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经疏钞演义
弥陀经疏钞演义定本卷一
题义
开卷佛说等八字是法题,后学等十二字是人题。
法题,下自细释。今入文之先,理应略陈。总一题中,约有四对:一、通、别一对,通则经之一字,别则佛说等五字。二、能、所一对,能是能诠,即经之一字;所即所诠,即上五字。三、教、理一对,佛说经是教,阿弥陀即是理。四、人、法一对,佛说即是人,阿弥陀即是法。
首佛字,即释迦牟尼佛,从兜率降生王宫,为悉达太子,出家苦行六年,成等正觉者。若释其义,则佛字是梵语,此翻觉者,谓觉了性相之者,具有三义:一、自觉,觉知自心本无生灭;二、觉他,觉一切法无不是如;三、觉满,二觉理圆,称之为满。若准《起信》,亦彰三义:一、始觉,即能证智;二、本觉,即所证理;三、究竟觉,即智与理冥,始本不二。今经所云佛者,乃是三觉俱圆,释迦世尊也。又《佛地论》说佛有其十义,天台六即,华严十身,详具后文。
说者,以宣演得名,畅悦为义,四无碍辩为体。畅则畅出世之本怀,悦则悦众生之获益。今以如来久修久证念佛三昧,蕴之在怀适得机宜,随以四辨宣演畅悦本怀,令随机获益,故云说也。
阿弥陀是梵语,此云无量。以功德、智慧、身相、光明,一切皆悉无量,故是无量。佛往昔因中为法藏比丘时,发四十八愿,今在西方摄念佛人,归于净土,故释迦如来为众宣扬也。
经者,释有多种,不出常、法、贯、摄四义。常者三世不易,一切诸佛皆如是说,故云常。法者,十界同轨,四圣六凡由之解脱,故云法。贯者,贯穿所应知义,若无文字无以贯穿,义理焕然可观,故云贯。摄者,摄持一切众生,若无语言不能开晓众生出生死海,故云摄。千叶良规、百灵常轨,诠真利物,目为经也。
又此经唐译为《称赞净土佛摄受经》,今为此名者,以佛名人所乐闻,又一切功德言佛便周故。
疏者,疎也,通也。谓经中义理甚深微妙,未易窥测,故以疏疎通,使无疑滞也。又亦疏理之义。古云:人有发兮,旦旦疏理。身有心兮,胡不如是。今乃疏理经中奥理,使人得开通心地也。
钞者,抄略也。随顺本疏,略加解释,使经疏妙义,涣然冰释也。
卷者,卷怀之义。一轴之中,包含无尽义理,无量法门故。
人题中学者,效也。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为。故古人有大彻之后,乃终身居学地者。今大师自称后学,亦此意也。
古杭,古称杭州,南宋建都,更名临安,今曰杭州,复古也。云捿,寺名,在五云山之麓。先是,山之巅有五色瑞云盘旋其上,因以名山。已而五云飞集山西隖中,经久不散,时人异之,号为云栖隖。宋时有志逢禅师建寺,号曰云栖寺,岁久芜废。大师爱其岑寂,趺坐其间,时人为之搆室,寺复兴焉。
沙门,此云勤息,勤修戒定慧,息灭贪瞋痴也。有胜道、说道、活道、污道四种不同。胜即佛菩萨等,说谓说正法者,活谓修善品者,污谓诸邪行者。
袾宏,是法讳,号莲池,仁和人。从性天和尚祝发,徧参知识。于笑岩处有所契入,遂结茅深谷,主张净土。僧腊五旬,世寿八十。化缘既毕,念佛而逝。
述者,传述也。《乐记》云:「知礼乐之情能作,识礼乐之文能述。作者谓之圣,述者谓之贤。」此经虽有古疏数家行世,词虽切而太简,理微露而不彰。今兹疏钞,合天台、贤首,会性相二宗,事理双融,宗说兼畅,言先圣之欲言,发前贤之未发,可谓千古独创。今言述者,乃谦词也。
科分
科中通序大意者,含二义:一、通序一经大意,以明性、赞经二科发挥自性弥陀、唯心净土为修持之本,然后依解起行,执持名号,求愿往生。其钝根者,单由事相,专持名号,亦得往生。三根普被,上下兼收,作末法最后方便,为一经大旨也。二、通序作疏大意,以感时、述意二科明此一经事理双融,性相通备,时机执性执相各滞一边,至令广大法门迷而不觉,故竭思累载,数易韦编,作此疏钞也。
开章者,是别开章段,即总启十门是。释文者,是消释经文,即别释文义是。大意虽明,本文未委,故别开章段,销释经文,使一经玄文,委悉详尽,人人晓了也。
结释呪意者,呪本不可释,而呪意可释。呪意者,拔业根生净土也。此呪本不附经,而今归结于此,为之解释者,正显此净土法门,显密圆通,事理无碍也。又见此持名念佛,是大神呪、大明呪、无上无等等呪也。
序、正、流通三分者,晋道安法师,判释东流一代时教,为序、正、流通三分。序者,端绪也。如丝之得绪,能尽一茧之丝。经之得序,能知一经之旨。又序者,东西墙也。如观墙序,则知堂奥之浅深。观首序,则明全经之妙义。正宗者,一经正所宗尚。如《法华》之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楞严》之发明常住真心,专修圆照三昧。此经之依正清净,信愿往生是也。前之序,正序此。后之流通,正流通此也。流者无住,通者无塞。使此妙法,自此界以及他方,由现在以及未来,无有留碍,名为流通。
为顺者,言剖出经心,方挈出尘之端绪,故通序顺序分。随文入观,方知大道之攸归,故开章顺正宗分。拔业障根,自然流入清净海,故结释顺流通分。
净业者,业居苦之先,烦恼之后,十法界不同,皆由所作之业不同。古云:「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又云:「佛十力中,业力甚深。」又云:「十方诸国土,皆依业力生。」故业不可不净。信者,不疑之谓,于净土妙理,深信不疑。行者,趋造之谓,于弥陀名号,念念明了。愿者,乐欲之谓,于极乐世界,心心向往。此净土三资粮也。
亦顺者,契其大端,自能深忍,故通序顺信资。善读经者,随文入观,故开章顺行资。识所攸归,无不向慕,故结释顺愿资。
初明性者,性即常住真心,全体是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初明者,恐人认阿弥陀佛在自性之外,故古云:「若认他是佛,自己却成魔。」又云:「求人不如求自己。」但以无始暗动,障此静明,故托彼名号,显我自心耳。然西方亦实有阿弥陀佛,而即此西方佛,亦不在自心外,即事即理,即理即事,大师恐狂愚错认,故首明也。
二、赞经者,经即《佛说阿弥陀经》。赞者,以此经是一大藏中第一方便故,是十方诸佛同所赞叹故,以四字名号普接三根直通五教故,以依经执持能显自性,于一生中可从博地直登十地故。
三、感时者,时即今末法之时。感者,以时丁末法,根多浅薄,法门中人,非愚即狂。故微妙法门,或攘臂排为小教,或大笑斥作权乘,又或终日唯动数珠,或穷年但数黄荳。大师婆心甚切,能不为之伤心也?
四、述意者,意即大师作疏之意。述,陈也,与前述字解稍异。大师本意,全在兼利,欲发起众生之真信,故极论念佛之宏功尔。盖欲以一句弥陀,徧引群生出于苦海,那容不饶舌耶?
五、请加者,加是三宝加被,请者祈请也。佛灭度后,凡有著述,皆皈三宝,冥希加被。良以自己一人,心力有限,而佛具无缘大慈,能令精诚祈请者,自得胜智,故请加也。
通序
灵明二句是纯真,非浊二句是绝妄。灵明是照洞彻,言此照体横徧十方。湛寂是寂常恒,言此寂体竖穷三际。即《楞严》所谓常住妙明,不动周圆也。
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故非浊。一切浮尘相,无非妙觉体,故非清。迷时似背,而此本不属迷,故无背。悟时似向,而此本不属悟,故无向。即《圆觉》所谓一切众生本来成佛,生死涅槃犹如昨梦也。
大哉,是赞词。以非幻不灭,故云真体。见犹离见,见不能及,有何可思?三世诸佛到此,口挂壁上,有何可议?其唯者,归结之辞。
注
此经以自性为宗者,自性谓众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圆常大觉之体。而此经所谈行法,正为显此之觉体。盖以据乎心性,称彼名号,名号可彰;托彼名号,观于心性,心性易发也。又复经中一切依正,皆彰我自心。无量光即自性照,无量寿即自性寂,观音即自性悲,势至即自性智,声闻即自性真,菩萨即自性俗,种种庄严即自性万德万行。若一毫法从心外生,则不名为大乘法也。
问:全彰自性,乃属《华严》。降此以还,何得有此?答:《华严》乃诸经王,诸经皆《华严》眷属。今经以华严性海为宗,既宗华严,何妨约性?又诸经从法华开显之后,不论何经,总皆𢆯妙,皆可称性故。
诸经不离自性者,三乘十二分教,教教皆归妙性,言言尽摄真如。若离自性,皆为魔境故。
灵觉者,不同木石之无心,虗空之顽冥。明显者,体露堂堂,无遮无障。
不得称灵者,日以阳明照昼,月以清凉照夜,虽有光明而不显灵觉,彼既不自显,人自不得称也。
无缘而照,勿虑而知,谓之神解。大地莫能识其端,至圣犹未穷其顶,谓之不测。
不照覆盆者,以日月之光属相,不属性故。
辉天地,透金石者,以心光徧乎法界,一切诸法无非佛法故。
靡所不彻者,若通与隔对,是通还成隔,非对隔说通之彻,乃真彻也。
不染者,从来不与染法相应,不与诸尘作对。不摇者,万古如如,无有变异。不得称湛者,大地虽常自寂然,而土石诸山秽恶充满,不湛也。
如净琉璃,内外莹彻,谓之莹净。寸丝不挂,纤尘不立,谓之无滓。
难逃坏劫者,以三灾到时劫火洞然,须弥七金悉为灰烬故。
推之无始,引之无终者,以真如自体,非前际生,非后际灭,毕竟常恒,不断不异故。
无恒不恒者,恒外有不恒,此恒亦非恒,恒不恒二边俱遣,乃真恒也。云有不受一尘者,浊者。有也,具足诸法,方谓之有。今自性离一切法差别之相,所谓非有相、非无相、非双亦相、非双非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非异相、非一异俱相,是不立一尘,非有也,何浊之有?
云无不舍一法者,清者,无也。不立一尘,方谓之无。今自性满足一切功德,所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徧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常乐我净义故,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如来藏。是不舍一法,非无也,何清之有?
舍此而有所去,方可谓之背。今则匪离跬步,涌现宝华,不出户庭,围绕行树,虽欲纵之,将去何所?故无背。迎之而有自来,方可谓之向。今则无行无住,如是而来,不动不起,如是而来,若欲迎之,从何所迎?故无向。意该善恶凡圣等者,孟子道性善,天台说性恶,一则就事造边说,一则就理具边说。今则如实空中,善既不立,恶亦何存?祖云:「廓然无圣」,非圣也。经云:「凡夫者,即非凡夫」,非凡也。有无如上。性无前际,非生也;性无后际,非灭也;本自具足,无法可增,非增也;本无一物,无法可减,非减也;染净千差,非一也;一味平等,非异也。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
当体得名者常,言大者对小之称。今则不然,直指性体,名之曰大。具常徧二义者,《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为常。」此明体无变易。又言大者,其性广博,犹若虗空。此明体性周徧。无法可比者,世间最大,莫若虗空。经云:「迷妄有虗空。」空乃有始,此法无始。又云:「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殒。」空乃有终,此法无终。是竖穷无法可比也。又云:「十方虗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空乃有际,此法无际。是横徧无法可比也。喻金喻月,亦复如是,无可比也。
三界虗伪,唯此真实者,虗者不实,如空中华,本无所有;伪者不真,如𨱎似金,毕竟非金。所谓太山有崩裂,大海有枯竭,一切荣华皆有衰谢,一切眷属皆有别离也。唯有真如,诸法中实,所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雕是也。
非幻不灭,出《圆觉经》。经云:「幻身灭故,幻心亦灭;幻心灭故,幻尘亦灭;幻尘灭故,幻灭亦灭;幻灭灭故,非幻不灭。」盖谓此性无有变异,毕竟常住,不同诸幻终消灭也。
不可破坏,出《起信论》。论云:「从本以来,离诸名相,毕竟平等,不可破坏。」盖谓此性在染不破,法身不坏,不同有为可破坏也。
万法不出一心之体者,谓一切万法皆吾心体,非离万法别有心体。《起信》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楞严》云:「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又云:「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所谓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也。体该相用,名之为体者,《起信》云:「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今则若相若用,俱归此体,为真体也。
不可思议者下,是先合解心言路绝,谓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心缘相,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名为真如故。
不可思者下,是次分解法无相想,谓有相可思、无相难思,汝暂举心,尘劳先起,是思之有过也。思亦徒劳,是思之无功也。心欲缘而虑亡者,举心欲缘,思虑先亡,以真如无相想即心绝故。
理圆者,理性圆融,不可分析,如一多交彻,大小互融,真妄交参,染净不二等。言偏者,如言一则遗多,言大则失小,谈真则违俗,说染则违净等。所谓开口成双橛,扬眉落二三也。是言之有过也。言不能尽,是言之无功也。口欲谈而词丧者,开口欲谈,言谓先丧,以至理绝言,无容措口故。如善天女者,《华严》云:「自在天王有天采女,名曰善口,于其口中出一音声,则与百千种乐而共相应」等。
至理极名者,如名真如则可以不妄不变思议,或名圆觉则可以满足虗灵思议,或名佛性则可以离过绝非思议,皆非至理极名。今名不可思议,则至理之极名无以加也。
法性、佛性者,《智度论》云:「佛名曰觉,法名不觉。」是乃以智为佛,以理为法。贤首据此,故云无情无知觉,指其性为法性;有情有知觉,指其性为佛性。然二性虽分属情与无情,法性亦可通有情,以众生乃诸法中之一法故,故曰兼无情分中谓之法性。佛性唯局有情,不通无情,以木石等无知觉故,故曰独有情分中谓之佛性。
且指佛性而言者,自性实通二种,如《华严》云:「若人欲识真空理,心内真如还徧外,情与无情同一体,处处皆同真法界。」今云尔者,但以此经重一心念佛求愿往生,乃借彼佛境显我自心,故且指有情佛性也。
性而曰自,自有二义:一、自然之自,二、自己之自。
法尔如然,非作得者,妙性天然,不因修得,迷时无失,悟时无得,有物浑成,本自如如,故此自然之自也。是我自己,非属他者,以外道或计自然,或计因缘,或计虗空,或计天与,不一而足,此皆迷己为物所转,不知此性本非天降,不属地生,亦非人与,乃当人自己,不属于他,故此自己之自也。
对万法曰本心,对始觉曰本觉。无知之知谓真知,无识之识谓真识。无有虗妄,无有变异,名为真如。
若就当经下,是解释序文已竟,下复配属诸经。今先就当经配光、寿也。绝待交融者,光与寿似对待法,而其实举光则融寿,举寿则融光,原非二物,有何对待?
一切功德,谓无漏性功德。无量者,具足圆满不可思议也。而以此句当非浊非清二句者,以但有清浊向背,即有对待不融通,便不是性功德,便非无量。今无清浊向背,是一切功德皆无量也。
全体是当人者,谓梵语阿弥陀,此云无量寿、无量光,而自性寂即是无量寿,自性照即是无量光,寂照不二即是光寿交融,则阿弥陀佛岂不即是当人自性?
又初句明无下,配三大也。用大者,谓众生心具有无边妙用。论云:「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今此灵明无所不照,即是能生一切世、出世善因果也。相大者,谓众生心具有如来智慧德相。论云:「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今此湛寂无所不含,即是具足无量性功德也。体大者,谓众生心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论云:「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今此灵心绝待,迥绝二边,即是不增不减,一味平等也。
即三即一,双泯双存者,体非相用,乃至用非体相,即三也。而又离体无相用,离相无体用等,即一也。一即三则一泯,三即一则三泯,双泯也。而又一即三则三存,三即一则一存,双存也。存时即泯,泯时即存,非泯非存,不可思议。
又初句言照下,配三德。智慧光明徧照法界,名为般若;离一切染得大自在,名为解脱;心体离念法界一相,名为法身。是三种皆具常乐我净四德,故皆云德。然有果上修成三德,因中性具三德,今指因中性具而言也。
又以四法界,下配四法界。
法者,轨则也。界有性分二义:事法界,界字是分义,以众生色心等法,一一差别,各有分剂故。理法界,界字是性义,以众生色心等法,虽有差别,同一体性故。事理无碍法界者,理由事显,事得理成,理事互融,性分交彻故。事事无碍法界者,一切分齐事法,称性融通,一多相即,大小互融,重重无尽故。
不可思议配事事无碍者,以前三法界同教一乘犹可思议,后一唯华严别教一乘不可思议也。
分摄于圆者,或曰:事事无碍唯属华严,今经何得有此?故曰:一大时教唯华严为圆,圆为能摄一切,故诸经无不摄归华严。今此经有少分事事无碍,故得分摄于圆也。
然通序大意先明性者,一切法门,全归自性。千经所演,无有余因。今此念佛往生,必先明自性弥陀为本,然后一心称名,求愿往生。必于宝刹,速证无生,直入圣阶,度生亦广。所谓先悟毗卢法界,后修普贤行门也。设使不明性体,罔意造修,纵得往生,祗成末品。先明自性,意在斯乎。
序
澄浊二句,先叙工夫。三祇二句,次赞超胜。
澄浊而清者,以佛名号投于乱心,乱心不得不净,如水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也。返背而向者,一向流落他乡,不思故国,今则回神宝刹,将觐慈尊也。一念是智,片言是境,越僧祇谓智超胜,齐诸圣是境妙圆。僧祇者,无数劫也。
问:三祇行满,即坐道场,成正觉。今念佛者,纵得往生,尚未得佛,何乃便越三祇耶?
答:今三祇是约信解,以三昧功成之人,虽功行未满,而法身已明,三祇极果以解了故,亦可言超也。此约解言,不论功行。
又越僧祇是实语,不必但约解说。以三祇行满方得成佛,此是藏教果头佛。今经是圆顿教,但得上生即登初地,而果头佛上与圆教七信齐,岂不是越僧祇于一念?
妙用有二:在如来说经,是利生之妙用,以四字徧引众生出于苦海,岂非至妙?在众生持名,是自利之妙用,以四字直使初心登乎智地,又岂非至妙?
注
毕竟平等者,论云:一切诸法,从本以来,离诸名相,毕竟平等,唯是一心。今寂照之体,无有清浊向背,正是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故云毕竟平等,唯是一心也。
约生灭门者,上明性一科是约真如门说,今赞经是约生灭门说也。论云:「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云云。」此即生灭门也。
以不如实知,不觉有其念者,论云:「阿黎耶识有二种义: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即是如来平等法身。所言不觉义者,谓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今释不知真如法一,谓不了如理一味也。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如实知。即此不知,即是根本无明。心起有念,即是业相。论云:「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也。」然此虽动念,而极微细,缘起一相,能所不分,即当黎耶自体分也。
无明所覆,失本流末者,无明即根本,无明即不如实知也。覆谓覆葢真性,本即真性,末谓三细六麤,既失本,自流末。
浑乱真体者,如《楞严》云:「譬如清水,清洁本然。有诸世人,取彼土尘,投于清水,水亡清洁,容貌汩然,名之曰浊。」
复使净洁者,《楞严》云:「如澄浊水,贮于净器,静深不动,沙土自沈,清水现前,名为初伏客尘烦恼。去泥纯水,名为永断根本无明。」
无明所引等,此无明亦即根本无明,觉即本觉,尘即三细六麤。由无明生业相,乃至造业受报,是渐远真如之觉,随逐境界之尘,如穷子舍父逃逝,故名曰背。
返其去路者,谓不须别寻归路,即就路还家,便得返身见父。先破执取计名,空其人执。次破相续智相,荡其法执。次破三细赖耶,归于觉体。斯之谓向也。
修证即不无者,南岳让禅师参六祖,祖问:「甚处来?」让云:「嵩山。」祖云:「恁么物?恁么来?」让云:「说似一物即不中。」祖云:「还假修证否?」云:「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今谓且就众生一期修证,似有澄返之迹,修证即不无也;而于自性实无得失增损,染污即不得也。
不退有四:以未断烦恼生同居土,为愿不退;破见思生方便土,为行不退;破尘沙分破无明生实报土,为智不退;破三惑尽生寂光土,为位不退。则不退名同,而浅深自别。
力用力字,内含三义:一者本性功德力,二者行人念力,三者弥陀愿力。本性如舟船,念力如橹棹,愿力如顺风,三力周圆,必登彼岸故。
三藏,谓经、律、论,又佛藏、菩萨藏、声闻藏。十二部,谓修多罗、重颂、授记、孤起、无问自说、因缘、譬喻、本事、本生、方广、未曾有、论议。
用从体相而出者,佛证平等真如恒沙性德,然后流出报化之用,演说此经,是如来之用,固从体相而出。今众生依经念佛,顿超即证,亦以本有真如,本具性德,方有如是力用,故云从体相而出也。
称性而谈指《华严》,正直而说指《法华》。方便未彰者,以《华严》唯谈性海圆融,缘起无碍,相即相入,帝网重重,六相十玄,四种法界等,二乘贤圣,尚如聋哑,末法下凡,岂能修证,故方便未彰。《法华》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皆不明示进修方便,故亦方便未彰。浩博难持,如广修万行等。幽深罔措,如直悟一心等。
即方便成圆顿者,称彼名号,方便法也。上品上生,即登初地,岂非圆顿。为通𢆯秘诀,换骨神丹,如后文所赞。
又前是下,是总结两节。性德修德,出天台教。自性清净,离垢清净,出《起信论》。性净障尽,出《圆觉经》。互融一句,总顶上三种。互融不二者,谓全性起修,全修即性,性外无修,修外无性也。又旧云:性净障尽,互融不二者,以全性起修时,破全性之无明,断全性之生死,终日本体,终日工夫,性净即障尽也。以全修即性时,虽破无明,破无所破,虽断生死,断无所断,终日工夫,终日本体,障尽即性净也。
序
故我世尊,乍说三乘者,故字,承上妙用来。我者,亲之之辞。乍说三乘,指《华严》之后、《法华》以前,四十年所说之法。
终归一实者,指《法华经》。此经荡化城之执教,解草庵之滞情,开方便之权门,示真实之妙理故。
等颁珍赐者,如诸子出宅等赐大车,其车高广众宝庄校等。
更锡殊恩者,殊恩言异常之恩,因上有如是至妙之用,故于一代时教中复出此经也。
注
非究竟者,随宜之权,非出世本怀也。如经云:「我此九部法,随顺众生说,入大乘为本,以故说是经」是也。
乘本无三者,如经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
权说有三者,如经云:「除佛方便说,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
始成正觉演大华严者,谓如来于菩提场成等正觉,与四十二位法身大士,及宿世善根成熟天龙八部等,如云笼月,为说圆满修多罗菩萨万行因华,庄严一乘果海。
大教难投者,如文殊、普贤诸大菩萨,各各领解得益。其上德声闻、积行菩萨,如聋如盲杜视绝听。于是如来脱舍那珍御之服,著丈六弊垢之衣,退归鹿苑,说四谛、十二因缘、六波罗蜜之三乘权法。
后乃会权归实者,阿含之后,复经方等弹呵,般若淘汰,四十年余,至法华会上,方能会归一乘也。权即三,实即一,大车谓大白牛车,即大乘妙法也。
不论大根小根三句,对上始成正觉演大华严说。谓《华严》纯接上根下根绝分,今则上自不退菩萨,下及悠悠凡夫,三根普利故。
亦不待根熟四句,对上大教难投五句说。谓《法华》待根成熟,方乃会归。今则不俟弹呵,无烦淘汰,即得西归故。
不次之擢者,言此土修行,渐渐断惑,方出生死。如授官者,必循资格,次第升授。今念佛法门,不必渐渐断惑,但得往生,即超生死。喻如不循次第,顿授高官也。
荫序之官者,言此土修行,功圆行满,方成圣果。如得官者,必明经中式,或汗马成功。今念佛法门,不必功行圆满,仗佛愿力,疾登彼岸。喻如祖宗遣荫,现膺爵禄也。
念佛恩中之殊者,念佛之比其余法门固为殊恩,而念佛一门复有多种,如观像、观想、实相等。而观像则像去还无,因成间断;观想则心麤境细,妙观难成;实相则上智乃克承当,中下未能领荷。唯此持名,至简至易,普摄诸根,鶴冲鹏举,骥骤龙飞,殊恩中之殊恩也。
序
指四十八愿门者,法藏比丘,于世自在王佛所,发四十八愿,佛乃一一拈出,指示众生,故曰指。四十八者,如国中无三恶道愿,乃至最后即得诸忍究竟愿。愿曰门者,门门不同,此非彼故。
开一十六观法者,因韦提启请,乃为宣说,今日始创,故曰开。一十六者,始自落日悬鼓观,终至三辈往生观。观曰法者,各有法则,修不一故。
归乎普度者,如四教四弘,各有四种,今则纯是众生无边誓愿度也。普,谓竖穷横徧。归者,谓虽有四十八种不同,而要其所归,则无非普度也。
宗乎妙心者,宗犹主也,谓虽有一十六种不同,而究其所主,则无非妙心也。妙心者,谓十六观中,若依若正,皆以法界心观法界境,生于法界依正色心也。
注
悉是空假,中道圆寂。一心者,观法有二:有事、有理。事观者,且如日观行人,面西正坐,观日欲落,状如悬鼓,闭目开目,日相现前,名为事观。理观者又二:有次第一心、次第三观者,先观此日,由想所成,全体性空,无有自性,为空观。复有观想因缘,成此日相,则不坏假相,为假观。以此二观为方便。次观假处全空,空处全假,非空非假,为中观。是乃先空、次假、后中,为次第三观也。一心三观者,所观之境,即真、即俗、即中;能观之观,即空、即假、即中。以一心三观,观三谛一境,而境外无观,观外无境,境观双忘,唯一妙心。此即以具日之心,观于即心之日,令本性日显现其前,为一心圆妙之观法也。
序
广以广多、广博为义。广多者,如来性中,本有妙用,潜兴密应,无有穷尽。广博者,此无尽愿,一一同于觉性,无有分限。大以竖穷、横徧为义。竖穷者,此愿尽未来际,无有休息。横徧者,此愿充满十方,无有边际。
先有始义,即行远自迩之意。又先有急义,即先务之为急意。
贵在知先者,由弥陀悟入法性,从性起愿,性无尽故,愿亦无尽。故知欲入弥陀愿海,必先悟彻自心,不悟广大之心,不入广大愿海故。
深谓观深妙,玄谓理幽玄。经中观法,乃以法界心观法界境,生于法界依正色心,岂非深妙?经中依正,但应色一相,可照三身,依报一尘,即寂光土,岂不幽玄?
约者,简约也。唯此四字,更无别法,何等简易。又约者,要约也。念佛功成,无事不办,何等要约。尤应守约者,以十六妙观,乃全性成修,全修成性。悟心上士,乃克行持。初学行人,无由凑泊故。
举名兼众德者,由名召体,体外无名,体具众德,则名亦兼众德,故一称名,即称佛众德也。
专持统百行者,以一心持,名万缘自舍,即布施行;一心持,名三业自净,即持戒行等。
注
幽显圣凡者,幽指三途,显指人天,圣指三乘,凡指六道。茫无畔岸者,以心无尽,故愿无尽也。
初心靡及者,《妙宗钞》云:「观虽深妙本被初心,若能进功何忧不就?而大师如此说者,葢有二义:一者以今正建立持名法门故。二者初心亦甚不同,有具足圆解之初心,乃至有茫然未识之初心故。」
守约,谓修身。施博,谓天下平。
但得见弥陀者,永明四料简云:「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铁磨,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有禅有净土,犹如带角虎,现世为人师,将来作佛祖。有禅无净土,十人九错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
先务之急者,《孟子》云:「知者无不知也,当务之为急。尧、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务也。」
观虽十六言佛便周者,《十六观经》题曰《观无量寿佛经》者,以十六观法不出依正主伴,佛是正报,举正足以摄依,日地行树宝池等无不摄故。佛是化主,举主足以摄伴,观音势至乃至九品往生无不摄故。
佛虽至极,唯心即是者,佛虽万德果人,实不离当人现今一念,以心外觅佛,即邪魔故。
至简至易者,一心执持,至简而不繁,至易而不难,此守约也。
万法唯心者,古云:「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又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清净故,何事不办者,既得其本,不愁其末也。下文六句,正释此句之义。
运想宛然者,谓三昧既成,想行树则行树明,想宝池则宝池现,想菩萨则菩萨在前,想如来则如来宛尔,以三昧心中随心现相故。
举念便登者,解脱长者言:「我欲见阿弥陀佛,随意即见」是也。此施博也。
大圣悲怜者,天如云:「观法理微,众生心杂,杂心修观,观想难成。大圣悲怜,直劝专持名号。」
弥陀即是全体一心,有二义:一者阿弥陀佛即是全体一心,以佛复本源,究竟觉体。故《起信》云:「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夫法界一相,是离念之心体也,而即是如来,则如来岂不是全体一心?二者阿弥陀佛四字,即是全体一心。此四字在我心中,明明历历,迥然独照。四字之外无我心,我心之外无四字,岂不即是全体一心?又复真念佛者,唯色唯心,唯观唯境,一名一字,无非实相,岂不即是全体一心?
心包众德者,以真如体中具足无漏性功德故。
此心不为三际迁流曰常,不为二死逼迫曰乐,具八自在我曰我,离五住污染曰净,本来妙明曰本觉,方始出缠曰始觉,不妄不变曰真如,离过绝非曰佛性,诸佛所得之智曰菩提,诸佛所证之理曰涅槃。
四谛者,苦、集、灭、道也。苦为逼迫相,集为招感相,此世间因果也。道为可修相,灭为可证相,此出世间因果也。此四谛通大小乘,有生灭、无生、无量、无作四教不同。然四谛是境非行,今云行者,举所观之境,显能观之行也。
序
万虑咸休,是妄心初息。一心不乱,是正念成就。从兹承专持来,究极根咸休来。
注
念念尘劳者,尘者不净,劳者不逸,聚缘内摇,趋外奔逸,是其相也。
刹那中有九百生灭者,刹那时极速也。经云:「众生一念有九十刹那,一刹那中有九百生灭。」
生、住、异、灭者,有为四相也。生表此法先非有,灭表此法后是无,异表此法非凝然,住表此法暂有用。
分齐头数者,此非彼曰分齐,各有绪曰头数。
甲灭乙生者,约彼此说,如贪灭瞋生等。俄去倐返者,约一法说,如才灭复现也。
狮子杲日,喻正念。百兽与霜,喻万虑。
出窟潜踪者,狮子出窟时,四足踞地,振尾出声,水性之属潜没深渊,陆行之类藏窜孔穴,飞者堕落,诸大香象奔走失粪。
名咸休也以上,是正释。故永明以下,是引证。
数息者,数息观也。数出入息,从一至十,对治散乱法也。此法通世间、出世间禅,如根本禅多由数息而入,而六妙门亦先以数息为首,请观音亦必以数息为助也。初心在缘曰觉,细心观察曰观,正是此人数息工夫。但渠工夫既成,更欲增进觉,觉观不休,亦即是病,遂借称名为转治也。但字字分明亦是觉,句句接续亦是观。云何即破觉观?葢是以毒攻毒,用兵止兵,毒尽兵消,身心安乐耳。又或此人径就理持,研究之极,顿入无心三昧,亦不可知。此正是一个咸休样子,故取之以为验也。
休之又休,即所谓精进更精进,放下又放下也。
源本,是万虑之源头根本。近言之,即是融通妄想以为其本。穷谓浮想消除,于觉明心如去尘垢,此即是事一心也。远言之,则是罔象虗无,颠倒妄想以为其本。穷谓倐然隳裂,圆明精心于中发化,此即是理一心也。事理一心,皆为成就念佛三昧。三昧者梵语,此云正定,亦云正受。离邪名正,离散名定。以一心不乱,不同凡夫之不定、外道之邪定也。不受诸受,名为正受。以一心不乱,无一法当情,名正受也。
序
乃知下,是明理一心境界。匪离四句,正说唯心净土也。处处两句,言触处洞然。珍禽两句,言一味平等。细玩注中自见。
跬步涌华者,谓心华灿发,左右逢源,清净光明之体,当处出生也。又心包法界,既妙悟一心,即万亿刹外之莲华,亦不离寸步也。
户庭绕树者,谓觉林增长,道树滋荣,长养众善之体,随处发现也。又法界唯心,既妙悟一心,即万亿刹外之行树,亦不出户庭也。
弥陀说法者,鹊噪鸦鸣尽是深谈般若,溪光山色无非全露遮那也。处处者,即古人所谓炽然说无间歇也。
莲华化生者,从悟而迷,是为胎藏受生;从迷而悟,是为莲华化生也。时时者,即经中所谓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也。
禽鸟指有情,堂院指无情,举此二种,见情与无情同成正觉也。偕音并彩,正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处。
注
既得四句明即此一心即是净土,何必四句明不必往生方成净土?然则四句显唯心境界无差别相,等同一味也,故曰句总结。
印坏文成者,《涅槃》二十七云:「譬如蜡印印泥,印与泥合,印灭文成。」以喻凡夫现在阴灭,中有阴生。今借此文,以喻往生行人,此土阴灭,彼国阴生。须知垂终自见坐金莲身,已是彼国生阴故也。《成论》明极善极恶,俱不经中阴,如𥎝矛离手也。
序
念空真念者,念即念佛之念,真念即真如体。念到极处,和念脱落,顿离念相,谓之念空。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法界一相,即是平等法身,故云真念。
生入无生者,生即生死之生,无生即无生忍。生本无体,以念为体。《起信》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得住持。」今既念空,所谓皮既不存,毛将安附?自然髑髅粉碎,五阴消亡,从有生悟入无生矣。
又生即念佛之心,无生谓无生之理。虽念性元生灭,既由有念得入无念,是从生灭顿入无生矣。
念佛念心者,既到真念田地,则其念佛已无能所,能念心外无有佛为我所念,所念佛外无有心能念于佛,智外无如、如外无智,如智不二名念佛,即是念心也。
生彼生此者,既到无生田地,则其净土已无彼此。游神亿刹,实生乎自己心中;孕质九莲,匪逃乎刹那际内。彼即是此,此即是彼,彼此无分,云生彼不离生此也。
心佛众生一体者,佛者,果德之称;众生,秽恶之号;心者,灵明之体。念佛未至一心,心不是佛,佛不是生,判然不一。今既念佛,即是念心,则反本还源,不见生佛假名,惟一妙明,周徧法界,以即佛之生,念即心之佛,无二相也。
中流两岸不居者,苦域是此岸,乐是彼岸,非苦非乐是中流。念佛未至一心,中流两岸截然不同。今既生彼,不离生此,则不见彼岸,不见此岸,并不见非彼非此之中流矣。古云:「海藏多罗一叶舟,不居两岸不中流。一篙撑出虗空外,惹得春风笑点头」是也。
注
念极而空,约修边说。念体本空,约性边说。无念之念,是终日无念,终日念佛也。念实无念,是终日念佛,终日无念也。又此二义,亦乃相须。由念极而空,方知念体本空。工夫不到,不悟本体也。又由念体本空,方得念极而空。本体不空,纵念不空也。
达生体不可得者,由心空故,大地平沈,虗空粉碎,推求五阴色心,了不可得也。
不生而生者,如以不生为不生,非真不生也。生即不生,是真不生。故永嘉谓「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等。
又生即念念生灭,此生灭妄心,本自虗妄,无有实体,故云体不可得。达者,悟心之本空也。既悟心空,则终日念佛,终日无念,生而不生也;终日无念,终日念佛,不生而生也。生而不生,则生元不可得;不生而生,则不生亦不可得。是真无生也。故云以念佛心入无生忍。
三无有别者,谓迷此法有众生名,悟此法有诸佛名,此法诸法中实有心名。然而迷悟本空、中边不立,诸佛众生及心皆假名也。假名无实、全体即真,故三法相即无有差别。
二边谓有无,中道谓非有非无。亦有亦无,不著不安,正是离四句处。
自心是佛是禅者,自心觉照即是佛,自心静虑即是禅。
谤自本心者,以净土乃自心之净土故。是谤佛者,以不离自心即是佛故。是自谤其禅者,以不离自心即是禅故。
序
此则理之一心者,以一心念佛,有事有理,上文所指,乃理一心也。
全归上智者,以理一心,无方所、无形相,不可凑泊、无容拟议,非宿具般若灵根,单刀直入者,鲜能悟入。
通乎事相者,不悟自性弥陀,唯心净土,但以妄念念佛,离此生彼,是则生佛宛然,净秽历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厌此五浊,欣彼乐,与彼理性,全无交涉,此则钝根所行也。
序
守愚之辈者,愚亦不能障道,故云人一能之已百之等。而过在守字,乃高推圣境,画地自限之辈。小慧之流者,学般若菩萨,须求大智慧。小慧者,狂慧也,偏慧也,非真慧也。又此二人之病,在执著两字。故经云:「众生处处著,引之令得出。」
注
事依理起者,事不自事,因理而事。因自性弥陀故,劝人念弥陀;因唯心净土故,劝人生净土。
理得事彰者,理不自彰,由事乃彰。因念弥陀,方显自性弥陀。因求净土,乃悟唯心净土。由是心是佛,方乃是心作佛。因是心作佛,方显自心是佛故。
数他宝者,《华严》云「如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等。
判然心不是佛者,是口口谈空,步步行有。吃得肉已饱,求寻僧说禅者。
是故下,伸正意。约理无可念者,以实相理中绝思绝议,举心即错、动念即乖故。
念即无念者,以即事即理,即念无念,舍念而求无念,是犹拨波求水,灭器求金,是断灭见、豁达空,非无念本体也。
即本智求佛智者,本智即本有之智,不因修得,不由学成,本自具足者,所谓本觉是也。佛智由断惑而显,修证而成,出缠方得者,即所谓始觉是也。本智约理具,佛智约事造也。
序
相继,谓一字一字分明,一句一句接续。不虗入品者,谓但能念念接续,无有间断,则已能伏妄,得少分净,可成末品。又或此人夙有灵根,即于此时顿明谛理,随其浅深,或中或上,俱不可知,故曰不虗。
明谓于自本心忽然契合,即所谓一发一切发也。
反受祸者,谓若是修行人则堕邪外,若凡夫外道则福尽受轮,若口口谈空步步行有者,则径堕三途无有休息,故云受祸。
注
著事而信不切者,如今世人口念弥陀,心驰五欲,空谈净土,系念娑婆也。
成就净身者,谓三业毫无污染,即所谓纯清绝点,一条白练也。永明云:「求净土者,纵饶未明道眼,也须成就净身。」
心实了明,谓三智一心中得,已登初地,入无生忍,于自本心有大开悟者。
不正之谓狂。狂慧者,虽有智慧,非真慧也。有从学问得者,有从工夫得者,有从邪师得者,种种不同。驰骋者,大率谓十方诸佛一口吞尽,何处更觅弥陀?十方世界彻底掀翻,何方别求净土?再说念佛求生,早是钵盂安柄,头上加头也。
不明之谓顽。顽虗者,虽著空理,非真空也。如痴人口口谈空,凡夫四无色定,外道无想,以及非非想阴境空魔,乃至圆虗无心,种种不一。耽著者,大率坚守执著,一向入空,各各自谓成无上道也。
轻谈,谓形于口。蔑视,谓存于心。
不咎钝人,反抑利者,谓著事钝根,不知理性,应当呵责,开其慧性,破其愚蒙,使由事入理可也。何乃舍彼愚夫,反抑利者?葢以钝人自知不如,斤斤自守,无骄无恃,无过无非。利者不然,故抑之也。
画虎弗就者,马援戒子云:「龙伯高敦厚周慎,杜季良豪侠好义。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骛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
序
遂使垂手徒勤者,弥陀慈父终日垂金色臂,接引念佛众生,众生不肯念佛,是垂手徒勤。弥陀终日望众生求生净土,如慈母倚门望子,众生不肯念佛,是倚门空望。若约理观者,手表提携之悲,目表照了之智。同体之悲不离众生,为垂手深渊;自然之智徧在六趣,为倚门望子。徒勤空望,是真如内熏无明,而无明全不顾真如也。
今生多生,一误百误者,今生遇此殊胜法门,如久客他乡,乍闻家信,应当勇猛精进,求愿往生,而乃悠悠扬扬,漠然不顾,岂非大误?又不唯今生之误,今生以及多生,一误而成百误也。古云:「狭路相逢如不荐,者回要见定还难」是也。
注
凡厥有心定当作佛者,圭峰云:「顷以道非常,道诸行无常;今知心是佛,心定当作佛。」故佛教持名,非教念他佛也,乃念我自心;非教成彼佛也,乃成我自佛耳。
序
末法对正像言,正者,证也,以现量智证实相理。初一千年有教行理果,故曰正也。像者,似也,以比量智依稀见道,仿佛不真。第二千年有教行理而无果证,故曰像也。末法则空腾似量,唯尚鬬争,徒有教理而无行果,故曰末也。
四教各有内外凡,若乃未通四教,博地凡愚,名下凡也。
陬者,偏隅也。穷,极也。此方在阎浮之极东,故名震旦。国。
大师一生自居学地,不敢以先辈自处,故称晚学。罔通玄理,谓未能实契妙心,空谈即依通禅客文字。学人听其言也,超贤圣之前;稽其行也,落凡庸之后。素鄙,谓平素自鄙。
注
自量二字极佳,圣之所以成圣,贤之所以益贤也。生之不时者,不生正像,去圣时遥也。报之不胜者,非圣贤应迹,是业系凡夫也。见之不广者,不生中华佛国,亲炙多贤,广其闻见也。智之不深者,非为耆师宿德,久修道行,智慧深远也。
序
斯经赞扬极乐,劝生极乐,故望乐国为家乡;斯经指示弥陀,劝念弥陀,故仰慈尊如怙恃。千生流浪,不知何处是我家乡;万劫逃亡,未识何人是我父母。斯经指出,敢不悬望而企仰耶?
注
既揣钝根者,为人不可不自揣。自揣若果利根,则丈夫自有冲霄志,不向如来行处行。今既钝根,必须师古。师古二字出《尚书》,谓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为也。
寂灭净土下,实就理说。但飘泊思归,亦可双约事理。寂灭净土,即常寂光土也。此乃当人故乡田地,是安我法身,立我慧命处。舍离飘泊者,迷自本心,随逐六尘也。约事则是不愿往生,贪恋此土。思归一念,是念念称理,而观大事未明,如丧考妣也。约事则是常忆常念,字字分明,句句接续。行住坐卧,唯此一念,无第二念也。古云:「身虽未到莲华土,先送心归极乐天。」又云:「西方胜友待多时,收拾身心早归去。」是也。
佛以大慈下,双约事理。约事,则四十八愿广度有情,是接引众生;此方念佛,彼土标名,是怀我以圣胎;水鸟树林咸宣妙法,是饲我以法乳;佛慈加被,身心精进,不退菩提,是荷其恩力而得成立也。约理,则自性弥陀念念不离,是慈悲接引;真如本觉内熏无明,是怀我以圣胎;复作境界之性引发现行,是饲我以法乳;折旋俯仰,穿衣吃饭,不离者个,是荷其恩力而得成立也。古云:「野老负薪归,村妇连宵织,看他家事忙,且道凭谁力?问翁翁不知,问渠渠不识,嗟哉今古人,几个知恩德?」是也。
劬劳之德者,《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恩,昊天罔极。」螟蛉异姓者,《诗》云:「螟蛉有子,蜾螺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
怀慕终身者,书云: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大孝终身慕父母。左右无方者,《礼记.檀弓篇》云:「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
定省不违者,《礼记.曲礼》上篇:「凡为人子者,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此三句,约理则念念回光反照,随顺真如;约事则从生至老,行住坐卧,夙兴夜寐,一句弥陀无间断也。
序
心是大师普心,道是佛法大道。尟见其全者,古来非无妙疏,但于断简残编略见一二,尟见全文也。数解仅行者,惟《海东疏》、《越溪解》、《大佑略解》而已。
总收部类者,此经与《大弥陀经》为同部,与《十六观》、《鼓音王》、《后出弥陀偈经》为同类。部者部书,其文虽不同,而同一行门,是一部书也。类者流类,为行虽不同,而同归净土,是一流类也。
一行者,文殊般若会:「云何名一行三昧?」佛言:「法界一相系缘法界,是名一行三昧。」修是三昧者不取相貌,系心一佛专称名字,随彼方所端身正向,于一佛念念相续,即一念中能见过去未来诸佛等。
会归玄旨者,以净土一门,会归《华严》十玄妙旨,如后分圆中所明。
贯穿诸门者,以念佛一门,贯穿一代时教诸行法门,如后释一心不乱处所明。
销归自己,即如后文节节称理之谈是也。回向菩提,即如下文同证寂光无上果是也。
注
不可思议,不出依正因果。依则同居即寂光,正则应化即法身,因则七日便得功成,果则一生便即不退,何可思议。
肌肤在表,所入不深者,初祖欲返天竺,命门人曰:「汝等尽言所得。」道付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我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我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我髓。」今言肤者,谓所见甚浅也。
尧、舜尚竭心思者,《书》云: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又曰:「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性海为宗者,《华严》四分、五周、六相、十玄、四种法界、二十重华藏及无量香水海,皆从一心流出,故以性海为宗也。
世出世间不出心外者,世间染法、出世净法,染净虽殊不离自心,以离心无六道、离心无三乘故。
净土依正皆是本觉者,依即宝池行树等,正即佛及菩萨、三辈九品等。如后文所明,宝池即自性之汪洋冲融,行树即自性之出生众善,声闻即自性真,菩萨即自性俗,佛即自性中等。又复一念具足三千,而三千中生阴,二千为正国土,一千属依国土,依正既居一心,一心岂分能所,故曰一一皆是。
器器唯金,是全妄全真义。流流入海,是会妄归真义。
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者,法界谓一真法界,即《起信》心真如门。流有流出义,谓从平等法界,一念不觉,流出三细六麤种种境界。还有还转义,谓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而一切境界全是妙明。
鬼神与通者,《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其将通之。非鬼神之与通,乃精诚之极也。」
序
偈中初八句是先皈命,次八句是正请加。初中又二:初四句就本经三宝,后四句指无尽三宝。次中有三:初二句先出请加所以,中三句是正求加被,后三句是回向菩提。
娑婆,此云堪忍。佛具三缘,慈名大慈。此经声闻众中舍利为首,菩萨众中文殊为首,故特标出。
二土句是横徧一切处,过去句是竖徧一切时。如来清净心者,如来从实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故此经即是如来清净心。寂光无上果者,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皆证寂光而非无上,唯妙觉一位乃为无上果也。
注
归投者,如鸟投林,如客投主,如贫人投大家。
总摄六根者,六根是别,身命是总。
还归一心者,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今返六和合,还归一精明也。孺子封侯者,陈平微时,为里社分肉甚均,社老称孺子善宰,平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孺子遂以此知名。后魏无知荐于高帝,封功臣,时封陈平为曲逆侯,平曰:「臣非魏无知,无由得进。」帝曰:「若子可谓不背本矣。」
临终先供释迦者,刘遗民临终见佛,乃焚香谢云:「若非释迦如来赞扬净土,焉有今日事?」拜谢已,乃随佛往生。
现生接引者,不现身语,冥冥加被,精心阴速,发彼神识也。
临终接引者,现身语意,摄其神识,归于净土也。
希有者,如隋珠卞璞世所希有,今佛则如优昙华时一现耳,法则如来因中舍身而求半偈,僧则天帝尚发愿为末法比丘,岂非以希有之故?
离垢者,如美玉无瑕,精金出鑛。今佛破五住污染法,称离欲僧,离世染也。
势力者,如钱可通神,能使亡者续、死者生,势力也。今三宝能降伏诸魔,制诸外道,何等势力?
庄严者,如璎珞严身、七宝严土庄严也。今三宝现微妙身、成微妙土、说微妙法、化微妙众。何等庄严?
最胜者,世间胜妙无过七宝,今佛称两足尊,法称离欲尊,僧称众中尊,是最胜也。
不改者,精金百炼,愈新愈妙。今佛则法身常住,无有变异;法则火不能焚,水不能漂;僧则逢魔不退,遇难转坚,是不改也。
事理同别者,住持三宝为事,一体三宝为理,佛不是法等为别。又佛有三身、四教,法有教、行、理、果,僧有十圣、三贤、四果、四向,皆别也。同体三宝为同,内自约理,外他约事。
著述皆皈三宝者,示学有所宗,不敢自用自专也。
用蠡测海者,东方朔客难云:「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以挺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浅深,发其音声哉?」
如来真净土者,上三土未为真,而寂光乃为真。然寂光亦有净秽不同,四十一位法身所居为秽土,唯佛一人所居为净土。今曰如来真净土,则是常寂光净土也。名之为真者,妙宗云:「诸佛如来所游居处,真常究竟,极为净土」是也。
寂照不二者,谓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即寂即照,即照即寂。
名常寂光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脱,光即般若,是三点不纵横,并别名秘密藏,诸佛住处无量甚深法性也。
圆满大觉者,离迷曰觉,离小曰大,离因曰圆满。
更无过者。天台云:「无上士者,如十五夜月,圆满具足,众星中王,最上最胜,威德特尊,更无过者」是也。
一切种智者,究尽诸法实相,边际智满,种觉顿圆也。
经云下。是防伏难。恐有人问:才得往生,何乃便证无上果?故云云也。
开章
教起所因者,圣人言不虗,发动必有由,非无因缘而宣斯典,故首之以起教因缘。佛教虽广,不出三藏十二部,未委此经何所摄属,故受之以藏教等摄。已知此经三藏之中修多罗摄,五教之中属终顿圆,未知顿圆之义深浅广狭,故受之以义理深广。既知义理包博冲深,未审此经被何根器,故受之以所被阶品。已知此经被机普徧,未知能诠何为体性,故受之以能诠体性。已知能诠之体如是该罗,未审所宗尊崇何义,故受之以宗趣旨归。已知此经旨趣冲玄,未审当部等类为有几种,故受之以部类差别。已知部类详略同别,未委译自何时,凡有几译,以至注释持诵有何灵验,故受之以译释诵持。大旨既陈,随文解释,先明总题,使知纲领,故受之总释名题。总义虽知,别文难晓,从如是我闻至终,为何等文,是何等义,使沈隐之义彰于翰墨,故受之以别解文义也。
注
五重玄义者,乃能召之名,所诠之体,会体之宗,宗所成用。上四教相,如天台教,今贤首则有十门差别,大同小异。
稍有详略者,此详彼略也。此中释名,即天台名。此中能诠体性,即天台体。宗趣旨归,即天台宗。所被阶品,即天台用。余五即天台教相也。
章
先明总者,总括一代时教也。一大事因缘者,非三非五为一,称体而周曰大,出世仪则曰事,众生本具为因,诸佛指示为缘。
开示悟入佛知见者,三智圆显曰佛知,五眼圆明曰佛见。诸佛知见,众生本具住行向地,为开示悟入。开者如开千年宝藏,示者一一指陈,悟者豁然晓了,入者和身一倒也。
念佛心,即最初事理二持之心。入佛知见,乃最后寂光无上果。即此事理二持,皆从有念而起。念之既久,根尘自空,诸念自落。若复精进不已,和念佛之念亦复脱落,顿入无心三昧,自然五阴俱销,圆明发化。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心,菩萨所行金刚十地,等觉圆明,入于如来妙庄严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是之谓入佛知见也。
注
本欲度生成佛者,《法华》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若以小乘化,乃至于一人,我则堕悭贪,此事为不可。」
不得已权说三乘者,《法华》云:「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众生诸根钝,云何而可度?寻念过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应说三乘。」
后至机熟,会三归一者,《法华》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终不以小乘,济度于众生。」
方酬本意者,《法华》云:「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异,如我昔所愿,今者已满足。」
种种法门,浅深不一者,如阿含保证,方等弹呵,般若淘汰等。何须徧历三乘者,如前越三祇于一念,齐诸圣于片言等。
章
悯念末法者,末法则去圣时遥,圣贤隐伏,邪法炽盛之时,最可悯故。
出胜方便者,众生有恒沙烦恼,佛说恒沙法门皆方便也,唯此法门方便中之方便,故曰胜方便。
激扬生死凡夫者,凡夫出生入死,旷劫沈沦,不知生死可厌,涅槃可欣。如《法华经》云:「不识苦尽道,不知求解脱」故。
化导二乘者,二乘但证徧空,不悟法性,沈空滞寂,中止化城,不信有他方净土故。
勉进初心者,初发心菩萨,欲于娑婆世界救度众生,忍力未充,自他俱溺,有何利益?必须求生净土,亲见弥陀,得忍方可还来故。
尽摄利钝者,教小则不被大根,教大则下根绝分。今则上自菩萨,下及悠悠凡夫,无机不接故。
护持多障者,此土业风浩大,尘境麤强,难于修进。今则念佛众生,佛常住顶,永无魔事故。
的指有念心者,有念即念佛之心,无念即真如之体。一切法门,无非教人离念,归于真如。今此法门,不必舍念,得入无念故。
实悟无生者,法本无生,众生迷昧,于无生中妄见生灭,受大苦恼,纵欲灭生归无,其生转炽,今乃巧示往生,实悟无生故。
悟无生有二:或于此土,理一心成,即悟无生;或往生之后,见佛闻法,乃悟无生。
径中之径者,念佛已是修行径路,而持名念佛,但以四字洪名,直登不退,事不繁而功极大,故为径中之径。
注
念入无念者,念体本空,因妄故有。今以妄息妄,如以毒攻毒,病愈体平,妄穷真露故。
生得无生者,生无有体,以念为体,念不空则生不空,念空则生空故。
章
为作津梁者,津,济度处;梁,桥也。以一句弥陀运此岸众生置于彼岸,是为作津梁也。
佛成道下,虽文有三转,说大悲有三,而正意重在末法,观题中末法二字可知。
注
二万岁时,即入劫浊者,以二万岁前,烦恼轻微,邪见薄少,人天众盛,三恶道稀,寿命久长,时犹未浊故。
释迦出时,人寿百岁者,于住劫中,今当第九辘轳小劫,有四佛出劫:初八万岁,减至六万岁,拘留孙佛出;减至四万岁,拘那含佛出;减至二万岁,迦叶佛出;减至百岁,释迦佛出;减至三十岁,小三灾即起,至于十岁,减之极也。又过百年,增一岁,增至八万四千岁,金轮王出世,增之极也。过是以后,第十小劫,又过百年,减一岁,减至八万岁时,弥勒下生。此后复有九百九十五佛相继而出,尽二十小劫满,大三灾起,坏世界也。
经道灭尽者,始自《首楞严经》,《般舟三昧经》,终至十二分教悉皆灭尽。独留《阿弥陀经》,住世百年,最后方灭也。
法灭时,袈裟自然变白,藏经自然无字。十六罗汉尽收世间一切经法,贮于铜塔,遶塔经行,叹言:「释迦法灭。」然后此塔沈至金刚际,则世界法灭也。
滔天之际,大夜方沈者,喻众生烦恼日深,无明日厚。古云:「痴云叆叇性天昏,识火交煎心鼎沸」是也。
章
入道多门者,如《楞严》二十五人各说圆通方便,《净名》三十二士共谈不二法门等。
不值佛世,谓释迦已过,慈氏未来。得常见佛有三义:一临终之际佛来接引,二已生之后常见弥陀,三禅观之中得覩圣相。
不断惑方便者,如小乘必断尽见思,方出三界;大乘人直至命根断尽,业识枯干,始出生死。故云:「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今此念佛,但能伏妄,即得往生故。
不修余行方便者,如布施必须三轮空寂,持戒则不缺不破,乃至随定具足,方曰波罗蜜,诚非易修也。今兹念佛,不出一心,万行具足故。
得疾解脱方便者,依余法修,千生炼性,百劫调心,方得解脱。禅门虽云一生了道,亦乃多劫熏修。如永嘉云:「吾早曾经多劫修,不是等闲生诳惑」是也。今兹念佛,但称念弥陀,疾登彼岸故。
注
法门者,轨生物解曰法,圣智通游曰门。
道体幽𢆯者,道无形相、无方所,不可凑泊,无容拟议。《论语》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是也。
从门始入者,《楞严》云:「忽蒙天王赐与华屋,要因门入。」《论语》云:「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
权巧接引,令得入门者,此门徧一切处,头头可入,法法堪归。古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其如众生不知,处处逢渠,头头错过也。
崎岖难行者,如前浩博难持,幽深罔措等。
纡回难到者,如僧祇积行,旷劫勤修等。
韦提徧观,愿生极乐者,世尊从顶放光,照十方界,复收宝光,结为金台,其中普现十方佛土,令韦提徧观,韦提独愿生于极乐也。
真如三昧,有正观,有方便。正观即法界一相,一切诸法,平等无二。方便者,谓推求五阴,色之与心,终不可得。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故。
二门止观者,止谓止一切境界相,有离境、除心二法;观谓分别因缘生灭相,有法相、大悲、大愿、精进四行。
是法指修行五门,谓一施、二戒、三忍、四精进、五止观也。
初学是法者,指不定聚众生修信未满者。
其心怯弱,是内心既劣。娑婆不常值佛,是外缺胜缘。故信行难成,将欲退也。
信心有四种:一者、信根本,所谓乐念真如法故;二者、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恭敬,发起善根愿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诸菩萨众,求学如实行故。
就者,成就,即信成就发心也。论云:「信成就发心者,发何等心?略说三种: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乐习一切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众生苦故。」
难者,谓修行信心,经一万劫方得成就故。
终无有退,约有三种:一、如莲花未开时,信行未满,未名不退,但以处无退缘,故称不退;二、信位满足以去,华开见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见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贤位满,入初地以去,证徧满法身,生无边佛土,如佛记龙树等,住初地,生净土也。
此经则七日二句是引本经为证,而四段文中皆引本经为证者,明分此四种,非臆见也。
直至惑尽始得出离者,思惑不尽不出三界,尘沙不尽不出二乘界,无明不尽不出菩萨界。
带惑往生者,《观经》上上品生者断无明惑,中上品生者断见思惑,乃至中下品生者始断见惑,若下辈三品则全未断惑,但稍能伏妄、成就净身即生彼国,故云带惑往生也。
六度万行,有大小乘,事理不同,而理中又复深浅,如天台四教所明。
不出一心,万行具足者,此一心亦分事理。若理一心具足,万行自不必说。即事一心,虽未入理,而于藏教事六度、事万行,亦可云具足也。
《智论》中罪即是障,以罪能障道故复云障也。此念佛乃得灭者,彼佛有不思议威神力故,不思议大愿力故,故此念阿弥陀即大般若,如人从地倒还从地起也。此疾得解脱之一证。
《十住断结经》中,死此生彼,皆因欲故。西方无欲故,顿超生死。此疾得解脱之二证。
起精进力听此法门者,听法有三:耳听、心听及于神听。下士耳听,如风过耳;中士心听,颇能解义;上士神听,深悟实相。今言精进听法,是不以缘心听法,以神听也。
蚁山风水者,《莲宗宝鉴》云:「余门学道,如蚁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似风帆扬于顺水。」
章
激扬生死凡夫者,生而死,死而生,万劫千生,无有穷已,故名生死凡夫。激者,激励令人起厌。扬者,鼓扬令人起忻。
沈迷自性者,迷者,昏迷。沈者,迷之极也。自性,即注中平等法门。由最初一念无明,生起六麤三细,遂性心失真,颠倒行事轮回,是中自取流转也。
示苦乐两土者,谓乐之与苦域,金宝之与泥沙,胎狱之望华池,棘林之比琼树,诚由心分垢净,见两土之升沈也。
开折、摄二门者,众生耽恋娑婆,佛则极言娑婆之苦以折伏之;众生罔知净土,佛则极言净土之乐以摄受之。是于念佛一法,具折、摄二门也。
胜心,谓勇猛心,精进心。净业所以不得成就,皆由悠悠扬扬,心不猛利耳。果能一日用力,发大勇猛,发大精进,工夫无不成就。故云胜心既发,净业斯成。
注
迷心逐境者,不知心之本空,从始洎终,念念生灭,是谓迷心。不识境之本寂,随逐六尘,对境造业,是谓逐境。
田蛙井鲋者,《庄子》云:「田蛙不可语于海者,拘于𭏟也。」《易经》井卦爻辞云:「井谷射鲋。」
于事何济者,谓若是大鹏金翅,搏风九万,水激三千者,可责以冲霄,田蛙井鲋,责之何益?若是上根利智,心游域外,足蹈大方者,可教直悟自心,生死凡夫,教之何用?
得无生忍者,无生指法性而言,无少法生,无少法灭,故曰无生。忍者指始觉智言,以始觉智,契法性理,心中了了,吐露不出,如忍事人,非怀非出,名无生忍也。
章
二乘执空者,二乘人单修正观者,但念空、无相、无作;兼修助观者,多由四空以入灭尽,故皆执空。又复声闻人多于四谛中居灭已休,更不前进成缠空种;缘觉人多于觉明中即立涅槃,而不前进生不化种,故多执空。不修净土者,自谓已得涅槃故,又复厌离有为故。
乍得我空者,空有四种:一、人空,二、法空,三、空空,四、空空亦空。今但初得人空也。
即生耽滞者,谓沈空滞寂,堕无为坑,饮三昧酒也。
净佛国土教化众生者,《净名经》云:「菩萨取于净国,皆为饶益诸众生故。宝积当知,直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不谄众生来生其国;深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具足功德众生来生其国,乃至六度万行等。」
心不喜乐者,向由著有,故受轮回。今得人空,轮回乍息,味著偏空涅槃之乐。闻说菩萨广行万行,净土化生,自然不生一念好乐之心也。
注
但悟蕴中无我,不知蕴亦是空者,空有二:一、我空,谓无我、人、众生、寿者,此是二乘所证;二、法空,谓无色、受、想、行、识,此是菩萨所证。今文蕴中无我,是我空也;蕴亦是空,是法空也。小乘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故悟蕴中无我。若照见五蕴皆空,则是大菩萨境界,故彼不知。
亦是空者,以五阴法自性不生,则无有灭,本来涅槃故。
如诸下。引《华严》为证。
古谓下,引古语为证。
无他佛之说者,小乘但知有释迦,不知十方诸佛,此句影略大教有他方诸佛。
有刹海之谈者,如《华藏.世界品》,有十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种,一一世界种有二十重无尽世界。此句影略,小乘唯知有娑婆。
诸佛菩萨具三缘悲、四种智、涅槃五行、无作四宏故,为广大无尽。
心即境故不碍境,境即心故不碍心。
《楞严》云:「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虗空花,本无所有。」故云本性自空。一切诸法,不出色心二种。今众生是色法,度生是心法。既一切自空,岂非终日度生,终日无度?
乃知二字,直贯至终日无度,中有两节。诸佛菩萨四句,应上文净土化生,心不喜乐。心不碍境六句,应上文执境为有,唯欲避境趋寂。大率小乘病根,只在但悟蕴中无我,不知蕴亦是空两句。以但悟蕴中无我,故唯知所证为极,不复知有大乘妙用,闻净土化生,自心不喜乐也。今日回心,乃知大乘妙用,如是广大,如是无尽尔。以不知蕴亦是空,故不知一切浮尘幻化,当处出生,随处灭尽,遂执境为有,唯欲避境趋寂也。今日回心,乃知本不相碍,当体全空,度而无度耳。
章
初心菩萨有四教不同,藏通两教菩萨乃至别教初地以前、圆教初住以前皆是。何以故?《观经》上上品方登初地,此初地者圆初住也,则此初心菩萨是别圆地住以前皆是,自可想见。又复《起信论》十信位人惧信心难就当求生净土,及信心成就而为信成发心,乃是三心圆发,正是圆教初住,则此初心菩萨是别圆地住以前皆是,更可想见。别圆既如此,藏通益可知。
大心虽建者,初发心菩萨上求佛果、下化众生,不同二乘不求佛道、不教众生故。
胜忍未成者,胜忍,无生法忍也。初心菩萨烦恼未除、无明未破,未证无生理故。
正定聚,指极乐世界说,以彼土人皆有定力不退转故。若论断惑,则信成就发心者,方名入正定聚,彼土唯上品上生者是也。
忍证无生句,是倒语法。以法忍有三种:一者、音响忍,二者、柔顺忍,三者、无生忍。今谓所证之忍,乃是无生也。
且夫六心下,谓若不求生净土,便欲苦海度生,则有舍利等之覆辙可鉴也。
自足者,初心菩萨,必各有所得,往往就所得处,自生满足。即如圆人十信满心,尚有顶堕之病。是知自足两字,是初心病根,故此特为指出。
注
注中三引《智论》文字,自具缚凡夫至由此堕落为第一段,是总证勉进全文之意。自又喻二人救溺至如得船者为第二段,是别证正文乘大愿船二句。自又云譬如婴儿至救度众生为第三段,是别证正文弱羽缠枝二句。
具缚,缚字是内,为烦恼所缚。声色所缚,缚字是外,为六尘所缚。
未得忍力,声色所缚者得忍。菩萨视色如盲,闻声如聋,所谓百花丛里过,一物不沾裳。庞公云:「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铁牛不怕师子吼,恰似木人看花鸟。」今不然也。
凡夫无力下,当双合二喻,谓若离弥陀,或堕三途坑井,或渴法乳而亡。又若近弥陀,依净土之树枝,成无生之翅翮,方能飞三界之空,自在无碍也。
已证六住者,别教七住方名不退,今止证第六,故尚有退缘。
因逢乞眼者身子,因中发大乘心,因天帝化作婆罗门为之乞眼,身子与之,婆罗门即弃地践踏,由是退失大心。
覩相获益者,《华严》云:「大威光太子覩波罗蜜善眼如来成正觉,获十种益,首自念佛三昧,名无边海藏门,终至得智光明,名一切佛法清净藏。」以世人观德人之容,尚能意消,况见佛妙相,宁不得益也?
良由下。是明以念佛为父。葢有二义:一、方便义;二、亲种义。方便者,《净名》云:「智度菩萨母,方便以为父。」而今即以妙心缘历名号,正是最胜方便,故为父也。亲种者,亲传真种,而今即念彼佛成我自佛,即念本佛成今始佛,正是亲传真种,故为父也。
即真涉事者,念体本空,则念处即真,不妨念佛,则不碍涉事。即真而不涉事,是理非方便;涉事而不即真,是有为之法与无为隔,亦非方便。今即真而复涉于事,是名方便也。又复真谓真理,事谓念佛。即真涉事者,谓虽即观理,而历念佛事也。此于附法、托事、从行三种观中,正是从行、历事、观理也。
能以清净妙行庄严佛土者,知空不著空,是名为真空。《净名》云:「虽知诸佛国,及与众生空,而常修净土,教化于众生。」此证七地念佛往生也。
了知佛法皆唯心量者,悟一切法皆自心现量也。得随顺忍者,唯心妙理随顺忍可。此三贤位比观相应,或入初地则现观相应矣。龙树初地往生者,佛云:「南天竺国中,大名德比丘,厥号为龙树,能破有无宗。世间中显我,无上大乘法,得初欢喜地,往生安乐刹。」摩差末得忍往生者,《菩萨生地经》云:「时摩差末得不起法忍,五百清信士女皆得不退转地,寿终俱生无量寿佛国。」已上证三贤初地往生也。
至如文殊、普贤等,则等觉菩萨亦欲往生。如《华严》偈中说。
了达自心无不化往者,论云:「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入正定故。」
汝若悟心,万牛莫挽者,悟心之士,知净土唯心,生净土者,非生净土,生自己心中也。
虽曰了明,去佛尚远者,古云:「顿悟虽同佛,多生习气深,风停波尚涌,理现念犹侵。」又云:「识冰是水,犹赖汤气以消镕;悟妄即真,尚依佛慧而熏炼」也。
注
杜视绝听者,清凉云:「高不可仰,积行菩萨曝腮鳞于龙门;深不可窥,上德声闻杜视听于嘉会。」今释曝腮者,如禹门三级,鱼跃不过者,曝腮而还也。
常法即是依律定罪。毋扰乱其心者,谓当直谈罪性本空,不在内外中间等也。
拟之萤光者,《证道歌》云「有二比丘犯淫杀,波离萤光增罪结,维摩大士顿除疑,犹如赫日消霜雪」是也。
不净数息者,舍利弗教弟子一修不净观,一修数息观,久之皆不成,心欲返道,往见世尊。世尊问二人在家何业?修数息者曰:「守坟墓。」修不净者曰:「冶金器。」世尊乃令二人易观,修之不久,皆证道果。
三心,即《观经》所云,一者至诚心,二者深心,三者回向发愿心。圆者,圆顿无次第故,又圆融无彼此故,又圆满无缺少故,此是圆人就圆融三法而发心也。当知发此三心是因,是未生净土时事,是圆十信位中事。直入无生是果,是已生净土时事,是证圆初住时事。三心圆发,直入无生者,谓但能三心圆发者,生净土时,即直入无生也。
十念,旧有两释,一谓但至心称念十声,即为十念。一谓不论句数,但尽一口气为一念,尽十气为十念。又有临终始十念者,如张善和是也。有一生行十念者,如智仙法师是也。成功亦可分事理说,如但得信力成就,稍能伏妄,是事成功。若根器大利,观力成就,疾能破妄,是理成功。大率即此一行,随其根器,随其用心,可分九品也。又当知此句是因,下句亦生彼国方是果。又复当知此等十念成功者,皆因夙世有大善根,或今现生素习禅观,故一时用力,顿斩尘劳。若根器稍劣,素无质地者,不可图此侥幸,而废专持名号也。
五欲、三毒、无量烦恼是钝使,偏乘外道一切见病是利使。但偏乘已断见惑者,则不名使,而亦是病。如《楞严》生缠空种与不化圆种,岂不是见病耶?
大生、广生者,《易经.系辞》云:「夫干,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
章
正念分明,即后文事理二持。大率根钝者,闻佛名号,常忆常念,以心缘历,字字分明,前句后句,相续不断,行住坐卧,唯此一念,无第二念,是为正念分明。根利者,闻佛名号,不惟忆念,即念反观,体察究审,鞫其根源,体究之极,于自本心,忽然契合,是为正念分明。此正念分明,正是不亏正见,正是愿力威神,正是大光明中,正是直至道场,谁能娆者?
宝镜遁妖,可将王度事说。王度将宝镜悬树,树即为雷所击,大蛇死于树下。又复以镜照一女子,女子即乞藏镜,愿得一醉而死。醉后卧床,乃一死狐。
注
禅是禅定,观是观想。今合言禅观,乃举一切三昧之总名也。若分言之,则禅有世间禅、出世间禅、出世间上上禅,观有析空观、体空观、次第三观、一心三观等。阴是五阴,魔谓魔罗,此云杀者,能杀行人法身慧命故。此阴魔,若如《楞严》所说,不出天魔、心魔、见魔三种。击是击动,发是发现。众生有此阴,即有此魔,不修观行,故隐而不发。今既修禅,将破此阴,遂击动诸魔,魔即现也。
易识易遣者,正念分明即般若智照也。识者智能辨故,遣者智能破故。如《起信》云:「或有众生无善根力,则为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乱,若于坐中现形恐怖,或现端正男女等相,当念唯心,境界则灭终不为恼。」又天台止观中具明识遣之法,检彼自知。
智照精朗,魔不得便者,良由正念分明,即是第一遣魔之法。故《楞严》云:「主人若迷,客得其便,当处禅那觉悟无惑,则彼魔事无奈汝何。汝如沸汤,彼如坚冰,煖气渐邻,不日消殒。」
章
心本无念者,心即真心,念即妄念,真心之中,本无妄念,起念念佛,岂不反乖其心?
以毒攻毒,用兵止兵者,妄想之念,能害我法身,伤我慧命,乃毒也,兵也;念佛之念,念念生灭,未与般若相应,亦毒也,兵也。然非念佛之毒,不能攻妄想之毒;非念佛之兵,不能制妄想之兵。虽同一妄想,有杂有专,有净有秽,迥不同故。
病愈冦平者,如妄想既遣,即妄即真,无离妄念,别求真念。永嘉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注
心体离念者,《起信》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
实相念佛者,离一切诸相,方名实相,即所谓直心正念真如也。
麤念暂息,细念犹存者,即《楞严》所谓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又虽觉明虗静,无复麤重前尘影事,而生灭根元,犹如野马熠熠清扰。祖师云:「百尺竿头坐的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重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
即缘虑作修进者,古云:善用兵者,不必别动干戈,即以贼攻贼,用盗杀盗,亦名就路还家也。
念一佛名,换彼百千杂念者,杂念因六尘有,离尘则无,念念扳缘,心心不住,乃违真之念。念佛之念,虽亦是妄,从信心生,专注一境,近真之念也。古云:「如将蜜果换苦葫卢」是也。
妄从真起者,谓念佛虽妄,而又离真无妄,妄从真起,如波逐水生也。
即念即空有二义:一是念极而空,即用心之极,和念脱落也;二是念体本空,即终日念佛,终日无念也。
居然本体亦二义:一、反妄归真义,谓妄穷则真露也;二、全妄全真义,即观相元妄,观性元真也。然此两句中,二义都重前一义,葢以本文题目的指有念得入无念故。
万法虗伪唯是一心者,谓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离于妄动,则一切境界灭,唯一真心无所不徧。
触目菩提者,头头皆是,法法皆真。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东坡云:「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
章
现相者,如鸡后鸣,瞻顾东方,已有精色。
七地仅名者,以此地无相观虽已成,分别智虽已离,而现识未亡,于一切色未大自在,故仅得现相耳。
八地乃得者,以此地现识已亡,入一切法如虗空性,入一切法本来无生无起无相,初中后际皆悉平等无分别,如如智之所入处,是名真得无生法忍也。
亟欲灭生求无生者,古云:「大患莫若于有身,故灭身以归无;勤劳莫先于有智,故泯智以沦虗。」
入有得空,即凡成圣者,求生净土,入有也;乃悟无生,得空也。入有为凡夫,得空成圣果也。
注
净无量身、口、意者,七地菩萨以深净心成就身业、成就语业、成就意业,所有一切不善业道,如来所诃,皆已舍离;一切善业,如来所赞,常善修行故。
意略同此者,天台教云:初住即得无生。清凉云:「初地已去,但得无生法忍,明相现前,未为真得。」则天台说初住得者,亦得无生法忍光明也。
离一切心意识分别者,了别名识,指第六言;筹量名意,指第七言;集起名心,指第八言。然第八中有业、转、现三相,今所离者,乃是现相,即《楞伽》所谓现识也。分别者,此六、七、八虽麤细不同,俱各有种种分别,今至八地,一切皆离也。
灭非真灭者,乃断灭之灭,非寂灭之灭也。断灭之灭乃妄灭,寂灭之灭为真灭。《楞严》云:「生灭既灭,寂灭现前」是也。
终成轮转者,如无想外道,五百劫定力已过,中有现前谤阿罗汉,身遭后有,堕落地狱,轮转诸趣也。
如牛坏车者,牛以牵车为苦,便坏其车,主人复造。如人厌身为苦,速灭其身,不知此身虽灭,复受余身。
求生而不乖无生者,《证道歌》云:「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唤取机关木人问,求佛施功早晚成。」
升仙。如许仙拔宅飞升,萧史乘鸾羽化。
骤贵如虞舜发于𤱶亩,胶鬲举于鱼盐。
舍秘诀而耕空言,谓不念弥陀,为寻文索义之教。弃神丹而服狂药,谓不求净土,为捕风捉影之禅。
章
万里迢遥者,渐渐断惑,渐渐证真,渐离生死。
鶴冲鹏举者,古云:「百鸟不到处鹰能到,鹰不到处鶴能到。」又《南华》云:「北海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骥骤龙飞者,凡马日行不过百里,良骥有追风逐电之能,然不及神龙,变化飞腾,人莫能测也。
注
多种净业,如《观经》修观、《鼓音》持呪等。今以持名与之较量,则彼是径路,持名是径中径也。
本部《大本》即广陈依正,备载修持等。今以持名为之拣别,则彼是径路,持名又径中径也。
竖出三界者,先断欲界九品思,方出欲界;次断色界三十六品思,方离色界;次断四空三十六品思,方超无色界。又先修根本四禅,方出欲界;次修四空定,方离色界;次修灭尽定,方超无色界。横出者,即不断惑、不修禅,但得称名一心,便带惑往生出三界也。
重处偏坠者,如前云以施戒力,或作王臣富贵自在,乃至广作众罪,由此堕落等。
易无思无为等者,凡物有心必有思,惟易无心也,何有于思?何有于为?方其蓍未揲、卦未求,辞占象变,隐而无迹,寂然不动矣。及其感而揲蓍求卦也,则受命如响而来,物之遂知通变极数,而爻象之毕泄,遂通天下之故也。葢无思而无不思,无为而无不为,极天下之至神,乃能如此。不然,寂则沦于静矣,感则滞于动矣,其孰能寂能感之如此哉?
为力稍难,是不甚简易,须行乃至也。为时稍久,是不极迅速,须疾乃速也。不稽岁月,是极迅速,不疾而速也。不假作为,是极简易,不行而至也。
章
广陈依正者,《小本》依报,如池水,则但曰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大本》则广谈池之量、池之数及水之随心作用等;《小本》正报,如弟子,则但曰声闻弟子无量无边,《大本》则广谈诸上善人讲经、诵经、听经、坐禅等。备载修持者,此则执持名号一心不乱,《大本》则备说舍家离俗而作沙门等、悬缯散华饭食僧众等。
繁简就经文说,博约就行门说。又更无他说,单指持名,正是崇简去繁。但得一心,便生彼国,正是举约该博。
注
为乐广乐略者,如来说法随机不定,如良医应病授药。《楞伽》云:「彼彼诸病人,良医随处方,诸佛为众生,随机应量说。」
辞简而益明,就能诠之文说;事约而倍胜,指所诠之义说。
广谈诸福,细分三辈,辞繁也。但持名号,但生彼国,辞简也。即为多善多福,俱得不退菩提,理益明也。广谈诸福,犹分三辈,事博也。但持名号,但生彼国,事约也。即为多善多福,俱得不退菩提,功倍胜也。
章
前九为通者,前之九因,通四种念佛。后一为别者,后一径中之径,别在持名。兼前总义者,总一代时教,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也。
注
为教众生念佛者,不教众生修余行,此句指前九因,犹通四种念佛。
为教众生持名念佛者,不教众生观像念佛等,此句指后一因,唯持名念佛。
为教众生持名念佛而入佛知见者,不教众生念佛往生净土而已。此句兼前总义,为入佛知见也。
章
藏教分中者,藏有含摄义,谓含摄一切所应知义故。教有开示义,谓开示众生令得正见故。分有分剂义,谓分剂头数各各不同故。
各何摄属者,言藏教分三种,各有不同,今在藏中是属何藏,在教中是属何教,在分中是属何分也。
注
此云契经者,谓上契诸佛之理,下契群生之机。若契理而不契机,则法不逗机,是闲言语,非经也。契机而不契理,如樵歌牧唱,治世语言,不诠妙理,亦非经也。
调伏者,谓调炼三业制伏过非,使身口意悉归清净。
对法者,法有二种:一、胜义法,即涅槃,是善、是常,故名胜;二、法相法,通四圣谛,相即体性、相状也。对亦有二:一者、对向,谓向前涅槃;二者、对观,观前四谛。其能对者,即无漏净慧及相应心所。
俱有多义者,契经或曰线、或曰席、经、井索、圣教等。对法或名伏,能胜伏他论故。或名通,能通释经文故。调伏或名尸罗,此云清净。或名波罗提木叉,此云保解脱等。
〈十藏品〉显戒律者,第二戒藏广谈戒律,始从普饶益戒,终至无毁犯戒,明十种戒律故。
〈问明品〉显论议者,十首菩萨互相问答,论量妙理。经中,始从文殊以一心种种差别问,觉首以万法体虗显性答。终至觉首复以佛境界问,文殊以生界法界无别答。
章
菩萨藏是大乘法,如《华严》、《法华》所说等。声闻藏是小乘法,如《四阿含》所说等。
注
缘觉人不藉教者,缘觉有二:一、缘觉出有佛世,禀如来十二因缘而得觉悟;二、独觉出无佛世,独宿孤峰,观缘悟道,所谓观物变而悟非常,覩秋零而入真道。今之所指,乃独觉也。
自利利他者,始为众生求生净土,终以证忍还来度生故。
《华严》包无量乘者,清凉序云:「若乃千门潜注,与众典为洪源;万德交归,摄群经为眷属」是也。葢以《华严》如大海,诸经如百川;《华严》如天子,诸经如侯王,无不摄故。二乘种不生者,《往生论》云:「大乘善根界,等无讥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种不生。」
暂有终无者,小乘临终,回心向大,得生净土。以二乘根熟故,闻水鸟树林,说无常苦空等法,顺其夙习,暂证小果,而心则已入大乘也。
章
判教,谓判释东流一代时教,亦颇有不同。如刘虬二教,南中三教,天台四教等。今不依彼,乃依贤首所判五教也。但说偏空曰小;初示衍门为始;终归一实为终;一念不生全体现,故谓之顿;重重法界总圆融,故谓之圆。
注
人空即前蕴中无我,法空即前蕴亦是空。
纵少说法空者,如经云:「无谁老死?无是老死?」上句人空,下句即法空也。又曰:「诸法无有我,亦复无我所,人法亦然。」
六识三毒等者,小乘不信有八识,独有六识。三毒为能熏,六识为所熏。三毒熏六识,流转生死,为染根本。三毒不熏六识,以戒定慧熏六识,即证涅槃,为净根本也。
未尽法源者,尚未穷七识,况八识真如耶?
由第二时但明于空者,法相宗中,以佛初于鹿苑转四谛法轮,说诸法为有为初时。第二时中,依徧计所执,说诸法皆空,即诸部般若之一分是。然依他、圆成,犹未说有为二时。第三时具说徧计性空,依、圆是有,契合中道,方为了义。今贤首合彼二三两时为始教,以第二时但明于空,空是大乘初门。第三时定说三乘隐于一极,皆非至极,故总为始也。
广谈法相者,谓色法十一,心法八,五十一个心所法,二十四个不相应,六个无为,成百法。
其所云性亦是相数者,以六无为是性,既有六种,亦是相数也。
依生灭八识者,法相宗中,真如凝然不动,不许随缘,以依生灭八识建立诸法。如云「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得」是也。界为因义,即第八识种子。
中道妙有者,真空、妙有,二而不二。空即有故,定性声闻得成佛;有即空故,定性阐提亦得成佛。
方尽大乘至极之说者,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当作佛,方为尽理也。
其所云相亦会归性者,如云:「三世五阴法,说名为世间,彼灭非世间,如是但假名。」又云:「有诤说生死,无诤即涅槃,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等。
如来藏即自性清净心,八识即黎耶体。依如来藏八识者,谓非生灭八识,乃依不生灭心之八识也。论云:「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棃耶识」是也。
随缘,谓真如随缘。如《楞伽》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成立者,谓此识之中,以不觉熏本觉故,生诸染法,流转生死;以本觉熏不觉故,生诸净法,反流出缠,成于始觉。依此二义,徧生一切染净诸法,而一切诸法仍不离自性,故云随缘成立诸义类也。
不说法相,唯说真性者,《起信》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则无一切诸法自相可得」等。
一念不生即名为佛者,古云:「心有也,旷劫而堕凡夫;心无也,刹那而成正觉。」
统该前四者,前之四教,前浅后深,不该摄故,不圆满故。
无尽法界者,统惟一真法界,分为事、理等四法界,有为、无为等五法界,乃至无量法界也。性海圆融等者,性海圆融,不碍缘起,法法相即,法法相入,如千珠宝网,重重无尽也。以四法界对之,则性海是理法界,缘起是事法界,圆融无碍是事理无碍法界,相即下是事事无碍法界。
章
所具义理,当复云何者,以圆顿二字,自是名相,而有名必有实,有相必有体,其中所应知之义,所当证之理,尚未细明,故云当复云何。
注
其事甚难者,难行能行,难忍能忍,断难断之惑,证难证之真。
其道甚远者,从初发心直至成佛,经五十五位真菩提路,如《楞严》中说。又《起信》云:「经一万劫成就信心,经一僧祇满足十向,乃至三僧祇满方得成佛。」
弹指圆成者,古云:「弹指圆成八万门,一生取办僧祇果。」
章
五法、三自性等,出《楞伽经》。一念不生,是心体离念,无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故悉空悉遣。
注
名相妄想,摄尽世间法;正智如如,摄尽出世间法。
名相是妄计性者,妄计是六七识徧计性,安名执相?无有定体,是虗妄计度,故曰妄计。
妄想是缘起性者,妄想指八识自体,此八识仗因托缘而生,故曰缘。故教中云:眼识依九缘生起,耳识依八缘,鼻、舌、身三识各依七缘,意识依五缘,七与第八皆四缘生起也。
正智如如是圆成性者,正智即无分别之智,如如即无分别之理,理智不二乃圆满成就之性,故曰圆成。
赖耶,此云含藏,以含藏根身器界诸种子故。末那,此云传送,以此识内则依第八以为我体,外则依第六以为我用,自无体用,故曰传送识。
人无我、法无我者,我见为内属人,我所见物为外属法。能性若空,是人无我;所相亦空,是法无我。
已上亦皆入五法者,一八识入五法,谓八识自体入妄想,六识所计属名相,转识成智属正智,所证属如如。二无我入五法,谓人法二执属名相,妄想二无我理属如如,证二无我之智属正智。
亦属正智如如下,当配三自性。而文中不言者,以上文三性已入五法中故。若欲配之,则所念之佛属妄计,能念之心属缘起,念力成就属圆成。
不以有心念等者,有心堕妄想,乃增益谤。今则若言其有,则能念之心,本体自空,所念之佛,了不可得,非有也。
无心堕断灭,乃损减谤。今则若言其无,则能念之心,惺惺不昧,所念之佛,历历分明,非无也。
亦有亦无,堕相违谤。今则有处全空,空处全有,互夺两亡,非双亦也。
非无非有,堕戏论谤。今则因有念显无念,因无念显有念,互成双立,非双非也。
又不以有心念,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也。不以无心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也。不以亦有亦无心念,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也。不以非有非无心念,于无了知不辨真实也。
更有何念者,四句既离,百非亦绝也。
念而无念,是名一心者,云念则非空,云无念则非有,念夺无念,无念夺念,互夺两亡,则双遮二边。因念成无念,因无念又成念,互成双立,则双照二边。以照夺遮,以遮夺照,非遮非照,唯是一心。
注
事谓缘起无边。理谓性海无尽事。理谓圆融无碍。事事谓主伴重重,相即相入。
华严全圆,今得少分者:一、无情说法同,二、一含无量同,三、不动周徧同,四、见闻获益同,五、八难顿超同,六、出生无尽同,七、双垂两相同,八、教主法身同,九、不可思议同,十、顿齐佛境同。此十配华严十种𢆯门,可以意得。
如本无差别,即不动寂场。无量无等,谓无量世界、无等世界,即徧周法界也。
圆觉佛者,谓道穷妙觉,位极于茶,究尽诸法实相,边际智满,种觉顿圆,圆显十身,富有万德,如十五日月,圆满具足最上最胜究竟觉也。
普门法者,普是徧义,门曰能通。《华严》中具无量波罗蜜门,一一门中复出无量法,乃至一一句能充徧法界,一一字能通大涅槃,故曰普门。
八难,谓地狱、饿鬼、畜生、盲聋瘖痖、世智辨聪、佛前佛后、北俱卢洲、无想天,以受此果报不得圣化,故称为难。此是凡夫住事八难。
又复有余中三十心为三恶道,住无我法名为北洲,地前法爱如长寿天,未有初地十种六相名诸根不具,地前智浅如世智辨聪,不穷中理如佛前佛后,此是二乘住理八难。
舍那、释迦双垂两相者,两相谓千丈圆满报身与丈六老比丘相,双垂即二始同时不动寂场而游鹿苑也。
《净名》名小不思议者,如借座镫王,请饭香土,室包乾象,手掷大千,及菩萨种种不思议解脱,皆不可思议也。
不动智,谓不生不灭心,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同为《华严》流类者,谓《华严》是源,而此则是其流。《华严》是本,而此则是其类。此类字,与圣人之于民亦类也类字相似。此流字,与流流入海流字相似。
章
定善、散善者,十六观门为定善,定心成观故;执持名号为散善,散心称名故。
彼经妙观宗乎一心者,以若就事上直观依正,岂名微妙?今观若依若正,乃法界心观法界境,生于法界依正色心,是则名为唯依唯正、唯色唯心、唯观唯境,岂不名妙?故知妙观皆宗一心,心性徧周,无法不造,无法不具。若一毫法从心外生,则不名为妙观也。
注
已非全散,何况理一者,若据事持,应名散心。今专注一境,已非全散。理一心者,悟自本心,本自不生,本自不动,何为散也?
