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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屠息庵讀金剛經大意書\n秀水止菴　王起隆　述\n承以金剛演說示讀，竊嘆翁兄於古今疏經家，揉諸香為丸，緝眾絲成錦，樂取人善，不恃己長，留心大乘最上乘，為當今之優曇鉢華，儒門大有人在矣。疏經難，疏此經大難。疏此經，如時師為他人說者，亦不為難。疏此經，而期精熟貫穿，不失佛意，不同謗佛，則難之大難。寧觀大意，無師心也。寧闕疑，無妄註脚也。全經五千一百四十六字耳。昭明分三十二分，留支分十二分，無著分十八住，天親分二十七疑，彌勒成八十偈功德，施菩薩造論，傅大士造頌等，度佛眼觀之，盡虗空界畫也。相傳唐初疏此經者，多至八百餘家，世遠不可得見。前此則天台智者之疏，後此則圭峯之纂，楊圭之集解，長水之刊定記，中峯之略義，宗泐之註，暨今時疏，亦既充棟，將赤水玄珠，誰定為象罔乎？原夫般若大經，次《阿含》、《方等》而說，凡六百卷，四處十六會，《金剛般若》為第九會，說其一也。《金剛般若》之入中國，前後譯凡有六，而秦譯其一也。經有大頭顱，有大支幹，而血髓充周圓滿於其間。大頭顱云何？經所謂金剛非他，即生佛真如心是也。此真如心，不變隨緣，隨緣不變。不變者，生佛同此真如心，刀砍不入，火燒不著，能壞一切，而一切不能壞。故般若有百喻，此單喻如金剛，亦得強名曰無為法。隨緣者，一切聖凡依正，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名有為法。喻如夢、幻、泡、影、露、電，不可取著，則屬生滅門收矣。弟於此經，素苦葛藤，迄今老於憂患，讀之略見一斑。與深言之，無寧淺言之；與玄遠言之，無寧平實言之。全經文句，諄諄娓娓，疊疊層層，如關鎻勾連之骨，如迴環顧抱之沙，畢竟頭顱何在？則經文佛不云乎：「一切法無我。」竊謂此經五千一百四十六字，只疏得此五字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真如不守，動生無明，只一我為大患。我相也，我見也，我能度生也，我能布施也，我能得果也，我能說法也，我能授記也，我能莊嚴佛土也，我能供養河沙諸佛也，我能捨身命也，我能持戒也，我能忍辱也，我能行善法也，我能集福德也，此點點我未忘。由此貪著，我執法執，法非法執，貪著正報執，貪著依報執，矜功爭能也，伐善施勞也，希求福利也，為尊貴施墮也，為人輕賤也，鬬諍堅固也，此所謂一合相也，此所謂諸心皆非心也，此所謂住於非住而不住於般若也，此所謂為煩惱伏降而不能降伏煩惱也。我如堅城，如怨敵，千生萬劫，圍合堅牢，如人入暗，一無所見矣。誠有能發菩提心，生清淨心，不住六塵生心，應無所住生心，於一切有為法，凡度生、布施、得果、說法、嚴土、持戒、忍辱、集福等，洞然智照，觀度而無所度，觀施而無所施，觀得而無所得，觀說而無所說，觀記而無所記，觀嚴而無所嚴，觀供而無所供，觀身命而無身命，觀持戒而無持戒，觀忍辱而無忍辱，觀善法而無善法，觀福德而無福德，觀微塵而無微塵，觀世界而無世界，觀四相無四相，觀四見無四見，盡聖凡依正，統滙一真如，即有為法而成無為法，即假設我而見真常我，旅泊世間，無意必，無固我，於凡矜功爭能，貪著之，薰習之，命根徹盡，源底豁然蕩除，如日光明照，見種種色，即堅城粉碎矣，怨敵倒戈矣，心心般若，在在金剛，為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矣。故曰：菩薩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此於全經大頭顱，未敢曰穿透紅心，或者雖不中不遠乎！大支幹云何？一曰循經分以省謗，一曰標經旨以舉要，一曰約經象以順文，一曰匯經意以領趣，一曰開經眼以豁疑。\n循經分何也？全經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髣髴神龍出沒，不可端倪，但點睛之手，畫龍身首，凡繚繞烟雲間者，不必盡畫也。茲循昭分，細審來龍，自第二分須菩提從大眾中起，至第四分菩薩但應如所教住止，為經全龍之龍首。葢住心降伏，義為正宗，如《大學》之〈聖經〉，《中庸》之〈天命〉章，全經大旨已竟。自第五分可以身相見如來不起，至第十六分果報亦不可思議止，如《學》、《庸》之有分章，只重重洗發住心降伏之義。自十七分起，空生重理，住心降伏，起請問頭。諸家種種曲說，虗心尋繹，俱未確然。此正如《南華經》北溟有魚，一則兩見，〈逍遙〉一篇之中，文字重彰，趣味無二也。循此十七分中，重說無法可得，重說大身非身，重說莊嚴非莊嚴。第十九分，重說布施福德。第二十分，重說不可身相見如來。第二十一分，重說如來無所說法。第二十四分，重說說經福德。第二十五分，重說實無眾生滅度。第二十六分，重說不可三十二相見如來。第三十分，重說非微塵非世界。其他不重說者，亦字句多重。葢緣印度言音累複，佛慈悲重深，不違其俗，故無相無見無說無得無度無福德等言，或三五出，或八九出，或為鈍根諄誨，或為後至重宣，不厭再三，實無岐異。加之或翻譯之失，或筆受之訛，但當牢持信心，求佛加被，自當有庖丁解牛，披大却導大󳴹之時。若如諸家，必欲爭執，前後不同，可解解之，不可解處亦必欲解之，牽強消文，橫生穿鑿，疑團滿堆，佛口通可掛壁。果知其解者，旦暮遇之乎？自非不謬佛心，誹謗重𠍴，奚通懺悔。此經分之當循也。\n標經旨何也？諸經發起，必有綱宗。是經佛於般若會上，破相談空，以無上正等正覺，開演人空法空法非法空。彼凡夫不能斷惑，二乘不能轉識。其故有二，繇一住於證得，一住於福德耳。初祖西來，埽證得則曰廓然無聖，埽福德則曰並無功德。竊謂此經佛旨，簡要亦然。通玩經文，如無得無說也，我不作是念是阿羅漢也，於燃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也，於三藐三菩提無有少法可得也，實無有法發菩提心也，色見聲求為邪道也，非所謂廓然無聖者歟？福德同虗空，不可思量也，三千大千七寶施不及也，身命布施不及也，恒河沙身命三時布施不及也，供養那由他諸佛功德不及也，是福德即非福德性也，諸菩薩不受福德也，非所謂並無功德者歟？佛憫小乘為有所得心所誤，愚迷凡夫為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所誤，墮存我覺我煩惱所知二障，墮界內界外分段變易二死，從生至生不得清淨，不憚多方淘汰，譬滌淨器方貯天漿。趙州所云佛之一字我不喜聞，龐蘊所謂我百千生為布施累，意亦猶是，此經旨之當標也。\n約經象何也？分經必以三科，有序分，有正宗，末乃有結經流通。此經第十三分空生請佛安名，結經在半，凡讚法顯勝處即係流通，不係經末方為流通。約象分文，每段說經一番，便間以較量福德一番，通計七重福德。第一重無住福德，為見性福德。次五重福德，一重增勝一重，通為有相福德，較見性福德實算數比喻不及。後四段則佛隨順機緣，破遣凡夫依正報執。末一切有為法一偈，則總收全經。故不分正宗，不分流通，護念付囑，婆心痛切，庠序秩如，似乎貫華，似乎散華，似乎正智，似乎方便，似乎山盡水窮，似乎坐看雲起。此經象之當約也。\n匯經意何也？凡佛說經，循其言句，則知其意。是經以金剛命名，而經言則曰無諍，曰忍辱，曰無瞋恨，曰受輕賤，曰得成於忍。則非以剛為剛，純以柔為剛。此佛意也。佛言：「如來無所說法，如來無有定法可說，如來無法可說。若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而經言則重信解受持，重書寫誦讀，重受持四句偈等。曰為他人說者四，曰為人解說者二，曰廣為人說者一，曰為人演說者一。又曰：「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又曰：「如來是真語、實語、如語、不誑語、不異語。」豈說時默，默時說，如來有自語相違乎？何以無法可說者，又專欲人說？所謂無離文字說解脫，雖復不依言語道，亦復不著無言說。