟物。机案四等理,言說平若等。
復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門。第四段,將欲與三車之樂。無說宅中怖畏之事,以恐其情也。眾惑所敞,為舍狹小。教門幽䆳,遊悟者寡,於門成小。戀著戲處。聖雖誘化,而愚稚不識,反更戀著五欲戲處,或當墮落三塗火也。雖欲一化,豈可用乎?故假癈之矣。東西走戲,視父而已。遍歷五道謂之走,旋遊六塵謂之戲,但視丈六不達方寸為視父而已。
爾時長者至已為大火所燒。第五段,欲與三乘樂也。向既說怖畏之事以恐其情,其情既懼,忽聞三車之美心必樂受,非是實教謂之方便也。父知諸子先心各有所好,眾生所好在於代苦為樂,今言三乘之樂是其所好,似而非也。代苦為樂者,於無苦為樂、於無為為苦,三乘永無有苦,豈可同日論哉?迹順其情實得牽出苦處,方便之極也。既無三乘何有彼樂,而言有之亦方便也。言三乘樂在於滅苦,苦既不滅而不顯明,又方便也。佛化在人、小乘從師二譬,牛羊是人中物,譬支佛既不能化又不從師,以譬鹿也。三界流轉義如步驟,長途之苦理能無為,代步之樂以喻車也。從教門出於火宅便得之矣,故云在門外也。
爾時,諸子至諍出火宅。謂是所好故受,既受得解而作諸行,為走出也。從謂致走,必務先得,為諍前耳。若空謂而不解,乃反為火燒,豈有出期?
是時長者見諸子等安穩得出,第六段,向權引與三車之樂,今與大車妙一之樂,無復諸苦為安隱出也。於四衢道,在實相無不通理為四衢道,定住其中為坐,無復結使覆障為露也。各白父言,父先所許從謂得解,雖實知無三未出門外義是未知,既出始知無三義亦未是知一,故有索所許之義。然佛先不許其一,不敢索一故報三而索,理苟無三自然與一矣。索義如此,斯則扣一之機,冥著為之設辭爾耳。車者指二乘,盡智、無生智是也。三界內豈無車乎?但不與之名,密欲引行者,故就極處為車耳。大乘者,所以佛處既希微玄絕難以接麁,以丈六迹得近人,故指丈六淺智為車也。
七住菩薩伏三界結,義在宅外,其人索也。各賜諸子等一大車,由索得說三是一理,理苟無三,今與其一,一是未知為與,非始與也。本已解無,豈更假說哉?託以悟諸不達耳。所以託之,良由人情信我,不肯受化,既聞出者未解,須說方知,況於己乎?便不得不受以成悟也。眾寶莊嚴車者,表所以大乘妙理無善而不備矣。高廣,理超數表為高,彌綸無極為廣。眾寶,總八萬四千波羅密為眾寶也。眾寶欄楯,喻陀羅尼。四面懸鈴,以喻四辨。軒盖,以喻慈悲。雜寶,七財之寶。寶繩,況大誓願連綴眾善妙果。華瓔,七覺花也。重敷綩延,諸禪定也。丹枕,喻諸功德相支枕也。
白牛至其疾如風。六通無垢為白牛,內外窮淨為膚色充潔,理妙因圓為形體姝好,無所不摧為大筋力,動進中道為行步平正,無滅不□為疾如風,用宣大化入於五道,為駕之遊多諸僕從,明教作行者宗侍如林也。所以者何?釋所以等與之意也。
舍利弗於汝意云何至寧有虗妄不,第七段,上許與三車,今乃與一事乖。先言似若虗妄,故反質身子明非虗妄。
但令諸子至全軀命明所以不虗妄。若本實欲與三乘,而今不與,亦不虗妄。何以故?但令全其慧命,斯恩甚重,足以補𠎝,有何虗哉?乃至不與最小一車,猶不虗妄,而況本無與心,今之不與,不乖先言,豈虗妄乎?況復乃與大車,則所得多矣。
如來亦復如是自下亦有七段,合上譬也。前四段直舉內義以合上譬,後三段先稱外譬後以內義合之。何耶?後三者,初說三車,次與大車,最後非虗妄。興教之意亦為一乘,一乘之旨顯於後三,故先稱而合也。前四段為成後三而作,故直帖上譬耳。世間之父既為物尊,故先序妙德,從此至成阿耨多羅,合上第一譬宅形勢也。見諸眾生為生老至雖遭大苦不以為患,合上第二譬如來覺知苦也。舍利弗!佛見是已便作是念:我為眾生之父至智慧令其遊戲,合上第三譬如來欲以大悲濟物之心。舍利弗!如來復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至佛之智慧,合上第四譬將欲與三車之樂,故先說怖畏之事。舍利弗!如彼長者身手有力,合上第五譬與三車之樂,下俻烈三車也。舍利弗!如彼長者見諸子等安穩得出火宅,合上第六與大車譬。舍利弗!如彼長者以三車誘引,合上第七非虗妄譬。
而說偈言:自下重頌上七譬。初卅三偈頌第一宅中眾灾譬也。略不頌第二門佛覺眾苦,以義易知故也。屬于一人昔化之機扣聖,聖則府應,府應在此,義曰朽宅,屬于佛耳。
其人近出至忽然火起。所以云近出者,明出後火起,起自眾生,非佛為也。聖感蹔亡,謂近出耳。昔化淺昧,彼自尋乖,乖理成橫,而有諸苦,為忽然火起。
是時宅主在門外立,此下三偈頌第三段,佛以大悲濟物,如來超出三界,為門外立也。聞有人言:汝諸子等,先因遊戲,來入此宅。昔受化從生為子,化理在三界外,尋自乖化,還躭五欲為遊戲,因之受身,為來入此宅。宅主既來,昔緣亦發,機以扣聖,假為人言,聖應遂通,必聞之矣。
告喻諸子自下五偈,頌上第四段說宅中怖畏之事。是時長者而作是念自下七偈半,頌上第五段與三車之樂。長者知子得出火宅自下十七偈,頌上第六段等與大車也,不頌第七不虗妄也。造諸大車,大乘理無造作,子先不知,使其始知為造耳。告舍利弗我亦如是自下四偈,合上第一譬宅形勢也。如來已離三界火宅此一偈,合第二譬也。今此三界皆是我有此二偈,合第三譬。雖復教詔自下四偈,合前第五譬。所以不合第四者,說怖畏即是與樂,故不別合也。汝舍利弗我為眾生此一偈,合第六譬、第七不虗妄,證成第六一乘義,故不別合也。