即空、即假、即中,是一心三观,观三谛一境也。斯乃称性而观,绝待而照。修此观时,祇一观而三观,观于一谛而三谛,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故空为法界,一切法趋空,无假、无中、无不空;假为法界,一切法趋假,无空、无中、无不假;中为法界,一切法趋中,无空、无假、无不中也。此观成时,证一心三智,亦名一切种智。《中论》云:「因缘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释论》云:「三智实在一心中得。」即此意也。
超乎次第者,以有次第三观,先修从假入空观,次修从空入假观,然后双遮双照,流入萨婆若海。此是别教行相,今是圆观,故顿超也。
了不可得者,能所性空故。能所历然者,不碍缘起故。非空非假,互夺两亡,双遮中道也。常空常假,互成双立,双照中道也。遮照同时,故不可思议。
观即念,念即观者,观乃注想一境,念乃明记不忘,则观念似别。然观曰心观,念曰心念,则同宗一心。彼则以法界心观法界境,此则以法界心念法界佛,毫无差别,故言即也。
名念佛三昧者,执持名号故。一行三昧者,系缘法界,专称名字故。诸佛现前三昧者,一心功成,佛现其前故。般若三昧者,一心不乱,即大般若故。普等三昧者,一心功成,无法不摄故。
智者大师于《观经》分散分定者,《观经》中因韦提希启请:「唯愿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故世尊以三种净业答思惟,十六妙观答正受。天台疏云:「三种净业,散心思量,名曰思惟。十六正观,说名正受。」是即属散属定也。
三种净业者,一者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者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
若修三种福,为三惑染不称净业,于十六境不照三谛,不名妙观。
四性不生者,谓达此心自他共无,因不可得,无心无念也。与空慧相应者,空慧即大般若智,以无虗妄心念,离一切法差别之相也。
注
但名故名散善者,以若有定心佛身自现,今不见身,显是无有定力,故名散善也。
劣应故名散善者,以定力若深,则所见之身自然高大。今是劣应,显是无深定力,故云散善也。
劣应是丈六身,凡夫小乘依事识所见者。胜应是圆满报身,是大乘人依业识所见者。
非木菩提树下之身者,以劣应身在木菩提树下成道,以吉祥草为座;报身则七宝树下成道,以天衣为座也。即胜即劣生法。
不二者,劣即生身,胜即法身。言相即不二者,以佛真法身,犹若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纷纭自彼,于我何为故?
华局故名散善者,以若有深定,则所见之华自然广大;今局于小,显是无深定力,故名散也。
五逆不生名散善者,以具大定者速入圣阶,度生亦广;今济度功狭,显是无有大定,故名散也。
止属下品名散善者,以具正定者必于宝刹速证无生;今止成下品,显是无有正定,故名散也。
独要三意者,一谓佛身不属诸数,而那由恒沙不无数计,则此经为独要一也。此可对前佛是劣应一疑。二谓用心不涉次第,而先日次水自觉繁长,则此经为独要二也。此可对前但闻佛名一疑。
三、谓游历不分高下,而上辈三品乃徧十方,则此经为独要三也。此可对前止属下品一疑。
生身尊特犹待辨疑者,有言六十万亿那由他之身乃是生身,葢以净土之身胜于秽土,秽土生身丈六,净土生身宜尔许高大也。四明尊者,以十三重问答辨此,决是尊特身也。
注
随其心净佛土净者,经云:「是故宝积!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肇注云:「净土葢是心之影响耳。欲响顺必和其声,欲影端必正其形,此报应之定数也。」
净名,即维摩诘五百童子之一也。以此经由净名示疾说起,故遂以名经。
深者,佛果深高,以心往求,故云深心。亦从深理生,亦从厚乐善根生。故《十地经》云:「入深广心」,《涅槃经》云:「根深难拔」,故言深心。
《法华》者,实相妙理巧喻莲华,法喻双彰名实并显,云妙法莲华也。
《般若》,此云智慧。从方等之后,出《大般若》,转教付财,融通淘汰。约时则禺中时,约味则从生酥出熟酥也。
圆者,满足周备,此外更无一法。觉者,虗明灵照,无诸分别想念,即当人自性也。
《观佛三昧》者,以此经是说念佛法门修行正定故。
六念者,佛、法、僧、施、戒、天六事,安心不动,称之为念也。《涅槃疏》云:「前三念他,后三念自。」施、戒是自因,生天是自果。戒是止善,施是行善。天有近果、远果,近即二十八天,远即第一义天也。然谓菩萨六念,则是念同体三宝,一心戒、施,第一义理也。
《涅槃》,此云大灭度,是如来断德,具常乐我净四义。此经是第五时所说。
十心向往者,一于众生起大慈无损害心,二于众生起大悲无逼恼心,三于佛法不惜身命乐守护心,四于一切法发生胜忍无执著心,五不贪利养敬重净意乐心,六求佛种智于一切时无忘失心,七于众生尊重恭敬无下劣心,八不著世论于菩提分生决定心,九种诸善根无有杂染清净之心,十于诸佛舍离诸相起随念心。
《宝积》者,此部广谈妙法,犹如珍宝积集丰盈也。
一经大旨,即念佛往生也。
维摩丈室容八万座者,维摩诘从须弥灯王佛所借三万二千狮子座,皆高八万四千由旬,置于丈室,无所妨碍。于毗耶城及四天下,亦不迫迮,悉见如故。
《起信》,谓令人发起大乘信根。因缘分者,此论通有五分:一者因缘分,二者立义分,乃至第五劝修利益分。今当第一说造论因缘有八种也。
信位初心,谓十信中初信心也。有四种机者,论文云:五者、为示方便,消恶业障,善护其心,远离痴慢,出邪网故;六者、为示修习止观,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七者、为示专念方便,生于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八者、为示利益,劝修行故。有如是等因缘,所以造论疏云:自此下四种机,当信位初心。四中,前三为下、中、上三人,后一策以劝修也。
礼忏灭罪者,论云:「若人虽修行信心,以从先世来多有重罪恶业障故,为诸魔鬼之所惑乱,或为世务牵缠,或为病苦所恼,应当精勤,昼夜六时礼拜诸佛,诚心忏悔,得免诸障,善根增长。」故被初机者,疏云:「此当下品也。」
修习止观者,论云:「所言止者,谓止一切境界相是。依真如门止诸境相,无所分别,即成根本无分别智。所言观者,谓分别因缘生灭相是。依生灭门分别诸相,观诸理趣,即成后得智。」被中机者,疏云:「此当中品也。」求生净土者,论云:「若人专念阿弥陀佛,愿生彼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依正定故。」被上机者,疏云:「此当上品也。」
注
信生佛不二者,迷此心为众生,悟此心为诸佛。诸佛乃觉悟之众生,众生乃沈迷之诸佛。古云:「诸佛心内,众生尘尘流转;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也。又复此信,即是《起信》信根本,慈云信自心。而彼根本外,尚有信佛、信法、信僧;不疑自心外,尚有不疑师、不疑法。今独举根本自心者,以信净土唯心,为净业之独要也。
如子忆母者,《楞严》言:「十方诸佛怜念众生如母忆子,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
不堪承受甘露法味者,《楞严》云:「如净器中除去毒蜜,以诸汤水并杂灰香洗涤其器,后贮甘露。今羸劣破漏,岂堪承受?」
虽有诸过,亦名为器者,如《观经》下三品,皆五逆十恶,临终发心,皆得往生。
注
下智观者等,下智是但解偏空而根稍钝者,彼即观思议生灭十二因缘,从他闻声而解了故,成声闻菩提。
中智亦但解偏空而根大利者,彼即观思议不生灭因缘,悟解甚深因缘法故,成缘觉菩提。
上智是解但中理者,彼即观不思议生灭因缘,心广无量故成菩萨,广大行故得菩萨菩提。
上上智是解,不但中理者,彼即观不思议不生灭因缘,一切种清净故,一切佛法皆成就故,得佛菩提是。同是十二因缘一法,而因智慧不同,观察不同,而所得遂各各不同也,非随因感果而何?
诸天共器者,《净名经》云:「譬如诸天共宝器食,随其福德,饭色有异。」
三兽同河者,《永嘉集》云:「譬如象、马、兔渡河,足有长短,而分深浅。」
注
下品犹胜天宫者,如云:六欲诸天具五衰,三禅尚自有风灾,假饶修到非非想,不若西方归去来。
章
先明随相者,相即文义之相。随有二义:一者文随于义、义随于文,文义二相交相随顺而为教体故。二者且未会归一心,先随文义外相谈能诠体故。
十门推本者,一音声语言,二名句文身,三通取四法,四诸法显义,五摄境唯心,六会缘入空,七理事无碍,八通摄所诠,九事事无碍,十海印炳现。
二、谓所诠义者,或难云:此明能诠体性,何故所诠之义亦作能诠耶?当知以义对名、句、文,则义为所诠;若以义对理而言,义为能诠,理为所诠也。
注
或以声为教体者,摄假从实故。名等有展转义,非正教体故。依声有名、依名有义,如依父有子、依子有孙,父为体故。
或以名句文身为教体者,以体从用,故《唯识》云:「此三离声,虽无别体,而假实异,亦不即声」等。
名诠法自性者,如无量寿佛,无诠非有自性,量诠分限,寿诠永年,佛诠大觉。
句诠法差别者,如无量寿佛诠法则广大,若云量寿佛诠法则少狭矣。
文为上二所依者,藉文彩连合之功,方显名句之用也。
假实体用兼资者,名句文为假,二十四不相应行摄故声为实,十一色法所摄故声为体,名句文为用。
注
法能显义者,色声香味触法,尘尘皆为教体;眼耳鼻舌身意,根根尽入圆通。所谓翠竹黄华,无非般若;白云流水,尽是真如。松风昨夜炽然说,自是聋人不肯听。
章
唯识者,唯有拣择、决定、显胜三义,识有了别义。略而言之,唯遮境有,识拣心空,故曰唯识。
文义皆识所变者,变有二:一者、因缘变,有实体用,是前五及第八识;二者、分别变,但可为境,是六、七二识。今声为因缘变,有实体用故;名、句、文及所诠义乃分别变,但可为境,无实体用故。
本影四句者,本者实有本质,影者自心影像。本如镜外之物,影如镜中所显之影,识如镜体。
注
唯本无影者,是认影为本。
小乘不知唯识现者,以小乘人不达三界唯心,心外有境,如小儿执镜中之影为实,不知乃镜光所现之影故。
净识即第六识心王,以六识相应心所既转成妙智,则心王岂不是净识?以纯无漏故。
妙观察智者,《唯识论》云:「转八识相应心所成大圆镜智,转七识相应心所成平等性智,转前五识相应心所成成所作智,转六识相应心所成妙观察智。」五、七、八三智能现种种身,唯妙观察智能于大众中雨大法雨。
闻者识上所变者,他佛宣说若文若义,本质闻者识上变起文义而缘,如镜对像自变影故。
增上是助意。互为增上者,佛无众生,佛不说法,是众生于佛为增上缘;众生无佛说法,众生亦不能自变文义而缘,是佛于众生为增上缘。如月无水不能现影,水无月亦不能现影,是互为增上意。
离众生心更无有佛者,谓佛本是无,心净故有,以心净故诸佛即现,若离众生心更无有佛也。何以故?法身妙理无有色相迭相见故,教中云「佛果无别色心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独存」是也。
大悲即众生缘,无心攀缘一切众生,而于众生自然现益。如《涅槃经》:「我实不往,慈善根力能令众生见如斯事。」
大智即法,缘无心观法,而于诸法自然普照,如日照物无所分别。
为增上缘者,如《涅槃》云:「波罗奈城,有优婆夷,屈请众僧,奉施医药。有一比丘,身婴重病,良医诊之,当须肉药。是优婆夷,割其股肉,切以为羮,施病比丘。服已病差,女人患疮苦恼,发声称佛。我在舍卫,闻其音声,于是女人,起大悲心。是女寻见,我持良药,涂其疮上,还复如本。善男子!我于尔时,实不往至波罗奈城,持药涂彼。当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见如是事。」此即大悲大智,为增上缘也。
根熟众生心中现佛说法者,《华严》云:「诸佛无有法,佛于何有说?但随其自心,谓说如是法」等。
不教之教者,如维摩诘嘿然无言,文殊叹曰:「是真不二法门。」世尊洗足已,敷座而坐。须菩提赞言:「希有世尊!」经云:「法性本空寂,无取亦无见,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是」也。
尊者无说,我乃无闻者,空生宴坐石室中,空中帝释散华供养。空生曰:「散华者谁?」曰:「我天帝释也。」「何以散华?」曰:「以尊者善说般若。」尊者曰:「我本无说。」帝释曰:「尊者无说,我乃无闻,乃真说般若也。」
此四皆言唯识者,唯识有二:一、胜义唯识,二、世俗唯识。今初句,唯本无影,非唯识,即前之随相门。二句,亦本亦影,是世俗唯识。三句,唯影无本,通世俗胜义。以无本质,应是胜义;以有影像,应通世俗故。四句,非本非影,唯是胜义唯识也。胜义唯识,即后归性一门,此当门名世俗唯识。四句料简,实通前后也。
心乐出离五句,是唯影无本,而实无说无听,是非本非影。既不离此二句,此文此义非识所变,而何故识为教体也?
章
归性者,因一念无明,迷此性体,而现起八识,次从八识体变起万境,今溯流及源,反末归本,故归性也。
八识即心生灭门,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也。此识有觉、不觉二义,今是不觉义中,无明不觉,生三细境界,为缘长六麤,故云能变之八识也。
一心即本源之一心,所谓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也。此心有真如生灭二门,是虽体绝有无,相非生灭,而迷之则生死无穷,解之则廓尔大悟,故云能现之一心也。
注
从真如流出教法者,具足言之,则从真如流出根本智,从根本智流出后得智,从后得智流出大悲心,从大悲心流出十二分教。今但依源头说,故云从真如流出也。
重颂如、授记如者,谓重颂亦是真如,授记亦是真如。
一切皆如者,一切差别教法,皆从缘无性,即是真如。是故虗相本尽,真性本现也。
出《仁王经》。经云:「波斯匿王白佛言:『云何十方诸佛、一切菩萨不离文字而行诸法相?』佛言:『大王!法轮者,重颂如、授记如、十二分教一切皆如等。』」
譬之物不离梦者,物譬随相,梦譬唯识,人譬归性。
生法是因缘所生之法,生法本无,一切唯识,即物不离梦。识如梦幻,但是一心,即梦不离人。
皆以一实相印为教体者,印有二种:一、三法印;二、实相印。凡经诠空、无相、无愿三法,乃小乘经;诠一实者,乃大乘经也。
章
无碍者,前二科摄末归本,会相归性,前浅后深,不能相融。今此一门,本末融通,性相不二,举一全彰,圆融无碍也。
心境理事,本自交彻者,心外无境,境外无心,心者全境之心,境者全心之境,则心境不二。理外无事,事外无理,理者即事之理,事者即理之事,则理事圆融。
注
生灭门者,谓迷此法界为三细六麤,为流转门;灭此三细六麤归一法界,为还灭门。此二门,迷时妄生真灭,悟时真生妄灭,总为生灭门也。
真如门者,谓真如自体,迷时不见妄生真灭,悟时不见真生妄灭,非生非灭,非染非净之体,即真如门也。
一心原有二门者,论文云:「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云何为二?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是也。
真如即是生灭者,以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随缘,故全真如为生灭,不变随缘也。
生灭即是真如者,虽五道随缘,而缘起无性,故全生灭即真如,随缘不变也。心即是土下,乃以理成事门,理随事变,一多缘起之无边也。
土即是心下,乃全事归理门,事得理融,千差涉入而无碍也。
章
通论佛教因缘为宗者,教中云:「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乃至法华最后极谈亦曰:「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
注
无因邪因者,计万法从虗空生,从自然生等,是无因。或从冥谛生,或从自在天生,或从太极生等,皆邪因也。
因缘故生灭者,谓因缘和合虗妄有生,因缘别离虗妄名灭。
因缘故即空,是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
因缘故即假,是亦名为假名。
因缘故即中,是亦名中道义。
此四句,若对五教言,因缘故生灭是小乘教,即空即假是始教,即中是终顿圆三教。以终为双照二边中道,顿为双遮二边中道,圆为遮照同时不思议中道也。
若对四教言,生灭为藏教,即空为通教,即假为别教,即中为圆教,以别教但中,对圆为假故。
不出有空等者,以第一我法俱有宗此唯有,第二法有我无宗,第三法无去来宗,第四现通假实宗,此三通有空二法,第五俗妄真实宗,第六诸法但名宗,此二唯空,第七三性空有宗为法相,第八真空绝相宗亦是空,第九空有无碍宗为法性,第十圆融具德宗为圆融。
注
论言者,是天亲论。
章
宗乎法性者,以此经属终顿二教,终教多谈法性少及法相,其所云相亦会归性,出中道妙有一切作佛,此经正是中道妙有皆登不退故。顿教总不说法相唯说真性,一念不生即名为佛,此经一心不乱即得见佛故。
注
兼备交资而得往生者,有信愿而无依正,则信愿何法?故必依正清净以资信愿也。有依正而无信愿,彼依正清净自是清净,于我何为?故必信之愿之,以资亲证彼依正二报也。皆不出自心者,恐问云既是依正信愿往生为宗趣,何又言法性为宗?故云也。彼经亦兼众说者,《华严经》有以无碍甚深法界为宗,有以缘起为宗,法界缘起相即入故。有以因果为宗,以此经广明菩萨行位之因及所成果故。有以海印三昧理实为宗,有以因果理实合为宗,以因果是行位,理实是法界故。以上各各互缺,今贤首总兼众说共为宗趣也。
上句为宗,下句为趣者,彼经因果缘起为宗,理实法界为趣;此经依正清净为宗,信愿往生为趣。
章
别明者,展转推寻也。正是大师极论其宏功,令人发起真信处。世人多疑此经文义麤浅,教义一对足以破之;愚者多执事而迷理,事理一对足以破之;狂者多执理而遗事,境行一对足以破之;或疑念佛正涉有为,行寂一对足以破之;或疑念佛自救不了,寂用一对足以破之。
一、教义者,教谓言教,义谓义理。智者能于一字中尚解无量义,愚人虽读尽贝书,祇是寻行数墨而已。故教义一对,不可不发明也。
二、事理者,事即依正信愿等事,理即一一消归自性。彼执事而迷理,正由不知旨趣故。
三、境行者,境谓法界,境即阿弥陀佛是;行是法界,心即一心执持是。此即所谓系缘法界,专称名字,一行三昧也。
四、行寂者,行即一行之行,寂即寂光之寂。修一行三昧,欲证寂光无上果也。
五、寂用者,寂即常寂本体,用即恒沙妙用。证此本体,发起妙用,还度众生,方是大乘妙旨也。
注
不徒为语言文字者,古云汝终日转经,不知终日经转,葢以其徒为语言文字故也。所以说诵经千卷,不如解经一偈。
显发事中所具至理有二义:一是随文入观,即一一消归自己;一是依事造修,往生彼国,发明自性唯心之理。
徒为事缘之迹,即所谓终日死钻故纸,与终日喃喃但掐数珠者。
以境为宗,境字若依后文解释标念境者,以四字名号为境,则此处当云境即是所称之名。而言即是所观之理者何?良由所念阿弥陀佛四字全体即是法界,全体即是当人自心,而自心一念具足三千性相,自心一念即空即假即中,岂不是所观之理?
能观之智,即当人称念之心,灵灵不昧,无有间断者是。
对能观之智,故名为境者,以所念之佛,对能念之心,即名为境也,而其实心外无境,境外无心,又复自性唯心之理,忘能所,绝对待,何言境也,故云理虽非境,对能观之智,亦得言境也。
正欲即此以为真境者,当知此字即自性唯心,即所观之理,即阿弥陀佛四字名号,离我心性别无名号,离此名号别无心性,全体法界为真境也。
而起观行,执持名号者,谓以此名号为真境,而起执持之观行也。此正是从性起修,性既离言,行亦无住,虽云执持,实离四句,绝百非,无念之念也。
强抑妄心者,有定无慧,名曰痴禅。若堕无想,则成外道。故理体虽寂,不妨起行持名,以幻修幻,以楔出楔,幻尽觉圆,乃归真寂也。
今依正观,即是后文理持。
至于一心,即后理一心。
有作是有为有作,对无作说。妄计是虗妄徧计,对圆成说。谓若不归空寂,则是有为有作之修,多劫终成败坏故。
沈空滞寂者,耽著空寂之体,不起利生之用,乃二乘有余涅槃之境也。
注
平等即寿命,清净即光明,觉即佛也。
支娄迦谶等是五译人。支娄迦谶,汉明帝时人,光武中兴故名。后汉明帝即光武子也。
康僧铠,魏人。曹丕篡汉,国号曰魏。
支谦,吴人。孙权称帝,国号曰吴。
法贤,赵宋时人。赵匡胤为天子,国号曰宋。
菩提流志,南北朝魏人。魏主本姓拓䟦,改姓元,国号魏。
亦有未尽,谓已尽美、未尽善也,亦可。旧文紧要处,彼亦采取未尽。
高下失次者,下品不发,则不发为劣矣。上竟不言,上亦劣耶?上竟不言,不言为胜矣。下言不发,不发亦为胜乎?故曰失次也。
同一发心正往生要旨者,不发菩提心,则小乘而已,二乘种不生,故知发心乃往生根本也。
注
伽陀,此云孤起颂。
十大愿王者,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乃至第十普皆回向。《华严》称性而谈,《法华》正直而说。二经皆归极乐者,以欲入毗卢性海,先归净土𢆯门。欲悟一乘实相,先入西方安养。二经始终既尔,中间诸经可知。故知净土一门,一代时教之总持,法界众生之归地也。
章
详略同别者,详谓《大本》,略谓此经,同谓同类,别谓非部非类。
注
嬴秦者,周时有非子者,是伯益之后,善养马,周孝王爱之,封于陕,国号秦,后并吞列国而有天下,以其姓嬴,故云嬴秦。
苻秦者,东晋时氐种也。苻坚强盛,雄据关中,国亦号秦,是为苻秦。
姚秦者,羗种也。姚苌为苻坚将,后坚为晋兵所败,苌遂据关中,传子兴,是为姚秦。
《周礼》,掌四方之语者,东曰寄,南曰象,西曰狄鞮,北曰译,皆官名也。寄,言能寄寓风俗之异于此。象,言能倣像风俗之异于彼。狄鞮,则欲别其服饰之异。译,则欲辨其语言之异。《周官》通谓之象胥,而世俗通谓之译也。又译,释也,犹言誊也。谓以彼此言语相誊释而通之也。
遣将吕光者,秦苻坚建元十三年,使吕光伐丘兹国,破之,拥众归至凉州,因据州称凉王。光死,姪吕隆降秦,乃迎师入关,居逍遥园。
章
二经联比者,联谓联续,比谓比并。什师译之于前,奘师译之于后,有联续义。两经意义无相违背,有比并义。
注
卓然自立者,师十一岁时,见诸沙弥剧谈戏笑,乃呵曰:「夫出家者为无为法,何得更为儿戏?可谓空丧百年。」识者知师德器非凡矣。
注
孤山十疏通经者:一、《文殊般若经》;二、《遗教经》;三、《般若心经》;四、《瑞应经》;五、《四十二章经》;六、《不思议法门经》;七、《无量义经》;八、《普贤观经》;九、《阿弥陀经》;十、《首楞严经》。世称十经疏主云。
注
《宝王论》等者,草堂飞锡法师作《念佛三昧宝王论》,天台智者大师作《释十疑论》,龙舒居士王日休作《净土文》,无尽居士张商英作《求生净土文》,侍郎王古作《直指净土决疑集》,吴群沙门大佑作《净土指归集》,无功居士王阗作《净土自信录》,慈云忏主遵式作《净土略传》。善导和尚作偈,偈云:「渐渐鸡皮鶴发,看看步行龙钟,惟有径路修行,但念阿弥陀佛。」永明寿禅师作《神栖安养赋》。诸家怀净土诗,如中峰、西斋、楚石诸师等。
注
枝低只为挂金台者,诗云:我师一念登初地,佛国笙歌两度来,惟有门前古槐树,枝低只为挂金台。
注
如西斋、空谷、天奇、毒峰等。皇明楚石琦禅师有《西斋净土诗》。空谷隆禅师有《空谷集》。天奇禅师号㷀绝老人,有《茕绝集》。毒峰善禅师有语录行世。
章
群星悉皆拱北者,《论语》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注
永明以宗门上上品生者。永明寿禅师秉单传之旨,作《宗镜录》、《万善同归集》等。入灭后,有僧经年遶其塔,人问故,曰:「我病入冥,见殿左供一僧像,王勤敬礼,密询之,乃杭州寿禅师也。凡人死皆经冥府,此师已往西方上品上生矣。」
圆照标名莲境者,宋时圆照本禅师。初参天衣有省,后一志念佛,住净慈。有雷峰材法师神游净土,见一华殊丽,问之,曰:「待净慈本禅师耳。」又资福㬢公至师所,礼足施金而去。人诂其故,曰:「吾定中见金莲华,人言以俟本禅师耳。」后临终坐逝,谥圆照。
僧叡莲华出榻者,僧叡从罗什法师禀受经义,后预庐山莲社。宋元嘉十六年,忽告众曰:「吾将行矣。」面西合掌而化。众见叡榻前一金莲华倐尔而隐,有五色香烟从其房出。
清照说偈西归者。宋清照亨律师,初依灵芝习律,专修净业六十年。临终念佛,说偈曰:「弥陀口口称,白毫念念想。持此不退心,决定生安养。」
九流者,谓儒流、道流、阴阳法流、名流、墨流、纵横杂流、农流。
文潞公名彦博,为宋宰相,封潞公。
苏长公名轼,为翰林学士,自号东坡。十万缘者,劝人念佛,书名莲录,满足十万人。西方公据者,长公往来南北,每带一西方,变相而行。人问之,曰:「此我生西方公据也。」
舍仙学而回心者。宋葛济之,句容人,久事仙学。妻纪氏,独精诚念佛。元嘉三年,方在机杼,忽觉空中清明,乃瞻仰四表,见西方有佛现身,宝葢幢幡,映蔽云汉。喜曰:「经言无量寿佛,其即此耶?」遂五体投地。济之惊异,就之。纪氏指示佛所,济之亦见佛半身,祥云五彩,亲里咸覩。济之由是回心念佛。
焚仙经而修观经者,后魏昙鸾,性嗜长生,受陶隐君仙经十卷。后遇菩提流志,乃问曰:「佛有长生不死术乎?」志笑曰:「长生不死,吾佛道也。」乃授《十六观经》,曰:「学此则三界无复生,六道无复往。其为寿也,恒沙劫石莫能比焉。此吾金仙氏之长生也。」昙大喜,遂焚仙经而修净土。
业岐黄而念佛者,元吴子章业医,一生念佛,至正间,无疾念佛而逝。岐黄者,岐伯与轩辕黄帝问答,作《内经》等书,为医家之祖。
荷耒耜而称名者,晋张铨,高逸好学,耕锄间带经不释。后入庐山莲社,研穷内典,多有悟入。宋景平元年,无疾西向念佛而逝。
冥君敬礼,即寿禅师。罗刹休心者,有罗刹在一聚落,其民日送子与食。有子归信三宝,一心念佛,遂不能食,因得归。
真际所诣。诣者,在也。
不疑何卜者。唐太宗为秦王时,与太子建成相忌,欲举兵,众疑恐不胜,命卜之。张公谨取龟投地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
弥陀经疏钞演义卷一
弥陀经疏钞演义定本卷二
题义
先明总题,使有纲领者,以经之有题,如网之有纲,衣之有领,提其纲则众目皆举,挈其领则众缕皆来也。
钞
《观经》言佛便周者,佛是所观胜境,举正报以收依果,则摄日、冰、池、树等六观也。述化主以包徒众,则摄观音、势至、三辈等九观也。是观虽十六,言佛便周,故题云《佛说观无量寿佛经》。
疏
本师释迦牟尼者,梵语释迦,此云能仁,是姓;梵语牟尼,此云寂嘿,是名。即悉达太子出家所成之佛也,为娑婆教主,故云本师。
钞
文质之谓者,梵本皆西域之语,质而无文,译以此方之语,则用六经、《庄》、《老》之文,文采绮丽,焕然成章也。
震旦之言者,东方曰震,初明曰旦,此方居阎浮之极东,日出之处,故名震旦。
自觉异凡夫三句。凡夫迷五住云,沉三有海,全不自觉;佛则朗然大觉,异凡夫也。二乘自求出世,无兼利心,不能觉他;佛则大悲普度,异二乘也。菩萨无明未尽,法性未圆,不能觉满;佛乃道穷妙觉,位极于茶,异菩萨也。
又离心名自觉三句,心者识心,色者心所变也。以心望色,心亲色疎,心亲名自、色疎名他,既空能变识心名为自觉,复空所变妄色名为觉他,至心色尽空并空亦空,名为觉满。
知一切众生数非数、常非常者,《光明疏》云:「数者,六凡二乘以堕有堕无皆落于数也。非数者,大乘菩萨以亲证法身,法身不落诸数也。」常者,圆顿一乘。非常者,六凡三教。佛乃无所不知,名一切种智也。
又数及非常为俗谛境,知此称道种智;非数及常为真谛境,知此称一切智;数即非数、常即非常为中谛境,知此称一切种智也。
如来至佛共有十号者,以无虗妄名如来,良福田名应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足三明名明行足,不还来名善逝,知众生国土名世间解,无与等名无上士,调他心名调御丈夫,为众生眼名天人师,知三聚名佛。具兹十德世出世间宗主者,以名者实之宾。世尊十号,世尊十德也。具此十德,为九法界所宗,故名世尊。是十号是别,世尊两字是总也。
具二智五句。二智即根本、后得,二障即烦恼、所知,二谛即真、俗。梦觉华开,如大梦觉,如莲华开。若分配之,根本智断烦恼障,觉真谛理,得自利之益,如大梦觉;后得智断所知障,觉俗谛理,得利他之益,如莲华开。始乎理即五句,约事故言六,约理故言即。又欲令免于上慢,故言六;欲令免于退屈,故言即。
理即者,谓众生本具佛性之理,与如来无二无别。故《涅槃》云:「一切众生皆是佛」,是为理即佛也。古云:「动静理全是,行藏事尽非,冥冥随物转,杳杳不知归」是也。
名字即者,谓或从知识处闻,或从经卷中得,通达解了一切诸法无非佛法,是为名字即佛也。古云:「乍听无生曲,才闻不死歌,方知当体是,翻恨自蹉跎」是也。
观行即者,谓知一切皆是佛法,必须心观明了,理慧相应,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是为观行即佛。此五品位也。古云:「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尘,遍观诸法性,非假亦非真」是也。
相似即者,谓于观行中,愈观愈明,愈止愈寂,虽未能真证其理,而依稀见理,仿佛证真,是为相似即佛。此十信位也。古云:「四住虽先落,六尘未尽空,眼中犹有翳,空里见华红」是也。
分证即者,谓无明惑有四十二品,至此破一品无明,证一分法身,是为分证即佛,此初住至等觉位也。古云:「豁尔心开悟,甚然一切通,穷源犹未尽,尚见月胧」是也。
究竟即者,谓五住二死尽净无余,无量甚深永绝思议,是谓究竟即佛也。古云:「昔年真是妄,今日妄皆真,但复旧时物,更无一法新」是也。
十身者,三句:一、正觉佛,示成正觉故;二、愿佛,随愿现身故;三、业报佛,万行感故;四、住持佛,自身舍利常住故;五、涅槃佛,示现灭度故;六、法身佛,法界一相故;七、心佛,具大慈心故;八、三昧佛,常在定故;九、本性佛,智了本性故;十、随乐佛,随乐示现故。
天有四,九句。一、世间天者,国王虽处世间,锦衣玉食,琼宫瑶台,受用似天,故曰世间天。
二、生天者,若精修十善,兼坐未到地定,得生六欲天;若进修根本四禅定者,得生色界天;若进修四空定者,得生无色界天。此三界天,不离生灭,福尽还堕,故曰生天。
三、净天者,罗汉、辟支断四住惑,证真谛理,烦恼净尽,故曰净天。
四义天者,十住菩萨进断界外见思惑,证第一义谛,故曰义天也。
疏
悦所怀者,悦是畅悦,怀是心怀。若就此经,即是如来久修久证念佛三昧,蕴之在怀。今得机而说,乃畅昔之所怀。
四辩宣演者,以无量善巧智起四无碍辩,用种种言辞而演说法也。
十二部等,是明所说法相。谓或作长行说,或作重颂说,或作未曾有说,或作无问自说说等。
此十二部通乎大小,或云小乘唯有九部,大则十二;或云小有十二,大唯九部;或云大小皆有十二。
等者,等八万四千法藏,六度四等一切法门。
至四悉檀,是明能说善巧。谓所说十二部等种种诸法,一一皆作四悉利益。
至者,谓自种种所说,以至种种能说,一一无非说义也。
皆是说义者,通涂明其说相也。若据今之说正在念佛,次文委示今不须陈,故且通涂明其说相。
钞
四辩者:一、义无碍辩,谓了知一切诸法义理,通达无滞。二、法无碍,谓通达一切诸法名字,分别无滞。三、词无碍,谓于诸法名字义理,随顺一切众生殊方异语,为其演说,能令各各得解,辩说无滞。四、乐说无碍,谓随顺一切众生根性所乐闻法,而为说之,圆融无滞。
四皆无碍,名之为说者,一有所碍则心不悦,心不悦则非说也,以说者即悦故。
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者,二谛,真俗二谛也。有时一切尽扫不立一尘,依真谛说也。有时一切建立不舍一法,依俗谛说也。
词无碍智以世智差别说者,世智即了世俗谛之智,如来于诸法名字义理,随顺众生殊方异语为其演说,皆以了世谛之智差别说也。
乐说无碍以第一义智善巧说者,第一义智即了第一义之智也。如来随顺一切众生根性所乐闻法而为说之,圆融无滞,皆以了第一义智善巧说也。言善巧者,第一义谛本无言说,凡有言诠皆善巧故。
世界悉檀者,世即隔别义,界即界分也。盖由众生根器浅薄,故佛随其所乐欲闻,为之次第分别而说,令生欢喜作欢喜益也。
为人悉檀者,谓佛欲说法,必观众生机器之大小,宿种之浅深,然后称其机宜,令生正信,作生善益也。
对治悉檀者,谓如众生贪欲多者教观不净,瞋恚多者教修慈心,为对此诸病,说此法药徧施众生,作灭恶益也。
第一义悉檀者,第一义即理也,谓佛观众生善根已熟即为说法,令其得悟,作入道益也。
一切诸法随宜而说,要归作四说,使得四益者,一切诸法不出八万四千法门,而八万等法通乎四教,即是生灭八万、无生八万、无量八万、无作八万,如生灭八万。趣举一法,须开四门。约有门说,念念无常,如灯焰焰;约空门说,三假浮虗,犹如云雾;双亦门说,二相从容;双非门说,二相俱舍。四中一门,机生熟故,四悉被之。为未种者作世界说,令其欢喜;为已种者作为人说,令其生善;恶未破者作对治说,令其灭恶;根已熟者作第一义说,令其入理。佛智鉴机,说之必中。知不入理,令得三益;知不破恶,令得二益;无善可发,作世界说,但生欢喜。故云要归作世界等四说,使得欢喜等四益而已。
鉴机授法其文繁广者,如上明即一有门被机四悉,余之三门被机亦尔,八万中一四门四悉被机既尔,其余诸法四门四悉被机亦然,一教八万门四悉既然,三教亦尔,故云鉴机授法其文繁广也。
疏
言佛功德不可穷尽者,功德二字,该尽三身、四智、十眼、十通、无量百千陀罗尼门等。不可穷尽者,十地莫能穷其源,等觉不能窥其顶故。
是无量中姑举二事者,如华严八地得无量身、无量音声、无量智慧、无量受生、无量净国、教化无量众生、入无量法门、具无量神通、有无量众会道场差别、住无量身语意业,则此寿命光明非姑举二事而何?
钞
众多无有数量二句,如佛寿命经不可数劫,光明有不可说数,此众多无数量也。即此寿光周遍法界无有边际,此广大无有限量也。
十大数中之无量,犹为有量之无量。无穷尽之无量,是真无量之无量。
钞
佛所说教,总名修多罗者,以此修多罗三字,乃大藏之都名,三学之通号。以若经若律若论,皆上契诸佛之理,下契群生之机故。
经复多义者,以彼方则有七义,此方复有四义,故云多义也。
不出四义者,以彼方虽有七义,不出贯摄二义,此方虽有四义,不出常法二义,故云不出四义也。
一、出生者,出生诸义及圣果故。二、显示者,显示法相故。三、涌泉者,无穷义味涌注无尽故。四、绳墨者,楷定邪正故。五、结鬘者,贯穿诸法故。
万世不易曰常。十界轨则曰法。圣智通游曰迳。古今共宗曰典。
良以下,先释贯摄二义,可摄五义。是贯摄二字,足尽彼方之义也。
又常者下,次名常法二义可摄迳典二义,是常法二字足尽此方之义也。
则彼方下,总结四字能尽经义,故虽有多义不出四义也。
正翻为线者,以席、经、井、索等皆为旁翻故。
线有贯持义者,收前《佛地》二义也。此二足该出生五义者,复收前《杂心》五义也。
贯穿可总该五义,以出生等同明所说之理故。摄持止该出生绳墨二义,以出生圣果,及楷定邪正,不堕邪见故。若贯穿摄持,通所说所化,则二俱该五矣。
疏
经之一字是为通名者,除律论外,十二分教皆契经故。佛说五字是为别名者,佛说阿弥陀,非大方广佛等故。
如教、行、理,通、别亦尔者,若据《观经疏》中,教通、别者,如上所说;行通、别者,为行不同。从一乃至无量,即行别;同会常乐,即行通。理通、别者,理虽无名,将门名理。理随于门,四四十六,即名理别;门随于理,即名理通。此约一化论通、别也。若钞中所解,乃约一题论通、别。
闻首题名,功德无量者,首题既即三德秘藏,心闻秘藏,则净智妙圆,体自空寂,所得功德,讵可量耶?
如教中说者,《起信论》云:「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出世间善因果故。」
钞
本理立教者,从实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所谓从真如流出十二分教也。
依教修行者,从文字般若修观照般若,依十二分教修行万行也。从行显理者,因观照般若悟实相般若,因修万行乃契真如也。
教即般若者,十二分教即文字般若,以般若乃照境之慧,十二分教即照机之慧故。
行即解脱者,以解脱乃法性妙用,万行亦随缘妙用故。
又理通教行,法身即般若解脱者,全性成修,故理通行;法性遍在诸经,故理通教。直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脱;若法身离二德,即偏真之理,非法身故。行通教理者,全修即性,故行通理;菩萨万行,开悟众生,故行通教。直解脱非解脱,解脱必具法身、般若;若解脱离二德,即孤调解脱,非大解脱故。
教通理行者,文字性空,即是实相,故教通理;随文成观,故教通行。直般若非般若,般若必具法身、解脱;若般若不具二德,即人空般若,非大般若故。
若通若别亦如上例者,诸经皆具体、相、用三,故名为通。专指此经,则佛是体,寿是相,光是用。局此异余,故名为别。又体即法身,相即般若,用即解脱。体通相、用,法身即般若、解脱,乃至相通体、用,用通体、相,举一即三,例上可知。
疏
或单或复者,谓人、法、譬,单三复三,并具足一,以成七别也。
钞
《大方广》具足人法喻者,大方广是法,大即体大,法体竖穷横遍称体而周故。方即相大,方者法也,轨持为义,恒沙性德皆可轨持故。广即用大,法性之用广多广博故。佛是人,能证三大之人故。华严是喻,菩萨修万行之因,华严一乘之果海故。
《大方便》人法无喻者,大方便报恩是法,佛者是人。方便者,权宜也。报恩者,经云:「大孝释迦尊,历劫报亲恩,积因成正觉。」而云大方便者,报恩方便乃即体之权,非体外之权,故云大也。
《妙法华经》法喻无人者,实相妙法巧喻莲华,有为莲故华、华开莲现、华落莲成三义,以喻本迹二门,为实施权、开权显实、废权立实三义。
《菩萨璎珞经》人喻无法者,菩萨是人,璎珞是喻。璎珞所以严身,以喻万行严法身故。
《大般若经》单法无人喻者,般若此翻智慧,今存梵语者,以智慧轻薄,般若尊重,五种不翻中尊重不翻也。《梵网》单喻无人法者,乃佛观大梵天王网罗幢,因为说无量世界犹如网孔,一一世界各各不同,别异无量。佛教门亦复如是,菩萨以梵行庄严法身,犹梵王以梵网为华饰也。
法从人说,喻以人举者,如此经乃佛宣说依正庄严信愿往生之法,举大如车轮喻,百千种乐同时俱作之喻是也。
钞
一切功德皆从佛出者,佛乃功德丛林、真如库藏。经云:「刹尘心念可数知,大海中水可饮尽,虗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
略取则条陈之切要者,谓条陈切要,取而抄之,取其要而略其缓也。
写录,即注记之显明者,谓记注得钞而写录之,则记注之文,洞然焕然,彰灼显了也。
疏
自性觉是佛义者,所谓色见、声求,是行邪道;若言他是佛,自己却成魔。
自性、本始二觉者,《起信》云:本觉义者,对始觉义说,以始觉者即同本觉。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而有始觉等。
自性觉体遍照是说经义者,以说经者因众生沉迷不觉故,如来以般若真光而觉照之。今觉体遍照,岂非说经义耶?如古云:「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住阴界,常说如是经,百千万亿卷。」
钞
即事即理等,是理事相即门。以即事即理,故事必称理也。
又即理五句,是依理成事门。随其心净,悟惟心净土,正所依之理也。则佛土净,感依正庄严,正所成之事也。既依理成事,故事必称理也。
觉是总义者,释上自性觉是佛义。觉体之中等,释上自性觉无量是阿弥陀义。
广者,从用得名。广多,广博为义。广多者,此觉体本有过尘沙之妙用,潜兴密应,无有休息,无有穷尽。广博者,此无尽之用,一一同于觉性,无有边际,无有分限。
大者,当体得名,常徧为义。当体者,不同拣小之大,大外有小可拣,犹是分限。今觉体体无边涯,绝诸分量,强名大也。常徧者,常则竖通三世,《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为常。」徧则横该十方,《涅槃》云:「所言大者,其性广博,犹如虗空。」
约先后,则弥陀古佛者,彼佛成佛以来,于今十劫故。此佛新成者,释迦如来周昭王时方始成道,故是彼本。此始者,先成者为本,今成者为始也。
约因果,则此佛教令往生者是因,乃得见阿弥陀佛是果。是此本彼始者,修因为本,果证为始也。
本始互融者,觉体在缠名本觉,觉体出缠名始觉。无明性空,在缠即出缠,本融始也。断尽无明,始觉同本觉,始融本也。
钝根守事相而自足者,但知以生求佛,舍此趣彼,不知唯心之理。因称理故,方知事中有至理存焉,非徒事相。此破钝根著事而迷理之惑也。利根崇理性而著空者,但知自性惟心,耽著顽虗,不信有西方净土。因称理故,方知至理不离事相,不落顽虗。此破利根著理而迷事之惑也。
又此经下,恐有问云:既净土法皆欲会归理性,则修行者只须直悟自心之理,何必念佛求生?故云:此经本为托彼名号,显我自心。
与《十六观经》同意者,《观经疏钞》云:「行者应知,据乎心性,观彼依正,依正可彰;托彼依正,观于心性,心性易发。」今此经乃托彼名号,显我自心,正与彼同意也。
又菩萨犹宜下,恐又问云:未悟心者应当念佛求生,已悟心者似不必然,故云菩萨犹宜近佛。
维摩下,引证已悟求生,可知。
昔人谓华严下,观行即观心称理也。以华严称性之谈,故一切法可观心称理。方等已下诸经,事理犹分,心法未即,何得称理?以此经判归方等,不应称理故。
古德答下,了义指《华严》,不了义指方等。而下惟一心者,法界心中不见精粗大小,同一妙心故。
钞
经称母佛者,谓摩耶夫人以如幻法门幻生诸佛,故世尊未降生时,十方诸佛一日三时于摩耶腹中说受生法门,十月满足右脇降生,而曰:「岂唯释迦我为其母,将来贤劫千佛亦我为其母,世世佛生我为其母也。」
子佛者,即罗睺罗。曰:「岂唯释迦我为其子,贤劫千佛亦我为其长子。」
疏
重重无碍,故名融通。隐隐者,融通之貌,即百界千如之意也。
钞
即梵可以成华者,句句梵语,句句华言。显非密外者,华言显而易了,梵语密而难知,即梵即华,显非密外也。方华下,例知。
当暗中有明者,《参同契》云:「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明暗互相对,比如前后步。」威音那畔不离今日门头,今日门头不离威音那畔,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也。
互相掩映,约二法交彻说。如东镜入西镜时,东镜映西镜,西镜掩东镜,西镜入东镜亦然。
涉入重重,约重重交映说。如东镜入西镜,西镜即带东镜之影,涉入东镜等。西镜入东镜亦然。如是乃至重重无尽。《楞严》云:「譬如双镜,光明相对,其间妙影,重重涉入也。又如千珠帝网,一珠涉入千珠,千珠涉入一珠,妙影重重,无尽无尽也。」
妙体融通者,谓妙心体具如如意珠,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此心即空、即假、即中,圆融无碍,通达无滞也。
不一不异者,以随缘故不一,以不变故不异;以有如实空、如实不空故不一,以一切法悉皆真、一切法皆同如故不异;以十法界假名差别故不一,以一念心全体具足故不异;以具一切法、造一切法故不一,实无能具所具、能造所造故不异;三谛宛然故不一,举一即三、言三即一故不异;有显有密、有明有暗故不一,显非密外、密在显边,暗中有明、明中有暗故不异;掩映重重故不一,互相涉入故不异;乃至有事有理、有不一不异即是一异,而其实三世诸佛到此口挂壁上,是真不一不异也。看翻译高僧到此何处著脚?
疏
文字般若者,略有三义:一者、文字从般若流出故,谓如来悯众生迷昧,乃放般若真光而觉照之,为说种种文字,因名文字般若也;二者、文字能生般若故,谓众生依如来言教,能开示悟入佛之知见,遂名文字般若也;三者、文字即是般若故,为一文一字,当体即空、即假、即中,当体即是解脱相,故名文字般若也。然此三义自是泛论,若约如来果上说者,则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即是如来大智慧光明,故名文字般若也。
达乎实相者,即所谓从文字起观照,从观照证实相也。又复智者顿能随文成观,知文字性离,不著文字,亦是达乎实相也。
证信者,以六种成就堪为证据,使闻者不疑故。《大论》第四:问曰:何不直说般若而言舍卫等?答:说时方人令人信故。
发起者,如《楞严》误堕婬室,《观经》阇王弑逆,各有因缘为之发起也。
言五句者,但以诠义究竟为句,如佛但一字亦名句也。
均其繁简者,五句分为五科,失之太简;列众立之为六,失之太繁。今合五句为一科,则简者非简;列众与五总对,则繁者不繁。
钞
般若无言,赖言而显者,古云:道本无言,因言显道。经云:「生生不可说,生不生不可说,不生生不可说,不生不生不可说,以四悉檀因缘故而亦可说。」此之谓也。
文字性空即是实相者,《维摩》天女云:「言说文字皆解脱相。所以者何?解脱者,不内、不外、不在两间;文字亦不内、不外、不在两间。是故,舍利弗!无离文字说解脱也。一切诸法是解脱相。」
三种般若相为融通者,从实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从文字般若起观照般若,从观照般若契实相般若。然而全性成修,实相即观照;全修即性,观照即实相。文字性空,文字即实相;不离文字,实相即文字。依解成行,文字即观照;全行契解,观照即文字。举一即三,言三即一也。
例如五蕴三句,世间诸法不出色心,如来为迷心不迷色之人,则合色开心说五蕴;为迷色不迷心之人,合心开色说六入;为心色俱迷之人,心色俱开说十八界。是随其所宜也。
佛涅槃时示阿难者,世尊临涅槃时,阿难心没忧海,阿㝹楼駄教令问佛四事:一、佛灭度后以何为师?二、依何法住?三、恶性比丘如何摈斥?四、一切经初当安何语?佛答阿难:「佛灭度后以戒为师,依四念处住,恶性比丘嘿而摈之。一切经初应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处某国土与某大众。』非独我法如是,三世诸佛经初亦然。」
三、疑顿释者,曰:如是之法,我从佛闻,则非佛重起;述佛成言,则亦非阿难成佛,亦非他方佛来,故顿释也。
异外道阿忧者,外道一切经初,皆安阿忧二字。以阿者,无也;忧者,有也。外道所诠,不出有无,故曰阿忧。又阿忧者,吉也。经初安吉,则自始至终,吉无不利故。
意避增减异分过失者,阿难结集法藏,佛四十九年所说之法,如一器水传于一器,不增一滴不减一滴,无有增减异分过失,故云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难心也。
疏
以宗拣定者,多解并陈,从违莫决,随宗以定,则无异词也。
钞
《智论》佛法大海,信为能入者,《释论》第二:「问曰:诸佛经何故初称如是?答: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如是义者,即是信也。若人有信能入佛法,无信不入。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信者言:是事如是。」
肇公如是,信顺之辞者,肇公《维摩疏》云:「如是,信顺之辞也。信则所言之理顺,理顺则师资之道成。」经无丰约,非信不传,故建言如是。
但显于如,唯如为是者,除诸法实相外,余皆魔事也。此约所诠之理释。
当理之言,无非之称,是约能诠之文释。
顺机为应者,如经云:「为应声闻人,说应四谛法;为应缘觉人,说应十二因缘法;为应菩萨人,说应六波罗密法也。」无非为感者,若众生机器不净,不能感佛,如澄潭始能现月,浊水不能现也。此约感应释。
始终不异者,实相之理迷时不减、悟时不增,迷时不染、悟时不净,如如不动故名如也。如理而说者,谓如实相理为人演说无别异说,故曰是也。此双约能诠所诠释。
如为真空,是为妙有者,即有之空为真空,此破虗无之断见;即空之有为妙有,此破实有之常见。此约破邪释。
并无相碍者,能诠之外无所诠义,所诠之外无能诠文,则能诠不碍所诠,所诠不碍能诠。众生无机,佛不说法,净机感佛,乃显言诠,则能所诠不碍感应,感应不碍能所诠。又应机说法,显示真宗,敌破邪外,则前二又不碍破邪也。
非生非灭者,谓本自不生,今何有灭也?又论云:「随妄不生,约治不灭,修起不生,处染不灭。」
无去无来者,谓无所从来,无所至去也。又经云:「不来不去,如是而来;不动不起,如是而去。」
湛然者,如净琉璃,内外明彻,即所谓一道清净,染污不得也。
常住者,不迁不变,无起无灭,即所谓「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也。
四过百非者,有无双亦双非为四过,于四句中随举一句,复具四句成一十六句,通过去未来则成四十八句,又约已起未起合为九十六句,连根本四句共百非也。
读古疏钞事,义中详明。
疏
圣人无我者,既名曰圣,则生佛依正,镕融总摄,一切对待,尽净无余,何得有我?
钞
非第一义中说我者,第一义对二谛说,一尘不立真谛也,万法齐彰俗谛也,真俗不二中道第一义谛也。第一义中四相顿空,何有我相而云我耶?
邪我者,或计即色是我,离色是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等,此从邪师训诲妄计而生分别我也。慢我则不因师教而成,生来即有俱生我也。名字我者,谓既无见我横计主宰,复无慢我俱生主宰,但随世流布说名为我,则但有名字而无实体也。
世俗人具前二我者,以未达我空无名字故。学道人具后二我者,见道学人虽断分别邪我,我慢犹存。若尽理而言,未至八地,俱生我执犹现行故。圣人唯最后我者,圣人断尽二障,达二无我理故。
顺俗称我但是名字者,谓阿难尊者至结集时,尚破同体见慢之我,岂有界内二种我耶?为传化故乃顺世俗立名字我,有何过咎?
知一切法空而不著空者,经云虽乐远离而不依身心尽,虽行于空而植众德本是也。
知实相无我而不著无我者,经云:「虽行诸法不生不灭,而以相好庄严其身;虽随诸法究竟净相,而随所应为现其身」是也。
引《瑜伽》、《观经》二段,是证明第三不著无我之故也。《瑜伽》言无我则无人修学,《观经》言无我则无人传化,自利利他二皆不就,故不著无我。
《瑜伽》有四义者,《瑜伽》第六云:「略由四义,故称我闻:一、为世间语便易故;二、为随顺世间故;三、为断除怖畏,若定无我,谁为修学人生怖畏故;四、为宣说自他得失,令生决定信解心故。」
阿难亦通法身我者,《法华》有本迹二门,若就迹门则阿难但证偏真,若约本门则阿难久证法身。经云:「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少欲厌生死,实自净佛土」是也。
以无我中有真我者,因二无我,乃得真我。所谓唯心相灭,心体不灭,因灭是色,获得常色也。
常乐我净者,是涅槃四德。不迁不变曰常,离二死苦曰乐,具八自在曰我,三惑净尽曰净。
疏
耳根发识者,耳根是色法,即第八亲相分,具执、受二义,是白、净、无记性;识乃心法,即第八见分,三性皆具,与根不同。如《楞严》以门喻根,以人喻识,不同明矣。发者,生起之意,具八种缘,方得生起,即所谓耳识唯从八也。八者: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五、分别依,六、染净依,七、根本依,八、种子也。
废别从总云云者,谓小教云:闻者,耳根发识,声在可闻处。是则应云耳闻,何云我闻也?盖以我有主宰之义,为六根、六识之总。今废根、识之别,从主宰之总,曰我闻也。
始教无闻三句,闻即是有法,无闻即是空。今始教是谈一切法空,故无闻。终教双照二边,故闻而不闻。此处影略不闻而闻句,葢即有而空,即空而有,正是双照二边中道也。顿教双遮二边,故无闻亦无不闻。无闻是遮有,无不闻是遮空,正是双遮二边中道也。
以我无我不二之真我者,我即是有,无我即是空。我无我不二,是即有而空,即空而有,即二边之中道也。又空处全有,有处全空,离二边之中道也。离即离非,是即非即,非法身真我而何?
根境非一异之妙耳者,根境若异,则两皆是有;根境若一,则二俱成空。今非一非异,则空有双遣,即是顿教双遮中道也。然非一则异存,非异则一存,则空有双存,又即是终教双照中道也。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非妙耳而何?
娑婆极乐无障碍之法门者,娑婆是此岸,极乐是彼岸。若无障碍,则此不碍彼,彼不碍此,彼此俱存,是为双照法门。所谓究竟寂光,不越凡夫一念;三涂剧报,全居极圣自心也。又若无障碍,则何分此岸?何分彼岸?彼此两亡,是为双遮法门。所谓黑暗女、功德天、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也。
钞
闻亦无闻,是大乘始教者,大乘始教第二时空宗,依诸部般若,谈一切法空,内无能闻,外无所闻,方曰真闻。故曰尊者无说,我乃无闻,是真说真闻也。
从缘故空,不坏假名者,因内根引生外尘,则尘无自性;因外尘引生内根,则根无自性,从缘故空也。经云:「由尘发知,因根有相,相见无性,同于交芦」是也。又因根有尘,则不坏尘相;因尘有根,则不坏根相,不坏假名也。如云:「如幻非实,则心境双忘;不无幻相,则不坏心境」是也。
不闻而闻,闻而不闻者,不坏假名,不闻而闻也;从缘故空,闻而不闻也。不闻而闻,即空即有;闻而不闻,即有即空。中道之义,此大乘至极之理,曰终教也。
能所双寂,无闻不闻者,从缘故空,缘生显无性也。缘生为能显,无性为所显。不坏假名,无性显缘生也。无性为能显,缘生为所显。缘生无性,以无性夺缘生也;无性缘生,以缘生夺无性也。互夺两亡,则能所双寂。又缘生夺无性,不闻不可得;无性夺缘生,闻亦不可得。则无闻无不闻矣。此是旧解,今复解云:能即是第八转相,所即是第八现相。以业识顿空,故双寂。闻与不闻,皆生灭相。既无业识起灭,何有闻与不闻也。
离念顿显者,闻与不闻,皆妄念分别。今既双遮,则一念不生,全体显现,不历阶级渐次,顿教意也。此是旧解,今云:离念顿显有二义:若离分别麤念,与无分别智相应,得见法身,名随分觉;若一念相应,远离微细念故,心即常住,名究竟觉。葢以顿教虽无渐次,而不无前心后心,则其所离之念,自不无麤细,而所显之理,亦不无分满也。生而不生,不生而生者,生即我,即凡夫之有;不生即无我,即二乘之空。此二不二,即法身真我故。
能闻所闻非一异故者,根境历然,不坏世谛,故非一;根尘同源,同归性海,故非异。古云:「通𢆯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是也。
娑婆依正,全处极乐之自心者,自心即是法界。法界之中,无所不摄,则娑婆依正,摄无不尽。天台云:以檀为法界,则一切法趣檀。依正之摄归极乐,其理亦然。古云:「阿鼻依正,全处极圣之自心。毗卢心土,不离下凡之一念。」法界圆融,头头涉入,不相障碍故。
分摄于圆,应归法性者,恐有难云:前说五宗及有空、法相、法性、圆融、终顿判归法性宗,圆教判属圆融宗矣。今既摄于圆,应归圆融,何故归法性耶?答:诚如所问。但法性之与圆融,分之为二,合之为一,以事事无碍之圆,虽不同事理无碍之终顿,实离事理无碍之法性外,无事事无碍之圆融,以同一了义大乘可合可分,故今据可合之义归法性也。
钞
弘广菩萨之所流通者,《涅槃》第四十云:「佛告文殊:『阿难比丘是我之弟,给事我来二十余年,所可闻法具足受持,喻如泻水置之一器。是故我今顾问阿难为在何所,欲令受持是《涅槃经》。善男子!我涅槃后,阿难比丘所未闻法,弘广菩萨当能流布。』」
阿难!求三愿者,一愿不受佛故衣、二愿不随佛受别请、三愿二十年前所未闻经请佛重说。
得法性觉自在三昧者。觉了法性,从性起觉也。法性竖彻三际,三际之法无不觉;法性横遍十方,十方之法无不觉。于法性海中,普觉一切,得大自在,曰法性觉自在三昧也。涅槃下,引证,可知。
影响弘传者,天台释《法华经》言:「闻经众有发起、当机、结缘、影响四众。影响众者,谓往古诸佛菩萨,隐其圆极之果,亦同机众匡辅法王,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也。」
三、阿难者,圣人无名,名因事立。声闻断见思正使得出三界,得大欢喜,故结声闻藏,名曰欢喜。缘觉进侵习气,贤于声闻,故结缘觉藏,名曰喜贤。菩萨进断无明,悟入法海,故结菩萨藏,名曰喜海。
疏
古人释一时,都谓机应合一之时,亦是谛智合一之时,故云一时。今师资相合下,是言机应合一之时。约当宗下,是明谛智合一之时也。
心境泯者,谓心境双消,归圣现量,然凡圣犹分也。凡圣会者,圣凡情尽,唯妙觉明,然依正犹二也。依正融者,情器体融,同归法界,然一多犹在也。一多等者,一多相即,无碍圆融,究竟圆满矣。以上从狭至广,融成一味,为一时也。
钞
陀罗尼,此翻总持,有多字、一字、无字之别。多字如诸经密呪,一字如唵字,无字即无相妙心。今之所云,指无字也。
一刹那顷一字之中者,以既得无相妙心,刹那普融三际,一字摄法无遗,一切法门说无不尽也。
得净耳根者,众生循声流转,分别外尘,秽耳根也。圣人脱粘内伏,发本明耀,净耳根也。
于一刹那悉无障碍者,以既净耳根,则心闻洞彻十方,洞彻三际,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无不知也。古云:「在眼时,如千日万象不能逃影迹;在耳时,如幽谷大小音声无不足」是也。
说者神力延促二句,出上文说听多少之所以。说者延一日为一劫,则说者时少,听者时多;说者促一劫为一日,则说者时多,听者时少。又听者根利,则说者时多,听者时少,以一心入于语义,不觉时长故;听者根钝,则说者时少,听者时多,以不得法味,身体在座,多有疲倦,觉时长故。
古谓下,引例。凡夫、二乘及三贤菩萨,以事识见佛,故见应身年岁则短,在世八旬即入涅槃,成道以来始经四十余年。登地菩萨以业识见佛,故见报身永不灭度,成道以来经尘点劫各各不同故。
周正建子,夏正建寅者,谓周时以斗柄初昏建子之月为岁首,夏时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为岁首也。一取天开于子之义,一取人生于寅之义。
心境者下,约当宗,以一心不乱为宗。一心不乱,则内无能念之心,外无所念之境,能所双消,泯然无迹故。
诸上善人,同会一处者,一处指一心也。若圣若凡,全归一心,无有高下故。
佛及水鸟同说妙法者,以一心中情与无情同成正觉,炽然说无间歇,一说一切说故。
一佛说经六方齐赞者,以一心中不见彼佛此佛,一即是多、多即是一,同一法性故。
钞
际主之会成时者,时非别时,法王启运嘉会之时也。法王不作,嘉会难成,不得成时故。
聆主之语成闻者,耳闻法音,心契妙理曰闻。慧日不升,圆音不演,众生旷劫皆成聋瞽,不得成闻故。
受主之教成信者,于实德能深忍乐欲曰信。佛不垂教,心迷尘境,信自何生?纵有信从,皆堕邪见,非正信故。主之所居成处者,处非他处,乃法王转法轮之处也。圣人到处,成邑成都,法王不住,不成住处故。
主之所化成众者,闻经之众,贤圣之众也。佛未出时,各趣异道,尽堕邪宗,因蒙佛教,转邪归正,方成圣众故。
疏
别之有四者,若据经文但云佛住,天台乃别之为四者,略有二义:一者欲显能住心法故,谓他人唯论身住不明能住心法,则抑极圣同凡夫住,而况复凡圣各各有于能住之法,不可不知也。二者欲显如来无法不住故,谓佛住既胜则无法不住,为引物故且就世善,略指定散收一切善,故言天梵。于出世中略指小大摄一切法,故言圣佛也。
钞
或现天住,下四住中皆明因果,而所住法正在于因,所谓如来以摄物故,示现施戒及十善心,此即佛以欲天之法住舍卫城。为物示现四无量心,示三三昧,即梵法、圣法住舍卫城,此皆如来随他意住。若随自意,即以《楞严》至不共等住舍卫也。
初禅至非想是果,四禅、八定是因。而云四无量心住者,以单修八定,不生色、无色界,必用四心为熏禅功德,定与功德具足,方生八天,故云四心也。
三三昧者,即空、无相、无作也。
百八三昧,即首楞严三昧、宝印三昧、师子游步三昧,乃至百八离著虗空不染三昧,详如《智度论》说。
十力者,一、是处非处如实力;二、业智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处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尽力。
四无畏者:一、得总持无畏;二、得知根无畏;三、得决疑无畏;四、得答报无畏。
十八不共者,一身业无失,二口业无失,三意业无失,乃至十八知未来无碍。谓之不共者,不与二乘共也。
钞
《法华》法胜余法者,五时极唱,最后极谈非兼,但对带纯一圆教故。
舍卫国之胜者,以国丰四德,誉动五天。净土法门,广大宏远者,帡包幽显,统括圣凡,国丰万德,声震十方故。
祇树,树之胜者,以扶疎畅茂荫葢清凉。净土众生永离热恼者,佛以大慈普覆一切,离生死恼永得清凉故。
给孤园之胜者,以受用自在,适悦人心,净土安隐;受乐者,寒暑不迁,寿命无量,涅槃寂静,得大解脱故。
祇陀种之胜者,以位超百寮,绍居九五。净土绍隆佛种者,皆不退转,多有补处,不滞化城,直至成佛故。
须达人之胜者,以能具十德,足以长人净土,入上善会者,永离凡外邪定不定,得入正定贤圣等侣故。
疏
自性洞彻十方者,若云阿难闻佛,则众生皆背佛;若云佛在祇园,则自己却成魔,非真闻佛也,非真佛在也。今十方是佛法身,自性洞彻十方,则一大时教无有不闻,是真闻也。当处即今显现,自性不离当处,则法性湛然不迁不变,是真佛在也。
钞
经云:「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古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里坐。」
反闻自闻者,以众生循声流转,向外奔驰故。
反佛自佛者,以众生以色见我、音声求我故。
俨然未散者,智者大师诵《法华经》,至〈药王本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处,亲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
疏
具有三义者,葢以华言大者,梵曰摩诃,乃含三义,谓大、多、胜,故须就本三义释之。
僧伽有四种:一、有羞僧,持戒无违;二、无羞僧,三业不净,诸恶并行;三、无知僧,虽不破戒,根钝无慧,不知重轻;四、真实僧,四果、四向,学、无学人也。有羞真实,得共羯磨,同闻证信,唯取无学。
众和合者,谓戒和同修、见和同解、身和同住、口和无诤、意和同悦、利和同均。
三迦叶,是兄弟三人,昔共起刹,今连枝也。目揵连,此云莱茯根,姓也。舍利弗,此云身子,名也,姓拘栗陀。
钞
以七一释共者,七种一故,方成共义也。
判:已属生酥,且从本说。七在三藏,同感佛时,同鹿苑处,同一切智心,同别脱戒,同三十七道,同无漏正见,同有余解脱。昔同七者,今日同闻。
天王敬仰者,梵王师陈如、帝释师迦叶等。
内典,谓三藏十二部。外籍,谓四韦駄十八经等。
波罗密多,此云到彼岸。今最极利根,到百行至极之处也。如布施,则财、法、无畏,以至三轮空寂。持戒,则不破、不漏,乃至戒相都空。般若,则人、法俱空,乃至空亦不立。此大乘种性也。
皆得无学果位者,研真断惑曰学,真穷妄尽曰无学,今皆得阿罗汉无学果位也。
皆得小果趣大菩提者,既成四果,复回心向大,发大菩提心也。
则通大乘言者,谓上大、多、胜三义止就小乘言耳,今佛地三义则是通大乘言。
四邪命者,合药种植田园名下口食,仰观星宿名仰口食,四方巧语名方口食,呪术卜算名维口食。比丘不作此四,名清净乞士也。
九十八使者,见思惑也。见惑有八十八使,以五钝、五利对苦等四谛,苦下全具,集、灭除三,谓身见、边见、邪见。道除二,谓身见、边见。上界不行瞋。思惑有十使,谓欲界贪瞋痴慢,上二界各有贪痴慢,共九十八也。
羯磨,此云作法办事,谓行筹相向说也。
水乳之乳,非人乳、牛乳。水中自有乳,唯鹅王能辨。
优楼频螺,此云木瓜林,为瓶沙王师,有五百弟子。伽耶,此云城,那提,此云江,二人共五百弟子。佛入迦叶窟,毒龙放火,佛收毒龙,住于钵内,乃至十种神变。迦叶虽覩,执犹未改,曰:「瞿昙虽神,不如我道真。」佛言:「汝若不舍邪见,令汝长劫受苦。」闻已,头面礼佛求悔,乃告弟子:「各随所宜,我愿皈依佛也。」乃至五百弟子,皆闻善来,须发自落,得成沙门。乃各以事火术具,投之于水,随流而下。二弟见之,亦皆皈佛。
钞
常不离佛者,以千二百五十人,未见佛前各修异道,久受勤苦空无所获,一遇如来便得道果,感佛恩深常随侍佛,为同闻众也。
千里面谈者,唐李世民为秦王时,在军中,使房𢆯龄入朝奏事。高祖笑曰:「𢆯龄为吾儿奏事,虽隔千里,犹如面谈。」
泗滨谓泗水之濵,有杏坛在焉,是孔子讲学处。久在泗濵者,谓平居共事。相依陈蔡者,谓患难不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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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惑七十二品者,思惑分三界九地,共九九八十一品。若初果则全未断,于第二向中断欲界前六品,即证二果。于第三向中断欲界后三品,即证三果。然尚有上八地七十二品在。复于四向中断尽,方成四果阿罗汉也。
初果七返,二果一生者,欲界九品思惑,上上品润二番生死,上中、上下、中上三品各润一生,中中、中下二品同润一生,下上、下中、下下三品同润一生,故初果七返生死,二果一生欲界也。
二僧觐佛者,昔有二僧相期觐佛,时值炎暑行至中途热渴欲死,共觅水饮,见一清水可掬而多细虫,一僧以有虫故不饮而死,一僧从权乃得见佛,具白前事。佛言:「道亡者为先见我,以尊我戒律,即亲见佛故。」
疏
自性无漏者,漏有三,谓欲漏、有漏、无明漏。欲漏即欲界贪爱,有漏即上二界贪爱,无明即三界中痴,此小乘之漏。若大乘之漏,不唯三界贪痴为漏,有无明惑不居中道漏,落二边亦漏也。今自性从本以来无有变异,不可破坏,何漏之有?论云:「智体不动,具足无漏性功德」是也。
自性无迷者,迷有二:谓根本不觉,枝末不觉。因一念无明妄动,遂成三细六麤种种迷痴境界。然自性从本以来,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何迷之有?论云:「一切染法不相应故,名如实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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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者,心为万法之源也。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曰本寂。既曰本寂,则欲有无明以及二边等漏,向何处著脚?故曰全空。
心体者,心为法界之体也。光明照一切法界悉清净,曰本明。既曰本明,则见思、尘沙以及无明等惑向何安立?故云安在。
《法华》谓真阿罗汉者,《法华经》中迦叶须菩提等,闻喻说一周开权显实,乃云:「我等今者真是声闻,以佛道声令一切闻,我等今者真阿罗汉,应受人天一切供养」等。
《起信》号曰真实识知者,《起信论》云:「从本以来,自性满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徧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
沈空为寂者,二乘弃有著空,堕无为坑,饮三昧酒,乃枯寂之寂,非本寂之寂也,乃名字罗汉,非真阿罗汉也。
作念而知者,凡夫生心动念,缘而后照,虑而后知,乃妄作之知,非本明之知也,乃虗妄知识,非真实识知也。
是故下,结劝。
沈空之寂为邪见,本寂之寂为正见。古云:「魔界与佛界,一界无别界。」故曰:邪见与正见一体。
本明之知为妙门,作念之知为祸门。经云:「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故曰:众妙与众祸同门。
息心达本源者,古云:「三界兮扰扰,六趣兮昏昏,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今则息邪见众祸之妄心,达正见众妙之本源,庶几可以为沙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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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诸偏好者,众生之机不一,所好之法亦不一,是故好智慧者舍利引之,好神通者目连引之,乃至好多闻者阿难引之。
舍利弗宴坐者,舍利宴坐,佛令目连唤之,舍利云:「汝前去,吾后至。」目连欲牵之去,舍利即解衣带著地,语目连曰:「汝能举此衣带,方可牵我去。」目连竭尽神力不能动,舍利以带系阎浮提树,树动而带不动也。
颜、闵无文者,颜、闵列在德行科,游、夏列在文学科故。三明六通者,三明即过去宿命明、现在天眼明、未来漏尽明,加天耳、他心、神足,即名六通。前三双具通明,后三止为通者,以但知宿世受生之事,名宿命通;复知宿世百千万生,如是姓名,如是受苦乐等事,皆悉能知,是名宿命明。但见死此生彼,名天眼通;复见我及众生死时、生时,及所作善恶之行,或生善道、恶道,皆悉能见,是名天眼明。众生因三界见思之惑,堕落生死,故名为漏;唯罗汉断见思尽,而得神通,名漏尽通;复知漏尽以后,更不受于生死,是名漏尽明。后三无此分别,故唯名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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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空者,色即十一色法,此色凡夫计为实有,三乘计为虗幻,不知全体是妙色也。妙色即是真空,故云色即是空。经云:「观相元妄,观性元真,即是菩提妙净明体」是也。
空即是色者,空即第一义空,此空不是邪外所计断空,小乘所执偏空,乃是真空也。真空即是妙色,故云空即是色。经云:「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徧法界」是也。
净土即空者,净土依正庄严,无非妙色,妙色既即真空,净土岂不即空也?
空即净土者,自性清净,名如实空,而如实空,即如实不空,离一切相处,元自净法满足,空岂不即净土乎?若拨净土,则是顽空偏空,非即色之真空。
不解真空,则是凡外邪智,二乘小智,非大乘正智。
身子之智不如是者,以身子已发大心,乃于般若会上,盛谈般若,淘汰执情,已具大乘正智。既具正智,必解真空,不拨净土。净土之告,不告身子而谁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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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连化身大小者,难陀、䟦难陀龙兄弟,居须弥山边。佛常飞空上忉利天,为母说法,龙便瞋恨,吐黑云暗雾,隐翳三光,以身遶须弥七匝,尾拖海水,头枕山顶。目连乃倍现其身,遶须弥十四匝,尾拖海外,头枕梵宫。龙犹瞋甚,雨金刚砂,目连变砂以为宝花,轻软可爱,犹瞋不已。连乃化为细身,入龙身内,眼入耳出,耳入鼻出,龙受苦痛,其心乃服。
外道移山者,外道师徒五百用呪移山,经一月日山根已动,目连念言:「此山若移,多所损害。」即于山顶结跏趺坐,山还不动。外道相谓:「我法动山计日必移,云何安固还若于初?必是沙门使尔如是。」自知力弱,归心佛法。
举之梵天者,瑠璃大王灭释迦种,目连欲救,佛以定业难逃,不允其请。连以神力,将钵盛五百释种,托之梵天。灭释之后,举钵视之,唯血水而已。故知业力,佛亦不能救也。
止车者,耆婆善医,已生忉利。连因比丘病,乘通往问,值诸天出游,耆婆乘车不下,但合掌而已。连以神力止住其车,耆婆方下车问讯:「欲何所为?」连乃具说来意,答云:「断食为要。」目连放之,始得前迈。
烧堂者,帝释造得胜堂,庄严奇丽。目连往看,诸天女皆隐避不出。连念帝释著乐,不修道本,乃以神通烧得胜堂,赫然崩坏,仍为帝释说无常等语。帝释欢喜,后堂俨然无灰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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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擞者,抖擞尘劳,即下扫除尘累也。淘汰者,淘汰习气,即下澄净身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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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善巧者,谓横说、竖说、扫荡说、建立说等。破热弹曲者,以其论议能破邪见之热,能弹邪见之曲也。子系母者,尊者幼丧父,其母欲改适,因子系故,不遂其心,犹绳系扇,故曰扇绳。
善分别义,即是义无碍辩;敷演教道,即是法无碍辩。得大辩才,故议论第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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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即牧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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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赞者,佛灭度后阿难升座,迦叶与众赞曰:「面如净满月,目如青莲花,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难心」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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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麦之报者,佛与弟子三月在毘兰邑食马麦以偿宿报,独憍梵于天上受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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玑衡者,谓璇玑玉衡也。注:璇,美珠也。玑,机也。以璇饰玑,所以象天之体转运也。衡,横也,谓衡箫也。以玉为管,横而设之,所以窥玑而齐七政之运行,犹今之浑天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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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犹却贝者,阿育王礼诸罗汉塔,次至薄拘罗塔,而说偈言:「虽自炼无明,于世少利益。」因供二十贝子,而贝子从塔飞出,来著王足,诸臣惊怪。所以然者,良由尊者平生闲静少欲,其塔犹有是力。
资用充足,即第一名义。至今不灭,即第二名义。所求如意,即第三名义。
比之螺蛤者,尊者听法之次多昏睡,佛责云:「咄咄何为睡?螺蛳蚌蛤类,一睡一千年,不闻佛名字。」
乐见照明金刚三昧者,注心欲见照明万法之见性,名乐见照明。此三昧能坏万法,万法不能坏此三昧,故名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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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弟难兄者,东汉太丘长陈寔生二子,长曰元方,次曰季方,俱有俊才。二子之子各论父功德,诣祖决其优劣。寔曰:「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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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数融通者,王外无数,数外无王,一心融通,故王所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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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轮转由之主宰者,以前六识通善恶无记三性,能造有漏三业,能招苦乐二报。七识是有覆无记性,恒与我痴、我见、我爱、我慢八大相应,念念执第八识见分为我。唯第八识是无覆无记性,不造善恶等业,乃一期总报主故。
五十一心所者,徧行有五,别境有五,善有十一,根本烦恼有六,随烦恼二十,不定有四。
恒依心起三义,是释名为心所之义。恒依心起者,心王不起,心所不起也。与心相应者,恒与心王相应不离也。系属于心者,心所系属心王,如八识有五徧行,七识有十八,前五三十四,六识具足五十一也。
智觉,即永明寿禅师。
欲想更乐等者,欲即别境中欲,于所乐境希望为性,勤依为业。
想即徧行中想,于境取相为性,施设种种名言为业。
更乐即徧行中触,令心、心所触境为性,受、想、思等所依为业。
慧即别境中慧,于所观境拣择为性,断疑为业。
念即别境中念,于曾习境令心明记为性,定依为业。
思即徧行中思,令心造作为性,于善品等役心为业。
解脱即别境中胜解,于决定境印持为性,不可引转为业。
作意即徧行中作意,能警心为性,于所缘境引心为业。
三摩提即别境中定,于所观境令心专注,不散为性,智依为业。
痛即徧行中受,领纳违顺,非他境相为性,起欲为业。
迦叶心欲数者,迦叶修行十二头陀苦行,乐超三界、乐证涅槃,舍离世间五欲,如弃涕吐故。
富楼那心想数者,富楼说法第一,演说苦空深谈实相唯想为先,以想能观机说法四辩宣演故。
迦旃延更乐数者,旃延议论第一,以议论时,宾主问答种种妙义,触境而生,更互涉入,彼此皆得法乐故。
慧舍利弗者,鹙子智慧第一,得无疑解脱,正合断疑为业故。
念优波离者,波离持戒第一,以由恒持正念,明记不忘,方能检束身心,无犯毁故。
思罗睺罗者,罗睺密行第一,秘密之行非正思惟不能成就故。
解脱善吉者,善吉解空第一,胜解印持不可引转,解脱一切有为故。
作意那律者,那律天眼第一,以小乘天眼乃作意通,作意能见大千,若不作意不能穿针故。
三摩目连者,目连神通第一,通由定发,净极光通故。
痛阿难者,阿难多闻第一,得文字总持,领受不失故。此二相扶而取开悟者,数若非王,从谁引起?与谁相应?系属于谁?如臣失君,弟子无师,无所依故,何由开悟?是必须王扶数也。王若非数,则数等十善,法数不生,不能引心触境,领纳前境,乃至正念定慧,一切皆无,亦不能开悟,是必须数扶王也。
若王若数四句,始由一念无明,迷自心源,而成八识。从八识心王,引生心所。如空生云雾,海起波涛。今王数相扶,开悟自心。则浓云薄雾,总作晴空。巨浪微波,咸成止水。尽法界唯一真心,更无王数可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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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谓净土菩萨不屑者,屑者,洁也。不洁者,不以其法为洁而远离之也。有以念佛求生,但化愚夫,非大乘菩萨事,则今此经不应菩萨同闻也。既是同闻,岂可以净土为菩萨所不屑?
复有三义者,初是双约二利说,次是单约自利说,三是单约利他说。
悲智所缘者,悲是三缘,悲智是十种智,悲智是能缘,佛道众生是所缘也。
上以智求者,无智不能上求,无悲无以下度,所谓先悟毘卢法界,后修普贤行门,先运同体大悲,然后徧入尘劳也。
能所合目者,有情为能,觉为所,合此能所而名目之曰觉有情也。心是能缘之智,故属能;理是所缘之境,故属所。
利生为急者,初发心时便普为恩有法界众生,既证果后尚留惑润生不取灭度,是菩萨以利生为急也。
广觉一切者,即众生无尽,我愿无尽,有一众生不成佛,我誓不取正觉等。
趋寂自安者,即自谓已得涅槃,无所堪任,但念空、无相、无作,于菩萨法心不喜乐也。
大强精进者,即所谓: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终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
求大菩提者,不求人天福报、声闻、缘觉等,乃愿与法界众生一时同得菩提故。
三无数劫者,此非藏教三僧祗也。如《起信论》,经一万劫方得信成就发心,复经三阿僧祇劫,乃至菩萨究竟地等。
具足诸功德者,如常、乐、我、净、清凉、不变、真实识知,乃至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等。
《法华》六大下,信大法者,信一心真如之法。解大义者,解一心三大之义。发大心者,发上求下化之心。趣大果者,趣无上菩提之果。修大行者,修自利利他之行。证大道者,证一乘无上妙道也。
信解发是愿大摄者,以菩萨发愿必信解妙理然后发心,对三宝境发四弘誓愿也。
趣是时大中摄者,不历三祇,不造一乘无上果故。
证是德大中摄者,一乘妙道即一乘诸功德故。
数大,谓誓愿弘深,如无量无作,乃至普贤愿王等。
德大,谓万德圆满,如华严十地、十定乃至十忍等。
业大,谓万行具足,如华严十行十向,乃至普贤万行等。
数即愿者,如药师十二大愿,弥陀四十八愿,毘卢愿力周乎法界,法界无尽则愿力无尽也。
五品者,即天台五品观行位。一随喜品,初心顺理庆己庆人。二读诵品,古教熏心道芽增长。三说法品,更加说法如实演布。四兼行六度品,正观有力六度兼修。五正行六度品,观行六度无有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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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真妄融者,觉是真,有情是妄。融者,融通也,又融化也。融通者,谓真外无妄,妄外无真,以即烦恼是菩提,即三惑染为三德秘藏故。所以古人云:「断除妄想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融化者,妄既不存,真亦不立,以菩萨地尽,八识消融,觉与不觉,二俱浑化故。所以《楞严》云:「真性有为空,缘生故如幻,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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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变而随缘者,真即真如,不变谓无有变异不可破坏,随缘谓随九法界缘。谓之觉有情者,以即真而妄故。此约不变随缘说也。
妄成事而体空者,妄即一念无明,成事谓成三细六麤种种诸事,体空谓此惑业苦当体全空。谓之有情觉者,以即妄而真故。此约随缘不变说也。
既即妄而真,则真不立;既即真而妄,则妄不立。从本以来,离诸名相,真妄不立也。
真妄既皆不立,则唯妙觉明圆照法界,唯是一心也。
至于唯是一心,是真成大道心也,非摩诃萨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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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为法王者,佛为诸法中王,又以法王于三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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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为行德之首者,行谓行门,德是实德。万行如布施、持戒,乃至普贤万行等。万德如常、乐、我、净、十力、无畏、十八不共,乃至无量百千陀罗尼等。佛法大海,信为能入。经云:「信为道元功德母,信能长养诸善根,信能必到如来地。」故信为万行万德之头首。
一切亲近、供养、赞叹,是妙德感物行也。
怨亲平等,不为损恼,是大悲平等行也。
生时有十种瑞,是胜福瑞应行也。
即解之行,即行之解,是释妙字。
即解之行者,如上诸行皆全性起修,非有为有作之行故。
妙德是智者,种智不圆,不成妙德。《华严》云:「了了见佛性,犹如妙德等。」故妙德者,智也。
诸佛之母者,经云:「智度菩萨母,方便以为父,一切众导师,无不从是生。」释迦之师者,经称文殊为七佛师故。
即行之解者,如上之解,全修即性,非空知空、解之解故。
如来据中道第一义句,是出脱疏中法字。而菩萨入于此地句,是出脱入字。是谓绍隆佛种二句,是出脱正位两字。但正字尚未明显,故约喻说,体元居正也。
据中道者,二乘据真,权乘据俗,俱为偏位。如来据中道,是居法正位;菩萨入于此地,是入法正位也。
大君体元居正者,天子体乾元之德,居九五正位。
王子在东宫者,东为震,震为干之长子,又帝出乎震,故曰东宫。
又分别而论者,以上文犹是总论,尚未分别。若又分别而论,则智又有权实不同也。
权智是小乘偏空之智,不称法性,故曰权。实智乃大乘中道之智,称乎法性,故曰实。
权智明有,生者权智。不达法空,不悟唯心。生佛迢然,净秽历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舍此五浊,往彼西方。
实智明无生者,实智了达法空,悟明唯心,生佛不二,净秽融通。虽云念佛,心外无佛;虽曰往生,实乃无生。
钝根下二句,恐有问云:同一净土分有生无生二者何也?故云以根有利钝,不得不分故。
从权入实,则且就事持,渐渐入理。
权实双融,则理既不迷,事亦不废。
若推本而论者,以上文犹是分别而论,未是推本论。若推本而论,则同一甚深智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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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无能胜者,慈有三种:一、众生缘慈,无心扳缘一切众生,而于众生自然现益。如《涅槃》云:「我实不往,慈善根力能令众生见如斯事。」二、法缘慈,无心观法,而于诸法自然普照,如日照物,无所分别。三、无缘慈,无心观理,而于平等第一义中自然安住,以无缘慈摄诸众生。慈无能胜者,指此三慈也。
文中所引有三世二利不同:第一、在母胎中即有慈心,是现在慈,又是自利慈也;第二、过去生中,第三、又昔为婆罗门,第四、又弗沙佛时,皆是过去慈,又皆自利慈也;第五、又《思益经》是现在慈,是利他慈也;第六、又《悲华经》是未来慈,亦是利他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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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称古佛放光为说此经者,世尊于法华会上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土,光中圆现法界事相生佛始终,于是弥勒腾疑、文殊酬答,答中云过去日月灯明佛放斯光已,即说《妙法华经》,今佛现光亦应说此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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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知法性本非善恶者,以顺益二世者为善,违损二世者为恶。法性本无违顺,亦无损益。又善恶者,对待之法。法性绝诸对待,故非善恶也。
虽云修善,不修而修者,法性本无善,有善可修,是违法性,是修恶,非修善也。当知无善可修,是真修善。
虽云去恶,不去而去者,法性本无恶,有恶可去,是背法性,是去善,非去恶也。了知无恶可去,是真去恶,一念不生,是真精进者。古云:「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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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进表愿。行者信而后愿,愿者信力之精进也。愿而后行,行者愿力之精进也。
疏
文殊之智,是一切种智,无所不照者。今自性辉天鉴地,耀古腾今,无不照也。弥勒之慈,是三缘大慈,无所不容者。今自性囊括虗空,包罗法界,无不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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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广大是普贤义者,行弥法界曰普,位邻极圣曰贤,有广大义。今自性竖穷横徧,无有边际故。
自性圆通是观音义者,修耳根圆通,缘心自在,是圆通义。今自性圆融通达,无有障碍故。
若各具即名字互通者,如无不照,即无不容。文殊通弥勒,广大具圆通,即普贤通观音等。
心即名者,菩萨无名,名者人人自心,离自心别求菩萨,是行邪道,不见菩萨也。
正观心中见一切菩萨者,达自心无不照,则文殊现前;达自性无不容,则弥勒出世;达自性之广大,则常覩普贤;达自性之圆通,则时亲自在。
今见凡夫,不见菩萨者,以我等终日迷心逐境,造诸恶业,无有观力,纵或修戒善及诸禅定,但涉有为,并非正观。正观者,即直心正念真如,约当经即是系缘法界,专称名字,所谓离四句念佛也。若得此正观,则文殊、弥勒、普贤、观音无不具足,是见一切菩萨也。又即普见一切众生皆成正觉,是不见凡夫也。今见凡夫,不见菩萨,以失正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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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所触得证顿圆者,如来为菩萨时,足下有四十种光明,于圆满王相好中放光下照地狱,遇斯光者即生兜率,闻天鼓音忏悔已,即时位登十地。所以然者,以众生先熏一乘种子故。
钞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者,是法,指法性也。法性之中,圣凡平等也。
上而彻乎四句,谓法性有高下,则不能彻乎高下,以其无高下,故能彻高下也。
良以下,出所以。四谛,声闻法。十二因缘,缘觉法。四等六度,菩萨法。五戒十善,人天法。万行纷然,则总收四圣。八万四千尘劳,则总收六凡。虽四圣六凡不同,唯是一心。是会十法界,行归一心也。何以故?以一心之真实性中,无十法界之差别故。因无十法界之差别,故能彻十法界也。
龙蛇混杂者,无著禅师礼五台,遇文殊化作老翁,问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僧尼少持戒律。」即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云:「龙蛇混杂,凡圣交参。」
科分
正宗四科,不出三资粮:初、详陈依正,令生信乐,属信资;二、正示愿行,令知修证,属愿行二资;三、交引佛言,令断疑惑者,以上虽令生信乐,犹恐有疑,信力不坚,故引六方共赞,以坚其信也;四、互彰难事,令切感发者,以上虽正示愿行,犹恐因循不能兴起,故举彼此互赞,以鼓发行愿也。
钞
通则证信、别则发起者,证信为通,一切诸经皆然故;发起为别,经经发起各不同故。
白毫放光启一乘之教者,如来于法华会上,先放白毫相光照万八千土,然后告舍利弗:「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等。
毗耶示疾开不二之谈者,维摩居士,于毗耶离城,现身有疾。世尊遣诸大声闻,诸大菩萨,往问其疾。然后三十二大士,各说不二法门。如生灭不二,垢净不二,一相无相不二,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
《圆觉》、《金刚》多有问在先者,《圆觉》则文殊启请如来因地法门,及菩萨远离诸病;《金刚》则善吉启请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解脱禅定,即五分法身之二,有大小乘不同,而禅定复有事理世出世不一。
命在呼吸者,《四十二章经》云:「佛问沙门:『人命在几时间?』答曰:『数日间。』佛曰:『子未知道。』又问:『人命在几时间?』曰:『饭食间。』佛曰:『子未知道。』又问:『人命在几时间?』答曰:『呼吸间。』佛言:『子知道矣。』」
譬如下,合法。譬如有人,喻六道众生卒患恶疡。命在呼吸,喻众生生死轮回无常迅速。比有良方五句,喻其余法门未易成就,功行未圆无常已至。现有成药入口即活,喻念佛法门速超生死。有仁心者四句,喻如来大慈即应速告,何俟其殷勤启请然后说也。
钞
甚深智慧者,谓不是藏人析空观智、通人体空观智,并不是菩萨二谛观智、平等观智,乃以不思议心照不思议境,方名甚深智慧也。
洞察于净秽之机者,国土本无净秽,净秽生于自心,以心净土净,心秽土秽也。融通于事理之际者,愿见弥陀,往生安养,事外无理,理外无事,事理之际,本融通故。又解云:机谓机微机括,一切净秽,皆由自心转变,故自心为净秽之机。洞察者,彻悟也。彻悟妙心,深知一念缘起,是洞察于净秽之机也。际谓交会之间,涉入之处,一切事理,皆根本于自心,故自心为事理之际。融通者,圆悟也。圆悟自心,契入事理,无碍法界,是融通于事理之际也。
方能谛信不疑者,以不达净秽生于自心,必曰:同一国土,云何有净有秽?则闻清净国土,必疑而不信。以不达事理本自一致,则执事者不信理,执理者不信事。又不信理者,事则无根,久之亦不信事。不信事者,理亦无据,久之并不信理。达斯二者,方能谛信也。
又解云:若不具甚深智慧,达于秽净之机,事理之际者,则净秽相妨,事理攸隔。净土则理外修成,万法乃不由心具。指彼净土因果,但是体外方便,焉能信受不疑。是必甚深智慧,悟十方净秽,卷怀同在于刹那;一念色心,罗列徧收于法界。方了迁神亿刹,实生乎自己心中;孕质九莲,匪逃乎刹那际内耳。故曰方能信受不疑也。
法应尔者,如君有事必告大臣,父有事必告长子,如来说法必告上首。
是世界悉檀者,世界是差别义,告必有法,令众生知法门差别,井井有条而不紊乱,令得欢喜益。
为人悉檀者,身子智慧为众所宗,身子而信,众无不信,各起善心,令得生善益。
对治悉檀者,大众智慧不如身子,身子回心无不回心,舍其邪执令得灭恶益。
第一义悉檀者,既回小向大,令不退转,究竟成佛,悟第一义,令得入理益也。
钞
以智生信则为正信者,信知生佛不二,众生念佛定当作佛,方为正信。若无妙智此信不生,纵有信心非正信故。
以智发愿为弘愿者,了无作四谛之境,发四弘誓愿,愿生西方,方为弘愿。若无妙智,弘愿不发,纵有愿心,非大愿故。
以智起行为妙行者,先悟自性,从性起修,离四句念佛,方为妙行。若无妙智,妙行不生,纵有修为,皆堕有为,非妙行故。
钞
无缘而照下,以缘而后照,虑而后知者,是从外得有作之智,非自然智也。无有扳缘而无所不照,不劳思虑而无所不知,此是无师智、自然智,不从他得也。既有此智,何必考钟伐鼓,三请殷勤,然后为告?故曰犍槌未动等。
疏
此云安乐者,离生死逼恼故。安养者,供养天然,不假人力故。清泰者,大小三灾不及故。妙意者,六尘妙境,无不随心故。
钞
《法华》明东方世界之多者,经云:「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种,假使有人磨以为墨,过于东方千国土,乃下一点,大如微尘,又过千国土,复下一点,如是展转,尽地种墨。于汝意云何?是诸国土,若算师,若算师弟子,能得边际,知其数否?『不也。世尊!世界之多,何可思议也?』」
《华严》一切世界种者,经云:「华藏庄严世界海,有须弥山微尘数风轮所持,最上风轮能持普光摩尼香水海。此海有大莲华,名种种光明蕋香幢,华藏庄严世界海住在其中。此世界海大轮围山内所有大地中,有十不可说佛刹微尘数香水海。此十不可说香水海中,有十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种安住。一一世界种,复有十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此最中央香水海,名无边妙华光出大莲华,有世界种而住其上,有□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于中布列。其最下世界,名最胜光徧照。至此第十三世界,名娑婆,十三佛刹微尘数世界围遶。」
临终在定之心者,天台云:「临终在定之心,即净土受生之心,举念即往生净土时。」则临终在定,净土受生,不离此心。心无彼此,何曾从此至彼?而言往生者,特一举念耳。如人梦中,从此至彼,实不离梦心,而曰从此至彼者,特梦心自现耳。
毗卢遮那徧一切处者,毗卢遮那,此云光明徧照,徧一切众生,徧一切国土等,故云法身徧在一切处,一切众生及国土。
其佛住处名常寂光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脱,光即般若。三德秘藏之真净土,此唯诸佛所居。然虽云诸佛所居,其实即依即正,依正不分。故曰:普贤身相若虗空,依真而住非国土。菩萨尚尔,况诸佛耶?