此佛意也。經言：「凡有所相，皆是虗妄。」言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言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而又曰：「一切諸法，皆是佛法。」又曰：「一切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又曰：「以無我、無人、無眾生、壽者，修一切善法。」又曰：「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又曰：「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又曰：「成就第一希有功德。」又曰：「成就無量無邊功德。」又曰：「成就不可量、不可稱、無有邊、不可思議功德。」又曰：「佛法無實無虗。」將立時埽，埽時立，如來有世間過乎？無非揀盡相見之虗，彰明般若之實。此佛意也。經言：「一切眾生，皆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但十界唯心，眾生幻妄，同於揑目所成。人於相見不能清淨，則起念便生無量眾生。自己不離眾生，何以度眾生乎？故他經佛告比丘：「汝等心中，一日一夜，有百千萬億眾生起滅。若能智照，不起相續之念，即是度盡眾生。」則知眾生有事度，有理度；有度世界之眾生，有度自心之眾生；有攝而順度眾生，有折而逆度眾生。並由理具，方有事用。必內外智照，如儒之盡人盡物，乃為無餘涅槃，不同小乘樂小法者。故曰：「一切眾生，即非眾生。」曰：「彼非眾生，非不眾生。」曰：「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曰：「實無眾生，如來度者。」此佛意也。凡此等語，如水面葫蘆，按捺不定；如明珠走盤，閃爍橫斜；如揮運鏌鎁，縱奪殺活，莫敢攖鋒。但默領佛心，自見趣味汪洋，萬川歸𭏟，了無異水。此經意之當匯也。\n開經眼何也？佛於空生數云：「於意云何？」數云：「如是如是。」此經中眼目也。將空生真有疑於佛耶？抑佛真有疑於空生耶？要知佛無疑也，空生亦無疑也。一部《金剛》，翻翻覆覆，代眾生作問答，代眾生開疑也。眾生不疑不信，不大疑，不大信，故經中徹首徹尾，最重信心。如信心不逆，如於此章句能生信心，如一念生淨信心，如聞是經不怖不畏，如或有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其最嚴重，則曰信心清淨，則生實相，實相即金剛也。即能壞一切，一切不能壞也。即太阿鋒，即大火聚，即光明鏡，即大日輪，即《楞嚴》之究竟堅固，即《圓覺》之非幻不滅，即《法華》之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有為法空也，非空無為法也。諸相非相也，非空如來也。色見聲求，邪道也，非空正道也。灼然離一切相，即一切法也。灼然幻有不有，真空不空也。故始之以如是住，如是降伏，終之以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如是觀，而眾生無餘疑矣，胥得度矣。若執空生有疑，佛真為空生破疑，殊為未夢現在，此經眼之當開也。綜而論之，一經之中，有凡夫相見，有二乘相見，有相似菩薩相見。凡夫相見，見思惑也。二乘相見，塵沙惑也。相似菩薩相見，無明惑也。相見之惑，有從分別發起，有從俱生發起。分別二障，麤猛易斷，極喜無也。俱生二障，纏眠難斷，地地除也。離四句，絕百非，中有函葢乾坤句，有截斷眾流句，有隨波逐浪句。佛說般若波羅蜜，函葢乾坤也；即非般若波羅蜜，截斷眾流也；是名般若波羅蜜，隨波逐浪也。引而伸之，觸而類之，所謂擊首尾應，擊尾首應，擊中則首尾俱應，孰非經龍之鱗翼脊𩮻為大支幹者乎？解此則全經血髓，智見智，仁見仁，隨拈一字一句，充周圓滿，不可云喻，更無不節節支解者矣。要之，此金剛王寶覺，以如如不動為體，以無餘度生降伏其心為用，以不住六塵無住生心為同虗空不可思量福德，以知一切法無我為得成於忍，以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脩一切善法為莊嚴，以無相無見為證得，以六如為觀智，而最先證入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則必以信為入門。凡佛所說六度、四果、五眼、三心，身如須彌山王、轉輪聖王諸類，無字不當尋義，無義不當求證。貴眼正，尤貴行履。於佛菩薩所云：如幻金剛三昧。所云：金剛道後，異熟識空。庶幾其可躋乎？若口口談空，心心著有，如今之拍盲禪佀、戲論講師，背毀金剛，墮落惡道必矣。古德云：「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此諸家之說金剛也。古德又云：「寧起有見如丘山，莫起無見如芥子。」則不肖弟之說金剛也，橫成嶺，側成峯，到處不同。正緣身在廬山，不能全見廬山面目。《六祖》曰：「此在心行，不在口念。」張無盡曰：「我學佛而後知儒。」此經非足目兼資，同堂面話，何以頭正尾正，領取本地風光？倘兄翁不棄蒭蕘，新年肯來酧唱激揚，當更有依義不依語者，相商不淺耳。率臆妄言，未罄瞽愚，台慈不罪。\n善信：李肇亨助銀壹兩，朱茂時、張晉徵、汪挺各助銀捌錢，徐機助梨板肆錢，刊此金剛大意，所願同明相見之妄，咸生清淨之心，福基命位，當體昌隆，智種靈苗，後嗣秀盛，旃蒙恊洽。\n林鍾月大士成道日王起隆謹識\n板貯楞嚴流通\nNo. 484-A 金剛大意自䟦\n此余甲午冬杪草答屠息庵書也。因息庵下問，不靳再三，感其至誠，遂呵凍滾滾成此一長篇，絡索師心臆妄，慮犯謗佛重𠍴，擬欲今夏齎貭於靈峯素大師，丐其楷定，乃用示人，故併息庵來索看，未之敢出。不謂首春大師西逝，已求郢削無從，生盲蔽錮，永失金鎞，可勝傷痛。念息庵之意不可終虗，適闔戶避兵，將此書分錄三通：一焚告素大師，因不知所裁，冀常光照證也；一貽息庵，因詢於蒭蕘，不可忘酧答也；一存笥中，則藉以將來就正有道也。嗟乎！此經大意難明，正繇高談龍肉人多，實噉猪肉人少，既頭顱之罔揭，亦支幹之莫分，每每以穿鑿心測佛智，以瞞盰儱侗話消經文，無瘡剜肉，多歧亡羊，所以童習白紛，槩乎受病。余廣閱諸解，亦既有年，體會久之，稍窺端緒。茲據經說經，直抒所見，不敢遺諸解，不敢狥諸解，不敢違執經佛冤之訓，不敢背離經魔說之誡。緬惟佛意昭然，人自求之玄遠，有能解粘釋縛，觀照全經，我意西乾東魯，心理一如。佛之無我，即儒聖之何有空空；佛之度生，即至誠之盡性參贊。降伏其心，即《論語》克己為仁之的旨；無住生心，即《大易》何思何慮之真詮。掃四相見，通於毋意必固我，蕩滌凡小執心；不入斷滅，通於朝聞夕死，驅除迷蔽邪見。無法可說，豈非予欲無言無行，不與之宗傳？是法平等，豈非夫婦知能，渾同聖人之玅理？無實無虗，豈非顯諸仁，藏諸用，費而隱之聖諦？莫作是念，豈非我無能，我豈敢大而化之玄風？荷擔菩提，豈非憲章祖述，在茲之仔肩？成就希有，豈非繼往開來，木鐸之功業？不受福德，豈非浮雲富貴，有天下不與之胸襟？得成於忍，豈非削跡伐檀，斯人我徒之願力？夫道一而已矣，何梵何夏，何佛何儒，何淺何深，何世出世？大開智眼，作如是觀，則下學便是上達，藏通便是別圓，看教便可見宗，知儒便可識佛。余德慧尠薄，埒屋中愚，然懷之已久，抒洩於今。下筆之時，一湧齊出，十目視，十手指，實不敢吐。口不如心，筆不如口，有欺片語，則時節因緣，息庵之大有起發於我也。儒佛兩門之賢者之交，罪我乎？或原我乎？總不暇護也。昔黃梅曹谿相傳，以金剛印心為宗門龍穴，其為人演說，則曰：「但用此心，直了成佛。」而昭明分分，方便鈍根，曩已有耆宿雪其是功非罪者。余言平淡無能，為大乘最上乘闡揚，只堅信儒佛心同理同，則心言俱直，當為佛菩薩聖賢悉見悉知。至於貫穿經文，嫌於破碎虗空，無所迯罪，亦因散錢索子，為初機之權設而然。竊引昭明之例，或尚可通懺悔乎？深願見聞是書者，無督過余援儒入佛，昧殊塗同歸之性與天道，則至幸矣。