汝等若能信受是語,夫唱高必知寡,理深必信少。前明一乘之道,則旨玄致邈,冥然絕朕,近識之徒,取信良難。自下明不可妄為人說,厲言䔍席,向方之徒,安得不自鞕信悟之矣。法印一乘妙理,理無壅滯,如王者之印,無所不通矣。此人罪報,將欲流後代,於便道宣天下,故設得失之軌,以誡人也。法華經者,無義而不包,無善而不備。若順之者,則無福而不集;逆之者,則無惡而不有。故廣列罪福之報,以表斯意也。
信解品第四
四大聲聞,雖因譬得悟,悟既在後,迹似未審,故自說窮子,以表其解。解必是審,謂之信解,亦因茲重明先三後一之道。從佛所聞未曾有法,昔謂三異,今聞是一,乃授身子無上道記。從佛聞此之音,此聞所未聞,因此自證所得,非望欣喜倍常耳。
即從座起自下三番,序所以歡喜之意也。從居僧之首至不復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謂已得證,情表望絕,第一番也。往昔說法既久,第二番,往日聞佛說波若諸經,聞之疲懈,唯念空、無相而已,永無淨佛國土、化眾生心也。又今年已朽邁,第三番,既近後邊身,春秋朽邁。朽邁故,於無上道不生一念好樂之心。我等今於佛前聞授聲聞無上道記,心甚歡喜。向三番是自岸之過,今忽聞授聲聞記,情踊無岸,則無量珍寶不求自至,歡喜之義顯於茲矣。
樂說譬喻,小乘之人本無大望,唯在二乘重為之設譬。自下三段明所以無量珍寶不求自得義也。第一明四大聲聞昔日已於二萬佛所蒙釋迦道被結乎父子義,第二明其神機冥著釋迦府應為說三乘之教,第三為其說法華一極之致,因此遠顯佛義近助成所聞也。
譬若有人年既幼稚,第一段、明父子義。昔受菩薩時化,化理本一,一從佛生為子,佛即父也,受化始爾為幼稚也。捨父逃逝受化始爾,果未來至還深世或,或走正道皆化而去,為捨父逃逝。久住他國,化境自然為本國,生死橫造為他國,去化日遠為人留滯為住也。
或十廿至五十歲,五言五道,十言住久,不定故或也。年既長大,加復窮困,去化既久為長大,跉跰生死為窮困也。馳騁四方,以求衣食,周遍五道,無處不求,為馳騁四方。長則求於大樂,譬樂窮則求於小樂也。漸漸遊行,遇向本國,或報不可頓受為漸,漸之非本處為遊行,化勢應還歸悟為向本國,緣潛牽來非意欲爾為遇也。
其父先來求子不得中止一城,第二段,成佛為說三乘之教。佛昔既化積行常欲求子,子或墮在生死,事乖為不得。今子昔緣應至而著生死,樂情異於本父,應府就人身作佛,迹不及實為中止,一乘之理可以防非為城,十方歸化為一也。其家大富財寶無量,雖在人身作佛,處理無非法,斯則富有法財而無窮極。金銀瑠璃至悉皆盈溢。七聖財寶無能𨶳闞為倉庫,理過於言為盈溢。多有僮僕臣佐吏民至牛羊無數。外道為僮,眾魔為僕,必歸從化。義曰:僮僕,菩薩為臣佐,助宣正化;聲聞為吏,防撿邪非;三界眾生為民,佛所統王也。象馬牛羊者,三乘五通諸功德也。車者,理運無方也。出入息利乃遍他國。外化為出,出化彼行為息利,利入所化周在五道為遍他國。商估價客亦甚眾多,菩薩受法以化十方為販賣者也。
時貧窮子遊諸聚落,至所止之城,昔緣牽向父所止城,理為至也。
父每念子至五十餘年,慈悲之念,念之乖理,而子受化之後,迷淪五道,為五十年也。而未曾向人說如此事,謂未曾向人說二乘成佛。佛之大慈,本欲拔苦,而彼樂生死,真化則逆,要須權三,三順微心,然後可造之一也。但自思惟,心懷悔恨,唯恨本化不濃,致使還或流轉,悉為慈悲無方設辭耳。
自念老朽至每憶其子。老朽者,謂後邊身也。無有息,謂未說二乘作佛,慮無上法寶無所付嗣也。
爾時窮子傭賃展轉,遇到父舍住立門側。昔所行善以取世樂為傭賃,而實非善受,故自昔緣為潛到父舍。大乘之說為父舍所由,出處為門,本緣應入而情牽不受,故躊躇其側。遙見其父踞師子床寶机承足,昔緣使見。大乘說旨為遙見父,理為法身,所處無畏踞師子床住,足恒在無為為寶机承其足也。
諸婆羅門至恭敬圍遶。如此諸天皆自持憍傲,而皆宗事者,理伏之然也。以真珠瓔珞莊嚴其身,形無非法,則是法寶莊嚴其身也。
吏民僮僕,手執白拂,侍立左右,奉教信手執無漏慧拂,義為侍立左右。拂,塵嚚也。羅列寶物,出內取與,陳顯法相,必使彼得,彼得乃義歸於己,為取與也。
窮子見父有大力勢,即懷恐怖,悔來至此。父理能伏其情為有力勢,伏情之所畏為恐怖。含大之機。扣聖為見父,而情或翳心,未能受大,為悔來至此。竊作是念至非得物之處。含大之機未著,廣設辭如此。不如往至貧里。三界為貧里,修五戒十善,求人天之樂,為易得也。若久住。或見逼迫久住,必使行大道。使行大道者,必為物。為物者,功不在我。功不在我者,使見強使為他作也。疾走。不樂之至,患去速也。
見子便識,心大歡喜。昔緣微發為見子,子今雖復情逆,後必悟大,是故歡喜。冥機微至而己不知,為忽自來,即遣傍人。丈六非所以佛為傍人,傍人欲設大化,為遣使往大,是先急為追也。疾走往捉大乘妙法,為堅執之理,理不容間為疾也。窮子驚愕至何為見捉。出非本意為驚愕,甚逆其情為稱怨,大喚猶無犯而致執也。
使者執之逾急,大乘執之轉功,其情理終不捨,為強牽也。
于時窮子自念無罪,至悶絕躃地,情甚不樂。有過無罪,而致執大化,其乖其心,為悶絕躃地也。
父遙見之至,勿強將來,廢不作大化之念,假語前使云爾耳。
以冷水灑面,若稱以大化化之,則悶絕矣。今但息大化,其便醒悟。水灑面者,以表此義也。
使者語之:我今放汝者,亦假語云爾。
密遣二人形色憔悴無威德者,二人者為二乘法,作念欲施此為遣,隱實為密,理不光圓為形色憔悴,內解不明為無威德,如此之人則非王使也。
汝可詣彼至倍與汝直。順情,非本為徐語,使作行而與樂,為作處所與超於世間,倍與直也。
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法在人行,為共作也。
窮子先取其價。受使所語,為先取其價?情怙無疑,為尋與除糞?