行真实法者,贤位菩萨,比观相应,未证法身,不能全性成修,不名真实。唯法身菩萨,现观相应,亲证法身,全性成修,曰行真实法。此释实字也。
感报殊胜者,内行既胜,果报亦胜,变易之身,展转微妙。此释报字也。
七宝庄严具净妙五尘者,《释论》云:「菩萨胜妙五欲能令迦叶起舞。」《华严》云:「无量香云台。」《观经》云:「一一树上有七重网,一一网间有五百亿妙华宫殿」,即其土净妙五尘。此释庄严二字也。
色心不二者,以色外无心,心外无色,色即是心,心即是色。所谓一一尘中一切心,一一心中一切尘,一一心尘复互周,重重无尽无障碍也。
毛刹相容者,即是一一尘中一切尘,所谓于一毛端现宝王刹也。以此土菩萨分证法身,心外无法,举一毛端,全彰法界,故能法法相即,周徧含容也。
断四住惑属方便道者,四住即是见思,以见为一,名见一切住地。思惑分三:一欲爱住地,欲界九品思;二色爱住地,色界四地各九品思;三无色爱住地,无色界四地各九品思。此之四住,藏通二教二乘及别教菩萨皆已断除,但未证法身属方便道。此释方便也。
无明未尽名曰有余者,无明即界外见思,有四十二品,今全然未断名曰有余,此释有余也。
亦可各分净秽者,见思轻重,同居净秽。如凡夫见思,轻感同居净,重感同居秽也。体析巧拙,方便净秽。通教三乘,体色明空,则巧感方便净。藏教三乘,析色明空,则拙感方便秽。次第一心,实报净秽。别教菩萨,修次第三观,证法身理,感实报秽。圆教菩萨,修一心三观,证法身理,感实报净。分证究竟,寂光净秽。别教如来,断十二品无明,分证三德,感寂光秽。圆教如来,断四十二品无明,究竟证三德秘藏,感寂光净。
土石荆棘是依,四趣纷纭是正;八德七珍是依,人天济济是正。
随其机异,所见亦异者,若能断尽无明,即同居见寂光;分断无明,同居见实报;断四住惑,同居见方便;未断见思,同居见本土。
如《法华》下,引证。
我此土安隐者,《法华》云:「大火所烧时,我此土安隐。」大火所烧是同居土也,我土安隐是同居见方便也。
或见此处山林地土沙砾,证同居但见本土。或见七宝,证同居见方便土。或见是诸佛行处,证同居见实报,以实报土行真实法感殊胜报,是诸佛因中修行处故。或见即是不思议境界,证同居见寂光,喻如一水无别,天人鬼畜所见不同也。
受用土复分自他同乎实报者,自受用土唯佛一人自己受用不共余人,他受用土则与十地菩萨受用故也。此二虽分自他不同,皆三僧祇劫修真实行所感果报,故同实报。
变化同前。三四、方便同居者,以方便同居,乃极果圣人无方大用,随机变化,方便利生之土也。
极乐虽当变化,亦可受用及法性者,极乐虽是同居,对前第三变化,若能进修现观分断无明,乃至无明断尽,则通受用及法性也。
枣柏所分十种权实者,《华严合论》云:「第一《阿弥陀经》净土,第二《观无量寿经》净土,此二是权非实。第三《维摩经》净土,第四《梵网经》净土,皆是实未广。第五摩醯首罗天净土,第六《涅槃经》净土,第七《法华经》净土,皆是权未实。第八灵山会所指净土,是实非权。第九唯心净土,是实净土。第十毗卢所居净土,是实净土。」
又上四土亦法尔具足,不可但执寂光者,恐人闻寂光是实,前三土是权,唯执寂光,拨无三土,故云此之四土,法性理中法尔具足。以众生蕞尔心中,百界千如,三千性相,无不具足。若执寂光为实,拨无前三,此天台别教所诠清净真如权理,非真寂光也。
若证寂光等者,言果若真证寂光,于下三土随心寄托,如欲化法身菩萨则寄实报,欲化权乘圣人则寄方便,欲化凡夫则寄同居。以寂光妙理非清净真如,不离前三故自不拨无。若于寂光则未证,于三土则拨无,四土皆非,现居何处?此乃堕豁达空、起断灭见,邪魔之侣、外道之俦,错之甚矣。
故不信下,引例。《楞严》破想阴文云:「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是也。
八地已上永脱色累者,八地转现相得色自在,九地转转相得心自在,十地转业相究竟成佛。此三位菩萨,渐空业识脱体无依,内无根身外无世界,况极果圣人而有土耶?
疏
西方偏指极乐,有二意:一则纯是乐故,如后文无苦有乐是;二则因缘皆殊胜故,如往生经中说是。
钞
多岐亡羊者,《列子》载杨子之邻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子共追之。杨子曰:「一羊何追者之众?」曰:「多岐路故。」已而返,竟不得羊。曰:「岐路之中,又岐路焉,不知所之故也。」故曰:大道以多岐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
专指中鹄者。鹄,皮革之的也。射侯用皮,其中画鹄以为的。
若夫徧供十方者,恐有难云:既云指方立相,住心取境,何故经中又云供养他方十万亿佛?故云此乃生西方已,见佛闻法,得无生忍以后事,非今未生西方之凡夫即能也。
见卵而求时夜者,《庄子》云:「且汝亦太早计,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鸮炙。」时夜,鸡也。见卵而即望其报晓,甚言欲速之极也。
又问下,然则《华严》一身复现刹尘身,一一徧礼刹尘佛,此非生西方已后事,何不住心取境耶?答中约一多相即答:即十𢆯门中一多相即。自在门以一无体,全法界为体,法界之外无有剩法,故一即多,以多望一亦然,故一多相即。
或普或偏,常异常同者,徧礼刹尘曰或普,唯念一佛曰或偏,或偏或普曰常异,一多相即曰常同。
疏
即远之近指《观经》,即近之远指今经,此犹是以凡情思议。
钞
良以去此下,言《观经》之去此不远,是明此经过十万亿之极乐,去此不远也。此经过十万亿,是明《观经》去此不远之极乐,要过十万亿也。
心包下,出所以。心者不离当处,近也;法界广无边涯,远也。今则心包法界,何近而非远?故云此不远之极乐,实过十万亿土。法界唯心,何远而非近?故云过十万亿之土,实去此不远也。
超过三界所行之处者,此三界是生死处、是怖畏处、是险恶处。今所云超,为与三界同一处所言超耶?与三界各别处所言超耶?
不可说言离三界即三界者,若离三界,则染净隔别,隔别则净而不徧;若即三界,则染净不分,不分则徧而不净。
非方不方、无在不在者,不即、不离,非方也。或在净居,或在西方,非不方也。又不即、不离,无在也。或在净居,或在西方等,无不在也。
未可槩以同居而为定论者,以前问二经远近何以不同,是槩以同居而为定论也。
疏
是世界义者,世为迁流有竖义,界为方位有横义故。
钞
西属金体者,以五行配之,则西方庚辛金。
西当肃气者,以四时配之,西为秋,有肃杀之气故。
西当白色者,以五色配之,西为白也。
体露金风者,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
十苦者,生老病死、愁怨忧苦、受痛恼、生死流转。
十恶者,即身三、口四、意三恶业。
十缠者,瞋、覆、睡、眠、戏、掉、悭、嫉、无惭、无愧。注云:忿恚曰瞋,隐覆自罪曰覆,意识昏迷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曰戏,三业躁动曰掉,财法不能惠施曰悭,他荣心生热恼曰嫉,屏处起罪不自羞曰无惭,露处起罪不羞他曰无愧。
十使者,即五利、五钝。五钝者,贪、瞋、痴、慢、疑。五利者,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取。
坚净为西者,《华严》童子南询,古云明正为南,方尽南矣。
疏
释现在文中有三义:初节引《大本》、《大云》,明释迦说法时之现在。次节云释迦、弥陀均名现在而小不同,明即今此时之现在。后一节明后后无尽,指尽未来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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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过去、现在、未来者,以过去无始,未来无终,现在不住故也。
疏
复有二义者:一、是现在;二、是现在之现在。如念佛为径路,而持名又径中之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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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云势至,实弥陀无异者,《观经疏》云:「菩萨机忘,如来应息,名为补处。以十方三世一切如来,同一法身,同一智慧,更无彼此迭相见,但由菩萨之机,感如来之应。若菩萨无明断尽,无能感之机,如来之应随息矣。如来应息,名为灭度;菩萨机忘,名为补处。岂真一灭一生,判然两人耶?故虽云势至,实乃弥陀也。」
钞
智觉云总持教中说者,《宗镜》二十四云:「且如总持教中亦说三十七佛皆遮那一佛所现,谓从大圆镜智流出东方阿閦,平等性智流出南方宝生,妙观察智流出西方无量寿,成所作智流出北方不空成就,法界清净智即自当遮那。言三十七者,五方如来各有四大菩萨,即成二十五,及四摄、八供养菩萨,故成三十七。皆称佛者,皆一佛所现,以所从能皆名为佛也。四摄即钩、锁、铃、索,八供养即烧、散、灯、涂、华、鬘、歌、舞。」
疏
多种不同者,以根根、尘尘皆能说法故。
钞
言说瞻视乃至香饭者,《楞伽》云:「大慧!非一切刹土有言说,言说者是作耳。或有佛刹瞻视显法,或有作相、或有扬眉、或有动睛、或笑、或欠、或謦欬、或动摇等。」
钞
法身一向不说者,此指文字法也。若三身分析而言,法身以理为身,无有身相,云何说法?故云法身一向不说。
报身具说、不说者,报身有二:若自受用,乃法性身也,以一切功德为体,此身无相,亦不说法;若他受用,则从法身现起,为十地菩萨说法。
应身定说者,应身则为三贤菩萨及二乘凡夫现起说法也。
报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此含二义:一会用归体义,以报化二身,乃法身之用,用无自性,全体即真,故报化无体,乃归法身也。二夺事显理义,以报化所说,乃文字法,然文字性空,名字亦离,以何为法?必见法身者,乃能知法也。
当是随机所见者,凡小权乘但见应身说法,大乘登地乃见报身说法,若圆顿菩萨乃见法身说法,以佛本无三,随机所见自不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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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问大随至始得大悟者,僧至南方参投子,投子问云:「大随有何言句?」僧陈前事,投子向西礼云:「西川有古佛世出。」令僧反见。僧返,大随已灭度矣。一往一还,路途万里。后参龙牙,复理问前事,牙曰:「为同大千,始得彻悟。」古云:「一句随他语,千山走衲僧。」又颂云:「劫火光中立问端,衲僧犹滞两重关,只因一句随他语,万里区区独往还。」
城东老母者,此老母但见佛来,即避不见。然虽不欲见佛,佛常现前。老母向东,佛于东现。向西南北,佛现亦然。母以十指掩面,十指尖头皆现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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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朝侍佛侧等,既云体自灵知,则终朝侍佛侧也。奈何众生有眼如盲,不见金容。既云即今显现,则竟日坐法筵也。奈何众生有耳如聋,罔闻妙道。因不见金容故,遂使魔王混于佛殿;因罔闻妙道,遂使邪法乱乎真宗。虽然如是,佛身如故,王法犹存,但能不随外境返照心源,则佛法一时双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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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不苦不乐者,以三苦对三受:苦苦对苦受、坏苦对乐受、行苦对不苦不乐受故。
此苦处中者,以不苦不乐受介乎苦乐二受之中,故云处中。
欲界具三者,三受具足故。色兼后二者,初禅离生喜乐,二禅定生喜乐,三禅离喜妙乐,四禅舍念清净,俱无欲界苦受故。无色唯行者,以四空天人苦乐双亡,唯有念念迁流故。
总成上七者,以前七是别,后一为总故。
百一十苦者,前五十五苦次第增数,一具一、二具二、三具三、四具四,乃至十具十,共成五十五。次五十五九种次第叠开,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四、四分五、五分六、六分七、七分八、八分九、九分十,又共成五十五。
一、无差别流转苦者,以虽有六道之不同,同一流转,故云无差别,此即一具一也。二、欲苦、痴苦,此即二具二也。若约苦坏行,是即三具三等也。
次九种苦者,谓一切广大一切门,邪行流转不随欲,违害随逐一切种。
于九种中又次第叠开者,谓一分二,宿因所生现缘所生;二分三,长时猛利杂类无间;三分四,地狱旁生鬼善趣摄;四分五乃至九分十等。
一切众生皆寂灭相,不复更灭者,此约生死即涅槃。以九界生死是修恶,修恶即性恶,性恶融通任运摄持佛界修善,故曰生死即涅槃相,不须更灭生死证涅槃也。此举能例。则一切下,是举所例。众生例国土,寂灭例极乐。
今开苦乐以违彼经者,以证难也。彼经苦乐相即,今经苦乐迢然,岂不违彼经耶?
贤首大师下,引古释例答。但以迷倒妄见生死等者,谓生死本空元无自性,为因无明引生三细,次从境界复现六麤,造业受报往来六趣,是以无生死中昏迷颠倒妄见生死,名在生死此岸。若能从缘得悟生死本空本来涅槃,即生死此岸便名彼岸。此举能例。今谓下,是举所例。生死例五浊,此岸例娑婆,彼岸例极乐。
国土下,结答。据上答例,则知国土常净,众生自迷。若众生利根,能从迷得悟,何必分苦分乐,劝厌劝欣?今钝根众生,迷多悟寡,示两土苦乐,令生欣厌,不容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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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土有不常值佛苦者,诸佛出世如优昙华,一百八十劫空过,无有佛故。
不闻说法苦者,不常值佛,法亦难闻,万劫千生如聋如瞽故。
恶友牵缠者,不独淫朋匪友,怙恶增非,即劝策世善,遮障真乘,皆为恶友故。
群魔恼乱苦者,天魔、阴魔及与心魔,乃至烦恼及死八万四千魔军故。
轮回不息苦者,往来六趣,匍匐四生,如汲井轮,互为高下故。
难免三途苦者,沦溺三途,如己舍宅,乃至一念瞋心即地狱因,一念痴心即畜生因,一念贪心即饿鬼因故。
尘缘障道苦者,四事供给助道资缘,一有不周难于进行故。
寿命短促苦者,长年者不过八九十以皆亡,短命者大都二三十而早夭。更有今日不知明日事,上床别了下床时故。
修行退失苦者,此土业风浩大,尘境麤强,欲洁偏染,求升反沈故。
尘劫难成苦者,此土修行,多劫多生,方蒙解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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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旨则号醍醐,失意则成毒药者,圭峰、大梅之旨,不过扫人取舍之情,荡人垢净之见耳。是应病发药,但除其病也。若执无净秽、无取舍为极,则是执药成病,反为毒药也。
宁知下,伸正意。理无分限者,无净无秽、无取舍也。
事有差殊者,净秽迢然,取舍历然也。
理随事变,无取舍处,取舍宛然者,所谓虽知无妄可断,不妨断其妄想;虽知无真可证,不妨证彼真心也。
事得理融,则正取舍时,了无取舍者。所谓虽云断妄,而了知妄想全空。虽云证真,而了知真如非有也。
权实双行,事理无碍者,知一切法平等不二,实也,理也;而示苦乐境,开取舍门,权也,事也。平等即苦乐,苦乐即平等,不二而取舍,取舍而不二,双行无碍也。
故苕水下,引古证结。亦能顺教成功,则无取舍处不妨取舍;宛然欣厌本空,则正取舍时了无取舍也。
况安养下,重复发明。往来法界弥显唯心者,往者往生净土,来者回入娑婆,而实往无所往、来无所来,弥显唯心之妙。若执定唯心不信往来者,则既无往来何法唯心?虽名唯心,非真唯心也。
托彼胜缘速登宝觉者,以凡夫欲登宝觉,必具二种:一者、因胜,具足一乘种子故;二者、缘胜,诸佛菩萨作外缘故。若内因虽具,外缘不胜。如木有火,不假钻燧之缘,不能自燃其木;修道亦然,虽具一乘因种,若无弥陀胜缘,不能速断轮回登无上觉也。
权曰妙者,以是即实之权故。盖权外无实,实外无权也。
疏
自性无染者,从本以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自性常净者,常恒不变净法满足故。
钞
染是苦义者,以苦者是逼恼义,烦恼染污净心即逼恼故。
净是乐义者,以乐者畅悦义,净心不为逼恼即畅悦故。
《华严》六地观察无明者,六地菩萨以十种相观诸缘起,所谓星罗、十门、月满三观也。今钞所引,乃是第七、三苦聚集观。
无明等者,于理不了名无明,所作业果是行,此二支属过去因。行依止初心是识,与识共生四取蕴为名色,名色增长为六处,根、境、识三事和合是触,触共生有受,此五支属现在果。于受染著是爱,爱增长是取,取所起有漏业为有,此三支属现在因。从业起蕴为生,蕴熟、蕴坏为老死,此二属未来果。
无明至六入是行苦者,以前五迁流相显故。
触受是苦苦者,触受二支触对生苦,以因苦缘生于苦心故。
余是坏苦者,余但坏乐故名坏苦,老死坏生亦名为苦故。
我今此心无无明,乃至无老死等,可双约本然修得说。若约本然说,即自性本自清净,无一切差别之相也。若约修得说,即经中所谓若无明灭行灭者,是三苦断也。
无上菩提是究竟智德,乃能究尽诸法实相,边际智满,种觉顿圆也。
无上涅槃是究竟断德,以无明灭故心无有起,以无起故境界随灭,以因缘俱灭故心相皆尽,名得涅槃也。
觉法乐者,谓无心观法,而于诸法自然普照也。寂静乐者,无所取著,犹如虗空,入一切法如虗空性也。二俱名乐,是无乐之乐,乃为真乐也。若有可乐,与苦何别?如下文所说。
圣解还成魔境者,《楞严》云:「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佛见早堕铁围者,经云:「文殊昨夜起佛见、法见,被吾贬向二铁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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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瑞相经》下,所引共有九重,皆证周帀围绕之意。
一单网,明网有杂色宝光。
二、举网例二、明网柔软不待雕琢。
三单行树,明行列有数百千重。
四、单行树,明树有七宝间错。
五、单行树,明树有佛国出现。
六、单行树明树,有光色异常。
七、树上有网,明树网具足生法。
八树上有网,明树网映现大千。
九、单行树,亦明树有数百千重。
如旋火轮者,言团圆正等,光明闪烁也。
如帝释瓶者,《释论》第十五云:「有人一心供养帝释满十二岁,天与一器名曰德瓶,而语之言:『所须之物从此瓶出。』」今以妙华涌出诸菓,如彼天瓶出种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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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圣财信者,于实德能深忍乐欲为义。戒者,防非止恶洁净身心为义。闻者,多闻博通为义。舍者,一切尽舍不染一尘为义。慧者,以了境为义。惭愧者,依自法力崇重贤善,依世间力轻拒暴恶为义。先言信者,信为道元功德母故,有信无戒信亦非真故。次言戒,有戒无闻不知实相故。次言闻,闻而不舍法爱难忘,不成圣果故。次舍,有舍无慧则堕痴禅,非真解脱故。次慧,前五如宝后二如人者,以若无惭愧同禽兽木石,信戒闻舍一切法财悉散失故。
钞
夫行树尚及八千,是据《观经》所说。
迦旃邻陀,此云细绵衣,此草柔软可爱,过此衣故。
其香普熏十方世界,是以妙香而作佛事也。
疏
自性长养众善是行树义者,行树从地发生,渐成畅茂,有长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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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施无染心、无傲心等,皆约性中本无而言,不约修时言也。是则若人了达自性,则六度万行,无不具足矣。故六祖云:「心地无非自性戒」等。
菩萨妙法树者,树有荫覆、清凉二义,今一乘妙法能荫覆众生,令得清凉之乐,故有树义。
生于直心者,《起信》云:「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一故。」《净名》云:「直心是道场」,无委曲故。《楞严》云:「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学道之人先须直心为地,方生妙法故。
信为道本,故信为种。
若无慈悲,纵有神通三昧,悉魔业也。二乘由无慈悲,不明法性,故慈悲为根。
妙法以般若为体,故智慧为身。
若无方便权智,则法身空寂无助,如树无枝干,故方便为枝干。
虽有权实二智,若无五度,则有慧无福,无有庄严,故五度为繁密。
禅定,一切八风所不能动,如叶之虽在风中而森然如故。
神通变化不一,如华开合不一。
树林虽华叶具足,必以结果为功;菩萨既万行周圆,自以种智为果。
觉意,谓七觉支、四如意足。解脱智慧,即解脱、般若二德。
奈之何下,结叹劝修。
栏楯毁者,谓放此纵横妙心,一无拘检也。既无拘检,则伐性之斧斤至矣。
罗网颓者,谓迷此广大妙心,以昏扰扰相为心性也。既为昏扰,则清凉之荫覆疏矣。
尚枯瘁其根者,谓尚无慈悲方便之因行,况得神通种智之妙果耶。
觉林如故,道种非遥者,谓修持虽废,法性尚存,但肯加功,本真不失。古云:「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但肯回光,无患不彻也。
庭前柏树者,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
槛外药栏者,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华药栏。」
钞
此合轻软下,是明同异。此指《大本》,彼指《观经》。彼配六入者,清为色入,不臭香入,美为味入,轻冷软是触入,调适无患是法入,并前说法即声入也。虽成六入,无非妙境。
钞
水本无心,能随人意者,此方众生迷心逐境,为境所转,不能转境,故水不随心。彼土上人会境归心,心能转境,境自随心,故水能随意所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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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闻佛法僧声,三宝声也。
寂静空无我声,二乘声也。
大慈悲波罗蜜声,菩萨声也。
十力、无畏、不共声,佛声也。
诸通慧下,细明菩萨声。
通慧,通途之慧,三贤声也。
无所作不起灭,初地至七地声也。以此诸地断无明证法性,法性本无所作及起灭故。
无生忍声,八地声也。以八地菩萨断俱生我执,亲证无生故。
甘露灌顶,等觉声也。等觉将成佛时,十方诸佛以智慧水而灌其顶,即入佛位,如转轮王将绍王位,以水灌顶故。
成熟诸根者,诸根即声闻缘觉及诸位菩萨,上中下诸根,皆同归一实也。
水本无情,善能说法者,此土众生迷心逐境,诸根暗塞,唯耳稍利,故以声为教体,唯闻有情说法。彼土众生既会境归心,六根通利,故六尘皆为教体,根根尽入圆通,不独有情说法,无情亦皆说法也。
是水不但以可浴为功者,此土众生迷心逐境,则水乃业报之水,但能洗四大垢秽,不能得大利益。彼土众生会境归心,八功德水即自心智慧,故能开神悦体,涤荡情虑,断惑证真,得大利益也。
钞
自性深𢆯无尽者,竖穷三际之底故。
广远无际者,横极法界之边故。
非真非俗,纯粹至善者,绝诸待对,离二边杂糅故。
顺万物而无情者,情,实也。如幻如化,无真实故。
上行则入圣流者,真如随净缘则为四圣,四圣既如幻,圣无所增。
下行则入凡流者,真如随染缘则为六凡,六凡亦如幻,凡无所减。
不变随缘周徧法界者,真如自体不变,而能随染净缘徧十法界。
定水二句,《净名》云:「八解之浴池,定水湛然满,布以七净华,浴此无垢人。」古释云:「水之为用除垢去热,解脱之性亦然,解脱之中定慧意足湛然满矣。」七净,自戒净至涅槃净。
浴此无垢人者,无垢而浴,除热取适也。菩萨无缘而入八解者,外为众生,内自调适也。今之取意,谓性定之水,浴此不立一尘之无垢人。然无垢犹堕净也,非真功德。垢净双亡,是真功德矣。
钞
如《观经》言至无我之音。详引经论。以是推之下,是判释也。
德有厚者,乃妙达唯心,一法不著,故果报楼阁,能随心高下,浮在空中。德薄者,乃心外见法,执著未空,故不能随心,止在地上。
世间八风,为条风、明庶风、清明风、景风、凉风、阊阖风、不周风、广莫风。然彼土无四时,或应八方,或自有八种,皆未可知。
一、色无变,是常义。二、体无垢,是净义。三、转作无我,是我义。四、能令人富,是乐义。
钞
问:尧处茅茨者,因一贵字发问也。答中有二义:一上智无著义,以上智之士悟境惟心,心不见心无相可得,一切宝严皆同幻化故。二曲为钝根义,以愚钝凡夫昧心著境,赞彼宝严令生忻慕故。
箕谏象玉者,箕子见纣为象箸,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杯,而远方珍怪之物至矣。」遂入谏。
警跸冕旒者,天子出陈警,入陈跸,天子仪仗也。冕,冠也,天子九旒。然舜时恐未尝有此言,此不过形状其富贵耳。
疏
前云离地曰阶,坦途曰道,故阶道有平直义。又重屋曰楼,岑楼曰阁,故楼阁有高䆳义。
钞
离诸垢污,即前离地曰阶。
无有偏陂,即前坦途曰道。
迥超尘境,观照不遗,如楼阁之高无不照,是高义。
囊括虗空,广博无尽,如楼阁之广无不容,是䆳义。
常而不迁,即色无变。净而不染,即体无垢。我而随缘不碍,即转作无我。乐而富有不亏,即能令人富。
众美毕具,资成法身者,法身具含万德,还以万德严身,而实德无所德,严无所严,是真庄严也。
且善财下,结劝。其如终日下,结叹。
钞
《婆沙论》止言十五里,《华严钞》则言一由旬,《观经》言十二由旬,《大本》言百由旬、千由旬,复言华叶无量,而《如来藏经》又言华中化佛光明无数,则车轮何可思议也?
钞
微妙香洁,俱可约理。微有四义,事相可知。若称理,则自性之华,三智不能覰,五眼不能窥,是幽微义。
不与诸尘作对,不与万法为侣,是隐微义。
随举一德具含众德,如琉璃瓶盛多芥子,是细微义。
一切功德妙宝为体,无作万行以为庄严,是精微义。
妙有十二义者,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因该果海,果彻因源,是因果同时义。
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随缘,净非净也。正当五道随缘,自性不变,垢非垢也。是垢净双非义。
法界一相不碍千差竞起,千差竞起不碍法界一相,是总别齐彰义。
不离当处常湛然,覔即知君不可见。常湛然,显也;不可见,隐也,是隐显随宜义。
法性重重,无尽无尽,犹如千镫,互为主伴,是主伴相参义。
虽非因非果,而不昧因果,无我、无作、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亡,是胜劣分明义。
散去普周法界,收来在一微尘,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是小大无定义。
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是寒暑不迁义。
众美毕张,不妨清净一色;清净一色,不妨万德交罗。是彩素交辉义。
寂然不动,感而遂通,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是动静一源义。
一切如来光严住持,是诸众生清净觉地,是凡圣兼成义。
如来藏中,无法不具,随众生心,应所知量,是感应冥符义。
香洁二义,事相可知。理则自性之华,虽居烦恼之中,不为烦恼所染,是秽中香。往生之士,具足五分法身之香,及八万四千波罗蜜香,是香中香也。
又自性虽在三界生死之中,不为生死所迁,是为垢中洁。往生之士,既不为分段所迁,并不为变易所动,性离惑染,净法满足,是洁中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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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阴之身,自求父母者,中阴,谓前阴已谢,后阴未成,而中间所受之身,名为中阴身。六趣众生,唯除极善极恶,余皆通受此身也。自求父母,余趣则不可知,但就人趣,即《楞严》所谓「见明色发,明见想成,异见成憎,同想成爱,流爱为种,纳想为胎」是也。
一弹指顷,莲华化生者,谓临终在定之心,即净土受生之心,举念即是生净土时也。
不兼色像者,谓文殊一行三昧,不取相貌专称名字故。
菩萨偏行六度者,谓十地菩萨于十波罗蜜各有专主故,所谓初地布施、二持戒、三地忍辱、四精进、五禅、六般、七方便、八愿、九力、十智慧是也。今不言十而言六者,以六即能摄十故。
以施为专主,余但随力随分者,是初地菩萨境界。经云:「菩萨住初地时,于一切物无所悋惜,求佛大智修行大舍,凡是所有一切能施。是菩萨十波罗蜜中檀波罗蜜增上,余波罗蜜非不修行,但随力随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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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地》下,引证。假实之色者,长短方圆乃至光影等为假色,以对短为长、对长为短,无一定实体故。青黄赤白等为实色,以青等析至极微色不改故。又实色是眼识所缘,假色是意识所缘,如水月镜华等。
皆不离佛净心者,诸佛净心非假非实,假实之色不离此心故。即此净心能显假实之色者,以此心是假是实,则不能现假实之色故。
今复解云:《佛地论》是明色心不二,假实之色不离佛净心者,谓种种诸色不异法身真心,如波与水本来无二也。以无量庄严各各差别,皆真如自在用故,此句明色即心也。即此净心能显假实者,谓即此法身是色体故,能现于色也。以依智净相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故,此句明心即色也。
故经下,结归当经。青色青光等者,青色等是实色,青光等是假色。既云假实之色皆不离佛净心,则此经光色不二,即自性寂照双融也。
又解云:光色不二者,谓青色有青光,白色有白光,光色不二也。寂照双融者,以光有照义,色有寂义,华之光色不二,即性之寂照双融也。
钞
愿以起行,行以实愿者,以愿导行,以行填愿也。行非愿起,则行乃伪行,非真实行;愿无行填,愿乃虗愿,非真实愿。
行满愿遂名为成就者,弥陀成就功德庄严,皆因中广大行愿之力,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摄取二十一刹如彼修持者,此称性之行也。以性无尽故行亦无尽,一修一切修,一行一切行。言二十一者,举三七之多表其无尽也。
住真实慧者,先悟毗卢法界。勇猛精进阿僧祇劫修菩萨行者,次修普贤行门也。然必发四十八愿已,然后修者,所谓以愿导行,以行填愿也。
护身口意,是别举持戒一门。修行六度,则备举所修之行。此上乃自利之行。了空无相下,乃利他之行也。
了空、无相、无作,是法身菩萨三解脱门。谓了知无人、无我、无寿命,自性空、无作者、无受者,即名空解脱门。观一切法皆自性灭,毕竟解脱,无有少法相生,即名无相解脱门。如是入空、无相已,无有愿求,唯除大悲为首教化众生,即名无作解脱门。
了空、无相、无作以行教化者,谓不同余教心外有法,实有生可度,乃是终日度而无度,终日无度而度。所谓虽知诸佛国,及与众生空,而常修净土,教化诸众生是也。
华严世界下,是先明愿。又下云下,是次明行。
普贤智地行悉成者,谓普贤智地底行皆悉成就也。
疏
无漏性功德者,以此功德乃是从性起修,全修即性故。
钞
营修世福为有漏因者,初祖始见梁武帝,帝问曰:「寡人造寺写经,度僧无量,有功德否?」祖曰:「实无功德,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实功德?」答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疏
《金刚般若》至是名庄严者。经云:「须菩提!于意云何?菩萨庄严佛土不?」「不也。世尊!何以故?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古释云:「以菩萨虽修行严土,行乃无作,土亦非严,非严而严,故曰即非庄严,是名庄严。」今引此以问,乃断章取义,谓实无庄严,方是真庄严也。而今乃有种种依正庄严,不与《金刚》相违背耶?是非但不知净土,并不知《金刚》也。故以性相融通,所宗有异答之。
钞
彼经以无相为宗,故不取形相者,如经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等。又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实则清净心中身土自现者,如经云:「以三十二相见如来。」又云:「于法不说断灭相。」
今经以净土为宗故反复开明者,如经中栏网行树、池阁莲华、天乐雨华、化禽风树,乃至寿命光明、声闻菩萨等。
实则相本自空,唯心唯识者,虽有种种庄严,实如镜像水月,不立纤尘,皆行人心识所变现也。
又清净心中身土自现者,以如实空即如实不空,真实理中具足无量功德故。又复见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能现种种依正故。《摄论》云:「如摩尼天鼓,无思成自事」等。
又相本自空,唯心唯识者,以彼色相庄严等事,无来无去,离于分齐,唯依心现故。又复一切色相,即是如来妙心,所谓从本以来,色心不二,色性即智。故《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等。
钞
直心是菩萨净土等。净土地平如掌,无诸坑坎,岂谄曲之所能成?七宝庄严,胜妙无比,岂浅行之所能得?故必三智于一心中修,直至道场,无诸委曲;三谛于一心中造,穷深尽底,究畅实际,乃能如是。而不谄众生及具足功德众生来生其国者,以化缘相及果报相通,以因克果,影响相符,不差毫发也。
乃至万行悉亦如是者,次从大乘心,六度、四等、四摄乃至十善,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具行十善众生来生其国也。
疏
自性能生万法,是庄严义者,《金刚经》云:「即非庄严,是名庄严。」今则自心出生万法,还以万法严心。法本自空,严亦何有?无能严所严,是真庄严。
钞
一切宝铃网如幻心所生等者,谓秽土依正从凡夫有漏识生,净土宝严从圣人无漏智生,故铃网如幻从人解法如幻心生,楼阁浮空从人无著无生心生,乃至种种宝衣从忍辱生,宝盖从慈悲生,种种宝幢从示说一切法生,种种宝座从解一切法空生,一一皆是称真如法界。具无边德者,华严境界称性法门,故法法全彰尘尘具足,故云华藏世界所有尘,一一尘中见法界也。
弥陀经疏钞演义卷二
弥陀经疏钞演义定本卷三
疏
华乐交辉,华有天华、树华,乐有天作、自作。
钞
初引《大本》是诸天所作,次引是虗空自作,三引《观经》双具天作、自作。以是下,结归异世乐也。清畅是不涩,嘹喨是不滞,微妙是不麤,和雅是不俗。
疏
乐可以养人之性情,而荡涤其邪秽,消融其渣滓,是有和融之义。
钞
如实空,如实不空,即《起信》心真如门,空如来藏、不空如来藏。如谓真如,实谓实相。如实空者,谓此真如实相之中,空无妄染,非谓如实自空,此则如实之空也。不空有二义:一异妄无体故,二具足无漏性功德故。
调和而克谐不悖者,《舜典》云:「八音克谐,无相夺伦。」今兹万德亦然,常乐我净,不悖真实;识知徧照法界,不悖清凉。不变、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即克谐不悖也。融液而一味无乖者,清浊高下,如五味之相济而后和。今兹万德亦然,虽实有此诸功德义,而无差别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也。
忍进相与低昂者,忍进,六度之二也。忍者,恶骂捶打皆悉能忍,犹如大地,犹如桥梁,任一切践踏而不起一念,故曰低。进者,晓夜忘疲,精进不懈,犹如一人与万人敌,勇猛直前,故曰昂。言相与者,正忍辱时正精进,愈精进时愈忍辱也。
埙鸣篪奏者,埙,土为之;篪,竹为之:二器互相唱和。诗云:伯氏吹埙,仲氏吹篪。今此忍进低昂互造,如埙、篪之互为高下也。
止观双成定慧者,止观是因,定慧是果。止者止其散,止之既久则成定。观者观其昏,观之既久则成慧。曰双成者,因中止观双修,果上定慧不二。
玉振金声者,金,钟也;声,宣也。八音未作,则先击镈钟以宣其声。玉,磬也;振,收也。俟其既阕,后击特磬以收其韵。今兹禅定,如彼玉振;今兹观慧,如彼金声,迭相始终也。
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也。慈者,与众生乐;悲者,拔众生苦;喜者,喜众生离苦得乐也;舍者,一法不著,万缘皆舍也。哀而不伤,乐而不泆者,诗人言文王未得后妃,则寤寐反侧以求之,是哀其所当哀,不害于和也;既得后妃,则琴瑟钟鼓以乐之,是乐其所当乐,不失其正也。今兹慈悲,乃无缘之慈悲,非爱见之慈悲;喜舍,乃性德之喜舍,非情识之喜舍,何伤何泆?
非唯不鼓,兼复无声者,《观经》云:「如天宝幢,不鼓自鸣。」今乃非唯不鼓自鸣,兼复无声可听。自性之乐,非五眼能窥,二听所闻故。
羽寂宫沈,响天震地者,宫羽,五音之二,虽五音沈寂,吼动乾坤,古云:「沈沈寂寂绝施为,触著无端吼似雷」是也。
钞
下有金刚等,是明地下庄严。琉璃地上等,是明地上庄严。
钞
无杂无秽是真义,无变无迁是如义,万劫常新是金义。
不增不减是平义,不高不下是等义,千圣共履是地义。
毗舍下,是引证。《楞严》云:「持地菩萨于普光佛时为比丘,平填道路。至毗舍如来时,因国大王设斋延佛,尔时菩萨平地待佛,佛摩顶云:『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
《维摩》云:「舍利弗言:『我见土石诸山秽恶充满。』螺髻梵王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见此土为不净耳。』于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时大千世界珍宝严饰。」
钞
昼则始东洲半六句,言日之旋环也。古云:「南赡部洲日当午,北俱卢洲打三鼓,东胜神洲日将晡,西牛货洲开门户」是也。
钞
世人行善,诸天欢喜者,以人修戒善,则天多眷属,天喜眷属,故生喜也。又诸天皆好善,人修善则上合天心,故喜也。
钞
及至小萎,乱风吹去者,《法华》云:「香风吹萎华,更雨新好者」是也。或难曰:极乐所有华木,皆七宝成,不以春生,不以秋瘁,今乃萎者,何也?答:此有二义:一者、随顺此方故;二者、是表法故。以华表菩萨之因行,稍有懈怠,如华之小萎,则鼓以般若之风,去其懈怠,重加精进,如吹去萎华,更雨新好也。
疏
自性开觉是华义者,以圆觉之心如华开明照十方刹,故《佛地论》云:「如大梦觉,如莲华开」是也。
钞
如华尚蕋者,迷则一无所觉故。如华正开者,悟则万法朗然故。
神灵通达亦复如是者,以十法界依正色心循业发现,无主持者,无造作者,无分析者,皆自性任运不思议之无作妙用如是也。
经
前经文云过十万亿佛土,今经文亦云供养他方十万亿佛,则知十万亿者,是表数之极多,犹华严之以十表无尽也。
疏
众生持取供佛,亦可约理,如《华严》以万行因华,庄严一乘妙果,以众生属因,佛属果故。
钞
三种意生身者,一入三昧乐意生身属声闻,二觉法自性性意生身属菩萨,三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属佛。谓之意生者,喻如意去速疾无碍也。
入三昧乐者,谓从三三昧中发起神通之用。觉法自性者,觉诸法自性,从此自性发起妙用,即名意生。身种类者,十法界依正色心,俱在我一念心中显现,本无迁流之行,亦无有为之作。
疏
佛真法身犹若虗空,孰受供养?故自性自严,是盛华供养义。
法身无为,不堕诸数,何云十万亿?故自性自徧,是十万亿义。
心体不动,本绝去来,何云时还?故自性自空,是食时还义。
心体徧周,本无对待,何云本国?故自性自住,是本国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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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本具含万德,还以万德严心者,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徧照法界义,真实识知义,常乐我净义等。即以所含之万德,严我能含之一心。
德无所德,严无所严者,以对恒沙烦恼,显恒沙性德。自性之烦恼本空,德从何立?则德无所德。既以即心之德,严此即德之心,全心即德,则严无所严。心德两忘,能所不立,一念不生,是真供养也。
谁能供养佛,通达无生者。佛者,觉也。觉体无生,不达无生,何处覔佛?故唯寂灭现前,乃能同佛。慈力不然,以生灭心著相覔佛,随逐妄缘,非真供养故。
如理思惟,即是供养如来者,《金刚经》云:「如来者,即诸法如义。」不思真如之义,不能供养如来。故真如非有,不以有思;真如非无,不以无思;真如非亦有亦无,不以双亦思;真如非非有非无,不以双非思、离四句绝百非思。思至无思,思尽还源,方名亲供养如来也。
无前无后,一时供养者,《维摩经》善德长者言:「忆念我昔,自于父舍,设大施会,供养一切。期满七日,维摩诘来入会中,谓我言:『长者子!夫大施会,不当如汝所设,当为法施之会,何用财施会为?』我言:『居士!何为法施之会?』诘言:『法施会者,无前无后,一时供养。』」释曰:夫以方会人,不可以一息期;以财济物,不可以一时周。是以会通无隅者,弥纶而不漏;法泽冥被者,不易时而同覆。故能即无疆为一会,而道无不润也。
心体本空者,以心无形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故。
空无来往者,毕竟空中无形无住、无处无著、不动不起故。
心源湛寂,常住不迁者。心源,谓染心之源,即性净也。又麤相之源,即生相也。此在佛地,方了其源。若法身大士,觉未至源,犹有生相,动彼静心,业识起灭,故不云常住。至生相都尽,无明风止,性海浪歇,湛然常住也。然此是约生灭门说。若约真如门,则从本以来,离诸名相,无有变异,不可破坏,湛然常住也。
金刚本处,即此经本国者。如《起信》言本觉,《楞严》言本心,《梵网》言本源,《圆觉》言本际,皆指自性而言也。本处本国,何独不然。
此之谓务本者,《论语》谓君子务本,然彼以孝悌为本,未真务本也。必也了万法之非真,达本源之一致,荡生灭之妄计,会常住之真心,返本还源,为真务本也。
钞
教开四种三昧。
一曰常行者,出《般舟三昧经》,亦名佛立三昧,成时见十方佛在空中立,以九十日为一期。
二曰常坐者,出《文殊□□□说□般若经》,亦名一行三昧,唯专念法界故也。亦以九十日为一期。
三曰半行半坐者,出《法华》方等二经。《法华》三七日为一期,方等不限时节。
四、非行非坐者,亦名随自意,意起即观故也。方法出《请观音》等诸大乘经,通于四仪及诸作务,公私怱遽亦不碍修也。
疏
自性常定者,那伽常在定,无有不定时。又云:「心地无散自性定。」自性常慧者,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又云:「心地无痴自性慧。」
钞
禅悦为食,定有食义者,禅定资神轻安适悦故。
智能运转,慧有行义者,智体无住,运用活泼故。
如论之论,是《往生论》。如论颂云下,是引证。食有六段,行有一段。
诸佛菩萨能说能受者,非诸佛不能说,以具四无碍辩得大无畏故;非菩萨不能受,以最极利根堪能担荷故。
又正体智受真如味者,正体智即根本智,亦名如理智。此智能证真如,如空合空,似水投水,理智一如,长无断绝,从体起用,长养万法,如食之能持色身,长养万事也。
禅定资神下,次第释前五食。
食有资悦义,今禅定持心,远离麤重,悦体舒神,即为食义。
食有增长义,今愿力坚强,执持正法,法身增长,即为食义。
食能成办诸事,今念力能明记不忘,成办圣道,即为食义。
食能解除饥渴,今解脱能断除三障,资益法身,即为食义。
食能畅悦身心,今法喜能得大欢喜,饱满充足,即为食义。
未发大乘意是未入正定聚众生修行信心者,已发意是信成就发心以后,三贤菩萨得忍者是证发心十地菩萨,一生补处即等觉是。食此食者,皆抟真如之理以为食也。问:既曰真如之理为食,而真如一味平等,无增无减,万古不磨,而文中深浅阶位,屡食屡消者,何也?答:真如虽曰一味,万古不磨,而乃随智浅深,以下位未证上位理时,则一心缘此理境,名食此食;已证此理时,则此理化为乌有,名曰乃消。如人未至庐山,则有庐山可缘;已至卢山,则庐山化为乌有。故曰:不见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也。
如来行处是无行处者,行者,心行乎境也。凡夫行有,二乘行空,大乘菩萨行中道。如来则有处全空,非行有也;空处全有,不行空也;中道即二边,不行中也。离四句行,绝百非行,威音那畔行,法身向上行,不可行处行也。故知下,结劝。
钞
释迦调达宿因者,释迦佛与调达往昔为共命鸟,一为调达者睡,一为释迦者醒。醒者因取香果而食,香气芬然。睡者觉而恶曰:「何瞒我而食也?吾当以毒菓害之。」遂食毒菓,二命俱丧。
黄钟是阳六律之首,大吕是阴六律之首。
钞
大乘菩提分乃有多种者,《涅槃》云:「三十七品为涅槃因,非大涅槃因;无量阿僧祇道品为大涅槃因故。」
三十七品无所不摄者,以法虽同,由心成异故。如一四谛有无量相,而皆摄在四谛之中。道品亦然,但心行大小不同而成异故。
道场者,得道之处,即是道场。
道品是法身因者,《净名》云:「佛身者,即法身也。从无量功德生,乃至从三十七道品生」等。
道品是宝炬陀罗尼者,宝炬谓德炬,能烁破一切无明黑暗故名宝炬,摄一切法名陀罗尼。
若人能观八正道者,《涅槃》云:「善男子!众生佛性不异诸佛,若有能修八圣道者,当知是人则得明见。善男子!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成醍醐,众生佛性亦复如是。」
智有二种,智字是三十七品中之一分。
分别诸阴有无量相者,有凡夫五阴、三乘五阴、诸佛五阴。凡夫五阴,分段生死也;三乘五阴,变易生死也;诸佛五阴,即真常之体,故曰因灭是色获得常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又复分别诸阴有无量相,即是别教观无量四谛,而亦可通圆人。如星罗十门,月满三观,得一空三昧,即得无量空三昧等。
疏
一、信,二、进,是十一善心所摄。三、念,四、定,五、慧,是五别境心所所摄。
钞
持其所已得者,如草木有根,则已得之枝叶华果,持而不失。行人具足五根,则已得功德,亦持而不失也。
生其所未得者,未生之枝叶华果,渐渐能生。行人具足五根,则未生功德,亦渐渐能生也。然始入佛法,即有信心,未有定慧,不得名根。今由前三科,则信不可拔,故得成根。下四亦然。
谛理即真俗中,以通大小乘故。
信等五法各有体用。信者,于实德能深忍乐欲心净为性,对治不信乐善为业。进者,于善恶品修断事中勇悍为性,对治懈怠满善为业。念者,于曾习境令心明记不忘为性,定依为业。定者,于所观境令心专注不散为性,智依为业。慧者,于所观境拣择为性,断疑为业。
《俱舍》三义,即上文二义。最胜者,即上持其所已得,而自分不失也。自在者,即上生其所未得,而胜进上求也。光显体用双彰者,即上即体起用,即用显体也。
二十二根者,信、进、念、定、慧、忧、喜、苦、乐、舍、眼、耳、鼻、舌、身、意,共十六根。男根、女根、未知欲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命根。
钞
如《瑜伽》下,引证。力有二义:后之所证出世法者,即觉支、正道、住行向地等法难制伏,是不为邪外所伏,此是证不为他伏也。下二句是证又能伏他一切诸魔,即四魔八魔等。
深信谛理转更增长者,前虽具信根,若未有力,则疑惑能摇、邪外能乱、烦恼能侵。今既有力,则疑不能摇,以有信狮子能制疑兕故;邪外不能乱,以有信珠能清邪浊故;烦恼不能侵,以有信日能破烦恼霜故。
进根增长者,前虽有进根,若未有力,则无始来不修三学六度种种懈怠种子,犹能发生堕出世种种事业;今得进力,则精进猛将能伏懈怠魔军,成办三学六度诸事业故。
念根增长者,前虽有念根,若未有力,则世间五欲、六尘邪念犹未尽除,出世之三宝、施、戒等正念犹未成就。今得念力之铠,虽入五欲阵中,不为所损,能破种种邪念魔军故。
定根增长者,前虽有定根系缘一境,若未有力,则微细杂念犹未得除,四禅、八定、九次第定、十六特胜等事理诸禅犹未发起。今既得力,则定能澄清乱想之垢,能现诸禅之珠故。
又不明谛理,但得世间禅,名曰事禅。深明谛理,得出世间禅及出世上上禅,名曰理禅。又小乘缘空直入,乃至圆人直心正念真如,名曰理禅。小乘带事兼修,乃至圆人从行托事附法,三种观法皆事理兼修,名事理禅。种种不一,故云诸也。慧根增长者,前虽具慧根,止观分明,决择是非。若未有力,则九十五种邪外之见,偏乘小教权理之执,犹或现前。今既有力,则慧劒当空,一切邪外偏小之丝,无不尽断,故
疏
七觉自体即择法等,此之为用,为断见道诸邪见故。
钞
分分随宜而用者,谓应用择法则用择法,应用精进则用精进,随其所宜无差谬也。
诸已证入正位者,正位即正性,以由前根力,能破一切见执,不堕断常觉法正性。正性者,即四谛如实性,即用此如实觉慧以为支分,合宜则用也。
即四谛如实性者,性即苦为逼迫性,集为招感性等。如实即是生灭、无生、无量、无作,此四各称当教之理,名曰如实。
观诸法时善能觉了拣别真伪者,四圣谛理为真,外道邪谛为伪,此二差别在毫厘间。今观法时善能觉了,不以伪为真、以真为伪故。
善能觉了不谬,行于无益苦行者,以择法后,次即修道,故云修道法时。然外道久受勤苦,精进修行,不成圣果者,以不达真性,惟用妄识修行,名曰精进,实同懈怠。今须觉了是正是邪,勿行外道之谬行故。
得法喜时,善能觉了等者,以既修道法,必得法喜。然果见真性,乃称法喜。若乃认奴作郎,将彼鱼目当我明珠,则为大错。故得法喜时,善须觉了,勿堕颠倒之法生喜故。
除诸见烦恼时,善须觉了等者,既得法喜,即断诸见烦恼。然贪等昏烦之法,体是虗伪,故须断除。若信等五根,及发宿世善根,乃出世真正善根,若亦断除,错谬非小。故须觉了真伪,勿错谬故。
舍所见念著等者,既以除诸见烦恼,则名舍所见境。舍所念著境时,然舍乃对取而言,取既虗伪,舍岂得真?并舍亦舍,弗令追忆故。
发诸禅定等者,既舍所见之境,则能发诸禅定。然禅悦资神,能生爱著,故须觉了禅定虗伪。以定对动而有,动既是妄,定岂是真?勿生耽乐故。
修出世道时等者,既得禅定,乃修出世之道,则有二病:定胜慧则沈,慧胜定则浮。必须定慧均平,乃证寂照不二。故用前六支,或起或伏,俱调和中适,勿堕二病。故此觉支之用,能断三界见惑,以为其果也。
疏
八正道者,由前七支择法,乃断见惑,即入圣道。圣者,证也,故亦名正。八圣自体,即正见等。此之为用,为断修道诸烦恼故。
钞
一、正见者,若修觉支所得真觉,以智安立我所得者与修多罗合耶?不与修多罗合耶?必令谛理分明,无有错谬故。
二正思惟者,虽见此理与无漏智相应,然理性虽明未能究竟,今则从根本智起后得智,重虑缘真扩充增长入涅槃故。
三正语者,初见道人尚多习气,身三口四未免现起,故以无漏智摄口四业,不起妄言、绮语、两舌、恶口之业,令住真实、正直、柔软、和合之四善语故。
四、正业者,不惟口无妄言,以无漏智除身杀、盗、淫等三种身业,所谓非惟不杀、不盗、不婬,并杀、盗、婬机亦复断尽,身业清净故。
五、正命者,不惟身业清净,以无漏智通,除三业中五种邪命食,令住正命故。
五种邪者:一、为利养诈现奇特相,属身业;二、为利养自说功德;三、占相吉凶;四、高声现威令人畏敬,此三属口业;五、说得供养以动人心,此属意业。
六、正精进者,前既三业清净,又除三业中种种邪命,则三业精纯乃堪进道故,念念精勤趣涅槃道故。
七、正念者,前既三业精勤,一心进道,故恐于正止正观之正道,根力觉支之助道,心有动失,则忘失正念。今则以无漏智,于正于助,明记不忘,不令动失故。
八正定者,既正念不失,复以无住之真智,住于无相之真理,决定不移故。
以上约权乘,释华严下约大乘也。
远离一切诸邪见者,不唯外道之见,乃至偏乘小教,一切见病,悉皆远离故。
舍妄分别心随顺一切智者,不唯分别六尘为妄,乃至分别真俗及与离二边之中皆妄分别,舍此分别随顺一切种智故。
乃至者,超略之词。若具引者,正语则常行正语,离语四过顺圣言故;正业则恒修正业,教化众生令调伏故;正命则安住正命,头陀知足威仪审正,随顺菩提行四圣种,一切过失皆远离故;正精进则勤修一切菩萨苦行,入佛十力无罣碍故;正念则心常正念,悉能忆持一切言音,除灭世间散动心故。
于一三昧入诸三昧者,如二十五王三昧、首楞严百八三昧等,互为出入,无定法故。
钞
观身不净有五:一、种子不净,谓由父母赤、白二滴所合成故。二、住处不净,谓在母胎中,生藏之下、熟藏之上故。三、自体不净,谓四大所成,设以海水倾洗此身,终无香洁故。四、外相不净,九孔常流种种秽恶故。五、究竟不净,一息不来,弃捐冢间如朽败木故。
观受是苦者,受者领纳也。又领纳有三: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观苦受是苦苦,乐受是坏苦,不苦不乐受是行苦。
观心无常者,观现在识心念念迁流,心心不住转变不一故。
观法无我者,观行、想二阴之法,空无主宰故。
身、受、心、法,是所观境;不净、苦、无常、无我,是能观之心。能观之心,体实是慧,以慧观于境,由念得住,与念相邻近,邻近故名念。然必观四者,对治四倒故。谓观身不净,治于净倒;观受是苦,治于乐倒;观心无常,治于常倒;观法无我,治于我倒也。此次第者,从麤至细,以对治故。《智论》云:「此身既尔不净,众生贪著者,以其情尘生诸受故,计之为乐。」谁受此乐?故次观心念念生灭,后观二阴皆不自在。破此四倒,行四正行,开实相门。四正勤者,四念智火,若得勤风,则无所不烧,故次辩之。此四正勤,精进为体,拣非九十五种相违之勤,故名为正。
四、如意足者,欲、勤、心、观也。自体即是三摩提,欲、勤、心、观皆是助伴。欲谓猛利乐欲;勤谓精进无间;心即是定,谓专心于境;观即是慧。
亦名四神足者,神即神通,足即是定。《瑜伽》云:「如有足者,能往能还,以腾跃勇健,能得能证世间胜法,出世间殊胜法,说名为神。彼能到此,故名为足。」
《婆沙》、《智论》,谓《婆沙论》与《大智度论》。
疏
又上三科至此始有根力者,念慧二根即前四念处所成,以四念处念慧为体故。进根即前四正勤所成,以四正勤精进为体故。定根即前四如意所成,如意以三摩为自体故。若兼助体,即信进念定慧为体,以四如意足以欲勤心观为助伴故。故五根五力非离前三科别有体也。
钞
摄心调柔,即四如意足。
道之元,德之母者,道是佛道,佛道无上,而信为道之元。德谓功德,佛德无量,而信为德之母。
五位,谓信、住、行、向、地。
十信之中,信亦居初者,谓十信位,始自初信心,二念心,三精进心,乃至十愿心也。
十一善法,信亦居初者,信、惭、愧、无贪,乃至第十一不害也。
前所得法,即前三科,此即前文持其所已得,而自分不失也。后当得法,即七觉支、八正道,此即前文生其所未得,而胜进上求也。
钞
妙色雅音,全体是自心显现者,以自心即弥陀,弥陀即自心,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佛变化即心变化也。又自心色心不二,极乐依正庄严,不离当人一念故。
心地含诸种者,六祖传法偈也。偈云:「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萌,顿悟华情已,菩提果自成。」
全体是自心培植者,心地无疑即是信,心地无懈即是进,乃至心地无痴即是慧等。
先德下,引证。谓根者,非枝叶也。力者,有力用也。若离心别求,是摘叶寻枝,非根本也;是傍他门户,非己力也。故必消归自心,以心万古如如,澄湛广大,五根五力,孰过于是?
觉心不起,即七觉支者,谓觉者觉了诸法也。若起心觉境,是向外驰求,是迷昧,非觉了也。故必觉心不起,一念不生,乃真觉支。
直了心性,即八正道者,谓若正外有邪,正亦成邪,故云若法从待生,是法还成待,必须邪正双忘,方名正道。
经
皆悉念佛,念法,念僧。《疏钞》但发明佛、法、僧,不发明如何念。今就钞中约五教说三宝,则今念法亦当有五教不同:如小教即是有门,其念三宝,实有能念、所念也;始即空门,能念、所念,一切皆空也;终即亦有亦无门,念而不念,不念而念也;顿即非空非有门,能、所双寂,无念、不念,离念顿显也;圆即圆融无碍门,一念一切念,一切念一念,一时顿念,非隐、显,一切圆成,无胜、劣也。则知念法深、浅不同,随机无定。然约而言之,不出事、理二种:事即念别相三宝:念佛,则常念亲近,求一切智;念法,则常念修行诸波罗蜜;念僧,则常念亲近,学如实行也。理即念同相三宝:觉心不起,常住第一义谛,不为二边所动。是为念佛,念法,念僧,即天台大师所谓安心不动,称之为念也。
钞
比丘五众者,律中五人以上,同一羯磨,和合无争,如水乳合,名和合众。
三宝大小乘别者,小乘则丈六应身、《四阿含经》、四果四向为三宝。大乘则圆满报身、大乘方等、三贤十圣为三宝。
三宝名相各别者,佛有三身、四教、六即、十义等,法有教、行、理、果等,僧有凡夫、贤圣等。
一、立事就义门者,三十二相,丈六金身,事相佛也。立此事相以就觉义,以释迦苦行成道,说法度人,自觉觉他,故名佛宝。四《阿含》等,不谈实相,唯说苦空,此事相法也。立此事相以就轨持义,以四谛之法,亦能轨生物解,任持自性,故名法宝。剃发染衣,六和无诤,此事相僧也。立此事相以就和合义,以虽不达实相,与理和合,而在众无争,互相爱敬,六和为侣,如水乳合,故名僧宝。乃小教之三宝也。
二、会事归理者,非三十二相之佛为佛。《般若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又曰:「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又曰:「如来者,即诸法如义。」故以如理为佛宝。法者,非以文字为法。经云:「有法可说,名为谤法;无法可说,是为说法。」所谓无说无闻,是名真说般若。此以如理名法宝。僧者,非以剃发为僧。经云:「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乃至阿罗汉实无有法名阿罗汉。」亦以如理为僧宝。始教之三宝也。三、理事融显门者,虽云「色相不是佛,音声亦复然」,又云「亦不离色声,见佛神通力」,所谓于法不说断灭相,名曰佛宝。虽曰文字性空,名字亦离,又不离文字说解脱相,以文字性空即实相故,名为法宝。虽云预流非预流,罗汉非罗汉,又不坏僧相,善来比丘,须发自落,即成沙门,名为僧宝。事不碍理,理不碍事,事理无碍,乃终教之三宝也。
四绝相理实门者,一念不生,即名佛宝。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所谓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若有若无,二悉皆离,乃顿教之三宝也。
五、融通不碍门者,以前四种,前浅后深,前不摄后,后不摄前,今则举前兼后,举后兼前,拈一茎草,即丈六金身,剖一微尘,出大千经卷,普贤身相若虗空,依真而住非国土,一即是多,多即是一,头头涉入,刹刹圆通,乃圆教之三宝也。
性体灵觉,照了诸法者,佛者,觉也。真性之体,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普照诸法,而无能所,自性佛也。
恒沙性德皆可轨持者,因翻彼恒沙烦恼,显此恒沙性德一一皆轨生物,解任持自性自性法也。
性相不二,冥合无违者,灵觉之体即恒沙性德,恒沙性德即灵觉之体,二而不二,自性僧也。
法称离欲尊者,以一切法门能令众生离诸惑染故。又以从来不与染法相应,不与诸尘作对故。
钞
约而言之,皆三宝摄者,此三十七助道品通大小乘,即是法宝;此助道法以正观为体,正观分明,即是佛宝;此助道品以性相为用,性相不二,即是僧宝,故云皆三宝摄。又鸟音之中,或明此三十七品悉皆真故,悉同如故,是即佛摄;或明此道品能离念故,能随顺入真如故,即是法摄;或明此道品事不碍理,理不碍事故,即是僧摄。
或明含灵本具觉性者,世尊成道时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也。
或明性具种种诸相者,台教性具法门,十法界依正色心性中,本自具足,但循业发现,故一一诸相,皆天真之故物,非缘起之新成也。
或明性相和合不二者,古云:「性起为相,一多缘起之无边;相得性融,千差涉入而无碍」是也。
不善为辞者,或错杂不伦,或汗漫无饰,或不能反复抑扬,跌荡顿挫,皆是。
扞格者,《礼.学记篇》:「扞格而不胜。」注:扞,拒扞也。格读如冻𠗂之𠗂,谓如地之冻,坚强而难入也。
钞
心体本自性离者,自性本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离一切法差别之相也。
钞
自近及远,犹如逝水者,《孟子》云:「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
性具诸法五句,天台圆教义也。以别教所诠,清净真如,空无一法。十界色心,从染净之缘所变起。因中必须荡尽诸相,乃归真性。果上何能即色即心,即依即正。今圆教理具诸法,从理具中而有事造。虽云理具事造,实无能具所具、能造所造。以即心即法、即法即心,能造因缘及所造法,皆悉当处唯是一心,皆悉当处唯是一色。唯心唯色,对待斯忘。妙观观之,无非三谛。故依性起修时,一修一切修,一证一切证。故因穷果证时,依正色心,法法相即,一说一切说也。
疏
如幻法门者,佛说一切法,本为一切心,我无一切心,焉用一切法?故一切法门皆悉如幻。
又《愕严》云:「如幻三摩提,弹指超无学。」《华严》云:「有无一切法,了达悉如幻,入于如幻际,于彼无依著。」是即如幻法门也。
自性本具者,以一切法门皆悉如幻,而如幻之法皆根本于自性,自性之中无所不具。所以古人云:「世间种种法,无不从心生,一切法如幻,故说心如幻。譬如工幻师,普现诸色像,园林华果等,幻师之所成」是也。
钞
贪、瞋、痴即戒、定、慧者,以无始法性为无明故,今无明即法性。法性为无明故,成贪、瞋、痴;无明即法性故,即戒、定、慧。如清水、浊水,湿性无殊;三学、三毒,体性不二也。又古云:「无明业性即法性。」天台云:「惑、业、苦三道,当体即是三德秘藏。」《起信》云:「若离觉性,则无不觉;若离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
善道恶道,悉皆如幻者,贪等乃恶道之本,戒等为善道之因,贪瞋痴既即戒定慧,则恶道如幻,戒定慧不离贪瞋痴,则善道亦如幻矣。
又贪、瞋、痴、戒、定、慧,因也;善道、恶道,果也。因既全空,果复何有?故悉如幻。
疏
以少况多者,少谓百千种乐,多谓微妙音。
钞
以前例后者,前谓化禽,后即风树。
灭尽定者,九次第定之最后定也。此定七识恒行心心所,六识之不恒行心心所,悉皆灭尽,独有八识,故曰灭尽。得此定者,六根虗静,无复驰逸,内外湛明,入无所入,真安和适悦之极,故以喻为风吹身。
钞
三法忍者:一、音响忍,因闻圣教得悟入故;二、柔顺忍,折伏烦恼全不起故;三、无生法忍,无生之理忍可于心故。
忉利天鼓者,《华严》云:「忉利诸天,著五欲乐,行放逸时,天鼓之中,自然出音,而告之言:『此乐无常,莫行放逸。』等。」
雷音是佛国。
钞
不会父母未生前句者,香严在百丈会中,机锋敏捷,后参沩山,山问曰:「汝在百丈,能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是否?」香严云:「是。」山云:「我不要汝答十答百,但将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道一句来。」严不能答,求沩山为说,山云:「我若为汝说破,汝后来骂我。且去,不为汝说。」严发愤云:「我拌一生做个常行粥饭僧,决要参破。」后因治地,闻击竹得悟,乃向沩山作礼曰:「若沩山早为我说,焉得有今日事?」
一击忘所知,所知即所知障。即渠问一答十处,到此忽然浑化,故云忘。
更不假修持。所谓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又即所谓断除妄想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又即所谓从今以后,不疑天,不疑地也。
动容扬古路,动容即动容周旋,扬古路谓发挥妙性,即所谓左右逢源,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不堕悄然机。悄然机,谓虗无、寂灭、湛入、合湛等。今于涅槃天已大明悟,十方世界及与身心如吠琉璃,内外明彻,故不堕也。
钞
理含万法如树者,树有含藏义,能含枝叶华果,故理含恒沙,功德亦然,故云道树也。
智周法界如风者,风有周徧义,无处不到,故云色无边故,般若亦无边。
智与理冥者,如智契如理,如风之吹树而无迹。
理随智显者,如如理因如如智方显,如树之因风而有声,然而风不知树,树不知风,风树各住自位,所谓各各不相到,各各不相知。《华严》云:「譬如长风起,遇物咸鼓扇,各各不相知,一切法如是。」理智亦然,理外无智,智外无理,理智亦无二本。
然各不相知,非是言其二本,乃言其自然交融也。有不假造作,天然融会意。如此说,方与下句原无二本。合百千种乐下,会归一心。
疏
前后功德繁,不各系条下者,天亲作《往生论》以释此经,彼论颂中有十七种功德释此经功德庄严,以颂对经前后皆明显可知,故不繁引。独此经化禽风树二种庄严引对彼颂。变化大乘等四种功德者,以彼颂中缺佛化作及无恶道二义,故今特引以发明之。
钞
虗空功德者,颂云:「无量宝交络,罗网虗空中,种种铃发响,宣吐妙法音。」
性功德者,正道大慈悲,出生善根故。
正报二功德,谓上首功德、大众功德。
钞
若能转物二句,是《楞严经》文。文云:「一切众生迷己为物,为物所转,是故于中观大观小。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以心外无物六句,是钞中释辞。心外无物,物即是心,是明色心不二。但离分别,即是般若,无有障碍,是明离念相者,等虗空界。钞意谓:经所云转物者,非是有物可转。盖以心外并无有物,一切物皆即是心。而所以见有物者,以心生分别故。但一念不生,全体即自显现。所以经说:「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也。
以此观之,可见自性般若,周徧法界,而西方水鸟树林,自悉皆说法也。
《起信》离念相者,等虗空界者,论文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
疏
依从正生者,若据外教,则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清浊奠位,三才肇分,则正从依生。今内教则依从正生,一念无明引生三细,境界为缘引起六麤,山河大地因无明而有,妄想而成,依从正生也。
钞
筹量名意者,相宗云:集起名心,集诸种子,起诸现行故。筹量名意,筹虑思量自分境界故。了别名识,照了分别前境界故。
又意者,即第七识。筹量者,思惟筹量第八见分是我故也。此正取第七心王自体思量名意,亦兼取徧行五所中思也。
意识,谓意之识,即第六识也。论云:「言意识者,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著转深,计我、我所,种种妄执,随事扳缘,分别六尘,名为意识,亦名分离识,又复说名分别事识」是也。
念念逐外筹量者,念念随逐外尘,思量筹度,曾不暂离日夜,安于迷乱而不觉也。唯生唯死,自若于纷扰之中,无古无今,相忘于散乱之内,可惧也。
旋其意识者,谓初心人未能遽依业识修行,祗可即就意识回光返照也。故诸修行人未得定者,皆散位独头意识为观体,得上定者,亦是定意识现量观察也。
扣已而参者,谓不逐外筹量,但向一句阿弥陀佛上著倒,念念体察,念念究审,鞠其根源也。
思尽还源者,即所谓体究之极,于自本心忽然契合也。
思无所思者,即念而无念,是离念境界,所谓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也。又复此即不思之思,是任运清净之意,故佛果第七亦名为意。
疏
前释即众多无有数量,广大无有限量。
钞
自受用身照真法界者,乃无相之身,以功德智慧为体,故照一真法界。他受用身徧照大众者,乃有相之身,以色心为体,为十地菩萨现起,故徧照大众。此约身智分释。
光明名为智慧者,若身光不是智慧,则同土石木偶无情;若智慧不即身光,则智慧有所不徧。故身光之事,即智慧之理,圆融不二也。此约身智合释。
四十四光者,始从善现照耀,终至触法清净。
我于一切无所执得常光者,诸佛光明从智慧生,凡夫执重智慧不生,智慧不生光明何有?故荡一切执者乃能发光明也。又有所执者识情,无所执者智慧,既有智光岂无身光?
钞
义各有取者,东方为震,震为群动之首,动即不动,表不动智也。万八千者,表翻破十八界无明,以一界有百界,千如成万八千故。
彼佛光明最为远者,以与众生缘深,被机普徧故。又经经必自赞,抑扬随时亦无碍。或难:佛光既远,今何不见?曰:佛光本徧,众生自迷,以烦恼心障智慧眼故。如日光徧照,盲者不见,是盲者过,非日月咎也。
诸佛光明所不能及者,或有难云:佛佛道同,则光明亦同。今佛光远近悬殊者,何也?曰:佛光实同,因机现异。
钞
三寿者以下十三句,佛有三身,寿亦有三:法身以如理为身,报身以智慧为身,应身以应机赴感为身。寿者,受也,领纳义也。法身以真如领受诸法,故名为受。虽云领受,实无能所,以真如即诸法,诸法即真如。言领受者,不隔义也。真如无始无终,诸法亦无始无终,亘彻三际,无穷无尽者,法身寿也。
报身则始觉之智领受,本觉之理名受。虽云领受,亦无能所,以无有智外如为智所证,无有如外智能证于如,如空合空,似水投水。言领受者,相应义也。始觉有始无终,本觉虽彻三际,今始出缠,亦有始无终。从今至当,无穷无尽者,报身寿也。
应身则慈悲,领受当机,故名为受。虽云领受,亦无能所,以佛唯大悲大智为众生作增上缘,令善根成熟,众生自己心中见佛说法。言领受者,机感相应义也。众生机熟,应则随现;众生机息,应则随亡。有始有终,一期不断者,此应身寿也。
又法身者,师轨法性,还以法性为身。此身非色质,亦非心智,非阴界入之所摄持,强指法性为法身耳。
真如不隔者,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一切法皆同如故。又报身者,修行所感。《法华》云:「慧光照无量,久修业所得。」《涅槃》云:「大般涅槃,修道得故。」此身非身非不身,强名此智为报身耳。
境智相应者,如如智照如如境,菩提智慧与法性相应相冥也。相应者,如圅盖相应。相冥者,如水乳相冥。
又应身者,应同万物为身也,应同连持为寿也,智与体冥能起大用,如水银和真金能涂诸色像,功德和法身处处应现往。然此应身有胜有劣,胜即他受用,是业识所见者,此依中理而住;劣即生身,事识所见者,此依真理而住。
一期报得百年不断者,如我世尊王宫出家苦行成道,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说法五旬,住世八十,双林树下乃入涅槃,此即劣应生身也。法身以如理三句,谓法身以理为身故,即如理为命;报身以智慧为身故,即智慧为命;应身以应机赴感为身故,以因缘为命。因即众生能感之因,缘即诸佛能应之缘,因缘时至感应道交,因缘别离感应斯泯。《观经疏》云下十句,六道有生灭,法身起应亦示有生灭,王宫降迹、双林涅槃有始有终,应身寿也。三祇行满无明断尽、般若现前,从自受用现他受用,于色究竟天现最高大身,尽未来际说法教化有始无终者,报身寿也。报应即法故非寿,法即报应故非不寿,竖穷三际无始无终者,法身寿也。
又非寿者,非应同连持之寿;非不寿者,非报智不连持寿,双非二边冥中法体。又此寿非长量亦非短量,无延无促,云非寿非不寿也。
然上三寿,亦是随宜机教,非圆顿义也。若据圆教性具法门,三身性具,三身融即,从性起修。性既三身无始无终,修亦三身无始无终。性既三身融即,修亦三身融即。举一即三,言三即一,不可思议者,圆教寿也。
是故下,引释迦例。弥陀入灭双林,乃应身被凡小机,机薪既尽,应火则忘。
灵山未散,乃报身被菩萨机。机既常时,佛亦常在。
舍那千丈,乃菩提场所现报身。丈六金身,乃鹿野苑所现应身。二始同时,双垂两相也。
佛本不移,机自异者,法身起用,如空谷传声,明镜写影,随声高下,随相妍,动若行云,止犹谷神,纭纭自彼,于我何为耶?
钞
僧祇入十大数之首者,始自阿僧祇,终至不可说不可说转。
从百洛叉倍倍积累者,数有三等,谓下、中、上。如黄帝算法,共有十三数,谓十十为百,十百为千,十千为万、亿、兆、京、秭、垓、壤、沟、㵎、正、载也。此则十倍之下数也。中等数者,百倍倍之,经云「一百洛叉为一俱胝」是也。上等数者,则倍倍倍之,俱胝俱胝为一阿庾多是也。
钞
即长能短,即报即应也。即短恒长,即应即报也。无长无短,报应即法也。长短存焉,法即报应也。
一一圆融,言思斯绝者,即长能短,不可以报言;即短恒长,不可以应言;乃至长短存焉,不可以法言。以言例思,亦复如是。
钞
多种因者:一、乐说;二、发愿;三、总持;四、供养;五、弘经;六、念佛;七、修禅;八、行度。
阿弥陀佛昔为太子下一节,具足六度,七千岁中脇不至席,精进度;不念爱欲,戒度;不念财宝,施度;不问他事常独处止,禅度;意不倾动,忍度;复教化他人,智度。
如上所引诸因,或为国王、王子,或为轮王,或为比丘,或为法师,或供养佛,或说法利人,或发四宏誓,或行六度,所谓根深果茂,源远流长,道不浪阶,随功涉位耳。今人一行不修,欲希胜果,其犹拳石未办,欲累七层宝塔,其可得乎?
微妙法门者,谓心法妙、佛法妙、众生法妙。
钞
《华严》举十表无尽者,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千为十百,万为十千,经中数事必举十者,表无尽也。犹是王老师儿孙者,南泉姓王,常自称王老师。黄檗至南泉,一日斋时,捧钵向南泉位上坐,南泉来见,便问:「长老甚么年中行道?」檗云:「威音那畔。」泉云:「犹是王老师儿孙。」
疏
四谛声教者,一苦谛,二十五有依正二报是,别则二十五有,总则六道生死。一地狱道,作上品五逆十恶者,感此道身。二畜生道,作中品恶逆者,感此道身。三饿鬼道,作下品恶逆者,感此道身。四修罗道,作下品十善,感此道身。五人道,四洲不同,皆苦乐相间,在因之时,行五常五戒及中品十善,感此道身。六天道,二十八天不同,修上品十善及禅定为因,感此道身。上来所释,从地狱至非想天,虽苦乐不同,未免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此是藏教,实有苦谛。
二、集谛者,即见思惑,又云四住,又云枝末无明,又云通惑,又云界内惑,虽名不同,但见思耳。见惑有八十八使,以五钝、五利、十使历三界四谛下,增减不同,成八十八。思惑有八十一品,谓三界分为九地,欲界合为一地,四禅、四空为八,共为九地。欲界一地中有九品:贪、瞋、痴、慢。上八地各有九品,除瞋使,故成八十一也。上来见思不同,总是藏教实有集谛。
三、灭谛者,灭前苦集,显偏真理,因灭会真,灭非真谛。
四道谛者,略则戒、定、慧,广则三十七道品。此三十七,合为七科:一、四念处,二、四正勤,三、四如意足,四、五根,五、五力,六、七觉支,七、八正道。已上七科,即是藏教生灭道谛。然四谛之中,分世、出世。前二谛为世间因果,后二谛为出世间因果。皆前果后因者,令知苦、断集、慕灭、修道也。
阿罗汉拣非前三者,一须陀洹,此云预流,此位断三界八十八使见惑,见真谛故名为见道。二斯陀含,此云一来,此位断欲界九品思,中断前六品尽,后三品犹在,故更一来。三阿那含,此云不来,此位断欲残思尽,进断上八地思。四阿罗汉,此云无学,又云无生,又云杀贼,又云应供,此位断见思俱尽,子缚已断果缚犹存,名有余涅槃。
钞
世尊为憍陈如五人者,佛初出家,入山修道,父王思念,命陈如、马胜等五人随侍。五人不胜其苦,退居鹿苑。佛成道已,观五人宜最先得度,故佛至鹿苑,说法度之。
三转法轮者,一、示相转: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灭可证性、此是道可修性。二、劝修转:此是苦汝应知、此是集汝应断、此是灭汝应证、此是道汝应修。三、作证转: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断、此是灭我已证、此是道我已修。
缘觉观十二因缘者:一、无明,谓烦恼障烦恼道;二、行,业障业道,此二支属过去;三、识,托胎一分气息;四、名色,名是心,色是质;五、六入,六根成此胎中;六、触,此出胎;七、受,领纳前境好恶等事,从识至受名现在五果;八、爱,爱男女金银等事;九、取,凡见一切境界生取著心。此二未来因,皆属烦恼,如过去无明。十、有,业已成就,是未来因,属业道,如过去行。十一、生,未来受生事。十二、老死。此即是四谛。所以重开者,以缘觉之人先观集谛,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生缘老死,此则生起。若灭观者,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生灭则老死灭。因观十二因,缘觉真谛理,故言缘觉。此人断三界见思,与声闻同,更侵习气,故居声闻上。
束之不出四谛者,若流转门,无明、爱、取三支是烦恼道,行、有二支是业道,此五支为集谛;识、名色等七支为苦谛。若还灭门,灭前十二因缘之智为道谛,证寂灭理为灭谛。
算数九章者,一方由,二粟布,三差分,四少广,五商均,六均输,七当程,八盈朒,九勾股。
洛闳、一行者,洛闳,汉武帝时人,精于历数,汉时改正朔,其所定也。算周天数云:「后几百年,当有差讹,必有圣人出而正之。」唐𢆯宗时,僧一行果出,复定历数。
邬波泥杀昙,此云微尘。
钞
二十三喻下,一、禅定坚固如须弥山,定力持身不为境风所动故。二、实智照理如明日月,亲证真如远离一切障故。三、愿力广大犹如大海,万行功德皆由愿力出生故。四、权智炽盛犹如猛火,断诸烦恼如火能烧诸薪故。五、忍辱如地,不分贵贱任其践踏,一切悉平等故。乃至二十三、慈悲广大犹如慈氏,唯心识观徧缘法界诸众生故。
又等法界者,慈氏修唯心识定,观法界依正皆从识心流出,上而诸佛不增、下而蜎蠕不减,唯识所现,故云等也。
钞
《华严》二十五经下九句,有三圆满:一切诸佛国土庄严,指所依功德,依报圆满也;如来所都,主圆满也;不可思议至当成正觉,辅翼圆满也。
疏
自性即空即假,是佛有菩萨义者,声闻堕空,菩萨出假,佛即自性法身,不堕二边,而双即二边也。
疏
如来净华聚,正觉华得生者,净华即七净华也。如来因中修七净华,果上成佛,故正觉得生。正觉华指三乘贤圣,以三乘贤圣将来成等正觉,称正觉之华也。经云:「直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不谄众生来生其国」等,正此意也。
钞
戒净,谓身、口、意始终清净,即正语、正业、正命也。
心净,谓三乘制烦恼,断结漏尽,即正精进、正念、正定也。
见净,谓见一切法之真性,不起妄想,即正见、正思惟也。
度疑净者,若见未深,当时虽了,后或生疑;若见深疑断,名度疑净。
行断知见净者,行谓苦难、苦易、乐难、乐易四行也,断谓断诸结也。学地中八智,未能自知所行所断,既得无学尽智无生智,悉自知见所行所断通达分明,是名行断知见净。
钞
依如来智海含润而生者,如来智即湛圆真心法界海慧也。念佛众生得成三昧,虽不能游戏如来大寂灭海,已沾一滴之润,菩提之焦芽,正觉之枯种,乃得含润而生也。
见佛光明而生慈心者,是见光自进。佛放光明摄受此人,是佛摄令进。
庄岳,齐街里名。
钞
大乘不退等者,谓既往生已,亲大乘人、闻大乘法,发大心、修大行、趣大果,不同此土六心堕落尘劫声闻故。
已得不退者,凡所已得神通三昧,智慧辩才,更不丧失,不同此土神仙遭跨下,罗汉坠云端,一动欲尘,皆丧失故。
未得不退者,凡所未得之神通三昧等种种功德,更无阻滞,任运能得,不同此土魔障现前,不能前进故。
钞
信行未备者,十信菩萨如空中毛,可上可下,上之则入圣流,下之则入凡流,未得不退转位。
以无退缘者,如前《十疑论》五种不退等。
得少分法身者,见相似法身,入正定聚也。
证徧满法身者,分断无明,分证法身也。
《妙宗》三不退者,台教云:惑有三种:见思、尘沙、无明。见思阻乎空寂,尘沙障乎化导,无明翳乎法性。若破见思,证空寂理,名位不退,永不失超凡之位。以见思烦恼,六道之因,因亡果丧,不来三界故。若断尘沙,能行化导,名行不退,永不失菩萨之行。以二乘不断尘沙,不知众生种种机,不知对治种种法,不能度生。此若断者,知法知机,任运度生故。若破无明,亲证法性,名念不退,永不失中道正念。以小教权乘,无明未断,堕空、有二边;无明若断,不堕二边,常居中道故。
生同居为愿不退者,以若据三惑未断似应退转,但以初发大愿愿力持心不致退转故。
生方便为行不退者,以若据未破尘沙、未能度生、未得行不退,以七方便人生彼土中有余佛说法,即断尘沙从空出假,即行化导故。
生实报为智不退者,以证中道妙理,永不失中道妙智故。
生寂光为位不退者,以究竟穷源,永不退妙觉果位故。
钞
四教各明不退者,藏教有七贤圣位,自五停心至不时解脱。别相念者,七贤之第二位也,此位能伏见思故不退。又别者,谓各别身受心法不同故。相谓行相,观此四法作不净等行相故。
通教三乘共有十地,自初干慧以至佛地。性地者,第二地也。谓之性地者,以相似得法性水故,此位亦伏见思故不退。
别教自十信至妙觉,有五十二位。七住不退者,此位菩萨断见思惑尽,与藏通极果相齐,故不退。
圆教自五品至妙觉有五十三位,七信回向心也。此位菩萨见解与别教迥异,断惑与别教七住相齐,故不退。
钞
前如护明者,释迦未降王宫,居兜率天,号护明菩萨。
疏
何日当补,是疑时。又补处者下,是疑数。
钞
又如法藏愿云下,言不但互见而亦且总摄也。
钞
愿受天乐者,昔有贫女处于粪聚,以人民所弃残汁为食,迦叶从乞,以汁供养。尊者问其所愿,云欲生天,数日命终生忉利,福胜余天。
愿作冥王者,毗沙国王与维陀始王战不胜,因立誓愿:「愿我来世为地狱主,治此罪人。」十八大臣,愿亦如是。今地狱主,毗沙王是;十八狱卒,十八大臣是。
若合符节者,孟子谓舜与文王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注云:符节以玉为之,篆刻文字而中分之,彼此各藏其半,至则左右相合为信也。若合符节,言其同也。
疏
自性还归本体者,若不明本体,唯厌此娑婆忻极乐,则随境迁移,逐物流转,非真生彼国,故云也。
又还归者,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也。从一心中流出四圣六凡,则四圣六凡仍旧还归一心。又自性即是本体,而云还归者,以自性一向不守自性,五道随缘,故今应当还归也。
钞
不离当处者,古云:「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又云:「沤生沤灭无非水,云去云来不离空。」若能了此,则生彼国者,非生彼国,生此自性安乐国也。何曾咫尺动步者,前云:乃知匪离跬步,宝池涌四色之华等。
如其下,结劝。若果能了知本体不离当处,则高山平地总西方,何须愿生彼国?如古云:「正念阿弥陀佛时,宝池树影日迟迟,更驰心念生西土,又是重栽眼上眉」是也。如其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随缘,则是穷子舍父逃逝,流落他乡,则应厌此五浊,欣彼西方,发愿往生,不可缓也。
疏
入如是胜会故当求生者,上乃详陈依正种种庄严,故劝发愿求生。今出其所以中但云得与诸上善人同会一处,不言得受种种妙乐,唯举正而不及依者,以乐事非珍、善友为珍。《大学》云:「楚国无以为宝。」世人尚不宝珠玉而宝善人,何况出世之教?故举正而不及依也。
钞
登龙者,东汉李膺尚气节,孤高峻白,少所交游,人被其容接者,以为登龙门云。
与瀛者,唐太宗开宏文馆,以杜如晦等十八人为学士,人羡其荣,以为瀛洲之选。
大士求登莲录者。长芦赜禅师建莲社,一夕梦一人,乌巾白衣,风貌清美,揖而曰:「愿入莲社,乞书一名。」赜问:「何名?」曰:「普慧。」又云:「家兄普贤,亦乞书名。」觉而思《华严》有二菩萨名,遂以为莲录之首。
卜居犹择里仁者,孔子云:「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疏
万善同归者,恒沙性德,不离真如,是性善同归也。从性起修,全修即性,则修善亦同归矣。不达此理,舍此恶聚,趋彼善聚,可谓弃真逐妄,东西驰走也。
钞
矛盾者,矛是鎗戈之属。盾,干也,排也。昔人双卖二物,各叹其胜,谓盾云矛刺不入,谓矛能穿十重之盾。智者谓曰:「我买汝矛,还刺汝盾。」入与不入,俱无词矣。
而此经大旨下,先破海东,许灵芝。又灵下,次破灵芝,与海东。
《观经》三福为净业正因者,文云:「欲生彼国者,当修三福:一者、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者、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此三种业,是三世诸佛净业正因。
还以持名为正行,是取灵芝一半。复以持名为发菩提心,是取海东一半。同归执持名号,则和会其义也。善根者下,是先释善根。引二经发菩提心者,证菩提心为善根也。发凡夫心者,修五戒十善,求生人道天中等,是谓无善根者,以十善等是三界有漏因果,不出轮回故。
发声闻心者,厌四生如桎梏,弃三界如牢狱,求趋涅槃等,是谓少善根者,但念空、无相、无作三昧,不肯庄严佛土、教化众生故。
福德者下,是次释福德,引二经孝养父母修诸功德证福德也。一切不作是谓无福德者,所谓生不修福,死归苦趣也。但作此福种有漏因,是谓少福德者,所谓修福不修慧,福尽还沈沦是也。
善中善下,是释持名,乃善中善。
发心菩提,即是圆教五品位。此所发之心,即是随喜心、妙心,体具如如意珠。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此心即空、即假、即中。初心知此,庆己庆人,所谓于生死中发大菩提心也。
伏心菩提,即是圆教初信至七信位。以初信断见惑,从二信至七信断思惑尽,所谓断诸烦恼,降伏其心也。
明心菩提,即是圆教十信满心,入初住位。此位证一心三智,以双亡之力,知寂灭相,以双照之力,知种种相貌,所谓了达诸法实相也。
出到菩提,即是圆教初地至八地位。以初地始得法忍光明,至八地方名真得无生法忍,为深行菩萨,难可知,无差别,离一切相、一切想、一切执著,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离诸喧诤,寂灭现前,所谓出三界到萨婆若也。
无上菩提是圆教妙觉位,永别无明父母,究竟登涅槃山顶,以虗空为座,成清净法身,居常寂光土,为圆教佛相,所谓坐道场成最正觉也。
又《海东疏》下,引证。菩提即善根。
阿弥陀即无上菩提者,以阿弥陀佛即当人觉体也。
福中福者,下释持名,乃福中福。
亦有二义者:一、约持名,即修福义;二、约持名,易集福义。
一名才举,万德齐圆者,如前云持名,即持此一心。一心之中,常乐我净义、清凉不变义等,何德不具耶?