\n旹乙未午月朔日東海止庵王起隆自識於深息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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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屠息庵读金刚经大意书\n秀水止庵　王起隆　述\n承以金刚演说示读，窃叹翁兄于古今疏经家，揉诸香为丸，缉众丝成锦，乐取人善，不恃己长，留心大乘最上乘，为当今之优昙钵华，儒门大有人在矣。疏经难，疏此经大难。疏此经，如时师为他人说者，亦不为难。疏此经，而期精熟贯穿，不失佛意，不同谤佛，则难之大难。宁观大意，无师心也。宁阙疑，无妄注脚也。全经五千一百四十六字耳。昭明分三十二分，留支分十二分，无著分十八住，天亲分二十七疑，弥勒成八十偈功德，施菩萨造论，傅大士造颂等，度佛眼观之，尽虗空界画也。相传唐初疏此经者，多至八百余家，世远不可得见。前此则天台智者之疏，后此则圭峰之纂，杨圭之集解，长水之刊定记，中峰之略义，宗泐之注，暨今时疏，亦既充栋，将赤水玄珠，谁定为象罔乎？原夫般若大经，次《阿含》、《方等》而说，凡六百卷，四处十六会，《金刚般若》为第九会，说其一也。《金刚般若》之入中国，前后译凡有六，而秦译其一也。经有大头颅，有大支干，而血髓充周圆满于其间。大头颅云何？经所谓金刚非他，即生佛真如心是也。此真如心，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不变者，生佛同此真如心，刀砍不入，火烧不著，能坏一切，而一切不能坏。故般若有百喻，此单喻如金刚，亦得强名曰无为法。随缘者，一切圣凡依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名有为法。喻如梦、幻、泡、影、露、电，不可取著，则属生灭门收矣。弟于此经，素苦葛藤，迄今老于忧患，读之略见一斑。与深言之，无宁浅言之；与玄远言之，无宁平实言之。全经文句，谆谆娓娓，叠叠层层，如关鎻勾连之骨，如回环顾抱之沙，毕竟头颅何在？则经文佛不云乎：「一切法无我。」窃谓此经五千一百四十六字，只疏得此五字耳。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真如不守，动生无明，只一我为大患。我相也，我见也，我能度生也，我能布施也，我能得果也，我能说法也，我能授记也，我能庄严佛土也，我能供养河沙诸佛也，我能舍身命也，我能持戒也，我能忍辱也，我能行善法也，我能集福德也，此点点我未忘。由此贪著，我执法执，法非法执，贪著正报执，贪著依报执，矜功争能也，伐善施劳也，希求福利也，为尊贵施堕也，为人轻贱也，鬬诤坚固也，此所谓一合相也，此所谓诸心皆非心也，此所谓住于非住而不住于般若也，此所谓为烦恼伏降而不能降伏烦恼也。我如坚城，如怨敌，千生万劫，围合坚牢，如人入暗，一无所见矣。诚有能发菩提心，生清净心，不住六尘生心，应无所住生心，于一切有为法，凡度生、布施、得果、说法、严土、持戒、忍辱、集福等，洞然智照，观度而无所度，观施而无所施，观得而无所得，观说而无所说，观记而无所记，观严而无所严，观供而无所供，观身命而无身命，观持戒而无持戒，观忍辱而无忍辱，观善法而无善法，观福德而无福德，观微尘而无微尘，观世界而无世界，观四相无四相，观四见无四见，尽圣凡依正，统汇一真如，即有为法而成无为法，即假设我而见真常我，旅泊世间，无意必，无固我，于凡矜功争能，贪著之，薰习之，命根彻尽，源底豁然荡除，如日光明照，见种种色，即坚城粉碎矣，怨敌倒戈矣，心心般若，在在金刚，为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矣。故曰：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此于全经大头颅，未敢曰穿透红心，或者虽不中不远乎！大支干云何？一曰循经分以省谤，一曰标经旨以举要，一曰约经象以顺文，一曰汇经意以领趣，一曰开经眼以豁疑。\n循经分何也？全经问在答处，答在问处，髣髴神龙出没，不可端倪，但点睛之手，画龙身首，凡缭绕烟云间者，不必尽画也。兹循昭分，细审来龙，自第二分须菩提从大众中起，至第四分菩萨但应如所教住止，为经全龙之龙首。葢住心降伏，义为正宗，如《大学》之〈圣经〉，《中庸》之〈天命〉章，全经大旨已竟。自第五分可以身相见如来不起，至第十六分果报亦不可思议止，如《学》、《庸》之有分章，只重重洗发住心降伏之义。自十七分起，空生重理，住心降伏，起请问头。诸家种种曲说，虗心寻绎，俱未确然。此正如《南华经》北溟有鱼，一则两见，〈逍遥〉一篇之中，文字重彰，趣味无二也。循此十七分中，重说无法可得，重说大身非身，重说庄严非庄严。第十九分，重说布施福德。第二十分，重说不可身相见如来。第二十一分，重说如来无所说法。第二十四分，重说说经福德。第二十五分，重说实无众生灭度。第二十六分，重说不可三十二相见如来。第三十分，重说非微尘非世界。其他不重说者，亦字句多重。葢缘印度言音累复，佛慈悲重深，不违其俗，故无相无见无说无得无度无福德等言，或三五出，或八九出，或为钝根谆诲，或为后至重宣，不厌再三，实无岐异。加之或翻译之失，或笔受之讹，但当牢持信心，求佛加被，自当有庖丁解牛，披大却导大󳴹之时。若如诸家，必欲争执，前后不同，可解解之，不可解处亦必欲解之，牵强消文，横生穿凿，疑团满堆，佛口通可挂壁。果知其解者，旦暮遇之乎？自非不谬佛心，诽谤重𠍴，奚通忏悔。此经分之当循也。\n标经旨何也？诸经发起，必有纲宗。是经佛于般若会上，破相谈空，以无上正等正觉，开演人空法空法非法空。彼凡夫不能断惑，二乘不能转识。其故有二，繇一住于证得，一住于福德耳。初祖西来，埽证得则曰廓然无圣，埽福德则曰并无功德。窃谓此经佛旨，简要亦然。通玩经文，如无得无说也，我不作是念是阿罗汉也，于燃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也，于三藐三菩提无有少法可得也，实无有法发菩提心也，色见声求为邪道也，非所谓廓然无圣者欤？福德同虗空，不可思量也，三千大千七宝施不及也，身命布施不及也，恒河沙身命三时布施不及也，供养那由他诸佛功德不及也，是福德即非福德性也，诸菩萨不受福德也，非所谓并无功德者欤？佛悯小乘为有所得心所误，愚迷凡夫为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所误，堕存我觉我烦恼所知二障，堕界内界外分段变易二死，从生至生不得清净，不惮多方淘汰，譬涤净器方贮天浆。赵州所云佛之一字我不喜闻，庞蕴所谓我百千生为布施累，意亦犹是，此经旨之当标也。\n约经象何也？分经必以三科，有序分，有正宗，末乃有结经流通。此经第十三分空生请佛安名，结经在半，凡赞法显胜处即系流通，不系经末方为流通。约象分文，每段说经一番，便间以较量福德一番，通计七重福德。第一重无住福德，为见性福德。次五重福德，一重增胜一重，通为有相福德，较见性福德实算数比喻不及。后四段则佛随顺机缘，破遣凡夫依正报执。末一切有为法一偈，则总收全经。故不分正宗，不分流通，护念付嘱，婆心痛切，庠序秩如，似乎贯华，似乎散华，似乎正智，似乎方便，似乎山尽水穷，似乎坐看云起。此经象之当约也。\n汇经意何也？凡佛说经，循其言句，则知其意。是经以金刚命名，而经言则曰无诤，曰忍辱，曰无瞋恨，曰受轻贱，曰得成于忍。则非以刚为刚，纯以柔为刚。此佛意也。佛言：「如来无所说法，如来无有定法可说，如来无法可说。若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而经言则重信解受持，重书写诵读，重受持四句偈等。曰为他人说者四，曰为人解说者二，曰广为人说者一，曰为人演说者一。又曰：「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又曰：「如来是真语、实语、如语、不诳语、不异语。」