又以他日至污穢不淨神通,寄在六情為窓牖中,見身非功德所成為羸疲,結使受之為塵坌不淨也。
即脫瓔珞至塵垢坌身。隱法身妙餝,為脫瓔珞之具。示菩薩作佛,不虗外好,為著垢膩之衣。亦是結使所受生,為塵土坌身也。右手執持除糞之器,狀有所畏。不行無漏,為執除糞器,便易為右手。似若防漏,為狀有所畏也。
語作人:汝等懃作鹿野轉法輪時。義言如此也。
以方便故,得近其子。佛理絕人,府示得接耳。
後復告言至當加汝價。入無漏道,後定不還,生死為常,此作不復餘去,所得之樂過七方便,為加汝價也。
諸所須至須者,相給無漏,諸功德無所乏少,為鹽酢之屬。二乘神通本自局弱,為老蔽使人也。
無有欺怠。至如餘作人,其情安小乘法,謂之不見汝有此諸惡如餘作人。餘作人者,謂七方便,七方便則有此惡也。名之為兒,得無漏名似佛子,未言真子耳。
窮子雖欣此遇至常令除糞,見諦思惟。各十,謂廿年也。出入無難。使聞大乘,則出入此理無疑難也。然其所止,猶在本處。聞說大乘教已,使知是己之有,彼尚未領,為猶在本處也。
爾時長者有至無令漏失。既知使說大乘諸經,如命須菩提說波若,為以悉付教是其物。
爾時,窮子即受教勑至亦未能捨。雖受委付,猶未知是己之物,情故如此。
復經少時父知子意漸已通泰,第三段、其心轉曠懷大之機顯,自下會諸親族名之為兒,斯則為說法華經也。
於某城中,於昔二萬億佛所已受化,化功未淳遂,捨吾逃逝遁三界也。跉跰,飄流五道,備甞苦辛,自然而至。上三段,釋所以無上之寶者,自然至義顯此也。大富長者,則是如來。自下三番,合上三譬,此合第一譬父子義。以三苦故,佛說三受以為三苦:苦劇說為苦,苦果變說為壞苦,非苦非樂念念遷其命過說為行苦。今言以三苦故者,即以三受也。何者?苦受楚切,乖情起瞋,適故起愛,不苦不樂恬恬起癡,由斯三受興三不善根,三不善根既感發動諸使,諸使紛熾作身口業,業使相與招未來報,故言以三苦受諸熱惱。既為生死所惱,則所習非勝,為迷惑無知樂著小法,自此即合背化流通之事也。
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蠲除,合第二譬,為說三乘教也。一日之價,貶小乘自足之心,取其曠時積行之功,以比菩薩一日而已,有少乏極。
今我等方知世尊於佛智慧無所恡惜,合第三說法花也。
偈言:初二偈頌品始三番,次兩偈頌第一譬。求之既疲自下卅二偈,頌第二譬也。注記券疏笇計寶物者,謂說三乘法授菩薩記,謂券疏也。薦蓆厚暖,譬泥洹中樂無不厚足。止宿草菴,作大乘門外宿小乘菴也。父知子心漸已曠大自下七偈,頌第三譬。佛亦如是自下領略,頌內義殊不委備,臨時宜之悉皆空寂,明所以無欣樂。大意以諸法性空難可窮究,窮究乃得成佛,以是不欣也。
妙法蓮華經疏卷上
妙法蓮華經疏卷下
藥草喻品第五
四大聲聞既悟於初譬,次自說信解以表悟,悟必是審,深領聖說先三後一之意。既領聖致之旨,此品佛述可其言以成其義,故讚言善哉,歎其希有密牽不逮,使行齊迦葉。藥草者,明其昔日曾受持於聖教,聖教沾神則煩惱病愈,故寄藥草以目品焉。
火宅至此是譬說法花也。誠如所言,如來智慧功德,能說先三後一之道,而迦葉向引譬自說,說得聖旨,故印可之,誠如所言也。
如來復有無量功德向誠實,盖是一方之義,斯則一方無窮。一方無窮之義,彌劫不盡,廣成三化,是一復何以過焉?
如來觀知一切諸法至一切智地。所釋所以至於一切智地也,一以窮法玄趣,二以知眾生心行。既知藥病相治,服之必逾,煩惱患滅,終得一切智也。
譬如三千,乖理為惑,惑必萬殊,反則悟理,理必無二。如來道一,物乖謂三,三出物情,理則常一。如雲雨是一,而藥木萬殊,萬殊在于藥木,豈雲雨然乎?今為異同說譬,遠顯一致,而迦葉領旨,成其希有之極。三千者,舉佛化一境也。山川谿谷,明法澤曲沾,無幽而不至也。名色各異,緣躰不同也。密雲彌布,遍覆三千,雲為法身,雨為說法,法身周密彌滿,法音普暢無偏也。一時等注,其澤普洽,一時則無前後也,等注渧無大少,四等法雨,理亦如之也。一雲所雨,一雲之雨,明無異味水也。彼種性雖別,皆稱使得生也。一雨,昔化發其道牙為地,今說扶踈其解為雨也。
如來亦復如是,如大雲起法身,彌綸慈蔭若雲也。以大音聲理廣無量為大,無不聞知為遍,遍䨱人天令無煩惱熱也。
於大眾中而唱是言至為聽法故。理顯灼然,為唱必鍾於彼,為語之道播天下。有緣必聞,謂皆應致此,為聽聞法也。
爾時無數至聽法理說。既招有教無類,莫不同來,如彼大雲。引內義牽譬上合,不自覺知一相之法,理無異味,眾生雖同沾道澤,而莫知所以念何事。眾生所念不同,或戒或施,故云念何事也。思修亦爾。云何念?為以三乘心念檀那,為以人天心念檀那?思修亦爾。以何法念?以斯三乘果念檀那,以期人天報念檀那。以何法得何法?總結向三番語也。以何者?以何善為因。得何法者?為得何果報耶?如此因果皆趣於佛,而眾生不知,各執謂異,唯佛了之同歸耳。靉靆垂布,喻應身接物,似若近而可階也。是名小樹。欲明菩薩道勝,更譬以樹。樹者,以蔭䨱為義,大乘兼被猶若此也。七住以下謂之小樹,八住以上謂之大樹也。
授記品第六
夫功成則果遂,自然之曆數。四大聲聞既殖根遐曩,著于今記,佛向述成其說,說必當理,理當則數鍾來果,故佛為受記,此授記法華也。然事象方成,累之所得,聖既會理,則纖爾累亡,累亡故豈容有國土者乎?雖曰無土而無不土,無身無名而身名愈有,故知國土名號授記之義者,應物而然,引之不足耳。
爾時,大目楗連至皆悉悚慄。此諸人所以索記者,明其內懷妙解,理應得記,故致索耳。
密牽未悟,敦其悟解。解意既精,獲記亦爾。
二十小劫,所以國有優劣。
壽有修短者,聖豈然耶?機須見之,故示其參差。
化城喻品第七
所以引大通智勝者,有三意:一、以大通智勝,亦說先三後一之教,證成今說;二、以五百弟子及諸大眾,昔已曾於智勝佛所受化於釋迦,釋迦事須引古助成今悟;三、以生死際阻悠遠,大道玄曠,權假二乘為化城喻也。
彼佛滅度已來甚大久遠,所以云佛滅度久者,遠表釋迦鑒上古猶念今日,以證今說理名當也。垂得菩提而諸佛法不現在前,所以言十小劫佛法猶不現前者,明至理玄遠難可卛尅,亦表大通志氣貞固心不可阻,厲物如此生其企慕耳。
梵王雨華,所以人天交萃,設供如林者,明至德威重,理感天。梵王是眾生之主,尚來歸崇者,況復餘乎?