以之修福福易集者,即一心持名,则万善普会,众恶尽消。以此无恶具善之心修福,则众福皆趋,不劳功用故。
疏
亲能发起为因二句,此约亲疎释因缘也。亲能发起为因,如种子生芽觌体生起故曰亲。假之助发为缘,如雨露生芽从傍助发故曰疎。
钞
不发正觉菩提,乃至不得成佛者,如经云:「以生灭心为本修因,欲契如来不生灭果,无有是处。」又经云:「不发菩提心,勤修诸善根,魔所摄持。」是有作之修,多劫终成败坏;忘心体极,一念顿契佛家。故知菩提乃万善之根本也。
然须一切福德助成者,以有慧无福,如鸟一翼,如车一轮,不能飞空致远,故须修一切福以助成之。如《起信论》云:「了知自性本无悭贪,随顺修行檀波罗蜜,乃至了知自性本无愚痴,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
以福济慧、以事实理者,有慧无福,慧乃偏枯;有理无事,理惟空解。枯慧不资妙性,空解何益真修?如前理事双修,依本智而求佛智,然后名为大智也。
钞
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敬上也。慈心不杀,接下也。修十善业,身除三邪,口离四过,意断三恶也。此共凡夫行。
三皈者,佛、法、僧也。具足众戒者,道俗备受。微细不犯威仪者,三千悉皆不缺也。此共二乘行。
发菩提心者,依无作境,起无缘誓,名发菩提心。实相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终理一。信此因果,方名为深。读诵大乘,修三智解,运圆乘行,以此解行,教其行者,名为劝进此大乘不共行业也。
云何发菩提心而与上二同为福者,谓发菩提心既是善根,则《观经》前二应名为福,第三发心何亦名福耶?
今明福有事理下,以福有人天小果有漏有为之事福,有称性无漏无为之理福。今菩提心正是般若经中不住相如虗空不可思议之福,非有为事相之福,故无碍也。
然今疏下又问云:既菩提心是如虗空之理福,今经不判归福德,而判归善根者,何也?良以善之与福,可分可合。分则菩提偏属善根,合则菩提亦可云福故。
钞
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穷尽者,以称名善根不与一切有为相应,乃增长无为、随顺无为之善根也,故入涅槃不可穷尽。譬如有人食少金刚终竟不消,要当穿骨而出,称名功德直至涅槃亦复如是。
修习无量最胜善根者,无量,言其广大;最胜,言其微妙。以称性之修,一修一切修,广无涯畔,妙不可测故。愿忆念无量无边世界,是横徧一切处。去来现在一切诸佛,是竖徧一切时。所谓一念一切念,一切念一念也。
散心念佛,是著实忆持,著实体究,未入一心者,非如今人全不著意,徒事唇舌也。定意念佛,是既得事一心,而复于定心中念念忆持,心心研究者。若是理一心,则是离念境界,既已无意,兼亦不止是定也。
一、心信乐,是信愿。二、资持讽诵念,是行资。持而讽,诵而念,正用心之极,所谓口与心声声相应,心与佛步步不离也。此不往生,谁复往生?
一声称念其福胜彼者,此一声乃甚深之声,此一念乃最后之念,所谓知声相空,呼响不实,能称所称,皆不可得也,故云其福胜彼。
称佛名号功德不可思议者,正以称名无能称所称不可思议故。若称名之心属藏通别者,便可思议矣。
声音遘,取牛乳也。
不以爱恋之心遂得往生者,以爱恋之心是情识,不是智慧故;是但知取相,不知妙理故;是徒生好乐,未起真行故。
疏
单修圆顿,不愿往生者。是宗门师德,直明真性,不带纤尘,佛来也杀,魔来也杀,念佛一声,𠻳口三日者。
宁可谓之少善根者,谓以持名为多善根,则此等师德,皆夙具般若灵根,乃能尔也,宁可谓之少善根耶?
虽悟一心,尚余后有者,谓若悟而即证无生,是真善根深厚,任渠横说竖说,无所不可,教渠往东往西,真如说梦。若未得无生,而自负圆人,钝置净土,亦是善根浅尟也。
喆老住京师四十年,常坐不卧,化后纸袄亦烧出舍利,以不修西方生大富贵处。
青公即青草堂,年九十余,感曾家女人送供,即为其子,后官至宰相。
覆辙者,汉贾谊云:「前车既覆,后车当戒。」
钞
麤细无明犹未尽者,细即根本,麤即枝末,圆人见与佛齐,惑全未破,以理虽顿悟,乘悟并消,事须渐除,因次第尽故。
恒沙性德犹未悉备者,德有性德、修德,性德本具,修德修成。今云性德未备,以性从修也。以全性起修,全修成性,修德未圆,性德未备故。
除彼已登实报,余或未免人天者,能断无明,证法身,生实报土,则超六道。若不然者,纵不堕恶趣,亦堕人天,焉无后有耶?或问曰:断无明,证法身,菩萨生实报者,迥超六道,不必言矣。生方便有余者,亦超三界,不受轮回。何但言除实报能免人天,不言除方便亦免人天耶?答:此章问答,单论圆人。圆人断无明者,即生实报。如未断无明,造至七信,虽生方便,所见之境,与实报同不同?藏通二教体析之人,实生方便,故略而不言也。
以善根不同者,谓诸声闻悉觉真谛,未成就普贤行愿故。
修习见佛自在善根者,即忆念一切诸佛境界普见法门,所谓于念念中悉能供养一切如来智波罗蜜,念念中知一切佛不可思议大神通事智波罗蜜等。今诸大声闻本不修习,故不见佛也。
疏
自性出生一切法是善根义者,根有出生义,今四圣六凡色心依正从自性生,以从理具起事造故。
自性富有一切是福德者,福德有富有义。今四圣六凡依正色心自性本具,以彼事造由理具故。
钞
起大慈无损害心者,谓于法界众生与自性众生,咸欲与无上菩提觉法乐、无上涅槃寂静乐,是无损害心。
起大悲无逼恼心者,谓于有情世间及五阴世间,皆欲拔境界逼迫之苦,烦恼缠缚之苦,是无逼恼心。
不惜身命乐守护者,约理则备修德而圆性德,约事则求半偈而舍全身,自利则如善财不避火坑,利他则如不轻甘受打掷。
舍离诸相者,是念诸佛实相身,即所谓色身非是佛,音声亦复然。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也。起随念心者,随,顺也,谓顺理之念。即天台所谓安住中道,不为二边所动,名之为念也。
礼敬诸佛者,所有尽法界、虗空界,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我悉以清净三业常修礼敬,一一佛所皆现不可说微尘数身,一一身徧礼不可说微尘数佛。
普皆回向者,从初礼拜乃至随顺所有功德,皆悉回向尽法界一切众生,愿令常得安乐无诸病苦,欲行恶法皆悉不成,所修善业皆速成就。
亦以此十生彼国土者,临命终时,唯此愿王不相舍离,于一切时引导其前,一刹那中即得往生极乐世界。
钞
一闻佛名慈心喜悦五句,以佛乃旷劫修慈为体故,佛乃断尽无明最清净故,佛乃迥出常流万劫难闻故,今闻佛名即生慈心。乃至泪即出者,耳闻佛名心契佛心,如须达长者因闻佛字通身毛竖是也。今人闻佛名泛尔寻常者,不知佛义,善根浅故。
宁受诸恶趣四句,恶趣热恼、善趣清凉。今宁受热恼不欲清凉者,以有闻佛不闻佛之得失而分损益故。恶道闻佛,如人涉坑坎险道得覩日月光明;善趣不闻佛,如人履平坦康庄不见日月之光故。
上该盛德菩萨,下及悠悠凡夫者,《观经疏》云:「上品之人,始从习种,终至解行菩萨。中品者,从外凡十信以下。下品即是今时悠悠凡夫。」释云:十住名习种性,十行名性种性,十回向名道种性。此三十位,总名解行,是别教内凡。十信即是外凡。悠悠凡夫是名字人,尚未伏惑,修行不精进者。
疏
念境者,即所观之理。念法,即能观之智。
疏
万德成就净土摄生者,因修万行果成万德,加以四十八愿庄严净土摄化众生,不同余故。
依之修行者,众生未能了悟自心,未得脱体无依,必须依境发心,趣向有地。今依佛名,如龙得水,如虎靠山,有所诣故。
钞
言名便周者,以世间之名,名无得物之功,物无当名之实,名实不能相称。今佛名者,名外无实,实外无名,名实不二,故言名便周。
或谓下,难云: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心外无境。然则行人止应观心,何为观境乎?答云:汝但知心外无境,不知境外无心。心者,全境之心。境者,全心之境。既无心外之境为心所照,亦无境外之心能照于境,心境一如也。不独心境一如,亦复心境互发。先借西方假想之境,发我灵明妙心。以我灵明妙心,复发西方真境。以境发心,以心发境,重重互发互显。喻如磨镜,愈磨愈净,愈净愈磨也。
又互发者,即《妙宗》所谓「据乎心性,观彼依正,依正可彰。托彼依正,观于心性,心性易发」也。
直观三道显本性佛者,三道即众生惑、业、苦也。本性乃三德秘藏,即法身、般若、解脱。众生迷三德秘藏,为惑、业、苦三道;诸佛悟惑、业、苦三道,为三德秘藏故。圆顿行人,不必离此三道,别观三德。观苦道即法身,幻化空身即法身故;观惑道即般若,贪、嗔、痴即诸佛不动智故;观业道即解脱,身、口所作即法性之大用故。有三昧兼持呪者,谓不能直观本性者,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如方等三昧兼持呪,法华三昧兼诵经,《十六观》、《般舟三昧》及与此经则兼念佛。谓之兼者,以理观为正,事行为助故。
或直显下,或问云:直观助显功行不同,证果之时得无深浅,故云直观助显。虽云不同,直至成功无二无别,方便多门归元无二故。
况初学下,谓所云助显,皆久修上士理观精纯,但假事为助。若初学凡夫障染浓厚理观荒芜,全资弥陀胜境,发我灵明妙心,须于四字洪名全身著倒。故知持名实为修行要术,不可忽也。
疏
闻斯受之者,谓闻斯殊胜法门,通身领荷,直下承当,勇往直前,不为他岐所动。
受斯守之者,谓领斯殊胜法门,终身依附,念念不离,与生俱生,不至中道而废也。
钞
只消向一句弥陀著倒者,古云:南无阿弥陀佛,宗门头则公案等是也。
钞
若不委身二句,谓若彻见念佛之妙,则自然不惜形骸,不顾身命。少有爱恋之心,则不能一心执持也。古云:「假使筋断骨枯,我此工夫决不退转。」又云:「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终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
一者、归投义下,谓前皈命有投义,今执持名号,一心向往,如鸟投林,如客投主,如游子伶仃,唯有思归一念。此但事相精勤,犹未明理,即事一心。二者、归元义,谓执持名号,还归一心,则背尘合觉,返本还源,念念还归自心,即名归元。此则不唯事行,兼修理观,为理一心。
钞
非闻不知者,此界众生于六根中耳根偏利,耳根闻声、意识了别方始得知故。
非说不闻者,此土说法唯释迦如来,如来演说方始得闻故。
得无生慧二句,引证非闻不知。
佛法无人说二句,引证非说不闻。
钞
一行三昧者,经云:「法界一相,系缘法界,是名一行三昧。」论云:「谓一切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即名一行三昧。欲入是三昧者,应系心一佛,专称名字也。」
即是念中能见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者,尽知恒沙诸佛法界无差别相也。诸佛法身与众生心同体无二,今但见众生心,不见佛法身者,以未能离念故。修一行三昧者,念空真念,获自本心,则诸佛法身于中显现,如镜中像。古云:「诸佛犹如净明镜,我心亦似摩尼珠,诸佛常来入我身,我身徧入诸佛躯」是也。
名必有相者,名为能召,相为所召,既称能召之名,必有所召之体故。
名相不离一心者,心为能现,名相为所现,既一心称名得能现体,所现名相无不摄故。
疏
复有二义各分利钝者:一者、从散入定义,二者、从定入散义。从散入定,则利者日少、钝者日多;从定入散,则利者日多、钝者日少。
钞
如来得菩提,不系于日者,经云:「众生各自谓,佛某日成道,如来得菩提,实不系于日。」以日者,时也。依色心分位假立,无有自体,故百法中,时为二十四不相应行摄。今如来得菩提,坐断三际,何有于时?时者,皆众生妄想分别也。故经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佛,超诸方便成十力。」
七庙者,《礼记》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共为七。」
利钝二根各一至七者,若从散至定,则利根一日,钝或至七;若从定归散,则钝根一日,利或至七。
利根者性敏下,正是从散入定。
亦有利根经于下,正是从定入散。此两段申明利钝二根各一至七也。
钞
口诵而心不念者,口诵佛名,心驰万境,是为读佛,非念佛也,以念从心故。
心虽念而念不一者,虽心念佛净秽交驰,是虽念佛非一心也,以一心者纯净故。
念虽一而有时不一者,虽少时一心,后复还乱。所谓朝则勤而暮则怠,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是虽一心,还复乱也。以不乱在无间故,皆非净业之能事也。
疏
事理双备者,如来以权实二智证真俗二谛之理,凡说法时不离二谛,依俗谛说法故有事,依真谛说法故有理,所依之谛真俗不二,故一字一语事理双备也。
信力成就者,事一心人不修理观,唯凭信力,如水清珠能清浊水。古云:「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佛念投于散心,散心不得不一。」
属定门摄者,定有世、出世,与大、小乘及事、理诸禅定不同。而要之,定者,无散之谓。今念念相续,无有二念,则心不散乱,故属定摄。然彼体究无间。至如静夜钟声,澄潭月影,若未得冷灰豆𪹼,㘞地一声,亦属定摄,亦即是事一心。而《疏钞》专以事一属忆念,亦一往言耳。
未有慧故者,以即就忆念,无间念到,连念脱落,顿入无念,即属慧门。古云:「只一直念去,亦有悟日」是也。今工夫始成片段,尚未契入本心,故止属定门也。
钞
以心缘历,字字分明者,此是心念,不同前口念而心不念也。前句后句,相续不断,乃至无第二念者,此是一心念,不同前心虽念而念不一也。不为贪瞋烦恼之所杂乱,此是一心不乱,不同前念虽一而有时不一也。
又以心缘历,字字分明,是一句不乱。前句后句,相续不断,是多句不乱。不为贪瞋等杂乱,是对境不乱也。
《成具》下,引证不乱。
言定者四句,定能伏妄,慧能破妄。伏则如石压草,如绳缚贼,暂时不动,根犹在故。破则如锄斩草,如刀杀贼,究竟不动,以无根故。
疏
能念所念更非二物者,以所念者佛,是即本觉之理;能念者心,是即始觉之智。若能始本合一,方了能所不二。天台云:「谛观名别,其体不殊,性三为谛,修三为观,修性既融,能所莫得」是也。
离于四句唯是一心者,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以无虗妄心念故。所谓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非无相、非有无俱相。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皆不相应,故说为空;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
无心无念,空慧相应,故属慧门。诸妄消亡,故兼得定。
钞
能念心外,无有佛为我所念者,谓一念未生前,佛在何所?因心起念故,佛境现前,则所念之佛,因能念之心而有。若离能念之心,亦无所念之佛,则佛境从缘,无有自性。
所念佛外,无有心能念于佛者,谓佛境未现之前,心在何所?因闻所念之佛,乃引生能念之心,则能念之心,因所念之佛而有。若离所念之佛,亦无能念之心,则心亦从缘,无有自性。
智外无如者,心者是智,佛者是如。心外无佛,是智外无如也。此乃夺境不夺人。古云:「上园华已谢,车马尚骈填」是也。
如外无智者,既佛外无心,是如外无智也。此乃夺人不夺境,古云:「是处有芳草,满城无故人」是也。
非如非智,故唯一心者,智外无如,以智夺如,故非如。如外无智,以如夺智,故非智。互夺两忘,则非如非智,故唯一心。此人境双夺。古云:「云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又云:「人牛俱不见,正是月明时。」是也。
若言其有五句,谓能念之心因所念之佛而有,则能念之心本体自空;所念之佛因能念之心而有,则所念之佛了不可得。以心缘境,从无自性,故有非有也。此为空观。
若言其无五句,谓因所念之佛,引生能念之心,则能念之心,惺惺不昧。因能念之心,引生所念之佛,则所念之佛,历历分明。以性空之处,不碍缘生,故无非无也。此为假观。
若言亦有亦无二句,谓若双执有无,则正当本体自空,了不可得时,又灵灵不昧,历历分明,以有夺无也。正当灵灵不昧,历历分明时,又本体自空,了不可得,以无夺有也。互夺两亡,则有无双泯,此双遮二边之中道观也。
若言非有非无二句,谓若双破有无,则因本体自空,了不可得,故得灵灵不昧,历历分明,因无成有也。因灵灵不昧,历历分明,故得本体自空,了不可得,因有成无也。互成双立,则有无俱存,此双照二边之中道观也。
有无四句是病,三观是药。若四句既离,则三观亦绝。此中有即俗谛,无即真谛,双亦双非,即中道第一义谛。举一即三,言三即一,皆如境也。故云:般若如火聚,四面不可入。又云:般若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入也。
非有则常寂下九句,结归寂照难思。
斯则下,总结上二。
能所情消,即如智不二;有无见尽,即寂照难思。
见谛即三谛圆融理。
钞
如《法华》下,谓观像通二种:一、真佛;二、像佛也。引《法华》证观现在真佛,引《优填》证观现在像佛。
栴檀像者,世尊成道后,尝往忉利天宫,为母说法。优填王欲觐佛而不可得,乃请目连尊者,带三十二匠,往彼天宫,各说一相,还来人间,用栴檀香木,刻世尊像,观瞻礼拜。
以我心目者,《观经》云:「其光相好及与化佛不可具说,但当忆念令心眼见。」见此事者即见十方一切诸佛,故名念佛三昧。
想彼如来者,诸佛正徧知海从心想生,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故当想彼如来,所谓以法界心观法界境,生于法界依正色心也。
无生灭、有空、能所等相者,对上三种念佛持名是生灭相,经云:「诸行是无常,念性元生灭故;观像是空有相,对像则有,离像是无故;观想是能所相,有能观之心、所观之境故。」
又前三皆不离生灭、有空、能所等相。又前三皆不离言说相、名字相、心缘相。今实相之佛,过去无始,未来无终,无生灭相。一尘不立处,万法齐彰,无空有相。照体独立,绝诸对待,无能所相。又复言语道断,心行处灭,词丧虑亡,离言说、名字、心缘等相。是无相不相,名为实相也。
我若欲见阿弥陀佛,随意即见。是《华严》解脱长者所说。以此证实相者,以长者已能了知自性如影、响、梦、幻,所见诸佛皆由自心。故经文云:「善男子!我见如是等十方佛刹微尘数如来,彼诸如来不来至此,我不往彼。我若欲见安乐世界阿弥陀如来,随意即见。」知一切佛及与我心悉皆如梦,知一切佛犹如影像、自心如水,知一切佛所有色相及以自心悉皆如幻、悉皆如响。我如是知、如是忆念,所见诸佛皆由自心。
又以此证实相者,以如实空,方能不空,如实不空,方显真空,自非远离诸相,焉能随意现相,自非随意现相,莫显远离诸相也。
彻前彻后者,理即事故彻前,事即理故彻后。
理一心即实相者,如上所言,理一心者,则能所情消,有无见尽,离生灭空有等相,故即实相也。
岂得称名便成实相者,以称名念佛,念念起灭,是生灭相;念时则有,不念则无,是空有相;能念是心,所念是佛,是能所相;称佛名号,以心缘历,是言说名字心缘等相,何言即实相耶?答曰:谓实相者,非为灭除诸相而谈实相,即相无相名实相也。
治世语言,皆与实相不违背者,以证意实相,则诸所说法,无非实相,故不相违背。虽说俗事,亦顺正法也。经云:「以是清净意根,乃至闻一偈一句,通达无量无边之义,能演说一句一偈,至于一月四月,乃至一岁,诸所说法,随其义趣,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若说俗间经书,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
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者,以乱心称佛,是为最易,而皆成佛道。信乎道无难易,颠沛造次,无非妙法,无非第一义也。
直谓观佛法身者,谓六十万亿那由他由旬之身,是实报身,名为尊特,亦名胜应。而特名法身者,为成行人圆妙境也。良以报应属修,法身是性。若渐教说,别起报应二修,庄严法身一性。若顿教诠,报应二修,全是性具法身一性。举体起修,故得全性成修,全修在性,三身融妙,指一即三也。
是知圆人修行,无行不圆;圆人对法,无法不妙。即一句弥陀,当体即空、即假、即中,当体即念自性天真之佛。而念实无念,是无生灭相;寂照难思,是无空有相;如智不二,是无能所相;不可思议,是无言说心缘等相。名号何非实相也?
钞
般若智者,即自在决定解力,信眼清净,智光照耀,普观境界,离一切障,善巧观察,普眼明彻也。
此般若智通已证未证,未证即是一心三观,已证即是一心三智,三智是果,三观是因,果在一心,因岂前后?因果不二,方曰圆修。故般若智通证未证也。若以般若智专持佛名,似属未证。何以故?若已证一心三智,则已入圆住别地,已证无生,不消更用求生,恐亦不必专持矣。今以般若智专持佛名者,乃是别向,及圆信以下,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据乎妙心,称彼名号,托彼名号,发我妙心也。妙心一发,即三智实在一心中,得一行三昧,斯成就矣。
德云比丘示念佛法门者,初云我唯得此忆念一切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见法门,继复示智光普照念佛门,乃至第二十一住虗空念佛门。
德云比丘下,是先释一行念佛。又修念佛下,是次释一时念佛。
以如为境,无境非佛者,释上观其法身也。法身即如如之理,若以如如之理为所观境,则真如徧一切处,徧一切处皆佛境也。此则以般若智照法界境,故云一行念佛。
先化、次报、次法者,未达唯心,依事识观佛化身;已达唯心,依业识观佛报身,能断无明;次依般若观佛法身。今则一时而修,不历次第。何者?化身是用,报身是智,法身是理。智外无如故,报即法如;外无智故,法即报体。外无用故,法、报即应用;外无体故,应即法、报。举一即三,言三即一故。
又一时而修者,圆人不独随观一身即是三身,但趣举一尘,三身具足。所谓此观微妙,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一观一切观,一切观一观,非一非一切,如此之观,摄一切观也。
若观彼佛真如法身者,能观即是一心三观,所观即是三谛一境。谓之观彼佛者,是托彼果佛圆明之体,显我众生性德之佛也。
毕竟得生住正定者,往生之人,约有三位:一、如莲华未开时,信行未满,未名不退,但以处无退缘,故称不退;二、信位满足以去,华开见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见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贤位满,入初地以去,证徧满法身,生无边佛土,如佛记龙树菩萨等,住初地,生净土等也。此中毕竟等,是后二位。
不以色念,是不念相好之色;不以四智、十八法念,是不念功德之心。诸法自性空者,以佛无别色、心、功德,唯有如如理及如如智独存,故无所念。是为念佛者,《华严》云:「性空即是佛。」《金刚》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佛以无境为境,则念以无念为念也。
谛了自心,名为观佛者。自心者,即法身也。谛了法身,方为观佛。外求有相,佛与我不相干。不为境乱,名为三昧者,三昧之言,正受也。会境归心,无境可乱,方名正定也。一体不移,名为心印者,唯一真心,充徧法界,湛然常住,方名心印不坏也。
疏
虽云一心者,前以一心为一行一时等,若只以一对一,便堕数矣。然法身无为,不堕诸数。虽云一心,实则一切诸心无不摄故。
钞
至诚心者,至之言专,诚之言实。深心者,佛果深高,以心往求,故曰深心。亦从深理生,亦从厚乐善根生,虽有三义,而不相舍。求高深果,须见深理,欲契深理,须厚乐善根,此乃立行依理求果也。回向发愿心者,以真如实念,趣果善心,二心功德,善巧回向,愿生净土,速证法忍,广拔一切众生苦恼。
《起信》三心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谓向理之心别无岐路,此即二行之本。二者深心,乐集一切诸善行故,谓修具万德回向心源,即自利行本。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众苦故,谓广拔众苦令得菩提,即利他行本。妙行虽广,三行皆收。
名殊理一者,是以经论配合至诚心,即《起信》正念真如。不念真如,岂名专实?今此一心,无虗妄即真,无迁流即如,即正念真如故。
深心,即《起信》乐集一切善行。以不集万行,岂名立行?依理求果,今此一心,万善同归,即乐集一切善行故。
回向发愿,即《起信》大悲拔苦,如不拔苦众生,岂名回向发愿?今此一心,顿圆物我,即大悲拔苦故。
一清净心者,万善皆空,纤尘不立,故直契真如心也。二安清净心者,若一行不圆,菩萨之心则不安隐。安者满足万善,故广修万行心也。三乐清净心者,若一有情未度,菩萨之心则不喜乐。乐者广度有情,故此普度众生心也。
垢无不尽者,从来不与染法相应故。又既入理一,则见思、尘沙、无明无不尽故。
理无不具者,本具恒沙功德故。又既入理一,则此一心中顿舍万缘即布施,乃至此一心中灵灵不昧即智慧等故。
慈无不摄者,一心即无缘,慈体广摄有情故。又既入理一,自然不舍法界,徧入尘劳故。
《华严》十种念佛者:一、寂静念。诸佛本来寂静,众生心中喧杂,何名念佛?若能寂静,即是念佛。二、清净念。诸佛本来清净,众生心污染,何名念佛?若能清净,即是念佛。三,不竭念。四,明彻念。五,离尘念。六,离种种尘念。七,离垢念。八光耀念。九,可爱乐念。十、无障碍念。诸佛本来,尘尘涉入,刹刹圆通。众生心中多障,何名念佛?若去其障碍,即是念佛。
《净名》八法者:一、饶益众生而不望报;二、代一切众生受诸苦恼,所作功德尽以施之;三、等心众生谦下无碍,于诸菩萨视之如佛;四、所未闻经闻之无疑;五、不与声闻而相违背;六、不嫉彼供不高己利,而于其中调伏其心;七、常省己过不讼彼短;八、恒以一心求诸功德。
行无疮疣,生于净土者,疮疣,玉之瑕,身之疵也。如既益众生,菩萨之善行也,苟或望报,则疮疣矣。至求诸功德,菩萨之善行也,苟不一心,则疮疣矣。修此八行,去此八疵,诚为清净之行,而得生净土也。
我得忆念一切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见法门者,诸佛境界,指所观境。言一切者,横徧竖穷故。智慧光明,指能观之智。普见法门,即收前二以结其名,谓以智慧观诸佛境界,即名普见也。
二十一念佛门者:一、智光普照;二、令一切众生;三、令安住力;四、令安住法;五、照耀诸方;六、入不可见处;七、住于诸劫;八、住一切时;九、住一切刹;十、住一切世;十一、住一切境;十二、住寂灭;十三、住远离;十四、住广大;十五、住微细;十六、住庄严;十七、住能事;十八、住自在心;十九、住自业;二十、住神变;二十一、住虗空。
智光普照者,常见一切诸佛国土种种宫殿悉严净故。
住虗空者,观察如来所有身云,庄严法界虗空界故。
心外无境界者,谓一心不乱即是诸佛境界,心外别无佛境界故。
心外无智照者,谓一心不乱,即是智光普照悉皆严净,心外别无智光照故。
心外无虗空者,谓一心不乱,即是庄严法界及虗空界,心外别无住虗空故。
钞
心想佛时,是心作佛者,《观经》云:「汝等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今释是心作佛者,作有二义:一、净心能感他方应佛,故名是心作佛,即疏文所谓佛本是无,心净故有也;二、三昧能成己之果佛,故名是心作佛,即疏文所谓亦因三昧心,终成作佛也。初作他佛,次作己佛,此约能感、能成释作也。
是心是佛者,是亦二义:一、心即应佛,故名是心是佛,即疏文所谓向闻佛本是无,心净故有,便谓条然有异,故言即是应佛,心外无佛也;二、心即果佛,故名是心是佛,即疏文所谓亦无佛之因也。初、是应佛,二、是果佛。此约即应、即果释是也。
若论作是之义者,即不思议三观也。何者?以明心作佛故,显非性德自然有佛;以明心是佛故,显非修德因缘成佛。即是而作,故全性成修,则泯一切自然之性;即作而是,故全修即性,则泯一切因缘之性。若其然者,何思不绝?何议不忘?
既以作是绝乎思议,复以作是显于三观。以若破若立,皆名为作空假二观也。不破不立,名之为是中道观也。全是而作,则三谛俱破,三谛俱立,名一空一切空,名一假一切假也。全作而是,则于三谛俱非破非立,名一中一切中也。即中之空假名作,能破三惑,能立三法,故感他佛三身圆应,能成我心三身当果。即空假之中名是,则全惑即智,全障即德,故心是应佛,心是果佛。故知作是一心修者,乃不思议三观也。
由此一心终当作佛四句,一心,即不生灭因地心也。由此因心,终成果觉,故始从信解,终至行证,等觉还源,直至如来妙庄严海,故名作也。
即此一心全体是佛四句,一心即真如法性身也,本无修证,不涉程途,全体是佛。若言是因,对果言因,既无当果,因是谁因?若言是果,对因言果,既无前因,果是谁果?故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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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余少善名散者,以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是散心修善,故名散善。一心不乱名定者,心缘一境,无有异念,故言定善。
一心复分定散者,事一心者,虽心缘一境,犹属识心,所缘之境,念念迁流,能缘之心,新新不住,对前散心,故名曰定,对后理一,犹名为散,定善中散善也。理一心者,见诸法实相,以不生灭心,契真常之理,本自不动,本自寂灭,定善中之定善也。
事一心者,犹未离六识,故为定中散。理一心者,则是常住真心,故为定中定。
疏
即菩萨念佛者,以有凡夫念佛三昧、二乘念佛三昧,今是菩萨念佛三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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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言正念实相者,以不念有、不念空、不念二边、不念中道故。
今谓彼专下,谓彼经并无信愿往生等语者,以正念实相专主理故。此经有信愿往生者,兼事理故。事一心则不相同,若理一心,正彼正念实相也。
盖彼下,释疑。恐疑云:二经同一念佛三昧,而有专理、兼事之不同者,何也?盖彼为能离念者,以无念正入;此为不能离念者,以有念巧入。离为因不同,同归无念,究竟不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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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指灵知者,波罗提云:「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手执捉,在足运奔。悟之则为佛性,迷之则为精魂是也。」又荷泽云:「知之一字,众妙之门。」永嘉云:「不须知知,但知而已」等。
门庭施设不同者,净土法门,有净有秽,有佛有生,是约建立门。禅宗法门,则净秽双非,生佛不立,是约扫荡门。
所证无两心者,彼一切尽扫者,顿除妄想,直显灵知;此一切建立者,使成三昧,亦悟灵知。故古云:「参禅本为超生死,念佛亦因脱死生,但向一边挨得入,两条门路不多争。」
传法四句者,初祖云:「吾本来兹土,传法度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印心四卷者,初祖付二祖曰:「吾有《楞伽》四卷,亦付与汝,即是如来心要法门,令诸众生开示悟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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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然不齐者,约善、恶、无记三性说,以三性自体迥异故。杂然竞起者,约八识缘境不同说,以眼识缘色,耳识缘声,赖耶缘根、身、器、界故。
溯流穷源,不出一心者,始从清净心中,无明妄动,转成赖耶。次从赖耶,转出前七。心王既起,心所随行,次第引生五十一种,如从源出流也。今溯流及源者,则心所不离心王,心王不起,心所不生故。心王不离妙心,妙心不动,心王不现故。
恒审思量者,指七识也。此识恒常审推思察量度第八见分为我故。恒之与审,于八识中四句分别:一、恒而非审,谓第八识不执我无间断故;二、审而非恒,谓第六识以执我间断故;三、非恒非审,谓前五识不执我多间断故;四、亦恒亦审,谓第七识执我无断故。
真妄和合者,指赖耶也。《起信》云:「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赖耶识。」释曰:不生不灭者,是如来藏自性清净心,动作生灭不相离故,故云和合。非谓别有生灭来与真如合,谓生灭之心、心之生灭无二相故。真如全体动故,心与生灭非异,而恒不变真性故,心与生灭非一也。
念极而忘者,忘谓人法双亡,是六识脱落,而七识随六识用事。六识既脱,则七识自然不行。故恒审思量者,其思寂焉。
忘极而化者,化谓空,空亦空,是识阴尽,罔象虗无,颠倒妄想皆净尽无余。故真妄和合者,其妄消焉。
巨浪微波,咸成止水者,巨浪指前七识心、心所。《楞伽》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微波指第八识心、心所。《楞严》云:「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
浓云薄雾,尽作澄空者,浓云喻前七心心,所以前七麤重,障真重故;薄雾喻第八心心,所以第八微细,障真轻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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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事一心下,或问云:此之至心,或指事一心,亦未可知,焉知是理耶?故云事一心。虽亦灭罪,如石压草,如冰夹鱼,冰泮则鱼游,石去则草长,定力已过,罪将复现。理一心者,一心既朗,罪性皆空,以般若智了知罪性不在内、外、中间,故指理一心也。
十方众生下五句,明称佛功胜唯一大乘。
一切诸法二句,出其所以。谓何故一称佛时,皆当作佛,唯一大乘耶?曰:以一切诸法,唯一相不二相,一行不二行,故唯一乘。
所谓二句,转释一相。
习如是观五句,明利益。
一相即毕竟空相,离一切诸相故名一相。
一门,即《法华》中唯有一门,而复陿小。
无生无灭,即《华严》所谓:「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
毕竟空相,以破诸法毕竟净尽,名为毕竟。又解:毕竟名为终竟,观是终竟之法亦不可得,则不执有究竟之法,名为毕竟空。故《法华》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归于空」也。
五欲即五尘,以能动人欲心故,遂名欲。
五盖,即贪、瞋、痴、睡眠、掉悔。此五能覆盖真性,障诸禅定,故名曰盖。
五根即:信、念、进、定、慧。
禅定即百八三昧等。《法界初门》云:「以是空慧,照诸禅定种种法门,无染无著,则能出生诸菩萨百八三昧等。」
归命一心者,南无即归命佛,即是心也。
一闻佛名。闻字是心闻,即若闻首题名字,所得功德不可限量之闻。又即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之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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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乘大道下四句,谓《华严》一乘大道,乃顿悟自心之大菩萨境界,非乐生净土菩萨境界。以厌此秽土,欣彼净,不达净秽双非,知见不普故。
今谓下,释彼论意。以论中知见不普,是指得事一心者,非指理一心者。若得理一心,妙悟自心,有何秽之可厌,净之可忻耶?此乃纵释。
然虽下,是夺释。平等法界无生可度者,平等真法界,佛不度众生。弥勒如、众生如,一如无二如故。
常修净土教化众生者,《净名经》云:「虽知诸佛国,及与众生空,而常修净土,教化于众生。」
正所谓一乘大道者,平等法界,无生可度,真如界内,不受一尘也。常修净土,教化众生,佛事门头,不舍一法也。事理圆融,权实不二,一乘大道也。
普贤菩萨为华严长子者,他经皆首文殊,以重智故。此经独首普贤,以宗法界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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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仁之难熟者,孟子云:「五谷者,种之美者也。苟为不熟,不如稊稗。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
疏
又此四字,若离合释之者,相非即是离,相即即是合。相非故名不乱,是以离释之;相即故名一心,是以合释之。一心自一心,不乱自不乱,故不妨离释;一心即不乱,不乱即一心,故不妨合释。
钞
相即下十一句,释相即名一心。即有而无者,缘起即性空故;即无而有者,性空即缘起故。二边叵得二句,互夺两亡。缘起、性空既俱不可得,则非缘起、性空之中道亦不存故。
三德浑然,不可分别者,有即万法齐彰,属解脱德;无即一尘不立,属般若德;中即空有难思,属法身德。即有而无,解脱即般若;即无而有,般若即解脱。二边叵得,般若、解脱即法身;中亦不存,法身即般若、解脱。举一即三,言三即一,如天王三目,伊字三点,三德浑然,故名一心。
相非下十四句,释相非故名不乱。假非是空,缘起非性空;空非是假,性空非缘起;中非假空,中道非缘起性空。空非是假,则能所双亡,成般若德;假非是空,则能所双立,成解脱德;中非假空,则双照双遮,成法身德。般若非法身、解脱,解脱非般若、法身,法身非解脱、般若,三德历然,故名不乱。又浑然即历然,历然即浑然,一心即不乱,不乱即一心也。
钞
如小教下,正明五教一心。
小教以由心造业等者,小教不知八识,由六识造善恶业,感三界六道苦乐等境,故曰一心。此假名一心,非真一心也。以不达唯心之理,心外实有前境故。
始教以赖耶所变为一心者,始教知有八识,但不即真如,以真如凝然不变不随缘故,乃生灭八识含漏无漏种所变现也。如云:「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以有诸趣,及涅槃证得」等。此以生灭八识为一心。
终教以如来藏为一心者,终教达八识即真如,随缘为阿赖耶识,识如梦幻唯一真如,此以如来藏为一心。
顿教以染净俱泯为一心者,染即六识及生灭八识等,净即如来藏。以终教归如来藏,虽云至净,以见有如来藏在,犹未离念故。此则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一念不生,方为一心。
圆教总该万有为一心者,前四教则前浅后深,互不相摄。今圆教则周徧含容,重重无尽,随举一尘,全彰法界,总该万有为一心也。
天台四教例此者,小即藏教,始即通教,终即别教,圆即圆教,顿即天台之离言四教。
疏
具有此意者,谓虽无事理之文,而意则具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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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念阿弥佛即得往生者,论文云:「如修多罗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
若念真如法身者,论文云:「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
虽念亦无能念可念者,论文云:「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
疏
显密二义者,言教直诠真性开悟众生,普愿人人解了无有隐覆曰显。呪语如王密诏,唯佛能知,诸大菩萨不能晓了,但许精持不通解路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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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疑理性不明所为无益者,此专事者,疑不明理而阻其事也。大势至下,正引事得通理以决疑也。不假方便自得心开者,方便即观心究理等,今谓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不假观心究理之方便始得心开,直下念去,念至念极心空,自得开悟也。
自疑称佛名少,或致落空者,此专理者,疑称名少而阻其理。念念理一下,正以理通事而决疑也。
念念理一,念念弥陀者,所谓念空真念,处处弥陀说法,时时莲蕋化生也。故曰:其为称名,不亦大乎。
摄心体心四句,摄心即事,持事得通理,摄心即体心;体心即理,持理得通事,体心即摄心。
疏
随机不定者,根稍钝人,事尚未能,奚能究理?且先勤事,摄心既定,然后观心究理。不然,妄识纷飞,徒劳分别,何益之有?若根性大利人,般若缘深,法身机熟,莫勤事行,直究唯心,直捷根源,不劳摘叶寻枝故。问:前云执理而迷事,比贫士获豪家之券。又云约理无可念,约事则无可念中吾固念之,以念即无念故。今云径就理持,不勤事行,岂非堕前所斥耶?答云:前之所斥,乃执理而迷事,耽著顽空,不信念佛者。今径就理持,是即念返观正,深求净土,不拨事行者,故不堕前咎。
疏
二十一字者,专持名号。以称名故,众罪消灭,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缘。
疏
自性非忆非忘下,忆者,对忘而言。有忆有忘,非真执持,直须两头撒开,中间坐断,乃真执持。
今者对昨而言,有昨有今,非真七日,直须劫日双消,扫空三际,乃真七日。
若对多名一,一则弥多。何名一心?迥超数量,直契无为,是名一心。
若对乱名定,定则弥乱,何名不乱?谛了自心,顿超动寂,方名不乱。
钞
本无生灭下,生则有忆,灭则有忘,自性本无生灭,何有忆忘?过去为昨,现在为今,自性体绝去来,谁成今昨?
自性一亦不为一,为堕诸数故,则多尚奚存?
自性定且无定形,有物凝然故,则乱将安寄?
如斯会得,终日念佛,终日念心,以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即佛即心,即心即佛,心佛无有二故。
终日念心,终日无念者,以即佛即心则非佛,即心即佛则非心,互夺两亡,能所双消故。如是念佛,名为真念佛。念佛之理,岂沾沾事行耶?
弥陀经疏钞演义卷三
弥陀经疏钞演义定本卷四
疏
感应道交者,念佛功成,众生机熟,为感;无心扳缘众生,而于众生自然现益,为应。道交者,即所谓菩萨清凉月,常游毕竟空,众生心垢尽,菩提影现中也。
钞
前有将谢四句,凡人命未终时,善恶之境未现前者,以宿业未完,今业未熟,故现果未尽,当果未现也。临命终时,则夙业已尽,今业已熟,当果现前矣。《唯识》云:「由诸业习气,二取习气俱,前异熟既尽,复生余异熟」是也。
《大本》法藏下,是引二部证佛力。言诸经者下,是引诸经双证二力:一心信乐是自力,与诸比丘住其人前是佛力;能正受持是自力,阿弥陀佛住其人前是佛力;专心忆念是自力,佛现其前是佛力。
念佛众生摄取不舍,是《观经》第九佛观中文。摄取不舍者,以无缘慈摄诸众生,众生不念佛则已,念则为佛所护,终得离苦,永得安乐。《释论》云:「譬如鱼子,母若不念,子则烂坏。众生亦尔,佛若不念,善根则坏。」
能正受持者,凡人念佛,心带异计,或杂余想,不名正受持。正受持者,离乎四句,不杂余缘,是名正受持也。本有佛性力者,真如内熏力也。真如内熏,人人皆然。今不得此力者,如木有火,不假钻燧,火终不现。虽具真如,不藉师友教诲,真如亦不现也。
钞
六十万亿是报身,亦名尊特身,亦名胜应身。丈六亦名劣应身,亦名常身。化佛是随类化身。
登地方见报身者,十信三贤菩萨,不断无明,不证真如,但见应身。登地已去,分断无明,分证法性,乃见报身,展转细妙。若无明已尽,位穷妙觉,则无佛可见。以菩萨机忘如来,应息诸佛,无有彼此,迭相见故。故曰:「如来现起他受用,十地菩萨所被机」也。
又《起信论》云:「一者、依分别事识,凡夫、二乘心所见者,名为应身。以不知转识现故,见从外来,取色分齐,不能尽知故。二者、依于业识,谓诸菩萨从初发意乃至菩萨究竟地心所见者,名为报身。身有无量色,色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离分齐相,常能住持。又为凡夫所见者,是其麤色,非受乐相,故说为应。初发意菩萨等所见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见,知彼色相庄严等事。然此菩萨犹自分别,以未入法身位故。若得净心,所见微妙,其用转胜,乃至菩萨地尽,见之究竟。若离业识,则无见相。」
前说依别教,《起信》依圆教,圆教十住即别教十地,故别十地见报身展转细妙,圆十地见报身更展转细妙也。
钞
《楞严》、《止观》辨之甚悉者,《楞严》开五十种阴魔,而受想二阴是鬼神魔天魔。《止观》开十境三障四魔,而魔事境是业障天魔。
不与修多罗合者,修多罗中,谓应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报身有八万四千相,相有八万四千好。若相好之数,或多寡不定,悉为魔事。
不与本所修合者,如本所观西方之佛,今佛从东来;唯观坐相,今见卧相等。
如幻非实下,是永明语。此乃如来下,是大师出从真起化之意。
如镜中形非内非外者,若言形在镜内,不妨当体全空;若言形在镜外,不妨镜中显现,佛现亦然。若言佛在心内,不妨实在西方;若言佛在心外,离心实无有佛。
如梦中事,不有不无者,若云梦事是有,及至于醒,了无所得;若云梦事是无,正当梦时,原有梦境。佛现亦然,若言是有,自心显现,当体全空;若言是无,感应道交,不坏幻相。
水清则月自来,心净则佛自现者,谓水虽清,天上无月不能现;如心虽净,无佛悲愿为缘不能现。又如月虽明,地中无水不能现;如佛虽有悲愿之缘,众生心垢不能现。执佛从心现,不信西方有佛;执佛西来,不信自心显现,皆邪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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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十五下,是释文载圣经。疏云西域下,是释法传西域。神游大方下,是释不应疑阻。
《华严》颂者,经云:「又放光明名见佛,此光觉悟将殁者,令彼随念见如来,命终得生其净国。」见有临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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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绵绵,即是第五颠倒微细精想,所谓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也。命根未断者,若识阴尽,则能超越命浊;识阴未尽,则十二类之命元未断也。
又幽幽绵绵,命根未断者,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百尺竿头人也。人亡家破,烟灭灰飞者,人空法空,空空亦空,百尺竿头重进步也。此约断惑证真说。
然而下,谓佛体本然,不因断显,时时显现,物物全彰,但人自不觉尔。此约本然性德说。
是故下,古偈云:「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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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尽识去者,众生息暖识三缘和合,假立命根。识即赖耶见分,息暖即赖耶相分。此八识者,来为先锋,去为后殿。暖尽识去,正八识离体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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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惶怖,动止挥霍者,沩山云:「临行挥霍,怕怖慞惶,前路茫茫,未知何往。」
未免憎爱父母者,经云:「见明色发,明见想成,异见成憎,同想成爱,流爱为种,纳想为胎,交遘发生,吸引同业。」
小圣初心,不能正知出入者,古云:「菩萨有隔阴之昏,声闻有出胎之昧」是也。
随业受生者,《七贤女经》云:「来入瓶中,以縠覆其口,縠穿飞去,识心随业走。」谓业识成形,依四大住,四大分张,业识随业转也。
一切国土唯想所持者,《起信》云:「一切诸法唯依无明妄心而得住持,若离妄心则无一切诸法自相可得。」《楞严》云:「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等。
彼国边地即是疑城,在九品之外者,以其无真实信心故也。
在定之心,即是净土。此据寂光而言,然亦不妨实有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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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以欲爱为因,四大为体者,经云:「一切众生,皆以婬欲而正性命。」又云:「爱欲为因,爱命为果。众生爱命,还依欲本。」西方上善,皆承净因力,随愿往生,若有若无,清虗微妙之身,岂此因此体耶?
指端出乳者,北洲男女左右分行,其男女夙有缘者,路傍树林下垂覆之,成夫妇事。事毕树起,即分散去,无复相认。妇乃有孕,产子道傍,不顾而去。其往来者,以指端置儿口中,指即出乳,须臾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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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之三品,有生彼即得陀罗尼者,此乃从空出假,即十回向道种性人,及圆教十信满心人。陀罗尼者,一能持善,二能遮恶,是总持也。
经一小劫得无生忍者,此乃侵断尘沙,已入别十行,已得性种菩提,及圆教八九信人,到彼一劫,始入圣种性,证无生忍。无生忍,言登别圆初地初住也。
经三小劫得百法明门者,此乃初破见思已,入别十住已,得习种菩提,及圆教第七信人,到彼三小劫,始入圣种性,得百法明门。言百法明门者,于相宗百法皆证三谛,乃以百法而为明达三谛之门。三谛若明,则了一切,心大欢喜,名欢喜地也。
中之三品,有生彼国即得阿罗汉者,乃小乘退失大心之内。凡忍位及世第一人,于临命终时,闻赞方等,回心向大,得生净土。因无漏道熟,便证小果。然回向心,须至别教七信以上,圆教观行四五二品,方是中品上生人也。
生彼半劫得阿罗汉者,是小乘之暖顶二位人。其回向心,能至别教六信以下,圆教观行二三两品,方是中品中生人也。
生彼一劫得阿罗汉者,乃小乘之外,凡其回向心,能至别教初二两信,圆教观行初品,方是中品下生人也。
下三品人,若论阶位,全未伏惑,但闻法称佛,能灭业障,而得往生,乃名字人也。随功浅深,分于三品。
问:何中三品生皆是小圣,下三品生乃云得入初地,发无上道心、发菩提心者,岂中品乃皆劣器,下品反皆大根耶?答:中品往生行人,德行有余,智力不足,皆在此土勤修戒定,不发大心,特于临终发大乘心,乃得往生,故顺其先习,但证小果。若下品行人,则五逆十恶,乘急戒缓,凡夫特由临终善友开发而得往生。由戒缓故,生居下品;由乘急故,后皆不经小果,直入大乘也。如龙女八岁成佛,广额屠儿放下屠刀,千佛一数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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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下,诸无起作之理,即不生灭性,本觉理也。慧心,即离垢出缠,始觉智也。安此者,以始觉之智,契本觉之理,如智不二也。忍者,如忍事人,心不怀疑,亦不说出,心中了了吐露,不出意也。
约行下,报行,对集行说。集行者,念念勤修,心心趣入,加功用行,乃有功用道,属前七地之行也。报行者,不必举心运意,任运流入萨婆若海,无功用道,乃第八地之行也。智冥于理,出行体也。行无别体,以智为体。无相三句,明行相也。理无相无功,故行亦无相无功。理旷若虗空,湛如渟海,故行亦旷若虗空,湛如渟海。心识下二句,明用。行体如日,妄惑如暗;报行现前,妄惑不起。故经云:「八地菩萨离一切心、意、识分别,始名真得无生法忍。」如前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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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三辈齐《观经》六品者,以《大本》三辈,纯明善行,不及恶人。《观经》下三品人,皆五逆十恶人故。
灵芝三辈对上三品者,以《大本》三辈皆发菩提心,《观经》后六皆未及故。
克实而论下,谓前三说乃据行据位,取义不同,非尅实之论。若尅实而论,则烦恼菩提,皆无实法。烦恼之性,即菩提性。前念是恶,后念是善,又何碍也。恶人既已成善,岂不贤圣同科。如阿阇世弑父害母,应堕阿鼻,后因重悔,得无根信,即上品摄是也。况中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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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念浅深,佛应称之者,事一心念则浅,理一心念则深。浅则以事识见佛,但见应身之劣;深则以业识见佛,乃见报身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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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观默照本心者,以一心三观,照三谛一境,如智相应,随流识性也。古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是也。
助行备修万善者,虽照本心,不修万善,则性亦不朗。如论云:「如人但念摩尼宝珠,不加种种磨治之功,珠亦不净;但念真如,不假种种万行磨治,真如亦不明净。故虽了知自性本无悭贪,不妨随顺无贪修檀波罗蜜,以修行万行,自然随顺真如故。」
二事俱得了达四净土者,如此正助双修,事理双备。先伏见思,生同居净。次断见思,生方便净。次断尘沙无明,生实报寂光净。
如止得事善者,谓不修正观,徒修事行,能伏见思,生同居净,远作三土因耳。
故知净土下,寻常以净土一门唯摄钝根凡夫,禅宗圆顿法门乃究理菩萨境界。若如上论,则净土正究理菩萨境界,悠悠众生乃兼容耳。
圆机体道最上净业者,圆闻妙理,起圆信解,解入寂光。苟加愿力导之,如轻帆得遇顺风,上品上生何疑焉。愚朴之辈,不明理性,但信心称名,发愿往生,亦得生彼。故知净土一门,上及不退菩萨,下及悠悠凡夫,三根普被,上下兼收,无不度也。
正观通上中者,默照本心,能断见思、尘沙即上品,但伏不断即中品。
助行通中下者,修万行时,能伏见思,即中品;全未能伏,带惑往生,即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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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经论所明,至确有明证,三引《大本》,三引诸经,皆证上品从莲华生也。
自果尔则上上文中至义必周也,是反复辩明无莲华二字之意。错杂不伦,进退无据者,若曰莲华之类,不应下有台字,则进从莲无据。若曰金刚台、紫金台之类,不应上有莲华二字,则退从莲又无据。
愚意至前后互显耳,详明文缺义周。十如,即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报,如是本末究竟等。一切诸法,不离此十,亦各具此十也。如是者,指法之辞。谓诸法有如是之相,如是之性,乃至如是而穷尽,无非实相也。报者,答果曰报。
但上上品下,是明上品殊胜之义。华开渐晚二句,上品中生,经宿华开即得见佛;上品下生,经一日一夜莲华乃开,七日之中乃得见佛;乃至下品上生,经七七日华开见佛;下品中生,经于六劫华开见佛;下品下生,经十二大劫华开见佛。证道渐远者,上中经一小劫,上下经三小劫,得无生忍住欢喜地,乃至下上经十小劫得入初地,下中经于六劫发无上道心,下下十二大劫发菩提之心。
问:极乐九品下,是释明《妙宗钞》或有差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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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佛智,志意犹豫者,若了佛智,则知非净非秽,净秽历然,无彼无此,愿生彼国。以不了故,半信半疑,依违不决也。又犹豫者,利根执自性弥陀唯心净土,不信十万亿外有世界极乐;钝根执事,不信自性唯心之旨,皆犹豫也。
临命终时,方悔己过者,直至四大分离,空无所获,方悔平日不修净业。故云:「看教参禅逐外寻,未曾回首一沈吟,前程黑暗路头险,始觉从前错用心」是也。
才入边地见七宝城即便止住者,修诸功德愿生彼刹,兼了佛智,则径生极乐;不修功德愿生彼刹,又不了佛智,则竟滞娑婆。今因修诸功德,又临终自悔,故得入边地不滞娑婆;以不了佛智志意犹豫,故见七宝城即便止住。
亦有自然快乐如忉利天者,古云:「华中快乐如忉利,不比人间父母胎」是也。
故名胎生者,胎在生藏之下,熟藏之上,不见不闻,今不得见佛闻法,故名胎生。
如刹帝利下,喻胎生也。犯法,喻信力不坚。幽之内宫等,喻疑城自然快乐。阎浮金锁系其两足,不得自在,喻五百岁不见佛闻法,如处胎也。
识其本罪,谓志意犹豫之罪。能了佛智,方名深自悔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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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后心者,此心之后更无余心故。
名为大心者,以垂死之人,必知不免,谛心决断,胜百年愿力,是心名为大心。以舍身事急故,如人入阵,不惜身命,名为健人也。
又复大心亦可即是菩提心,以此心之后更无余心,则是顿入无心三昧,即是顿离念相,岂不为大?岂不即是菩提心?葢以九品行因,行行通乎九品。如五逆罪,临终十念为能消功,属下下品;若能伏惑,即中品;若根器大利,顿能断惑,如阇王重悔,得无根信,即是上三所摄,岂非五逆随于忏功,自分九品也。且十念得生,皆是夙有灵根者,《十疑论》云:「临终遇善知识,十念成就者,并是宿善业强,始遇知识等。」《妙宗钞》云:「此虽造恶,已曾修观,故使临终善友劝称十念定心则成,亦是法行乘急戒缓人也。由乘急故,得值善友,纵现世不修三昧,亦是宿种今熟,故得往生。」故今大心说即是菩提大心,亦无不可,况本钞文,当知即是一心不乱。若事一心,犹未为大;若理一心,岂不即是菩提心?是故名为大心。
疏
以生于自心,故不往而往者,既云自心,则无往;既云生于自心,则无往而往。无往而往,生则决定生;往而无往,去则实不去也。今之往生,与昔人何碍耶?
钞
华严重重法界不出一心者,重重法界不出四法界,四法界不出一真法界,一真法界即当人自性也。
心无界限等者,此心广大,无有方所、无有彼此,去至何所?释上不往。
状其易秽等者,乃离秽往净,离旧往新之往,非离此往彼之往也。释上而往。
解脱所说者,善财童子第六于住林城参解脱长者,长者即入普摄一切佛刹三昧。次从三昧起,告善财言:「我见如是等十方各土佛刹微尘数如来,彼诸如来不来至此,我不往彼,乃至随意即见等,以佛来去随心现故。」经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是也。
疏
兜率内院,昔人亦愿往生者,兜率乃欲界第四天,分内外院,外院是天人所居,内院是菩萨所居,三灾亦无所损。昔人愿生者,如白香山云:「海山不是我归处,归则须归兜率天」是也。
钞
必智断功德堪与圣流者,智断即证智断惑功德,内院皆证智断惑圣人所居,无此功德不堪与会故。
极乐求生,无论惑业者,求生净土,但得事一心,功成即带惑业往生,仗弥陀不思议愿力,如载巨石,不至沈渊,如上所说。
奘师谓内院易生者,奘师为相宗师德,而弥勒为相宗之祖,故奘师常于定中见弥勒圣相,临终归于兜率,常劝人修唯心识定,故谓内院易生也。
弥勒犹居等觉者,以尚在因位,未为极果,犹清辩谓今弥勒未是徧知,俟龙华道后,方复问津,即其事也。后生龙华者,《弥勒下生经》云:「弥勒菩萨即于出家之日,便得成佛,坐于龙华树下华林园中,三会说法。第一会度九十六俱胝众,乃释迦佛法中造佛像者。第二会度九十四俱胝众,乃释迦佛时五种法师读诵大乘经者。第三会度九十二俱胝众,乃释迦佛法中供养僧者。」
《华严》较论国土者,心王菩萨于众会中告诸菩萨言:「佛子!此娑婆世界中,释迦牟尼佛刹一劫,于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刹为一日一夜;极乐世界一劫,于袈裟幢世界金刚坚佛刹为一日一夜;袈裟幢世界一劫,于不退音声轮世界为一日一夜。佛子!如是次第,乃至过百万阿僧祇世界,最后世界一劫,于胜莲华世界贤胜佛刹为一日一夜,普贤菩萨及诸同行大菩萨等充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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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者,《梵网》云:「千里内无能授戒师,许佛菩萨像前受戒,要须忏悔,得见好相,即便得戒。见好相者,佛来摩顶,见光见华等。若不见好相,虽忏无益。然虽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
一闻千悟者,如胁下施拳,隔江招手,诵药王而亲见灵山,逢吹镫而顿传心印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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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无形,是不颠倒义者,形者,相也。一切诸相,皆倒心妄境。今真如自性,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异相,非一异俱相,离一切法差别之相,有何倒妄?
自性无垢是生极乐义者,垢者染也,一切染法皆苦因苦果,今离垢法身出烦恼碍智碍,离和合相纯净明故,成法出离镜,宁非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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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则求于正相,尚不可得。等正者,对倒而言。若有正相,与倒何异?无正无倒,是名真不颠倒。
是则求于净相尚不可得等,净者对垢而言,若有净相与垢何别?无净无垢是名真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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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掌者,《论语》云:「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注云:言易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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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知体上,弥陀圣众终日现前者,自性寂即无量寿,自性照即无量光,慈即观音,智即势至等。
常寂光中无时不往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脱,光即般若,三德秘藏行住坐卧不相离故。奈何下,结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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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希有,历劫难逢者,佛未出世,人间止有轮王说十善法,天上止有帝释说出欲论等,皆有为因果,不出轮回。纵佛出世,亦先说人天小教,直至方等时,方有此超生死出轮回之妙法。故经云:「诸佛出于世,悬远值遇难,假使出于世,说是法亦难」等。
出世间因,指小乘四谛十二因缘法。此法能超三界,不堕轮回,但依事识修行,心外见法,不悟唯心,故犹可思议也。
又通教无生四谛,别教无量四谛法,此法能超二乘,不堕偏空,但道后方证,因果不融。净土则理外修成,万法乃不由心具,虽尘劫修道,广游佛刹,指彼净土,但是体外方便,未为了义,故犹可思可议也。
出世间上上因者,以回神亿刹,实生乎自己心中;孕质九莲,匪逃乎刹那际内。是十方净秽,卷怀同在刹那;一念色心,罗列徧收法界。苟或事理攸隔,净秽相妨,安令五逆凡夫,十念便登于宝土;二乘贤辈,回心即达于金池也哉?是则大乘中大乘,了义中了义,佛法之妙,过此以往,不知所裁,是不思议功德,出世间上上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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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寿,无量光,三宝道品种种等,此指所施之法也。此法或出音敷演,或现相指陈。以彼土众生,六根清净,得大总持,六尘皆说,六根皆闻,法法头头,无非妙法故。
水鸟树林下四句,此弥陀神变也。众生皆具相好神变等,此众生神变也。以彼国种种妙用,虽弥陀神变所成,若众生不得神变,不能受用。经云:「方便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于一切法方便无碍众生来生其国」是也。
难信之法三句,经云:「若不往昔修福慧,于此正法不能闻,已曾钦奉诸如来,故有因缘闻此义。」《般若》云:「若人一念生净信者,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而种善根等。」
同居即寂光者,在下品往生,但见同居圆心大士,即是寂光。池阁莲华,无非般若;栏网行树,尽是真如。所谓道人缘虑尽,触目是心光也。
应身即法身者,在中下往生,但见应身;圆心大士,即见法身。一一光明,俱是三德秘藏;一一相好,何非圆极一心?所谓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也。
空寻文疏劳身心者,《四十二章经》云:「博闻爱道,道必难会。守志奉道,其道甚大。」永嘉云:「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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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离心言相者,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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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记者,冥冥昏住,于善、不善无所记别,曰无记。今缄口忘机,正是无所分别,故落无记。是思之不得,议之不得,不思不议,亦复不得,是真不可思议也。古云:「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造,不可以语默通。」其斯之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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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不灭者,本无有生,焉得有灭?无去无来者,无所从来,何所至去?无增无减者,果佛圆明之体,即众生性德之佛故。湛然常住者,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故。如如不动者,上如是智,下如是境,心境符合,得不动空有等法故。有无断常,皆是妄心计度,若离妄心,自无一切法差别之相也。
东属春,生于卦为震者,《易》曰:「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又曰:「震为雷,其究为健。」又曰:「震,动也。」
即动即静,应万变而常寂者,《不迁论》云:「不释动以求静,即求静于诸动。是故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皷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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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福所成者,世尊因地修行百福,果位感一种相好,修无量福感无量相好。百福者,如大千众生悉瞽不见,悉皆医治复明,乃称一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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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金者:一、持双;二、持轴;三、担木;四、善见;五、马耳;六、象鼻;七、鱼嘴。皆有金色光明,七重环遶须弥山外,高广形量次第减半。如须弥高八万四千由旬,持双即四万二千由旬是也。
名称高远,逾于须弥者,自有高而不远,远而不高者。今兼二者,竖出三土,横徧沙界,仰之弥高,望之弥远,法界众生,莫不瞻仰也。
疏
佛光广照,兼身、智二光。智光者,如经云:「我以智慧光,广照无央界。」身光者,如〈光明觉品〉「放光照一世界、十世界,乃至不可说世界,不可穷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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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极光通者,无明荡尽,般若圆彰故,此即智光。光明无量,即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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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因该果二句,因不该果,果不彻因者,权乘因果也,非一乘因果也。一乘因者,诸法实相是。一乘果者,亦诸法实相是。
智而不悲二句,智而不悲,小乘偏真之智;悲而不智,凡夫爱见之悲。非大乘一切种智即悲之智,无缘之悲即智之悲也。
行非愿起二句,行非愿起伪行也,愿不行成虗愿也,非菩萨无作妙行称性之愿也。
尧仁者,《通鉴》云:「尧仁如天。」舜孝者,舜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禹俭者,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汤宽者,伊尹赞汤曰:「代虐以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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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求智慧可尽二句,古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向自己𮌎中流出,方始葢天葢地是也。又香严闻一答十,问十答百,而死于父母未生前句下,及问击竹,方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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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为真实等四句,各有事理。永嘉云:「正直语者有二:一、称法说,令诸闻者信解明了;二、称理说,令诸闻者除疑遣惑。柔软语者亦二:一者、安慰语,令诸闻者欢喜亲近;二者、宫商清雅,令诸闻者爱乐受习。和合语亦二:一、事和合,见鬬争人,谏劝令舍,不自称誉,卑逊敬物;二、理和合,见退菩提心人,慇勤劝进,善能分别菩提烦恼平等一相。如实语者亦二:一、事实者,有则言有,无则言无,是则言是,非则言非;二、理实者,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如来涅槃常住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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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无尽藏者,谓信藏、戒藏、慙藏、愧藏、闻藏、施藏、慧藏、念藏、持藏、辩藏。其说法时,以广长舌充满世界者,即第十辩藏也。
菩萨且然者,以圆教菩萨初住即得普现色身三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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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小,谓人天小果,漏无漏因。大事,谓开示悟入佛之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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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身三昧,即普现一切色身三昧。得此三昧,现一现多,现小现大,随意自在。
是为大事同《法华》者,《法华.神力品》佛出广长舌相上至梵世,赞叹法华证一大事因缘也。今六方诸佛现此舌相赞叹净土,岂小因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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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佛相同则心同等者,经云:「十方诸如来,同共一法身,一身一智慧,力无畏亦然。」今外相既同,内心何不然耶?
又心、智、愿,即法、报、应三身,即法身、般若、解脱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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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声即是者,东坡诗云:「溪声即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是也。
情与无情融成一舌者,是法界一相毕竟平等,平等之中何分生佛及与万象?
舌即法界,法界即舌者,以趣举一尘,无法不具故。所谓舌为法界,一切法趣舌也。所谓华藏世界所有尘,一一尘中见法界也。所谓一时顿现非隐显,一切圆成无胜劣也。说徧覆时,岂不两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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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其安隐无诸障难者,《观经疏》云:「若为佛慈所护,终得离苦,永得安乐」是也。
令其精进,无有退堕者,《释论》云:「譬如鱼子,母若不念,子则烂坏。众生亦尔,佛若不念,善根则坏」是也。
念佛佛念,感应自然者,《首楞严》云:「十方诸佛,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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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地菩萨常为如来护念者,以此菩萨已入无功用地住于报行,若如来不护者,彼时即入究竟涅槃,弃舍一切利众生业故,诸佛亲现其前说种种法,与此菩萨无量无边起智门,常为如来之所护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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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眼法门徧乎法界者,普眼有二:一、大智普眼,普照法界;二、大悲普眼,普照众生。今虽兼二者,意重大悲,众生徧法界,则大悲徧法界,大悲徧法界,则此法门亦徧法界,一说一切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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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绝妄四句,谓真如本无妄染,此真诚实也。外教以六识不起虗伪,一味专诚,便为诚实者,非也。以此识因尘而有,离尘则无,全体是妄故。
一视一听等者,古云:「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勿张乖。朱紫谁为号?邱山绝点埃,著衣并吃饭,运水及搬柴」是也。
又视听言动,莫不与俱者,所谓吾人食息起居,无不承他恩力也。亘古亘今,常护常念者,所谓真如内熏,无有间断也。行住坐卧,不离者个者,所谓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也。
上约自性出缠说不离,此约自性在缠说不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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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无尽有二释:初一义约竖穷横徧释,第二义约三德三智释。
德智相对者,以一切智即观空之智,般若扫荡诸法故。道种智乃观俗之智,解脱乃建立诸法故。一切种智观中道之智,法身迥出二边,绝诸对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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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大声宏等。名者,实之宾也。佛于僧祇劫海,修无量行,故名称普徧,闻于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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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智照事者,广行万行,广度众生,知法知机,观根授法,炽然分别等。
实智照理者,正念真如不生分别,言语道断直契无为,如智不二等。
事理炳然,双照不昧者,正权智照事时,即实智照理,炽然分别一切法,于第一义而不动。正实智照理时,即权智照事,心外无法,满目青山。
荷担一切佛法者,一切佛法不出二谛二智能担,曰大𦦨肩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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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为离者,《易》云:「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
火内暗而外明者,离,丽也,一阴丽于二阳之中,其象为火,体阴而用阳也。
本光,是众生本来有此光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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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引众生,令生胜意者,众生智浅,不知佛境,若不赞扬,胜意不生,故欲引导众生,令生胜意,必须自赞也。如释迦世尊亦自赞云「我是如来、应供者,我是知道者、开道者、说道者」等,亦普召群机,令生胜意也。观音师观音者,《楞严》云:「我于过去遇观世音如来,彼佛教我如幻,闻熏闻修金刚三昧。」
唯我独尊者,悉达太子初降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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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公现十一面者,梁武帝尝召画工张僧由写志公像,志公以指分披面门,作十一面观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由竟不能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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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义者,上以大智建立菩提,下以大悲建立众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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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映蔽一切者,天人之光但蔽日月,声闻之光兼蔽天人,支佛之光兼蔽声闻,菩萨之光兼蔽支佛,唯佛光明映蔽一切之大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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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思惑者,见者,若云见理时能断此惑,即从解得名。若云见祇是假,假者不实为义,即当体受称。思惑入修道位,重虑缘真,此惑即除,名思惟惑,此从解得名。若云思假及爱惑者,此当体受称。然见惑从法尘起,能障真理;思惑从五尘起,能牵三界。此皆约欲界多分说,细论不拘。
尘沙惑者,谓众生见思数多如尘沙,乃他人分上之惑。菩萨之行专为化他,若令众生能断见思之惑,于菩萨即是断尘沙惑。亦名别惑者,别在菩萨所断故也。
无明惑者,谓于一切法无所明了,故曰无明。此惑乃业识种子烦恼根本,声闻缘觉不知其名,别在大乘。菩萨定慧双修万行具足,方断此惑,故亦名别惑也。内法内名,外法外名,能知能解名一切智。
能知一切道种差别,分别无谬,名道种智。
佛智中必双照,三智具足,名一切种智。
此三智是果,三观是因。《始终心要》云:「空观者,破见思惑,证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观者,破尘沙惑,证道种智,成解脱德;中观者,破无明惑,证一切种智,成法身德。然非智不断,非断不智。」心要先言破惑,后言证智,是非断不成智也。今钞先言智证,后言破惑者,是非智不能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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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四千清净宝目者,《楞严》云:「由我获得妙妙闻心,故我能现众多妙容,乃至二目三目四目九目,八万四千清净宝目,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救护众生得大自在。」
毫相如琉璃筒者,如来现相,初生时牵长五尺,苦行时长一丈四尺,成道时长一丈五尺,中空外明如琉璃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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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染之智不发妙光者,外道邪智、二乘偏智,皆无明为体,不发妙光。佛乃五住究尽净极光通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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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清净者,以性离惑染,从本以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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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若虗空者,如实空中离一切法差别之相,无虗妄心念故。曾何涯际者,离念相者,等虗空界无所不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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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者,一、二如文,三、和适音,四、尊慧音,五、不女,六、不误,七、深远,八、如文。吴其沼乎者,子胥言:「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后,吴其沼乎。」
止遏者,佛证法身,得无尽藏,所有神通妙用,不可止遏也。
上义约体,此义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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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日天子下,日轮普照喻也。喻遇恶不息。利益经中合法云:「不以众生其性弊恶,邪见瞋浊,难可调伏,便即弃舍,不修回向;不以众生不知报恩,退菩萨行;不以凡愚共同一处,舍离一切如实善根;不以众生数起过恶,难可忍受,而于彼所生疲厌心。」释曰:弊恶合生盲,邪见合干闼婆城,令人妄谓为实故;瞋浊合修罗手,日为帝释先锋,彼瞋故覆障也;不知恩合阎浮树、崇岩、䆳谷;凡愚共同一处合尘雾烟云,以云雾能徧虗空,犹彼凡愚同一处住故;众生数起过恶合时节改变,谓频起过忒,乍善乍恶,如彼昼夜阴阳易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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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网》千珠者,大梵天宫有网罗幢,红光互射彩色交辉。时佛观诸罗网,因为说无量世界犹如网孔,各各不同别异无量,佛教门亦复如是等。
又种种法门互相融彻者,一门涉入无量门,无量门涉入一门也。
上义约徧覆说,此义约交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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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含摄不可尽者,净法满足,无有所少,杳莫边涯,绝诸分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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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之所成终成始者,于时则为群阴剥尽,一阳复生;于物则为实理具备,生育之原;于人则为智,而为众事之干。
百千法门,是般若德;无边德用,是解脱德;同归方寸,总在心源,是总一法身德也。
觅之则无相无形者,以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非无相、非亦有亦无相、非一相、非异相、非俱非相、非一异俱相,远离一切诸相故。
出之则无穷无尽者,此圆觉性本有过尘沙之妙用,潜兴密应,无有休息,无有穷尽故。
本来具足,不假他求者,妄心外念,求之不尽,净德性满,无假外求也。
众生心即凡夫本具性德,如来藏是果佛圆明之体,而众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圆常大觉之体,故即名如来藏。
又众生心者,即是生灭门中不觉义。依一念无明,遂成业识,复从业识转起事识,以随事扳缘,分别六尘,是众生心相也。又如来藏者,即是生灭门中觉义。谓心体离念,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是即名为如来藏也。而众生心即名如来藏者,以不觉心不离本觉故。论云:「若离觉性,则无不觉;若离不觉之心,亦无真觉自相可说。」又云:「譬如种种瓦器,皆同微尘性相;如是无漏无明,种种业幻,皆同真如性相」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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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三界自在无碍者,凡夫入三界为生死缚不得自在,二乘出三界为涅槃缚不得自在,佛悲智双行往来自在故。
师子一吼,百兽畏惧者,永嘉云:「师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
五种怖者:一、不活;二、恶名;三、死;四、恶道;五、威德。
四无畏者,一、一切智无畏;二、漏尽无畏;三、决疑无畏;四、说苦尽道无畏。
轨持义者,若理法,则能轨生物解,任持自性。如学人从缘一念,得悟自性。即此悟由,乃从性轨生,非外得故。若教行等法,则能轨正身心,持令不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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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乘说法是为杂染者,轮王说戒善,帝释说出欲,实有善当行、有恶当止;二乘说四谛、十二因缘法,亦实有生死可厌、涅槃可欣,皆杂无明之染而不清净。若佛说一乘之法,则染污清净总属空华,生死涅槃无非梦幻,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所谓纯一不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也。
觉非迷类者,凡夫三谛俱迷,二乘不迷真而迷俗,菩萨不迷真俗而迷中,佛乃三谛齐觉,超九界众生故。佛即众生者,若依生佛对说,则九界为生,佛乃大觉。今言佛即众生者,经云:「众生无上者佛,是则佛乃无上众生」也。
佛在异类者,对九界云佛为异类,若十界皆生则佛为同类也。
五分法身通大小乘,今云五分,乃大乘转五阴身心,得五分法身。
一切人、天、修罗、外道、二乘之香者,人、天有戒、善香,修罗有下品十善香,外道亦有邪定、邪慧之香,二乘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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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智二德者,如来果上有智、断、恩三德,今略恩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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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能灭恶,有体无用者,声闻虽断烦恼,证涅槃,不能从空出假,广度众生,但有五分法身之香,而无大用之光,有体无用也。佛则内断烦恼,具功德之香,外度众生,出大用之光,体用双彰也。
以法身本具性德者,虽云万德严身,然此万德属修,修无别修,皆从性起修。以有恒沙性德,方有恒沙修德。不然,修不从性,乃有作之修,无干性体,云何能严法身耶?
佛之四德,翻破凡夫无常计常等四倒,二乘常计无常等四倒。
佛证三德秘藏,不为四相所迁,曰常,犹如宝华,不以春生,不以秋瘁。具无上菩提觉法乐,无上涅槃寂静乐,曰乐,犹如宝华,珍奇粹美,适悦人心。具八自在,我不待于外,曰我,犹如宝华,不假阳和,不资雨露。不为五住所染,二死所累,曰净,犹如宝华,精金美玉,净无纤尘故。
钞
世出世间诸法无量则义无量者,世间之法是阴入处界等,世间之义则积聚涉入等,出世之法是谛缘六度等,出世之义则逼迫招感等。
凡夫知近不知远,但知世间法,不知出世间法故。
二乘知偏不知圆,厌有著空,不知空有无碍故。
初心菩萨知总不知别,但悟涅槃心,不知差别义故;知实不知权,但知真如界内,不知佛事门头故。
佛乃五眼圆明,三智圆显,无不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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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绝攀缘者,谓般若如大火聚,众生之心处处能缘,独不缘于般若之上也。
《净名》上方取香饭者,经云:「时维摩诘即入三昧,用神通力示诸大众。上方界分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国名众香,佛号香积,今现在。其国香气比于十方诸佛世界人天之香最为第一。彼土无有声闻、辟支佛名,唯有清净大菩萨众。佛为说法,乃至居士遣化菩萨到彼请香饭曰:『愿得世尊所食之余,当于娑婆世界施作佛事』等。」
疏
观音耳根,此方教体者,文殊选圆通偈云:「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离苦得解脱,良哉观世音。」
势至念佛不与圆通者,偈云:「诸行是无常,念性元生灭,因果今殊感,云何获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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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不摄念佛,念佛能摄耳根者,若论法门,念佛有事持、理持,理持则反佛自佛,即是反闻自闻,是念佛能摄耳根也。而耳根则无事持之法,是耳根不摄念佛也。若论摄生,念佛则普摄利钝诸根,下自地狱、鬼、畜、悠悠凡夫,上至具闻、思、修、入三摩地者,皆生彼国,是念佛能摄耳根也。而耳根圆通,则下机绝分,是耳根不摄念佛也。
今此耳根如诗、礼者,耳根独被此方之机,不通余方,如习诗、礼,据一邑言,非合国故。
今此念佛如《周易》者,念佛徧逗十方之机,不局一方,如彼《周易》,通合国言,非一邑故。
钞
以理夺事门者,真如界内不立一尘,有何净秽?何必愿求?欲显真如之理,故夺净秽愿求之事,非真无净秽往生之事也。
直指单传者,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单传心印,不立文字。
此道无佛无众生者,此道佛来也杀,魔来也杀,上无佛道可成,下无众生可度故。
此道举心即错,动念即乖者,古云:「莫动著,动著即头角生。」又云:「才拟议时,白云万里」等。
此道心境俱寂者,古云:「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又云:「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阴界」等。易地则皆然者,六祖处净土诸师之时,六祖亦赞西方净土诸师;处六祖时,净土诸师亦单弘直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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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独耀二句,灵光对妄识言,妄识即八识之光,八识各缘自境,故不离中边也。灵光即真性之光,真性绝乎对待,故迥绝中边。
真照无私二句,真照对妄照言,妄照即六识之照,六识对境之照,故不离彼此。真照即自体之照,自体本无能所,故曰不分彼此。
迥绝中边故,一佛即多佛,多佛即一佛,一多无有障碍。以一多尽妄识分别,灵光非妄识故。
何分彼此故?弥陀主即诸佛伴,诸佛伴即弥陀主,主伴交相成就,以主伴皆妄照,安立真照无妄照故。
无碍则千差虽隔而非殊,如帝网千珠重重涉入故。交成则万法不期而自会,如万象森罗不离太虗空故。
今者此经当在何处者,六方为能赞,此经为所赞,能赞之佛不离咫尺毫端,所赞之经当在何处?咦!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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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弥陀功德下,有二义:前义乃卷多归一,后义乃展一为多。虽有二义,实一多相即展卷无碍,以诸佛同一法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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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欲闻而不得闻者,或问云:今博地凡夫闻者甚多,将超菩萨耶?答:闻经大有差等,凡夫耳虽闻名,心不飡采,或心虽思惟,不踊跃笃行,此但耳听言诠,心不得旨,如不闻也。今所谓闻者,因诠得旨,悲喜交集,笃信力行,乃心闻也,岂不超凡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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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自轨等者,经有轨持义,自性本自轨持,即是真经,更于何处寻经?
佛有觉照义,自性本自莹照,即是真佛,更于何处觅佛?若离自性别求佛法,大似骑牛觅牛,抛家浪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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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般若者,终日转经,不知经转,以非真经也。今无说无闻,方是真般若,所谓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也。
是名如来者,外求有相佛,与我不相干,以非真佛也。今无名无相,方是真如来,所谓真佛屋里坐,时人自不识也。
既知真般若,则处处弥陀说法,故历历分明。
既识真如来,则时时诸佛现前,故轰轰在耳。
历历分明,则阿难所未闻,经无不闻之说,信已成两橛,何况有疑?
轰轰在耳,则夜神所事,诸佛一一承事,说不空早已相乖,况有空过?
钞
究竟极果者,道穷妙觉,位极于茶,证一切种智,圆观第一义谛,对等觉而言,名之无上。以等觉菩萨,犹有微细无明未断,名有上士故。
正观真谛者,二乘修一切智,正观真谛,对外道邪见而言,名之曰正。以九十六种外道,各执异计,皆邪见故。
等观俗谛者,菩萨修道种智,等观俗谛,对二乘偏观而言,名之曰等,以二乘弃有观空,堕偏见故。
正觉兼正等二义者,以二乘对外道名正,若对菩萨弃有观空亦名邪故。
良以下,出上所以。
佛与众生本来无二者,谓本觉之体、因心果证无二无别也。
无明所覆,遂成迷妄者,谓不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遂成三细六粗也。
是则邪觉不名为正者,谓凡夫虽具有灵觉,而全皆是妄,非为正故。
声闻、辟支止破见思者,声闻观四谛,辟支观十二因缘,虽行门不同,而所断者同是三界见思,缘觉但侵习气居声闻上耳。
虽得菩提其道未中不名为等者,菩提谓一切智,但能从假入空,不能从空入假,故其道未中。但悟偏真理故是偏觉,未修平等观故不名为等。
一切菩萨已尽尘沙、未尽无明者,别教自十回向、十地至等、妙二觉,圆教自第十信至等觉,是一切菩萨别十向已尽尘沙、未断无明,初地始断一品无明,乃至妙觉断十二品无明故未尽。圆十信已尽尘沙、未断无明,初住始断一品无明,乃至等觉断四十一品无明故亦未尽。
虽得正等菩提,佛地犹远,不名无上者,菩提谓道种智分,证一切种智,以能双遮双照,心心趣入萨婆若海,故得正等菩提。《华严》说十地菩萨充满微尘国土,于那由他劫修菩萨行所生智慧,比一如来智慧,百分不及一,乃至优波尼沙陀分亦不及一,故云佛地犹远。无论诸位菩萨,即至等觉尚更有过者,名有上士,故不名无上。
惟佛一人妄尽觉满者,如菩萨地尽,满足方便,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远离微细念故,名为妄尽。究尽诸法实相,边际智满,种觉顿圆,名为觉满。
如望夜月,更无有觉过于此者。《观经疏》云:「无上士者,名无所断。无上士者,更无过者。如十五日月,圆满具足,众星中王,最上最胜,威德特尊是也。」
钞
灵灵独照下,妄照有照,故有所不照;真照无照,故无所不照。妄知有知,故有所不知;真知无知,故无所不知。此知此照,无明地无所减,般若地无所增,悟时无得,迷时无失。
菩提即我下,菩提者,真觉也;我者,妄宰也。若迷时有减有失,悟时有增有得,则真觉非妄宰,妄宰非真觉。今既迷时无减无失,则妄宰全是真觉;悟时无增无得,则真觉全是妄宰。若真觉、妄宰是二,则以我之妄宰,退彼之真觉。今既一矣,求其进相,了不可得,云何有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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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言不置者,如信无垢浊心清净,信能悉施心无吝,信能欢喜入佛法,信能增长智功德,信能必到如来地等。
于实德能深忍乐欲者,谓于实则深忍,于德则深乐,于能则深欲也。《八识规矩》云:「深忍者,于诸法实事实理,深信冥契,忍可于心,不为虗妄事理之所转故。深乐者,于三宝清净法身,般若解脱真净德中,深信好乐,不为妄染邪德之所惑故。深欲者,于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善报,能成道果,起希望心,求必得故。」于中忍可是信因,乐欲是信果,知之必好之也。
心净为性者,以心胜故,唯言于心,兼心所也。谓此因果,信不独自体清净,复能清净一切心及心所。如极香物,不独自香,复能熏香一切余物。如水清珠,不独自清,复能澄清一切浊水,其力最胜。故云信为道源功德母,流从此出,而善从此生也。信能必到如来地,余或难必,而信可决也。
何言心净下四句,是正释心净为性。
又诸染法下九句,是反明心净为性也。
诸染法,即贪等六烦恼,无惭等二十随也。
各自有相者,如贪心所,即于有有具染著为性,能障无贪生苦为业。无惭即不顾自法,轻拒贤善为性,能障于惭生长恶行为业等也。
唯有不信者,不信即不信心,所谓于实德能不忍乐欲,心秽为体;能障净信,惰依为用。
自相浑浊复能浑浊余心心所等者,以不信不但自体染秽,复能秽浊一切心心所法,如极臭物复能熏诸一切是也,是故不信之力胜诸染心。
信正翻彼者,今信心所正翻彼,不信心所不信,既自秽秽他,则信自,自净净他,故净为相也。
主乎心净者,《维摩》云:「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钞
全以果觉为自信心者,以彼果佛为我因心,若离觉体别言信者,是名邪信,非大乘圆顿之正信也。众生心中念念常有佛成正觉者,经云:「应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觉。何以故?不离此心成正觉故。」
疏
自性非去来今,是已生、今生、当生义者,若言过去已生,现在今生,未来当生,此则三际迁流,四相流转,非生净土,乃生娑婆也。唯自性不落三际,乃已生、今生、当生义也。
钞
万年一念者,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故万年为古,一念为今。万年一念,何古而非今?