岂说时默，默时说，如来有自语相违乎？何以无法可说者，又专欲人说？所谓无离文字说解脱，虽复不依言语道，亦复不著无言说。此佛意也。经言：「凡有所相，皆是虗妄。」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言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而又曰：「一切诸法，皆是佛法。」又曰：「一切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又曰：「以无我、无人、无众生、寿者，修一切善法。」又曰：「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又曰：「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又曰：「成就第一希有功德。」又曰：「成就无量无边功德。」又曰：「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又曰：「佛法无实无虗。」将立时埽，埽时立，如来有世间过乎？无非拣尽相见之虗，彰明般若之实。此佛意也。经言：「一切众生，皆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但十界唯心，众生幻妄，同于揑目所成。人于相见不能清净，则起念便生无量众生。自己不离众生，何以度众生乎？故他经佛告比丘：「汝等心中，一日一夜，有百千万亿众生起灭。若能智照，不起相续之念，即是度尽众生。」则知众生有事度，有理度；有度世界之众生，有度自心之众生；有摄而顺度众生，有折而逆度众生。并由理具，方有事用。必内外智照，如儒之尽人尽物，乃为无余涅槃，不同小乘乐小法者。故曰：「一切众生，即非众生。」曰：「彼非众生，非不众生。」曰：「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曰：「实无众生，如来度者。」此佛意也。凡此等语，如水面葫芦，按捺不定；如明珠走盘，闪烁横斜；如挥运镆鎁，纵夺杀活，莫敢撄锋。但默领佛心，自见趣味汪洋，万川归𭏟，了无异水。此经意之当汇也。\n开经眼何也？佛于空生数云：「于意云何？」数云：「如是如是。」此经中眼目也。将空生真有疑于佛耶？抑佛真有疑于空生耶？要知佛无疑也，空生亦无疑也。一部《金刚》，翻翻覆覆，代众生作问答，代众生开疑也。众生不疑不信，不大疑，不大信，故经中彻首彻尾，最重信心。如信心不逆，如于此章句能生信心，如一念生净信心，如闻是经不怖不畏，如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其最严重，则曰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实相即金刚也。即能坏一切，一切不能坏也。即太阿锋，即大火聚，即光明镜，即大日轮，即《楞严》之究竟坚固，即《圆觉》之非幻不灭，即《法华》之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有为法空也，非空无为法也。诸相非相也，非空如来也。色见声求，邪道也，非空正道也。灼然离一切相，即一切法也。灼然幻有不有，真空不空也。故始之以如是住，如是降伏，终之以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如是观，而众生无余疑矣，胥得度矣。若执空生有疑，佛真为空生破疑，殊为未梦现在，此经眼之当开也。综而论之，一经之中，有凡夫相见，有二乘相见，有相似菩萨相见。凡夫相见，见思惑也。二乘相见，尘沙惑也。相似菩萨相见，无明惑也。相见之惑，有从分别发起，有从俱生发起。分别二障，麤猛易断，极喜无也。俱生二障，缠眠难断，地地除也。离四句，绝百非，中有函葢乾坤句，有截断众流句，有随波逐浪句。佛说般若波罗蜜，函葢乾坤也；即非般若波罗蜜，截断众流也；是名般若波罗蜜，随波逐浪也。引而伸之，触而类之，所谓击首尾应，击尾首应，击中则首尾俱应，孰非经龙之鳞翼脊𩮻为大支干者乎？解此则全经血髓，智见智，仁见仁，随拈一字一句，充周圆满，不可云喻，更无不节节支解者矣。要之，此金刚王宝觉，以如如不动为体，以无余度生降伏其心为用，以不住六尘无住生心为同虗空不可思量福德，以知一切法无我为得成于忍，以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修一切善法为庄严，以无相无见为证得，以六如为观智，而最先证入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则必以信为入门。凡佛所说六度、四果、五眼、三心，身如须弥山王、转轮圣王诸类，无字不当寻义，无义不当求证。贵眼正，尤贵行履。于佛菩萨所云：如幻金刚三昧。所云：金刚道后，异熟识空。庶几其可跻乎？若口口谈空，心心著有，如今之拍盲禅佀、戏论讲师，背毁金刚，堕落恶道必矣。古德云：「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此诸家之说金刚也。古德又云：「宁起有见如丘山，莫起无见如芥子。」则不肖弟之说金刚也，横成岭，侧成峰，到处不同。正缘身在庐山，不能全见庐山面目。《六祖》曰：「此在心行，不在口念。」张无尽曰：「我学佛而后知儒。」此经非足目兼资，同堂面话，何以头正尾正，领取本地风光？倘兄翁不弃𫇴荛，新年肯来酧唱激扬，当更有依义不依语者，相商不浅耳。率臆妄言，未罄瞽愚，台慈不罪。\n善信：李肇亨助银壹两，朱茂时、张晋征、汪挺各助银捌钱，徐机助梨板肆钱，刊此金刚大意，所愿同明相见之妄，咸生清净之心，福基命位，当体昌隆，智种灵苗，后嗣秀盛，旃蒙恊洽。\n林钟月大士成道日王起隆谨识\n板贮楞严流通\nNo. 484-A 金刚大意自䟦\n此余甲午冬杪草答屠息庵书也。因息庵下问，不靳再三，感其至诚，遂呵冻滚滚成此一长篇，络索师心臆妄，虑犯谤佛重𠍴，拟欲今夏赍貭于灵峰素大师，丐其楷定，乃用示人，故并息庵来索看，未之敢出。不谓首春大师西逝，已求郢削无从，生盲蔽锢，永失金𫔇，可胜伤痛。念息庵之意不可终虗，适阖户避兵，将此书分录三通：一焚告素大师，因不知所裁，冀常光照证也；一贻息庵，因询于𫇴荛，不可忘酧答也；一存笥中，则借以将来就正有道也。嗟乎！此经大意难明，正繇高谈龙肉人多，实噉猪肉人少，既头颅之罔揭，亦支干之莫分，每每以穿凿心测佛智，以瞒盰儱侗话消经文，无疮剜肉，多歧亡羊，所以童习白纷，槩乎受病。余广阅诸解，亦既有年，体会久之，稍窥端绪。兹据经说经，直抒所见，不敢遗诸解，不敢狥诸解，不敢违执经佛冤之训，不敢背离经魔说之诫。缅惟佛意昭然，人自求之玄远，有能解粘释缚，观照全经，我意西干东鲁，心理一如。佛之无我，即儒圣之何有空空；佛之度生，即至诚之尽性参赞。降伏其心，即《论语》克己为仁之的旨；无住生心，即《大易》何思何虑之真诠。扫四相见，通于毋意必固我，荡涤凡小执心；不入断灭，通于朝闻夕死，驱除迷蔽邪见。无法可说，岂非予欲无言无行，不与之宗传？是法平等，岂非夫妇知能，浑同圣人之玅理？无实无虗，岂非显诸仁，藏诸用，费而隐之圣谛？莫作是念，岂非我无能，我岂敢大而化之玄风？荷担菩提，岂非宪章祖述，在兹之仔肩？成就希有，岂非继往开来，木铎之功业？不受福德，岂非浮云富贵，有天下不与之胸襟？得成于忍，岂非削迹伐檀，斯人我徒之愿力？夫道一而已矣，何梵何夏，何佛何儒，何浅何深，何世出世？大开智眼，作如是观，则下学便是上达，藏通便是别圆，看教便可见宗，知儒便可识佛。余德慧尠薄，埒屋中愚，然怀之已久，抒泄于今。下笔之时，一涌齐出，十目视，十手指，实不敢吐。口不如心，笔不如口，有欺片语，则时节因缘，息庵之大有起发于我也。儒佛两门之贤者之交，罪我乎？或原我乎？总不暇护也。昔黄梅曹谿相传，以金刚印心为宗门龙穴，其为人演说，则曰：「但用此心，直了成佛。」