有十六子,引昔之緣,事在此也。
爾時東方至光明照耀。所以先照無遺者,明道無不鑒。十方梵天遠尋相者,明有感必至,何患遠乎?不知光明相者,明理踰情外。又奉宮殿者,表罔極之心。捨深禪樂遠覲佛者,以情存妙法,故請轉法輪也。
三轉十二行,牽昔況今,義顯于茲。大通智勝昔為諸梵王說三乘教,又為十六王子說法華經。最小王子釋迦文者,已為時人,曾說此法。今既登極,還成昔化,復說先三後一之道。三轉者,第一佛告抅隣,身者是苦,汝當知之,則得眼、智、明、覺四行,成未知根。第二告五人,汝已知苦,亦得眼、智、明、覺四行,成已知根。第三告五人,汝已知苦,不復當知,亦得眼、智、明、覺四行,成無知根。一告四行三轉,故有十二也。如是未知苦當知,未知習當知,未知滅當知,未知道當知。如是一諦中,有眼、智、明、覺四行。一告通四諦有十六行,三告有卌八行法輪。言十二者,舉三告而言也。言四十八者,逐諦而言之。十二因緣。四諦者,名略而事廣。十二因緣者,名廣而事略。其根既利,但為說十二生死,其便自領,必有離苦法藥,謂盡道也。無明。百八煩惱,隨事無量,實而言之,一惑而已。無明者,惑之通稱,即是現在愛取。愛取用廢,事謝過去,總名無明也。行。身口意業,現在謂之有,以能有來果。果報既謝,則功成事遂。事遂過去謂之行。行者,遷流生死義也。識。識為今身之始,即有來生事也。名色。識既為種,能成名色。四陰曰名,五情為色。亦曰在胎茫昧,識苦樂微,有名而已。六入。六情始萌,便對六塵也。觸。情塵既著,便有身識。身識細滑,三事和合。和合,觸義也。受。情塵和合,便有適不,次生三受也。愛樂。緣受適意曰愛,愛則纏綿。纏綿者,生死根深,故偏立支也。取。緣愛滯故,則廣生四取。取者,能取生死也。有。緣四取故,則造三業者謂之有,能招來有也。生緣。有三業萌牙,愛取水潤,焉得不生邪?老死既生,安得不死?此是愛悲之宅。十二因緣,三世並俻,但隨化迹,隱顯其名耳。何者?二在過去,八在即時,二在未來也。若由昔無明行,招此苦器者,今思斷之,當來方無復生死。生死是眾禍之宅,可不畏哉!故示此兩端,庶尋言旨。然三界飄流,由十二緣。緣若滅者,則愚癡絕命於慧刀,愛水燋乾於智火,高羅四開於六趣,無生超逸於八極矣。
十六、王子。童子出家,向說二乘之教,今為王子說法華也。彼佛受沙彌請,過二萬劫,已明理深道遠,要須詳審,亦使物欽仰也。即入靜室,欲顯沙彌德也。
譬如五百由旬,近情淺識之後,取證昔說三教,以表一物求旨,保三為是。復引曩緣,作化城喻。喻者,明二乘非實,終歸一道。一道者,為惑所得,可謂艱難。然三界塗岨,二乘路險,此五百是菩薩要道,實難過矣。曠絕無人,怖畏之處。五百懸遠為曠絕,志在獨悟無人,久受勤苦,來害無方,為怖畏之處也。
若有多眾欲過此道,至寶處大悟,分發為欲過嶮道。欲過不少,謂之多眾。過則無樂,不得為珍寶所也。
有一導師至欲過此難。會理則通,乖之為塞。善知此相,一人而已。教眾從通,為將道之主也。所將人眾中路懈退至欲退還迷其趣。必佛道遠,久受勤苦,生死苦急,小乘樂交而便樂之,為懈退耳。雖有此惑,終不失本解,為欲退也。退於師法,是則于師,而於師無隱。義白如此也。
道師多諸方便至化作一城。既于無隱,放師為白,師則從白得知,慈其可愍也。即以方便作二乘化,言得泥洹。城本防非,唯泥洹無患,譬之名焉,權示非實,為化作耳。
告眾人言至快得安隱。二乘化旨,假辭云爾。
若能至寶所,亦可隨意二乘教旨,令其得佛而不顯之,亦假辭示也。
於是眾人至生安隱想,行進成果,自謂泥洹之義也。
爾時導師知此人眾至為止息。且謂得泥洹為止,於當進為息。既知如此說三是一,為滅化城而假辭云爾耳。
五百弟子受記品第八
夫能對揚聖教,影嚮其迹,靡不是權。此諸君子三聞方悟,迹非先達,故在後受記。後受記者,似真鈍器。今既顯其權,道非鈍明矣。
聞是智慧,謂方便品至信解也。神通之力見大智勝事,由若今日也。言不能宣,謂己所懷妙解,解從佛來成,成功由佛,故云於佛功德言不能宣。密欲令佛顯其行迹,明非小乘,故言唯佛能知我等深心耳。
譬如有人,五百羅漢機悟在後,欣慨自責,自責既深,喜亦不淺。如來著說,言雖無方,理無異歸,而五百人乖言失旨,有過之極,故自引譬以申斯意也。
至親友家,友者十六王子,家者謂大教之舍五百人等。原昔雖聞,質是素糸有,分趣染義,至友家也。
酔,酒而臥。友訓辭義,本充具乏,未能忘言,更以惑意。惑意情熾,醉於五欲生死,若醉臥也。
是時親友官事當行,至與之而去,雖曰昏惑,始寧無微解,其解誠微,大悟從起,以果名因,謂之無價,為惑蔽之,如在內衣裏。由友而來,則為友與,理固無失,亦友所繫,密繫無差,視莫過焉。大乘言旨潛己,己昧言旨,為不覺知,末後可化,化感蹔亡,為官事當行也。
起已遊行至便以為足。昔解緣發,於惑得反,為從臥起,起則從教,而所從非本,謂之遊行。二乘泥洹,既非歸本,為至他國,為樂作行,行乖大道,於理有艱,所所得之樂,比大乘則少,比世為足也。