一念万年者,一念普观无量劫也。一念为今,万年为古,一念万年,何今而非古?
何古非今,以今夺古也;何今非古,以古夺今也。互夺两亡,则古今空矣。坐断三际,当处西方,谁非往生者?此出三际时也。
过去下,三际求心心不有,心不有处妄元无,妄元无处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则谁是往生者?此空三际心也。又谁是往生者?生而无生也。谁非往生者?无生而生也。生而无生,无生而生,是名已生、今生、当生。
钞
火车相现者,《观经》下品文云:「或有众生偷僧祇物,不净说法无有惭愧,以诸恶业而自庄严。如此恶人命欲终时,地狱众火一时俱至,遇善知识教令念佛,寻得往生」等。
劫石可磨者,有石方圆大一由旬,以诸天六铢衣,过五百年乃拂一次,磨此石尽,名为一劫。
钞
真实不虗之如为信者,信有真实义,以若无有信,万事皆虗诳故。出生无尽之智为愿者,愿有出生义,以万德万行皆从乐欲故。
钞
一身即法身,一智慧即般若,力、无畏即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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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逾慈母二句,慈母之恩,慈及一生,他生未必能慈;旻天之仁,仁止一界,他界未必能仁;佛之慈仁,无处无时而不慈仁,故云逾也。粉骨碎身二句,古云:「假使顶戴经尘劫,身为床座徧三千,若不传法度众生,毕竟无能报恩者。」
钞
善权方便,曲就机宜,度生之才也。至德洪恩,普沾万类,度生之德也。有才无德,失度生之本,不能度生。有德无才,失度生之用,亦不能度生。才德兼备,体用同施,乃能度生也。
澄然不动,顿息万缘,心行处灭也。漠尔忘言,永离戏论,言语道断也。有一未忘,则狂心未歇,命根未断,不能证理,思议双亡,乃能证理也。
以悲即智下,以大悲故,往来三界,出没四生,终日度生;以大智故,一切众生即寂灭相,无生可度。
以智即悲下,以大智故了法皆空,不起一念不居生死;以大悲故不住空寂,常度众生不证涅槃。
偏举二字者,以悲即智,能仁即兼寂默;以智即悲,寂默即兼能仁。
乃至一言者,能即兼仁,用即体故;仁即兼能,体即用故;寂即兼默,心行处灭,自然语言道断;默即兼寂,言语道断,乃曰心行处灭故。
钞
独证自誓三昧者,证者,忍也。自誓三昧,即如来因地四弘誓愿:愿成佛道,愿度众生,愿断烦恼,愿修法门。今已成佛,断无明,成佛道,转法轮,度众生,故为独证。此从如来得名,依出世之主得名也。
劫初梵王名忍者,空劫以前,此界未有人民,自梵王降生,始有人类,劫初梵王名忍,遂名忍界。此从梵王得名,依世间之主得名也。
《楞严》譬之清水等者,经云:「阿难!譬如清水,清洁本然,即彼尘土灰沙之伦,本质留碍,二体法尔,性不相循。有世间人,取彼土尘,投于净水,土失留碍,水亡清洁,容貌汩然,名之为浊。汝浊五重,亦复如是。」
当有无五浊之善世者,以人寿二万岁前,邪见不起,烦恼轻微,四趣空虗,寿命久远,时分清净之善世也。
钞
执我、我所者,内执为我、外执我所,或五阴中执一阴为我、余阴为我所。
执断执常者,或执诸法是无而起断灭之见,或执诸法是有而起常住之见。中道即第八识,以八识恒转如瀑流故,恒则不断、转则不常,今执断常是失中道。非因计因者,非涅槃因计以为因,或拔发熏鼻、卧棘投灰,或持牛狗等戒,种种无益苦行。
执麤为胜者,唯执己见为是,余皆是非,纵遇佛来,亦不信受,如担麻为宝,弃金不顾等。担麻弃金者,昔有二人入山,各担一担麻,偶于中路见无数布帛,一智者云:「吾弃麻担布。」一愚者云:「吾担来路多。即是担麻。」往前不远,又见无数白银,智者弃布担银,愚者依旧担麻。前往,又见无数黄金,智者弃银担金,愚者依旧只是担麻。自负所见不肯从人者,大率如是。
拨无因果堕豁达空者,不信造善为乐、造恶为苦,而言善恶苦乐一切皆空,不知无我、无作、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亡,堕豁达空,起断灭见故。
色等五阴,各具四句,三世迭之,则成六十者,如色阴者,谓色大我小,我在色中;我大色小,色在我中;或即色是我,离色是我。色既如是,四阴亦然。五四共成二十句,三世迭之,成六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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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前稍为重滞者,以此五使与境相对,方得生起,不同五利才触即生,几微迅疾故。
分之为九十八者,见惑有八十八,以前十使历三界四谛下,增减不同成八十八,谓欲界苦十使具足,集、灭各七使,除身见、边见、戒取,道谛八使,除身见、边见,四谛下合为三十二。上二界四谛下,余皆如欲界,只于每谛下除瞋使,故一界各有二十八,二界合为五十六,并前三十二合为八十八。更加思惑十使,谓欲界贪、瞋、痴、慢,上二界贪、痴、慢,共为九十八也。
细推则八万四千者,以十使互具成一百,历十法界成一千,身口七支为七千,三世共成二万一,四心各具二万一,共成八万四千数。以八万四千律仪对治之,则成八万四千法门。
三灾感召者,一小三灾。初饥馑,人寿减至三十岁时,天不降雨,由大旱故,草菜不生,思欲见水,尚不可得,何况饮食?以是因缘,世间人民饥馑死者,其数无量。
二、疾疫。人寿减至二十岁时,有大疾疫,种种诸病一切皆起。以是因缘,世间人民疾疫死者,其数无量。
三、刀兵。人寿减至十岁时,诸人各起鬬争,手执草木,即成刀鎗,互相残害。以是因缘,世间人民刀兵死者,其数无量。
二大三灾者,一火灾,谓于劫坏时,有七日出现,大地须弥渐渐崩坏,四大海水渐渐消尽,大千世界及初禅天,皆悉洞然无有遗余,是名火灾。
二、水灾。谓初禅以下七番火灾,坏于世界之后,世界复成。又于坏劫之时,渐降大雨,滴如车轴,更兼地下水轮涌沸,上腾大千世界,乃至二禅天,水皆弥满,一切坏灭,如水消盐,是名水灾。
三、风灾,谓二禅以下七番水灾,以后世界复成。又于坏劫之时,从下风轮有猛风起,兼以众生业力尽故,处处生风,大千世界乃至三禅天悉皆飘击,荡尽无余,是名风灾。
又复当知,火烧初禅有五十六番,水渰二禅有七番,风刮三禅有一番,合之共六十四番也。
皆以类从者,瞋感火灾,贪感水灾,痴感风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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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计主宰为见我者,横计谓横生计度,主宰即我执也。此即分别我执。《唯识》云:「分别我执,是由现在外缘力故,非与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别然后方起,故名分别,唯在第六意识中有是也。」见我如计,即色是我,离色是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等,此从邪师训诲而成分别我也。
俱生主宰为慢我者,俱生对分别而言,与生俱生,非强思计度起故。主宰者,我执也。此即俱生我执。《唯识》云:「俱生我执,无始时来虗妄熏习内因力故,恒与身俱,不待邪教及邪分别,任运而转,故名俱生。此复二种:一、常相续,在第七识;二、有间断,在第六识是也。」慢我有七:一、我慢,二、慢,三、过慢,四、慢过慢,五、增上慢,六、卑劣慢,七、邪慢。此七种皆依我相而生,皆为慢我。此则不用教诲,生来即有俱生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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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识即黎耶本识。种是种子,谓本识中亲生自果功能差别者。释云:亲生自果者,从自种子亲生现行果故。功能差别者,显此种子非一种故。
然此种子与第八识及所生果不一不异,体是本识,果是现行,识体望种为用,现果望种为因,故此三法理应不一不异也。《宗镜》云:「本识是体,种子是用;种子是因,所生是果,此三理应不一不异。」
依业所引者,谓随宿因力生善恶等,功能决定方成种子也。
外色即息煖,属第八亲相分。内心即第八现行识,属第八见分。由种子业力,此三相持不散,名命根不断。一不相持,或煖气离身,或出入息断,或见分离体,名命根断也。
疏
此之五浊,且据果言者,谓上文所解五浊,且一往就果边说,非若《楞严》所说,通乎因果也。
或配三细者,是诸师以三细六粗释五浊也。或配五阴,是孤山约五阴妄想为五浊也。
义亦不异者,谓法相虽不同,而义理则无别也。
钞
三细等者,《起信论》云:「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依不觉故,生三种相: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则不动,动则有苦,果不离因故。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一者、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爱与不爱故。二者、相续相,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觉心起念相应不断故。三者、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住持苦乐心起著故。四者、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假名言相故。五者、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著,造种种业故。六者、业系苦相,以依业受报不自在故。」
以劫浊配业相者,劫者,时也。心性本净,由无明初动,时即浑浊,故曰劫浊。今业相亦然,无明初起,成业相故。
次以见浊配转现者,见者,能见所见也。前业相能所未分,次成转现,虽无分别,能所宛然,心境具足,故以见浊配转现。
次以烦恼配智相相续相执取计名者,烦恼不出我法二执,我法复分俱生、分别,今智为俱生法,相续为分别法,执取为俱生我,名字为分别我,四相皆属烦恼道故。
次以众生配起业相者,众生者众法相生,亦处处受生,故曰众生。以由造善恶不动等业,方感众法处处受生故。
次以命浊配业系苦者,命浊即八识命根,为一期众生之总报主,为业所系,住时决定不得解脱故。
以劫浊配色阴者,《楞严》云:「汝见虗空徧十方界,空见不分,有空无体,有见无觉,相织妄成,是第一重,名为劫浊。」此即是以劫浊配色阴也。以相织妄成,是空与见相织而妄成色阴,此即名为劫浊,岂不是以劫浊配色阴?
葢四大根尘同名色阴,而空见不分之时,根尘浑乱,非劫浊而何?
分空分见,本无边畔,故云空见不分。以无体之空,织无觉之见,以无觉之见,织无体之空,乃妄见空,而两无其实。此湛圆明心,为顽空所浑,而成劫浊,是性为浑浊。
次以见浊配受阴者,《楞严》云:「汝身现抟四大为体,见闻觉知壅令留碍水火风土,旋令觉知相织妄成,是第二重,名为见浊。」此即是以见浊配受阴也。以相织妄成,是六根与四大相织而妄成受阴,以其见境领纳浑浊真性,即名见浊,岂不是以见浊配受阴?
次以烦恼浊配想阴者,经云:「又汝心中忆识诵习,性发知见,容现六尘,离尘无相,离觉无性,相织妄成,是第三重,名烦恼浊。」此即是以烦恼浊配想阴也。以相织妄成,是知见与六尘相织而妄成想阴,既取著所领,则扰乱甚前,既浑真性,即名烦恼浊,岂不是以烦恼配想阴?
次以众生浊配行阴者,经云:「又汝朝夕生灭不停,知见每欲留于世间,业运每常迁于国土。相织妄成,是第四重,名众生浊。」此即是以众生浊配行阴也。以相织妄成,是知见与业运相织而妄成行阴,而去留假合,浑浊真性,即名众生浊。岂不是以众生浊配行阴?次以命浊配识阴者,经云:「汝等见闻元无异性,众尘隔越无状异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异失准。相织妄成,是第五重,名为命浊。」此即是以命浊配识阴也。以相织妄成,是一同一异,如经纬密织而成识阴,而识住命存,识去命谢,浑浊真性,即名命浊。岂不是以命浊配识阴?
为说稍殊,而义则大同者,离九相无五阴,离五阴无九相,名殊而体一也。
疏
浊恶不善者,浊者五浊,不善即十不善,五苦谓五道非乐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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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之苦者,地狱烧煑苦,饿鬼饥虗苦,畜生屠割苦,人间八种苦,天上五衰苦。此初,以五道非乐释五苦也。
或五痛、五烧、五恶等者,五恶谓杀生、偷盗、邪婬、妄语、饮酒,五痛即五恶之现在华报,五烧即五恶之三涂果报。此次以五罪招报释五苦也。
身属四生者,卵因想生,胎因情有,湿以合感,化以离应,情想合离,更相变易,所有受业,逐其飞沈。
疏
始觉冥乎本觉等者,诸佛久成是本觉义,释迦今成是始觉义。始觉在缠曰本,本觉出缠曰始,始本不二是佛佛互赞义。
释迦乃大悲利生,是照义。牟尼乃大智冥理,是寂义。寂照同时,是能仁寂默义。
五浊是染义,菩提是不染义,随缘不染、不染随缘是五浊菩提义。
钞
因该果海等者,因该果海,始即本也。果彻因源,本即始也。用不离体,能仁即寂默。体不离用,寂默即能仁。
故知下,既云始本二觉为此佛彼佛,寂照自心为释迦牟尼,不独此佛是寂照自心,此佛彼佛同归寂照自心,始觉本觉即寂照之体故。既云不染而染是菩提五浊义,染而不染是五浊菩提义,则烦恼菩提不出悟迷一念。既此佛彼佛同归自心,烦恼菩提不离一念,则本师即我,我即菩提。既我即菩提,则得菩提,孰为能得?孰为所得耶?
钞
十种难信,大约不出狂愚二病。前八系愚者高推圣境,故不信。第九系狂者蔑视西方,故不信。第十双兼二者,以愚者闻理之无,故疑不信。狂者闻事之有,故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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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令众生皆得闻知一切世间难信之法者,是文殊告弥勒之辞。谓四十年前所说,乘是三乘,性有五性,人皆易信。若说三乘是一乘,五性是一性,人所难信。寻常但说唯佛一人独得正觉,今曰小乘罗汉皆当作佛,人所难信。寻常但说修行三祇方始成佛,今曰即心是佛,人所难信。今欲说此难信之法,欲令众生得知即心即佛无二无三之旨,故现斯瑞耳。
此经难闻,信受亦难,是〈法师品〉佛告药王之辞。葢以行菩萨道者,得见闻读诵是经,乃能善行菩萨之道。求佛道者,若见若闻是《法华经》,闻已信解受持者,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闻说此经,心即狂乱,狐疑不信者,此经非大乘根器,不能持诵,所感功德,非常人可闻,闻必狐疑不信。葢此经之义趣,与其果报,不可思议故也。
以不惊、不怖、不畏为希有者,大乘之法,本自难信难解,非大乘根器,卒闻是法,未免惊愕、疑怕、畏惧。能闻是法而不畏惧者,实为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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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有心求等者,自性非有,有心则堕增益执;自性非无,无心则堕损减执;自性离言说相,语言则堕妄想;自性离心缘相,寂默则堕无记。
灵山上德终成败北者,灵山会上五千退席,及华严会上不见舍那之辈。败北者,军战败曰北。
汉地金刚始欲灭南者,德山号周金刚,不信南宗单传直指之说,作《青龙钞》,径往南方,欲灭南宗。路逢婆子卖点心,婆子问云:「所担者何物?」答曰:「《金刚经.青龙钞》」曰:「《金刚经》云:『三心不可得。』尊者欲点何心?」山无对。至龙潭,往复叩击,恍然大悟,乃曰:「穷诸𢆯辩,若一毫置于太虗;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乃焚《青龙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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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尽说余经,手掷须弥,足动大千等者,是〈多宝品〉如来普告大众之辞。尽说余经如恒河沙,固是难事,然皆称机之谈,人亦易信,不足为难。若以手掌接须弥而掷方外,又以足指动大千而掷他国,虽皆难事,然有神通道力者即能为之,犹未为难。唯于恶世宣说此经最为难事,人不信故,生怨嫉故,招骂詈故,加杖木故,若无大愿生退屈故。
今经难说,亦复如是者,众生我慢心高,无明坚厚,不肯信受,多生怨嫉,亦犹是也。
刚强难伏者,《法华》云:「是娑婆国中人多弊恶,怀增上慢功德浅薄,瞋浊谄曲心不实故。」《净名》云:「此土众生刚强难化,故佛为说刚强之语而调伏之,言是地狱、是饿鬼、是畜生。」乃至云:「譬如象马𢘙悷不调,加诸楚毒然后调伏。如是刚强难化众生,故以一切苦切之言乃可入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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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双融是行此二难义者,得道乃彻悟内心,说法乃化他外境,故心者得道义,境者说法义。今性中心境双融,是二难并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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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逐等者,心逐境生,则心无自性,心体本寂也。得道乃彻悟内心,今心体本寂,则无所得者,名得菩提。境随心现,则境无自性,境体自空也。说法乃化他外境,今境体自空,则无法可说者,是名说法。内心外境,互夺两亡,自觉觉他,二觉俱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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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真俗双融随类应机者,凡夫著俗不通真,二乘耽真不涉俗,如徐六担板各执一边,菩萨则真俗双融,不滞生死不住涅槃,故或现二乘同真,或现六凡同俗,随类应机不独比丘中摄也。
修罗详有四种者,一从卵生鬼趣所摄,二从胎生人趣所摄,三因变化有天趣所摄,四因湿气有畜生趣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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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圆满,是说经已者,若言如来将罢法座,为说经已,此文字教经,非自性真经也。自性真经,则首尾圆照,无欠无余,未召当机,说法已竟。
周徧含容一切世间义者,若云天龙八部为一切世间,此有情世间,非正觉世间也。正觉世间,凡圣该罗,千足万足,未击犍槌,人天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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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首白槌者,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天童颂云:「一段真风见也么?绵绵化母理机梭,织成古锦含春象,无奈东君漏泄何。」
双林抚尺者,梁武帝请傅大士讲《金刚经》。大士上座,抚尺一下,便即下座。帝愕然。志公问云:「陛下还会否?」帝曰:「不会。」志公云:「大士讲经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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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诸佛,念诸法者,诸佛谓究竟理,即所谓平等法身,徧一切处也。诸法谓究竟智,即所谓圆满秘密藏,无量妙法门也。初地证徧满法身,与妙觉法流水接,故能念诸佛法,生大欢喜也。
转离一切境界故生欢喜者,初地菩萨证三无性,永离人执不著外境,法执分别亦不现行,故云转离一切世间境界。
亲近一切佛故生欢喜者,初地得无分别心,与诸佛智用相应,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习真如灭无明故,故云近一切佛。又此地菩萨于一念顷能至十方无余世界,供养诸佛请转法轮,故云亲近一切佛。
初行亦名欢喜者,此位菩萨多行施度,内外一切悉皆惠施,见来乞者心大欢喜我得善利,彼受施者亦复欢喜故。
初住亦云获无边欢喜者,以初住菩萨信知一切法从本以来自涅槃故。又此位能八相成道,自觉觉他,故获无边欢喜。
随其分量得法喜者,初心下凡不能入理治惑及与生善,闻世界悉檀亦得欢喜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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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无上正觉心,是圆初信也。得法眼净,是圆初住。外远见尘,内离垢染,则法眼圆明,绝诸瑕翳矣。阿那含者,藏第三果,约圆是第六信。漏尽意解,是藏第四果,约圆是第七信。
得不退转者,不退有三:破见思名位不退,破尘沙名行不退,破无明名念不退。今四十亿菩萨所得,亦合随其分量也。
六种震动者,动、起、涌、震、吼、击也。三种是形,三种是声,于形声中各举其一,故言震动也。摇播不安之谓动,自下升高之谓起,忽然腾举之谓涌,隐隐出声之谓震,雄声猛烈之谓吼,砰礚发响之谓击,共有十八相。一方动谓之动,四方齐动名徧动,八方齐动曰普徧动,余五亦然。又直动为动,四天下动为徧动,大千界动为等徧动,下五亦然。
不退忍即柔顺忍也,位在圆十信,此约净土三法忍说。若约教道说,通教三法忍,此不退忍亦即是柔顺忍,以此忍属性地,性地方得不退故。别教五忍,则此不退忍即是信忍,以信忍属十住,十住已得不退故。圆教四忍,此不退忍亦即是顺忍,而圆七信正属不退故。
未曾发意,今始初发,亦即是圆初信,或是圆初住,以下文有次第成佛,同名妙音故。
得授记法忍是圆初住,得无生法忍光明故。或是八地,是名真得无生法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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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累者,谓将此法门嘱于汝,累汝宣传也。古德云:「你若不是此等人,自然不来仰及你」之意。又嘱者,是如来金口付嘱,令彼流通;累者,今菩萨悬系于心,永无忘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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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开示当令书写执持者,《法华》开五种法师:一、受持,信力曰受,念力曰持,即今执持是也。二、读,三、诵,对文曰读,不忘曰诵,此二亦摄在今执持中。四、解说,宣传曰解说,即今为他开示是也。五、书写,即今书写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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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总持持余尊法,为教理流转之因者,此同易卦之乾元义也。葢世间出世间,初无二理。世间法则,始自乾元资始,贞德收藏,为将来发育之机。出世间法则,始自华严初谈,终至弥陀后灭,为后劫流传之本。非干贞则世间之生机尽灭,非弥陀则出世之慧命皆残。则此经此理,为诸佛相传慧命,为众生出世之本源,其关系岂小因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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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无恼是欢喜信受者,若云闻法而喜,领法而受,是为外随境界所迁,非真欢喜信受也。自性具有过恒沙等烦恼之义,是真欢喜信受也。
自性无住,是作礼而去义者,若云翘勤而礼,退席而去,是为妄缘风力而转,非真作礼而去也。自性无住,了无根本,是作礼而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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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本寂者,上云无恼是喜义,尚有喜在,喜非乐土也。今则烦恼本寂,欢喜亦空,则苦土谁非乐土?上云无住是去义,尚有去在,去非往生也。今则来实无来,去亦何去?则往生毕竟无生。以有生生彼土者,是生彼土,非生自心也。以无生生彼土者,非生彼土,实生自心也。然后无问自说,世尊免付空谈,此上不负弘法之主。独任当机,身子不孤重托,此下不负受嘱之人。虽然理非事外,性即相边,若其外极乐九莲之土,别说唯心,舍弥陀万德之名,别求自性,是当渡问津,对灯觅火矣。故曰:「不识彼关津,隔江犹问涉,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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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陀婆者,是梵语,有盐、水、马、器四名,惟有智臣乃能辨识。如王食时呼仙陀婆,则知要盐;如王洗盥呼仙陀婆,则知要水;如王作众务时呼仙陀婆,则知要器;如王出游索仙陀婆,则知要马。
余可例知者,一心不乱,断无明,见自性,大明呪也。往生彼国,究竟成佛,无上呪也。证无生忍,回入娑婆,普度众生,无等等呪也。
疏
自性空即空如来藏,所谓一空一切空,无假无中无不空也。自性有即不空如来藏,所谓一假一切假,无空无中无不假也。自性不有不空即空不空如来藏,所谓一中一切中,无空无假无不中也。
钞
觅心了不可得者,二祖参初祖,时当隆冬,积雪至膝,坚立不动。初祖问:「欲求何事?」二祖曰:「乞师为我安心。」初祖曰:「将心来,为汝安。」二祖云:「觅心了不可得。」葢已得心空,已到觉心初起,心无初相地位也。
即心无所不具者,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徧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自性清净义故,常乐我净义故,清凉不变自在义故,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思议佛法,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法身如来之藏也。
当总持而不立纤尘者,妙有即是真空也,故有是即空之有。无根本而出身万法者,真空即是妙有也,故空是即有之空。即有则不空,是如实不空也。即空则不有,是如实空也。而如实不空,与如实空,不离一真如心。而一真如心,正是寂光净土。故曰:唯是一心,是名净土。
弥陀经疏钞演义卷四终
No. 427-A 重刻阿弥陀经疏钞演义原序
尝闻至道无言,原不假于文字;妙义渊深,必有俟于注疏。是以大善知识,慈悲心切,每于经典,出妙手慧眼,句疏字解,欲使参证者,直明向上一著。而弥陀尊经,乃莲池大士疏注于前,古德大师演义于后,其宣明妙义,更为亲切。但旧板无存,刊板难得。京师为首善之,大刹云集,向上者往往有失指南之叹。诚目覩情状,不忍经义侵晦,搆求原本,重付剞劂,流行海内。俾同志之人,由此钻研精进,解向大道。至妙悟真源后,并无假于语言文字,庶不负疏钞演义之大慈悲心,以报佛恩于万一。而凡我同志,尤期于亡经失注之处,随在补救,斯即十万八千恒河沙数之功德矣。是为序。
时乾隆十七年岁次壬申二月之吉
慈因后学沙门惟诚重刻
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一
題義
開卷佛說等八字是法題,後學等十二字是人題。
法題,下自細釋。今入文之先,理應略陳。總一題中,約有四對:一、通、別一對,通則經之一字,別則佛說等五字。二、能、所一對,能是能詮,即經之一字;所即所詮,即上五字。三、教、理一對,佛說經是教,阿彌陀即是理。四、人、法一對,佛說即是人,阿彌陀即是法。
首佛字,即釋迦牟尼佛,從兜率降生王宮,為悉達太子,出家苦行六年,成等正覺者。若釋其義,則佛字是梵語,此翻覺者,謂覺了性相之者,具有三義:一、自覺,覺知自心本無生滅;二、覺他,覺一切法無不是如;三、覺滿,二覺理圓,稱之為滿。若準《起信》,亦彰三義:一、始覺,即能證智;二、本覺,即所證理;三、究竟覺,即智與理冥,始本不二。今經所云佛者,乃是三覺俱圓,釋迦世尊也。又《佛地論》說佛有其十義,天台六即,華嚴十身,詳具後文。
說者,以宣演得名,暢悅為義,四無礙辯為體。暢則暢出世之本懷,悅則悅眾生之獲益。今以如來久修久證念佛三昧,蘊之在懷適得機宜,隨以四辨宣演暢悅本懷,令隨機獲益,故云說也。
阿彌陀是梵語,此云無量。以功德、智慧、身相、光明,一切皆悉無量,故是無量。佛往昔因中為法藏比丘時,發四十八願,今在西方攝念佛人,歸于淨土,故釋迦如來為眾宣揚也。
經者,釋有多種,不出常、法、貫、攝四義。常者三世不易,一切諸佛皆如是說,故云常。法者,十界同軌,四聖六凡由之解脫,故云法。貫者,貫穿所應知義,若無文字無以貫穿,義理煥然可觀,故云貫。攝者,攝持一切眾生,若無語言不能開曉眾生出生死海,故云攝。千葉良規、百靈常軌,詮真利物,目為經也。
又此經唐譯為《稱讚淨土佛攝受經》,今為此名者,以佛名人所樂聞,又一切功德言佛便周故。
疏者,疎也,通也。謂經中義理甚深微妙,未易窺測,故以疏疎通,使無疑滯也。又亦疏理之義。古云:人有髮兮,旦旦疏理。身有心兮,胡不如是。今乃疏理經中奧理,使人得開通心地也。
鈔者,抄略也。隨順本疏,略加解釋,使經疏妙義,渙然冰釋也。
卷者,卷懷之義。一軸之中,包含無盡義理,無量法門故。
人題中學者,效也。後覺者,必效先覺之所為。故古人有大徹之後,乃終身居學地者。今大師自稱後學,亦此意也。
古杭,古稱杭州,南宋建都,更名臨安,今曰杭州,復古也。雲捿,寺名,在五雲山之麓。先是,山之巔有五色瑞雲盤旋其上,因以名山。已而五雲飛集山西隖中,經久不散,時人異之,號為雲棲隖。宋時有志逢禪師建寺,號曰雲棲寺,歲久蕪廢。大師愛其岑寂,趺坐其間,時人為之搆室,寺復興焉。
沙門,此云勤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也。有勝道、說道、活道、汙道四種不同。勝即佛菩薩等,說謂說正法者,活謂修善品者,汙謂諸邪行者。
袾宏,是法諱,號蓮池,仁和人。從性天和尚祝髮,徧參知識。於笑巖處有所契入,遂結茅深谷,主張淨土。僧臘五旬,世壽八十。化緣既畢,念佛而逝。
述者,傳述也。《樂記》云:「知禮樂之情能作,識禮樂之文能述。作者謂之聖,述者謂之賢。」此經雖有古疏數家行世,詞雖切而太簡,理微露而不彰。今茲疏鈔,合天台、賢首,會性相二宗,事理雙融,宗說兼暢,言先聖之欲言,發前賢之未發,可謂千古獨創。今言述者,乃謙詞也。
科分
科中通序大意者,含二義:一、通序一經大意,以明性、贊經二科發揮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為修持之本,然後依解起行,執持名號,求願往生。其鈍根者,單由事相,專持名號,亦得往生。三根普被,上下兼收,作末法最後方便,為一經大旨也。二、通序作疏大意,以感時、述意二科明此一經事理雙融,性相通備,時機執性執相各滯一邊,至令廣大法門迷而不覺,故竭思累載,數易韋編,作此疏鈔也。
開章者,是別開章段,即總啟十門是。釋文者,是消釋經文,即別釋文義是。大意雖明,本文未委,故別開章段,銷釋經文,使一經玄文,委悉詳盡,人人曉了也。
結釋呪意者,呪本不可釋,而呪意可釋。呪意者,拔業根生淨土也。此呪本不附經,而今歸結於此,為之解釋者,正顯此淨土法門,顯密圓通,事理無礙也。又見此持名念佛,是大神呪、大明呪、無上無等等呪也。
序、正、流通三分者,晉道安法師,判釋東流一代時教,為序、正、流通三分。序者,端緒也。如絲之得緒,能盡一繭之絲。經之得序,能知一經之旨。又序者,東西牆也。如觀牆序,則知堂奧之淺深。觀首序,則明全經之妙義。正宗者,一經正所宗尚。如《法華》之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楞嚴》之發明常住真心,專修圓照三昧。此經之依正清淨,信願往生是也。前之序,正序此。後之流通,正流通此也。流者無住,通者無塞。使此妙法,自此界以及他方,由現在以及未來,無有留礙,名為流通。
為順者,言剖出經心,方挈出塵之端緒,故通序順序分。隨文入觀,方知大道之攸歸,故開章順正宗分。拔業障根,自然流入清淨海,故結釋順流通分。
淨業者,業居苦之先,煩惱之後,十法界不同,皆由所作之業不同。古云:「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又云:「佛十力中,業力甚深。」又云:「十方諸國土,皆依業力生。」故業不可不淨。信者,不疑之謂,於淨土妙理,深信不疑。行者,趨造之謂,於彌陀名號,念念明了。願者,樂欲之謂,於極樂世界,心心向往。此淨土三資糧也。
亦順者,契其大端,自能深忍,故通序順信資。善讀經者,隨文入觀,故開章順行資。識所攸歸,無不向慕,故結釋順願資。
初明性者,性即常住真心,全體是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初明者,恐人認阿彌陀佛在自性之外,故古云:「若認他是佛,自己却成魔。」又云:「求人不如求自己。」但以無始暗動,障此靜明,故託彼名號,顯我自心耳。然西方亦實有阿彌陀佛,而即此西方佛,亦不在自心外,即事即理,即理即事,大師恐狂愚錯認,故首明也。
二、贊經者,經即《佛說阿彌陀經》。讚者,以此經是一大藏中第一方便故,是十方諸佛同所贊歎故,以四字名號普接三根直通五教故,以依經執持能顯自性,於一生中可從博地直登十地故。
三、感時者,時即今末法之時。感者,以時丁末法,根多淺薄,法門中人,非愚即狂。故微妙法門,或攘臂排為小教,或大笑斥作權乘,又或終日唯動數珠,或窮年但數黃荳。大師婆心甚切,能不為之傷心也?
四、述意者,意即大師作疏之意。述,陳也,與前述字解稍異。大師本意,全在兼利,欲發起眾生之真信,故極論念佛之宏功爾。蓋欲以一句彌陀,徧引羣生出於苦海,那容不饒舌耶?
五、請加者,加是三寶加被,請者祈請也。佛滅度後,凡有著述,皆皈三寶,冥希加被。良以自己一人,心力有限,而佛具無緣大慈,能令精誠祈請者,自得勝智,故請加也。
通序
靈明二句是純真,非濁二句是絕妄。靈明是照洞徹,言此照體橫徧十方。湛寂是寂常恒,言此寂體豎窮三際。即《楞嚴》所謂常住妙明,不動周圓也。
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故非濁。一切浮塵相,無非妙覺體,故非清。迷時似背,而此本不屬迷,故無背。悟時似向,而此本不屬悟,故無向。即《圓覺》所謂一切眾生本來成佛,生死涅槃猶如昨夢也。
大哉,是贊詞。以非幻不滅,故云真體。見猶離見,見不能及,有何可思?三世諸佛到此,口挂壁上,有何可議?其唯者,歸結之辭。
註
此經以自性為宗者,自性謂眾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圓常大覺之體。而此經所談行法,正為顯此之覺體。蓋以據乎心性,稱彼名號,名號可彰;託彼名號,觀于心性,心性易發也。又復經中一切依正,皆彰我自心。無量光即自性照,無量壽即自性寂,觀音即自性悲,勢至即自性智,聲聞即自性真,菩薩即自性俗,種種莊嚴即自性萬德萬行。若一毫法從心外生,則不名為大乘法也。
問:全彰自性,乃屬《華嚴》。降此以還,何得有此?答:《華嚴》乃諸經王,諸經皆《華嚴》眷屬。今經以華嚴性海為宗,既宗華嚴,何妨約性?又諸經從法華開顯之後,不論何經,總皆𢆯妙,皆可稱性故。
諸經不離自性者,三乘十二分教,教教皆歸妙性,言言盡攝真如。若離自性,皆為魔境故。
靈覺者,不同木石之無心,虗空之頑冥。明顯者,體露堂堂,無遮無障。
不得稱靈者,日以陽明照晝,月以清涼照夜,雖有光明而不顯靈覺,彼既不自顯,人自不得稱也。
無緣而照,勿慮而知,謂之神解。大地莫能識其端,至聖猶未窮其頂,謂之不測。
不照覆盆者,以日月之光屬相,不屬性故。
輝天地,透金石者,以心光徧乎法界,一切諸法無非佛法故。
靡所不徹者,若通與隔對,是通還成隔,非對隔說通之徹,乃真徹也。
不染者,從來不與染法相應,不與諸塵作對。不搖者,萬古如如,無有變異。不得稱湛者,大地雖常自寂然,而土石諸山穢惡充滿,不湛也。
如淨琉璃,內外瑩徹,謂之瑩淨。寸絲不挂,纖塵不立,謂之無滓。
難逃壞劫者,以三災到時劫火洞然,須彌七金悉為灰燼故。
推之無始,引之無終者,以真如自體,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不斷不異故。
無恒不恒者,恒外有不恒,此恒亦非恒,恒不恒二邊俱遣,乃真恒也。云有不受一塵者,濁者。有也,具足諸法,方謂之有。今自性離一切法差別之相,所謂非有相、非無相、非雙亦相、非雙非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非異相、非一異俱相,是不立一塵,非有也,何濁之有?
云無不捨一法者,清者,無也。不立一塵,方謂之無。今自性滿足一切功德,所謂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常樂我淨義故,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如來藏。是不捨一法,非無也,何清之有?
捨此而有所去,方可謂之背。今則匪離跬步,湧現寶華,不出戶庭,圍繞行樹,雖欲縱之,將去何所?故無背。迎之而有自來,方可謂之向。今則無行無住,如是而來,不動不起,如是而來,若欲迎之,從何所迎?故無向。意該善惡凡聖等者,孟子道性善,天台說性惡,一則就事造邊說,一則就理具邊說。今則如實空中,善既不立,惡亦何存?祖云:「廓然無聖」,非聖也。經云:「凡夫者,即非凡夫」,非凡也。有無如上。性無前際,非生也;性無後際,非滅也;本自具足,無法可增,非增也;本無一物,無法可減,非減也;染淨千差,非一也;一味平等,非異也。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
當體得名者常,言大者對小之稱。今則不然,直指性體,名之曰大。具常徧二義者,《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為常。」此明體無變易。又言大者,其性廣博,猶若虗空。此明體性周徧。無法可比者,世間最大,莫若虗空。經云:「迷妄有虗空。」空乃有始,此法無始。又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殞。」空乃有終,此法無終。是豎窮無法可比也。又云:「十方虗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空乃有際,此法無際。是橫徧無法可比也。喻金喻月,亦復如是,無可比也。
三界虗偽,唯此真實者,虗者不實,如空中華,本無所有;偽者不真,如鍮似金,畢竟非金。所謂太山有崩裂,大海有枯竭,一切榮華皆有衰謝,一切眷屬皆有別離也。唯有真如,諸法中實,所謂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彫是也。
非幻不滅,出《圓覺經》。經云:「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滅故,幻塵亦滅;幻塵滅故,幻滅亦滅;幻滅滅故,非幻不滅。」蓋謂此性無有變異,畢竟常住,不同諸幻終消滅也。
不可破壞,出《起信論》。論云:「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畢竟平等,不可破壞。」蓋謂此性在染不破,法身不壞,不同有為可破壞也。
萬法不出一心之體者,謂一切萬法皆吾心體,非離萬法別有心體。《起信》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楞嚴》云:「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又云:「一切浮塵諸幻化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所謂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也。體該相用,名之為體者,《起信》云:「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今則若相若用,俱歸此體,為真體也。
不可思議者下,是先合解心言路絕,謂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名為真如故。
不可思者下,是次分解法無相想,謂有相可思、無相難思,汝暫舉心,塵勞先起,是思之有過也。思亦徒勞,是思之無功也。心欲緣而慮亡者,舉心欲緣,思慮先亡,以真如無相想即心絕故。
理圓者,理性圓融,不可分析,如一多交徹,大小互融,真妄交參,染淨不二等。言偏者,如言一則遺多,言大則失小,談真則違俗,說染則違淨等。所謂開口成雙橛,揚眉落二三也。是言之有過也。言不能盡,是言之無功也。口欲談而詞喪者,開口欲談,言謂先喪,以至理絕言,無容措口故。如善天女者,《華嚴》云:「自在天王有天采女,名曰善口,於其口中出一音聲,則與百千種樂而共相應」等。
至理極名者,如名真如則可以不妄不變思議,或名圓覺則可以滿足虗靈思議,或名佛性則可以離過絕非思議,皆非至理極名。今名不可思議,則至理之極名無以加也。
法性、佛性者,《智度論》云:「佛名曰覺,法名不覺。」是乃以智為佛,以理為法。賢首據此,故云無情無知覺,指其性為法性;有情有知覺,指其性為佛性。然二性雖分屬情與無情,法性亦可通有情,以眾生乃諸法中之一法故,故曰兼無情分中謂之法性。佛性唯局有情,不通無情,以木石等無知覺故,故曰獨有情分中謂之佛性。
且指佛性而言者,自性實通二種,如《華嚴》云:「若人欲識真空理,心內真如還徧外,情與無情同一體,處處皆同真法界。」今云爾者,但以此經重一心念佛求願往生,乃借彼佛境顯我自心,故且指有情佛性也。
性而曰自,自有二義:一、自然之自,二、自己之自。
法爾如然,非作得者,妙性天然,不因修得,迷時無失,悟時無得,有物渾成,本自如如,故此自然之自也。是我自己,非屬他者,以外道或計自然,或計因緣,或計虗空,或計天與,不一而足,此皆迷己為物所轉,不知此性本非天降,不屬地生,亦非人與,乃當人自己,不屬於他,故此自己之自也。
對萬法曰本心,對始覺曰本覺。無知之知謂真知,無識之識謂真識。無有虗妄,無有變異,名為真如。
若就當經下,是解釋序文已竟,下復配屬諸經。今先就當經配光、壽也。絕待交融者,光與壽似對待法,而其實舉光則融壽,舉壽則融光,原非二物,有何對待?
一切功德,謂無漏性功德。無量者,具足圓滿不可思議也。而以此句當非濁非清二句者,以但有清濁向背,即有對待不融通,便不是性功德,便非無量。今無清濁向背,是一切功德皆無量也。
全體是當人者,謂梵語阿彌陀,此云無量壽、無量光,而自性寂即是無量壽,自性照即是無量光,寂照不二即是光壽交融,則阿彌陀佛豈不即是當人自性?
又初句明無下,配三大也。用大者,謂眾生心具有無邊妙用。論云:「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今此靈明無所不照,即是能生一切世、出世善因果也。相大者,謂眾生心具有如來智慧德相。論云:「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今此湛寂無所不含,即是具足無量性功德也。體大者,謂眾生心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論云:「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今此靈心絕待,迥絕二邊,即是不增不減,一味平等也。
即三即一,雙泯雙存者,體非相用,乃至用非體相,即三也。而又離體無相用,離相無體用等,即一也。一即三則一泯,三即一則三泯,雙泯也。而又一即三則三存,三即一則一存,雙存也。存時即泯,泯時即存,非泯非存,不可思議。
又初句言照下,配三德。智慧光明徧照法界,名為般若;離一切染得大自在,名為解脫;心體離念法界一相,名為法身。是三種皆具常樂我淨四德,故皆云德。然有果上修成三德,因中性具三德,今指因中性具而言也。
又以四法界,下配四法界。
法者,軌則也。界有性分二義:事法界,界字是分義,以眾生色心等法,一一差別,各有分劑故。理法界,界字是性義,以眾生色心等法,雖有差別,同一體性故。事理無礙法界者,理由事顯,事得理成,理事互融,性分交徹故。事事無礙法界者,一切分齊事法,稱性融通,一多相即,大小互融,重重無盡故。
不可思議配事事無礙者,以前三法界同教一乘猶可思議,後一唯華嚴別教一乘不可思議也。
分攝於圓者,或曰:事事無礙唯屬華嚴,今經何得有此?故曰:一大時教唯華嚴為圓,圓為能攝一切,故諸經無不攝歸華嚴。今此經有少分事事無礙,故得分攝於圓也。
然通序大意先明性者,一切法門,全歸自性。千經所演,無有餘因。今此念佛往生,必先明自性彌陀為本,然後一心稱名,求願往生。必於寶剎,速證無生,直入聖階,度生亦廣。所謂先悟毗盧法界,後修普賢行門也。設使不明性體,罔意造修,縱得往生,祗成末品。先明自性,意在斯乎。
序
澄濁二句,先敘工夫。三祇二句,次贊超勝。
澄濁而清者,以佛名號投于亂心,亂心不得不淨,如水清珠投于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也。返背而向者,一向流落他鄉,不思故國,今則迴神寶剎,將覲慈尊也。一念是智,片言是境,越僧祇謂智超勝,齊諸聖是境妙圓。僧祇者,無數劫也。
問:三祇行滿,即坐道場,成正覺。今念佛者,縱得往生,尚未得佛,何乃便越三祇耶?
答:今三祇是約信解,以三昧功成之人,雖功行未滿,而法身已明,三祇極果以解了故,亦可言超也。此約解言,不論功行。
又越僧祇是實語,不必但約解說。以三祇行滿方得成佛,此是藏教果頭佛。今經是圓頓教,但得上生即登初地,而果頭佛上與圓教七信齊,豈不是越僧祇于一念?
妙用有二:在如來說經,是利生之妙用,以四字徧引眾生出於苦海,豈非至妙?在眾生持名,是自利之妙用,以四字直使初心登乎智地,又豈非至妙?
註
畢竟平等者,論云:一切諸法,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畢竟平等,唯是一心。今寂照之體,無有清濁向背,正是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故云畢竟平等,唯是一心也。
約生滅門者,上明性一科是約真如門說,今讚經是約生滅門說也。論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云云。」此即生滅門也。
以不如實知,不覺有其念者,論云:「阿黎耶識有二種義: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即是如來平等法身。所言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今釋不知真如法一,謂不了如理一味也。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如實知。即此不知,即是根本無明。心起有念,即是業相。論云:「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也。」然此雖動念,而極微細,緣起一相,能所不分,即當黎耶自體分也。
無明所覆,失本流末者,無明即根本,無明即不如實知也。覆謂覆葢真性,本即真性,末謂三細六麤,既失本,自流末。
渾亂真體者,如《楞嚴》云:「譬如清水,清潔本然。有諸世人,取彼土塵,投於清水,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曰濁。」
復使淨潔者,《楞嚴》云:「如澄濁水,貯於淨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
無明所引等,此無明亦即根本無明,覺即本覺,塵即三細六麤。由無明生業相,乃至造業受報,是漸遠真如之覺,隨逐境界之塵,如窮子捨父逃逝,故名曰背。
返其去路者,謂不須別尋歸路,即就路還家,便得返身見父。先破執取計名,空其人執。次破相續智相,蕩其法執。次破三細賴耶,歸於覺體。斯之謂向也。
修證即不無者,南岳讓禪師參六祖,祖問:「甚處來?」讓云:「嵩山。」祖云:「恁麼物?恁麼來?」讓云:「說似一物即不中。」祖云:「還假修證否?」云:「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今謂且就眾生一期修證,似有澄返之蹟,修證即不無也;而於自性實無得失增損,染污即不得也。
不退有四:以未斷煩惱生同居土,為願不退;破見思生方便土,為行不退;破塵沙分破無明生實報土,為智不退;破三惑盡生寂光土,為位不退。則不退名同,而淺深自別。
力用力字,內含三義:一者本性功德力,二者行人念力,三者彌陀願力。本性如舟船,念力如櫓棹,願力如順風,三力周圓,必登彼岸故。
三藏,謂經、律、論,又佛藏、菩薩藏、聲聞藏。十二部,謂修多羅、重頌、授記、孤起、無問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
用從體相而出者,佛證平等真如恒沙性德,然後流出報化之用,演說此經,是如來之用,固從體相而出。今眾生依經念佛,頓超即證,亦以本有真如,本具性德,方有如是力用,故云從體相而出也。
稱性而談指《華嚴》,正直而說指《法華》。方便未彰者,以《華嚴》唯談性海圓融,緣起無礙,相即相入,帝網重重,六相十玄,四種法界等,二乘賢聖,尚如聾啞,末法下凡,豈能修證,故方便未彰。《法華》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皆不明示進修方便,故亦方便未彰。浩博難持,如廣修萬行等。幽深罔措,如直悟一心等。
即方便成圓頓者,稱彼名號,方便法也。上品上生,即登初地,豈非圓頓。為通𢆯祕訣,換骨神丹,如後文所贊。
又前是下,是總結兩節。性德修德,出天台教。自性清淨,離垢清淨,出《起信論》。性淨障盡,出《圓覺經》。互融一句,總頂上三種。互融不二者,謂全性起修,全修即性,性外無修,修外無性也。又舊云:性淨障盡,互融不二者,以全性起修時,破全性之無明,斷全性之生死,終日本體,終日工夫,性淨即障盡也。以全修即性時,雖破無明,破無所破,雖斷生死,斷無所斷,終日工夫,終日本體,障盡即性淨也。
序
故我世尊,乍說三乘者,故字,承上妙用來。我者,親之之辭。乍說三乘,指《華嚴》之後、《法華》以前,四十年所說之法。
終歸一實者,指《法華經》。此經蕩化城之執教,解草庵之滯情,開方便之權門,示真實之妙理故。
等頒珍賜者,如諸子出宅等賜大車,其車高廣眾寶莊校等。
更錫殊恩者,殊恩言異常之恩,因上有如是至妙之用,故於一代時教中復出此經也。
註
非究竟者,隨宜之權,非出世本懷也。如經云:「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入大乘為本,以故說是經」是也。
乘本無三者,如經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
權說有三者,如經云:「除佛方便說,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
始成正覺演大華嚴者,謂如來於菩提場成等正覺,與四十二位法身大士,及宿世善根成熟天龍八部等,如雲籠月,為說圓滿修多羅菩薩萬行因華,莊嚴一乘果海。
大教難投者,如文殊、普賢諸大菩薩,各各領解得益。其上德聲聞、積行菩薩,如聾如盲杜視絕聽。於是如來脫舍那珍御之服,著丈六弊垢之衣,退歸鹿苑,說四諦、十二因緣、六波羅蜜之三乘權法。
後乃會權歸實者,阿含之後,復經方等彈呵,般若淘汰,四十年餘,至法華會上,方能會歸一乘也。權即三,實即一,大車謂大白牛車,即大乘妙法也。
不論大根小根三句,對上始成正覺演大華嚴說。謂《華嚴》純接上根下根絕分,今則上自不退菩薩,下及悠悠凡夫,三根普利故。
亦不待根熟四句,對上大教難投五句說。謂《法華》待根成熟,方乃會歸。今則不俟彈呵,無煩淘汰,即得西歸故。
不次之擢者,言此土修行,漸漸斷惑,方出生死。如授官者,必循資格,次第升授。今念佛法門,不必漸漸斷惑,但得往生,即超生死。喻如不循次第,頓授高官也。
蔭序之官者,言此土修行,功圓行滿,方成聖果。如得官者,必明經中式,或汗馬成功。今念佛法門,不必功行圓滿,仗佛願力,疾登彼岸。喻如祖宗遣廕,現膺爵祿也。
念佛恩中之殊者,念佛之比其餘法門固為殊恩,而念佛一門復有多種,如觀像、觀想、實相等。而觀像則像去還無,因成間斷;觀想則心麤境細,妙觀難成;實相則上智乃克承當,中下未能領荷。唯此持名,至簡至易,普攝諸根,鶴沖鵬舉,驥驟龍飛,殊恩中之殊恩也。
序
指四十八願門者,法藏比丘,於世自在王佛所,發四十八願,佛乃一一拈出,指示眾生,故曰指。四十八者,如國中無三惡道願,乃至最後即得諸忍究竟願。願曰門者,門門不同,此非彼故。
開一十六觀法者,因韋提啟請,乃為宣說,今日始創,故曰開。一十六者,始自落日懸鼓觀,終至三輩往生觀。觀曰法者,各有法則,修不一故。
歸乎普度者,如四教四弘,各有四種,今則純是眾生無邊誓願度也。普,謂豎窮橫徧。歸者,謂雖有四十八種不同,而要其所歸,則無非普度也。
宗乎妙心者,宗猶主也,謂雖有一十六種不同,而究其所主,則無非妙心也。妙心者,謂十六觀中,若依若正,皆以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也。
註
悉是空假,中道圓寂。一心者,觀法有二:有事、有理。事觀者,且如日觀行人,面西正坐,觀日欲落,狀如懸鼓,閉目開目,日相現前,名為事觀。理觀者又二:有次第一心、次第三觀者,先觀此日,由想所成,全體性空,無有自性,為空觀。復有觀想因緣,成此日相,則不壞假相,為假觀。以此二觀為方便。次觀假處全空,空處全假,非空非假,為中觀。是乃先空、次假、後中,為次第三觀也。一心三觀者,所觀之境,即真、即俗、即中;能觀之觀,即空、即假、即中。以一心三觀,觀三諦一境,而境外無觀,觀外無境,境觀雙忘,唯一妙心。此即以具日之心,觀於即心之日,令本性日顯現其前,為一心圓妙之觀法也。
序
廣以廣多、廣博為義。廣多者,如來性中,本有妙用,潛興密應,無有窮盡。廣博者,此無盡願,一一同於覺性,無有分限。大以豎窮、橫徧為義。豎窮者,此願盡未來際,無有休息。橫徧者,此願充滿十方,無有邊際。
先有始義,即行遠自邇之意。又先有急義,即先務之為急意。
貴在知先者,由彌陀悟入法性,從性起願,性無盡故,願亦無盡。故知欲入彌陀願海,必先悟徹自心,不悟廣大之心,不入廣大願海故。
深謂觀深妙,玄謂理幽玄。經中觀法,乃以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豈非深妙?經中依正,但應色一相,可照三身,依報一塵,即寂光土,豈不幽玄?
約者,簡約也。唯此四字,更無別法,何等簡易。又約者,要約也。念佛功成,無事不辦,何等要約。尤應守約者,以十六妙觀,乃全性成修,全修成性。悟心上士,乃克行持。初學行人,無由湊泊故。
舉名兼眾德者,由名召體,體外無名,體具眾德,則名亦兼眾德,故一稱名,即稱佛眾德也。
專持統百行者,以一心持,名萬緣自捨,即布施行;一心持,名三業自淨,即持戒行等。
註
幽顯聖凡者,幽指三途,顯指人天,聖指三乘,凡指六道。茫無畔岸者,以心無盡,故願無盡也。
初心靡及者,《妙宗鈔》云:「觀雖深妙本被初心,若能進功何憂不就?而大師如此說者,葢有二義:一者以今正建立持名法門故。二者初心亦甚不同,有具足圓解之初心,乃至有茫然未識之初心故。」
守約,謂修身。施博,謂天下平。
但得見彌陀者,永明四料簡云:「無禪無淨土,鐵牀并鐵磨,萬劫與千生,沒個人依怙。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世為人師,將來作佛祖。有禪無淨土,十人九錯路,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
先務之急者,《孟子》云:「知者無不知也,當務之為急。堯、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務也。」
觀雖十六言佛便周者,《十六觀經》題曰《觀無量壽佛經》者,以十六觀法不出依正主伴,佛是正報,舉正足以攝依,日地行樹寶池等無不攝故。佛是化主,舉主足以攝伴,觀音勢至乃至九品往生無不攝故。
佛雖至極,唯心即是者,佛雖萬德果人,實不離當人現今一念,以心外覓佛,即邪魔故。
至簡至易者,一心執持,至簡而不繁,至易而不難,此守約也。
萬法唯心者,古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又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清淨故,何事不辦者,既得其本,不愁其末也。下文六句,正釋此句之義。
運想宛然者,謂三昧既成,想行樹則行樹明,想寶池則寶池現,想菩薩則菩薩在前,想如來則如來宛爾,以三昧心中隨心現相故。
舉念便登者,解脫長者言:「我欲見阿彌陀佛,隨意即見」是也。此施博也。
大聖悲憐者,天如云:「觀法理微,眾生心雜,雜心修觀,觀想難成。大聖悲憐,直勸專持名號。」
彌陀即是全體一心,有二義:一者阿彌陀佛即是全體一心,以佛復本源,究竟覺體。故《起信》云:「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夫法界一相,是離念之心體也,而即是如來,則如來豈不是全體一心?二者阿彌陀佛四字,即是全體一心。此四字在我心中,明明歷歷,迥然獨照。四字之外無我心,我心之外無四字,豈不即是全體一心?又復真念佛者,唯色唯心,唯觀唯境,一名一字,無非實相,豈不即是全體一心?
心包眾德者,以真如體中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此心不為三際遷流曰常,不為二死逼迫曰樂,具八自在我曰我,離五住污染曰淨,本來妙明曰本覺,方始出纏曰始覺,不妄不變曰真如,離過絕非曰佛性,諸佛所得之智曰菩提,諸佛所證之理曰涅槃。
四諦者,苦、集、滅、道也。苦為逼迫相,集為招感相,此世間因果也。道為可修相,滅為可證相,此出世間因果也。此四諦通大小乘,有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教不同。然四諦是境非行,今云行者,舉所觀之境,顯能觀之行也。
序
萬慮咸休,是妄心初息。一心不亂,是正念成就。從茲承專持來,究極根咸休來。
註
念念塵勞者,塵者不淨,勞者不逸,聚緣內搖,趨外奔逸,是其相也。
剎那中有九百生滅者,剎那時極速也。經云:「眾生一念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生滅。」
生、住、異、滅者,有為四相也。生表此法先非有,滅表此法後是無,異表此法非凝然,住表此法暫有用。
分齊頭數者,此非彼曰分齊,各有緒曰頭數。
甲滅乙生者,約彼此說,如貪滅瞋生等。俄去倐返者,約一法說,如纔滅復現也。
獅子杲日,喻正念。百獸與霜,喻萬慮。
出窟潛蹤者,獅子出窟時,四足踞地,振尾出聲,水性之屬潛沒深淵,陸行之類藏竄孔穴,飛者墮落,諸大香象奔走失糞。
名咸休也以上,是正釋。故永明以下,是引證。
數息者,數息觀也。數出入息,從一至十,對治散亂法也。此法通世間、出世間禪,如根本禪多由數息而入,而六妙門亦先以數息為首,請觀音亦必以數息為助也。初心在緣曰覺,細心觀察曰觀,正是此人數息工夫。但渠工夫既成,更欲增進覺,覺觀不休,亦即是病,遂借稱名為轉治也。但字字分明亦是覺,句句接續亦是觀。云何即破覺觀?葢是以毒攻毒,用兵止兵,毒盡兵消,身心安樂耳。又或此人徑就理持,研究之極,頓入無心三昧,亦不可知。此正是一個咸休樣子,故取之以為驗也。
休之又休,即所謂精進更精進,放下又放下也。
源本,是萬慮之源頭根本。近言之,即是融通妄想以為其本。窮謂浮想消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此即是事一心也。遠言之,則是罔象虗無,顛倒妄想以為其本。窮謂倐然隳裂,圓明精心於中發化,此即是理一心也。事理一心,皆為成就念佛三昧。三昧者梵語,此云正定,亦云正受。離邪名正,離散名定。以一心不亂,不同凡夫之不定、外道之邪定也。不受諸受,名為正受。以一心不亂,無一法當情,名正受也。
序
乃知下,是明理一心境界。匪離四句,正說唯心淨土也。處處兩句,言觸處洞然。珍禽兩句,言一味平等。細玩註中自見。
跬步湧華者,謂心華燦發,左右逢源,清淨光明之體,當處出生也。又心包法界,既妙悟一心,即萬億剎外之蓮華,亦不離寸步也。
戶庭繞樹者,謂覺林增長,道樹滋榮,長養眾善之體,隨處發現也。又法界唯心,既妙悟一心,即萬億剎外之行樹,亦不出戶庭也。
彌陀說法者,鵲噪鴉鳴盡是深談般若,溪光山色無非全露遮那也。處處者,即古人所謂熾然說無間歇也。
蓮華化生者,從悟而迷,是為胎藏受生;從迷而悟,是為蓮華化生也。時時者,即經中所謂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也。
禽鳥指有情,堂院指無情,舉此二種,見情與無情同成正覺也。偕音並彩,正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處。
註
既得四句明即此一心即是淨土,何必四句明不必往生方成淨土?然則四句顯唯心境界無差別相,等同一味也,故曰句總結。
印壞文成者,《涅槃》二十七云:「譬如蠟印印泥,印與泥合,印滅文成。」以喻凡夫現在陰滅,中有陰生。今借此文,以喻往生行人,此土陰滅,彼國陰生。須知垂終自見坐金蓮身,已是彼國生陰故也。《成論》明極善極惡,俱不經中陰,如䂎矛離手也。
序
念空真念者,念即念佛之念,真念即真如體。念到極處,和念脫落,頓離念相,謂之念空。離念相者,等虗空界、法界一相,即是平等法身,故云真念。
生入無生者,生即生死之生,無生即無生忍。生本無體,以念為體。《起信》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得住持。」今既念空,所謂皮既不存,毛將安附?自然髑髏粉碎,五陰消亡,從有生悟入無生矣。
又生即念佛之心,無生謂無生之理。雖念性元生滅,既由有念得入無念,是從生滅頓入無生矣。
念佛念心者,既到真念田地,則其念佛已無能所,能念心外無有佛為我所念,所念佛外無有心能念於佛,智外無如、如外無智,如智不二名念佛,即是念心也。
生彼生此者,既到無生田地,則其淨土已無彼此。遊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匪逃乎剎那際內。彼即是此,此即是彼,彼此無分,云生彼不離生此也。
心佛眾生一體者,佛者,果德之稱;眾生,穢惡之號;心者,靈明之體。念佛未至一心,心不是佛,佛不是生,判然不一。今既念佛,即是念心,則反本還源,不見生佛假名,惟一妙明,周徧法界,以即佛之生,念即心之佛,無二相也。
中流兩岸不居者,苦域是此岸,樂是彼岸,非苦非樂是中流。念佛未至一心,中流兩岸截然不同。今既生彼,不離生此,則不見彼岸,不見此岸,并不見非彼非此之中流矣。古云:「海藏多羅一葉舟,不居兩岸不中流。一篙撐出虗空外,惹得春風笑點頭」是也。
註
念極而空,約修邊說。念體本空,約性邊說。無念之念,是終日無念,終日念佛也。念實無念,是終日念佛,終日無念也。又此二義,亦乃相須。由念極而空,方知念體本空。工夫不到,不悟本體也。又由念體本空,方得念極而空。本體不空,縱念不空也。
達生體不可得者,由心空故,大地平沈,虗空粉碎,推求五陰色心,了不可得也。
不生而生者,如以不生為不生,非真不生也。生即不生,是真不生。故永嘉謂「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等。
又生即念念生滅,此生滅妄心,本自虗妄,無有實體,故云體不可得。達者,悟心之本空也。既悟心空,則終日念佛,終日無念,生而不生也;終日無念,終日念佛,不生而生也。生而不生,則生元不可得;不生而生,則不生亦不可得。是真無生也。故云以念佛心入無生忍。
三無有別者,謂迷此法有眾生名,悟此法有諸佛名,此法諸法中實有心名。然而迷悟本空、中邊不立,諸佛眾生及心皆假名也。假名無實、全體即真,故三法相即無有差別。
二邊謂有無,中道謂非有非無。亦有亦無,不著不安,正是離四句處。
自心是佛是禪者,自心覺照即是佛,自心靜慮即是禪。
謗自本心者,以淨土乃自心之淨土故。是謗佛者,以不離自心即是佛故。是自謗其禪者,以不離自心即是禪故。
序
此則理之一心者,以一心念佛,有事有理,上文所指,乃理一心也。
全歸上智者,以理一心,無方所、無形相,不可湊泊、無容擬議,非宿具般若靈根,單刀直入者,鮮能悟入。
通乎事相者,不悟自性彌陀,唯心淨土,但以妄念念佛,離此生彼,是則生佛宛然,淨穢歷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厭此五濁,欣彼樂,與彼理性,全無交涉,此則鈍根所行也。
序
守愚之輩者,愚亦不能障道,故云人一能之已百之等。而過在守字,乃高推聖境,畫地自限之輩。小慧之流者,學般若菩薩,須求大智慧。小慧者,狂慧也,偏慧也,非真慧也。又此二人之病,在執著兩字。故經云:「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
註
事依理起者,事不自事,因理而事。因自性彌陀故,勸人念彌陀;因唯心淨土故,勸人生淨土。
理得事彰者,理不自彰,由事乃彰。因念彌陀,方顯自性彌陀。因求淨土,乃悟唯心淨土。由是心是佛,方乃是心作佛。因是心作佛,方顯自心是佛故。
數他寶者,《華嚴》云「如人數他寶,自無半錢分」等。
判然心不是佛者,是口口談空,步步行有。喫得肉已飽,求尋僧說禪者。
是故下,伸正意。約理無可念者,以實相理中絕思絕議,舉心即錯、動念即乖故。
念即無念者,以即事即理,即念無念,捨念而求無念,是猶撥波求水,滅器求金,是斷滅見、豁達空,非無念本體也。
即本智求佛智者,本智即本有之智,不因修得,不由學成,本自具足者,所謂本覺是也。佛智由斷惑而顯,修證而成,出纏方得者,即所謂始覺是也。本智約理具,佛智約事造也。
序
相繼,謂一字一字分明,一句一句接續。不虗入品者,謂但能念念接續,無有間斷,則已能伏妄,得少分淨,可成末品。又或此人夙有靈根,即於此時頓明諦理,隨其淺深,或中或上,俱不可知,故曰不虗。
明謂於自本心忽然契合,即所謂一發一切發也。
反受禍者,謂若是修行人則墮邪外,若凡夫外道則福盡受輪,若口口談空步步行有者,則徑墮三途無有休息,故云受禍。
註
著事而信不切者,如今世人口念彌陀,心馳五欲,空談淨土,繫念娑婆也。
成就淨身者,謂三業毫無污染,即所謂純清絕點,一條白練也。永明云:「求淨土者,縱饒未明道眼,也須成就淨身。」
心實了明,謂三智一心中得,已登初地,入無生忍,於自本心有大開悟者。
不正之謂狂。狂慧者,雖有智慧,非真慧也。有從學問得者,有從工夫得者,有從邪師得者,種種不同。馳騁者,大率謂十方諸佛一口吞盡,何處更覓彌陀?十方世界徹底掀翻,何方別求淨土?再說念佛求生,早是鉢盂安柄,頭上加頭也。
不明之謂頑。頑虗者,雖著空理,非真空也。如癡人口口談空,凡夫四無色定,外道無想,以及非非想陰境空魔,乃至圓虗無心,種種不一。耽著者,大率堅守執著,一向入空,各各自謂成無上道也。
輕談,謂形於口。蔑視,謂存於心。
不咎鈍人,反抑利者,謂著事鈍根,不知理性,應當呵責,開其慧性,破其愚蒙,使由事入理可也。何乃捨彼愚夫,反抑利者?葢以鈍人自知不如,斤斤自守,無驕無恃,無過無非。利者不然,故抑之也。
畫虎弗就者,馬援戒子云:「龍伯高敦厚周慎,杜季良豪俠好義。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騖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
序
遂使垂手徒勤者,彌陀慈父終日垂金色臂,接引念佛眾生,眾生不肯念佛,是垂手徒勤。彌陀終日望眾生求生淨土,如慈母倚門望子,眾生不肯念佛,是倚門空望。若約理觀者,手表提攜之悲,目表照了之智。同體之悲不離眾生,為垂手深淵;自然之智徧在六趣,為倚門望子。徒勤空望,是真如內熏無明,而無明全不顧真如也。
今生多生,一誤百誤者,今生遇此殊勝法門,如久客他鄉,乍聞家信,應當勇猛精進,求願往生,而乃悠悠揚揚,漠然不顧,豈非大誤?又不唯今生之誤,今生以及多生,一誤而成百誤也。古云:「狹路相逢如不薦,者回要見定還難」是也。
註
凡厥有心定當作佛者,圭峰云:「頃以道非常,道諸行無常;今知心是佛,心定當作佛。」故佛教持名,非教念他佛也,乃念我自心;非教成彼佛也,乃成我自佛耳。
序
末法對正像言,正者,證也,以現量智證實相理。初一千年有教行理果,故曰正也。像者,似也,以比量智依稀見道,彷彿不真。第二千年有教行理而無果證,故曰像也。末法則空騰似量,唯尚鬬爭,徒有教理而無行果,故曰末也。
四教各有內外凡,若乃未通四教,博地凡愚,名下凡也。
陬者,偏隅也。窮,極也。此方在閻浮之極東,故名震旦。國。
大師一生自居學地,不敢以先輩自處,故稱晚學。罔通玄理,謂未能實契妙心,空談即依通禪客文字。學人聽其言也,超賢聖之前;稽其行也,落凡庸之後。素鄙,謂平素自鄙。
註
自量二字極佳,聖之所以成聖,賢之所以益賢也。生之不時者,不生正像,去聖時遙也。報之不勝者,非聖賢應蹟,是業繫凡夫也。見之不廣者,不生中華佛國,親炙多賢,廣其聞見也。智之不深者,非為耆師宿德,久修道行,智慧深遠也。
序
斯經贊揚極樂,勸生極樂,故望樂國為家鄉;斯經指示彌陀,勸念彌陀,故仰慈尊如怙恃。千生流浪,不知何處是我家鄉;萬劫逃亡,未識何人是我父母。斯經指出,敢不懸望而企仰耶?
註
既揣鈍根者,為人不可不自揣。自揣若果利根,則丈夫自有沖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今既鈍根,必須師古。師古二字出《尚書》,謂後覺者必效先覺之所為也。
寂滅淨土下,實就理說。但飄泊思歸,亦可雙約事理。寂滅淨土,即常寂光土也。此乃當人故鄉田地,是安我法身,立我慧命處。捨離飄泊者,迷自本心,隨逐六塵也。約事則是不願往生,貪戀此土。思歸一念,是念念稱理,而觀大事未明,如喪考妣也。約事則是常憶常念,字字分明,句句接續。行住坐臥,唯此一念,無第二念也。古云:「身雖未到蓮華土,先送心歸極樂天。」又云:「西方勝友待多時,收拾身心早歸去。」是也。
佛以大慈下,雙約事理。約事,則四十八願廣度有情,是接引眾生;此方念佛,彼土標名,是懷我以聖胎;水鳥樹林咸宣妙法,是飼我以法乳;佛慈加被,身心精進,不退菩提,是荷其恩力而得成立也。約理,則自性彌陀念念不離,是慈悲接引;真如本覺內熏無明,是懷我以聖胎;復作境界之性引發現行,是飼我以法乳;折旋俯仰,穿衣喫飯,不離者箇,是荷其恩力而得成立也。古云:「野老負薪歸,村婦連宵織,看他家事忙,且道憑誰力?問翁翁不知,問渠渠不識,嗟哉今古人,幾箇知恩德?」是也。
劬勞之德者,《詩》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之恩,昊天罔極。」螟蛉異姓者,《詩》云:「螟蛉有子,蜾螺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
懷慕終身者,書云: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大孝終身慕父母。左右無方者,《禮記.檀弓篇》云:「事親有隱而無犯,左右就養無方。」
定省不違者,《禮記.曲禮》上篇:「凡為人子者,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此三句,約理則念念迴光反照,隨順真如;約事則從生至老,行住坐臥,夙興夜寐,一句彌陀無間斷也。
序
心是大師普心,道是佛法大道。尟見其全者,古來非無妙疏,但於斷簡殘編略見一二,尟見全文也。數解僅行者,惟《海東疏》、《越溪解》、《大佑略解》而已。
總收部類者,此經與《大彌陀經》為同部,與《十六觀》、《鼓音王》、《後出彌陀偈經》為同類。部者部書,其文雖不同,而同一行門,是一部書也。類者流類,為行雖不同,而同歸淨土,是一流類也。
一行者,文殊般若會:「云何名一行三昧?」佛言:「法界一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昧。」修是三昧者不取相貌,繫心一佛專稱名字,隨彼方所端身正向,於一佛念念相續,即一念中能見過去未來諸佛等。
會歸玄旨者,以淨土一門,會歸《華嚴》十玄妙旨,如後分圓中所明。
貫穿諸門者,以念佛一門,貫穿一代時教諸行法門,如後釋一心不亂處所明。
銷歸自己,即如後文節節稱理之談是也。迴向菩提,即如下文同證寂光無上果是也。
註
不可思議,不出依正因果。依則同居即寂光,正則應化即法身,因則七日便得功成,果則一生便即不退,何可思議。
肌膚在表,所入不深者,初祖欲返天竺,命門人曰:「汝等盡言所得。」道付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我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我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我髓。」今言膚者,謂所見甚淺也。
堯、舜尚竭心思者,《書》云:堯「、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又曰:「既竭心思焉,繼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性海為宗者,《華嚴》四分、五周、六相、十玄、四種法界、二十重華藏及無量香水海,皆從一心流出,故以性海為宗也。
世出世間不出心外者,世間染法、出世淨法,染淨雖殊不離自心,以離心無六道、離心無三乘故。
淨土依正皆是本覺者,依即寶池行樹等,正即佛及菩薩、三輩九品等。如後文所明,寶池即自性之汪洋沖融,行樹即自性之出生眾善,聲聞即自性真,菩薩即自性俗,佛即自性中等。又復一念具足三千,而三千中生陰,二千為正國土,一千屬依國土,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故曰一一皆是。
器器唯金,是全妄全真義。流流入海,是會妄歸真義。
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者,法界謂一真法界,即《起信》心真如門。流有流出義,謂從平等法界,一念不覺,流出三細六麤種種境界。還有還轉義,謂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而一切境界全是妙明。
鬼神與通者,《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其將通之。非鬼神之與通,乃精誠之極也。」
序
偈中初八句是先皈命,次八句是正請加。初中又二:初四句就本經三寶,後四句指無盡三寶。次中有三:初二句先出請加所以,中三句是正求加被,後三句是迴向菩提。
娑婆,此云堪忍。佛具三緣,慈名大慈。此經聲聞眾中舍利為首,菩薩眾中文殊為首,故特標出。
二土句是橫徧一切處,過去句是豎徧一切時。如來清淨心者,如來從實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故此經即是如來清淨心。寂光無上果者,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皆證寂光而非無上,唯妙覺一位乃為無上果也。
註
歸投者,如鳥投林,如客投主,如貧人投大家。
總攝六根者,六根是別,身命是總。
還歸一心者,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今返六和合,還歸一精明也。孺子封侯者,陳平微時,為里社分肉甚均,社老稱孺子善宰,平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孺子遂以此知名。後魏無知薦於高帝,封功臣,時封陳平為曲逆侯,平曰:「臣非魏無知,無由得進。」帝曰:「若子可謂不背本矣。」
臨終先供釋迦者,劉遺民臨終見佛,乃焚香謝云:「若非釋迦如來贊揚淨土,焉有今日事?」拜謝已,乃隨佛往生。
現生接引者,不現身語,冥冥加被,精心陰速,發彼神識也。
臨終接引者,現身語意,攝其神識,歸於淨土也。
希有者,如隋珠卞璞世所希有,今佛則如優曇華時一現耳,法則如來因中捨身而求半偈,僧則天帝尚發願為末法比丘,豈非以希有之故?
離垢者,如美玉無瑕,精金出鑛。今佛破五住污染法,稱離欲僧,離世染也。
勢力者,如錢可通神,能使亡者續、死者生,勢力也。今三寶能降伏諸魔,制諸外道,何等勢力?
莊嚴者,如瓔珞嚴身、七寶嚴土莊嚴也。今三寶現微妙身、成微妙土、說微妙法、化微妙眾。何等莊嚴?
最勝者,世間勝妙無過七寶,今佛稱兩足尊,法稱離欲尊,僧稱眾中尊,是最勝也。
不改者,精金百煉,愈新愈妙。今佛則法身常住,無有變異;法則火不能焚,水不能漂;僧則逢魔不退,遇難轉堅,是不改也。
事理同別者,住持三寶為事,一體三寶為理,佛不是法等為別。又佛有三身、四教,法有教、行、理、果,僧有十聖、三賢、四果、四向,皆別也。同體三寶為同,內自約理,外他約事。
著述皆皈三寶者,示學有所宗,不敢自用自專也。
用蠡測海者,東方朔客難云:「以管窺天,以蠡測海,以挺撞鐘,豈能通其條貫,考其淺深,發其音聲哉?」
如來真淨土者,上三土未為真,而寂光乃為真。然寂光亦有淨穢不同,四十一位法身所居為穢土,唯佛一人所居為淨土。今曰如來真淨土,則是常寂光淨土也。名之為真者,妙宗云:「諸佛如來所游居處,真常究竟,極為淨土」是也。
寂照不二者,謂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即寂即照,即照即寂。
名常寂光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是三點不縱橫,並別名祕密藏,諸佛住處無量甚深法性也。
圓滿大覺者,離迷曰覺,離小曰大,離因曰圓滿。
更無過者。天台云:「無上士者,如十五夜月,圓滿具足,眾星中王,最上最勝,威德特尊,更無過者」是也。
一切種智者,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也。
經云下。是防伏難。恐有人問:纔得往生,何乃便證無上果?故云云也。
開章
教起所因者,聖人言不虗,發動必有由,非無因緣而宣斯典,故首之以起教因緣。佛教雖廣,不出三藏十二部,未委此經何所攝屬,故受之以藏教等攝。已知此經三藏之中修多羅攝,五教之中屬終頓圓,未知頓圓之義深淺廣狹,故受之以義理深廣。既知義理包博沖深,未審此經被何根器,故受之以所被階品。已知此經被機普徧,未知能詮何為體性,故受之以能詮體性。已知能詮之體如是該羅,未審所宗尊崇何義,故受之以宗趣旨歸。已知此經旨趣沖玄,未審當部等類為有幾種,故受之以部類差別。已知部類詳略同別,未委譯自何時,凡有幾譯,以至註釋持誦有何靈驗,故受之以譯釋誦持。大旨既陳,隨文解釋,先明總題,使知綱領,故受之總釋名題。總義雖知,別文難曉,從如是我聞至終,為何等文,是何等義,使沈隱之義彰於翰墨,故受之以別解文義也。
註
五重玄義者,乃能召之名,所詮之體,會體之宗,宗所成用。上四教相,如天台教,今賢首則有十門差別,大同小異。
稍有詳略者,此詳彼略也。此中釋名,即天台名。此中能詮體性,即天台體。宗趣旨歸,即天台宗。所被階品,即天台用。餘五即天台教相也。
章
先明總者,總括一代時教也。一大事因緣者,非三非五為一,稱體而周曰大,出世儀則曰事,眾生本具為因,諸佛指示為緣。
開示悟入佛知見者,三智圓顯曰佛知,五眼圓明曰佛見。諸佛知見,眾生本具住行向地,為開示悟入。開者如開千年寶藏,示者一一指陳,悟者豁然曉了,入者和身一倒也。
念佛心,即最初事理二持之心。入佛知見,乃最後寂光無上果。即此事理二持,皆從有念而起。念之既久,根塵自空,諸念自落。若復精進不已,和念佛之念亦復脫落,頓入無心三昧,自然五陰俱銷,圓明發化。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四加行心,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於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是之謂入佛知見也。
註
本欲度生成佛者,《法華》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人,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
不得已權說三乘者,《法華》云:「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根鈍,云何而可度?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
後至機熟,會三歸一者,《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終不以小乘,濟度於眾生。」
方酬本意者,《法華》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如我昔所願,今者已滿足。」
種種法門,淺深不一者,如阿含保證,方等彈呵,般若淘汰等。何須徧歷三乘者,如前越三祇於一念,齊諸聖於片言等。
章
憫念末法者,末法則去聖時遙,聖賢隱伏,邪法熾盛之時,最可憫故。
出勝方便者,眾生有恒沙煩惱,佛說恒沙法門皆方便也,唯此法門方便中之方便,故曰勝方便。
激揚生死凡夫者,凡夫出生入死,曠劫沈淪,不知生死可厭,涅槃可欣。如《法華經》云:「不識苦盡道,不知求解脫」故。
化導二乘者,二乘但證徧空,不悟法性,沈空滯寂,中止化城,不信有他方淨土故。
勉進初心者,初發心菩薩,欲於娑婆世界救度眾生,忍力未充,自他俱溺,有何利益?必須求生淨土,親見彌陀,得忍方可還來故。
盡攝利鈍者,教小則不被大根,教大則下根絕分。今則上自菩薩,下及悠悠凡夫,無機不接故。
護持多障者,此土業風浩大,塵境麤強,難於修進。今則念佛眾生,佛常住頂,永無魔事故。
的指有念心者,有念即念佛之心,無念即真如之體。一切法門,無非教人離念,歸於真如。今此法門,不必捨念,得入無念故。
實悟無生者,法本無生,眾生迷昧,於無生中妄見生滅,受大苦惱,縱欲滅生歸無,其生轉熾,今乃巧示往生,實悟無生故。
悟無生有二:或於此土,理一心成,即悟無生;或往生之後,見佛聞法,乃悟無生。
徑中之徑者,念佛已是修行徑路,而持名念佛,但以四字洪名,直登不退,事不繁而功極大,故為徑中之徑。
註
念入無念者,念體本空,因妄故有。今以妄息妄,如以毒攻毒,病愈體平,妄窮真露故。
生得無生者,生無有體,以念為體,念不空則生不空,念空則生空故。
章
為作津梁者,津,濟度處;梁,橋也。以一句彌陀運此岸眾生置於彼岸,是為作津梁也。
佛成道下,雖文有三轉,說大悲有三,而正意重在末法,觀題中末法二字可知。
註
二萬歲時,即入劫濁者,以二萬歲前,煩惱輕微,邪見薄少,人天眾盛,三惡道稀,壽命久長,時猶未濁故。
釋迦出時,人壽百歲者,於住劫中,今當第九轆轤小劫,有四佛出劫:初八萬歲,減至六萬歲,拘留孫佛出;減至四萬歲,拘那含佛出;減至二萬歲,迦葉佛出;減至百歲,釋迦佛出;減至三十歲,小三災即起,至於十歲,減之極也。又過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金輪王出世,增之極也。過是以後,第十小劫,又過百年,減一歲,減至八萬歲時,彌勒下生。此後復有九百九十五佛相繼而出,盡二十小劫滿,大三災起,壞世界也。
經道滅盡者,始自《首楞嚴經》,《般舟三昧經》,終至十二分教悉皆滅盡。獨留《阿彌陀經》,住世百年,最後方滅也。
法滅時,袈裟自然變白,藏經自然無字。十六羅漢盡收世間一切經法,貯於銅塔,遶塔經行,歎言:「釋迦法滅。」然後此塔沈至金剛際,則世界法滅也。
滔天之際,大夜方沈者,喻眾生煩惱日深,無明日厚。古云:「癡雲靉靆性天昏,識火交煎心鼎沸」是也。
章
入道多門者,如《楞嚴》二十五人各說圓通方便,《淨名》三十二士共談不二法門等。
不值佛世,謂釋迦已過,慈氏未來。得常見佛有三義:一臨終之際佛來接引,二已生之後常見彌陀,三禪觀之中得覩聖相。
不斷惑方便者,如小乘必斷盡見思,方出三界;大乘人直至命根斷盡,業識枯乾,始出生死。故云:「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今此念佛,但能伏妄,即得往生故。
不修餘行方便者,如布施必須三輪空寂,持戒則不缺不破,乃至隨定具足,方曰波羅蜜,誠非易修也。今茲念佛,不出一心,萬行具足故。
得疾解脫方便者,依餘法修,千生煉性,百劫調心,方得解脫。禪門雖云一生了道,亦乃多劫熏修。如永嘉云:「吾早曾經多劫修,不是等閒生誑惑」是也。今茲念佛,但稱念彌陀,疾登彼岸故。
註
法門者,軌生物解曰法,聖智通游曰門。
道體幽𢆯者,道無形相、無方所,不可湊泊,無容擬議。《論語》云:「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是也。
從門始入者,《楞嚴》云:「忽蒙天王賜與華屋,要因門入。」《論語》云:「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權巧接引,令得入門者,此門徧一切處,頭頭可入,法法堪歸。古云:「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其如眾生不知,處處逢渠,頭頭錯過也。
崎嶇難行者,如前浩博難持,幽深罔措等。
紆迴難到者,如僧祇積行,曠劫勤修等。
韋提徧觀,願生極樂者,世尊從頂放光,照十方界,復收寶光,結為金臺,其中普現十方佛土,令韋提徧觀,韋提獨願生於極樂也。
真如三昧,有正觀,有方便。正觀即法界一相,一切諸法,平等無二。方便者,謂推求五陰,色之與心,終不可得。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
二門止觀者,止謂止一切境界相,有離境、除心二法;觀謂分別因緣生滅相,有法相、大悲、大願、精進四行。
是法指修行五門,謂一施、二戒、三忍、四精進、五止觀也。
初學是法者,指不定聚眾生修信未滿者。
其心怯弱,是內心既劣。娑婆不常值佛,是外缺勝緣。故信行難成,將欲退也。
信心有四種: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
就者,成就,即信成就發心也。論云:「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略說三種: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習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
難者,謂修行信心,經一萬劫方得成就故。
終無有退,約有三種:一、如蓮花未開時,信行未滿,未名不退,但以處無退緣,故稱不退;二、信位滿足以去,華開見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見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賢位滿,入初地以去,證徧滿法身,生無邊佛土,如佛記龍樹等,住初地,生淨土也。
此經則七日二句是引本經為證,而四段文中皆引本經為證者,明分此四種,非臆見也。
直至惑盡始得出離者,思惑不盡不出三界,塵沙不盡不出二乘界,無明不盡不出菩薩界。
帶惑往生者,《觀經》上上品生者斷無明惑,中上品生者斷見思惑,乃至中下品生者始斷見惑,若下輩三品則全未斷惑,但稍能伏妄、成就淨身即生彼國,故云帶惑往生也。
六度萬行,有大小乘,事理不同,而理中又復深淺,如天台四教所明。
不出一心,萬行具足者,此一心亦分事理。若理一心具足,萬行自不必說。即事一心,雖未入理,而於藏教事六度、事萬行,亦可云具足也。
《智論》中罪即是障,以罪能障道故復云障也。此念佛乃得滅者,彼佛有不思議威神力故,不思議大願力故,故此念阿彌陀即大般若,如人從地倒還從地起也。此疾得解脫之一證。
《十住斷結經》中,死此生彼,皆因欲故。西方無欲故,頓超生死。此疾得解脫之二證。
起精進力聽此法門者,聽法有三:耳聽、心聽及於神聽。下士耳聽,如風過耳;中士心聽,頗能解義;上士神聽,深悟實相。今言精進聽法,是不以緣心聽法,以神聽也。
蟻山風水者,《蓮宗寶鑑》云:「餘門學道,如蟻子上於高山;念佛往生,似風帆揚於順水。」
章
激揚生死凡夫者,生而死,死而生,萬劫千生,無有窮已,故名生死凡夫。激者,激勵令人起厭。揚者,鼓揚令人起忻。
沈迷自性者,迷者,昏迷。沈者,迷之極也。自性,即註中平等法門。由最初一念無明,生起六麤三細,遂性心失真,顛倒行事輪迴,是中自取流轉也。
示苦樂兩土者,謂樂之與苦域,金寶之與泥沙,胎獄之望華池,棘林之比瓊樹,誠由心分垢淨,見兩土之升沈也。
開折、攝二門者,眾生耽戀娑婆,佛則極言娑婆之苦以折伏之;眾生罔知淨土,佛則極言淨土之樂以攝受之。是於念佛一法,具折、攝二門也。
勝心,謂勇猛心,精進心。淨業所以不得成就,皆由悠悠揚揚,心不猛利耳。果能一日用力,發大勇猛,發大精進,工夫無不成就。故云勝心既發,淨業斯成。
註
迷心逐境者,不知心之本空,從始洎終,念念生滅,是謂迷心。不識境之本寂,隨逐六塵,對境造業,是謂逐境。
田蛙井鮒者,《莊子》云:「田蛙不可語於海者,拘於𭏟也。」《易經》井卦爻辭云:「井谷射鮒。」
於事何濟者,謂若是大鵬金翅,搏風九萬,水激三千者,可責以沖霄,田蛙井鮒,責之何益?若是上根利智,心遊域外,足蹈大方者,可教直悟自心,生死凡夫,教之何用?
得無生忍者,無生指法性而言,無少法生,無少法滅,故曰無生。忍者指始覺智言,以始覺智,契法性理,心中了了,吐露不出,如忍事人,非懷非出,名無生忍也。
章
二乘執空者,二乘人單修正觀者,但念空、無相、無作;兼修助觀者,多由四空以入滅盡,故皆執空。又復聲聞人多於四諦中居滅已休,更不前進成纏空種;緣覺人多於覺明中即立涅槃,而不前進生不化種,故多執空。不修淨土者,自謂已得涅槃故,又復厭離有為故。
乍得我空者,空有四種:一、人空,二、法空,三、空空,四、空空亦空。今但初得人空也。
即生耽滯者,謂沈空滯寂,墮無為坑,飲三昧酒也。
淨佛國土教化眾生者,《淨名經》云:「菩薩取於淨國,皆為饒益諸眾生故。寶積當知,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深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乃至六度萬行等。」
心不喜樂者,向由著有,故受輪迴。今得人空,輪迴乍息,味著偏空涅槃之樂。聞說菩薩廣行萬行,淨土化生,自然不生一念好樂之心也。
註
但悟蘊中無我,不知蘊亦是空者,空有二:一、我空,謂無我、人、眾生、壽者,此是二乘所證;二、法空,謂無色、受、想、行、識,此是菩薩所證。今文蘊中無我,是我空也;蘊亦是空,是法空也。小乘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故悟蘊中無我。若照見五蘊皆空,則是大菩薩境界,故彼不知。
亦是空者,以五陰法自性不生,則無有滅,本來涅槃故。
如諸下。引《華嚴》為證。
古謂下,引古語為證。
無他佛之說者,小乘但知有釋迦,不知十方諸佛,此句影略大教有他方諸佛。
有剎海之談者,如《華藏.世界品》,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種,一一世界種有二十重無盡世界。此句影略,小乘唯知有娑婆。
諸佛菩薩具三緣悲、四種智、涅槃五行、無作四宏故,為廣大無盡。
心即境故不礙境,境即心故不礙心。
《楞嚴》云:「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虗空花,本無所有。」故云本性自空。一切諸法,不出色心二種。今眾生是色法,度生是心法。既一切自空,豈非終日度生,終日無度?