而昭明分分，方便钝根，曩已有耆宿雪其是功非罪者。余言平淡无能，为大乘最上乘阐扬，只坚信儒佛心同理同，则心言俱直，当为佛菩萨圣贤悉见悉知。至于贯穿经文，嫌于破碎虗空，无所迯罪，亦因散钱索子，为初机之权设而然。窃引昭明之例，或尚可通忏悔乎？深愿见闻是书者，无督过余援儒入佛，昧殊涂同归之性与天道，则至幸矣。\n旹乙未午月朔日东海止庵王起隆自识于深息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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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循經分何也？全經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髣髴神龍出沒，不可端倪，但點睛之手，畫龍身首，凡繚繞烟雲間者，不必盡畫也。茲循昭分，細審來龍，自第二分須菩提從大眾中起，至第四分菩薩但應如所教住止，為經全龍之龍首。葢住心降伏，義為正宗，如《大學》之〈聖經〉，《中庸》之〈天命〉章，全經大旨已竟。自第五分可以身相見如來不起，至第十六分果報亦不可思議止，如《學》、《庸》之有分章，只重重洗發住心降伏之義。自十七分起，空生重理，住心降伏，起請問頭。諸家種種曲說，虗心尋繹，俱未確然。此正如《南華經》北溟有魚，一則兩見，〈逍遙〉一篇之中，文字重彰，趣味無二也。循此十七分中，重說無法可得，重說大身非身，重說莊嚴非莊嚴。第十九分，重說布施福德。第二十分，重說不可身相見如來。第二十一分，重說如來無所說法。第二十四分，重說說經福德。第二十五分，重說實無眾生滅度。第二十六分，重說不可三十二相見如來。第三十分，重說非微塵非世界。其他不重說者，亦字句多重。葢緣印度言音累複，佛慈悲重深，不違其俗，故無相無見無說無得無度無福德等言，或三五出，或八九出，或為鈍根諄誨，或為後至重宣，不厭再三，實無岐異。加之或翻譯之失，或筆受之訛，但當牢持信心，求佛加被，自當有庖丁解牛，披大却導大󳴹之時。若如諸家，必欲爭執，前後不同，可解解之，不可解處亦必欲解之，牽強消文，橫生穿鑿，疑團滿堆，佛口通可掛壁。果知其解者，旦暮遇之乎？自非不謬佛心，誹謗重𠍴，奚通懺悔。此經分之當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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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標經旨何也？諸經發起，必有綱宗。是經佛於般若會上，破相談空，以無上正等正覺，開演人空法空法非法空。彼凡夫不能斷惑，二乘不能轉識。其故有二，繇一住於證得，一住於福德耳。初祖西來，埽證得則曰廓然無聖，埽福德則曰並無功德。竊謂此經佛旨，簡要亦然。通玩經文，如無得無說也，我不作是念是阿羅漢也，於燃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也，於三藐三菩提無有少法可得也，實無有法發菩提心也，色見聲求為邪道也，非所謂廓然無聖者歟？福德同虗空，不可思量也，三千大千七寶施不及也，身命布施不及也，恒河沙身命三時布施不及也，供養那由他諸佛功德不及也，是福德即非福德性也，諸菩薩不受福德也，非所謂並無功德者歟？佛憫小乘為有所得心所誤，愚迷凡夫為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所誤，墮存我覺我煩惱所知二障，墮界內界外分段變易二死，從生至生不得清淨，不憚多方淘汰，譬滌淨器方貯天漿。趙州所云佛之一字我不喜聞，龐蘊所謂我百千生為布施累，意亦猶是，此經旨之當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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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約經象何也？分經必以三科，有序分，有正宗，末乃有結經流通。此經第十三分空生請佛安名，結經在半，凡讚法顯勝處即係流通，不係經末方為流通。約象分文，每段說經一番，便間以較量福德一番，通計七重福德。第一重無住福德，為見性福德。次五重福德，一重增勝一重，通為有相福德，較見性福德實算數比喻不及。後四段則佛隨順機緣，破遣凡夫依正報執。末一切有為法一偈，則總收全經。故不分正宗，不分流通，護念付囑，婆心痛切，庠序秩如，似乎貫華，似乎散華，似乎正智，似乎方便，似乎山盡水窮，似乎坐看雲起。此經象之當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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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匯經意何也？凡佛說經，循其言句，則知其意。是經以金剛命名，而經言則曰無諍，曰忍辱，曰無瞋恨，曰受輕賤，曰得成於忍。則非以剛為剛，純以柔為剛。此佛意也。佛言：「如來無所說法，如來無有定法可說，如來無法可說。若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而經言則重信解受持，重書寫誦讀，重受持四句偈等。曰為他人說者四，曰為人解說者二，曰廣為人說者一，曰為人演說者一。又曰：「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又曰：「如來是真語、實語、如語、不誑語、不異語。」豈說時默，默時說，如來有自語相違乎？何以無法可說者，又專欲人說？所謂無離文字說解脫，雖復不依言語道，亦復不著無言說。此佛意也。經言：「凡有所相，皆是虗妄。」言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言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而又曰：「一切諸法，皆是佛法。」又曰：「一切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又曰：「以無我、無人、無眾生、壽者，修一切善法。」又曰：「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又曰：「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又曰：「成就第一希有功德。」又曰：「成就無量無邊功德。」又曰：「成就不可量、不可稱、無有邊、不可思議功德。」又曰：「佛法無實無虗。」將立時埽，埽時立，如來有世間過乎？無非揀盡相見之虗，彰明般若之實。此佛意也。經言：「一切眾生，皆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但十界唯心，眾生幻妄，同於揑目所成。人於相見不能清淨，則起念便生無量眾生。自己不離眾生，何以度眾生乎？故他經佛告比丘：「汝等心中，一日一夜，有百千萬億眾生起滅。若能智照，不起相續之念，即是度盡眾生。」則知眾生有事度，有理度；有度世界之眾生，有度自心之眾生；有攝而順度眾生，有折而逆度眾生。並由理具，方有事用。必內外智照，如儒之盡人盡物，乃為無餘涅槃，不同小乘樂小法者。故曰：「一切眾生，即非眾生。」曰：「彼非眾生，非不眾生。」曰：「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曰：「實無眾生，如來度者。」此佛意也。凡此等語，如水面葫蘆，按捺不定；如明珠走盤，閃爍橫斜；如揮運鏌鎁，縱奪殺活，莫敢攖鋒。