於後親友會遇,見之從教,是己所攬,尚未與昔友相見。今說三為一,方為見耳,非意欲爾為遇會也。
而作是言:咄哉丈夫至無所乏短。我昔於大通智勝所,以無價法寶繫汝心裏,得一之意,假辭如此。以因易果,無樂不得,何所乏哉?而尋廢忘。昔受化時,繫得微解,尋著化餝,或意為忘也。
授學無學人記品第九
五百羅漢,德充於內,名流於外,故在前受記。此學無學,名實俱薄,故在後授記。通是一段授記耳。
法師品第十
上來至此凡三說三授記,明三因為一因義相以訖。三說者:一、方便品;二、譬喻品;三、化城品也。信解品自審其解,藥草品佛述其說,非別科也。三授記者:一、授舍利弗;二、授四大聲聞;三、授五百弟子及與學無學也。此品大明流通茲經。法師者,無理不通,為人能宣揚斯道謂之法師,以獎于群情寧不益耶?
因藥王。所以因藥王告者,其能燒身通法,故因之而告也。一偈隨喜,以少況多,深有旨焉。夫瞋心則與物隔,與物隔者,道無由行,故歎隨喜,喜則法華通也。
竊為一人說,向明自受其功已多,今言為一人說,則是外益道貴,兼被功報何極耳。則如來使,大慈之心恒以通法為懷,若人能行法者,便是如來使也。如來所遣,明其所解從佛解來,從佛解來者,盖是如來以解資遂其行也。如來本以通法為事,而其能爾,謂行如來事也。
若有惡人以不善心至其罪甚重,佛是人天中勝,嫉而罵之,是則罵人非罵法也。受法花人若罵之者,是則罵人辱法,罵人辱法則毀法身,毀法身者其罪至重,以敦學徒豈不弘哉?則為如來肩所荷擔。法是佛師,常尊法以受法而擔,義實擔法非擔人也。而言迹在人亦爾,以敦學也。
已說今說。上章以人明法,自下以法明人也。以法難得。受持人難得。受持人難得者,亦以法難信解故也。以衣䨱之。理深彌䨱衣以表之。如來共宿。夫人情疑意密則窹,窹是同法花之人。既解參玄極,解會加心,則為俱處。俱處者,共宿義也。
手摩其頭,持法花人始是佛子,鍾愛之至,寄以摩頭也。
譬如有人,渴乏須水,受持法花,求悟佛道。欲得之至如渴須水。此譬譬持法花人有淺深得失也。上云不能得見聞法花經者,非曰不得卷,但未領一乘之旨,謂之爾耳。
於彼高原穿鑿求之。一乘比三乘為難信,於法花求解,如求水於高原,受持讀誦為穿鑿也。猶見乾土至知水必近。未都玄門,如見乾土,轉得深致,如見濁泥,已知大悟不遠,為知水必近也。
如來室者,大慈心是。慈能彌䨱,如室因蔭,室宜言入也。如來衣者,忍辱心是。忍辱和悅,如衣嚴身,衣宜言著也。如來座者,一切法空是。空則容安,取譬於座,座宜言坐。以之施物不弘乎?
見寶塔品第十一
所以現塔者,證說法華,理必明當,一以塔證,二以所出聲證,物因二事,信彌深至,亦遠表極果,微現常住也。
爾時,佛前有七寶塔至從地踊出,住在空中。夫人情昧理,不能不以神奇致信,欲因茲顯證,故現寶塔,以事表義,使顯然可見。既云三乘是一,一切眾生莫不是佛,亦皆泥洹,泥與佛始終之間亦奚以異?但為結使所䨱,如塔潛在或下,為地所隱,大明之分不可遂蔽,必從挺出,如塔之踊地,不能㝵出,本在於空理,如塔住於空中,發聲讚言善哉善哉,以寄成證也。又以眾寶莊校者,遠表極果,無善而不有,於是其理從事顯然,雖難不信,其可得乎?又聞塔中所出音聲至恠未曾有。四眾既見塔出,罔知所以,便起而立,故容肅㒵,欽聞其旨,事在情表,不敢發言也。名大樂說乘。眾疑而白佛,顯所以之意也。作大誓願。多寶乘昔願而能爾者,密引時心,皆應發願,欲見此佛身,所以須覩形者,顯證分明也。分身諸佛還集一處,然後我身乃出現耳,豈是自貴而然乎?將欲辨於真偽故須集耳。既云十方是化,斯則今釋迦是真,真佛所說說必明當,於是群情信悟彌篤,故託多寶之願以集之焉。時娑婆世界即變清淨,所以除諸穢惡移于天人,乃至施花香者,遠表樂必可亡、善必可修也。更變二百萬億那由他國,若為欲安分身諸佛,便應預淨諸國使足容受,何以漸漸變耶?所以爾者,欲表理不可頓階,必要研麤以至精,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損矣。通為一佛國,以表萬因雖殊終成一果也。分半座所以分半座共坐者,表亡不必亡、存不必存,存亡之異出自群品,豈聖然耶?亦示泥洹不久相也,使企法情切矣。以神通力接諸大眾皆在虗空,所以接之者,欲明眾生大悟之分皆成乎佛,示此相耳。
持品第十二
向既廣引譬況,言持此經者,難今藥王等諸大士自誓能持此經,於後惡世流布之也。於異國土,此土人惡,非羅漢能化,故言於他國也。不能之肯,豈實然乎?欲鄙過此土,厲言篤席耳。
安樂行品第十三
明三因為一因義畢。此品向已明諸大士流布斯經,眾聲聞輩亦於他國班宣此法,中聞有欲傳此經者,罔知其方,故設此品教其方法。
若能安住四法者,則身靜神定;神定身靜故,則外苦不干;外苦不干謂安樂,則能說法無惓,故物蒙其益耳。四法者:一、住行;二、親近處。行親近處者,能遠惡近理也。心既栖理,則身口無過;身口無過,第二法也。三者、心無嫉妬;四者、大慈心也。三業既淨,慈念又彌,以此宣法,不亦弘乎?