乃知二字,直貫至終日無度,中有兩節。諸佛菩薩四句,應上文淨土化生,心不喜樂。心不礙境六句,應上文執境為有,唯欲避境趨寂。大率小乘病根,只在但悟蘊中無我,不知蘊亦是空兩句。以但悟蘊中無我,故唯知所證為極,不復知有大乘妙用,聞淨土化生,自心不喜樂也。今日回心,乃知大乘妙用,如是廣大,如是無盡爾。以不知蘊亦是空,故不知一切浮塵幻化,當處出生,隨處滅盡,遂執境為有,唯欲避境趨寂也。今日回心,乃知本不相礙,當體全空,度而無度耳。
章
初心菩薩有四教不同,藏通兩教菩薩乃至別教初地以前、圓教初住以前皆是。何以故?《觀經》上上品方登初地,此初地者圓初住也,則此初心菩薩是別圓地住以前皆是,自可想見。又復《起信論》十信位人懼信心難就當求生淨土,及信心成就而為信成發心,乃是三心圓發,正是圓教初住,則此初心菩薩是別圓地住以前皆是,更可想見。別圓既如此,藏通益可知。
大心雖建者,初發心菩薩上求佛果、下化眾生,不同二乘不求佛道、不教眾生故。
勝忍未成者,勝忍,無生法忍也。初心菩薩煩惱未除、無明未破,未證無生理故。
正定聚,指極樂世界說,以彼土人皆有定力不退轉故。若論斷惑,則信成就發心者,方名入正定聚,彼土唯上品上生者是也。
忍證無生句,是倒語法。以法忍有三種:一者、音響忍,二者、柔順忍,三者、無生忍。今謂所證之忍,乃是無生也。
且夫六心下,謂若不求生淨土,便欲苦海度生,則有舍利等之覆轍可鑑也。
自足者,初心菩薩,必各有所得,往往就所得處,自生滿足。即如圓人十信滿心,尚有頂墮之病。是知自足兩字,是初心病根,故此特為指出。
註
註中三引《智論》文字,自具縛凡夫至由此墮落為第一段,是總證勉進全文之意。自又喻二人救溺至如得船者為第二段,是別證正文乘大願船二句。自又云譬如嬰兒至救度眾生為第三段,是別證正文弱羽纏枝二句。
具縛,縛字是內,為煩惱所縛。聲色所縛,縛字是外,為六塵所縛。
未得忍力,聲色所縛者得忍。菩薩視色如盲,聞聲如聾,所謂百花叢裏過,一物不沾裳。龐公云:「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鐵牛不怕師子吼,恰似木人看花鳥。」今不然也。
凡夫無力下,當雙合二喻,謂若離彌陀,或墮三途坑井,或渴法乳而亡。又若近彌陀,依淨土之樹枝,成無生之翅翮,方能飛三界之空,自在無礙也。
已證六住者,別教七住方名不退,今止證第六,故尚有退緣。
因逢乞眼者身子,因中發大乘心,因天帝化作婆羅門為之乞眼,身子與之,婆羅門即棄地踐踏,由是退失大心。
覩相獲益者,《華嚴》云:「大威光太子覩波羅蜜善眼如來成正覺,獲十種益,首自念佛三昧,名無邊海藏門,終至得智光明,名一切佛法清淨藏。」以世人觀德人之容,尚能意消,況見佛妙相,甯不得益也?
良由下。是明以念佛為父。葢有二義:一、方便義;二、親種義。方便者,《淨名》云:「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而今即以妙心緣歷名號,正是最勝方便,故為父也。親種者,親傳真種,而今即念彼佛成我自佛,即念本佛成今始佛,正是親傳真種,故為父也。
即真涉事者,念體本空,則念處即真,不妨念佛,則不礙涉事。即真而不涉事,是理非方便;涉事而不即真,是有為之法與無為隔,亦非方便。今即真而復涉於事,是名方便也。又復真謂真理,事謂念佛。即真涉事者,謂雖即觀理,而歷念佛事也。此於附法、託事、從行三種觀中,正是從行、歷事、觀理也。
能以清淨妙行莊嚴佛土者,知空不著空,是名為真空。《淨名》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眾生。」此證七地念佛往生也。
了知佛法皆唯心量者,悟一切法皆自心現量也。得隨順忍者,唯心妙理隨順忍可。此三賢位比觀相應,或入初地則現觀相應矣。龍樹初地往生者,佛云:「南天竺國中,大名德比丘,厥號為龍樹,能破有無宗。世間中顯我,無上大乘法,得初歡喜地,往生安樂剎。」摩差末得忍往生者,《菩薩生地經》云:「時摩差末得不起法忍,五百清信士女皆得不退轉地,壽終俱生無量壽佛國。」已上證三賢初地往生也。
至如文殊、普賢等,則等覺菩薩亦欲往生。如《華嚴》偈中說。
了達自心無不化往者,論云:「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入正定故。」
汝若悟心,萬牛莫挽者,悟心之士,知淨土唯心,生淨土者,非生淨土,生自己心中也。
雖曰了明,去佛尚遠者,古云:「頓悟雖同佛,多生習氣深,風停波尚涌,理現念猶侵。」又云:「識冰是水,猶賴湯氣以消鎔;悟妄即真,尚依佛慧而熏煉」也。
註
杜視絕聽者,清涼云:「高不可仰,積行菩薩曝腮鱗於龍門;深不可窺,上德聲聞杜視聽於嘉會。」今釋曝腮者,如禹門三級,魚躍不過者,曝腮而還也。
常法即是依律定罪。毋擾亂其心者,謂當直談罪性本空,不在內外中間等也。
擬之螢光者,《證道歌》云「有二比丘犯淫殺,波離螢光增罪結,維摩大士頓除疑,猶如赫日消霜雪」是也。
不淨數息者,舍利弗教弟子一修不淨觀,一修數息觀,久之皆不成,心欲返道,往見世尊。世尊問二人在家何業?修數息者曰:「守墳墓。」修不淨者曰:「冶金器。」世尊乃令二人易觀,修之不久,皆證道果。
三心,即《觀經》所云,一者至誠心,二者深心,三者迴向發願心。圓者,圓頓無次第故,又圓融無彼此故,又圓滿無缺少故,此是圓人就圓融三法而發心也。當知發此三心是因,是未生淨土時事,是圓十信位中事。直入無生是果,是已生淨土時事,是證圓初住時事。三心圓發,直入無生者,謂但能三心圓發者,生淨土時,即直入無生也。
十念,舊有兩釋,一謂但至心稱念十聲,即為十念。一謂不論句數,但盡一口氣為一念,盡十氣為十念。又有臨終始十念者,如張善和是也。有一生行十念者,如智仙法師是也。成功亦可分事理說,如但得信力成就,稍能伏妄,是事成功。若根器大利,觀力成就,疾能破妄,是理成功。大率即此一行,隨其根器,隨其用心,可分九品也。又當知此句是因,下句亦生彼國方是果。又復當知此等十念成功者,皆因夙世有大善根,或今現生素習禪觀,故一時用力,頓斬塵勞。若根器稍劣,素無質地者,不可圖此僥倖,而廢專持名號也。
五欲、三毒、無量煩惱是鈍使,偏乘外道一切見病是利使。但偏乘已斷見惑者,則不名使,而亦是病。如《楞嚴》生纏空種與不化圓種,豈不是見病耶?
大生、廣生者,《易經.繫辭》云:「夫乾,其靜也專,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靜也翕,其動也闢,是以廣生焉。」
章
正念分明,即後文事理二持。大率根鈍者,聞佛名號,常憶常念,以心緣歷,字字分明,前句後句,相續不斷,行住坐臥,唯此一念,無第二念,是為正念分明。根利者,聞佛名號,不惟憶念,即念反觀,體察究審,鞫其根源,體究之極,於自本心,忽然契合,是為正念分明。此正念分明,正是不虧正見,正是願力威神,正是大光明中,正是直至道場,誰能嬈者?
寶鏡遁妖,可將王度事說。王度將寶鏡懸樹,樹即為雷所擊,大蛇死於樹下。又復以鏡照一女子,女子即乞藏鏡,願得一醉而死。醉後臥牀,乃一死狐。
註
禪是禪定,觀是觀想。今合言禪觀,乃舉一切三昧之總名也。若分言之,則禪有世間禪、出世間禪、出世間上上禪,觀有析空觀、體空觀、次第三觀、一心三觀等。陰是五陰,魔謂魔羅,此云殺者,能殺行人法身慧命故。此陰魔,若如《楞嚴》所說,不出天魔、心魔、見魔三種。擊是擊動,發是發現。眾生有此陰,即有此魔,不修觀行,故隱而不發。今既修禪,將破此陰,遂擊動諸魔,魔即現也。
易識易遣者,正念分明即般若智照也。識者智能辨故,遣者智能破故。如《起信》云:「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相,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又天台止觀中具明識遣之法,檢彼自知。
智照精朗,魔不得便者,良由正念分明,即是第一遣魔之法。故《楞嚴》云:「主人若迷,客得其便,當處禪那覺悟無惑,則彼魔事無奈汝何。汝如沸湯,彼如堅冰,煖氣漸鄰,不日消殞。」
章
心本無念者,心即真心,念即妄念,真心之中,本無妄念,起念念佛,豈不反乖其心?
以毒攻毒,用兵止兵者,妄想之念,能害我法身,傷我慧命,乃毒也,兵也;念佛之念,念念生滅,未與般若相應,亦毒也,兵也。然非念佛之毒,不能攻妄想之毒;非念佛之兵,不能制妄想之兵。雖同一妄想,有雜有專,有淨有穢,迥不同故。
病愈冦平者,如妄想既遣,即妄即真,無離妄念,別求真念。永嘉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註
心體離念者,《起信》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
實相念佛者,離一切諸相,方名實相,即所謂直心正念真如也。
麤念暫息,細念猶存者,即《楞嚴》所謂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又雖覺明虗靜,無復麤重前塵影事,而生滅根元,猶如野馬熠熠清擾。祖師云:「百尺竿頭坐的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重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
即緣慮作修進者,古云:善用兵者,不必別動干戈,即以賊攻賊,用盜殺盜,亦名就路還家也。
念一佛名,換彼百千雜念者,雜念因六塵有,離塵則無,念念扳緣,心心不住,乃違真之念。念佛之念,雖亦是妄,從信心生,專注一境,近真之念也。古云:「如將蜜果換苦葫盧」是也。
妄從真起者,謂念佛雖妄,而又離真無妄,妄從真起,如波逐水生也。
即念即空有二義:一是念極而空,即用心之極,和念脫落也;二是念體本空,即終日念佛,終日無念也。
居然本體亦二義:一、反妄歸真義,謂妄窮則真露也;二、全妄全真義,即觀相元妄,觀性元真也。然此兩句中,二義都重前一義,葢以本文題目的指有念得入無念故。
萬法虗偽唯是一心者,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離於妄動,則一切境界滅,唯一真心無所不徧。
觸目菩提者,頭頭皆是,法法皆真。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東坡云:「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
章
現相者,如雞後鳴,瞻顧東方,已有精色。
七地僅名者,以此地無相觀雖已成,分別智雖已離,而現識未亡,於一切色未大自在,故僅得現相耳。
八地乃得者,以此地現識已亡,入一切法如虗空性,入一切法本來無生無起無相,初中後際皆悉平等無分別,如如智之所入處,是名真得無生法忍也。
亟欲滅生求無生者,古云:「大患莫若於有身,故滅身以歸無;勤勞莫先於有智,故泯智以淪虗。」
入有得空,即凡成聖者,求生淨土,入有也;乃悟無生,得空也。入有為凡夫,得空成聖果也。
註
淨無量身、口、意者,七地菩薩以深淨心成就身業、成就語業、成就意業,所有一切不善業道,如來所訶,皆已捨離;一切善業,如來所贊,常善修行故。
意略同此者,天台教云:初住即得無生。清涼云:「初地已去,但得無生法忍,明相現前,未為真得。」則天台說初住得者,亦得無生法忍光明也。
離一切心意識分別者,了別名識,指第六言;籌量名意,指第七言;集起名心,指第八言。然第八中有業、轉、現三相,今所離者,乃是現相,即《楞伽》所謂現識也。分別者,此六、七、八雖麤細不同,俱各有種種分別,今至八地,一切皆離也。
滅非真滅者,乃斷滅之滅,非寂滅之滅也。斷滅之滅乃妄滅,寂滅之滅為真滅。《楞嚴》云:「生滅既滅,寂滅現前」是也。
終成輪轉者,如無想外道,五百劫定力已過,中有現前謗阿羅漢,身遭後有,墮落地獄,輪轉諸趣也。
如牛壞車者,牛以牽車為苦,便壞其車,主人復造。如人厭身為苦,速滅其身,不知此身雖滅,復受餘身。
求生而不乖無生者,《證道歌》云:「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喚取機關木人問,求佛施功早晚成。」
升仙。如許仙拔宅飛昇,蕭史乘鸞羽化。
驟貴如虞舜發於𤱶畝,膠鬲舉於魚鹽。
捨祕訣而耕空言,謂不念彌陀,為尋文索義之教。棄神丹而服狂藥,謂不求淨土,為捕風捉影之禪。
章
萬里迢遙者,漸漸斷惑,漸漸證真,漸離生死。
鶴沖鵬舉者,古云:「百鳥不到處鷹能到,鷹不到處鶴能到。」又《南華》云:「北海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搏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驥驟龍飛者,凡馬日行不過百里,良驥有追風逐電之能,然不及神龍,變化飛騰,人莫能測也。
註
多種淨業,如《觀經》修觀、《鼓音》持呪等。今以持名與之較量,則彼是徑路,持名是徑中徑也。
本部《大本》即廣陳依正,備載修持等。今以持名為之揀別,則彼是徑路,持名又徑中徑也。
豎出三界者,先斷欲界九品思,方出欲界;次斷色界三十六品思,方離色界;次斷四空三十六品思,方超無色界。又先修根本四禪,方出欲界;次修四空定,方離色界;次修滅盡定,方超無色界。橫出者,即不斷惑、不修禪,但得稱名一心,便帶惑往生出三界也。
重處偏墜者,如前云以施戒力,或作王臣富貴自在,乃至廣作眾罪,由此墮落等。
易無思無為等者,凡物有心必有思,惟易無心也,何有於思?何有於為?方其蓍未揲、卦未求,辭占象變,隱而無蹟,寂然不動矣。及其感而揲蓍求卦也,則受命如響而來,物之遂知通變極數,而爻象之畢洩,遂通天下之故也。葢無思而無不思,無為而無不為,極天下之至神,乃能如此。不然,寂則淪於靜矣,感則滯於動矣,其孰能寂能感之如此哉?
為力稍難,是不甚簡易,須行乃至也。為時稍久,是不極迅速,須疾乃速也。不稽歲月,是極迅速,不疾而速也。不假作為,是極簡易,不行而至也。
章
廣陳依正者,《小本》依報,如池水,則但曰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大本》則廣談池之量、池之數及水之隨心作用等;《小本》正報,如弟子,則但曰聲聞弟子無量無邊,《大本》則廣談諸上善人講經、誦經、聽經、坐禪等。備載修持者,此則執持名號一心不亂,《大本》則備說捨家離俗而作沙門等、懸繒散華飯食僧眾等。
繁簡就經文說,博約就行門說。又更無他說,單指持名,正是崇簡去繁。但得一心,便生彼國,正是舉約該博。
註
為樂廣樂略者,如來說法隨機不定,如良醫應病授藥。《楞伽》云:「彼彼諸病人,良醫隨處方,諸佛為眾生,隨機應量說。」
辭簡而益明,就能詮之文說;事約而倍勝,指所詮之義說。
廣談諸福,細分三輩,辭繁也。但持名號,但生彼國,辭簡也。即為多善多福,俱得不退菩提,理益明也。廣談諸福,猶分三輩,事博也。但持名號,但生彼國,事約也。即為多善多福,俱得不退菩提,功倍勝也。
章
前九為通者,前之九因,通四種念佛。後一為別者,後一徑中之徑,別在持名。兼前總義者,總一代時教,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也。
註
為教眾生念佛者,不教眾生修餘行,此句指前九因,猶通四種念佛。
為教眾生持名念佛者,不教眾生觀像念佛等,此句指後一因,唯持名念佛。
為教眾生持名念佛而入佛知見者,不教眾生念佛往生淨土而已。此句兼前總義,為入佛知見也。
章
藏教分中者,藏有含攝義,謂含攝一切所應知義故。教有開示義,謂開示眾生令得正見故。分有分劑義,謂分劑頭數各各不同故。
各何攝屬者,言藏教分三種,各有不同,今在藏中是屬何藏,在教中是屬何教,在分中是屬何分也。
註
此云契經者,謂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羣生之機。若契理而不契機,則法不逗機,是閒言語,非經也。契機而不契理,如樵歌牧唱,治世語言,不詮妙理,亦非經也。
調伏者,謂調煉三業制伏過非,使身口意悉歸清淨。
對法者,法有二種:一、勝義法,即涅槃,是善、是常,故名勝;二、法相法,通四聖諦,相即體性、相狀也。對亦有二:一者、對向,謂向前涅槃;二者、對觀,觀前四諦。其能對者,即無漏淨慧及相應心所。
俱有多義者,契經或曰線、或曰蓆、經、井索、聖教等。對法或名伏,能勝伏他論故。或名通,能通釋經文故。調伏或名尸羅,此云清淨。或名波羅提木叉,此云保解脫等。
〈十藏品〉顯戒律者,第二戒藏廣談戒律,始從普饒益戒,終至無毀犯戒,明十種戒律故。
〈問明品〉顯論議者,十首菩薩互相問答,論量妙理。經中,始從文殊以一心種種差別問,覺首以萬法體虗顯性答。終至覺首復以佛境界問,文殊以生界法界無別答。
章
菩薩藏是大乘法,如《華嚴》、《法華》所說等。聲聞藏是小乘法,如《四阿含》所說等。
註
緣覺人不藉教者,緣覺有二:一、緣覺出有佛世,稟如來十二因緣而得覺悟;二、獨覺出無佛世,獨宿孤峰,觀緣悟道,所謂觀物變而悟非常,覩秋零而入真道。今之所指,乃獨覺也。
自利利他者,始為眾生求生淨土,終以證忍還來度生故。
《華嚴》包無量乘者,清涼序云:「若乃千門潛注,與眾典為洪源;萬德交歸,攝羣經為眷屬」是也。葢以《華嚴》如大海,諸經如百川;《華嚴》如天子,諸經如侯王,無不攝故。二乘種不生者,《往生論》云:「大乘善根界,等無譏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
暫有終無者,小乘臨終,迴心向大,得生淨土。以二乘根熟故,聞水鳥樹林,說無常苦空等法,順其夙習,暫證小果,而心則已入大乘也。
章
判教,謂判釋東流一代時教,亦頗有不同。如劉虬二教,南中三教,天台四教等。今不依彼,乃依賢首所判五教也。但說偏空曰小;初示衍門為始;終歸一實為終;一念不生全體現,故謂之頓;重重法界總圓融,故謂之圓。
註
人空即前蘊中無我,法空即前蘊亦是空。
縱少說法空者,如經云:「無誰老死?無是老死?」上句人空,下句即法空也。又曰:「諸法無有我,亦復無我所,人法亦然。」
六識三毒等者,小乘不信有八識,獨有六識。三毒為能熏,六識為所熏。三毒熏六識,流轉生死,為染根本。三毒不熏六識,以戒定慧熏六識,即證涅槃,為淨根本也。
未盡法源者,尚未窮七識,況八識真如耶?
由第二時但明於空者,法相宗中,以佛初於鹿苑轉四諦法輪,說諸法為有為初時。第二時中,依徧計所執,說諸法皆空,即諸部般若之一分是。然依他、圓成,猶未說有為二時。第三時具說徧計性空,依、圓是有,契合中道,方為了義。今賢首合彼二三兩時為始教,以第二時但明於空,空是大乘初門。第三時定說三乘隱於一極,皆非至極,故總為始也。
廣談法相者,謂色法十一,心法八,五十一個心所法,二十四個不相應,六個無為,成百法。
其所云性亦是相數者,以六無為是性,既有六種,亦是相數也。
依生滅八識者,法相宗中,真如凝然不動,不許隨緣,以依生滅八識建立諸法。如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是也。界為因義,即第八識種子。
中道妙有者,真空、妙有,二而不二。空即有故,定性聲聞得成佛;有即空故,定性闡提亦得成佛。
方盡大乘至極之說者,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當作佛,方為盡理也。
其所云相亦會歸性者,如云:「三世五陰法,說名為世間,彼滅非世間,如是但假名。」又云:「有諍說生死,無諍即涅槃,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等。
如來藏即自性清淨心,八識即黎耶體。依如來藏八識者,謂非生滅八識,乃依不生滅心之八識也。論云:「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棃耶識」是也。
隨緣,謂真如隨緣。如《楞伽》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成立者,謂此識之中,以不覺熏本覺故,生諸染法,流轉生死;以本覺熏不覺故,生諸淨法,反流出纏,成於始覺。依此二義,徧生一切染淨諸法,而一切諸法仍不離自性,故云隨緣成立諸義類也。
不說法相,唯說真性者,《起信》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諸法自相可得」等。
一念不生即名為佛者,古云:「心有也,曠劫而墮凡夫;心無也,剎那而成正覺。」
統該前四者,前之四教,前淺後深,不該攝故,不圓滿故。
無盡法界者,統惟一真法界,分為事、理等四法界,有為、無為等五法界,乃至無量法界也。性海圓融等者,性海圓融,不礙緣起,法法相即,法法相入,如千珠寶網,重重無盡也。以四法界對之,則性海是理法界,緣起是事法界,圓融無礙是事理無礙法界,相即下是事事無礙法界。
章
所具義理,當復云何者,以圓頓二字,自是名相,而有名必有實,有相必有體,其中所應知之義,所當證之理,尚未細明,故云當復云何。
註
其事甚難者,難行能行,難忍能忍,斷難斷之惑,證難證之真。
其道甚遠者,從初發心直至成佛,經五十五位真菩提路,如《楞嚴》中說。又《起信》云:「經一萬劫成就信心,經一僧祇滿足十向,乃至三僧祇滿方得成佛。」
彈指圓成者,古云:「彈指圓成八萬門,一生取辦僧祇果。」
章
五法、三自性等,出《楞伽經》。一念不生,是心體離念,無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故悉空悉遣。
註
名相妄想,攝盡世間法;正智如如,攝盡出世間法。
名相是妄計性者,妄計是六七識徧計性,安名執相?無有定體,是虗妄計度,故曰妄計。
妄想是緣起性者,妄想指八識自體,此八識仗因託緣而生,故曰緣。故教中云:眼識依九緣生起,耳識依八緣,鼻、舌、身三識各依七緣,意識依五緣,七與第八皆四緣生起也。
正智如如是圓成性者,正智即無分別之智,如如即無分別之理,理智不二乃圓滿成就之性,故曰圓成。
賴耶,此云含藏,以含藏根身器界諸種子故。末那,此云傳送,以此識內則依第八以為我體,外則依第六以為我用,自無體用,故曰傳送識。
人無我、法無我者,我見為內屬人,我所見物為外屬法。能性若空,是人無我;所相亦空,是法無我。
已上亦皆入五法者,一八識入五法,謂八識自體入妄想,六識所計屬名相,轉識成智屬正智,所證屬如如。二無我入五法,謂人法二執屬名相,妄想二無我理屬如如,證二無我之智屬正智。
亦屬正智如如下,當配三自性。而文中不言者,以上文三性已入五法中故。若欲配之,則所念之佛屬妄計,能念之心屬緣起,念力成就屬圓成。
不以有心念等者,有心墮妄想,乃增益謗。今則若言其有,則能念之心,本體自空,所念之佛,了不可得,非有也。
無心墮斷滅,乃損減謗。今則若言其無,則能念之心,惺惺不昧,所念之佛,歷歷分明,非無也。
亦有亦無,墮相違謗。今則有處全空,空處全有,互奪兩亡,非雙亦也。
非無非有,墮戲論謗。今則因有念顯無念,因無念顯有念,互成雙立,非雙非也。
又不以有心念,居一切時不起妄念也。不以無心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也。不以亦有亦無心念,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也。不以非有非無心念,於無了知不辨真實也。
更有何念者,四句既離,百非亦絕也。
念而無念,是名一心者,云念則非空,云無念則非有,念奪無念,無念奪念,互奪兩亡,則雙遮二邊。因念成無念,因無念又成念,互成雙立,則雙照二邊。以照奪遮,以遮奪照,非遮非照,唯是一心。
註
事謂緣起無邊。理謂性海無盡事。理謂圓融無礙。事事謂主伴重重,相即相入。
華嚴全圓,今得少分者:一、無情說法同,二、一含無量同,三、不動周徧同,四、見聞獲益同,五、八難頓超同,六、出生無盡同,七、雙垂兩相同,八、教主法身同,九、不可思議同,十、頓齊佛境同。此十配華嚴十種𢆯門,可以意得。
如本無差別,即不動寂場。無量無等,謂無量世界、無等世界,即徧周法界也。
圓覺佛者,謂道窮妙覺,位極於茶,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圓顯十身,富有萬德,如十五日月,圓滿具足最上最勝究竟覺也。
普門法者,普是徧義,門曰能通。《華嚴》中具無量波羅蜜門,一一門中復出無量法,乃至一一句能充徧法界,一一字能通大涅槃,故曰普門。
八難,謂地獄、餓鬼、畜生、盲聾瘖瘂、世智辨聰、佛前佛後、北俱盧洲、無想天,以受此果報不得聖化,故稱為難。此是凡夫住事八難。
又復有餘中三十心為三惡道,住無我法名為北洲,地前法愛如長壽天,未有初地十種六相名諸根不具,地前智淺如世智辨聰,不窮中理如佛前佛後,此是二乘住理八難。
舍那、釋迦雙垂兩相者,兩相謂千丈圓滿報身與丈六老比丘相,雙垂即二始同時不動寂場而游鹿苑也。
《淨名》名小不思議者,如借座鐙王,請飯香土,室包乾象,手擲大千,及菩薩種種不思議解脫,皆不可思議也。
不動智,謂不生不滅心,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同為《華嚴》流類者,謂《華嚴》是源,而此則是其流。《華嚴》是本,而此則是其類。此類字,與聖人之於民亦類也類字相似。此流字,與流流入海流字相似。
章
定善、散善者,十六觀門為定善,定心成觀故;執持名號為散善,散心稱名故。
彼經妙觀宗乎一心者,以若就事上直觀依正,豈名微妙?今觀若依若正,乃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是則名為唯依唯正、唯色唯心、唯觀唯境,豈不名妙?故知妙觀皆宗一心,心性徧周,無法不造,無法不具。若一毫法從心外生,則不名為妙觀也。
註
已非全散,何況理一者,若據事持,應名散心。今專注一境,已非全散。理一心者,悟自本心,本自不生,本自不動,何為散也?
即空、即假、即中,是一心三觀,觀三諦一境也。斯乃稱性而觀,絕待而照。修此觀時,祇一觀而三觀,觀於一諦而三諦,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故空為法界,一切法趨空,無假、無中、無不空;假為法界,一切法趨假,無空、無中、無不假;中為法界,一切法趨中,無空、無假、無不中也。此觀成時,證一心三智,亦名一切種智。《中論》云:「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釋論》云:「三智實在一心中得。」即此意也。
超乎次第者,以有次第三觀,先修從假入空觀,次修從空入假觀,然後雙遮雙照,流入薩婆若海。此是別教行相,今是圓觀,故頓超也。
了不可得者,能所性空故。能所歷然者,不礙緣起故。非空非假,互奪兩亡,雙遮中道也。常空常假,互成雙立,雙照中道也。遮照同時,故不可思議。
觀即念,念即觀者,觀乃注想一境,念乃明記不忘,則觀念似別。然觀曰心觀,念曰心念,則同宗一心。彼則以法界心觀法界境,此則以法界心念法界佛,毫無差別,故言即也。
名念佛三昧者,執持名號故。一行三昧者,繫緣法界,專稱名字故。諸佛現前三昧者,一心功成,佛現其前故。般若三昧者,一心不亂,即大般若故。普等三昧者,一心功成,無法不攝故。
智者大師於《觀經》分散分定者,《觀經》中因韋提希啟請:「唯願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故世尊以三種淨業答思惟,十六妙觀答正受。天台疏云:「三種淨業,散心思量,名曰思惟。十六正觀,說名正受。」是即屬散屬定也。
三種淨業者,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若修三種福,為三惑染不稱淨業,於十六境不照三諦,不名妙觀。
四性不生者,謂達此心自他共無,因不可得,無心無念也。與空慧相應者,空慧即大般若智,以無虗妄心念,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也。
註
但名故名散善者,以若有定心佛身自現,今不見身,顯是無有定力,故名散善也。
劣應故名散善者,以定力若深,則所見之身自然高大。今是劣應,顯是無深定力,故云散善也。
劣應是丈六身,凡夫小乘依事識所見者。勝應是圓滿報身,是大乘人依業識所見者。
非木菩提樹下之身者,以劣應身在木菩提樹下成道,以吉祥草為座;報身則七寶樹下成道,以天衣為座也。即勝即劣生法。
不二者,劣即生身,勝即法身。言相即不二者,以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紛紜自彼,於我何為故?
華局故名散善者,以若有深定,則所見之華自然廣大;今局於小,顯是無深定力,故名散也。
五逆不生名散善者,以具大定者速入聖階,度生亦廣;今濟度功狹,顯是無有大定,故名散也。
止屬下品名散善者,以具正定者必於寶剎速證無生;今止成下品,顯是無有正定,故名散也。
獨要三意者,一謂佛身不屬諸數,而那由恒沙不無數計,則此經為獨要一也。此可對前佛是劣應一疑。二謂用心不涉次第,而先日次水自覺繁長,則此經為獨要二也。此可對前但聞佛名一疑。
三、謂游歷不分高下,而上輩三品乃徧十方,則此經為獨要三也。此可對前止屬下品一疑。
生身尊特猶待辨疑者,有言六十萬億那由他之身乃是生身,葢以淨土之身勝於穢土,穢土生身丈六,淨土生身宜爾許高大也。四明尊者,以十三重問答辨此,決是尊特身也。
註
隨其心淨佛土淨者,經云:「是故寶積!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肇註云:「淨土葢是心之影響耳。欲響順必和其聲,欲影端必正其形,此報應之定數也。」
淨名,即維摩詰五百童子之一也。以此經由淨名示疾說起,故遂以名經。
深者,佛果深高,以心往求,故云深心。亦從深理生,亦從厚樂善根生。故《十地經》云:「入深廣心」,《涅槃經》云:「根深難拔」,故言深心。
《法華》者,實相妙理巧喻蓮華,法喻雙彰名實並顯,云妙法蓮華也。
《般若》,此云智慧。從方等之後,出《大般若》,轉教付財,融通淘汰。約時則禺中時,約味則從生酥出熟酥也。
圓者,滿足周備,此外更無一法。覺者,虗明靈照,無諸分別想念,即當人自性也。
《觀佛三昧》者,以此經是說念佛法門修行正定故。
六念者,佛、法、僧、施、戒、天六事,安心不動,稱之為念也。《涅槃疏》云:「前三念他,後三念自。」施、戒是自因,生天是自果。戒是止善,施是行善。天有近果、遠果,近即二十八天,遠即第一義天也。然謂菩薩六念,則是念同體三寶,一心戒、施,第一義理也。
《涅槃》,此云大滅度,是如來斷德,具常樂我淨四義。此經是第五時所說。
十心向往者,一於眾生起大慈無損害心,二於眾生起大悲無逼惱心,三於佛法不惜身命樂守護心,四於一切法發生勝忍無執著心,五不貪利養敬重淨意樂心,六求佛種智於一切時無忘失心,七於眾生尊重恭敬無下劣心,八不著世論於菩提分生決定心,九種諸善根無有雜染清淨之心,十於諸佛捨離諸相起隨念心。
《寶積》者,此部廣談妙法,猶如珍寶積集豐盈也。
一經大旨,即念佛往生也。
維摩丈室容八萬座者,維摩詰從須彌燈王佛所借三萬二千獅子座,皆高八萬四千由旬,置於丈室,無所妨礙。於毗耶城及四天下,亦不迫迮,悉見如故。
《起信》,謂令人發起大乘信根。因緣分者,此論通有五分:一者因緣分,二者立義分,乃至第五勸修利益分。今當第一說造論因緣有八種也。
信位初心,謂十信中初信心也。有四種機者,論文云:五者、為示方便,消惡業障,善護其心,遠離癡慢,出邪網故;六者、為示修習止觀,對治凡夫、二乘心過故;七者、為示專念方便,生於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八者、為示利益,勸修行故。有如是等因緣,所以造論疏云:自此下四種機,當信位初心。四中,前三為下、中、上三人,後一策以勸修也。
禮懺滅罪者,論云:「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為諸魔鬼之所惑亂,或為世務牽纏,或為病苦所惱,應當精勤,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懺悔,得免諸障,善根增長。」故被初機者,疏云:「此當下品也。」
修習止觀者,論云:「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是。依真如門止諸境相,無所分別,即成根本無分別智。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是。依生滅門分別諸相,觀諸理趣,即成後得智。」被中機者,疏云:「此當中品也。」求生淨土者,論云:「若人專念阿彌陀佛,願生彼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依正定故。」被上機者,疏云:「此當上品也。」
註
信生佛不二者,迷此心為眾生,悟此心為諸佛。諸佛乃覺悟之眾生,眾生乃沈迷之諸佛。古云:「諸佛心內,眾生塵塵流轉;眾生心中,諸佛念念證真」也。又復此信,即是《起信》信根本,慈雲信自心。而彼根本外,尚有信佛、信法、信僧;不疑自心外,尚有不疑師、不疑法。今獨舉根本自心者,以信淨土唯心,為淨業之獨要也。
如子憶母者,《楞嚴》言:「十方諸佛憐念眾生如母憶子,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
不堪承受甘露法味者,《楞嚴》云:「如淨器中除去毒蜜,以諸湯水并雜灰香洗滌其器,後貯甘露。今羸劣破漏,豈堪承受?」
雖有諸過,亦名為器者,如《觀經》下三品,皆五逆十惡,臨終發心,皆得往生。
註
下智觀者等,下智是但解偏空而根稍鈍者,彼即觀思議生滅十二因緣,從他聞聲而解了故,成聲聞菩提。
中智亦但解偏空而根大利者,彼即觀思議不生滅因緣,悟解甚深因緣法故,成緣覺菩提。
上智是解但中理者,彼即觀不思議生滅因緣,心廣無量故成菩薩,廣大行故得菩薩菩提。
上上智是解,不但中理者,彼即觀不思議不生滅因緣,一切種清淨故,一切佛法皆成就故,得佛菩提是。同是十二因緣一法,而因智慧不同,觀察不同,而所得遂各各不同也,非隨因感果而何?
諸天共器者,《淨名經》云:「譬如諸天共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有異。」
三獸同河者,《永嘉集》云:「譬如象、馬、兔渡河,足有長短,而分深淺。」
註
下品猶勝天宮者,如云:六欲諸天具五衰,三禪尚自有風災,假饒修到非非想,不若西方歸去來。
章
先明隨相者,相即文義之相。隨有二義:一者文隨於義、義隨於文,文義二相交相隨順而為教體故。二者且未會歸一心,先隨文義外相談能詮體故。
十門推本者,一音聲語言,二名句文身,三通取四法,四諸法顯義,五攝境唯心,六會緣入空,七理事無礙,八通攝所詮,九事事無礙,十海印炳現。
二、謂所詮義者,或難云:此明能詮體性,何故所詮之義亦作能詮耶?當知以義對名、句、文,則義為所詮;若以義對理而言,義為能詮,理為所詮也。
註
或以聲為教體者,攝假從實故。名等有展轉義,非正教體故。依聲有名、依名有義,如依父有子、依子有孫,父為體故。
或以名句文身為教體者,以體從用,故《唯識》云:「此三離聲,雖無別體,而假實異,亦不即聲」等。
名詮法自性者,如無量壽佛,無詮非有自性,量詮分限,壽詮永年,佛詮大覺。
句詮法差別者,如無量壽佛詮法則廣大,若云量壽佛詮法則少狹矣。
文為上二所依者,藉文彩連合之功,方顯名句之用也。
假實體用兼資者,名句文為假,二十四不相應行攝故聲為實,十一色法所攝故聲為體,名句文為用。
註
法能顯義者,色聲香味觸法,塵塵皆為教體;眼耳鼻舌身意,根根盡入圓通。所謂翠竹黃華,無非般若;白雲流水,盡是真如。松風昨夜熾然說,自是聾人不肯聽。
章
唯識者,唯有揀擇、決定、顯勝三義,識有了別義。略而言之,唯遮境有,識揀心空,故曰唯識。
文義皆識所變者,變有二:一者、因緣變,有實體用,是前五及第八識;二者、分別變,但可為境,是六、七二識。今聲為因緣變,有實體用故;名、句、文及所詮義乃分別變,但可為境,無實體用故。
本影四句者,本者實有本質,影者自心影像。本如鏡外之物,影如鏡中所顯之影,識如鏡體。
註
唯本無影者,是認影為本。
小乘不知唯識現者,以小乘人不達三界唯心,心外有境,如小兒執鏡中之影為實,不知乃鏡光所現之影故。
淨識即第六識心王,以六識相應心所既轉成妙智,則心王豈不是淨識?以純無漏故。
妙觀察智者,《唯識論》云:「轉八識相應心所成大圓鏡智,轉七識相應心所成平等性智,轉前五識相應心所成成所作智,轉六識相應心所成妙觀察智。」五、七、八三智能現種種身,唯妙觀察智能於大眾中雨大法雨。
聞者識上所變者,他佛宣說若文若義,本質聞者識上變起文義而緣,如鏡對像自變影故。
增上是助意。互為增上者,佛無眾生,佛不說法,是眾生於佛為增上緣;眾生無佛說法,眾生亦不能自變文義而緣,是佛於眾生為增上緣。如月無水不能現影,水無月亦不能現影,是互為增上意。
離眾生心更無有佛者,謂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以心淨故諸佛即現,若離眾生心更無有佛也。何以故?法身妙理無有色相迭相見故,教中云「佛果無別色心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獨存」是也。
大悲即眾生緣,無心攀緣一切眾生,而於眾生自然現益。如《涅槃經》:「我實不往,慈善根力能令眾生見如斯事。」
大智即法,緣無心觀法,而於諸法自然普照,如日照物無所分別。
為增上緣者,如《涅槃》云:「波羅奈城,有優婆夷,屈請眾僧,奉施醫藥。有一比丘,身嬰重病,良醫診之,當須肉藥。是優婆夷,割其股肉,切以為羮,施病比丘。服已病差,女人患瘡苦惱,發聲稱佛。我在舍衛,聞其音聲,於是女人,起大悲心。是女尋見,我持良藥,塗其瘡上,還復如本。善男子!我於爾時,實不往至波羅奈城,持藥塗彼。當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見如是事。」此即大悲大智,為增上緣也。
根熟眾生心中現佛說法者,《華嚴》云:「諸佛無有法,佛於何有說?但隨其自心,謂說如是法」等。
不教之教者,如維摩詰嘿然無言,文殊歎曰:「是真不二法門。」世尊洗足已,敷座而坐。須菩提讚言:「希有世尊!」經云:「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是」也。
尊者無說,我乃無聞者,空生宴坐石室中,空中帝釋散華供養。空生曰:「散華者誰?」曰:「我天帝釋也。」「何以散華?」曰:「以尊者善說般若。」尊者曰:「我本無說。」帝釋曰:「尊者無說,我乃無聞,乃真說般若也。」
此四皆言唯識者,唯識有二:一、勝義唯識,二、世俗唯識。今初句,唯本無影,非唯識,即前之隨相門。二句,亦本亦影,是世俗唯識。三句,唯影無本,通世俗勝義。以無本質,應是勝義;以有影像,應通世俗故。四句,非本非影,唯是勝義唯識也。勝義唯識,即後歸性一門,此當門名世俗唯識。四句料簡,實通前後也。
心樂出離五句,是唯影無本,而實無說無聽,是非本非影。既不離此二句,此文此義非識所變,而何故識為教體也?
章
歸性者,因一念無明,迷此性體,而現起八識,次從八識體變起萬境,今遡流及源,反末歸本,故歸性也。
八識即心生滅門,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也。此識有覺、不覺二義,今是不覺義中,無明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麤,故云能變之八識也。
一心即本源之一心,所謂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也。此心有真如生滅二門,是雖體絕有無,相非生滅,而迷之則生死無窮,解之則廓爾大悟,故云能現之一心也。
註
從真如流出教法者,具足言之,則從真如流出根本智,從根本智流出後得智,從後得智流出大悲心,從大悲心流出十二分教。今但依源頭說,故云從真如流出也。
重頌如、授記如者,謂重頌亦是真如,授記亦是真如。
一切皆如者,一切差別教法,皆從緣無性,即是真如。是故虗相本盡,真性本現也。
出《仁王經》。經云:「波斯匿王白佛言:『云何十方諸佛、一切菩薩不離文字而行諸法相?』佛言:『大王!法輪者,重頌如、授記如、十二分教一切皆如等。』」
譬之物不離夢者,物譬隨相,夢譬唯識,人譬歸性。
生法是因緣所生之法,生法本無,一切唯識,即物不離夢。識如夢幻,但是一心,即夢不離人。
皆以一實相印為教體者,印有二種:一、三法印;二、實相印。凡經詮空、無相、無願三法,乃小乘經;詮一實者,乃大乘經也。
章
無礙者,前二科攝末歸本,會相歸性,前淺後深,不能相融。今此一門,本末融通,性相不二,舉一全彰,圓融無礙也。
心境理事,本自交徹者,心外無境,境外無心,心者全境之心,境者全心之境,則心境不二。理外無事,事外無理,理者即事之理,事者即理之事,則理事圓融。
註
生滅門者,謂迷此法界為三細六麤,為流轉門;滅此三細六麤歸一法界,為還滅門。此二門,迷時妄生真滅,悟時真生妄滅,總為生滅門也。
真如門者,謂真如自體,迷時不見妄生真滅,悟時不見真生妄滅,非生非滅,非染非淨之體,即真如門也。
一心原有二門者,論文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是也。
真如即是生滅者,以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隨緣,故全真如為生滅,不變隨緣也。
生滅即是真如者,雖五道隨緣,而緣起無性,故全生滅即真如,隨緣不變也。心即是土下,乃以理成事門,理隨事變,一多緣起之無邊也。
土即是心下,乃全事歸理門,事得理融,千差涉入而無礙也。
章
通論佛教因緣為宗者,教中云:「諸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乃至法華最後極談亦曰:「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
註
無因邪因者,計萬法從虗空生,從自然生等,是無因。或從冥諦生,或從自在天生,或從太極生等,皆邪因也。
因緣故生滅者,謂因緣和合虗妄有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
因緣故即空,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因緣故即假,是亦名為假名。
因緣故即中,是亦名中道義。
此四句,若對五教言,因緣故生滅是小乘教,即空即假是始教,即中是終頓圓三教。以終為雙照二邊中道,頓為雙遮二邊中道,圓為遮照同時不思議中道也。
若對四教言,生滅為藏教,即空為通教,即假為別教,即中為圓教,以別教但中,對圓為假故。
不出有空等者,以第一我法俱有宗此唯有,第二法有我無宗,第三法無去來宗,第四現通假實宗,此三通有空二法,第五俗妄真實宗,第六諸法但名宗,此二唯空,第七三性空有宗為法相,第八真空絕相宗亦是空,第九空有無礙宗為法性,第十圓融具德宗為圓融。
註
論言者,是天親論。
章
宗乎法性者,以此經屬終頓二教,終教多談法性少及法相,其所云相亦會歸性,出中道妙有一切作佛,此經正是中道妙有皆登不退故。頓教總不說法相唯說真性,一念不生即名為佛,此經一心不亂即得見佛故。
註
兼備交資而得往生者,有信願而無依正,則信願何法?故必依正清淨以資信願也。有依正而無信願,彼依正清淨自是清淨,於我何為?故必信之願之,以資親證彼依正二報也。皆不出自心者,恐問云既是依正信願往生為宗趣,何又言法性為宗?故云也。彼經亦兼眾說者,《華嚴經》有以無礙甚深法界為宗,有以緣起為宗,法界緣起相即入故。有以因果為宗,以此經廣明菩薩行位之因及所成果故。有以海印三昧理實為宗,有以因果理實合為宗,以因果是行位,理實是法界故。以上各各互缺,今賢首總兼眾說共為宗趣也。
上句為宗,下句為趣者,彼經因果緣起為宗,理實法界為趣;此經依正清淨為宗,信願往生為趣。
章
別明者,展轉推尋也。正是大師極論其宏功,令人發起真信處。世人多疑此經文義麤淺,教義一對足以破之;愚者多執事而迷理,事理一對足以破之;狂者多執理而遺事,境行一對足以破之;或疑念佛正涉有為,行寂一對足以破之;或疑念佛自救不了,寂用一對足以破之。
一、教義者,教謂言教,義謂義理。智者能於一字中尚解無量義,愚人雖讀盡貝書,祇是尋行數墨而已。故教義一對,不可不發明也。
二、事理者,事即依正信願等事,理即一一消歸自性。彼執事而迷理,正由不知旨趣故。
三、境行者,境謂法界,境即阿彌陀佛是;行是法界,心即一心執持是。此即所謂繫緣法界,專稱名字,一行三昧也。
四、行寂者,行即一行之行,寂即寂光之寂。修一行三昧,欲證寂光無上果也。
五、寂用者,寂即常寂本體,用即恒沙妙用。證此本體,發起妙用,還度眾生,方是大乘妙旨也。
註
不徒為語言文字者,古云汝終日轉經,不知終日經轉,葢以其徒為語言文字故也。所以說誦經千卷,不如解經一偈。
顯發事中所具至理有二義:一是隨文入觀,即一一消歸自己;一是依事造修,往生彼國,發明自性唯心之理。
徒為事緣之蹟,即所謂終日死鑽故紙,與終日喃喃但掐數珠者。
以境為宗,境字若依後文解釋標念境者,以四字名號為境,則此處當云境即是所稱之名。而言即是所觀之理者何?良由所念阿彌陀佛四字全體即是法界,全體即是當人自心,而自心一念具足三千性相,自心一念即空即假即中,豈不是所觀之理?
能觀之智,即當人稱念之心,靈靈不昧,無有間斷者是。
對能觀之智,故名為境者,以所念之佛,對能念之心,即名為境也,而其實心外無境,境外無心,又復自性唯心之理,忘能所,絕對待,何言境也,故云理雖非境,對能觀之智,亦得言境也。
正欲即此以為真境者,當知此字即自性唯心,即所觀之理,即阿彌陀佛四字名號,離我心性別無名號,離此名號別無心性,全體法界為真境也。
而起觀行,執持名號者,謂以此名號為真境,而起執持之觀行也。此正是從性起修,性既離言,行亦無住,雖云執持,實離四句,絕百非,無念之念也。
強抑妄心者,有定無慧,名曰癡禪。若墮無想,則成外道。故理體雖寂,不妨起行持名,以幻修幻,以楔出楔,幻盡覺圓,乃歸真寂也。
今依正觀,即是後文理持。
至於一心,即後理一心。
有作是有為有作,對無作說。妄計是虗妄徧計,對圓成說。謂若不歸空寂,則是有為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故。
沈空滯寂者,耽著空寂之體,不起利生之用,乃二乘有餘涅槃之境也。
註
平等即壽命,清淨即光明,覺即佛也。
支婁迦讖等是五譯人。支婁迦讖,漢明帝時人,光武中興故名。後漢明帝即光武子也。
康僧鎧,魏人。曹丕篡漢,國號曰魏。
支謙,吳人。孫權稱帝,國號曰吳。
法賢,趙宋時人。趙匡胤為天子,國號曰宋。
菩提流志,南北朝魏人。魏主本姓拓䟦,改姓元,國號魏。
亦有未盡,謂已盡美、未盡善也,亦可。舊文緊要處,彼亦採取未盡。
高下失次者,下品不發,則不發為劣矣。上竟不言,上亦劣耶?上竟不言,不言為勝矣。下言不發,不發亦為勝乎?故曰失次也。
同一發心正往生要旨者,不發菩提心,則小乘而已,二乘種不生,故知發心乃往生根本也。
註
伽陀,此云孤起頌。
十大願王者,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讚如來,乃至第十普皆迴向。《華嚴》稱性而談,《法華》正直而說。二經皆歸極樂者,以欲入毗盧性海,先歸淨土𢆯門。欲悟一乘實相,先入西方安養。二經始終既爾,中間諸經可知。故知淨土一門,一代時教之總持,法界眾生之歸地也。
章
詳略同別者,詳謂《大本》,略謂此經,同謂同類,別謂非部非類。
註
嬴秦者,周時有非子者,是伯益之後,善養馬,周孝王愛之,封於陝,國號秦,後并吞列國而有天下,以其姓嬴,故云嬴秦。
苻秦者,東晉時氐種也。苻堅強盛,雄據關中,國亦號秦,是為苻秦。
姚秦者,羗種也。姚萇為苻堅將,後堅為晉兵所敗,萇遂據關中,傳子興,是為姚秦。
《周禮》,掌四方之語者,東曰寄,南曰象,西曰狄鞮,北曰譯,皆官名也。寄,言能寄寓風俗之異於此。象,言能倣像風俗之異於彼。狄鞮,則欲別其服飾之異。譯,則欲辨其語言之異。《周官》通謂之象胥,而世俗通謂之譯也。又譯,釋也,猶言謄也。謂以彼此言語相謄釋而通之也。
遣將呂光者,秦苻堅建元十三年,使呂光伐丘茲國,破之,擁眾歸至涼州,因據州稱涼王。光死,姪呂隆降秦,乃迎師入關,居逍遙園。
章
二經聯比者,聯謂聯續,比謂比並。什師譯之於前,奘師譯之於後,有聯續義。兩經意義無相違背,有比並義。
註
卓然自立者,師十一歲時,見諸沙彌劇談戲笑,乃呵曰:「夫出家者為無為法,何得更為兒戲?可謂空喪百年。」識者知師德器非凡矣。
註
孤山十疏通經者:一、《文殊般若經》;二、《遺教經》;三、《般若心經》;四、《瑞應經》;五、《四十二章經》;六、《不思議法門經》;七、《無量義經》;八、《普賢觀經》;九、《阿彌陀經》;十、《首楞嚴經》。世稱十經疏主云。
註
《寶王論》等者,草堂飛錫法師作《念佛三昧寶王論》,天台智者大師作《釋十疑論》,龍舒居士王日休作《淨土文》,無盡居士張商英作《求生淨土文》,侍郎王古作《直指淨土決疑集》,吳群沙門大佑作《淨土指歸集》,無功居士王闐作《淨土自信錄》,慈雲懺主遵式作《淨土略傳》。善導和尚作偈,偈云:「漸漸雞皮鶴髮,看看步行龍鍾,惟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永明壽禪師作《神棲安養賦》。諸家懷淨土詩,如中峰、西齋、楚石諸師等。
註
枝低只為挂金臺者,詩云:我師一念登初地,佛國笙歌兩度來,惟有門前古槐樹,枝低只為挂金臺。
註
如西齋、空谷、天奇、毒峰等。皇明楚石琦禪師有《西齋淨土詩》。空谷隆禪師有《空谷集》。天奇禪師號㷀絕老人,有《煢絕集》。毒峰善禪師有語錄行世。
章
羣星悉皆拱北者,《論語》云:「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註
永明以宗門上上品生者。永明壽禪師秉單傳之旨,作《宗鏡錄》、《萬善同歸集》等。入滅後,有僧經年遶其塔,人問故,曰:「我病入冥,見殿左供一僧像,王勤敬禮,密詢之,乃杭州壽禪師也。凡人死皆經冥府,此師已往西方上品上生矣。」
圓照標名蓮境者,宋時圓照本禪師。初參天衣有省,後一志念佛,住淨慈。有雷峰材法師神遊淨土,見一華殊麗,問之,曰:「待淨慈本禪師耳。」又資福㬢公至師所,禮足施金而去。人詁其故,曰:「吾定中見金蓮華,人言以俟本禪師耳。」後臨終坐逝,諡圓照。
僧叡蓮華出榻者,僧叡從羅什法師稟受經義,後預廬山蓮社。宋元嘉十六年,忽告眾曰:「吾將行矣。」面西合掌而化。眾見叡榻前一金蓮華倐爾而隱,有五色香煙從其房出。
清照說偈西歸者。宋清照亨律師,初依靈芝習律,專修淨業六十年。臨終念佛,說偈曰:「彌陀口口稱,白毫念念想。持此不退心,決定生安養。」
九流者,謂儒流、道流、陰陽法流、名流、墨流、縱橫雜流、農流。
文潞公名彥博,為宋宰相,封潞公。
蘇長公名軾,為翰林學士,自號東坡。十萬緣者,勸人念佛,書名蓮錄,滿足十萬人。西方公據者,長公往來南北,每帶一西方,變相而行。人問之,曰:「此我生西方公據也。」
捨仙學而回心者。宋葛濟之,句容人,久事仙學。妻紀氏,獨精誠念佛。元嘉三年,方在機杼,忽覺空中清明,乃瞻仰四表,見西方有佛現身,寶葢幢幡,映蔽雲漢。喜曰:「經言無量壽佛,其即此耶?」遂五體投地。濟之驚異,就之。紀氏指示佛所,濟之亦見佛半身,祥雲五彩,親里咸覩。濟之由是回心念佛。
焚仙經而修觀經者,後魏曇鸞,性嗜長生,受陶隱君仙經十卷。後遇菩提流志,乃問曰:「佛有長生不死術乎?」志笑曰:「長生不死,吾佛道也。」乃授《十六觀經》,曰:「學此則三界無復生,六道無復往。其為壽也,恒沙劫石莫能比焉。此吾金仙氏之長生也。」曇大喜,遂焚仙經而修淨土。
業岐黃而念佛者,元吳子章業醫,一生念佛,至正間,無疾念佛而逝。岐黃者,岐伯與軒轅黃帝問答,作《內經》等書,為醫家之祖。
荷耒耜而稱名者,晉張銓,高逸好學,耕鋤間帶經不釋。後入廬山蓮社,研窮內典,多有悟入。宋景平元年,無疾西向念佛而逝。
冥君敬禮,即壽禪師。羅剎休心者,有羅剎在一聚落,其民日送子與食。有子歸信三寶,一心念佛,遂不能食,因得歸。
真際所詣。詣者,在也。
不疑何卜者。唐太宗為秦王時,與太子建成相忌,欲舉兵,眾疑恐不勝,命卜之。張公謹取龜投地曰:「卜以決疑,不疑何卜?」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一
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二
題義
先明總題,使有綱領者,以經之有題,如網之有綱,衣之有領,提其綱則眾目皆舉,挈其領則眾縷皆來也。
鈔
《觀經》言佛便周者,佛是所觀勝境,舉正報以收依果,則攝日、冰、池、樹等六觀也。述化主以包徒眾,則攝觀音、勢至、三輩等九觀也。是觀雖十六,言佛便周,故題云《佛說觀無量壽佛經》。
疏
本師釋迦牟尼者,梵語釋迦,此云能仁,是姓;梵語牟尼,此云寂嘿,是名。即悉達太子出家所成之佛也,為娑婆教主,故云本師。
鈔
文質之謂者,梵本皆西域之語,質而無文,譯以此方之語,則用六經、《莊》、《老》之文,文采綺麗,煥然成章也。
震旦之言者,東方曰震,初明曰旦,此方居閻浮之極東,日出之處,故名震旦。
自覺異凡夫三句。凡夫迷五住雲,沉三有海,全不自覺;佛則朗然大覺,異凡夫也。二乘自求出世,無兼利心,不能覺他;佛則大悲普度,異二乘也。菩薩無明未盡,法性未圓,不能覺滿;佛乃道窮妙覺,位極于茶,異菩薩也。
又離心名自覺三句,心者識心,色者心所變也。以心望色,心親色疎,心親名自、色疎名他,既空能變識心名為自覺,復空所變妄色名為覺他,至心色盡空并空亦空,名為覺滿。
知一切眾生數非數、常非常者,《光明疏》云:「數者,六凡二乘以墮有墮無皆落于數也。非數者,大乘菩薩以親證法身,法身不落諸數也。」常者,圓頓一乘。非常者,六凡三教。佛乃無所不知,名一切種智也。
又數及非常為俗諦境,知此稱道種智;非數及常為真諦境,知此稱一切智;數即非數、常即非常為中諦境,知此稱一切種智也。
如來至佛共有十號者,以無虗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足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他心名調御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佛。具茲十德世出世間宗主者,以名者實之賓。世尊十號,世尊十德也。具此十德,為九法界所宗,故名世尊。是十號是別,世尊兩字是總也。
具二智五句。二智即根本、後得,二障即煩惱、所知,二諦即真、俗。夢覺華開,如大夢覺,如蓮華開。若分配之,根本智斷煩惱障,覺真諦理,得自利之益,如大夢覺;後得智斷所知障,覺俗諦理,得利他之益,如蓮華開。始乎理即五句,約事故言六,約理故言即。又欲令免于上慢,故言六;欲令免于退屈,故言即。
理即者,謂眾生本具佛性之理,與如來無二無別。故《涅槃》云:「一切眾生皆是佛」,是為理即佛也。古云:「動靜理全是,行藏事盡非,冥冥隨物轉,杳杳不知歸」是也。
名字即者,謂或從知識處聞,或從經卷中得,通達解了一切諸法無非佛法,是為名字即佛也。古云:「乍聽無生曲,纔聞不死歌,方知當體是,翻恨自蹉跎」是也。
觀行即者,謂知一切皆是佛法,必須心觀明了,理慧相應,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是為觀行即佛。此五品位也。古云:「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塵,遍觀諸法性,非假亦非真」是也。
相似即者,謂于觀行中,愈觀愈明,愈止愈寂,雖未能真證其理,而依稀見理,彷彿證真,是為相似即佛。此十信位也。古云:「四住雖先落,六塵未盡空,眼中猶有翳,空裏見華紅」是也。
分證即者,謂無明惑有四十二品,至此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是為分證即佛,此初住至等覺位也。古云:「豁爾心開悟,甚然一切通,窮源猶未盡,尚見月朧」是也。
究竟即者,謂五住二死盡淨無餘,無量甚深永絕思議,是謂究竟即佛也。古云:「昔年真是妄,今日妄皆真,但復舊時物,更無一法新」是也。
十身者,三句:一、正覺佛,示成正覺故;二、願佛,隨願現身故;三、業報佛,萬行感故;四、住持佛,自身舍利常住故;五、涅槃佛,示現滅度故;六、法身佛,法界一相故;七、心佛,具大慈心故;八、三昧佛,常在定故;九、本性佛,智了本性故;十、隨樂佛,隨樂示現故。
天有四,九句。一、世間天者,國王雖處世間,錦衣玉食,瓊宮瑤臺,受用似天,故曰世間天。
二、生天者,若精修十善,兼坐未到地定,得生六欲天;若進修根本四禪定者,得生色界天;若進修四空定者,得生無色界天。此三界天,不離生滅,福盡還墮,故曰生天。
三、淨天者,羅漢、辟支斷四住惑,證真諦理,煩惱淨盡,故曰淨天。
四義天者,十住菩薩進斷界外見思惑,證第一義諦,故曰義天也。
疏
悅所懷者,悅是暢悅,懷是心懷。若就此經,即是如來久修久證念佛三昧,蘊之在懷。今得機而說,乃暢昔之所懷。
四辯宣演者,以無量善巧智起四無礙辯,用種種言辭而演說法也。
十二部等,是明所說法相。謂或作長行說,或作重頌說,或作未曾有說,或作無問自說說等。
此十二部通乎大小,或云小乘唯有九部,大則十二;或云小有十二,大唯九部;或云大小皆有十二。
等者,等八萬四千法藏,六度四等一切法門。
至四悉檀,是明能說善巧。謂所說十二部等種種諸法,一一皆作四悉利益。
至者,謂自種種所說,以至種種能說,一一無非說義也。
皆是說義者,通塗明其說相也。若據今之說正在念佛,次文委示今不須陳,故且通塗明其說相。
鈔
四辯者:一、義無礙辯,謂了知一切諸法義理,通達無滯。二、法無礙,謂通達一切諸法名字,分別無滯。三、詞無礙,謂于諸法名字義理,隨順一切眾生殊方異語,為其演說,能令各各得解,辯說無滯。四、樂說無礙,謂隨順一切眾生根性所樂聞法,而為說之,圓融無滯。
四皆無礙,名之為說者,一有所礙則心不悅,心不悅則非說也,以說者即悅故。
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者,二諦,真俗二諦也。有時一切盡掃不立一塵,依真諦說也。有時一切建立不捨一法,依俗諦說也。
詞無礙智以世智差別說者,世智即了世俗諦之智,如來于諸法名字義理,隨順眾生殊方異語為其演說,皆以了世諦之智差別說也。
樂說無礙以第一義智善巧說者,第一義智即了第一義之智也。如來隨順一切眾生根性所樂聞法而為說之,圓融無滯,皆以了第一義智善巧說也。言善巧者,第一義諦本無言說,凡有言詮皆善巧故。
世界悉檀者,世即隔別義,界即界分也。蓋由眾生根器淺薄,故佛隨其所樂欲聞,為之次第分別而說,令生歡喜作歡喜益也。
為人悉檀者,謂佛欲說法,必觀眾生機器之大小,宿種之淺深,然後稱其機宜,令生正信,作生善益也。
對治悉檀者,謂如眾生貪欲多者教觀不淨,瞋恚多者教修慈心,為對此諸病,說此法藥徧施眾生,作滅惡益也。
第一義悉檀者,第一義即理也,謂佛觀眾生善根已熟即為說法,令其得悟,作入道益也。
一切諸法隨宜而說,要歸作四說,使得四益者,一切諸法不出八萬四千法門,而八萬等法通乎四教,即是生滅八萬、無生八萬、無量八萬、無作八萬,如生滅八萬。趣舉一法,須開四門。約有門說,念念無常,如燈焰焰;約空門說,三假浮虗,猶如雲霧;雙亦門說,二相從容;雙非門說,二相俱捨。四中一門,機生熟故,四悉被之。為未種者作世界說,令其歡喜;為已種者作為人說,令其生善;惡未破者作對治說,令其滅惡;根已熟者作第一義說,令其入理。佛智鑒機,說之必中。知不入理,令得三益;知不破惡,令得二益;無善可發,作世界說,但生歡喜。故云要歸作世界等四說,使得歡喜等四益而已。
鑒機授法其文繁廣者,如上明即一有門被機四悉,餘之三門被機亦爾,八萬中一四門四悉被機既爾,其餘諸法四門四悉被機亦然,一教八萬門四悉既然,三教亦爾,故云鑒機授法其文繁廣也。
疏
言佛功德不可窮盡者,功德二字,該盡三身、四智、十眼、十通、無量百千陀羅尼門等。不可窮盡者,十地莫能窮其源,等覺不能窺其頂故。
是無量中姑舉二事者,如華嚴八地得無量身、無量音聲、無量智慧、無量受生、無量淨國、教化無量眾生、入無量法門、具無量神通、有無量眾會道場差別、住無量身語意業,則此壽命光明非姑舉二事而何?
鈔
眾多無有數量二句,如佛壽命經不可數劫,光明有不可說數,此眾多無數量也。即此壽光周遍法界無有邊際,此廣大無有限量也。
十大數中之無量,猶為有量之無量。無窮盡之無量,是真無量之無量。
鈔
佛所說教,總名修多羅者,以此修多羅三字,乃大藏之都名,三學之通號。以若經若律若論,皆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羣生之機故。
經復多義者,以彼方則有七義,此方復有四義,故云多義也。
不出四義者,以彼方雖有七義,不出貫攝二義,此方雖有四義,不出常法二義,故云不出四義也。
一、出生者,出生諸義及聖果故。二、顯示者,顯示法相故。三、湧泉者,無窮義味涌注無盡故。四、繩墨者,楷定邪正故。五、結鬘者,貫穿諸法故。
萬世不易曰常。十界軌則曰法。聖智通遊曰逕。古今共宗曰典。
良以下,先釋貫攝二義,可攝五義。是貫攝二字,足盡彼方之義也。
又常者下,次名常法二義可攝逕典二義,是常法二字足盡此方之義也。
則彼方下,總結四字能盡經義,故雖有多義不出四義也。
正翻為線者,以席、經、井、索等皆為旁翻故。
線有貫持義者,收前《佛地》二義也。此二足該出生五義者,復收前《雜心》五義也。
貫穿可總該五義,以出生等同明所說之理故。攝持止該出生繩墨二義,以出生聖果,及楷定邪正,不墮邪見故。若貫穿攝持,通所說所化,則二俱該五矣。
疏
經之一字是為通名者,除律論外,十二分教皆契經故。佛說五字是為別名者,佛說阿彌陀,非大方廣佛等故。
如教、行、理,通、別亦爾者,若據《觀經疏》中,教通、別者,如上所說;行通、別者,為行不同。從一乃至無量,即行別;同會常樂,即行通。理通、別者,理雖無名,將門名理。理隨于門,四四十六,即名理別;門隨于理,即名理通。此約一化論通、別也。若鈔中所解,乃約一題論通、別。
聞首題名,功德無量者,首題既即三德祕藏,心聞祕藏,則淨智妙圓,體自空寂,所得功德,詎可量耶?
如教中說者,《起信論》云:「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出世間善因果故。」
鈔
本理立教者,從實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所謂從真如流出十二分教也。
依教修行者,從文字般若修觀照般若,依十二分教修行萬行也。從行顯理者,因觀照般若悟實相般若,因修萬行乃契真如也。
教即般若者,十二分教即文字般若,以般若乃照境之慧,十二分教即照機之慧故。
行即解脫者,以解脫乃法性妙用,萬行亦隨緣妙用故。
又理通教行,法身即般若解脫者,全性成修,故理通行;法性遍在諸經,故理通教。直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脫;若法身離二德,即偏真之理,非法身故。行通教理者,全修即性,故行通理;菩薩萬行,開悟眾生,故行通教。直解脫非解脫,解脫必具法身、般若;若解脫離二德,即孤調解脫,非大解脫故。
教通理行者,文字性空,即是實相,故教通理;隨文成觀,故教通行。直般若非般若,般若必具法身、解脫;若般若不具二德,即人空般若,非大般若故。
若通若別亦如上例者,諸經皆具體、相、用三,故名為通。專指此經,則佛是體,壽是相,光是用。局此異餘,故名為別。又體即法身,相即般若,用即解脫。體通相、用,法身即般若、解脫,乃至相通體、用,用通體、相,舉一即三,例上可知。
疏
或單或複者,謂人、法、譬,單三複三,并具足一,以成七別也。
鈔
《大方廣》具足人法喻者,大方廣是法,大即體大,法體豎窮橫遍稱體而周故。方即相大,方者法也,軌持為義,恒沙性德皆可軌持故。廣即用大,法性之用廣多廣博故。佛是人,能證三大之人故。華嚴是喻,菩薩修萬行之因,華嚴一乘之果海故。
《大方便》人法無喻者,大方便報恩是法,佛者是人。方便者,權宜也。報恩者,經云:「大孝釋迦尊,歷劫報親恩,積因成正覺。」而云大方便者,報恩方便乃即體之權,非體外之權,故云大也。
《妙法華經》法喻無人者,實相妙法巧喻蓮華,有為蓮故華、華開蓮現、華落蓮成三義,以喻本迹二門,為實施權、開權顯實、廢權立實三義。
《菩薩瓔珞經》人喻無法者,菩薩是人,瓔珞是喻。瓔珞所以嚴身,以喻萬行嚴法身故。
《大般若經》單法無人喻者,般若此翻智慧,今存梵語者,以智慧輕薄,般若尊重,五種不翻中尊重不翻也。《梵網》單喻無人法者,乃佛觀大梵天王網羅幢,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一一世界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菩薩以梵行莊嚴法身,猶梵王以梵網為華飾也。
法從人說,喻以人舉者,如此經乃佛宣說依正莊嚴信願往生之法,舉大如車輪喻,百千種樂同時俱作之喻是也。
鈔
一切功德皆從佛出者,佛乃功德叢林、真如庫藏。經云:「剎塵心念可數知,大海中水可飲盡,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
略取則條陳之切要者,謂條陳切要,取而抄之,取其要而略其緩也。
寫錄,即注記之顯明者,謂記註得鈔而寫錄之,則記注之文,洞然煥然,彰灼顯了也。
疏
自性覺是佛義者,所謂色見、聲求,是行邪道;若言他是佛,自己却成魔。
自性、本始二覺者,《起信》云:本覺義者,對始覺義說,以始覺者即同本覺。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而有始覺等。
自性覺體遍照是說經義者,以說經者因眾生沉迷不覺故,如來以般若真光而覺照之。今覺體遍照,豈非說經義耶?如古云:「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住陰界,常說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鈔
即事即理等,是理事相即門。以即事即理,故事必稱理也。
又即理五句,是依理成事門。隨其心淨,悟惟心淨土,正所依之理也。則佛土淨,感依正莊嚴,正所成之事也。既依理成事,故事必稱理也。
覺是總義者,釋上自性覺是佛義。覺體之中等,釋上自性覺無量是阿彌陀義。
廣者,從用得名。廣多,廣博為義。廣多者,此覺體本有過塵沙之妙用,潛興密應,無有休息,無有窮盡。廣博者,此無盡之用,一一同于覺性,無有邊際,無有分限。
大者,當體得名,常徧為義。當體者,不同揀小之大,大外有小可揀,猶是分限。今覺體體無邊涯,絕諸分量,強名大也。常徧者,常則豎通三世,《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為常。」徧則橫該十方,《涅槃》云:「所言大者,其性廣博,猶如虗空。」
約先後,則彌陀古佛者,彼佛成佛以來,于今十劫故。此佛新成者,釋迦如來周昭王時方始成道,故是彼本。此始者,先成者為本,今成者為始也。
約因果,則此佛教令往生者是因,乃得見阿彌陀佛是果。是此本彼始者,修因為本,果證為始也。
本始互融者,覺體在纏名本覺,覺體出纏名始覺。無明性空,在纏即出纏,本融始也。斷盡無明,始覺同本覺,始融本也。
鈍根守事相而自足者,但知以生求佛,捨此趣彼,不知唯心之理。因稱理故,方知事中有至理存焉,非徒事相。此破鈍根著事而迷理之惑也。利根崇理性而著空者,但知自性惟心,耽著頑虗,不信有西方淨土。因稱理故,方知至理不離事相,不落頑虗。此破利根著理而迷事之惑也。
又此經下,恐有問云:既淨土法皆欲會歸理性,則修行者只須直悟自心之理,何必念佛求生?故云:此經本為托彼名號,顯我自心。
與《十六觀經》同意者,《觀經疏鈔》云:「行者應知,據乎心性,觀彼依正,依正可彰;托彼依正,觀于心性,心性易發。」今此經乃托彼名號,顯我自心,正與彼同意也。
又菩薩猶宜下,恐又問云:未悟心者應當念佛求生,已悟心者似不必然,故云菩薩猶宜近佛。
維摩下,引證已悟求生,可知。
昔人謂華嚴下,觀行即觀心稱理也。以華嚴稱性之談,故一切法可觀心稱理。方等已下諸經,事理猶分,心法未即,何得稱理?以此經判歸方等,不應稱理故。
古德答下,了義指《華嚴》,不了義指方等。而下惟一心者,法界心中不見精粗大小,同一妙心故。
鈔
經稱母佛者,謂摩耶夫人以如幻法門幻生諸佛,故世尊未降生時,十方諸佛一日三時于摩耶腹中說受生法門,十月滿足右脇降生,而曰:「豈唯釋迦我為其母,將來賢劫千佛亦我為其母,世世佛生我為其母也。」
子佛者,即羅睺羅。曰:「豈唯釋迦我為其子,賢劫千佛亦我為其長子。」
疏
重重無礙,故名融通。隱隱者,融通之貌,即百界千如之意也。
鈔
即梵可以成華者,句句梵語,句句華言。顯非密外者,華言顯而易了,梵語密而難知,即梵即華,顯非密外也。方華下,例知。
當暗中有明者,《參同契》云:「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明暗互相對,比如前後步。」威音那畔不離今日門頭,今日門頭不離威音那畔,夜半正明,天曉不露也。
互相掩映,約二法交徹說。如東鏡入西鏡時,東鏡映西鏡,西鏡掩東鏡,西鏡入東鏡亦然。
涉入重重,約重重交映說。如東鏡入西鏡,西鏡即帶東鏡之影,涉入東鏡等。西鏡入東鏡亦然。如是乃至重重無盡。《楞嚴》云:「譬如雙鏡,光明相對,其間妙影,重重涉入也。又如千珠帝網,一珠涉入千珠,千珠涉入一珠,妙影重重,無盡無盡也。」
妙體融通者,謂妙心體具如如意珠,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此心即空、即假、即中,圓融無礙,通達無滯也。
不一不異者,以隨緣故不一,以不變故不異;以有如實空、如實不空故不一,以一切法悉皆真、一切法皆同如故不異;以十法界假名差別故不一,以一念心全體具足故不異;以具一切法、造一切法故不一,實無能具所具、能造所造故不異;三諦宛然故不一,舉一即三、言三即一故不異;有顯有密、有明有暗故不一,顯非密外、密在顯邊,暗中有明、明中有暗故不異;掩映重重故不一,互相涉入故不異;乃至有事有理、有不一不異即是一異,而其實三世諸佛到此口掛壁上,是真不一不異也。看翻譯高僧到此何處著脚?
疏
文字般若者,略有三義:一者、文字從般若流出故,謂如來憫眾生迷昧,乃放般若真光而覺照之,為說種種文字,因名文字般若也;二者、文字能生般若故,謂眾生依如來言教,能開示悟入佛之知見,遂名文字般若也;三者、文字即是般若故,為一文一字,當體即空、即假、即中,當體即是解脫相,故名文字般若也。然此三義自是泛論,若約如來果上說者,則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即是如來大智慧光明,故名文字般若也。
達乎實相者,即所謂從文字起觀照,從觀照證實相也。又復智者頓能隨文成觀,知文字性離,不著文字,亦是達乎實相也。
證信者,以六種成就堪為證據,使聞者不疑故。《大論》第四:問曰:何不直說般若而言舍衛等?答:說時方人令人信故。
發起者,如《楞嚴》誤墮婬室,《觀經》闍王弑逆,各有因緣為之發起也。
言五句者,但以詮義究竟為句,如佛但一字亦名句也。
均其繁簡者,五句分為五科,失之太簡;列眾立之為六,失之太繁。今合五句為一科,則簡者非簡;列眾與五總對,則繁者不繁。
鈔
般若無言,賴言而顯者,古云:道本無言,因言顯道。經云:「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不生不生不可說,以四悉檀因緣故而亦可說。」此之謂也。
文字性空即是實相者,《維摩》天女云:「言說文字皆解脫相。所以者何?解脫者,不內、不外、不在兩間;文字亦不內、不外、不在兩間。是故,舍利弗!無離文字說解脫也。一切諸法是解脫相。」
三種般若相為融通者,從實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從文字般若起觀照般若,從觀照般若契實相般若。然而全性成修,實相即觀照;全修即性,觀照即實相。文字性空,文字即實相;不離文字,實相即文字。依解成行,文字即觀照;全行契解,觀照即文字。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也。
例如五蘊三句,世間諸法不出色心,如來為迷心不迷色之人,則合色開心說五蘊;為迷色不迷心之人,合心開色說六入;為心色俱迷之人,心色俱開說十八界。是隨其所宜也。
佛涅槃時示阿難者,世尊臨涅槃時,阿難心沒憂海,阿㝹樓駄教令問佛四事:一、佛滅度後以何為師?二、依何法住?三、惡性比丘如何擯斥?四、一切經初當安何語?佛答阿難:「佛滅度後以戒為師,依四念處住,惡性比丘嘿而擯之。一切經初應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某國土與某大眾。』非獨我法如是,三世諸佛經初亦然。」
三、疑頓釋者,曰:如是之法,我從佛聞,則非佛重起;述佛成言,則亦非阿難成佛,亦非他方佛來,故頓釋也。
異外道阿憂者,外道一切經初,皆安阿憂二字。以阿者,無也;憂者,有也。外道所詮,不出有無,故曰阿憂。又阿憂者,吉也。經初安吉,則自始至終,吉無不利故。
意避增減異分過失者,阿難結集法藏,佛四十九年所說之法,如一器水傳于一器,不增一滴不減一滴,無有增減異分過失,故云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也。
疏
以宗揀定者,多解並陳,從違莫決,隨宗以定,則無異詞也。
鈔
《智論》佛法大海,信為能入者,《釋論》第二:「問曰:諸佛經何故初稱如是?答: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度。如是義者,即是信也。若人有信能入佛法,無信不入。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信者言:是事如是。」
肇公如是,信順之辭者,肇公《維摩疏》云:「如是,信順之辭也。信則所言之理順,理順則師資之道成。」經無豐約,非信不傳,故建言如是。
但顯于如,唯如為是者,除諸法實相外,餘皆魔事也。此約所詮之理釋。
當理之言,無非之稱,是約能詮之文釋。
順機為應者,如經云:「為應聲聞人,說應四諦法;為應緣覺人,說應十二因緣法;為應菩薩人,說應六波羅密法也。」無非為感者,若眾生機器不淨,不能感佛,如澄潭始能現月,濁水不能現也。此約感應釋。
始終不異者,實相之理迷時不減、悟時不增,迷時不染、悟時不淨,如如不動故名如也。如理而說者,謂如實相理為人演說無別異說,故曰是也。此雙約能詮所詮釋。
如為真空,是為妙有者,即有之空為真空,此破虗無之斷見;即空之有為妙有,此破實有之常見。此約破邪釋。
並無相礙者,能詮之外無所詮義,所詮之外無能詮文,則能詮不礙所詮,所詮不礙能詮。眾生無機,佛不說法,淨機感佛,乃顯言詮,則能所詮不礙感應,感應不礙能所詮。又應機說法,顯示真宗,敵破邪外,則前二又不礙破邪也。
非生非滅者,謂本自不生,今何有滅也?又論云:「隨妄不生,約治不滅,修起不生,處染不滅。」
無去無來者,謂無所從來,無所至去也。又經云:「不來不去,如是而來;不動不起,如是而去。」
湛然者,如淨琉璃,內外明徹,即所謂一道清淨,染污不得也。
常住者,不遷不變,無起無滅,即所謂「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也。
四過百非者,有無雙亦雙非為四過,于四句中隨舉一句,復具四句成一十六句,通過去未來則成四十八句,又約已起未起合為九十六句,連根本四句共百非也。
讀古疏鈔事,義中詳明。
疏
聖人無我者,既名曰聖,則生佛依正,鎔融總攝,一切對待,盡淨無餘,何得有我?
鈔
非第一義中說我者,第一義對二諦說,一塵不立真諦也,萬法齊彰俗諦也,真俗不二中道第一義諦也。第一義中四相頓空,何有我相而云我耶?
邪我者,或計即色是我,離色是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等,此從邪師訓誨妄計而生分別我也。慢我則不因師教而成,生來即有俱生我也。名字我者,謂既無見我橫計主宰,復無慢我俱生主宰,但隨世流布說名為我,則但有名字而無實體也。
世俗人具前二我者,以未達我空無名字故。學道人具後二我者,見道學人雖斷分別邪我,我慢猶存。若盡理而言,未至八地,俱生我執猶現行故。聖人唯最後我者,聖人斷盡二障,達二無我理故。
順俗稱我但是名字者,謂阿難尊者至結集時,尚破同體見慢之我,豈有界內二種我耶?為傳化故乃順世俗立名字我,有何過咎?
知一切法空而不著空者,經云雖樂遠離而不依身心盡,雖行于空而植眾德本是也。
知實相無我而不著無我者,經云:「雖行諸法不生不滅,而以相好莊嚴其身;雖隨諸法究竟淨相,而隨所應為現其身」是也。
引《瑜伽》、《觀經》二段,是證明第三不著無我之故也。《瑜伽》言無我則無人修學,《觀經》言無我則無人傳化,自利利他二皆不就,故不著無我。
《瑜伽》有四義者,《瑜伽》第六云:「略由四義,故稱我聞:一、為世間語便易故;二、為隨順世間故;三、為斷除怖畏,若定無我,誰為修學人生怖畏故;四、為宣說自他得失,令生決定信解心故。」
阿難亦通法身我者,《法華》有本迹二門,若就迹門則阿難但證偏真,若約本門則阿難久證法身。經云:「內祕菩薩行,外現是聲聞,少欲厭生死,實自淨佛土」是也。
以無我中有真我者,因二無我,乃得真我。所謂唯心相滅,心體不滅,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也。
常樂我淨者,是涅槃四德。不遷不變曰常,離二死苦曰樂,具八自在曰我,三惑淨盡曰淨。
疏
耳根發識者,耳根是色法,即第八親相分,具執、受二義,是白、淨、無記性;識乃心法,即第八見分,三性皆具,與根不同。如《楞嚴》以門喻根,以人喻識,不同明矣。發者,生起之意,具八種緣,方得生起,即所謂耳識唯從八也。八者: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五、分別依,六、染淨依,七、根本依,八、種子也。
廢別從總云云者,謂小教云:聞者,耳根發識,聲在可聞處。是則應云耳聞,何云我聞也?蓋以我有主宰之義,為六根、六識之總。今廢根、識之別,從主宰之總,曰我聞也。
始教無聞三句,聞即是有法,無聞即是空。今始教是談一切法空,故無聞。終教雙照二邊,故聞而不聞。此處影略不聞而聞句,葢即有而空,即空而有,正是雙照二邊中道也。頓教雙遮二邊,故無聞亦無不聞。無聞是遮有,無不聞是遮空,正是雙遮二邊中道也。
以我無我不二之真我者,我即是有,無我即是空。我無我不二,是即有而空,即空而有,即二邊之中道也。又空處全有,有處全空,離二邊之中道也。離即離非,是即非即,非法身真我而何?
根境非一異之妙耳者,根境若異,則兩皆是有;根境若一,則二俱成空。今非一非異,則空有雙遣,即是頓教雙遮中道也。然非一則異存,非異則一存,則空有雙存,又即是終教雙照中道也。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非妙耳而何?