但默領佛心，自見趣味汪洋，萬川歸𭏟，了無異水。此經意之當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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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經眼何也？佛於空生數云：「於意云何？」數云：「如是如是。」此經中眼目也。將空生真有疑於佛耶？抑佛真有疑於空生耶？要知佛無疑也，空生亦無疑也。一部《金剛》，翻翻覆覆，代眾生作問答，代眾生開疑也。眾生不疑不信，不大疑，不大信，故經中徹首徹尾，最重信心。如信心不逆，如於此章句能生信心，如一念生淨信心，如聞是經不怖不畏，如或有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其最嚴重，則曰信心清淨，則生實相，實相即金剛也。即能壞一切，一切不能壞也。即太阿鋒，即大火聚，即光明鏡，即大日輪，即《楞嚴》之究竟堅固，即《圓覺》之非幻不滅，即《法華》之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有為法空也，非空無為法也。諸相非相也，非空如來也。色見聲求，邪道也，非空正道也。灼然離一切相，即一切法也。灼然幻有不有，真空不空也。故始之以如是住，如是降伏，終之以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如是觀，而眾生無餘疑矣，胥得度矣。若執空生有疑，佛真為空生破疑，殊為未夢現在，此經眼之當開也。綜而論之，一經之中，有凡夫相見，有二乘相見，有相似菩薩相見。凡夫相見，見思惑也。二乘相見，塵沙惑也。相似菩薩相見，無明惑也。相見之惑，有從分別發起，有從俱生發起。分別二障，麤猛易斷，極喜無也。俱生二障，纏眠難斷，地地除也。離四句，絕百非，中有函葢乾坤句，有截斷眾流句，有隨波逐浪句。佛說般若波羅蜜，函葢乾坤也；即非般若波羅蜜，截斷眾流也；是名般若波羅蜜，隨波逐浪也。引而伸之，觸而類之，所謂擊首尾應，擊尾首應，擊中則首尾俱應，孰非經龍之鱗翼脊𩮻為大支幹者乎？解此則全經血髓，智見智，仁見仁，隨拈一字一句，充周圓滿，不可云喻，更無不節節支解者矣。要之，此金剛王寶覺，以如如不動為體，以無餘度生降伏其心為用，以不住六塵無住生心為同虗空不可思量福德，以知一切法無我為得成於忍，以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脩一切善法為莊嚴，以無相無見為證得，以六如為觀智，而最先證入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則必以信為入門。凡佛所說六度、四果、五眼、三心，身如須彌山王、轉輪聖王諸類，無字不當尋義，無義不當求證。貴眼正，尤貴行履。於佛菩薩所云：如幻金剛三昧。所云：金剛道後，異熟識空。庶幾其可躋乎？若口口談空，心心著有，如今之拍盲禪佀、戲論講師，背毀金剛，墮落惡道必矣。古德云：「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此諸家之說金剛也。古德又云：「寧起有見如丘山，莫起無見如芥子。」則不肖弟之說金剛也，橫成嶺，側成峯，到處不同。正緣身在廬山，不能全見廬山面目。《六祖》曰：「此在心行，不在口念。」張無盡曰：「我學佛而後知儒。」此經非足目兼資，同堂面話，何以頭正尾正，領取本地風光？倘兄翁不棄蒭蕘，新年肯來酧唱激揚，當更有依義不依語者，相商不淺耳。率臆妄言，未罄瞽愚，台慈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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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信：李肇亨助銀壹兩，朱茂時、張晉徵、汪挺各助銀捌錢，徐機助梨板肆錢，刊此金剛大意，所願同明相見之妄，咸生清淨之心，福基命位，當體昌隆，智種靈苗，後嗣秀盛，旃蒙恊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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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林鍾月大士成道日王起隆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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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板貯楞嚴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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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484-A 金剛大意自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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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余甲午冬杪草答屠息庵書也。因息庵下問，不靳再三，感其至誠，遂呵凍滾滾成此一長篇，絡索師心臆妄，慮犯謗佛重𠍴，擬欲今夏齎貭於靈峯素大師，丐其楷定，乃用示人，故併息庵來索看，未之敢出。不謂首春大師西逝，已求郢削無從，生盲蔽錮，永失金鎞，可勝傷痛。念息庵之意不可終虗，適闔戶避兵，將此書分錄三通：一焚告素大師，因不知所裁，冀常光照證也；一貽息庵，因詢於蒭蕘，不可忘酧答也；一存笥中，則藉以將來就正有道也。嗟乎！此經大意難明，正繇高談龍肉人多，實噉猪肉人少，既頭顱之罔揭，亦支幹之莫分，每每以穿鑿心測佛智，以瞞盰儱侗話消經文，無瘡剜肉，多歧亡羊，所以童習白紛，槩乎受病。余廣閱諸解，亦既有年，體會久之，稍窺端緒。茲據經說經，直抒所見，不敢遺諸解，不敢狥諸解，不敢違執經佛冤之訓，不敢背離經魔說之誡。緬惟佛意昭然，人自求之玄遠，有能解粘釋縛，觀照全經，我意西乾東魯，心理一如。佛之無我，即儒聖之何有空空；佛之度生，即至誠之盡性參贊。降伏其心，即《論語》克己為仁之的旨；無住生心，即《大易》何思何慮之真詮。掃四相見，通於毋意必固我，蕩滌凡小執心；不入斷滅，通於朝聞夕死，驅除迷蔽邪見。無法可說，豈非予欲無言無行，不與之宗傳？是法平等，豈非夫婦知能，渾同聖人之玅理？無實無虗，豈非顯諸仁，藏諸用，費而隱之聖諦？莫作是念，豈非我無能，我豈敢大而化之玄風？荷擔菩提，豈非憲章祖述，在茲之仔肩？成就希有，豈非繼往開來，木鐸之功業？不受福德，豈非浮雲富貴，有天下不與之胸襟？得成於忍，豈非削跡伐檀，斯人我徒之願力？夫道一而已矣，何梵何夏，何佛何儒，何淺何深，何世出世？大開智眼，作如是觀，則下學便是上達，藏通便是別圓，看教便可見宗，知儒便可識佛。余德慧尠薄，埒屋中愚，然懷之已久，抒洩於今。下筆之時，一湧齊出，十目視，十手指，實不敢吐。口不如心，筆不如口，有欺片語，則時節因緣，息庵之大有起發於我也。儒佛兩門之賢者之交，罪我乎？或原我乎？總不暇護也。昔黃梅曹谿相傳，以金剛印心為宗門龍穴，其為人演說，則曰：「但用此心，直了成佛。」而昭明分分，方便鈍根，曩已有耆宿雪其是功非罪者。余言平淡無能，為大乘最上乘闡揚，只堅信儒佛心同理同，則心言俱直，當為佛菩薩聖賢悉見悉知。