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前以經未難持,若深難持,則淺識自崖,故問方法,以引學者於惡世也。
於惡世。欲通說是經,當安住四法末世。持經雖曰多惡,若住四法末世,則無苦矣。住之必安,故言安住。教道之法,其方如此。一者、安住菩薩行處、親近處。已入於理,而履行之,為行處也。雖未入理,親而近之,為親近處。亦是始終合為一事也。
住忍辱地至心亦不驚。行處者,始終以忍辱為主,此五事是始也。又復於法無所行,向明理心之德,今弁觀行之能,四事是行處終也。
不親近國王、王子,親近處亦有始終不近,起亂之處為親近理,此下諸事是近處之始。路伽耶陀,謂破世間論義也。逆路伽耶陀,謂苦切論義也。那羅等,謂綵書其身為種種變。
五種不男:一者生不能男,謂天質乃庄直不能耳。二者黃門器物少弱。三者半月不能男,謂半月變為女也。四者妬故不能男,謂其先不自能,見他行欲即便生妬,妬故乃能也。五者精不能男,謂他先觸己身方能男耳。
觀一切法空如實相,自下十餘事,其名雖多,其實一空而已。此是始觀,未能入理,為親近處終也。
偈言:自下偈頌,或廣或略,或亦不頌,可隨義制之。若口宣說,若讀經時,不樂說人及經典過。第二法者,無身口過。此雖不道身業,偈中頌也。此章或言心業者,以成身口,必無失耳,非是明心也。又文殊至無懷嫉妬諂誑之心。第三法者,意無嫉妬也。此雖道口業,為成心無過耳,非明口也。文殊至於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第四法,大悲心者,被物之大,故在後明。若能安此四法者,則無怯弱,乘斯弘教,其實彌矣。譬如強力轉輪聖王。此譬捐喻法花經,昔不與人,而今與之也。
踊出品第十四
此品壽量之胤序,欲明三果為一果也。前為因設序,宜言花動地。此品為果作序,宜言大身菩薩從地踊出。彌勒懷疑,斯處不別,彼亦顯常住之旨也。
止,不須汝等。所以止者,為出六萬菩薩,菩薩出故,得顯長壽致也。我娑婆世界,自有六萬恒河沙等菩薩摩訶薩。夫聖教抑揚,莫能惻其深旨,然既廣統前後,意亦可領。上勸護法,今言不須,皆有在也。據眾生現惑,致都佛泥洹,法欲滅盡,自應須護,故有勸言,以篤其情耳。然眾生悉有大悟之分,莫不皆是權菩薩,無時非護,復何假他方諸菩薩乎?假他方者,似化理不足,故示踊出,以表斯義。六謂六道,恒沙謂多,地謂結使,而眾生悟分,在結使之下。下方空中住者,在空理也。地裂而出者,明眾生而悟分,不可得蔽,必破結地,出護法矣。彌勒不識一人者,以其悟性,非十住所見故也。又踊出非佛,而是菩薩者,明此悟分,必須積學,以至無學也。彌勒至心生疑,騰眾心而疑,疑於釋迦成佛始爾,而所為之事甚多,願決眾疑,顯其宗極,常住微旨,漸現斯矣。
壽量品第十五
夫玄鑒虗朗,出乎像域之表,豈有殊形方汱修短之壽哉?然無不形而不壽者,出自群惑,聖豈然乎?但惑者謂佛實壽百齡,今祛其斯滯,假長壽遣之,故目此品名為壽量。壽量者,即是上品奮迅諸佛神通,即是極果。極果既顯,非常住如何?又且近情,欣生惡死,今云長壽,敦其彌何矣?
誠諦之言,彌勒懷疑請決,佛將答之,故三告者,以理深道妙,不可輕說也,唯願說之。其又三白者,亦表傾渴之至也。
皆謂今釋迦氏至出釋宮,群疑在此,故稱而斥之。今日據長壽為實,以表伽耶是虗。若悟伽耶之不真,亦解長壽之非實。故知修短在物,聖常無為矣。
我成佛已來,復過於此。夫色身佛者,皆應現而有,無定實形。形苟不實,豈壽哉?然則方形同致,古今為一。古亦今也,今亦古矣。無時不有,無處不在。若有時不有處不在者,於物然耳,聖不爾也。是以極設長壽,言伽耶是之。若伽耶是者,非復伽耶。伽耶既非,彼長壽豈獨是乎?長短斯非,則所以長短存焉。
如實見三界之相。夫見實者,無復不實之見,本欲津實悟彼,故隨彼所應而作方便,亦雖不同而其旨不異。但云見三界者,已是見其外唱,既有本庶尋言表也。
我本行菩薩道所成壽命,本菩薩道時壽已倍上。故知向雖譬塵數,亦未盡佛壽之一豪;今以菩薩形佛,佛壽多耳!