娑婆極樂無障礙之法門者,娑婆是此岸,極樂是彼岸。若無障礙,則此不礙彼,彼不礙此,彼此俱存,是為雙照法門。所謂究竟寂光,不越凡夫一念;三塗劇報,全居極聖自心也。又若無障礙,則何分此岸?何分彼岸?彼此兩亡,是為雙遮法門。所謂黑暗女、功德天、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也。
鈔
聞亦無聞,是大乘始教者,大乘始教第二時空宗,依諸部般若,談一切法空,內無能聞,外無所聞,方曰真聞。故曰尊者無說,我乃無聞,是真說真聞也。
從緣故空,不壞假名者,因內根引生外塵,則塵無自性;因外塵引生內根,則根無自性,從緣故空也。經云:「由塵發知,因根有相,相見無性,同于交蘆」是也。又因根有塵,則不壞塵相;因塵有根,則不壞根相,不壞假名也。如云:「如幻非實,則心境雙忘;不無幻相,則不壞心境」是也。
不聞而聞,聞而不聞者,不壞假名,不聞而聞也;從緣故空,聞而不聞也。不聞而聞,即空即有;聞而不聞,即有即空。中道之義,此大乘至極之理,曰終教也。
能所雙寂,無聞不聞者,從緣故空,緣生顯無性也。緣生為能顯,無性為所顯。不壞假名,無性顯緣生也。無性為能顯,緣生為所顯。緣生無性,以無性奪緣生也;無性緣生,以緣生奪無性也。互奪兩亡,則能所雙寂。又緣生奪無性,不聞不可得;無性奪緣生,聞亦不可得。則無聞無不聞矣。此是舊解,今復解云:能即是第八轉相,所即是第八現相。以業識頓空,故雙寂。聞與不聞,皆生滅相。既無業識起滅,何有聞與不聞也。
離念頓顯者,聞與不聞,皆妄念分別。今既雙遮,則一念不生,全體顯現,不歷階級漸次,頓教意也。此是舊解,今云:離念頓顯有二義:若離分別麤念,與無分別智相應,得見法身,名隨分覺;若一念相應,遠離微細念故,心即常住,名究竟覺。葢以頓教雖無漸次,而不無前心後心,則其所離之念,自不無麤細,而所顯之理,亦不無分滿也。生而不生,不生而生者,生即我,即凡夫之有;不生即無我,即二乘之空。此二不二,即法身真我故。
能聞所聞非一異故者,根境歷然,不壞世諦,故非一;根塵同源,同歸性海,故非異。古云:「通𢆯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是也。
娑婆依正,全處極樂之自心者,自心即是法界。法界之中,無所不攝,則娑婆依正,攝無不盡。天台云:以檀為法界,則一切法趣檀。依正之攝歸極樂,其理亦然。古云:「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毗盧心土,不離下凡之一念。」法界圓融,頭頭涉入,不相障礙故。
分攝于圓,應歸法性者,恐有難云:前說五宗及有空、法相、法性、圓融、終頓判歸法性宗,圓教判屬圓融宗矣。今既攝于圓,應歸圓融,何故歸法性耶?答:誠如所問。但法性之與圓融,分之為二,合之為一,以事事無礙之圓,雖不同事理無礙之終頓,實離事理無礙之法性外,無事事無礙之圓融,以同一了義大乘可合可分,故今據可合之義歸法性也。
鈔
弘廣菩薩之所流通者,《涅槃》第四十云:「佛告文殊:『阿難比丘是我之弟,給事我來二十餘年,所可聞法具足受持,喻如瀉水置之一器。是故我今顧問阿難為在何所,欲令受持是《涅槃經》。善男子!我涅槃後,阿難比丘所未聞法,弘廣菩薩當能流布。』」
阿難!求三願者,一願不受佛故衣、二願不隨佛受別請、三願二十年前所未聞經請佛重說。
得法性覺自在三昧者。覺了法性,從性起覺也。法性豎徹三際,三際之法無不覺;法性橫遍十方,十方之法無不覺。于法性海中,普覺一切,得大自在,曰法性覺自在三昧也。涅槃下,引證,可知。
影響弘傳者,天台釋《法華經》言:「聞經眾有發起、當機、結緣、影響四眾。影響眾者,謂往古諸佛菩薩,隱其圓極之果,亦同機眾匡輔法王,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也。」
三、阿難者,聖人無名,名因事立。聲聞斷見思正使得出三界,得大歡喜,故結聲聞藏,名曰歡喜。緣覺進侵習氣,賢于聲聞,故結緣覺藏,名曰喜賢。菩薩進斷無明,悟入法海,故結菩薩藏,名曰喜海。
疏
古人釋一時,都謂機應合一之時,亦是諦智合一之時,故云一時。今師資相合下,是言機應合一之時。約當宗下,是明諦智合一之時也。
心境泯者,謂心境雙消,歸聖現量,然凡聖猶分也。凡聖會者,聖凡情盡,唯妙覺明,然依正猶二也。依正融者,情器體融,同歸法界,然一多猶在也。一多等者,一多相即,無礙圓融,究竟圓滿矣。以上從狹至廣,融成一味,為一時也。
鈔
陀羅尼,此翻總持,有多字、一字、無字之別。多字如諸經密呪,一字如唵字,無字即無相妙心。今之所云,指無字也。
一剎那頃一字之中者,以既得無相妙心,剎那普融三際,一字攝法無遺,一切法門說無不盡也。
得淨耳根者,眾生循聲流轉,分別外塵,穢耳根也。聖人脫粘內伏,發本明耀,淨耳根也。
於一剎那悉無障礙者,以既淨耳根,則心聞洞徹十方,洞徹三際,一切即一,一即一切,無不知也。古云:「在眼時,如千日萬象不能逃影跡;在耳時,如幽谷大小音聲無不足」是也。
說者神力延促二句,出上文說聽多少之所以。說者延一日為一劫,則說者時少,聽者時多;說者促一劫為一日,則說者時多,聽者時少。又聽者根利,則說者時多,聽者時少,以一心入於語義,不覺時長故;聽者根鈍,則說者時少,聽者時多,以不得法味,身體在座,多有疲倦,覺時長故。
古謂下,引例。凡夫、二乘及三賢菩薩,以事識見佛,故見應身年歲則短,在世八旬即入涅槃,成道以來始經四十餘年。登地菩薩以業識見佛,故見報身永不滅度,成道以來經塵點劫各各不同故。
周正建子,夏正建寅者,謂周時以斗柄初昏建子之月為歲首,夏時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為歲首也。一取天開於子之義,一取人生於寅之義。
心境者下,約當宗,以一心不亂為宗。一心不亂,則內無能念之心,外無所念之境,能所雙消,泯然無迹故。
諸上善人,同會一處者,一處指一心也。若聖若凡,全歸一心,無有高下故。
佛及水鳥同說妙法者,以一心中情與無情同成正覺,熾然說無間歇,一說一切說故。
一佛說經六方齊讚者,以一心中不見彼佛此佛,一即是多、多即是一,同一法性故。
鈔
際主之會成時者,時非別時,法王啟運嘉會之時也。法王不作,嘉會難成,不得成時故。
聆主之語成聞者,耳聞法音,心契妙理曰聞。慧日不升,圓音不演,眾生曠劫皆成聾瞽,不得成聞故。
受主之教成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曰信。佛不垂教,心迷塵境,信自何生?縱有信從,皆墮邪見,非正信故。主之所居成處者,處非他處,乃法王轉法輪之處也。聖人到處,成邑成都,法王不住,不成住處故。
主之所化成眾者,聞經之眾,賢聖之眾也。佛未出時,各趣異道,盡墮邪宗,因蒙佛教,轉邪歸正,方成聖眾故。
疏
別之有四者,若據經文但云佛住,天台乃別之為四者,略有二義:一者欲顯能住心法故,謂他人唯論身住不明能住心法,則抑極聖同凡夫住,而況復凡聖各各有於能住之法,不可不知也。二者欲顯如來無法不住故,謂佛住既勝則無法不住,為引物故且就世善,略指定散收一切善,故言天梵。於出世中略指小大攝一切法,故言聖佛也。
鈔
或現天住,下四住中皆明因果,而所住法正在於因,所謂如來以攝物故,示現施戒及十善心,此即佛以欲天之法住舍衛城。為物示現四無量心,示三三昧,即梵法、聖法住舍衛城,此皆如來隨他意住。若隨自意,即以《楞嚴》至不共等住舍衛也。
初禪至非想是果,四禪、八定是因。而云四無量心住者,以單修八定,不生色、無色界,必用四心為熏禪功德,定與功德具足,方生八天,故云四心也。
三三昧者,即空、無相、無作也。
百八三昧,即首楞嚴三昧、寶印三昧、師子遊步三昧,乃至百八離著虗空不染三昧,詳如《智度論》說。
十力者,一、是處非處如實力;二、業智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處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
四無畏者:一、得總持無畏;二、得知根無畏;三、得決疑無畏;四、得答報無畏。
十八不共者,一身業無失,二口業無失,三意業無失,乃至十八知未來無礙。謂之不共者,不與二乘共也。
鈔
《法華》法勝餘法者,五時極唱,最後極談非兼,但對帶純一圓教故。
舍衛國之勝者,以國豐四德,譽動五天。淨土法門,廣大宏遠者,帡包幽顯,統括聖凡,國豐萬德,聲震十方故。
祇樹,樹之勝者,以扶疎暢茂蔭葢清涼。淨土眾生永離熱惱者,佛以大慈普覆一切,離生死惱永得清涼故。
給孤園之勝者,以受用自在,適悅人心,淨土安隱;受樂者,寒暑不遷,壽命無量,涅槃寂靜,得大解脫故。
祇陀種之勝者,以位超百寮,紹居九五。淨土紹隆佛種者,皆不退轉,多有補處,不滯化城,直至成佛故。
須達人之勝者,以能具十德,足以長人淨土,入上善會者,永離凡外邪定不定,得入正定賢聖等侶故。
疏
自性洞徹十方者,若云阿難聞佛,則眾生皆背佛;若云佛在祇園,則自己却成魔,非真聞佛也,非真佛在也。今十方是佛法身,自性洞徹十方,則一大時教無有不聞,是真聞也。當處即今顯現,自性不離當處,則法性湛然不遷不變,是真佛在也。
鈔
經云:「心聞洞十方,生於大因力。」古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裏坐。」
反聞自聞者,以眾生循聲流轉,向外奔馳故。
反佛自佛者,以眾生以色見我、音聲求我故。
儼然未散者,智者大師誦《法華經》,至〈藥王本事品〉「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處,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疏
具有三義者,葢以華言大者,梵曰摩訶,乃含三義,謂大、多、勝,故須就本三義釋之。
僧伽有四種:一、有羞僧,持戒無違;二、無羞僧,三業不淨,諸惡並行;三、無知僧,雖不破戒,根鈍無慧,不知重輕;四、真實僧,四果、四向,學、無學人也。有羞真實,得共羯磨,同聞證信,唯取無學。
眾和合者,謂戒和同修、見和同解、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利和同均。
三迦葉,是兄弟三人,昔共起剎,今連枝也。目揵連,此云萊茯根,姓也。舍利弗,此云身子,名也,姓拘栗陀。
鈔
以七一釋共者,七種一故,方成共義也。
判:已屬生酥,且從本說。七在三藏,同感佛時,同鹿苑處,同一切智心,同別脫戒,同三十七道,同無漏正見,同有餘解脫。昔同七者,今日同聞。
天王敬仰者,梵王師陳如、帝釋師迦葉等。
內典,謂三藏十二部。外籍,謂四韋駄十八經等。
波羅密多,此云到彼岸。今最極利根,到百行至極之處也。如布施,則財、法、無畏,以至三輪空寂。持戒,則不破、不漏,乃至戒相都空。般若,則人、法俱空,乃至空亦不立。此大乘種性也。
皆得無學果位者,研真斷惑曰學,真窮妄盡曰無學,今皆得阿羅漢無學果位也。
皆得小果趣大菩提者,既成四果,復迴心向大,發大菩提心也。
則通大乘言者,謂上大、多、勝三義止就小乘言耳,今佛地三義則是通大乘言。
四邪命者,合藥種植田園名下口食,仰觀星宿名仰口食,四方巧語名方口食,呪術卜算名維口食。比丘不作此四,名清淨乞士也。
九十八使者,見思惑也。見惑有八十八使,以五鈍、五利對苦等四諦,苦下全具,集、滅除三,謂身見、邊見、邪見。道除二,謂身見、邊見。上界不行瞋。思惑有十使,謂欲界貪瞋癡慢,上二界各有貪癡慢,共九十八也。
羯磨,此云作法辦事,謂行籌相向說也。
水乳之乳,非人乳、牛乳。水中自有乳,唯鵝王能辨。
優樓頻螺,此云木瓜林,為瓶沙王師,有五百弟子。伽耶,此云城,那提,此云江,二人共五百弟子。佛入迦葉窟,毒龍放火,佛收毒龍,住於鉢內,乃至十種神變。迦葉雖覩,執猶未改,曰:「瞿曇雖神,不如我道真。」佛言:「汝若不捨邪見,令汝長劫受苦。」聞已,頭面禮佛求悔,乃告弟子:「各隨所宜,我願皈依佛也。」乃至五百弟子,皆聞善來,鬚髮自落,得成沙門。乃各以事火術具,投之於水,隨流而下。二弟見之,亦皆皈佛。
鈔
常不離佛者,以千二百五十人,未見佛前各修異道,久受勤苦空無所獲,一遇如來便得道果,感佛恩深常隨侍佛,為同聞眾也。
千里面談者,唐李世民為秦王時,在軍中,使房𢆯齡入朝奏事。高祖笑曰:「𢆯齡為吾兒奏事,雖隔千里,猶如面談。」
泗濱謂泗水之濵,有杏壇在焉,是孔子講學處。久在泗濵者,謂平居共事。相依陳蔡者,謂患難不離也。
鈔
斷思惑七十二品者,思惑分三界九地,共九九八十一品。若初果則全未斷,於第二向中斷欲界前六品,即證二果。於第三向中斷欲界後三品,即證三果。然尚有上八地七十二品在。復於四向中斷盡,方成四果阿羅漢也。
初果七返,二果一生者,欲界九品思惑,上上品潤二番生死,上中、上下、中上三品各潤一生,中中、中下二品同潤一生,下上、下中、下下三品同潤一生,故初果七返生死,二果一生欲界也。
二僧覲佛者,昔有二僧相期覲佛,時值炎暑行至中途熱渴欲死,共覓水飲,見一清水可掬而多細蟲,一僧以有蟲故不飲而死,一僧從權乃得見佛,具白前事。佛言:「道亡者為先見我,以尊我戒律,即親見佛故。」
疏
自性無漏者,漏有三,謂欲漏、有漏、無明漏。欲漏即欲界貪愛,有漏即上二界貪愛,無明即三界中癡,此小乘之漏。若大乘之漏,不唯三界貪癡為漏,有無明惑不居中道漏,落二邊亦漏也。今自性從本以來無有變異,不可破壞,何漏之有?論云:「智體不動,具足無漏性功德」是也。
自性無迷者,迷有二:謂根本不覺,枝末不覺。因一念無明妄動,遂成三細六麤種種迷癡境界。然自性從本以來,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何迷之有?論云:「一切染法不相應故,名如實空」是也。
鈔
心源者,心為萬法之源也。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曰本寂。既曰本寂,則欲有無明以及二邊等漏,向何處著脚?故曰全空。
心體者,心為法界之體也。光明照一切法界悉清淨,曰本明。既曰本明,則見思、塵沙以及無明等惑向何安立?故云安在。
《法華》謂真阿羅漢者,《法華經》中迦葉須菩提等,聞喻說一周開權顯實,乃云:「我等今者真是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我等今者真阿羅漢,應受人天一切供養」等。
《起信》號曰真實識知者,《起信論》云:「從本以來,自性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
沈空為寂者,二乘棄有著空,墮無為坑,飲三昧酒,乃枯寂之寂,非本寂之寂也,乃名字羅漢,非真阿羅漢也。
作念而知者,凡夫生心動念,緣而後照,慮而後知,乃妄作之知,非本明之知也,乃虗妄知識,非真實識知也。
是故下,結勸。
沈空之寂為邪見,本寂之寂為正見。古云:「魔界與佛界,一界無別界。」故曰:邪見與正見一體。
本明之知為妙門,作念之知為禍門。經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淨。」故曰:眾妙與眾禍同門。
息心達本源者,古云:「三界兮擾擾,六趣兮昏昏,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今則息邪見眾禍之妄心,達正見眾妙之本源,庶幾可以為沙門矣。
鈔
引諸偏好者,眾生之機不一,所好之法亦不一,是故好智慧者舍利引之,好神通者目連引之,乃至好多聞者阿難引之。
舍利弗宴坐者,舍利宴坐,佛令目連喚之,舍利云:「汝前去,吾後至。」目連欲牽之去,舍利即解衣帶著地,語目連曰:「汝能舉此衣帶,方可牽我去。」目連竭盡神力不能動,舍利以帶繫閻浮提樹,樹動而帶不動也。
顏、閔無文者,顏、閔列在德行科,游、夏列在文學科故。三明六通者,三明即過去宿命明、現在天眼明、未來漏盡明,加天耳、他心、神足,即名六通。前三雙具通明,後三止為通者,以但知宿世受生之事,名宿命通;復知宿世百千萬生,如是姓名,如是受苦樂等事,皆悉能知,是名宿命明。但見死此生彼,名天眼通;復見我及眾生死時、生時,及所作善惡之行,或生善道、惡道,皆悉能見,是名天眼明。眾生因三界見思之惑,墮落生死,故名為漏;唯羅漢斷見思盡,而得神通,名漏盡通;復知漏盡以後,更不受於生死,是名漏盡明。後三無此分別,故唯名通也。
鈔
色即是空者,色即十一色法,此色凡夫計為實有,三乘計為虗幻,不知全體是妙色也。妙色即是真空,故云色即是空。經云:「觀相元妄,觀性元真,即是菩提妙淨明體」是也。
空即是色者,空即第一義空,此空不是邪外所計斷空,小乘所執偏空,乃是真空也。真空即是妙色,故云空即是色。經云:「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是也。
淨土即空者,淨土依正莊嚴,無非妙色,妙色既即真空,淨土豈不即空也?
空即淨土者,自性清淨,名如實空,而如實空,即如實不空,離一切相處,元自淨法滿足,空豈不即淨土乎?若撥淨土,則是頑空偏空,非即色之真空。
不解真空,則是凡外邪智,二乘小智,非大乘正智。
身子之智不如是者,以身子已發大心,乃於般若會上,盛談般若,淘汰執情,已具大乘正智。既具正智,必解真空,不撥淨土。淨土之告,不告身子而誰告耶?
鈔
目連化身大小者,難陀、䟦難陀龍兄弟,居須彌山邊。佛常飛空上忉利天,為母說法,龍便瞋恨,吐黑雲暗霧,隱翳三光,以身遶須彌七匝,尾拖海水,頭枕山頂。目連乃倍現其身,遶須彌十四匝,尾拖海外,頭枕梵宮。龍猶瞋甚,雨金剛砂,目連變砂以為寶花,輕軟可愛,猶瞋不已。連乃化為細身,入龍身內,眼入耳出,耳入鼻出,龍受苦痛,其心乃服。
外道移山者,外道師徒五百用呪移山,經一月日山根已動,目連念言:「此山若移,多所損害。」即於山頂結跏趺坐,山還不動。外道相謂:「我法動山計日必移,云何安固還若於初?必是沙門使爾如是。」自知力弱,歸心佛法。
舉之梵天者,瑠璃大王滅釋迦種,目連欲救,佛以定業難逃,不允其請。連以神力,將鉢盛五百釋種,託之梵天。滅釋之後,舉鉢視之,唯血水而已。故知業力,佛亦不能救也。
止車者,耆婆善醫,已生忉利。連因比丘病,乘通往問,值諸天出游,耆婆乘車不下,但合掌而已。連以神力止住其車,耆婆方下車問訊:「欲何所為?」連乃具說來意,答云:「斷食為要。」目連放之,始得前邁。
燒堂者,帝釋造得勝堂,莊嚴奇麗。目連往看,諸天女皆隱避不出。連念帝釋著樂,不修道本,乃以神通燒得勝堂,赫然崩壞,仍為帝釋說無常等語。帝釋歡喜,後堂儼然無灰煙色。
鈔
抖擻者,抖擻塵勞,即下掃除塵累也。淘汰者,淘汰習氣,即下澄淨身心也。
鈔
縱橫善巧者,謂橫說、豎說、掃蕩說、建立說等。破熱彈曲者,以其論議能破邪見之熱,能彈邪見之曲也。子繫母者,尊者幼喪父,其母欲改適,因子繫故,不遂其心,猶繩繫扇,故曰扇繩。
善分別義,即是義無礙辯;敷演教道,即是法無礙辯。得大辯才,故議論第一也。
疏
放牛,即牧牛意。
鈔
迦葉讚者,佛滅度後阿難升座,迦葉與眾讚曰:「面如淨滿月,目如青蓮花,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是也。
鈔
馬麥之報者,佛與弟子三月在毘蘭邑食馬麥以償宿報,獨憍梵於天上受供。
鈔
璣衡者,謂璿璣玉衡也。註:璿,美珠也。璣,機也。以璿飾璣,所以象天之體轉運也。衡,橫也,謂衡簫也。以玉為管,橫而設之,所以窺璣而齊七政之運行,猶今之渾天儀也。
鈔
塔猶却貝者,阿育王禮諸羅漢塔,次至薄拘羅塔,而說偈言:「雖自煉無明,於世少利益。」因供二十貝子,而貝子從塔飛出,來著王足,諸臣驚怪。所以然者,良由尊者平生閒靜少欲,其塔猶有是力。
資用充足,即第一名義。至今不滅,即第二名義。所求如意,即第三名義。
比之螺蛤者,尊者聽法之次多昏睡,佛責云:「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
樂見照明金剛三昧者,注心欲見照明萬法之見性,名樂見照明。此三昧能壞萬法,萬法不能壞此三昧,故名金剛。
疏
難弟難兄者,東漢太丘長陳寔生二子,長曰元方,次曰季方,俱有俊才。二子之子各論父功德,詣祖決其優劣。寔曰:「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
疏
王數融通者,王外無數,數外無王,一心融通,故王所融通。
鈔
善惡輪轉由之主宰者,以前六識通善惡無記三性,能造有漏三業,能招苦樂二報。七識是有覆無記性,恒與我癡、我見、我愛、我慢八大相應,念念執第八識見分為我。唯第八識是無覆無記性,不造善惡等業,乃一期總報主故。
五十一心所者,徧行有五,別境有五,善有十一,根本煩惱有六,隨煩惱二十,不定有四。
恒依心起三義,是釋名為心所之義。恒依心起者,心王不起,心所不起也。與心相應者,恒與心王相應不離也。係屬於心者,心所係屬心王,如八識有五徧行,七識有十八,前五三十四,六識具足五十一也。
智覺,即永明壽禪師。
欲想更樂等者,欲即別境中欲,於所樂境希望為性,勤依為業。
想即徧行中想,於境取相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
更樂即徧行中觸,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
慧即別境中慧,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
念即別境中念,於曾習境令心明記為性,定依為業。
思即徧行中思,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
解脫即別境中勝解,於決定境印持為性,不可引轉為業。
作意即徧行中作意,能警心為性,於所緣境引心為業。
三摩提即別境中定,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
痛即徧行中受,領納違順,非他境相為性,起欲為業。
迦葉心欲數者,迦葉修行十二頭陀苦行,樂超三界、樂證涅槃,捨離世間五欲,如棄涕吐故。
富樓那心想數者,富樓說法第一,演說苦空深談實相唯想為先,以想能觀機說法四辯宣演故。
迦旃延更樂數者,旃延議論第一,以議論時,賓主問答種種妙義,觸境而生,更互涉入,彼此皆得法樂故。
慧舍利弗者,鶖子智慧第一,得無疑解脫,正合斷疑為業故。
念優波離者,波離持戒第一,以由恒持正念,明記不忘,方能檢束身心,無犯毀故。
思羅睺羅者,羅睺密行第一,祕密之行非正思惟不能成就故。
解脫善吉者,善吉解空第一,勝解印持不可引轉,解脫一切有為故。
作意那律者,那律天眼第一,以小乘天眼乃作意通,作意能見大千,若不作意不能穿針故。
三摩目連者,目連神通第一,通由定發,淨極光通故。
痛阿難者,阿難多聞第一,得文字總持,領受不失故。此二相扶而取開悟者,數若非王,從誰引起?與誰相應?係屬於誰?如臣失君,弟子無師,無所依故,何由開悟?是必須王扶數也。王若非數,則數等十善,法數不生,不能引心觸境,領納前境,乃至正念定慧,一切皆無,亦不能開悟,是必須數扶王也。
若王若數四句,始由一念無明,迷自心源,而成八識。從八識心王,引生心所。如空生雲霧,海起波濤。今王數相扶,開悟自心。則濃雲薄霧,總作晴空。巨浪微波,咸成止水。盡法界唯一真心,更無王數可得也。
鈔
毋謂淨土菩薩不屑者,屑者,潔也。不潔者,不以其法為潔而遠離之也。有以念佛求生,但化愚夫,非大乘菩薩事,則今此經不應菩薩同聞也。既是同聞,豈可以淨土為菩薩所不屑?
復有三義者,初是雙約二利說,次是單約自利說,三是單約利他說。
悲智所緣者,悲是三緣,悲智是十種智,悲智是能緣,佛道眾生是所緣也。
上以智求者,無智不能上求,無悲無以下度,所謂先悟毘盧法界,後修普賢行門,先運同體大悲,然後徧入塵勞也。
能所合目者,有情為能,覺為所,合此能所而名目之曰覺有情也。心是能緣之智,故屬能;理是所緣之境,故屬所。
利生為急者,初發心時便普為恩有法界眾生,既證果後尚留惑潤生不取滅度,是菩薩以利生為急也。
廣覺一切者,即眾生無盡,我願無盡,有一眾生不成佛,我誓不取正覺等。
趨寂自安者,即自謂已得涅槃,無所堪任,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心不喜樂也。
大強精進者,即所謂: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
求大菩提者,不求人天福報、聲聞、緣覺等,乃願與法界眾生一時同得菩提故。
三無數劫者,此非藏教三僧祗也。如《起信論》,經一萬劫方得信成就發心,復經三阿僧祇劫,乃至菩薩究竟地等。
具足諸功德者,如常、樂、我、淨、清涼、不變、真實識知,乃至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等。
《法華》六大下,信大法者,信一心真如之法。解大義者,解一心三大之義。發大心者,發上求下化之心。趣大果者,趣無上菩提之果。修大行者,修自利利他之行。證大道者,證一乘無上妙道也。
信解發是願大攝者,以菩薩發願必信解妙理然後發心,對三寶境發四弘誓願也。
趣是時大中攝者,不歷三祇,不造一乘無上果故。
證是德大中攝者,一乘妙道即一乘諸功德故。
數大,謂誓願弘深,如無量無作,乃至普賢願王等。
德大,謂萬德圓滿,如華嚴十地、十定乃至十忍等。
業大,謂萬行具足,如華嚴十行十向,乃至普賢萬行等。
數即願者,如藥師十二大願,彌陀四十八願,毘盧願力周乎法界,法界無盡則願力無盡也。
五品者,即天台五品觀行位。一隨喜品,初心順理慶己慶人。二讀誦品,古教熏心道芽增長。三說法品,更加說法如實演布。四兼行六度品,正觀有力六度兼修。五正行六度品,觀行六度無有二相。
疏
自性真妄融者,覺是真,有情是妄。融者,融通也,又融化也。融通者,謂真外無妄,妄外無真,以即煩惱是菩提,即三惑染為三德祕藏故。所以古人云:「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融化者,妄既不存,真亦不立,以菩薩地盡,八識消融,覺與不覺,二俱渾化故。所以《楞嚴》云:「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
鈔
真不變而隨緣者,真即真如,不變謂無有變異不可破壞,隨緣謂隨九法界緣。謂之覺有情者,以即真而妄故。此約不變隨緣說也。
妄成事而體空者,妄即一念無明,成事謂成三細六麤種種諸事,體空謂此惑業苦當體全空。謂之有情覺者,以即妄而真故。此約隨緣不變說也。
既即妄而真,則真不立;既即真而妄,則妄不立。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真妄不立也。
真妄既皆不立,則唯妙覺明圓照法界,唯是一心也。
至於唯是一心,是真成大道心也,非摩訶薩而何?
疏
佛為法王者,佛為諸法中王,又以法王於三界故。
鈔
信為行德之首者,行謂行門,德是實德。萬行如布施、持戒,乃至普賢萬行等。萬德如常、樂、我、淨、十力、無畏、十八不共,乃至無量百千陀羅尼等。佛法大海,信為能入。經云:「信為道元功德母,信能長養諸善根,信能必到如來地。」故信為萬行萬德之頭首。
一切親近、供養、讚歎,是妙德感物行也。
怨親平等,不為損惱,是大悲平等行也。
生時有十種瑞,是勝福瑞應行也。
即解之行,即行之解,是釋妙字。
即解之行者,如上諸行皆全性起修,非有為有作之行故。
妙德是智者,種智不圓,不成妙德。《華嚴》云:「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故妙德者,智也。
諸佛之母者,經云:「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一切眾導師,無不從是生。」釋迦之師者,經稱文殊為七佛師故。
即行之解者,如上之解,全修即性,非空知空、解之解故。
如來據中道第一義句,是出脫疏中法字。而菩薩入於此地句,是出脫入字。是謂紹隆佛種二句,是出脫正位兩字。但正字尚未明顯,故約喻說,體元居正也。
據中道者,二乘據真,權乘據俗,俱為偏位。如來據中道,是居法正位;菩薩入於此地,是入法正位也。
大君體元居正者,天子體乾元之德,居九五正位。
王子在東宮者,東為震,震為乾之長子,又帝出乎震,故曰東宮。
又分別而論者,以上文猶是總論,尚未分別。若又分別而論,則智又有權實不同也。
權智是小乘偏空之智,不稱法性,故曰權。實智乃大乘中道之智,稱乎法性,故曰實。
權智明有,生者權智。不達法空,不悟唯心。生佛迢然,淨穢歷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捨此五濁,往彼西方。
實智明無生者,實智了達法空,悟明唯心,生佛不二,淨穢融通。雖云念佛,心外無佛;雖曰往生,實乃無生。
鈍根下二句,恐有問云:同一淨土分有生無生二者何也?故云以根有利鈍,不得不分故。
從權入實,則且就事持,漸漸入理。
權實雙融,則理既不迷,事亦不廢。
若推本而論者,以上文猶是分別而論,未是推本論。若推本而論,則同一甚深智慧也。
鈔
慈無能勝者,慈有三種:一、眾生緣慈,無心扳緣一切眾生,而於眾生自然現益。如《涅槃》云:「我實不往,慈善根力能令眾生見如斯事。」二、法緣慈,無心觀法,而於諸法自然普照,如日照物,無所分別。三、無緣慈,無心觀理,而於平等第一義中自然安住,以無緣慈攝諸眾生。慈無能勝者,指此三慈也。
文中所引有三世二利不同:第一、在母胎中即有慈心,是現在慈,又是自利慈也;第二、過去生中,第三、又昔為婆羅門,第四、又弗沙佛時,皆是過去慈,又皆自利慈也;第五、又《思益經》是現在慈,是利他慈也;第六、又《悲華經》是未來慈,亦是利他慈也。
鈔
《法華》稱古佛放光為說此經者,世尊於法華會上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土,光中圓現法界事相生佛始終,於是彌勒騰疑、文殊酬答,答中云過去日月燈明佛放斯光已,即說《妙法華經》,今佛現光亦應說此經等。
鈔
了知法性本非善惡者,以順益二世者為善,違損二世者為惡。法性本無違順,亦無損益。又善惡者,對待之法。法性絕諸對待,故非善惡也。
雖云修善,不修而修者,法性本無善,有善可修,是違法性,是修惡,非修善也。當知無善可修,是真修善。
雖云去惡,不去而去者,法性本無惡,有惡可去,是背法性,是去善,非去惡也。了知無惡可去,是真去惡,一念不生,是真精進者。古云:「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
鈔
精進表願。行者信而後願,願者信力之精進也。願而後行,行者願力之精進也。
疏
文殊之智,是一切種智,無所不照者。今自性輝天鑑地,耀古騰今,無不照也。彌勒之慈,是三緣大慈,無所不容者。今自性囊括虗空,包羅法界,無不容也。
鈔
自性廣大是普賢義者,行彌法界曰普,位鄰極聖曰賢,有廣大義。今自性豎窮橫徧,無有邊際故。
自性圓通是觀音義者,修耳根圓通,緣心自在,是圓通義。今自性圓融通達,無有障礙故。
若各具即名字互通者,如無不照,即無不容。文殊通彌勒,廣大具圓通,即普賢通觀音等。
心即名者,菩薩無名,名者人人自心,離自心別求菩薩,是行邪道,不見菩薩也。
正觀心中見一切菩薩者,達自心無不照,則文殊現前;達自性無不容,則彌勒出世;達自性之廣大,則常覩普賢;達自性之圓通,則時親自在。
今見凡夫,不見菩薩者,以我等終日迷心逐境,造諸惡業,無有觀力,縱或修戒善及諸禪定,但涉有為,並非正觀。正觀者,即直心正念真如,約當經即是繫緣法界,專稱名字,所謂離四句念佛也。若得此正觀,則文殊、彌勒、普賢、觀音無不具足,是見一切菩薩也。又即普見一切眾生皆成正覺,是不見凡夫也。今見凡夫,不見菩薩,以失正觀故。
鈔
佛光所觸得證頓圓者,如來為菩薩時,足下有四十種光明,於圓滿王相好中放光下照地獄,遇斯光者即生兜率,聞天鼓音懺悔已,即時位登十地。所以然者,以眾生先熏一乘種子故。
鈔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者,是法,指法性也。法性之中,聖凡平等也。
上而徹乎四句,謂法性有高下,則不能徹乎高下,以其無高下,故能徹高下也。
良以下,出所以。四諦,聲聞法。十二因緣,緣覺法。四等六度,菩薩法。五戒十善,人天法。萬行紛然,則總收四聖。八萬四千塵勞,則總收六凡。雖四聖六凡不同,唯是一心。是會十法界,行歸一心也。何以故?以一心之真實性中,無十法界之差別故。因無十法界之差別,故能徹十法界也。
龍蛇混雜者,無著禪師禮五臺,遇文殊化作老翁,問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僧尼少持戒律。」即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云:「龍蛇混雜,凡聖交參。」
科分
正宗四科,不出三資糧:初、詳陳依正,令生信樂,屬信資;二、正示願行,令知修證,屬願行二資;三、交引佛言,令斷疑惑者,以上雖令生信樂,猶恐有疑,信力不堅,故引六方共贊,以堅其信也;四、互彰難事,令切感發者,以上雖正示願行,猶恐因循不能興起,故舉彼此互贊,以鼓發行願也。
鈔
通則證信、別則發起者,證信為通,一切諸經皆然故;發起為別,經經發起各不同故。
白毫放光啟一乘之教者,如來於法華會上,先放白毫相光照萬八千土,然後告舍利弗:「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等。
毗耶示疾開不二之談者,維摩居士,於毗耶離城,現身有疾。世尊遣諸大聲聞,諸大菩薩,往問其疾。然後三十二大士,各說不二法門。如生滅不二,垢淨不二,一相無相不二,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圓覺》、《金剛》多有問在先者,《圓覺》則文殊啟請如來因地法門,及菩薩遠離諸病;《金剛》則善吉啟請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
解脫禪定,即五分法身之二,有大小乘不同,而禪定復有事理世出世不一。
命在呼吸者,《四十二章經》云:「佛問沙門:『人命在幾時間?』答曰:『數日間。』佛曰:『子未知道。』又問:『人命在幾時間?』曰:『飯食間。』佛曰:『子未知道。』又問:『人命在幾時間?』答曰:『呼吸間。』佛言:『子知道矣。』」
譬如下,合法。譬如有人,喻六道眾生卒患惡瘍。命在呼吸,喻眾生生死輪迴無常迅速。比有良方五句,喻其餘法門未易成就,功行未圓無常已至。現有成藥入口即活,喻念佛法門速超生死。有仁心者四句,喻如來大慈即應速告,何俟其殷勤啟請然後說也。
鈔
甚深智慧者,謂不是藏人析空觀智、通人體空觀智,并不是菩薩二諦觀智、平等觀智,乃以不思議心照不思議境,方名甚深智慧也。
洞察於淨穢之機者,國土本無淨穢,淨穢生於自心,以心淨土淨,心穢土穢也。融通於事理之際者,願見彌陀,往生安養,事外無理,理外無事,事理之際,本融通故。又解云:機謂機微機括,一切淨穢,皆由自心轉變,故自心為淨穢之機。洞察者,徹悟也。徹悟妙心,深知一念緣起,是洞察於淨穢之機也。際謂交會之間,涉入之處,一切事理,皆根本於自心,故自心為事理之際。融通者,圓悟也。圓悟自心,契入事理,無礙法界,是融通於事理之際也。
方能諦信不疑者,以不達淨穢生於自心,必曰:同一國土,云何有淨有穢?則聞清淨國土,必疑而不信。以不達事理本自一致,則執事者不信理,執理者不信事。又不信理者,事則無根,久之亦不信事。不信事者,理亦無據,久之并不信理。達斯二者,方能諦信也。
又解云:若不具甚深智慧,達於穢淨之機,事理之際者,則淨穢相妨,事理攸隔。淨土則理外修成,萬法乃不由心具。指彼淨土因果,但是體外方便,焉能信受不疑。是必甚深智慧,悟十方淨穢,卷懷同在於剎那;一念色心,羅列徧收於法界。方了遷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匪逃乎剎那際內耳。故曰方能信受不疑也。
法應爾者,如君有事必告大臣,父有事必告長子,如來說法必告上首。
是世界悉檀者,世界是差別義,告必有法,令眾生知法門差別,井井有條而不紊亂,令得歡喜益。
為人悉檀者,身子智慧為眾所宗,身子而信,眾無不信,各起善心,令得生善益。
對治悉檀者,大眾智慧不如身子,身子迴心無不迴心,捨其邪執令得滅惡益。
第一義悉檀者,既迴小向大,令不退轉,究竟成佛,悟第一義,令得入理益也。
鈔
以智生信則為正信者,信知生佛不二,眾生念佛定當作佛,方為正信。若無妙智此信不生,縱有信心非正信故。
以智發願為弘願者,了無作四諦之境,發四弘誓願,願生西方,方為弘願。若無妙智,弘願不發,縱有願心,非大願故。
以智起行為妙行者,先悟自性,從性起修,離四句念佛,方為妙行。若無妙智,妙行不生,縱有修為,皆墮有為,非妙行故。
鈔
無緣而照下,以緣而後照,慮而後知者,是從外得有作之智,非自然智也。無有扳緣而無所不照,不勞思慮而無所不知,此是無師智、自然智,不從他得也。既有此智,何必考鍾伐鼓,三請殷勤,然後為告?故曰犍槌未動等。
疏
此云安樂者,離生死逼惱故。安養者,供養天然,不假人力故。清泰者,大小三災不及故。妙意者,六塵妙境,無不隨心故。
鈔
《法華》明東方世界之多者,經云:「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種,假使有人磨以為墨,過於東方千國土,乃下一點,大如微塵,又過千國土,復下一點,如是展轉,盡地種墨。於汝意云何?是諸國土,若算師,若算師弟子,能得邊際,知其數否?『不也。世尊!世界之多,何可思議也?』」
《華嚴》一切世界種者,經云:「華藏莊嚴世界海,有須彌山微塵數風輪所持,最上風輪能持普光摩尼香水海。此海有大蓮華,名種種光明蕋香幢,華藏莊嚴世界海住在其中。此世界海大輪圍山內所有大地中,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香水海。此十不可說香水海中,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種安住。一一世界種,復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此最中央香水海,名無邊妙華光出大蓮華,有世界種而住其上,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於中布列。其最下世界,名最勝光徧照。至此第十三世界,名娑婆,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圍遶。」
臨終在定之心者,天台云:「臨終在定之心,即淨土受生之心,舉念即往生淨土時。」則臨終在定,淨土受生,不離此心。心無彼此,何曾從此至彼?而言往生者,特一舉念耳。如人夢中,從此至彼,實不離夢心,而曰從此至彼者,特夢心自現耳。
毗盧遮那徧一切處者,毗盧遮那,此云光明徧照,徧一切眾生,徧一切國土等,故云法身徧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
其佛住處名常寂光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三德祕藏之真淨土,此唯諸佛所居。然雖云諸佛所居,其實即依即正,依正不分。故曰:普賢身相若虗空,依真而住非國土。菩薩尚爾,況諸佛耶?
行真實法者,賢位菩薩,比觀相應,未證法身,不能全性成修,不名真實。唯法身菩薩,現觀相應,親證法身,全性成修,曰行真實法。此釋實字也。
感報殊勝者,內行既勝,果報亦勝,變易之身,展轉微妙。此釋報字也。
七寶莊嚴具淨妙五塵者,《釋論》云:「菩薩勝妙五欲能令迦葉起舞。」《華嚴》云:「無量香雲臺。」《觀經》云:「一一樹上有七重網,一一網間有五百億妙華宮殿」,即其土淨妙五塵。此釋莊嚴二字也。
色心不二者,以色外無心,心外無色,色即是心,心即是色。所謂一一塵中一切心,一一心中一切塵,一一心塵復互周,重重無盡無障礙也。
毛剎相容者,即是一一塵中一切塵,所謂於一毛端現寶王剎也。以此土菩薩分證法身,心外無法,舉一毛端,全彰法界,故能法法相即,周徧含容也。
斷四住惑屬方便道者,四住即是見思,以見為一,名見一切住地。思惑分三:一欲愛住地,欲界九品思;二色愛住地,色界四地各九品思;三無色愛住地,無色界四地各九品思。此之四住,藏通二教二乘及別教菩薩皆已斷除,但未證法身屬方便道。此釋方便也。
無明未盡名曰有餘者,無明即界外見思,有四十二品,今全然未斷名曰有餘,此釋有餘也。
亦可各分淨穢者,見思輕重,同居淨穢。如凡夫見思,輕感同居淨,重感同居穢也。體析巧拙,方便淨穢。通教三乘,體色明空,則巧感方便淨。藏教三乘,析色明空,則拙感方便穢。次第一心,實報淨穢。別教菩薩,修次第三觀,證法身理,感實報穢。圓教菩薩,修一心三觀,證法身理,感實報淨。分證究竟,寂光淨穢。別教如來,斷十二品無明,分證三德,感寂光穢。圓教如來,斷四十二品無明,究竟證三德祕藏,感寂光淨。
土石荊棘是依,四趣紛紜是正;八德七珍是依,人天濟濟是正。
隨其機異,所見亦異者,若能斷盡無明,即同居見寂光;分斷無明,同居見實報;斷四住惑,同居見方便;未斷見思,同居見本土。
如《法華》下,引證。
我此土安隱者,《法華》云:「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大火所燒是同居土也,我土安隱是同居見方便也。
或見此處山林地土沙礫,證同居但見本土。或見七寶,證同居見方便土。或見是諸佛行處,證同居見實報,以實報土行真實法感殊勝報,是諸佛因中修行處故。或見即是不思議境界,證同居見寂光,喻如一水無別,天人鬼畜所見不同也。
受用土復分自他同乎實報者,自受用土唯佛一人自己受用不共餘人,他受用土則與十地菩薩受用故也。此二雖分自他不同,皆三僧祇劫修真實行所感果報,故同實報。
變化同前。三四、方便同居者,以方便同居,乃極果聖人無方大用,隨機變化,方便利生之土也。
極樂雖當變化,亦可受用及法性者,極樂雖是同居,對前第三變化,若能進修現觀分斷無明,乃至無明斷盡,則通受用及法性也。
棗柏所分十種權實者,《華嚴合論》云:「第一《阿彌陀經》淨土,第二《觀無量壽經》淨土,此二是權非實。第三《維摩經》淨土,第四《梵網經》淨土,皆是實未廣。第五摩醯首羅天淨土,第六《涅槃經》淨土,第七《法華經》淨土,皆是權未實。第八靈山會所指淨土,是實非權。第九唯心淨土,是實淨土。第十毗盧所居淨土,是實淨土。」
又上四土亦法爾具足,不可但執寂光者,恐人聞寂光是實,前三土是權,唯執寂光,撥無三土,故云此之四土,法性理中法爾具足。以眾生蕞爾心中,百界千如,三千性相,無不具足。若執寂光為實,撥無前三,此天台別教所詮清淨真如權理,非真寂光也。
若證寂光等者,言果若真證寂光,於下三土隨心寄託,如欲化法身菩薩則寄實報,欲化權乘聖人則寄方便,欲化凡夫則寄同居。以寂光妙理非清淨真如,不離前三故自不撥無。若於寂光則未證,於三土則撥無,四土皆非,現居何處?此乃墮豁達空、起斷滅見,邪魔之侶、外道之儔,錯之甚矣。
故不信下,引例。《楞嚴》破想陰文云:「都指現在即為佛國,無別淨居及金色相」是也。
八地已上永脫色累者,八地轉現相得色自在,九地轉轉相得心自在,十地轉業相究竟成佛。此三位菩薩,漸空業識脫體無依,內無根身外無世界,況極果聖人而有土耶?
疏
西方偏指極樂,有二意:一則純是樂故,如後文無苦有樂是;二則因緣皆殊勝故,如往生經中說是。
鈔
多岐亡羊者,《列子》載楊子之鄰人亡羊,既率其黨,又請楊子之豎子共追之。楊子曰:「一羊何追者之眾?」曰:「多岐路故。」已而返,竟不得羊。曰:「岐路之中,又岐路焉,不知所之故也。」故曰:大道以多岐亡羊,學者以多方喪生。
專指中鵠者。鵠,皮革之的也。射侯用皮,其中畫鵠以為的。
若夫徧供十方者,恐有難云:既云指方立相,住心取境,何故經中又云供養他方十萬億佛?故云此乃生西方已,見佛聞法,得無生忍以後事,非今未生西方之凡夫即能也。
見卵而求時夜者,《莊子》云:「且汝亦太早計,見卵而求時夜,見彈而求鴞炙。」時夜,雞也。見卵而即望其報曉,甚言欲速之極也。
又問下,然則《華嚴》一身復現剎塵身,一一徧禮剎塵佛,此非生西方已後事,何不住心取境耶?答中約一多相即答:即十𢆯門中一多相即。自在門以一無體,全法界為體,法界之外無有剩法,故一即多,以多望一亦然,故一多相即。
或普或偏,常異常同者,徧禮剎塵曰或普,唯念一佛曰或偏,或偏或普曰常異,一多相即曰常同。
疏
即遠之近指《觀經》,即近之遠指今經,此猶是以凡情思議。
鈔
良以去此下,言《觀經》之去此不遠,是明此經過十萬億之極樂,去此不遠也。此經過十萬億,是明《觀經》去此不遠之極樂,要過十萬億也。
心包下,出所以。心者不離當處,近也;法界廣無邊涯,遠也。今則心包法界,何近而非遠?故云此不遠之極樂,實過十萬億土。法界唯心,何遠而非近?故云過十萬億之土,實去此不遠也。
超過三界所行之處者,此三界是生死處、是怖畏處、是險惡處。今所云超,為與三界同一處所言超耶?與三界各別處所言超耶?
不可說言離三界即三界者,若離三界,則染淨隔別,隔別則淨而不徧;若即三界,則染淨不分,不分則徧而不淨。
非方不方、無在不在者,不即、不離,非方也。或在淨居,或在西方,非不方也。又不即、不離,無在也。或在淨居,或在西方等,無不在也。
未可槩以同居而為定論者,以前問二經遠近何以不同,是槩以同居而為定論也。
疏
是世界義者,世為遷流有豎義,界為方位有橫義故。
鈔
西屬金體者,以五行配之,則西方庚辛金。
西當肅氣者,以四時配之,西為秋,有肅殺之氣故。
西當白色者,以五色配之,西為白也。
體露金風者,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
十苦者,生老病死、愁怨憂苦、受痛惱、生死流轉。
十惡者,即身三、口四、意三惡業。
十纏者,瞋、覆、睡、眠、戲、掉、慳、嫉、無慚、無愧。註云:忿恚曰瞋,隱覆自罪曰覆,意識昏迷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曰戲,三業躁動曰掉,財法不能惠施曰慳,他榮心生熱惱曰嫉,屏處起罪不自羞曰無慚,露處起罪不羞他曰無愧。
十使者,即五利、五鈍。五鈍者,貪、瞋、癡、慢、疑。五利者,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
堅淨為西者,《華嚴》童子南詢,古云明正為南,方盡南矣。
疏
釋現在文中有三義:初節引《大本》、《大雲》,明釋迦說法時之現在。次節云釋迦、彌陀均名現在而小不同,明即今此時之現在。後一節明後後無盡,指盡未來為現在。
鈔
非過去、現在、未來者,以過去無始,未來無終,現在不住故也。
疏
復有二義者:一、是現在;二、是現在之現在。如念佛為徑路,而持名又徑中之徑也。
鈔
雖云勢至,實彌陀無異者,《觀經疏》云:「菩薩機忘,如來應息,名為補處。以十方三世一切如來,同一法身,同一智慧,更無彼此迭相見,但由菩薩之機,感如來之應。若菩薩無明斷盡,無能感之機,如來之應隨息矣。如來應息,名為滅度;菩薩機忘,名為補處。豈真一滅一生,判然兩人耶?故雖云勢至,實乃彌陀也。」
鈔
智覺云總持教中說者,《宗鏡》二十四云:「且如總持教中亦說三十七佛皆遮那一佛所現,謂從大圓鏡智流出東方阿閦,平等性智流出南方寶生,妙觀察智流出西方無量壽,成所作智流出北方不空成就,法界清淨智即自當遮那。言三十七者,五方如來各有四大菩薩,即成二十五,及四攝、八供養菩薩,故成三十七。皆稱佛者,皆一佛所現,以所從能皆名為佛也。四攝即鈎、鎖、鈴、索,八供養即燒、散、燈、塗、華、鬘、歌、舞。」
疏
多種不同者,以根根、塵塵皆能說法故。
鈔
言說瞻視乃至香飯者,《楞伽》云:「大慧!非一切剎土有言說,言說者是作耳。或有佛剎瞻視顯法,或有作相、或有揚眉、或有動睛、或笑、或欠、或謦欬、或動搖等。」
鈔
法身一向不說者,此指文字法也。若三身分析而言,法身以理為身,無有身相,云何說法?故云法身一向不說。
報身具說、不說者,報身有二:若自受用,乃法性身也,以一切功德為體,此身無相,亦不說法;若他受用,則從法身現起,為十地菩薩說法。
應身定說者,應身則為三賢菩薩及二乘凡夫現起說法也。
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此含二義:一會用歸體義,以報化二身,乃法身之用,用無自性,全體即真,故報化無體,乃歸法身也。二奪事顯理義,以報化所說,乃文字法,然文字性空,名字亦離,以何為法?必見法身者,乃能知法也。
當是隨機所見者,凡小權乘但見應身說法,大乘登地乃見報身說法,若圓頓菩薩乃見法身說法,以佛本無三,隨機所見自不同故。
鈔
僧問大隨至始得大悟者,僧至南方參投子,投子問云:「大隨有何言句?」僧陳前事,投子向西禮云:「西川有古佛世出。」令僧反見。僧返,大隨已滅度矣。一往一還,路途萬里。後參龍牙,復理問前事,牙曰:「為同大千,始得徹悟。」古云:「一句隨他語,千山走衲僧。」又頌云:「劫火光中立問端,衲僧猶滯兩重關,只因一句隨他語,萬里區區獨往還。」
城東老母者,此老母但見佛來,即避不見。然雖不欲見佛,佛常現前。老母向東,佛於東現。向西南北,佛現亦然。母以十指掩面,十指尖頭皆現佛相。
鈔
終朝侍佛側等,既云體自靈知,則終朝侍佛側也。奈何眾生有眼如盲,不見金容。既云即今顯現,則竟日坐法筵也。奈何眾生有耳如聾,罔聞妙道。因不見金容故,遂使魔王混於佛殿;因罔聞妙道,遂使邪法亂乎真宗。雖然如是,佛身如故,王法猶存,但能不隨外境返照心源,則佛法一時雙足矣。
鈔
即:不苦不樂者,以三苦對三受:苦苦對苦受、壞苦對樂受、行苦對不苦不樂受故。
此苦處中者,以不苦不樂受介乎苦樂二受之中,故云處中。
欲界具三者,三受具足故。色兼後二者,初禪離生喜樂,二禪定生喜樂,三禪離喜妙樂,四禪捨念清淨,俱無欲界苦受故。無色唯行者,以四空天人苦樂雙亡,唯有念念遷流故。
總成上七者,以前七是別,後一為總故。
百一十苦者,前五十五苦次第增數,一具一、二具二、三具三、四具四,乃至十具十,共成五十五。次五十五九種次第疊開,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四、四分五、五分六、六分七、七分八、八分九、九分十,又共成五十五。
一、無差別流轉苦者,以雖有六道之不同,同一流轉,故云無差別,此即一具一也。二、欲苦、癡苦,此即二具二也。若約苦壞行,是即三具三等也。
次九種苦者,謂一切廣大一切門,邪行流轉不隨欲,違害隨逐一切種。
於九種中又次第疊開者,謂一分二,宿因所生現緣所生;二分三,長時猛利雜類無間;三分四,地獄旁生鬼善趣攝;四分五乃至九分十等。
一切眾生皆寂滅相,不復更滅者,此約生死即涅槃。以九界生死是修惡,修惡即性惡,性惡融通任運攝持佛界修善,故曰生死即涅槃相,不須更滅生死證涅槃也。此舉能例。則一切下,是舉所例。眾生例國土,寂滅例極樂。
今開苦樂以違彼經者,以證難也。彼經苦樂相即,今經苦樂迢然,豈不違彼經耶?
賢首大師下,引古釋例答。但以迷倒妄見生死等者,謂生死本空元無自性,為因無明引生三細,次從境界復現六麤,造業受報往來六趣,是以無生死中昏迷顛倒妄見生死,名在生死此岸。若能從緣得悟生死本空本來涅槃,即生死此岸便名彼岸。此舉能例。今謂下,是舉所例。生死例五濁,此岸例娑婆,彼岸例極樂。
國土下,結答。據上答例,則知國土常淨,眾生自迷。若眾生利根,能從迷得悟,何必分苦分樂,勸厭勸欣?今鈍根眾生,迷多悟寡,示兩土苦樂,令生欣厭,不容己也。
鈔
此土有不常值佛苦者,諸佛出世如優曇華,一百八十劫空過,無有佛故。
不聞說法苦者,不常值佛,法亦難聞,萬劫千生如聾如瞽故。
惡友牽纏者,不獨淫朋匪友,怙惡增非,即勸策世善,遮障真乘,皆為惡友故。
羣魔惱亂苦者,天魔、陰魔及與心魔,乃至煩惱及死八萬四千魔軍故。
輪迴不息苦者,往來六趣,匍匐四生,如汲井輪,互為高下故。
難免三途苦者,淪溺三途,如己舍宅,乃至一念瞋心即地獄因,一念癡心即畜生因,一念貪心即餓鬼因故。
塵緣障道苦者,四事供給助道資緣,一有不周難於進行故。
壽命短促苦者,長年者不過八九十以皆亡,短命者大都二三十而早夭。更有今日不知明日事,上牀別了下牀時故。
修行退失苦者,此土業風浩大,塵境麤強,欲潔偏染,求升反沈故。
塵劫難成苦者,此土修行,多劫多生,方蒙解脫故。
鈔
得旨則號醍醐,失意則成毒藥者,圭峰、大梅之旨,不過掃人取捨之情,蕩人垢淨之見耳。是應病發藥,但除其病也。若執無淨穢、無取捨為極,則是執藥成病,反為毒藥也。
甯知下,伸正意。理無分限者,無淨無穢、無取捨也。
事有差殊者,淨穢迢然,取捨歷然也。
理隨事變,無取捨處,取捨宛然者,所謂雖知無妄可斷,不妨斷其妄想;雖知無真可證,不妨證彼真心也。
事得理融,則正取捨時,了無取捨者。所謂雖云斷妄,而了知妄想全空。雖云證真,而了知真如非有也。
權實雙行,事理無礙者,知一切法平等不二,實也,理也;而示苦樂境,開取捨門,權也,事也。平等即苦樂,苦樂即平等,不二而取捨,取捨而不二,雙行無礙也。
故苕水下,引古證結。亦能順教成功,則無取捨處不妨取捨;宛然欣厭本空,則正取捨時了無取捨也。
況安養下,重覆發明。往來法界彌顯唯心者,往者往生淨土,來者迴入娑婆,而實往無所往、來無所來,彌顯唯心之妙。若執定唯心不信往來者,則既無往來何法唯心?雖名唯心,非真唯心也。
託彼勝緣速登寶覺者,以凡夫欲登寶覺,必具二種:一者、因勝,具足一乘種子故;二者、緣勝,諸佛菩薩作外緣故。若內因雖具,外緣不勝。如木有火,不假鑽燧之緣,不能自燃其木;修道亦然,雖具一乘因種,若無彌陀勝緣,不能速斷輪迴登無上覺也。
權曰妙者,以是即實之權故。蓋權外無實,實外無權也。
疏
自性無染者,從本以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自性常淨者,常恒不變淨法滿足故。
鈔
染是苦義者,以苦者是逼惱義,煩惱染污淨心即逼惱故。
淨是樂義者,以樂者暢悅義,淨心不為逼惱即暢悅故。
《華嚴》六地觀察無明者,六地菩薩以十種相觀諸緣起,所謂星羅、十門、月滿三觀也。今鈔所引,乃是第七、三苦聚集觀。
無明等者,於理不了名無明,所作業果是行,此二支屬過去因。行依止初心是識,與識共生四取蘊為名色,名色增長為六處,根、境、識三事和合是觸,觸共生有受,此五支屬現在果。於受染著是愛,愛增長是取,取所起有漏業為有,此三支屬現在因。從業起蘊為生,蘊熟、蘊壞為老死,此二屬未來果。
無明至六入是行苦者,以前五遷流相顯故。
觸受是苦苦者,觸受二支觸對生苦,以因苦緣生於苦心故。
餘是壞苦者,餘但壞樂故名壞苦,老死壞生亦名為苦故。
我今此心無無明,乃至無老死等,可雙約本然修得說。若約本然說,即自性本自清淨,無一切差別之相也。若約修得說,即經中所謂若無明滅行滅者,是三苦斷也。
無上菩提是究竟智德,乃能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也。
無上涅槃是究竟斷德,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以無起故境界隨滅,以因緣俱滅故心相皆盡,名得涅槃也。
覺法樂者,謂無心觀法,而於諸法自然普照也。寂靜樂者,無所取著,猶如虗空,入一切法如虗空性也。二俱名樂,是無樂之樂,乃為真樂也。若有可樂,與苦何別?如下文所說。
聖解還成魔境者,《楞嚴》云:「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羣邪。」佛見早墮鐵圍者,經云:「文殊昨夜起佛見、法見,被吾貶向二鐵圍山。」
鈔
如《瑞相經》下,所引共有九重,皆證周帀圍繞之意。
一單網,明網有雜色寶光。
二、舉網例二、明網柔軟不待琱琢。
三單行樹,明行列有數百千重。
四、單行樹,明樹有七寶間錯。
五、單行樹,明樹有佛國出現。
六、單行樹明樹,有光色異常。
七、樹上有網,明樹網具足生法。
八樹上有網,明樹網映現大千。
九、單行樹,亦明樹有數百千重。
如旋火輪者,言團圓正等,光明閃爍也。
如帝釋瓶者,《釋論》第十五云:「有人一心供養帝釋滿十二歲,天與一器名曰德瓶,而語之言:『所須之物從此瓶出。』」今以妙華涌出諸菓,如彼天瓶出種種物。
鈔
七聖財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為義。戒者,防非止惡潔淨身心為義。聞者,多聞博通為義。捨者,一切盡捨不染一塵為義。慧者,以了境為義。慚愧者,依自法力崇重賢善,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義。先言信者,信為道元功德母故,有信無戒信亦非真故。次言戒,有戒無聞不知實相故。次言聞,聞而不捨法愛難忘,不成聖果故。次捨,有捨無慧則墮癡禪,非真解脫故。次慧,前五如寶後二如人者,以若無慚愧同禽獸木石,信戒聞捨一切法財悉散失故。
鈔
夫行樹尚及八千,是據《觀經》所說。
迦旃鄰陀,此云細綿衣,此草柔軟可愛,過此衣故。
其香普熏十方世界,是以妙香而作佛事也。
疏
自性長養眾善是行樹義者,行樹從地發生,漸成暢茂,有長養義。
鈔
文中施無染心、無傲心等,皆約性中本無而言,不約修時言也。是則若人了達自性,則六度萬行,無不具足矣。故六祖云:「心地無非自性戒」等。
菩薩妙法樹者,樹有蔭覆、清涼二義,今一乘妙法能蔭覆眾生,令得清涼之樂,故有樹義。
生於直心者,《起信》云:「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一故。」《淨名》云:「直心是道場」,無委曲故。《楞嚴》云:「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學道之人先須直心為地,方生妙法故。
信為道本,故信為種。
若無慈悲,縱有神通三昧,悉魔業也。二乘由無慈悲,不明法性,故慈悲為根。
妙法以般若為體,故智慧為身。
若無方便權智,則法身空寂無助,如樹無枝幹,故方便為枝幹。
雖有權實二智,若無五度,則有慧無福,無有莊嚴,故五度為繁密。
禪定,一切八風所不能動,如葉之雖在風中而森然如故。
神通變化不一,如華開合不一。
樹林雖華葉具足,必以結果為功;菩薩既萬行周圓,自以種智為果。
覺意,謂七覺支、四如意足。解脫智慧,即解脫、般若二德。
奈之何下,結歎勸修。
欄楯毀者,謂放此縱橫妙心,一無拘檢也。既無拘檢,則伐性之斧斤至矣。
羅網頹者,謂迷此廣大妙心,以昏擾擾相為心性也。既為昏擾,則清涼之蔭覆疏矣。
尚枯瘁其根者,謂尚無慈悲方便之因行,況得神通種智之妙果耶。
覺林如故,道種非遙者,謂修持雖廢,法性尚存,但肯加功,本真不失。古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即神。」但肯迴光,無患不徹也。
庭前柏樹者,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
檻外藥欄者,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華藥欄。」
鈔
此合輕軟下,是明同異。此指《大本》,彼指《觀經》。彼配六入者,清為色入,不臭香入,美為味入,輕冷軟是觸入,調適無患是法入,并前說法即聲入也。雖成六入,無非妙境。
鈔
水本無心,能隨人意者,此方眾生迷心逐境,為境所轉,不能轉境,故水不隨心。彼土上人會境歸心,心能轉境,境自隨心,故水能隨意所欲也。
鈔
或聞佛法僧聲,三寶聲也。
寂靜空無我聲,二乘聲也。
大慈悲波羅蜜聲,菩薩聲也。
十力、無畏、不共聲,佛聲也。
諸通慧下,細明菩薩聲。
通慧,通途之慧,三賢聲也。
無所作不起滅,初地至七地聲也。以此諸地斷無明證法性,法性本無所作及起滅故。
無生忍聲,八地聲也。以八地菩薩斷俱生我執,親證無生故。
甘露灌頂,等覺聲也。等覺將成佛時,十方諸佛以智慧水而灌其頂,即入佛位,如轉輪王將紹王位,以水灌頂故。
成熟諸根者,諸根即聲聞緣覺及諸位菩薩,上中下諸根,皆同歸一實也。
水本無情,善能說法者,此土眾生迷心逐境,諸根暗塞,唯耳稍利,故以聲為教體,唯聞有情說法。彼土眾生既會境歸心,六根通利,故六塵皆為教體,根根盡入圓通,不獨有情說法,無情亦皆說法也。
是水不但以可浴為功者,此土眾生迷心逐境,則水乃業報之水,但能洗四大垢穢,不能得大利益。彼土眾生會境歸心,八功德水即自心智慧,故能開神悅體,滌蕩情慮,斷惑證真,得大利益也。
鈔
自性深𢆯無盡者,豎窮三際之底故。
廣遠無際者,橫極法界之邊故。
非真非俗,純粹至善者,絕諸待對,離二邊雜糅故。
順萬物而無情者,情,實也。如幻如化,無真實故。
上行則入聖流者,真如隨淨緣則為四聖,四聖既如幻,聖無所增。
下行則入凡流者,真如隨染緣則為六凡,六凡亦如幻,凡無所減。
不變隨緣周徧法界者,真如自體不變,而能隨染淨緣徧十法界。
定水二句,《淨名》云:「八解之浴池,定水湛然滿,布以七淨華,浴此無垢人。」古釋云:「水之為用除垢去熱,解脫之性亦然,解脫之中定慧意足湛然滿矣。」七淨,自戒淨至涅槃淨。
浴此無垢人者,無垢而浴,除熱取適也。菩薩無緣而入八解者,外為眾生,內自調適也。今之取意,謂性定之水,浴此不立一塵之無垢人。然無垢猶墮淨也,非真功德。垢淨雙亡,是真功德矣。
鈔
如《觀經》言至無我之音。詳引經論。以是推之下,是判釋也。
德有厚者,乃妙達唯心,一法不著,故果報樓閣,能隨心高下,浮在空中。德薄者,乃心外見法,執著未空,故不能隨心,止在地上。
世間八風,為條風、明庶風、清明風、景風、涼風、閶闔風、不周風、廣莫風。然彼土無四時,或應八方,或自有八種,皆未可知。
一、色無變,是常義。二、體無垢,是淨義。三、轉作無我,是我義。四、能令人富,是樂義。
鈔
問:堯處茅茨者,因一貴字發問也。答中有二義:一上智無著義,以上智之士悟境惟心,心不見心無相可得,一切寶嚴皆同幻化故。二曲為鈍根義,以愚鈍凡夫昧心著境,讚彼寶嚴令生忻慕故。
箕諫象玉者,箕子見紂為象箸,歎曰:「彼為象箸,必為玉杯,而遠方珍怪之物至矣。」遂入諫。
警蹕冕旒者,天子出陳警,入陳蹕,天子儀仗也。冕,冠也,天子九旒。然舜時恐未嘗有此言,此不過形狀其富貴耳。
疏
前云離地曰階,坦途曰道,故階道有平直義。又重屋曰樓,岑樓曰閣,故樓閣有高䆳義。
鈔
離諸垢污,即前離地曰階。
無有偏陂,即前坦途曰道。
迥超塵境,觀照不遺,如樓閣之高無不照,是高義。
囊括虗空,廣博無盡,如樓閣之廣無不容,是䆳義。
常而不遷,即色無變。淨而不染,即體無垢。我而隨緣不礙,即轉作無我。樂而富有不虧,即能令人富。
眾美畢具,資成法身者,法身具含萬德,還以萬德嚴身,而實德無所德,嚴無所嚴,是真莊嚴也。
且善財下,結勸。其如終日下,結歎。
鈔
《婆沙論》止言十五里,《華嚴鈔》則言一由旬,《觀經》言十二由旬,《大本》言百由旬、千由旬,復言華葉無量,而《如來藏經》又言華中化佛光明無數,則車輪何可思議也?
鈔
微妙香潔,俱可約理。微有四義,事相可知。若稱理,則自性之華,三智不能覰,五眼不能窺,是幽微義。
不與諸塵作對,不與萬法為侶,是隱微義。
隨舉一德具含眾德,如琉璃瓶盛多芥子,是細微義。
一切功德妙寶為體,無作萬行以為莊嚴,是精微義。
妙有十二義者,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是因果同時義。
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隨緣,淨非淨也。正當五道隨緣,自性不變,垢非垢也。是垢淨雙非義。
法界一相不礙千差競起,千差競起不礙法界一相,是總別齊彰義。
不離當處常湛然,覔即知君不可見。常湛然,顯也;不可見,隱也,是隱顯隨宜義。
法性重重,無盡無盡,猶如千鐙,互為主伴,是主伴相參義。
雖非因非果,而不昧因果,無我、無作、無受者,善惡之業亦不亡,是勝劣分明義。
散去普周法界,收來在一微塵,其大無外,其小無內,是小大無定義。
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是寒暑不遷義。
眾美畢張,不妨清淨一色;清淨一色,不妨萬德交羅。是彩素交輝義。
寂然不動,感而遂通,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座,是動靜一源義。
一切如來光嚴住持,是諸眾生清淨覺地,是凡聖兼成義。
如來藏中,無法不具,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是感應冥符義。
香潔二義,事相可知。理則自性之華,雖居煩惱之中,不為煩惱所染,是穢中香。往生之士,具足五分法身之香,及八萬四千波羅蜜香,是香中香也。
又自性雖在三界生死之中,不為生死所遷,是為垢中潔。往生之士,既不為分段所遷,并不為變易所動,性離惑染,淨法滿足,是潔中潔也。
鈔
中陰之身,自求父母者,中陰,謂前陰已謝,後陰未成,而中間所受之身,名為中陰身。六趣眾生,唯除極善極惡,餘皆通受此身也。自求父母,餘趣則不可知,但就人趣,即《楞嚴》所謂「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是也。
一彈指頃,蓮華化生者,謂臨終在定之心,即淨土受生之心,舉念即是生淨土時也。
不兼色像者,謂文殊一行三昧,不取相貌專稱名字故。
菩薩偏行六度者,謂十地菩薩於十波羅蜜各有專主故,所謂初地布施、二持戒、三地忍辱、四精進、五禪、六般、七方便、八願、九力、十智慧是也。今不言十而言六者,以六即能攝十故。
以施為專主,餘但隨力隨分者,是初地菩薩境界。經云:「菩薩住初地時,於一切物無所悋惜,求佛大智修行大捨,凡是所有一切能施。是菩薩十波羅蜜中檀波羅蜜增上,餘波羅蜜非不修行,但隨力隨分也。」
鈔
《佛地》下,引證。假實之色者,長短方圓乃至光影等為假色,以對短為長、對長為短,無一定實體故。青黃赤白等為實色,以青等析至極微色不改故。又實色是眼識所緣,假色是意識所緣,如水月鏡華等。
皆不離佛淨心者,諸佛淨心非假非實,假實之色不離此心故。即此淨心能顯假實之色者,以此心是假是實,則不能現假實之色故。
今復解云:《佛地論》是明色心不二,假實之色不離佛淨心者,謂種種諸色不異法身真心,如波與水本來無二也。以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真如自在用故,此句明色即心也。即此淨心能顯假實者,謂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也。以依智淨相能作一切勝妙境界故,此句明心即色也。
故經下,結歸當經。青色青光等者,青色等是實色,青光等是假色。既云假實之色皆不離佛淨心,則此經光色不二,即自性寂照雙融也。
又解云:光色不二者,謂青色有青光,白色有白光,光色不二也。寂照雙融者,以光有照義,色有寂義,華之光色不二,即性之寂照雙融也。
鈔
願以起行,行以實願者,以願導行,以行填願也。行非願起,則行乃偽行,非真實行;願無行填,願乃虗願,非真實願。
行滿願遂名為成就者,彌陀成就功德莊嚴,皆因中廣大行願之力,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攝取二十一剎如彼修持者,此稱性之行也。以性無盡故行亦無盡,一修一切修,一行一切行。言二十一者,舉三七之多表其無盡也。
住真實慧者,先悟毗盧法界。勇猛精進阿僧祇劫修菩薩行者,次修普賢行門也。然必發四十八願已,然後修者,所謂以願導行,以行填願也。
護身口意,是別舉持戒一門。修行六度,則備舉所修之行。此上乃自利之行。了空無相下,乃利他之行也。
了空、無相、無作,是法身菩薩三解脫門。謂了知無人、無我、無壽命,自性空、無作者、無受者,即名空解脫門。觀一切法皆自性滅,畢竟解脫,無有少法相生,即名無相解脫門。如是入空、無相已,無有願求,唯除大悲為首教化眾生,即名無作解脫門。
了空、無相、無作以行教化者,謂不同餘教心外有法,實有生可度,乃是終日度而無度,終日無度而度。所謂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諸眾生是也。
華嚴世界下,是先明願。又下云下,是次明行。
普賢智地行悉成者,謂普賢智地底行皆悉成就也。
疏
無漏性功德者,以此功德乃是從性起修,全修即性故。
鈔
營修世福為有漏因者,初祖始見梁武帝,帝問曰:「寡人造寺寫經,度僧無量,有功德否?」祖曰:「實無功德,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實功德?」答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疏
《金剛般若》至是名莊嚴者。經云:「須菩提!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不也。世尊!何以故?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是名莊嚴。」古釋云:「以菩薩雖修行嚴土,行乃無作,土亦非嚴,非嚴而嚴,故曰即非莊嚴,是名莊嚴。」今引此以問,乃斷章取義,謂實無莊嚴,方是真莊嚴也。而今乃有種種依正莊嚴,不與《金剛》相違背耶?是非但不知淨土,并不知《金剛》也。故以性相融通,所宗有異答之。
鈔
彼經以無相為宗,故不取形相者,如經云:「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等。又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實則清淨心中身土自現者,如經云:「以三十二相見如來。」又云:「於法不說斷滅相。」
今經以淨土為宗故反覆開明者,如經中欄網行樹、池閣蓮華、天樂雨華、化禽風樹,乃至壽命光明、聲聞菩薩等。
實則相本自空,唯心唯識者,雖有種種莊嚴,實如鏡像水月,不立纖塵,皆行人心識所變現也。
又清淨心中身土自現者,以如實空即如實不空,真實理中具足無量功德故。又復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能現種種依正故。《攝論》云:「如摩尼天鼓,無思成自事」等。
又相本自空,唯心唯識者,以彼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離於分齊,唯依心現故。又復一切色相,即是如來妙心,所謂從本以來,色心不二,色性即智。故《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等。
鈔
直心是菩薩淨土等。淨土地平如掌,無諸坑坎,豈諂曲之所能成?七寶莊嚴,勝妙無比,豈淺行之所能得?故必三智於一心中修,直至道場,無諸委曲;三諦於一心中造,窮深盡底,究暢實際,乃能如是。而不諂眾生及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者,以化緣相及果報相通,以因克果,影響相符,不差毫髮也。
乃至萬行悉亦如是者,次從大乘心,六度、四等、四攝乃至十善,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行十善眾生來生其國也。
疏
自性能生萬法,是莊嚴義者,《金剛經》云:「即非莊嚴,是名莊嚴。」今則自心出生萬法,還以萬法嚴心。法本自空,嚴亦何有?無能嚴所嚴,是真莊嚴。
鈔
一切寶鈴網如幻心所生等者,謂穢土依正從凡夫有漏識生,淨土寶嚴從聖人無漏智生,故鈴網如幻從人解法如幻心生,樓閣浮空從人無著無生心生,乃至種種寶衣從忍辱生,寶蓋從慈悲生,種種寶幢從示說一切法生,種種寶座從解一切法空生,一一皆是稱真如法界。具無邊德者,華嚴境界稱性法門,故法法全彰塵塵具足,故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也。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二
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三
疏
華樂交輝,華有天華、樹華,樂有天作、自作。
鈔
初引《大本》是諸天所作,次引是虗空自作,三引《觀經》雙具天作、自作。以是下,結歸異世樂也。清暢是不澀,嘹喨是不滯,微妙是不麤,和雅是不俗。
疏
樂可以養人之性情,而蕩滌其邪穢,消融其渣滓,是有和融之義。
鈔
如實空,如實不空,即《起信》心真如門,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如謂真如,實謂實相。如實空者,謂此真如實相之中,空無妄染,非謂如實自空,此則如實之空也。不空有二義:一異妄無體故,二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調和而克諧不悖者,《舜典》云:「八音克諧,無相奪倫。」今茲萬德亦然,常樂我淨,不悖真實;識知徧照法界,不悖清涼。不變、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即克諧不悖也。融液而一味無乖者,清濁高下,如五味之相濟而後和。今茲萬德亦然,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也。
忍進相與低昂者,忍進,六度之二也。忍者,惡罵捶打皆悉能忍,猶如大地,猶如橋梁,任一切踐踏而不起一念,故曰低。進者,曉夜忘疲,精進不懈,猶如一人與萬人敵,勇猛直前,故曰昂。言相與者,正忍辱時正精進,愈精進時愈忍辱也。
塤鳴篪奏者,塤,土為之;篪,竹為之:二器互相唱和。詩云:伯氏吹塤,仲氏吹篪。今此忍進低昂互造,如塤、篪之互為高下也。
止觀雙成定慧者,止觀是因,定慧是果。止者止其散,止之既久則成定。觀者觀其昏,觀之既久則成慧。曰雙成者,因中止觀雙修,果上定慧不二。
玉振金聲者,金,鐘也;聲,宣也。八音未作,則先擊鎛鐘以宣其聲。玉,磬也;振,收也。俟其既闋,後擊特磬以收其韻。今茲禪定,如彼玉振;今茲觀慧,如彼金聲,迭相始終也。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也。慈者,與眾生樂;悲者,拔眾生苦;喜者,喜眾生離苦得樂也;捨者,一法不著,萬緣皆捨也。哀而不傷,樂而不泆者,詩人言文王未得后妃,則寤寐反側以求之,是哀其所當哀,不害於和也;既得后妃,則琴瑟鐘鼓以樂之,是樂其所當樂,不失其正也。今茲慈悲,乃無緣之慈悲,非愛見之慈悲;喜捨,乃性德之喜捨,非情識之喜捨,何傷何泆?
非唯不鼓,兼復無聲者,《觀經》云:「如天寶幢,不鼓自鳴。」今乃非唯不鼓自鳴,兼復無聲可聽。自性之樂,非五眼能窺,二聽所聞故。
羽寂宮沈,響天震地者,宮羽,五音之二,雖五音沈寂,吼動乾坤,古云:「沈沈寂寂絕施為,觸著無端吼似雷」是也。
鈔
下有金剛等,是明地下莊嚴。琉璃地上等,是明地上莊嚴。
鈔
無雜無穢是真義,無變無遷是如義,萬劫常新是金義。
不增不減是平義,不高不下是等義,千聖共履是地義。
毗舍下,是引證。《楞嚴》云:「持地菩薩於普光佛時為比丘,平填道路。至毗舍如來時,因國大王設齋延佛,爾時菩薩平地待佛,佛摩頂云:『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
《維摩》云:「舍利弗言:『我見土石諸山穢惡充滿。』螺髻梵王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見此土為不淨耳。』於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時大千世界珍寶嚴飾。」
鈔
晝則始東洲半六句,言日之旋環也。古云:「南贍部洲日當午,北俱盧洲打三鼓,東勝神洲日將晡,西牛貨洲開門戶」是也。
鈔
世人行善,諸天歡喜者,以人修戒善,則天多眷屬,天喜眷屬,故生喜也。又諸天皆好善,人修善則上合天心,故喜也。
鈔
及至小萎,亂風吹去者,《法華》云:「香風吹萎華,更雨新好者」是也。或難曰:極樂所有華木,皆七寶成,不以春生,不以秋瘁,今乃萎者,何也?答:此有二義:一者、隨順此方故;二者、是表法故。以華表菩薩之因行,稍有懈怠,如華之小萎,則鼓以般若之風,去其懈怠,重加精進,如吹去萎華,更雨新好也。
疏
自性開覺是華義者,以圓覺之心如華開明照十方剎,故《佛地論》云:「如大夢覺,如蓮華開」是也。
鈔
如華尚蕋者,迷則一無所覺故。如華正開者,悟則萬法朗然故。
神靈通達亦復如是者,以十法界依正色心循業發現,無主持者,無造作者,無分析者,皆自性任運不思議之無作妙用如是也。
經
前經文云過十萬億佛土,今經文亦云供養他方十萬億佛,則知十萬億者,是表數之極多,猶華嚴之以十表無盡也。
疏
眾生持取供佛,亦可約理,如《華嚴》以萬行因華,莊嚴一乘妙果,以眾生屬因,佛屬果故。
鈔
三種意生身者,一入三昧樂意生身屬聲聞,二覺法自性性意生身屬菩薩,三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屬佛。謂之意生者,喻如意去速疾無礙也。
入三昧樂者,謂從三三昧中發起神通之用。覺法自性者,覺諸法自性,從此自性發起妙用,即名意生。身種類者,十法界依正色心,俱在我一念心中顯現,本無遷流之行,亦無有為之作。
疏
佛真法身猶若虗空,孰受供養?故自性自嚴,是盛華供養義。
法身無為,不墮諸數,何云十萬億?故自性自徧,是十萬億義。
心體不動,本絕去來,何云時還?故自性自空,是食時還義。
心體徧周,本無對待,何云本國?故自性自住,是本國義。
鈔
心本具含萬德,還以萬德嚴心者,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徧照法界義,真實識知義,常樂我淨義等。即以所含之萬德,嚴我能含之一心。
德無所德,嚴無所嚴者,以對恒沙煩惱,顯恒沙性德。自性之煩惱本空,德從何立?則德無所德。既以即心之德,嚴此即德之心,全心即德,則嚴無所嚴。心德兩忘,能所不立,一念不生,是真供養也。
誰能供養佛,通達無生者。佛者,覺也。覺體無生,不達無生,何處覔佛?故唯寂滅現前,乃能同佛。慈力不然,以生滅心著相覔佛,隨逐妄緣,非真供養故。
如理思惟,即是供養如來者,《金剛經》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不思真如之義,不能供養如來。故真如非有,不以有思;真如非無,不以無思;真如非亦有亦無,不以雙亦思;真如非非有非無,不以雙非思、離四句絕百非思。思至無思,思盡還源,方名親供養如來也。
無前無後,一時供養者,《維摩經》善德長者言:「憶念我昔,自於父舍,設大施會,供養一切。期滿七日,維摩詰來入會中,謂我言:『長者子!夫大施會,不當如汝所設,當為法施之會,何用財施會為?』我言:『居士!何為法施之會?』詰言:『法施會者,無前無後,一時供養。』」釋曰:夫以方會人,不可以一息期;以財濟物,不可以一時周。是以會通無隅者,彌綸而不漏;法澤冥被者,不易時而同覆。故能即無疆為一會,而道無不潤也。
心體本空者,以心無形相,十方求之,終不可得故。
空無來往者,畢竟空中無形無住、無處無著、不動不起故。
心源湛寂,常住不遷者。心源,謂染心之源,即性淨也。又麤相之源,即生相也。此在佛地,方了其源。若法身大士,覺未至源,猶有生相,動彼靜心,業識起滅,故不云常住。至生相都盡,無明風止,性海浪歇,湛然常住也。然此是約生滅門說。若約真如門,則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無有變異,不可破壞,湛然常住也。
金剛本處,即此經本國者。如《起信》言本覺,《楞嚴》言本心,《梵網》言本源,《圓覺》言本際,皆指自性而言也。本處本國,何獨不然。
此之謂務本者,《論語》謂君子務本,然彼以孝悌為本,未真務本也。必也了萬法之非真,達本源之一致,蕩生滅之妄計,會常住之真心,返本還源,為真務本也。
鈔
教開四種三昧。
一曰常行者,出《般舟三昧經》,亦名佛立三昧,成時見十方佛在空中立,以九十日為一期。
二曰常坐者,出《文殊□□□說□般若經》,亦名一行三昧,唯專念法界故也。亦以九十日為一期。
三曰半行半坐者,出《法華》方等二經。《法華》三七日為一期,方等不限時節。
四、非行非坐者,亦名隨自意,意起即觀故也。方法出《請觀音》等諸大乘經,通於四儀及諸作務,公私怱遽亦不礙修也。
疏
自性常定者,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又云:「心地無散自性定。」自性常慧者,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又云:「心地無癡自性慧。」
鈔
禪悅為食,定有食義者,禪定資神輕安適悅故。
智能運轉,慧有行義者,智體無住,運用活潑故。
如論之論,是《往生論》。如論頌云下,是引證。食有六段,行有一段。
諸佛菩薩能說能受者,非諸佛不能說,以具四無礙辯得大無畏故;非菩薩不能受,以最極利根堪能擔荷故。
又正體智受真如味者,正體智即根本智,亦名如理智。此智能證真如,如空合空,似水投水,理智一如,長無斷絕,從體起用,長養萬法,如食之能持色身,長養萬事也。
禪定資神下,次第釋前五食。
食有資悅義,今禪定持心,遠離麤重,悅體舒神,即為食義。
食有增長義,今願力堅強,執持正法,法身增長,即為食義。
食能成辦諸事,今念力能明記不忘,成辦聖道,即為食義。
食能解除飢渴,今解脫能斷除三障,資益法身,即為食義。
食能暢悅身心,今法喜能得大歡喜,飽滿充足,即為食義。
未發大乘意是未入正定聚眾生修行信心者,已發意是信成就發心以後,三賢菩薩得忍者是證發心十地菩薩,一生補處即等覺是。食此食者,皆摶真如之理以為食也。問:既曰真如之理為食,而真如一味平等,無增無減,萬古不磨,而文中深淺階位,屢食屢消者,何也?答:真如雖曰一味,萬古不磨,而乃隨智淺深,以下位未證上位理時,則一心緣此理境,名食此食;已證此理時,則此理化為烏有,名曰乃消。如人未至廬山,則有廬山可緣;已至盧山,則廬山化為烏有。故曰:不見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也。
如來行處是無行處者,行者,心行乎境也。凡夫行有,二乘行空,大乘菩薩行中道。如來則有處全空,非行有也;空處全有,不行空也;中道即二邊,不行中也。離四句行,絕百非行,威音那畔行,法身向上行,不可行處行也。故知下,結勸。
鈔
釋迦調達宿因者,釋迦佛與調達往昔為共命鳥,一為調達者睡,一為釋迦者醒。醒者因取香果而食,香氣芬然。睡者覺而惡曰:「何瞞我而食也?吾當以毒菓害之。」遂食毒菓,二命俱喪。
黃鍾是陽六律之首,大呂是陰六律之首。
鈔
大乘菩提分乃有多種者,《涅槃》云:「三十七品為涅槃因,非大涅槃因;無量阿僧祇道品為大涅槃因故。」
三十七品無所不攝者,以法雖同,由心成異故。如一四諦有無量相,而皆攝在四諦之中。道品亦然,但心行大小不同而成異故。
道場者,得道之處,即是道場。
道品是法身因者,《淨名》云:「佛身者,即法身也。從無量功德生,乃至從三十七道品生」等。
道品是寶炬陀羅尼者,寶炬謂德炬,能爍破一切無明黑暗故名寶炬,攝一切法名陀羅尼。
若人能觀八正道者,《涅槃》云:「善男子!眾生佛性不異諸佛,若有能修八聖道者,當知是人則得明見。善男子!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成醍醐,眾生佛性亦復如是。」
智有二種,智字是三十七品中之一分。
分別諸陰有無量相者,有凡夫五陰、三乘五陰、諸佛五陰。凡夫五陰,分段生死也;三乘五陰,變易生死也;諸佛五陰,即真常之體,故曰因滅是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又復分別諸陰有無量相,即是別教觀無量四諦,而亦可通圓人。如星羅十門,月滿三觀,得一空三昧,即得無量空三昧等。
疏
一、信,二、進,是十一善心所攝。三、念,四、定,五、慧,是五別境心所所攝。
鈔
持其所已得者,如草木有根,則已得之枝葉華果,持而不失。行人具足五根,則已得功德,亦持而不失也。
生其所未得者,未生之枝葉華果,漸漸能生。行人具足五根,則未生功德,亦漸漸能生也。然始入佛法,即有信心,未有定慧,不得名根。今由前三科,則信不可拔,故得成根。下四亦然。
諦理即真俗中,以通大小乘故。
信等五法各有體用。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進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悍為性,對治懈怠滿善為業。念者,於曾習境令心明記不忘為性,定依為業。定者,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慧者,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
《俱舍》三義,即上文二義。最勝者,即上持其所已得,而自分不失也。自在者,即上生其所未得,而勝進上求也。光顯體用雙彰者,即上即體起用,即用顯體也。
二十二根者,信、進、念、定、慧、憂、喜、苦、樂、捨、眼、耳、鼻、舌、身、意,共十六根。男根、女根、未知欲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命根。
鈔
如《瑜伽》下,引證。力有二義:後之所證出世法者,即覺支、正道、住行向地等法難制伏,是不為邪外所伏,此是證不為他伏也。下二句是證又能伏他一切諸魔,即四魔八魔等。
深信諦理轉更增長者,前雖具信根,若未有力,則疑惑能搖、邪外能亂、煩惱能侵。今既有力,則疑不能搖,以有信獅子能制疑兕故;邪外不能亂,以有信珠能清邪濁故;煩惱不能侵,以有信日能破煩惱霜故。
進根增長者,前雖有進根,若未有力,則無始來不修三學六度種種懈怠種子,猶能發生墮出世種種事業;今得進力,則精進猛將能伏懈怠魔軍,成辦三學六度諸事業故。
念根增長者,前雖有念根,若未有力,則世間五欲、六塵邪念猶未盡除,出世之三寶、施、戒等正念猶未成就。今得念力之鎧,雖入五欲陣中,不為所損,能破種種邪念魔軍故。
定根增長者,前雖有定根繫緣一境,若未有力,則微細雜念猶未得除,四禪、八定、九次第定、十六特勝等事理諸禪猶未發起。今既得力,則定能澄清亂想之垢,能現諸禪之珠故。
又不明諦理,但得世間禪,名曰事禪。深明諦理,得出世間禪及出世上上禪,名曰理禪。又小乘緣空直入,乃至圓人直心正念真如,名曰理禪。小乘帶事兼修,乃至圓人從行託事附法,三種觀法皆事理兼修,名事理禪。種種不一,故云諸也。慧根增長者,前雖具慧根,止觀分明,決擇是非。若未有力,則九十五種邪外之見,偏乘小教權理之執,猶或現前。今既有力,則慧劒當空,一切邪外偏小之絲,無不盡斷,故
疏
七覺自體即擇法等,此之為用,為斷見道諸邪見故。
鈔
分分隨宜而用者,謂應用擇法則用擇法,應用精進則用精進,隨其所宜無差謬也。
諸已證入正位者,正位即正性,以由前根力,能破一切見執,不墮斷常覺法正性。正性者,即四諦如實性,即用此如實覺慧以為支分,合宜則用也。
即四諦如實性者,性即苦為逼迫性,集為招感性等。如實即是生滅、無生、無量、無作,此四各稱當教之理,名曰如實。
觀諸法時善能覺了揀別真偽者,四聖諦理為真,外道邪諦為偽,此二差別在毫釐間。今觀法時善能覺了,不以偽為真、以真為偽故。
善能覺了不謬,行於無益苦行者,以擇法後,次即修道,故云修道法時。然外道久受勤苦,精進修行,不成聖果者,以不達真性,惟用妄識修行,名曰精進,實同懈怠。今須覺了是正是邪,勿行外道之謬行故。
得法喜時,善能覺了等者,以既修道法,必得法喜。然果見真性,乃稱法喜。若乃認奴作郎,將彼魚目當我明珠,則為大錯。故得法喜時,善須覺了,勿墮顛倒之法生喜故。
除諸見煩惱時,善須覺了等者,既得法喜,即斷諸見煩惱。然貪等昏煩之法,體是虗偽,故須斷除。若信等五根,及發宿世善根,乃出世真正善根,若亦斷除,錯謬非小。故須覺了真偽,勿錯謬故。
捨所見念著等者,既以除諸見煩惱,則名捨所見境。捨所念著境時,然捨乃對取而言,取既虗偽,捨豈得真?并捨亦捨,弗令追憶故。
發諸禪定等者,既捨所見之境,則能發諸禪定。然禪悅資神,能生愛著,故須覺了禪定虗偽。以定對動而有,動既是妄,定豈是真?勿生耽樂故。
修出世道時等者,既得禪定,乃修出世之道,則有二病:定勝慧則沈,慧勝定則浮。必須定慧均平,乃證寂照不二。故用前六支,或起或伏,俱調和中適,勿墮二病。故此覺支之用,能斷三界見惑,以為其果也。
疏
八正道者,由前七支擇法,乃斷見惑,即入聖道。聖者,證也,故亦名正。八聖自體,即正見等。此之為用,為斷修道諸煩惱故。
鈔
一、正見者,若修覺支所得真覺,以智安立我所得者與修多羅合耶?不與修多羅合耶?必令諦理分明,無有錯謬故。
二正思惟者,雖見此理與無漏智相應,然理性雖明未能究竟,今則從根本智起後得智,重慮緣真擴充增長入涅槃故。
三正語者,初見道人尚多習氣,身三口四未免現起,故以無漏智攝口四業,不起妄言、綺語、兩舌、惡口之業,令住真實、正直、柔軟、和合之四善語故。
四、正業者,不惟口無妄言,以無漏智除身殺、盜、淫等三種身業,所謂非惟不殺、不盜、不婬,并殺、盜、婬機亦復斷盡,身業清淨故。
五、正命者,不惟身業清淨,以無漏智通,除三業中五種邪命食,令住正命故。
五種邪者:一、為利養詐現奇特相,屬身業;二、為利養自說功德;三、占相吉凶;四、高聲現威令人畏敬,此三屬口業;五、說得供養以動人心,此屬意業。
六、正精進者,前既三業清淨,又除三業中種種邪命,則三業精純乃堪進道故,念念精勤趣涅槃道故。
七、正念者,前既三業精勤,一心進道,故恐於正止正觀之正道,根力覺支之助道,心有動失,則忘失正念。今則以無漏智,於正於助,明記不忘,不令動失故。
八正定者,既正念不失,復以無住之真智,住於無相之真理,決定不移故。
以上約權乘,釋華嚴下約大乘也。
遠離一切諸邪見者,不唯外道之見,乃至偏乘小教,一切見病,悉皆遠離故。
捨妄分別心隨順一切智者,不唯分別六塵為妄,乃至分別真俗及與離二邊之中皆妄分別,捨此分別隨順一切種智故。
乃至者,超略之詞。若具引者,正語則常行正語,離語四過順聖言故;正業則恒修正業,教化眾生令調伏故;正命則安住正命,頭陀知足威儀審正,隨順菩提行四聖種,一切過失皆遠離故;正精進則勤修一切菩薩苦行,入佛十力無罣礙故;正念則心常正念,悉能憶持一切言音,除滅世間散動心故。
於一三昧入諸三昧者,如二十五王三昧、首楞嚴百八三昧等,互為出入,無定法故。
鈔
觀身不淨有五:一、種子不淨,謂由父母赤、白二滴所合成故。二、住處不淨,謂在母胎中,生藏之下、熟藏之上故。三、自體不淨,謂四大所成,設以海水傾洗此身,終無香潔故。四、外相不淨,九孔常流種種穢惡故。五、究竟不淨,一息不來,棄捐冢間如朽敗木故。
觀受是苦者,受者領納也。又領納有三: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觀苦受是苦苦,樂受是壞苦,不苦不樂受是行苦。
觀心無常者,觀現在識心念念遷流,心心不住轉變不一故。
觀法無我者,觀行、想二陰之法,空無主宰故。
身、受、心、法,是所觀境;不淨、苦、無常、無我,是能觀之心。能觀之心,體實是慧,以慧觀於境,由念得住,與念相鄰近,鄰近故名念。然必觀四者,對治四倒故。謂觀身不淨,治於淨倒;觀受是苦,治於樂倒;觀心無常,治於常倒;觀法無我,治於我倒也。此次第者,從麤至細,以對治故。《智論》云:「此身既爾不淨,眾生貪著者,以其情塵生諸受故,計之為樂。」誰受此樂?故次觀心念念生滅,後觀二陰皆不自在。破此四倒,行四正行,開實相門。四正勤者,四念智火,若得勤風,則無所不燒,故次辯之。此四正勤,精進為體,揀非九十五種相違之勤,故名為正。
四、如意足者,欲、勤、心、觀也。自體即是三摩提,欲、勤、心、觀皆是助伴。欲謂猛利樂欲;勤謂精進無間;心即是定,謂專心於境;觀即是慧。
亦名四神足者,神即神通,足即是定。《瑜伽》云:「如有足者,能往能還,以騰躍勇健,能得能證世間勝法,出世間殊勝法,說名為神。彼能到此,故名為足。」
《婆沙》、《智論》,謂《婆沙論》與《大智度論》。
疏
又上三科至此始有根力者,念慧二根即前四念處所成,以四念處念慧為體故。進根即前四正勤所成,以四正勤精進為體故。定根即前四如意所成,如意以三摩為自體故。若兼助體,即信進念定慧為體,以四如意足以欲勤心觀為助伴故。故五根五力非離前三科別有體也。
鈔
攝心調柔,即四如意足。
道之元,德之母者,道是佛道,佛道無上,而信為道之元。德謂功德,佛德無量,而信為德之母。
五位,謂信、住、行、向、地。
十信之中,信亦居初者,謂十信位,始自初信心,二念心,三精進心,乃至十願心也。
十一善法,信亦居初者,信、慚、愧、無貪,乃至第十一不害也。
前所得法,即前三科,此即前文持其所已得,而自分不失也。後當得法,即七覺支、八正道,此即前文生其所未得,而勝進上求也。
鈔
妙色雅音,全體是自心顯現者,以自心即彌陀,彌陀即自心,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佛變化即心變化也。又自心色心不二,極樂依正莊嚴,不離當人一念故。
心地含諸種者,六祖傳法偈也。偈云:「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
全體是自心培植者,心地無疑即是信,心地無懈即是進,乃至心地無癡即是慧等。
先德下,引證。謂根者,非枝葉也。力者,有力用也。若離心別求,是摘葉尋枝,非根本也;是傍他門戶,非己力也。故必消歸自心,以心萬古如如,澄湛廣大,五根五力,孰過於是?