至於貫穿經文，嫌於破碎虗空，無所迯罪，亦因散錢索子，為初機之權設而然。竊引昭明之例，或尚可通懺悔乎？深願見聞是書者，無督過余援儒入佛，昧殊塗同歸之性與天道，則至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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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旹乙未午月朔日東海止庵王起隆自識於深息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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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水止庵　王起隆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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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承以金刚演说示读，窃叹翁兄于古今疏经家，揉诸香为丸，缉众丝成锦，乐取人善，不恃己长，留心大乘最上乘，为当今之优昙钵华，儒门大有人在矣。疏经难，疏此经大难。疏此经，如时师为他人说者，亦不为难。疏此经，而期精熟贯穿，不失佛意，不同谤佛，则难之大难。宁观大意，无师心也。宁阙疑，无妄注脚也。全经五千一百四十六字耳。昭明分三十二分，留支分十二分，无著分十八住，天亲分二十七疑，弥勒成八十偈功德，施菩萨造论，傅大士造颂等，度佛眼观之，尽虗空界画也。相传唐初疏此经者，多至八百余家，世远不可得见。前此则天台智者之疏，后此则圭峰之纂，杨圭之集解，长水之刊定记，中峰之略义，宗泐之注，暨今时疏，亦既充栋，将赤水玄珠，谁定为象罔乎？原夫般若大经，次《阿含》、《方等》而说，凡六百卷，四处十六会，《金刚般若》为第九会，说其一也。《金刚般若》之入中国，前后译凡有六，而秦译其一也。经有大头颅，有大支干，而血髓充周圆满于其间。大头颅云何？经所谓金刚非他，即生佛真如心是也。此真如心，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不变者，生佛同此真如心，刀砍不入，火烧不著，能坏一切，而一切不能坏。故般若有百喻，此单喻如金刚，亦得强名曰无为法。随缘者，一切圣凡依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名有为法。喻如梦、幻、泡、影、露、电，不可取著，则属生灭门收矣。弟于此经，素苦葛藤，迄今老于忧患，读之略见一斑。与深言之，无宁浅言之；与玄远言之，无宁平实言之。全经文句，谆谆娓娓，叠叠层层，如关鎻勾连之骨，如回环顾抱之沙，毕竟头颅何在？则经文佛不云乎：「一切法无我。」窃谓此经五千一百四十六字，只疏得此五字耳。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真如不守，动生无明，只一我为大患。我相也，我见也，我能度生也，我能布施也，我能得果也，我能说法也，我能授记也，我能庄严佛土也，我能供养河沙诸佛也，我能舍身命也，我能持戒也，我能忍辱也，我能行善法也，我能集福德也，此点点我未忘。由此贪著，我执法执，法非法执，贪著正报执，贪著依报执，矜功争能也，伐善施劳也，希求福利也，为尊贵施堕也，为人轻贱也，鬬诤坚固也，此所谓一合相也，此所谓诸心皆非心也，此所谓住于非住而不住于般若也，此所谓为烦恼伏降而不能降伏烦恼也。我如坚城，如怨敌，千生万劫，围合坚牢，如人入暗，一无所见矣。诚有能发菩提心，生清净心，不住六尘生心，应无所住生心，于一切有为法，凡度生、布施、得果、说法、严土、持戒、忍辱、集福等，洞然智照，观度而无所度，观施而无所施，观得而无所得，观说而无所说，观记而无所记，观严而无所严，观供而无所供，观身命而无身命，观持戒而无持戒，观忍辱而无忍辱，观善法而无善法，观福德而无福德，观微尘而无微尘，观世界而无世界，观四相无四相，观四见无四见，尽圣凡依正，统汇一真如，即有为法而成无为法，即假设我而见真常我，旅泊世间，无意必，无固我，于凡矜功争能，贪著之，薰习之，命根彻尽，源底豁然荡除，如日光明照，见种种色，即坚城粉碎矣，怨敌倒戈矣，心心般若，在在金刚，为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矣。故曰：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此于全经大头颅，未敢曰穿透红心，或者虽不中不远乎！大支干云何？一曰循经分以省谤，一曰标经旨以举要，一曰约经象以顺文，一曰汇经意以领趣，一曰开经眼以豁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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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汇经意何也？凡佛说经，循其言句，则知其意。是经以金刚命名，而经言则曰无诤，曰忍辱，曰无瞋恨，曰受轻贱，曰得成于忍。则非以刚为刚，纯以柔为刚。此佛意也。佛言：「如来无所说法，如来无有定法可说，如来无法可说。若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而经言则重信解受持，重书写诵读，重受持四句偈等。曰为他人说者四，曰为人解说者二，曰广为人说者一，曰为人演说者一。又曰：「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又曰：「如来是真语、实语、如语、不诳语、不异语。」岂说时默，默时说，如来有自语相违乎？何以无法可说者，又专欲人说？所谓无离文字说解脱，虽复不依言语道，亦复不著无言说。此佛意也。经言：「凡有所相，皆是虗妄。」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言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而又曰：「一切诸法，皆是佛法。」又曰：「一切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又曰：「以无我、无人、无众生、寿者，修一切善法。」又曰：「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又曰：「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又曰：「成就第一希有功德。」又曰：「成就无量无边功德。」又曰：「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又曰：「佛法无实无虗。」将立时埽，埽时立，如来有世间过乎？无非拣尽相见之虗，彰明般若之实。此佛意也。经言：「一切众生，皆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但十界唯心，众生幻妄，同于揑目所成。人于相见不能清净，则起念便生无量众生。自己不离众生，何以度众生乎？故他经佛告比丘：「汝等心中，一日一夜，有百千万亿众生起灭。若能智照，不起相续之念，即是度尽众生。」则知众生有事度，有理度；有度世界之众生，有度自心之众生；有摄而顺度众生，有折而逆度众生。并由理具，方有事用。必内外智照，如儒之尽人尽物，乃为无余涅槃，不同小乘乐小法者。故曰：「一切众生，即非众生。」曰：「彼非众生，非不众生。」