譬如良醫乃至百數。此譬譬佛實存而言滅也。眾生昔受化,是從菩薩生為子也。二十為二乘,百數明多,據今治病為醫也。
以有事緣,遠至餘國,既以化此,復應化彼,而無息也。
諸子於後飲他毒藥,藥發悶亂宛轉于地,解微枉惑為飲毒藥,乖理為他惑緣至為藥發,受死生識為悶亂,生死為宛轉于地也。是時其父還來歸家,本化理真為家,彼受化緣至更還伽耶城,目之為歸也。諸子飲毒或失本心或不失者,從受化以來恒習正道,為不失本心,乖之為失也。
遙見其父,皆大歡喜。至善安隱,歸緣淺解,昧微漸近,理為遙見。然同覩應形,故皆歡喜,莫不知禮敬供養讚嘆也。我等愚癡,悞服毒藥,解緣已發,真應訴謬,假辭爾耳。願見救療,更賜壽命。既訴求救,救則更生慧命,亦假辭云爾。
父見子等苦惱如是至與令服。隨應說法,皆有旨趣。為味辭餝外悅,為色義表裏董心,為香言教顯無相混然之致,為擣篩和合也。而作是言至無復眾患。令服,意亦假辭爾也。其諸子中不失心者至病悉除愈。得旨為服,惑除為愈。
餘失心者至而謂不美,雖知是藥昧旨以為不美,即作是言:我今衰老死時已至,如佛年具八十形如故車,當般泥洹爾耳。
是好良藥,今留在此。六度大法,不持之去,理不可亡,行之則存也。
作是教已,復至他國,遣使還告:汝父已死。實更餘化,為至他國雙樹泥洹,言迹都滅,為遣使還告:汝父已死也。
是時諸子聞父背喪,至毒病皆愈,見佛泥洹,深悟非常,始知佛語為美,得旨為服也。
其父聞子悉已得差,尋便來歸,咸使見之。既解玄旨,為方見佛,非形見佛,於彼人中亦為歸矣。虗妄罪不本以識受為心,有濟物之實,言雖反常,理不乖真,雖復終日說說,而無虗妄罪也。
俱出靈鷲山,佛於始感為出耳。
常在靈鷲山至眾生見燒盡。既見佛之不在,良以眾生穢惡。以穢不在,則無穢必在。無必在穢,故寄七珍明之。寄七珍明之者,明無名汝之穢耳。本自不言其體非穢,於無形而論,亦何異穢質?然則無穢之淨,乃是無土之義。寄土言無,故言淨土。無土之淨,豈非法身之所託哉?至於穢惡被燒,自是眾生罪報,亦何傷無不在、無不淨乎?是以眾生見燒而淨土不毀。且今人情欣美尚好,若聞淨土不毀,則生企慕意深,借事通玄,所益多矣。我常知眾生頌合說微也,每作是念合爾名也。
分別功德品第十六
夫因果相召,信若影響。上既聞壽命之說,則盡心求益,藉茲尅果,其報彌矣。今辨其參差,故謂分別功德品也。
阿逸多,宋言無勝,彌勒字也。得無生法忍,實悟之徒,豈須言哉?所以廣引得悟者,欲美此經體蘊眾解,應物無窮,密敦涉求之徒,使持法花耳。夫未見理時,必須言津,既見乎理,何用言為?其猶筌蹄以求魚菟,魚菟既獲,筌蹄何施?若一聞經,頓至一生補處。或無生法忍,理固無然,本苟無解,言何加乎?進退無據,而文言爾者,良由經之所明,理護十住,彼雖不假,而在假之位,經識無施,而有施之能,以此示得,事表經義,若從知之,豈能自已哉?
八生當得無上菩提者,此就八住為語也。八住以上既無復身,何以得知其智明昧?故寄之以八生,知去佛久遠也。一生者,如彌勒當下謂之一生,如是或二或三乃至八,八者多生,多生故知去佛遠,知亦昧矣。所以不言十生者,十是數之一,極是巨多之義,欲表菩薩或累缺少,故寄之八耳。又不言六逕其四生者,欲表經幽邃引悟入深,超至四生顯斯義焉。
從四生至一,次第不越者,欲明理轉深妙,悟者亦少,難可得速示茲意也。聞佛壽命,如來慧命也。今既聞說壽,即是服深般若,故言那由他劫行五波羅蜜,功德所不及一也。能持此經,兼行布施,上來所說,意在乎此。內既懷妙解,外又行六度,心事俱奏,則正覺朝夕八方之廣,何足擬其明大。
隨喜功德品第十七
原聖人設教,豈但取益乎當時,乃愛執來葉,訓化蒼生。上來明三果為一果,義已粗畢。此品欲明流通之人,人欲通法,要以欣喜為懷,若有嫉恚之心,則與物隔,與物隔者,道何由通?故以隨喜目品也。
彌勒白佛:其昔偏以隨喜為行,今復問向茲義也,得幾所福?示其多少,使物求之情篤。至第五十所以據最後人者,皆羨其初親聞智說,喜心必濃。若傳之餘人,又復最後,喜心則淡,淡者功德亦薄。今就不如者,稱福報以自無量,況初在聞之徒,發初在坐,不亦深乎?四生眾生,欲窮其多耳,不如第五十人聞法花隨喜。上所明四果功德,斯則有限量。法花為理,圓通無極,人能隨喜,斯則如來道遂。道遂由乎此人者,其功安可迮耶?故言百分千分不及其一,豈虗也哉?終不瘖啞。法花之報,豈政爾耶乎?但就人情所樂,故言得乘寶輦,口氣不臰,無諸可惡耳。而於大眾為人分別此語,後品上無廣說。向所略明者,展轉說隨喜,流通為多哉。
法師功德品第十八
前法師品者,為通三因是一因,此品為宣三果為一果,亦辨法功報也。若讀若誦,若說若書,名法師□品云,而於大眾為人分別,今廣之焉。
八百眼功德至意功德。如說修行法花報者,大明慧是。此慧能無不見,能無不知。若任其極慧,則冥然施物。故抑使在人,樂若可階。寄報六情,取引學者。學者□之,即欣欲修經。及其行積,乃獲所以處矣。其寄六情者,見色則應在眼,知法則應在意。既云學得,不可令無不見知,故常通之。眼止見於三千,據□得言生身。生身麤近,故言猶未得法身。考而論之,三千既然,十方有何異哉?斯則法身體極照也。三根明功於讀說,故示數不同。總明可一,別明無量,盖是近侍之數耳。私尋品旨者,遠採言外也。千二百功德,據十善為義。自行教化,讚嘆隨喜,各有十善,合四十也。一善又能兼行十善,四十善一一皆爾,合四百善。四百善各有上中下品,則千二百也。三根不如得中下二品,八百善也。餘根勝故,故千二百也。變成上味資益潤,我得甘露味在己。然其得報,本不苦澁,豈有變乎?而言爾者,汲引近情,故云變耳。聲香者,若論其報,亦同斯義,豈名惡耶?但天下聲香有好惡,菩薩聞之,亦何傷乎?