曰：「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曰：「实无众生，如来度者。」此佛意也。凡此等语，如水面葫芦，按捺不定；如明珠走盘，闪烁横斜；如挥运镆鎁，纵夺杀活，莫敢撄锋。但默领佛心，自见趣味汪洋，万川归𭏟，了无异水。此经意之当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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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经眼何也？佛于空生数云：「于意云何？」数云：「如是如是。」此经中眼目也。将空生真有疑于佛耶？抑佛真有疑于空生耶？要知佛无疑也，空生亦无疑也。一部《金刚》，翻翻覆覆，代众生作问答，代众生开疑也。众生不疑不信，不大疑，不大信，故经中彻首彻尾，最重信心。如信心不逆，如于此章句能生信心，如一念生净信心，如闻是经不怖不畏，如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其最严重，则曰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实相即金刚也。即能坏一切，一切不能坏也。即太阿锋，即大火聚，即光明镜，即大日轮，即《楞严》之究竟坚固，即《圆觉》之非幻不灭，即《法华》之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有为法空也，非空无为法也。诸相非相也，非空如来也。色见声求，邪道也，非空正道也。灼然离一切相，即一切法也。灼然幻有不有，真空不空也。故始之以如是住，如是降伏，终之以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如是观，而众生无余疑矣，胥得度矣。若执空生有疑，佛真为空生破疑，殊为未梦现在，此经眼之当开也。综而论之，一经之中，有凡夫相见，有二乘相见，有相似菩萨相见。凡夫相见，见思惑也。二乘相见，尘沙惑也。相似菩萨相见，无明惑也。相见之惑，有从分别发起，有从俱生发起。分别二障，麤猛易断，极喜无也。俱生二障，缠眠难断，地地除也。离四句，绝百非，中有函葢乾坤句，有截断众流句，有随波逐浪句。佛说般若波罗蜜，函葢乾坤也；即非般若波罗蜜，截断众流也；是名般若波罗蜜，随波逐浪也。引而伸之，触而类之，所谓击首尾应，击尾首应，击中则首尾俱应，孰非经龙之鳞翼脊𩮻为大支干者乎？解此则全经血髓，智见智，仁见仁，随拈一字一句，充周圆满，不可云喻，更无不节节支解者矣。要之，此金刚王宝觉，以如如不动为体，以无余度生降伏其心为用，以不住六尘无住生心为同虗空不可思量福德，以知一切法无我为得成于忍，以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修一切善法为庄严，以无相无见为证得，以六如为观智，而最先证入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则必以信为入门。凡佛所说六度、四果、五眼、三心，身如须弥山王、转轮圣王诸类，无字不当寻义，无义不当求证。贵眼正，尤贵行履。于佛菩萨所云：如幻金刚三昧。所云：金刚道后，异熟识空。庶几其可跻乎？若口口谈空，心心著有，如今之拍盲禅佀、戏论讲师，背毁金刚，堕落恶道必矣。古德云：「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此诸家之说金刚也。古德又云：「宁起有见如丘山，莫起无见如芥子。」则不肖弟之说金刚也，横成岭，侧成峰，到处不同。正缘身在庐山，不能全见庐山面目。《六祖》曰：「此在心行，不在口念。」张无尽曰：「我学佛而后知儒。」此经非足目兼资，同堂面话，何以头正尾正，领取本地风光？倘兄翁不弃𫇴荛，新年肯来酧唱激扬，当更有依义不依语者，相商不浅耳。率臆妄言，未罄瞽愚，台慈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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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信：李肇亨助银壹两，朱茂时、张晋征、汪挺各助银捌钱，徐机助梨板肆钱，刊此金刚大意，所愿同明相见之妄，咸生清净之心，福基命位，当体昌隆，智种灵苗，后嗣秀盛，旃蒙恊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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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No. 484-A 金刚大意自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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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余甲午冬杪草答屠息庵书也。因息庵下问，不靳再三，感其至诚，遂呵冻滚滚成此一长篇，络索师心臆妄，虑犯谤佛重𠍴，拟欲今夏赍貭于灵峰素大师，丐其楷定，乃用示人，故并息庵来索看，未之敢出。不谓首春大师西逝，已求郢削无从，生盲蔽锢，永失金𫔇，可胜伤痛。念息庵之意不可终虗，适阖户避兵，将此书分录三通：一焚告素大师，因不知所裁，冀常光照证也；一贻息庵，因询于𫇴荛，不可忘酧答也；一存笥中，则借以将来就正有道也。嗟乎！此经大意难明，正繇高谈龙肉人多，实噉猪肉人少，既头颅之罔揭，亦支干之莫分，每每以穿凿心测佛智，以瞒盰儱侗话消经文，无疮剜肉，多歧亡羊，所以童习白纷，槩乎受病。余广阅诸解，亦既有年，体会久之，稍窥端绪。兹据经说经，直抒所见，不敢遗诸解，不敢狥诸解，不敢违执经佛冤之训，不敢背离经魔说之诫。缅惟佛意昭然，人自求之玄远，有能解粘释缚，观照全经，我意西干东鲁，心理一如。佛之无我，即儒圣之何有空空；佛之度生，即至诚之尽性参赞。降伏其心，即《论语》克己为仁之的旨；无住生心，即《大易》何思何虑之真诠。扫四相见，通于毋意必固我，荡涤凡小执心；不入断灭，通于朝闻夕死，驱除迷蔽邪见。无法可说，岂非予欲无言无行，不与之宗传？是法平等，岂非夫妇知能，浑同圣人之玅理？无实无虗，岂非显诸仁，藏诸用，费而隐之圣谛？莫作是念，岂非我无能，我岂敢大而化之玄风？荷担菩提，岂非宪章祖述，在兹之仔肩？成就希有，岂非继往开来，木铎之功业？不受福德，岂非浮云富贵，有天下不与之胸襟？得成于忍，岂非削迹伐檀，斯人我徒之愿力？夫道一而已矣，何梵何夏，何佛何儒，何浅何深，何世出世？大开智眼，作如是观，则下学便是上达，藏通便是别圆，看教便可见宗，知儒便可识佛。余德慧尠薄，埒屋中愚，然怀之已久，抒泄于今。下笔之时，一涌齐出，十目视，十手指，实不敢吐。口不如心，笔不如口，有欺片语，则时节因缘，息庵之大有起发于我也。儒佛两门之贤者之交，罪我乎？或原我乎？总不暇护也。昔黄梅曹谿相传，以金刚印心为宗门龙穴，其为人演说，则曰：「但用此心，直了成佛。」而昭明分分，方便钝根，曩已有耆宿雪其是功非罪者。余言平淡无能，为大乘最上乘阐扬，只坚信儒佛心同理同，则心言俱直，当为佛菩萨圣贤悉见悉知。至于贯穿经文，嫌于破碎虗空，无所迯罪，亦因散钱索子，为初机之权设而然。窃引昭明之例，或尚可通忏悔乎？深愿见闻是书者，无督过余援儒入佛，昧殊涂同归之性与天道，则至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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