常不輕品第十九
法花尊經者,是眾善之源,極慧之潤。逆則獲罪若山,順則到福如海。前雖有其言,未有其人。故引古證今,使信者增至。若毀逆之罪,如䟦陀婆等。□順之福,如不輕菩薩。既欲證經,故設此端。示罪報者,以排其疑謗。現六根果者,欲明其淨信。亦表罪福影嚮,理不可差。洗學之子,可不慎哉。罪報如前火宅中說也。
如來神力品第二十
明因果既竟,斯則理圓事畢,道言德行,備宣□下。然夜光多迕,玄唱逆耳,至於濁末取信,難將付囑法花。故先現踰神力,令眾喜悅,發其奇想,遠使十方稱南無歸命,於後致信,無間然矣。
出廣長舌,表言無虗也。一切毛孔放光,表一極之□,□無不照也。謦咳,彈指上現,舌相放光,顯言不虗妄,慧照無遺。道既如此,明理暢黃中。理暢黃中者,寄以謦咳。然黃中之唱,言必有旨,復託以彈指。理既宣揚於□下,故云此二音聲遍至十方,十方眾生感悟,分發為六種震動也。
皆共遙散娑婆世界,此諸眾生雖無明於預□,然有善緣於遙觀,以種種寶物遙供養者,以送□極□此假相見者,欲明道無隔也。如一佛土,情鍾內至,有感外發,寶帳䨱此諸佛,乃令十方為一者,自非懸誠感至,孰能如此乎?遠明因萬雖殊,終歸一果矣。
屬累品第二十一
前說因之時,亦並已付囑,義既未周,不別立品。今明因果俱竟,理說都畢,斯則如來大慧於□□然。今持此經摩頂而付者,以理深事大,要□□惣為是義,故立品耳。
藥王本事品第二十二
上明因果理一,則無異趣,宗極顯然,領會有在。自下均三人為一人,明二乘之子,不得不同為大□也。說經既竟,今明流通之人,前來非不有證行經者,今者標數人,顯其行迹,以證法華。此諸人昔已於他國宣布茲典,今又於此傳持斯經,令道化沾澤於當時,德芳流聲於千載,使向方之徒,准而則之矣。今出其昔燒身之行,謂本事也。燒身者,人所寶重,莫過身命,而燒者良由更有重身之寶矣。若能領斯意者,雖在其形,恒是燒理,為乖其旨。雖復終日焚燎,常不燒,庶得迹外,勿滯於事。所以聖人責□□意,義顯於茲也。復生日月淨明德佛國,爾人因不虗,殖果不空,應以篤洗求之,子可不深修德行,以招妙極耶?故引斯事,欲為明證也。
妙音品第二十三
時眾聞說藥王本事,再稱美法花功德,益加信敬,咸欲護持。宣傳流布之方,必有所因。所因之行,大莫通現一切色身三昧。色身三昧者,即法花慧也。人能光揚法華,則現是三昧,便殊形改狀,無方說。妙音大士親是其人,託迹往來,以宣此經。其之為益,豈不深乎?
放眉間光照彼國者,欲令妙音來也。化作眾寶蓮花,將欲來故先現眾花妙瑞,使此土眾生發傾渴之想也。多寶如來當為汝等而現其相,所以今多寶為現相者,一明多寶為法花而來,二明諸佛道同也。
觀世音品第二十四
夫聖人懸燭,權引無方,或託神奇,或寄名號,良由機有參差,取捨不同耳。所以偏美觀音名者,欲使眾生歸馮情一,致敬心濃。若能推敬於一者,則無一而不然矣。勸物之爾,豈偏勝乎?曲濟無遺謂之普,從悟通神謂之門。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名者,皆得解脫。聖人振初理,不無根。苟內無道機,聖則不應矣。豈直稱名便得解脫乎?而今云爾,何耶?觀世音者,以無不通為理,無不濟為懷。物有悟機扣聖,聖有遂通之道。遂通之道既申,爾乃解脫豈虗哉?美名獎物,不亦弘乎?應以佛身得度者,妙音菩薩現種種身者,以得色身三昧也。今觀音亦現種種形而說法者,皆由宣法花故。人異道同,示修必得也。
陀羅尼品第二十五
夫因緣曆數,符若影響,吉凶禍福,豈可避哉?但玄言理說,妙絕群庶,致令近識,受持心薄,欲寄之呪術,以敦時情。外國之人,信畏禁呪。禁呪之法,能排凶招吉,無所不制。末世多畏,莫不懼害而修善。是以聖人愍其愚冥,為說其方。昧理望連者,慓然信至,故借呪名,以詺理說。理說無處,更成名實。又吉凶之來,關於鬼神,因用其語,訓令莫害。畏累懼害者,無不修經。修經既至,自然潛語。潛語之解既著,凶自亡矣。今以法花宗極,寄呪而說之。人欣呪之益,樂於交利,於是傾誠,受持彌篤。呪理雖一,制辭不同,既有左右,唯付在佛。故復因茲得言,若于佛說,如有後逆,□必不輕。若護持呪,謂陀羅尼也。呪是鬼神之語,不可傳譯也。
富單那,世間不祥之鬼,因病之必死。吉遮,起尸鬼也。毗沙門,北方天王也,主領二鬼。夜叉、羅剎,東方持國天王領二鬼。揵闥婆、毗舍闍,南方天王領二鬼。鳩槃荼、餓鬼,西方天王領諸龍、緊那羅也。此四天王各制御其所領也。羅剎女等,此十女鬼於天下有大勢力,是眾鬼之母,恭順佛命亦說此呪,鬼雖凶惡不違其母,既順佛子斯從也。奪一切眾生精氣,人心有七渧甜水以養人命,若羅剎入人身中,飲一渧則令人頭病,飲二三四渧則悶絕,然故可治,過是必死,是為奪精也。阿䟦摩羅,此鬼入人身中,令人手足筋轉,口中吐淡,熱病鬼也。若鬼形作此諸形來侵病者,阿梨樹枝落地時必作七片,故以之為喻也。油殃,外道多謂一切草木有命諸鬼皆信此語,故以𭼩油罪恐之。
妙莊嚴王品第二十六
法花妙道既深且遠,加之藥王諸人為宣流之者,斯則人高理遠冥然絕群,近識之徒斂兮而反,雖欲通經不敢曆心,故引妙莊嚴王。妙莊嚴王者昔是邪見,邪見既反則宣揚法花,凡識於是發心通經,權迹敢與所濟實多,兼明善知識義遠,顯切磋之美也。序往昔之緣本事也。
普賢菩薩勸發品第二十七
人情昧,皎信良難,要須曲尺無方,寄迹事證,事證既顯,信心方濃耳。普賢菩薩本立誓願,若有讀誦法花經處,我往勸發,示其謬誤,謂之勸發品。物欣靈瑞之應,於是修經必彌勤篤矣。
法華經疏卷下終 竺道生 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