覺心不起,即七覺支者,謂覺者覺了諸法也。若起心覺境,是向外馳求,是迷昧,非覺了也。故必覺心不起,一念不生,乃真覺支。
直了心性,即八正道者,謂若正外有邪,正亦成邪,故云若法從待生,是法還成待,必須邪正雙忘,方名正道。
經
皆悉念佛,念法,念僧。《疏鈔》但發明佛、法、僧,不發明如何念。今就鈔中約五教說三寶,則今念法亦當有五教不同:如小教即是有門,其念三寶,實有能念、所念也;始即空門,能念、所念,一切皆空也;終即亦有亦無門,念而不念,不念而念也;頓即非空非有門,能、所雙寂,無念、不念,離念頓顯也;圓即圓融無礙門,一念一切念,一切念一念,一時頓念,非隱、顯,一切圓成,無勝、劣也。則知念法深、淺不同,隨機無定。然約而言之,不出事、理二種:事即念別相三寶:念佛,則常念親近,求一切智;念法,則常念修行諸波羅蜜;念僧,則常念親近,學如實行也。理即念同相三寶:覺心不起,常住第一義諦,不為二邊所動。是為念佛,念法,念僧,即天台大師所謂安心不動,稱之為念也。
鈔
比丘五眾者,律中五人以上,同一羯磨,和合無爭,如水乳合,名和合眾。
三寶大小乘別者,小乘則丈六應身、《四阿含經》、四果四向為三寶。大乘則圓滿報身、大乘方等、三賢十聖為三寶。
三寶名相各別者,佛有三身、四教、六即、十義等,法有教、行、理、果等,僧有凡夫、賢聖等。
一、立事就義門者,三十二相,丈六金身,事相佛也。立此事相以就覺義,以釋迦苦行成道,說法度人,自覺覺他,故名佛寶。四《阿含》等,不談實相,唯說苦空,此事相法也。立此事相以就軌持義,以四諦之法,亦能軌生物解,任持自性,故名法寶。剃髮染衣,六和無諍,此事相僧也。立此事相以就和合義,以雖不達實相,與理和合,而在眾無爭,互相愛敬,六和為侶,如水乳合,故名僧寶。乃小教之三寶也。
二、會事歸理者,非三十二相之佛為佛。《般若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又曰:「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曰:「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故以如理為佛寶。法者,非以文字為法。經云:「有法可說,名為謗法;無法可說,是為說法。」所謂無說無聞,是名真說般若。此以如理名法寶。僧者,非以剃髮為僧。經云:「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乃至阿羅漢實無有法名阿羅漢。」亦以如理為僧寶。始教之三寶也。三、理事融顯門者,雖云「色相不是佛,音聲亦復然」,又云「亦不離色聲,見佛神通力」,所謂於法不說斷滅相,名曰佛寶。雖曰文字性空,名字亦離,又不離文字說解脫相,以文字性空即實相故,名為法寶。雖云預流非預流,羅漢非羅漢,又不壞僧相,善來比丘,鬚髮自落,即成沙門,名為僧寶。事不礙理,理不礙事,事理無礙,乃終教之三寶也。
四絕相理實門者,一念不生,即名佛寶。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識二無我俱遣,所謂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若有若無,二悉皆離,乃頓教之三寶也。
五、融通不礙門者,以前四種,前淺後深,前不攝後,後不攝前,今則舉前兼後,舉後兼前,拈一莖草,即丈六金身,剖一微塵,出大千經卷,普賢身相若虗空,依真而住非國土,一即是多,多即是一,頭頭涉入,剎剎圓通,乃圓教之三寶也。
性體靈覺,照了諸法者,佛者,覺也。真性之體,靈靈不昧,了了常知,普照諸法,而無能所,自性佛也。
恒沙性德皆可軌持者,因翻彼恒沙煩惱,顯此恒沙性德一一皆軌生物,解任持自性自性法也。
性相不二,冥合無違者,靈覺之體即恒沙性德,恒沙性德即靈覺之體,二而不二,自性僧也。
法稱離欲尊者,以一切法門能令眾生離諸惑染故。又以從來不與染法相應,不與諸塵作對故。
鈔
約而言之,皆三寶攝者,此三十七助道品通大小乘,即是法寶;此助道法以正觀為體,正觀分明,即是佛寶;此助道品以性相為用,性相不二,即是僧寶,故云皆三寶攝。又鳥音之中,或明此三十七品悉皆真故,悉同如故,是即佛攝;或明此道品能離念故,能隨順入真如故,即是法攝;或明此道品事不礙理,理不礙事故,即是僧攝。
或明含靈本具覺性者,世尊成道時曰:「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也。
或明性具種種諸相者,台教性具法門,十法界依正色心性中,本自具足,但循業發現,故一一諸相,皆天真之故物,非緣起之新成也。
或明性相和合不二者,古云:「性起為相,一多緣起之無邊;相得性融,千差涉入而無礙」是也。
不善為辭者,或錯雜不倫,或汗漫無飾,或不能反覆抑揚,跌蕩頓挫,皆是。
扞格者,《禮.學記篇》:「扞格而不勝。」註:扞,拒扞也。格讀如凍𠗂之𠗂,謂如地之凍,堅強而難入也。
鈔
心體本自性離者,自性本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也。
鈔
自近及遠,猶如逝水者,《孟子》云:「源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
性具諸法五句,天台圓教義也。以別教所詮,清淨真如,空無一法。十界色心,從染淨之緣所變起。因中必須蕩盡諸相,乃歸真性。果上何能即色即心,即依即正。今圓教理具諸法,從理具中而有事造。雖云理具事造,實無能具所具、能造所造。以即心即法、即法即心,能造因緣及所造法,皆悉當處唯是一心,皆悉當處唯是一色。唯心唯色,對待斯忘。妙觀觀之,無非三諦。故依性起修時,一修一切修,一證一切證。故因窮果證時,依正色心,法法相即,一說一切說也。
疏
如幻法門者,佛說一切法,本為一切心,我無一切心,焉用一切法?故一切法門皆悉如幻。
又《愕嚴》云:「如幻三摩提,彈指超無學。」《華嚴》云:「有無一切法,了達悉如幻,入於如幻際,於彼無依著。」是即如幻法門也。
自性本具者,以一切法門皆悉如幻,而如幻之法皆根本於自性,自性之中無所不具。所以古人云:「世間種種法,無不從心生,一切法如幻,故說心如幻。譬如工幻師,普現諸色像,園林華果等,幻師之所成」是也。
鈔
貪、瞋、癡即戒、定、慧者,以無始法性為無明故,今無明即法性。法性為無明故,成貪、瞋、痴;無明即法性故,即戒、定、慧。如清水、濁水,濕性無殊;三學、三毒,體性不二也。又古云:「無明業性即法性。」天台云:「惑、業、苦三道,當體即是三德祕藏。」《起信》云:「若離覺性,則無不覺;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
善道惡道,悉皆如幻者,貪等乃惡道之本,戒等為善道之因,貪瞋癡既即戒定慧,則惡道如幻,戒定慧不離貪瞋癡,則善道亦如幻矣。
又貪、瞋、癡、戒、定、慧,因也;善道、惡道,果也。因既全空,果復何有?故悉如幻。
疏
以少況多者,少謂百千種樂,多謂微妙音。
鈔
以前例後者,前謂化禽,後即風樹。
滅盡定者,九次第定之最後定也。此定七識恒行心心所,六識之不恒行心心所,悉皆滅盡,獨有八識,故曰滅盡。得此定者,六根虗靜,無復馳逸,內外湛明,入無所入,真安和適悅之極,故以喻為風吹身。
鈔
三法忍者:一、音響忍,因聞聖教得悟入故;二、柔順忍,折伏煩惱全不起故;三、無生法忍,無生之理忍可於心故。
忉利天鼓者,《華嚴》云:「忉利諸天,著五欲樂,行放逸時,天鼓之中,自然出音,而告之言:『此樂無常,莫行放逸。』等。」
雷音是佛國。
鈔
不會父母未生前句者,香嚴在百丈會中,機鋒敏捷,後參溈山,山問曰:「汝在百丈,能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是否?」香嚴云:「是。」山云:「我不要汝答十答百,但將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道一句來。」嚴不能答,求溈山為說,山云:「我若為汝說破,汝後來罵我。且去,不為汝說。」嚴發憤云:「我拌一生做個常行粥飯僧,決要參破。」後因治地,聞擊竹得悟,乃向溈山作禮曰:「若溈山早為我說,焉得有今日事?」
一擊忘所知,所知即所知障。即渠問一答十處,到此忽然渾化,故云忘。
更不假修持。所謂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又即所謂斷除妄想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又即所謂從今以後,不疑天,不疑地也。
動容揚古路,動容即動容周旋,揚古路謂發揮妙性,即所謂左右逢源,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不墮悄然機。悄然機,謂虗無、寂滅、湛入、合湛等。今於涅槃天已大明悟,十方世界及與身心如吠琉璃,內外明徹,故不墮也。
鈔
理含萬法如樹者,樹有含藏義,能含枝葉華果,故理含恒沙,功德亦然,故云道樹也。
智周法界如風者,風有周徧義,無處不到,故云色無邊故,般若亦無邊。
智與理冥者,如智契如理,如風之吹樹而無蹟。
理隨智顯者,如如理因如如智方顯,如樹之因風而有聲,然而風不知樹,樹不知風,風樹各住自位,所謂各各不相到,各各不相知。《華嚴》云:「譬如長風起,遇物咸鼓扇,各各不相知,一切法如是。」理智亦然,理外無智,智外無理,理智亦無二本。
然各不相知,非是言其二本,乃言其自然交融也。有不假造作,天然融會意。如此說,方與下句原無二本。合百千種樂下,會歸一心。
疏
前後功德繁,不各係條下者,天親作《往生論》以釋此經,彼論頌中有十七種功德釋此經功德莊嚴,以頌對經前後皆明顯可知,故不繁引。獨此經化禽風樹二種莊嚴引對彼頌。變化大乘等四種功德者,以彼頌中缺佛化作及無惡道二義,故今特引以發明之。
鈔
虗空功德者,頌云:「無量寶交絡,羅網虗空中,種種鈴發響,宣吐妙法音。」
性功德者,正道大慈悲,出生善根故。
正報二功德,謂上首功德、大眾功德。
鈔
若能轉物二句,是《楞嚴經》文。文云:「一切眾生迷己為物,為物所轉,是故於中觀大觀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以心外無物六句,是鈔中釋辭。心外無物,物即是心,是明色心不二。但離分別,即是般若,無有障礙,是明離念相者,等虗空界。鈔意謂:經所云轉物者,非是有物可轉。蓋以心外並無有物,一切物皆即是心。而所以見有物者,以心生分別故。但一念不生,全體即自顯現。所以經說:「若能轉物,即同如來」也。
以此觀之,可見自性般若,周徧法界,而西方水鳥樹林,自悉皆說法也。
《起信》離念相者,等虗空界者,論文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
疏
依從正生者,若據外教,則從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清濁奠位,三才肇分,則正從依生。今內教則依從正生,一念無明引生三細,境界為緣引起六麤,山河大地因無明而有,妄想而成,依從正生也。
鈔
籌量名意者,相宗云:集起名心,集諸種子,起諸現行故。籌量名意,籌慮思量自分境界故。了別名識,照了分別前境界故。
又意者,即第七識。籌量者,思惟籌量第八見分是我故也。此正取第七心王自體思量名意,亦兼取徧行五所中思也。
意識,謂意之識,即第六識也。論云:「言意識者,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種種妄執,隨事扳緣,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又復說名分別事識」是也。
念念逐外籌量者,念念隨逐外塵,思量籌度,曾不暫離日夜,安於迷亂而不覺也。唯生唯死,自若於紛擾之中,無古無今,相忘於散亂之內,可懼也。
旋其意識者,謂初心人未能遽依業識修行,祗可即就意識回光返照也。故諸修行人未得定者,皆散位獨頭意識為觀體,得上定者,亦是定意識現量觀察也。
扣已而參者,謂不逐外籌量,但向一句阿彌陀佛上著倒,念念體察,念念究審,鞠其根源也。
思盡還源者,即所謂體究之極,於自本心忽然契合也。
思無所思者,即念而無念,是離念境界,所謂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也。又復此即不思之思,是任運清淨之意,故佛果第七亦名為意。
疏
前釋即眾多無有數量,廣大無有限量。
鈔
自受用身照真法界者,乃無相之身,以功德智慧為體,故照一真法界。他受用身徧照大眾者,乃有相之身,以色心為體,為十地菩薩現起,故徧照大眾。此約身智分釋。
光明名為智慧者,若身光不是智慧,則同土石木偶無情;若智慧不即身光,則智慧有所不徧。故身光之事,即智慧之理,圓融不二也。此約身智合釋。
四十四光者,始從善現照耀,終至觸法清淨。
我於一切無所執得常光者,諸佛光明從智慧生,凡夫執重智慧不生,智慧不生光明何有?故蕩一切執者乃能發光明也。又有所執者識情,無所執者智慧,既有智光豈無身光?
鈔
義各有取者,東方為震,震為羣動之首,動即不動,表不動智也。萬八千者,表翻破十八界無明,以一界有百界,千如成萬八千故。
彼佛光明最為遠者,以與眾生緣深,被機普徧故。又經經必自讚,抑揚隨時亦無礙。或難:佛光既遠,今何不見?曰:佛光本徧,眾生自迷,以煩惱心障智慧眼故。如日光徧照,盲者不見,是盲者過,非日月咎也。
諸佛光明所不能及者,或有難云:佛佛道同,則光明亦同。今佛光遠近懸殊者,何也?曰:佛光實同,因機現異。
鈔
三壽者以下十三句,佛有三身,壽亦有三:法身以如理為身,報身以智慧為身,應身以應機赴感為身。壽者,受也,領納義也。法身以真如領受諸法,故名為受。雖云領受,實無能所,以真如即諸法,諸法即真如。言領受者,不隔義也。真如無始無終,諸法亦無始無終,亘徹三際,無窮無盡者,法身壽也。
報身則始覺之智領受,本覺之理名受。雖云領受,亦無能所,以無有智外如為智所證,無有如外智能證於如,如空合空,似水投水。言領受者,相應義也。始覺有始無終,本覺雖徹三際,今始出纏,亦有始無終。從今至當,無窮無盡者,報身壽也。
應身則慈悲,領受當機,故名為受。雖云領受,亦無能所,以佛唯大悲大智為眾生作增上緣,令善根成熟,眾生自己心中見佛說法。言領受者,機感相應義也。眾生機熟,應則隨現;眾生機息,應則隨亡。有始有終,一期不斷者,此應身壽也。
又法身者,師軌法性,還以法性為身。此身非色質,亦非心智,非陰界入之所攝持,強指法性為法身耳。
真如不隔者,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一切法皆同如故。又報身者,修行所感。《法華》云:「慧光照無量,久修業所得。」《涅槃》云:「大般涅槃,修道得故。」此身非身非不身,強名此智為報身耳。
境智相應者,如如智照如如境,菩提智慧與法性相應相冥也。相應者,如圅蓋相應。相冥者,如水乳相冥。
又應身者,應同萬物為身也,應同連持為壽也,智與體冥能起大用,如水銀和真金能塗諸色像,功德和法身處處應現往。然此應身有勝有劣,勝即他受用,是業識所見者,此依中理而住;劣即生身,事識所見者,此依真理而住。
一期報得百年不斷者,如我世尊王宮出家苦行成道,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說法五旬,住世八十,雙林樹下乃入涅槃,此即劣應生身也。法身以如理三句,謂法身以理為身故,即如理為命;報身以智慧為身故,即智慧為命;應身以應機赴感為身故,以因緣為命。因即眾生能感之因,緣即諸佛能應之緣,因緣時至感應道交,因緣別離感應斯泯。《觀經疏》云下十句,六道有生滅,法身起應亦示有生滅,王宮降蹟、雙林涅槃有始有終,應身壽也。三祇行滿無明斷盡、般若現前,從自受用現他受用,於色究竟天現最高大身,盡未來際說法教化有始無終者,報身壽也。報應即法故非壽,法即報應故非不壽,豎窮三際無始無終者,法身壽也。
又非壽者,非應同連持之壽;非不壽者,非報智不連持壽,雙非二邊冥中法體。又此壽非長量亦非短量,無延無促,云非壽非不壽也。
然上三壽,亦是隨宜機教,非圓頓義也。若據圓教性具法門,三身性具,三身融即,從性起修。性既三身無始無終,修亦三身無始無終。性既三身融即,修亦三身融即。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不可思議者,圓教壽也。
是故下,引釋迦例。彌陀入滅雙林,乃應身被凡小機,機薪既盡,應火則忘。
靈山未散,乃報身被菩薩機。機既常時,佛亦常在。
舍那千丈,乃菩提場所現報身。丈六金身,乃鹿野苑所現應身。二始同時,雙垂兩相也。
佛本不移,機自異者,法身起用,如空谷傳聲,明鏡寫影,隨聲高下,隨相妍,動若行雲,止猶谷神,紜紜自彼,於我何為耶?
鈔
僧祇入十大數之首者,始自阿僧祇,終至不可說不可說轉。
從百洛叉倍倍積累者,數有三等,謂下、中、上。如黃帝算法,共有十三數,謂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億、兆、京、秭、垓、壤、溝、㵎、正、載也。此則十倍之下數也。中等數者,百倍倍之,經云「一百洛叉為一俱胝」是也。上等數者,則倍倍倍之,俱胝俱胝為一阿庾多是也。
鈔
即長能短,即報即應也。即短恒長,即應即報也。無長無短,報應即法也。長短存焉,法即報應也。
一一圓融,言思斯絕者,即長能短,不可以報言;即短恒長,不可以應言;乃至長短存焉,不可以法言。以言例思,亦復如是。
鈔
多種因者:一、樂說;二、發願;三、總持;四、供養;五、弘經;六、念佛;七、修禪;八、行度。
阿彌陀佛昔為太子下一節,具足六度,七千歲中脇不至席,精進度;不念愛欲,戒度;不念財寶,施度;不問他事常獨處止,禪度;意不傾動,忍度;復教化他人,智度。
如上所引諸因,或為國王、王子,或為輪王,或為比丘,或為法師,或供養佛,或說法利人,或發四宏誓,或行六度,所謂根深果茂,源遠流長,道不浪階,隨功涉位耳。今人一行不修,欲希勝果,其猶拳石未辦,欲累七層寶塔,其可得乎?
微妙法門者,謂心法妙、佛法妙、眾生法妙。
鈔
《華嚴》舉十表無盡者,一者數之始,十者數之終,千為十百,萬為十千,經中數事必舉十者,表無盡也。猶是王老師兒孫者,南泉姓王,常自稱王老師。黃檗至南泉,一日齋時,捧鉢向南泉位上坐,南泉來見,便問:「長老甚麼年中行道?」檗云:「威音那畔。」泉云:「猶是王老師兒孫。」
疏
四諦聲教者,一苦諦,二十五有依正二報是,別則二十五有,總則六道生死。一地獄道,作上品五逆十惡者,感此道身。二畜生道,作中品惡逆者,感此道身。三餓鬼道,作下品惡逆者,感此道身。四修羅道,作下品十善,感此道身。五人道,四洲不同,皆苦樂相間,在因之時,行五常五戒及中品十善,感此道身。六天道,二十八天不同,修上品十善及禪定為因,感此道身。上來所釋,從地獄至非想天,雖苦樂不同,未免死而復生,生而復死,此是藏教,實有苦諦。
二、集諦者,即見思惑,又云四住,又云枝末無明,又云通惑,又云界內惑,雖名不同,但見思耳。見惑有八十八使,以五鈍、五利、十使歷三界四諦下,增減不同,成八十八。思惑有八十一品,謂三界分為九地,欲界合為一地,四禪、四空為八,共為九地。欲界一地中有九品:貪、瞋、癡、慢。上八地各有九品,除瞋使,故成八十一也。上來見思不同,總是藏教實有集諦。
三、滅諦者,滅前苦集,顯偏真理,因滅會真,滅非真諦。
四道諦者,略則戒、定、慧,廣則三十七道品。此三十七,合為七科:一、四念處,二、四正勤,三、四如意足,四、五根,五、五力,六、七覺支,七、八正道。已上七科,即是藏教生滅道諦。然四諦之中,分世、出世。前二諦為世間因果,後二諦為出世間因果。皆前果後因者,令知苦、斷集、慕滅、修道也。
阿羅漢揀非前三者,一須陀洹,此云預流,此位斷三界八十八使見惑,見真諦故名為見道。二斯陀含,此云一來,此位斷欲界九品思,中斷前六品盡,後三品猶在,故更一來。三阿那含,此云不來,此位斷欲殘思盡,進斷上八地思。四阿羅漢,此云無學,又云無生,又云殺賊,又云應供,此位斷見思俱盡,子縛已斷果縛猶存,名有餘涅槃。
鈔
世尊為憍陳如五人者,佛初出家,入山修道,父王思念,命陳如、馬勝等五人隨侍。五人不勝其苦,退居鹿苑。佛成道已,觀五人宜最先得度,故佛至鹿苑,說法度之。
三轉法輪者,一、示相轉: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滅可證性、此是道可修性。二、勸修轉:此是苦汝應知、此是集汝應斷、此是滅汝應證、此是道汝應修。三、作證轉: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滅我已證、此是道我已修。
緣覺觀十二因緣者:一、無明,謂煩惱障煩惱道;二、行,業障業道,此二支屬過去;三、識,託胎一分氣息;四、名色,名是心,色是質;五、六入,六根成此胎中;六、觸,此出胎;七、受,領納前境好惡等事,從識至受名現在五果;八、愛,愛男女金銀等事;九、取,凡見一切境界生取著心。此二未來因,皆屬煩惱,如過去無明。十、有,業已成就,是未來因,屬業道,如過去行。十一、生,未來受生事。十二、老死。此即是四諦。所以重開者,以緣覺之人先觀集諦,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此則生起。若滅觀者,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滅則老死滅。因觀十二因,緣覺真諦理,故言緣覺。此人斷三界見思,與聲聞同,更侵習氣,故居聲聞上。
束之不出四諦者,若流轉門,無明、愛、取三支是煩惱道,行、有二支是業道,此五支為集諦;識、名色等七支為苦諦。若還滅門,滅前十二因緣之智為道諦,證寂滅理為滅諦。
算數九章者,一方由,二粟布,三差分,四少廣,五商均,六均輸,七當程,八盈朒,九勾股。
洛閎、一行者,洛閎,漢武帝時人,精於歷數,漢時改正朔,其所定也。算周天數云:「後幾百年,當有差訛,必有聖人出而正之。」唐𢆯宗時,僧一行果出,復定歷數。
鄔波泥殺曇,此云微塵。
鈔
二十三喻下,一、禪定堅固如須彌山,定力持身不為境風所動故。二、實智照理如明日月,親證真如遠離一切障故。三、願力廣大猶如大海,萬行功德皆由願力出生故。四、權智熾盛猶如猛火,斷諸煩惱如火能燒諸薪故。五、忍辱如地,不分貴賤任其踐踏,一切悉平等故。乃至二十三、慈悲廣大猶如慈氏,唯心識觀徧緣法界諸眾生故。
又等法界者,慈氏修唯心識定,觀法界依正皆從識心流出,上而諸佛不增、下而蜎蠕不減,唯識所現,故云等也。
鈔
《華嚴》二十五經下九句,有三圓滿:一切諸佛國土莊嚴,指所依功德,依報圓滿也;如來所都,主圓滿也;不可思議至當成正覺,輔翼圓滿也。
疏
自性即空即假,是佛有菩薩義者,聲聞墮空,菩薩出假,佛即自性法身,不墮二邊,而雙即二邊也。
疏
如來淨華聚,正覺華得生者,淨華即七淨華也。如來因中修七淨華,果上成佛,故正覺得生。正覺華指三乘賢聖,以三乘賢聖將來成等正覺,稱正覺之華也。經云:「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等,正此意也。
鈔
戒淨,謂身、口、意始終清淨,即正語、正業、正命也。
心淨,謂三乘制煩惱,斷結漏盡,即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見淨,謂見一切法之真性,不起妄想,即正見、正思惟也。
度疑淨者,若見未深,當時雖了,後或生疑;若見深疑斷,名度疑淨。
行斷知見淨者,行謂苦難、苦易、樂難、樂易四行也,斷謂斷諸結也。學地中八智,未能自知所行所斷,既得無學盡智無生智,悉自知見所行所斷通達分明,是名行斷知見淨。
鈔
依如來智海含潤而生者,如來智即湛圓真心法界海慧也。念佛眾生得成三昧,雖不能游戲如來大寂滅海,已沾一滴之潤,菩提之焦芽,正覺之枯種,乃得含潤而生也。
見佛光明而生慈心者,是見光自進。佛放光明攝受此人,是佛攝令進。
莊嶽,齊街里名。
鈔
大乘不退等者,謂既往生已,親大乘人、聞大乘法,發大心、修大行、趣大果,不同此土六心墮落塵劫聲聞故。
已得不退者,凡所已得神通三昧,智慧辯才,更不喪失,不同此土神仙遭跨下,羅漢墜雲端,一動欲塵,皆喪失故。
未得不退者,凡所未得之神通三昧等種種功德,更無阻滯,任運能得,不同此土魔障現前,不能前進故。
鈔
信行未備者,十信菩薩如空中毛,可上可下,上之則入聖流,下之則入凡流,未得不退轉位。
以無退緣者,如前《十疑論》五種不退等。
得少分法身者,見相似法身,入正定聚也。
證徧滿法身者,分斷無明,分證法身也。
《妙宗》三不退者,台教云:惑有三種:見思、塵沙、無明。見思阻乎空寂,塵沙障乎化導,無明翳乎法性。若破見思,證空寂理,名位不退,永不失超凡之位。以見思煩惱,六道之因,因亡果喪,不來三界故。若斷塵沙,能行化導,名行不退,永不失菩薩之行。以二乘不斷塵沙,不知眾生種種機,不知對治種種法,不能度生。此若斷者,知法知機,任運度生故。若破無明,親證法性,名念不退,永不失中道正念。以小教權乘,無明未斷,墮空、有二邊;無明若斷,不墮二邊,常居中道故。
生同居為願不退者,以若據三惑未斷似應退轉,但以初發大願願力持心不致退轉故。
生方便為行不退者,以若據未破塵沙、未能度生、未得行不退,以七方便人生彼土中有餘佛說法,即斷塵沙從空出假,即行化導故。
生實報為智不退者,以證中道妙理,永不失中道妙智故。
生寂光為位不退者,以究竟窮源,永不退妙覺果位故。
鈔
四教各明不退者,藏教有七賢聖位,自五停心至不時解脫。別相念者,七賢之第二位也,此位能伏見思故不退。又別者,謂各別身受心法不同故。相謂行相,觀此四法作不淨等行相故。
通教三乘共有十地,自初乾慧以至佛地。性地者,第二地也。謂之性地者,以相似得法性水故,此位亦伏見思故不退。
別教自十信至妙覺,有五十二位。七住不退者,此位菩薩斷見思惑盡,與藏通極果相齊,故不退。
圓教自五品至妙覺有五十三位,七信迴向心也。此位菩薩見解與別教迥異,斷惑與別教七住相齊,故不退。
鈔
前如護明者,釋迦未降王宮,居兜率天,號護明菩薩。
疏
何日當補,是疑時。又補處者下,是疑數。
鈔
又如法藏願云下,言不但互見而亦且總攝也。
鈔
願受天樂者,昔有貧女處於糞聚,以人民所棄殘汁為食,迦葉從乞,以汁供養。尊者問其所願,云欲生天,數日命終生忉利,福勝餘天。
願作冥王者,毗沙國王與維陀始王戰不勝,因立誓願:「願我來世為地獄主,治此罪人。」十八大臣,願亦如是。今地獄主,毗沙王是;十八獄卒,十八大臣是。
若合符節者,孟子謂舜與文王得志,行乎中國,若合符節。注云:符節以玉為之,篆刻文字而中分之,彼此各藏其半,至則左右相合為信也。若合符節,言其同也。
疏
自性還歸本體者,若不明本體,唯厭此娑婆忻極樂,則隨境遷移,逐物流轉,非真生彼國,故云也。
又還歸者,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也。從一心中流出四聖六凡,則四聖六凡仍舊還歸一心。又自性即是本體,而云還歸者,以自性一向不守自性,五道隨緣,故今應當還歸也。
鈔
不離當處者,古云:「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又云:「漚生漚滅無非水,雲去雲來不離空。」若能了此,則生彼國者,非生彼國,生此自性安樂國也。何曾咫尺動步者,前云:乃知匪離跬步,寶池湧四色之華等。
如其下,結勸。若果能了知本體不離當處,則高山平地總西方,何須願生彼國?如古云:「正念阿彌陀佛時,寶池樹影日遲遲,更馳心念生西土,又是重栽眼上眉」是也。如其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隨緣,則是窮子捨父逃逝,流落他鄉,則應厭此五濁,欣彼西方,發願往生,不可緩也。
疏
入如是勝會故當求生者,上乃詳陳依正種種莊嚴,故勸發願求生。今出其所以中但云得與諸上善人同會一處,不言得受種種妙樂,唯舉正而不及依者,以樂事非珍、善友為珍。《大學》云:「楚國無以為寶。」世人尚不寶珠玉而寶善人,何況出世之教?故舉正而不及依也。
鈔
登龍者,東漢李膺尚氣節,孤高峻白,少所交游,人被其容接者,以為登龍門云。
與瀛者,唐太宗開宏文館,以杜如晦等十八人為學士,人羨其榮,以為瀛洲之選。
大士求登蓮錄者。長蘆賾禪師建蓮社,一夕夢一人,烏巾白衣,風貌清美,揖而曰:「願入蓮社,乞書一名。」賾問:「何名?」曰:「普慧。」又云:「家兄普賢,亦乞書名。」覺而思《華嚴》有二菩薩名,遂以為蓮錄之首。
卜居猶擇里仁者,孔子云:「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
疏
萬善同歸者,恒沙性德,不離真如,是性善同歸也。從性起修,全修即性,則修善亦同歸矣。不達此理,捨此惡聚,趨彼善聚,可謂棄真逐妄,東西馳走也。
鈔
矛盾者,矛是鎗戈之屬。盾,干也,排也。昔人雙賣二物,各歎其勝,謂盾云矛刺不入,謂矛能穿十重之盾。智者謂曰:「我買汝矛,還刺汝盾。」入與不入,俱無詞矣。
而此經大旨下,先破海東,許靈芝。又靈下,次破靈芝,與海東。
《觀經》三福為淨業正因者,文云:「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此三種業,是三世諸佛淨業正因。
還以持名為正行,是取靈芝一半。復以持名為發菩提心,是取海東一半。同歸執持名號,則和會其義也。善根者下,是先釋善根。引二經發菩提心者,證菩提心為善根也。發凡夫心者,修五戒十善,求生人道天中等,是謂無善根者,以十善等是三界有漏因果,不出輪迴故。
發聲聞心者,厭四生如桎梏,棄三界如牢獄,求趨涅槃等,是謂少善根者,但念空、無相、無作三昧,不肯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故。
福德者下,是次釋福德,引二經孝養父母修諸功德證福德也。一切不作是謂無福德者,所謂生不修福,死歸苦趣也。但作此福種有漏因,是謂少福德者,所謂修福不修慧,福盡還沈淪是也。
善中善下,是釋持名,乃善中善。
發心菩提,即是圓教五品位。此所發之心,即是隨喜心、妙心,體具如如意珠。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此心即空、即假、即中。初心知此,慶己慶人,所謂於生死中發大菩提心也。
伏心菩提,即是圓教初信至七信位。以初信斷見惑,從二信至七信斷思惑盡,所謂斷諸煩惱,降伏其心也。
明心菩提,即是圓教十信滿心,入初住位。此位證一心三智,以雙亡之力,知寂滅相,以雙照之力,知種種相貌,所謂了達諸法實相也。
出到菩提,即是圓教初地至八地位。以初地始得法忍光明,至八地方名真得無生法忍,為深行菩薩,難可知,無差別,離一切相、一切想、一切執著,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離諸喧諍,寂滅現前,所謂出三界到薩婆若也。
無上菩提是圓教妙覺位,永別無明父母,究竟登涅槃山頂,以虗空為座,成清淨法身,居常寂光土,為圓教佛相,所謂坐道場成最正覺也。
又《海東疏》下,引證。菩提即善根。
阿彌陀即無上菩提者,以阿彌陀佛即當人覺體也。
福中福者,下釋持名,乃福中福。
亦有二義者:一、約持名,即修福義;二、約持名,易集福義。
一名纔舉,萬德齊圓者,如前云持名,即持此一心。一心之中,常樂我淨義、清涼不變義等,何德不具耶?
以之修福福易集者,即一心持名,則萬善普會,眾惡盡消。以此無惡具善之心修福,則眾福皆趨,不勞功用故。
疏
親能發起為因二句,此約親疎釋因緣也。親能發起為因,如種子生芽覿體生起故曰親。假之助發為緣,如雨露生芽從傍助發故曰疎。
鈔
不發正覺菩提,乃至不得成佛者,如經云:「以生滅心為本修因,欲契如來不生滅果,無有是處。」又經云:「不發菩提心,勤修諸善根,魔所攝持。」是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忘心體極,一念頓契佛家。故知菩提乃萬善之根本也。
然須一切福德助成者,以有慧無福,如鳥一翼,如車一輪,不能飛空致遠,故須修一切福以助成之。如《起信論》云:「了知自性本無慳貪,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乃至了知自性本無愚癡,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
以福濟慧、以事實理者,有慧無福,慧乃偏枯;有理無事,理惟空解。枯慧不資妙性,空解何益真修?如前理事雙修,依本智而求佛智,然後名為大智也。
鈔
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敬上也。慈心不殺,接下也。修十善業,身除三邪,口離四過,意斷三惡也。此共凡夫行。
三皈者,佛、法、僧也。具足眾戒者,道俗備受。微細不犯威儀者,三千悉皆不缺也。此共二乘行。
發菩提心者,依無作境,起無緣誓,名發菩提心。實相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終理一。信此因果,方名為深。讀誦大乘,修三智解,運圓乘行,以此解行,教其行者,名為勸進此大乘不共行業也。
云何發菩提心而與上二同為福者,謂發菩提心既是善根,則《觀經》前二應名為福,第三發心何亦名福耶?
今明福有事理下,以福有人天小果有漏有為之事福,有稱性無漏無為之理福。今菩提心正是般若經中不住相如虗空不可思議之福,非有為事相之福,故無礙也。
然今疏下又問云:既菩提心是如虗空之理福,今經不判歸福德,而判歸善根者,何也?良以善之與福,可分可合。分則菩提偏屬善根,合則菩提亦可云福故。
鈔
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窮盡者,以稱名善根不與一切有為相應,乃增長無為、隨順無為之善根也,故入涅槃不可窮盡。譬如有人食少金剛終竟不消,要當穿骨而出,稱名功德直至涅槃亦復如是。
修習無量最勝善根者,無量,言其廣大;最勝,言其微妙。以稱性之修,一修一切修,廣無涯畔,妙不可測故。願憶念無量無邊世界,是橫徧一切處。去來現在一切諸佛,是豎徧一切時。所謂一念一切念,一切念一念也。
散心念佛,是著實憶持,著實體究,未入一心者,非如今人全不著意,徒事唇舌也。定意念佛,是既得事一心,而復於定心中念念憶持,心心研究者。若是理一心,則是離念境界,既已無意,兼亦不止是定也。
一、心信樂,是信願。二、資持諷誦念,是行資。持而諷,誦而念,正用心之極,所謂口與心聲聲相應,心與佛步步不離也。此不往生,誰復往生?
一聲稱念其福勝彼者,此一聲乃甚深之聲,此一念乃最後之念,所謂知聲相空,呼響不實,能稱所稱,皆不可得也,故云其福勝彼。
稱佛名號功德不可思議者,正以稱名無能稱所稱不可思議故。若稱名之心屬藏通別者,便可思議矣。
聲音遘,取牛乳也。
不以愛戀之心遂得往生者,以愛戀之心是情識,不是智慧故;是但知取相,不知妙理故;是徒生好樂,未起真行故。
疏
單修圓頓,不願往生者。是宗門師德,直明真性,不帶纖塵,佛來也殺,魔來也殺,念佛一聲,𠻳口三日者。
甯可謂之少善根者,謂以持名為多善根,則此等師德,皆夙具般若靈根,乃能爾也,甯可謂之少善根耶?
雖悟一心,尚餘後有者,謂若悟而即證無生,是真善根深厚,任渠橫說豎說,無所不可,教渠往東往西,真如說夢。若未得無生,而自負圓人,鈍置淨土,亦是善根淺尟也。
喆老住京師四十年,常坐不臥,化後紙襖亦燒出舍利,以不修西方生大富貴處。
青公即青草堂,年九十餘,感曾家女人送供,即為其子,後官至宰相。
覆轍者,漢賈誼云:「前車既覆,後車當戒。」
鈔
麤細無明猶未盡者,細即根本,麤即枝末,圓人見與佛齊,惑全未破,以理雖頓悟,乘悟併消,事須漸除,因次第盡故。
恒沙性德猶未悉備者,德有性德、修德,性德本具,修德修成。今云性德未備,以性從修也。以全性起修,全修成性,修德未圓,性德未備故。
除彼已登實報,餘或未免人天者,能斷無明,證法身,生實報土,則超六道。若不然者,縱不墮惡趣,亦墮人天,焉無後有耶?或問曰:斷無明,證法身,菩薩生實報者,迥超六道,不必言矣。生方便有餘者,亦超三界,不受輪迴。何但言除實報能免人天,不言除方便亦免人天耶?答:此章問答,單論圓人。圓人斷無明者,即生實報。如未斷無明,造至七信,雖生方便,所見之境,與實報同不同?藏通二教體析之人,實生方便,故略而不言也。
以善根不同者,謂諸聲聞悉覺真諦,未成就普賢行願故。
修習見佛自在善根者,即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普見法門,所謂於念念中悉能供養一切如來智波羅蜜,念念中知一切佛不可思議大神通事智波羅蜜等。今諸大聲聞本不修習,故不見佛也。
疏
自性出生一切法是善根義者,根有出生義,今四聖六凡色心依正從自性生,以從理具起事造故。
自性富有一切是福德者,福德有富有義。今四聖六凡依正色心自性本具,以彼事造由理具故。
鈔
起大慈無損害心者,謂於法界眾生與自性眾生,咸欲與無上菩提覺法樂、無上涅槃寂靜樂,是無損害心。
起大悲無逼惱心者,謂於有情世間及五陰世間,皆欲拔境界逼迫之苦,煩惱纏縛之苦,是無逼惱心。
不惜身命樂守護者,約理則備修德而圓性德,約事則求半偈而捨全身,自利則如善財不避火坑,利他則如不輕甘受打擲。
捨離諸相者,是念諸佛實相身,即所謂色身非是佛,音聲亦復然。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也。起隨念心者,隨,順也,謂順理之念。即天台所謂安住中道,不為二邊所動,名之為念也。
禮敬諸佛者,所有盡法界、虗空界,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我悉以清淨三業常修禮敬,一一佛所皆現不可說微塵數身,一一身徧禮不可說微塵數佛。
普皆迴向者,從初禮拜乃至隨順所有功德,皆悉迴向盡法界一切眾生,願令常得安樂無諸病苦,欲行惡法皆悉不成,所修善業皆速成就。
亦以此十生彼國土者,臨命終時,唯此願王不相捨離,於一切時引導其前,一剎那中即得往生極樂世界。
鈔
一聞佛名慈心喜悅五句,以佛乃曠劫修慈為體故,佛乃斷盡無明最清淨故,佛乃迥出常流萬劫難聞故,今聞佛名即生慈心。乃至淚即出者,耳聞佛名心契佛心,如須達長者因聞佛字通身毛豎是也。今人聞佛名泛爾尋常者,不知佛義,善根淺故。
甯受諸惡趣四句,惡趣熱惱、善趣清涼。今甯受熱惱不欲清涼者,以有聞佛不聞佛之得失而分損益故。惡道聞佛,如人涉坑坎險道得覩日月光明;善趣不聞佛,如人履平坦康莊不見日月之光故。
上該盛德菩薩,下及悠悠凡夫者,《觀經疏》云:「上品之人,始從習種,終至解行菩薩。中品者,從外凡十信以下。下品即是今時悠悠凡夫。」釋云:十住名習種性,十行名性種性,十迴向名道種性。此三十位,總名解行,是別教內凡。十信即是外凡。悠悠凡夫是名字人,尚未伏惑,修行不精進者。
疏
念境者,即所觀之理。念法,即能觀之智。
疏
萬德成就淨土攝生者,因脩萬行果成萬德,加以四十八願莊嚴淨土攝化眾生,不同餘故。
依之修行者,眾生未能了悟自心,未得脫體無依,必須依境發心,趣向有地。今依佛名,如龍得水,如虎靠山,有所詣故。
鈔
言名便周者,以世間之名,名無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名實不能相稱。今佛名者,名外無實,實外無名,名實不二,故言名便周。
或謂下,難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外無境。然則行人止應觀心,何為觀境乎?答云:汝但知心外無境,不知境外無心。心者,全境之心。境者,全心之境。既無心外之境為心所照,亦無境外之心能照於境,心境一如也。不獨心境一如,亦復心境互發。先借西方假想之境,發我靈明妙心。以我靈明妙心,復發西方真境。以境發心,以心發境,重重互發互顯。喻如磨鏡,愈磨愈淨,愈淨愈磨也。
又互發者,即《妙宗》所謂「據乎心性,觀彼依正,依正可彰。託彼依正,觀於心性,心性易發」也。
直觀三道顯本性佛者,三道即眾生惑、業、苦也。本性乃三德祕藏,即法身、般若、解脫。眾生迷三德祕藏,為惑、業、苦三道;諸佛悟惑、業、苦三道,為三德祕藏故。圓頓行人,不必離此三道,別觀三德。觀苦道即法身,幻化空身即法身故;觀惑道即般若,貪、嗔、癡即諸佛不動智故;觀業道即解脫,身、口所作即法性之大用故。有三昧兼持呪者,謂不能直觀本性者,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如方等三昧兼持呪,法華三昧兼誦經,《十六觀》、《般舟三昧》及與此經則兼念佛。謂之兼者,以理觀為正,事行為助故。
或直顯下,或問云:直觀助顯功行不同,證果之時得無深淺,故云直觀助顯。雖云不同,直至成功無二無別,方便多門歸元無二故。
況初學下,謂所云助顯,皆久修上士理觀精純,但假事為助。若初學凡夫障染濃厚理觀荒蕪,全資彌陀勝境,發我靈明妙心,須於四字洪名全身著倒。故知持名實為修行要術,不可忽也。
疏
聞斯受之者,謂聞斯殊勝法門,通身領荷,直下承當,勇往直前,不為他岐所動。
受斯守之者,謂領斯殊勝法門,終身依附,念念不離,與生俱生,不至中道而廢也。
鈔
只消向一句彌陀著倒者,古云:南無阿彌陀佛,宗門頭則公案等是也。
鈔
若不委身二句,謂若徹見念佛之妙,則自然不惜形骸,不顧身命。少有愛戀之心,則不能一心執持也。古云:「假使筋斷骨枯,我此工夫決不退轉。」又云:「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
一者、歸投義下,謂前皈命有投義,今執持名號,一心向往,如鳥投林,如客投主,如游子伶仃,唯有思歸一念。此但事相精勤,猶未明理,即事一心。二者、歸元義,謂執持名號,還歸一心,則背塵合覺,返本還源,念念還歸自心,即名歸元。此則不唯事行,兼修理觀,為理一心。
鈔
非聞不知者,此界眾生於六根中耳根偏利,耳根聞聲、意識了別方始得知故。
非說不聞者,此土說法唯釋迦如來,如來演說方始得聞故。
得無生慧二句,引證非聞不知。
佛法無人說二句,引證非說不聞。
鈔
一行三昧者,經云:「法界一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昧。」論云:「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欲入是三昧者,應繫心一佛,專稱名字也。」
即是念中能見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者,盡知恒沙諸佛法界無差別相也。諸佛法身與眾生心同體無二,今但見眾生心,不見佛法身者,以未能離念故。修一行三昧者,念空真念,獲自本心,則諸佛法身於中顯現,如鏡中像。古云:「諸佛猶如淨明鏡,我心亦似摩尼珠,諸佛常來入我身,我身徧入諸佛軀」是也。
名必有相者,名為能召,相為所召,既稱能召之名,必有所召之體故。
名相不離一心者,心為能現,名相為所現,既一心稱名得能現體,所現名相無不攝故。
疏
復有二義各分利鈍者:一者、從散入定義,二者、從定入散義。從散入定,則利者日少、鈍者日多;從定入散,則利者日多、鈍者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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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得菩提,不係於日者,經云:「眾生各自謂,佛某日成道,如來得菩提,實不係於日。」以日者,時也。依色心分位假立,無有自體,故百法中,時為二十四不相應行攝。今如來得菩提,坐斷三際,何有於時?時者,皆眾生妄想分別也。故經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是了知三世佛,超諸方便成十力。」
七廟者,《禮記》云:「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共為七。」
利鈍二根各一至七者,若從散至定,則利根一日,鈍或至七;若從定歸散,則鈍根一日,利或至七。
利根者性敏下,正是從散入定。
亦有利根經於下,正是從定入散。此兩段申明利鈍二根各一至七也。
鈔
口誦而心不念者,口誦佛名,心馳萬境,是為讀佛,非念佛也,以念從心故。
心雖念而念不一者,雖心念佛淨穢交馳,是雖念佛非一心也,以一心者純淨故。
念雖一而有時不一者,雖少時一心,後復還亂。所謂朝則勤而暮則怠,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是雖一心,還復亂也。以不亂在無間故,皆非淨業之能事也。
疏
事理雙備者,如來以權實二智證真俗二諦之理,凡說法時不離二諦,依俗諦說法故有事,依真諦說法故有理,所依之諦真俗不二,故一字一語事理雙備也。
信力成就者,事一心人不修理觀,唯憑信力,如水清珠能清濁水。古云:「清珠投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念投於散心,散心不得不一。」
屬定門攝者,定有世、出世,與大、小乘及事、理諸禪定不同。而要之,定者,無散之謂。今念念相續,無有二念,則心不散亂,故屬定攝。然彼體究無間。至如靜夜鐘聲,澄潭月影,若未得冷灰豆𪹼,㘞地一聲,亦屬定攝,亦即是事一心。而《疏鈔》專以事一屬憶念,亦一往言耳。
未有慧故者,以即就憶念,無間念到,連念脫落,頓入無念,即屬慧門。古云:「只一直念去,亦有悟日」是也。今工夫始成片段,尚未契入本心,故止屬定門也。
鈔
以心緣歷,字字分明者,此是心念,不同前口念而心不念也。前句後句,相續不斷,乃至無第二念者,此是一心念,不同前心雖念而念不一也。不為貪瞋煩惱之所雜亂,此是一心不亂,不同前念雖一而有時不一也。
又以心緣歷,字字分明,是一句不亂。前句後句,相續不斷,是多句不亂。不為貪瞋等雜亂,是對境不亂也。
《成具》下,引證不亂。
言定者四句,定能伏妄,慧能破妄。伏則如石壓草,如繩縛賊,暫時不動,根猶在故。破則如鋤斬草,如刀殺賊,究竟不動,以無根故。
疏
能念所念更非二物者,以所念者佛,是即本覺之理;能念者心,是即始覺之智。若能始本合一,方了能所不二。天台云:「諦觀名別,其體不殊,性三為諦,修三為觀,修性既融,能所莫得」是也。
離於四句唯是一心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虗妄心念故。所謂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非無相、非有無俱相。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
無心無念,空慧相應,故屬慧門。諸妄消亡,故兼得定。
鈔
能念心外,無有佛為我所念者,謂一念未生前,佛在何所?因心起念故,佛境現前,則所念之佛,因能念之心而有。若離能念之心,亦無所念之佛,則佛境從緣,無有自性。
所念佛外,無有心能念於佛者,謂佛境未現之前,心在何所?因聞所念之佛,乃引生能念之心,則能念之心,因所念之佛而有。若離所念之佛,亦無能念之心,則心亦從緣,無有自性。
智外無如者,心者是智,佛者是如。心外無佛,是智外無如也。此乃奪境不奪人。古云:「上園華已謝,車馬尚駢填」是也。
如外無智者,既佛外無心,是如外無智也。此乃奪人不奪境,古云:「是處有芳草,滿城無故人」是也。
非如非智,故唯一心者,智外無如,以智奪如,故非如。如外無智,以如奪智,故非智。互奪兩忘,則非如非智,故唯一心。此人境雙奪。古云:「雲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又云:「人牛俱不見,正是月明時。」是也。
若言其有五句,謂能念之心因所念之佛而有,則能念之心本體自空;所念之佛因能念之心而有,則所念之佛了不可得。以心緣境,從無自性,故有非有也。此為空觀。
若言其無五句,謂因所念之佛,引生能念之心,則能念之心,惺惺不昧。因能念之心,引生所念之佛,則所念之佛,歷歷分明。以性空之處,不礙緣生,故無非無也。此為假觀。
若言亦有亦無二句,謂若雙執有無,則正當本體自空,了不可得時,又靈靈不昧,歷歷分明,以有奪無也。正當靈靈不昧,歷歷分明時,又本體自空,了不可得,以無奪有也。互奪兩亡,則有無雙泯,此雙遮二邊之中道觀也。
若言非有非無二句,謂若雙破有無,則因本體自空,了不可得,故得靈靈不昧,歷歷分明,因無成有也。因靈靈不昧,歷歷分明,故得本體自空,了不可得,因有成無也。互成雙立,則有無俱存,此雙照二邊之中道觀也。
有無四句是病,三觀是藥。若四句既離,則三觀亦絕。此中有即俗諦,無即真諦,雙亦雙非,即中道第一義諦。舉一即三,言三即一,皆如境也。故云:般若如火聚,四面不可入。又云:般若如清涼池,四面皆可入也。
非有則常寂下九句,結歸寂照難思。
斯則下,總結上二。
能所情消,即如智不二;有無見盡,即寂照難思。
見諦即三諦圓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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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法華》下,謂觀像通二種:一、真佛;二、像佛也。引《法華》證觀現在真佛,引《優填》證觀現在像佛。
栴檀像者,世尊成道後,嘗往忉利天宮,為母說法。優填王欲覲佛而不可得,乃請目連尊者,帶三十二匠,往彼天宮,各說一相,還來人間,用栴檀香木,刻世尊像,觀瞻禮拜。
以我心目者,《觀經》云:「其光相好及與化佛不可具說,但當憶念令心眼見。」見此事者即見十方一切諸佛,故名念佛三昧。
想彼如來者,諸佛正徧知海從心想生,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故當想彼如來,所謂以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也。
無生滅、有空、能所等相者,對上三種念佛持名是生滅相,經云:「諸行是無常,念性元生滅故;觀像是空有相,對像則有,離像是無故;觀想是能所相,有能觀之心、所觀之境故。」
又前三皆不離生滅、有空、能所等相。又前三皆不離言說相、名字相、心緣相。今實相之佛,過去無始,未來無終,無生滅相。一塵不立處,萬法齊彰,無空有相。照體獨立,絕諸對待,無能所相。又復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詞喪慮亡,離言說、名字、心緣等相。是無相不相,名為實相也。
我若欲見阿彌陀佛,隨意即見。是《華嚴》解脫長者所說。以此證實相者,以長者已能了知自性如影、響、夢、幻,所見諸佛皆由自心。故經文云:「善男子!我見如是等十方佛剎微塵數如來,彼諸如來不來至此,我不往彼。我若欲見安樂世界阿彌陀如來,隨意即見。」知一切佛及與我心悉皆如夢,知一切佛猶如影像、自心如水,知一切佛所有色相及以自心悉皆如幻、悉皆如響。我如是知、如是憶念,所見諸佛皆由自心。
又以此證實相者,以如實空,方能不空,如實不空,方顯真空,自非遠離諸相,焉能隨意現相,自非隨意現相,莫顯遠離諸相也。
徹前徹後者,理即事故徹前,事即理故徹後。
理一心即實相者,如上所言,理一心者,則能所情消,有無見盡,離生滅空有等相,故即實相也。
豈得稱名便成實相者,以稱名念佛,念念起滅,是生滅相;念時則有,不念則無,是空有相;能念是心,所念是佛,是能所相;稱佛名號,以心緣歷,是言說名字心緣等相,何言即實相耶?答曰:謂實相者,非為滅除諸相而談實相,即相無相名實相也。
治世語言,皆與實相不違背者,以證意實相,則諸所說法,無非實相,故不相違背。雖說俗事,亦順正法也。經云:「以是清淨意根,乃至聞一偈一句,通達無量無邊之義,能演說一句一偈,至於一月四月,乃至一歲,諸所說法,隨其義趣,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若說俗間經書,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
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者,以亂心稱佛,是為最易,而皆成佛道。信乎道無難易,顛沛造次,無非妙法,無非第一義也。
直謂觀佛法身者,謂六十萬億那由他由旬之身,是實報身,名為尊特,亦名勝應。而特名法身者,為成行人圓妙境也。良以報應屬修,法身是性。若漸教說,別起報應二修,莊嚴法身一性。若頓教詮,報應二修,全是性具法身一性。舉體起修,故得全性成修,全修在性,三身融妙,指一即三也。
是知圓人修行,無行不圓;圓人對法,無法不妙。即一句彌陀,當體即空、即假、即中,當體即念自性天真之佛。而念實無念,是無生滅相;寂照難思,是無空有相;如智不二,是無能所相;不可思議,是無言說心緣等相。名號何非實相也?
鈔
般若智者,即自在決定解力,信眼清淨,智光照耀,普觀境界,離一切障,善巧觀察,普眼明徹也。
此般若智通已證未證,未證即是一心三觀,已證即是一心三智,三智是果,三觀是因,果在一心,因豈前後?因果不二,方曰圓修。故般若智通證未證也。若以般若智專持佛名,似屬未證。何以故?若已證一心三智,則已入圓住別地,已證無生,不消更用求生,恐亦不必專持矣。今以般若智專持佛名者,乃是別向,及圓信以下,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據乎妙心,稱彼名號,託彼名號,發我妙心也。妙心一發,即三智實在一心中,得一行三昧,斯成就矣。
德雲比丘示念佛法門者,初云我唯得此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見法門,繼復示智光普照念佛門,乃至第二十一住虗空念佛門。
德雲比丘下,是先釋一行念佛。又修念佛下,是次釋一時念佛。
以如為境,無境非佛者,釋上觀其法身也。法身即如如之理,若以如如之理為所觀境,則真如徧一切處,徧一切處皆佛境也。此則以般若智照法界境,故云一行念佛。
先化、次報、次法者,未達唯心,依事識觀佛化身;已達唯心,依業識觀佛報身,能斷無明;次依般若觀佛法身。今則一時而修,不歷次第。何者?化身是用,報身是智,法身是理。智外無如故,報即法如;外無智故,法即報體。外無用故,法、報即應用;外無體故,應即法、報。舉一即三,言三即一故。
又一時而修者,圓人不獨隨觀一身即是三身,但趣舉一塵,三身具足。所謂此觀微妙,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一觀一切觀,一切觀一觀,非一非一切,如此之觀,攝一切觀也。
若觀彼佛真如法身者,能觀即是一心三觀,所觀即是三諦一境。謂之觀彼佛者,是託彼果佛圓明之體,顯我眾生性德之佛也。
畢竟得生住正定者,往生之人,約有三位:一、如蓮華未開時,信行未滿,未名不退,但以處無退緣,故稱不退;二、信位滿足以去,華開見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見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賢位滿,入初地以去,證徧滿法身,生無邊佛土,如佛記龍樹菩薩等,住初地,生淨土等也。此中畢竟等,是後二位。
不以色念,是不念相好之色;不以四智、十八法念,是不念功德之心。諸法自性空者,以佛無別色、心、功德,唯有如如理及如如智獨存,故無所念。是為念佛者,《華嚴》云:「性空即是佛。」《金剛》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佛以無境為境,則念以無念為念也。
諦了自心,名為觀佛者。自心者,即法身也。諦了法身,方為觀佛。外求有相,佛與我不相干。不為境亂,名為三昧者,三昧之言,正受也。會境歸心,無境可亂,方名正定也。一體不移,名為心印者,唯一真心,充徧法界,湛然常住,方名心印不壞也。
疏
雖云一心者,前以一心為一行一時等,若只以一對一,便墮數矣。然法身無為,不墮諸數。雖云一心,實則一切諸心無不攝故。
鈔
至誠心者,至之言專,誠之言實。深心者,佛果深高,以心往求,故曰深心。亦從深理生,亦從厚樂善根生,雖有三義,而不相捨。求高深果,須見深理,欲契深理,須厚樂善根,此乃立行依理求果也。迴向發願心者,以真如實念,趣果善心,二心功德,善巧迴向,願生淨土,速證法忍,廣拔一切眾生苦惱。
《起信》三心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謂向理之心別無岐路,此即二行之本。二者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謂修具萬德迴向心源,即自利行本。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苦故,謂廣拔眾苦令得菩提,即利他行本。妙行雖廣,三行皆收。
名殊理一者,是以經論配合至誠心,即《起信》正念真如。不念真如,豈名專實?今此一心,無虗妄即真,無遷流即如,即正念真如故。
深心,即《起信》樂集一切善行。以不集萬行,豈名立行?依理求果,今此一心,萬善同歸,即樂集一切善行故。
迴向發願,即《起信》大悲拔苦,如不拔苦眾生,豈名迴向發願?今此一心,頓圓物我,即大悲拔苦故。
一清淨心者,萬善皆空,纖塵不立,故直契真如心也。二安清淨心者,若一行不圓,菩薩之心則不安隱。安者滿足萬善,故廣修萬行心也。三樂清淨心者,若一有情未度,菩薩之心則不喜樂。樂者廣度有情,故此普度眾生心也。
垢無不盡者,從來不與染法相應故。又既入理一,則見思、塵沙、無明無不盡故。
理無不具者,本具恒沙功德故。又既入理一,則此一心中頓捨萬緣即布施,乃至此一心中靈靈不昧即智慧等故。
慈無不攝者,一心即無緣,慈體廣攝有情故。又既入理一,自然不捨法界,徧入塵勞故。
《華嚴》十種念佛者:一、寂靜念。諸佛本來寂靜,眾生心中喧雜,何名念佛?若能寂靜,即是念佛。二、清淨念。諸佛本來清淨,眾生心污染,何名念佛?若能清淨,即是念佛。三,不竭念。四,明徹念。五,離塵念。六,離種種塵念。七,離垢念。八光耀念。九,可愛樂念。十、無障礙念。諸佛本來,塵塵涉入,剎剎圓通。眾生心中多障,何名念佛?若去其障礙,即是念佛。
《淨名》八法者:一、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二、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所作功德盡以施之;三、等心眾生謙下無礙,於諸菩薩視之如佛;四、所未聞經聞之無疑;五、不與聲聞而相違背;六、不嫉彼供不高己利,而於其中調伏其心;七、常省己過不訟彼短;八、恒以一心求諸功德。
行無瘡疣,生於淨土者,瘡疣,玉之瑕,身之疵也。如既益眾生,菩薩之善行也,苟或望報,則瘡疣矣。至求諸功德,菩薩之善行也,苟不一心,則瘡疣矣。修此八行,去此八疵,誠為清淨之行,而得生淨土也。
我得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見法門者,諸佛境界,指所觀境。言一切者,橫徧豎窮故。智慧光明,指能觀之智。普見法門,即收前二以結其名,謂以智慧觀諸佛境界,即名普見也。
二十一念佛門者:一、智光普照;二、令一切眾生;三、令安住力;四、令安住法;五、照耀諸方;六、入不可見處;七、住於諸劫;八、住一切時;九、住一切剎;十、住一切世;十一、住一切境;十二、住寂滅;十三、住遠離;十四、住廣大;十五、住微細;十六、住莊嚴;十七、住能事;十八、住自在心;十九、住自業;二十、住神變;二十一、住虗空。
智光普照者,常見一切諸佛國土種種宮殿悉嚴淨故。
住虗空者,觀察如來所有身雲,莊嚴法界虗空界故。
心外無境界者,謂一心不亂即是諸佛境界,心外別無佛境界故。
心外無智照者,謂一心不亂,即是智光普照悉皆嚴淨,心外別無智光照故。
心外無虗空者,謂一心不亂,即是莊嚴法界及虗空界,心外別無住虗空故。
鈔
心想佛時,是心作佛者,《觀經》云:「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今釋是心作佛者,作有二義:一、淨心能感他方應佛,故名是心作佛,即疏文所謂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也;二、三昧能成己之果佛,故名是心作佛,即疏文所謂亦因三昧心,終成作佛也。初作他佛,次作己佛,此約能感、能成釋作也。
是心是佛者,是亦二義:一、心即應佛,故名是心是佛,即疏文所謂向聞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便謂條然有異,故言即是應佛,心外無佛也;二、心即果佛,故名是心是佛,即疏文所謂亦無佛之因也。初、是應佛,二、是果佛。此約即應、即果釋是也。
若論作是之義者,即不思議三觀也。何者?以明心作佛故,顯非性德自然有佛;以明心是佛故,顯非修德因緣成佛。即是而作,故全性成修,則泯一切自然之性;即作而是,故全修即性,則泯一切因緣之性。若其然者,何思不絕?何議不忘?
既以作是絕乎思議,復以作是顯於三觀。以若破若立,皆名為作空假二觀也。不破不立,名之為是中道觀也。全是而作,則三諦俱破,三諦俱立,名一空一切空,名一假一切假也。全作而是,則於三諦俱非破非立,名一中一切中也。即中之空假名作,能破三惑,能立三法,故感他佛三身圓應,能成我心三身當果。即空假之中名是,則全惑即智,全障即德,故心是應佛,心是果佛。故知作是一心修者,乃不思議三觀也。
由此一心終當作佛四句,一心,即不生滅因地心也。由此因心,終成果覺,故始從信解,終至行證,等覺還源,直至如來妙莊嚴海,故名作也。
即此一心全體是佛四句,一心即真如法性身也,本無修證,不涉程途,全體是佛。若言是因,對果言因,既無當果,因是誰因?若言是果,對因言果,既無前因,果是誰果?故名是也。
鈔
修餘少善名散者,以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是散心修善,故名散善。一心不亂名定者,心緣一境,無有異念,故言定善。
一心復分定散者,事一心者,雖心緣一境,猶屬識心,所緣之境,念念遷流,能緣之心,新新不住,對前散心,故名曰定,對後理一,猶名為散,定善中散善也。理一心者,見諸法實相,以不生滅心,契真常之理,本自不動,本自寂滅,定善中之定善也。
事一心者,猶未離六識,故為定中散。理一心者,則是常住真心,故為定中定。
疏
即菩薩念佛者,以有凡夫念佛三昧、二乘念佛三昧,今是菩薩念佛三昧故。
鈔
惟言正念實相者,以不念有、不念空、不念二邊、不念中道故。
今謂彼專下,謂彼經並無信願往生等語者,以正念實相專主理故。此經有信願往生者,兼事理故。事一心則不相同,若理一心,正彼正念實相也。
蓋彼下,釋疑。恐疑云:二經同一念佛三昧,而有專理、兼事之不同者,何也?蓋彼為能離念者,以無念正入;此為不能離念者,以有念巧入。離為因不同,同歸無念,究竟不別也。
鈔
直指靈知者,波羅提云:「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捉,在足運奔。悟之則為佛性,迷之則為精魂是也。」又荷澤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永嘉云:「不須知知,但知而已」等。
門庭施設不同者,淨土法門,有淨有穢,有佛有生,是約建立門。禪宗法門,則淨穢雙非,生佛不立,是約掃蕩門。
所證無兩心者,彼一切盡掃者,頓除妄想,直顯靈知;此一切建立者,使成三昧,亦悟靈知。故古云:「參禪本為超生死,念佛亦因脫死生,但向一邊挨得入,兩條門路不多爭。」
傳法四句者,初祖云:「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印心四卷者,初祖付二祖曰:「吾有《楞伽》四卷,亦付與汝,即是如來心要法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
鈔
紛然不齊者,約善、惡、無記三性說,以三性自體迥異故。雜然競起者,約八識緣境不同說,以眼識緣色,耳識緣聲,賴耶緣根、身、器、界故。
遡流窮源,不出一心者,始從清淨心中,無明妄動,轉成賴耶。次從賴耶,轉出前七。心王既起,心所隨行,次第引生五十一種,如從源出流也。今遡流及源者,則心所不離心王,心王不起,心所不生故。心王不離妙心,妙心不動,心王不現故。
恒審思量者,指七識也。此識恒常審推思察量度第八見分為我故。恒之與審,於八識中四句分別:一、恒而非審,謂第八識不執我無間斷故;二、審而非恒,謂第六識以執我間斷故;三、非恒非審,謂前五識不執我多間斷故;四、亦恒亦審,謂第七識執我無斷故。
真妄和合者,指賴耶也。《起信》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賴耶識。」釋曰:不生不滅者,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動作生滅不相離故,故云和合。非謂別有生滅來與真如合,謂生滅之心、心之生滅無二相故。真如全體動故,心與生滅非異,而恒不變真性故,心與生滅非一也。
念極而忘者,忘謂人法雙亡,是六識脫落,而七識隨六識用事。六識既脫,則七識自然不行。故恒審思量者,其思寂焉。
忘極而化者,化謂空,空亦空,是識陰盡,罔象虗無,顛倒妄想皆淨盡無餘。故真妄和合者,其妄消焉。
巨浪微波,咸成止水者,巨浪指前七識心、心所。《楞伽》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微波指第八識心、心所。《楞嚴》云:「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
濃雲薄霧,盡作澄空者,濃雲喻前七心心,所以前七麤重,障真重故;薄霧喻第八心心,所以第八微細,障真輕故。
鈔
若事一心下,或問云:此之至心,或指事一心,亦未可知,焉知是理耶?故云事一心。雖亦滅罪,如石壓草,如冰夾魚,冰泮則魚游,石去則草長,定力已過,罪將復現。理一心者,一心既朗,罪性皆空,以般若智了知罪性不在內、外、中間,故指理一心也。
十方眾生下五句,明稱佛功勝唯一大乘。
一切諸法二句,出其所以。謂何故一稱佛時,皆當作佛,唯一大乘耶?曰:以一切諸法,唯一相不二相,一行不二行,故唯一乘。
所謂二句,轉釋一相。
習如是觀五句,明利益。
一相即畢竟空相,離一切諸相故名一相。
一門,即《法華》中唯有一門,而復陿小。
無生無滅,即《華嚴》所謂:「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
畢竟空相,以破諸法畢竟淨盡,名為畢竟。又解:畢竟名為終竟,觀是終竟之法亦不可得,則不執有究竟之法,名為畢竟空。故《法華》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也。
五欲即五塵,以能動人欲心故,遂名欲。
五蓋,即貪、瞋、癡、睡眠、掉悔。此五能覆蓋真性,障諸禪定,故名曰蓋。
五根即:信、念、進、定、慧。
禪定即百八三昧等。《法界初門》云:「以是空慧,照諸禪定種種法門,無染無著,則能出生諸菩薩百八三昧等。」
歸命一心者,南無即歸命佛,即是心也。
一聞佛名。聞字是心聞,即若聞首題名字,所得功德不可限量之聞。又即心聞洞十方,生於大因力之聞。
鈔
一乘大道下四句,謂《華嚴》一乘大道,乃頓悟自心之大菩薩境界,非樂生淨土菩薩境界。以厭此穢土,欣彼淨,不達淨穢雙非,知見不普故。
今謂下,釋彼論意。以論中知見不普,是指得事一心者,非指理一心者。若得理一心,妙悟自心,有何穢之可厭,淨之可忻耶?此乃縱釋。
然雖下,是奪釋。平等法界無生可度者,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彌勒如、眾生如,一如無二如故。
常修淨土教化眾生者,《淨名經》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眾生。」
正所謂一乘大道者,平等法界,無生可度,真如界內,不受一塵也。常修淨土,教化眾生,佛事門頭,不捨一法也。事理圓融,權實不二,一乘大道也。
普賢菩薩為華嚴長子者,他經皆首文殊,以重智故。此經獨首普賢,以宗法界行故。
鈔
不可以仁之難熟者,孟子云:「五穀者,種之美者也。苟為不熟,不如稊稗。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
疏
又此四字,若離合釋之者,相非即是離,相即即是合。相非故名不亂,是以離釋之;相即故名一心,是以合釋之。一心自一心,不亂自不亂,故不妨離釋;一心即不亂,不亂即一心,故不妨合釋。
鈔
相即下十一句,釋相即名一心。即有而無者,緣起即性空故;即無而有者,性空即緣起故。二邊叵得二句,互奪兩亡。緣起、性空既俱不可得,則非緣起、性空之中道亦不存故。
三德渾然,不可分別者,有即萬法齊彰,屬解脫德;無即一塵不立,屬般若德;中即空有難思,屬法身德。即有而無,解脫即般若;即無而有,般若即解脫。二邊叵得,般若、解脫即法身;中亦不存,法身即般若、解脫。舉一即三,言三即一,如天王三目,伊字三點,三德渾然,故名一心。
相非下十四句,釋相非故名不亂。假非是空,緣起非性空;空非是假,性空非緣起;中非假空,中道非緣起性空。空非是假,則能所雙亡,成般若德;假非是空,則能所雙立,成解脫德;中非假空,則雙照雙遮,成法身德。般若非法身、解脫,解脫非般若、法身,法身非解脫、般若,三德歷然,故名不亂。又渾然即歷然,歷然即渾然,一心即不亂,不亂即一心也。
鈔
如小教下,正明五教一心。
小教以由心造業等者,小教不知八識,由六識造善惡業,感三界六道苦樂等境,故曰一心。此假名一心,非真一心也。以不達唯心之理,心外實有前境故。
始教以賴耶所變為一心者,始教知有八識,但不即真如,以真如凝然不變不隨緣故,乃生滅八識含漏無漏種所變現也。如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以有諸趣,及涅槃證得」等。此以生滅八識為一心。
終教以如來藏為一心者,終教達八識即真如,隨緣為阿賴耶識,識如夢幻唯一真如,此以如來藏為一心。
頓教以染淨俱泯為一心者,染即六識及生滅八識等,淨即如來藏。以終教歸如來藏,雖云至淨,以見有如來藏在,猶未離念故。此則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識、二無我俱遣,一念不生,方為一心。
圓教總該萬有為一心者,前四教則前淺後深,互不相攝。今圓教則周徧含容,重重無盡,隨舉一塵,全彰法界,總該萬有為一心也。
天台四教例此者,小即藏教,始即通教,終即別教,圓即圓教,頓即天台之離言四教。
疏
具有此意者,謂雖無事理之文,而意則具足也。
鈔
專念阿彌佛即得往生者,論文云:「如修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迴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
若念真如法身者,論文云:「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
雖念亦無能念可念者,論文云:「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能說可說,雖念亦無能念可念,是名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
疏
顯密二義者,言教直詮真性開悟眾生,普願人人解了無有隱覆曰顯。呪語如王密詔,唯佛能知,諸大菩薩不能曉了,但許精持不通解路曰密。
鈔
自疑理性不明所為無益者,此專事者,疑不明理而阻其事也。大勢至下,正引事得通理以決疑也。不假方便自得心開者,方便即觀心究理等,今謂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不假觀心究理之方便始得心開,直下念去,念至念極心空,自得開悟也。
自疑稱佛名少,或致落空者,此專理者,疑稱名少而阻其理。念念理一下,正以理通事而決疑也。
念念理一,念念彌陀者,所謂念空真念,處處彌陀說法,時時蓮蕋化生也。故曰:其為稱名,不亦大乎。
攝心體心四句,攝心即事,持事得通理,攝心即體心;體心即理,持理得通事,體心即攝心。
疏
隨機不定者,根稍鈍人,事尚未能,奚能究理?且先勤事,攝心既定,然後觀心究理。不然,妄識紛飛,徒勞分別,何益之有?若根性大利人,般若緣深,法身機熟,莫勤事行,直究唯心,直捷根源,不勞摘葉尋枝故。問:前云執理而迷事,比貧士獲豪家之券。又云約理無可念,約事則無可念中吾固念之,以念即無念故。今云徑就理持,不勤事行,豈非墮前所斥耶?答云:前之所斥,乃執理而迷事,耽著頑空,不信念佛者。今徑就理持,是即念返觀正,深求淨土,不撥事行者,故不墮前咎。
疏
二十一字者,專持名號。以稱名故,眾罪消滅,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緣。
疏
自性非憶非忘下,憶者,對忘而言。有憶有忘,非真執持,直須兩頭撒開,中間坐斷,乃真執持。
今者對昨而言,有昨有今,非真七日,直須劫日雙消,掃空三際,乃真七日。
若對多名一,一則彌多。何名一心?迥超數量,直契無為,是名一心。
若對亂名定,定則彌亂,何名不亂?諦了自心,頓超動寂,方名不亂。
鈔
本無生滅下,生則有憶,滅則有忘,自性本無生滅,何有憶忘?過去為昨,現在為今,自性體絕去來,誰成今昨?
自性一亦不為一,為墮諸數故,則多尚奚存?
自性定且無定形,有物凝然故,則亂將安寄?
如斯會得,終日念佛,終日念心,以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即佛即心,即心即佛,心佛無有二故。
終日念心,終日無念者,以即佛即心則非佛,即心即佛則非心,互奪兩亡,能所雙消故。如是念佛,名為真念佛。念佛之理,豈沾沾事行耶?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三
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四
疏
感應道交者,念佛功成,眾生機熟,為感;無心扳緣眾生,而於眾生自然現益,為應。道交者,即所謂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眾生心垢盡,菩提影現中也。
鈔
前有將謝四句,凡人命未終時,善惡之境未現前者,以宿業未完,今業未熟,故現果未盡,當果未現也。臨命終時,則夙業已盡,今業已熟,當果現前矣。《唯識》云:「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既盡,復生餘異熟」是也。
《大本》法藏下,是引二部證佛力。言諸經者下,是引諸經雙證二力:一心信樂是自力,與諸比丘住其人前是佛力;能正受持是自力,阿彌陀佛住其人前是佛力;專心憶念是自力,佛現其前是佛力。
念佛眾生攝取不捨,是《觀經》第九佛觀中文。攝取不捨者,以無緣慈攝諸眾生,眾生不念佛則已,念則為佛所護,終得離苦,永得安樂。《釋論》云:「譬如魚子,母若不念,子則爛壞。眾生亦爾,佛若不念,善根則壞。」
能正受持者,凡人念佛,心帶異計,或雜餘想,不名正受持。正受持者,離乎四句,不雜餘緣,是名正受持也。本有佛性力者,真如內熏力也。真如內熏,人人皆然。今不得此力者,如木有火,不假鑽燧,火終不現。雖具真如,不藉師友教誨,真如亦不現也。
鈔
六十萬億是報身,亦名尊特身,亦名勝應身。丈六亦名劣應身,亦名常身。化佛是隨類化身。
登地方見報身者,十信三賢菩薩,不斷無明,不證真如,但見應身。登地已去,分斷無明,分證法性,乃見報身,展轉細妙。若無明已盡,位窮妙覺,則無佛可見。以菩薩機忘如來,應息諸佛,無有彼此,迭相見故。故曰:「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也。
又《起信論》云:「一者、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離分齊相,常能住持。又為凡夫所見者,是其麤色,非受樂相,故說為應。初發意菩薩等所見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見,知彼色相莊嚴等事。然此菩薩猶自分別,以未入法身位故。若得淨心,所見微妙,其用轉勝,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若離業識,則無見相。」
前說依別教,《起信》依圓教,圓教十住即別教十地,故別十地見報身展轉細妙,圓十地見報身更展轉細妙也。
鈔
《楞嚴》、《止觀》辨之甚悉者,《楞嚴》開五十種陰魔,而受想二陰是鬼神魔天魔。《止觀》開十境三障四魔,而魔事境是業障天魔。
不與修多羅合者,修多羅中,謂應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報身有八萬四千相,相有八萬四千好。若相好之數,或多寡不定,悉為魔事。
不與本所修合者,如本所觀西方之佛,今佛從東來;唯觀坐相,今見臥相等。
如幻非實下,是永明語。此乃如來下,是大師出從真起化之意。
如鏡中形非內非外者,若言形在鏡內,不妨當體全空;若言形在鏡外,不妨鏡中顯現,佛現亦然。若言佛在心內,不妨實在西方;若言佛在心外,離心實無有佛。
如夢中事,不有不無者,若云夢事是有,及至於醒,了無所得;若云夢事是無,正當夢時,原有夢境。佛現亦然,若言是有,自心顯現,當體全空;若言是無,感應道交,不壞幻相。
水清則月自來,心淨則佛自現者,謂水雖清,天上無月不能現;如心雖淨,無佛悲願為緣不能現。又如月雖明,地中無水不能現;如佛雖有悲願之緣,眾生心垢不能現。執佛從心現,不信西方有佛;執佛西來,不信自心顯現,皆邪見也。
鈔
《華嚴》十五下,是釋文載聖經。疏云西域下,是釋法傳西域。神游大方下,是釋不應疑阻。
《華嚴》頌者,經云:「又放光明名見佛,此光覺悟將歿者,令彼隨念見如來,命終得生其淨國。」見有臨終等。
鈔
幽幽綿綿,即是第五顛倒微細精想,所謂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也。命根未斷者,若識陰盡,則能超越命濁;識陰未盡,則十二類之命元未斷也。
又幽幽綿綿,命根未斷者,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百尺竿頭人也。人亡家破,煙滅灰飛者,人空法空,空空亦空,百尺竿頭重進步也。此約斷惑證真說。
然而下,謂佛體本然,不因斷顯,時時顯現,物物全彰,但人自不覺爾。此約本然性德說。
是故下,古偈云:「彌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是也。
疏
暖盡識去者,眾生息暖識三緣和合,假立命根。識即賴耶見分,息暖即賴耶相分。此八識者,來為先鋒,去為後殿。暖盡識去,正八識離體時也。
鈔
心神惶怖,動止揮霍者,溈山云:「臨行揮霍,怕怖慞惶,前路茫茫,未知何往。」
未免憎愛父母者,經云:「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遘發生,吸引同業。」
小聖初心,不能正知出入者,古云:「菩薩有隔陰之昏,聲聞有出胎之昧」是也。
隨業受生者,《七賢女經》云:「來入瓶中,以縠覆其口,縠穿飛去,識心隨業走。」謂業識成形,依四大住,四大分張,業識隨業轉也。
一切國土唯想所持者,《起信》云:「一切諸法唯依無明妄心而得住持,若離妄心則無一切諸法自相可得。」《楞嚴》云:「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等。
彼國邊地即是疑城,在九品之外者,以其無真實信心故也。
在定之心,即是淨土。此據寂光而言,然亦不妨實有事相。
鈔
非以欲愛為因,四大為體者,經云:「一切眾生,皆以婬欲而正性命。」又云:「愛欲為因,愛命為果。眾生愛命,還依欲本。」西方上善,皆承淨因力,隨願往生,若有若無,清虗微妙之身,豈此因此體耶?
指端出乳者,北洲男女左右分行,其男女夙有緣者,路傍樹林下垂覆之,成夫婦事。事畢樹起,即分散去,無復相認。婦乃有孕,產子道傍,不顧而去。其往來者,以指端置兒口中,指即出乳,須臾長大。
鈔
上之三品,有生彼即得陀羅尼者,此乃從空出假,即十迴向道種性人,及圓教十信滿心人。陀羅尼者,一能持善,二能遮惡,是總持也。
經一小劫得無生忍者,此乃侵斷塵沙,已入別十行,已得性種菩提,及圓教八九信人,到彼一劫,始入聖種性,證無生忍。無生忍,言登別圓初地初住也。
經三小劫得百法明門者,此乃初破見思已,入別十住已,得習種菩提,及圓教第七信人,到彼三小劫,始入聖種性,得百法明門。言百法明門者,於相宗百法皆證三諦,乃以百法而為明達三諦之門。三諦若明,則了一切,心大歡喜,名歡喜地也。
中之三品,有生彼國即得阿羅漢者,乃小乘退失大心之內。凡忍位及世第一人,於臨命終時,聞讚方等,迴心向大,得生淨土。因無漏道熟,便證小果。然迴向心,須至別教七信以上,圓教觀行四五二品,方是中品上生人也。
生彼半劫得阿羅漢者,是小乘之暖頂二位人。其迴向心,能至別教六信以下,圓教觀行二三兩品,方是中品中生人也。
生彼一劫得阿羅漢者,乃小乘之外,凡其迴向心,能至別教初二兩信,圓教觀行初品,方是中品下生人也。
下三品人,若論階位,全未伏惑,但聞法稱佛,能滅業障,而得往生,乃名字人也。隨功淺深,分於三品。
問:何中三品生皆是小聖,下三品生乃云得入初地,發無上道心、發菩提心者,豈中品乃皆劣器,下品反皆大根耶?答:中品往生行人,德行有餘,智力不足,皆在此土勤修戒定,不發大心,特於臨終發大乘心,乃得往生,故順其先習,但證小果。若下品行人,則五逆十惡,乘急戒緩,凡夫特由臨終善友開發而得往生。由戒緩故,生居下品;由乘急故,後皆不經小果,直入大乘也。如龍女八歲成佛,廣額屠兒放下屠刀,千佛一數是也。
鈔
約法下,諸無起作之理,即不生滅性,本覺理也。慧心,即離垢出纏,始覺智也。安此者,以始覺之智,契本覺之理,如智不二也。忍者,如忍事人,心不懷疑,亦不說出,心中了了吐露,不出意也。
約行下,報行,對集行說。集行者,念念勤修,心心趣入,加功用行,乃有功用道,屬前七地之行也。報行者,不必舉心運意,任運流入薩婆若海,無功用道,乃第八地之行也。智冥於理,出行體也。行無別體,以智為體。無相三句,明行相也。理無相無功,故行亦無相無功。理曠若虗空,湛如渟海,故行亦曠若虗空,湛如渟海。心識下二句,明用。行體如日,妄惑如暗;報行現前,妄惑不起。故經云:「八地菩薩離一切心、意、識分別,始名真得無生法忍。」如前所說。
鈔
孤山三輩齊《觀經》六品者,以《大本》三輩,純明善行,不及惡人。《觀經》下三品人,皆五逆十惡人故。
靈芝三輩對上三品者,以《大本》三輩皆發菩提心,《觀經》後六皆未及故。
剋實而論下,謂前三說乃據行據位,取義不同,非尅實之論。若尅實而論,則煩惱菩提,皆無實法。煩惱之性,即菩提性。前念是惡,後念是善,又何礙也。惡人既已成善,豈不賢聖同科。如阿闍世弑父害母,應墮阿鼻,後因重悔,得無根信,即上品攝是也。況中下耶。
鈔
隨念淺深,佛應稱之者,事一心念則淺,理一心念則深。淺則以事識見佛,但見應身之劣;深則以業識見佛,乃見報身之勝。
鈔
正觀默照本心者,以一心三觀,照三諦一境,如智相應,隨流識性也。古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是也。
助行備修萬善者,雖照本心,不修萬善,則性亦不朗。如論云:「如人但念摩尼寶珠,不加種種磨治之功,珠亦不淨;但念真如,不假種種萬行磨治,真如亦不明淨。故雖了知自性本無慳貪,不妨隨順無貪修檀波羅蜜,以修行萬行,自然隨順真如故。」
二事俱得了達四淨土者,如此正助雙修,事理雙備。先伏見思,生同居淨。次斷見思,生方便淨。次斷塵沙無明,生實報寂光淨。
如止得事善者,謂不修正觀,徒修事行,能伏見思,生同居淨,遠作三土因耳。
故知淨土下,尋常以淨土一門唯攝鈍根凡夫,禪宗圓頓法門乃究理菩薩境界。若如上論,則淨土正究理菩薩境界,悠悠眾生乃兼容耳。
圓機體道最上淨業者,圓聞妙理,起圓信解,解入寂光。苟加願力導之,如輕帆得遇順風,上品上生何疑焉。愚樸之輩,不明理性,但信心稱名,發願往生,亦得生彼。故知淨土一門,上及不退菩薩,下及悠悠凡夫,三根普被,上下兼收,無不度也。
正觀通上中者,默照本心,能斷見思、塵沙即上品,但伏不斷即中品。
助行通中下者,修萬行時,能伏見思,即中品;全未能伏,帶惑往生,即下品。
鈔
自經論所明,至確有明證,三引《大本》,三引諸經,皆證上品從蓮華生也。
自果爾則上上文中至義必周也,是反覆辯明無蓮華二字之意。錯雜不倫,進退無據者,若曰蓮華之類,不應下有臺字,則進從蓮無據。若曰金剛臺、紫金臺之類,不應上有蓮華二字,則退從蓮又無據。
愚意至前後互顯耳,詳明文缺義周。十如,即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一切諸法,不離此十,亦各具此十也。如是者,指法之辭。謂諸法有如是之相,如是之性,乃至如是而窮盡,無非實相也。報者,答果曰報。
但上上品下,是明上品殊勝之義。華開漸晚二句,上品中生,經宿華開即得見佛;上品下生,經一日一夜蓮華乃開,七日之中乃得見佛;乃至下品上生,經七七日華開見佛;下品中生,經於六劫華開見佛;下品下生,經十二大劫華開見佛。證道漸遠者,上中經一小劫,上下經三小劫,得無生忍住歡喜地,乃至下上經十小劫得入初地,下中經於六劫發無上道心,下下十二大劫發菩提之心。
問:極樂九品下,是釋明《妙宗鈔》或有差誤?
鈔
不了佛智,志意猶豫者,若了佛智,則知非淨非穢,淨穢歷然,無彼無此,願生彼國。以不了故,半信半疑,依違不決也。又猶豫者,利根執自性彌陀唯心淨土,不信十萬億外有世界極樂;鈍根執事,不信自性唯心之旨,皆猶豫也。
臨命終時,方悔己過者,直至四大分離,空無所獲,方悔平日不修淨業。故云:「看教參禪逐外尋,未曾迴首一沈吟,前程黑暗路頭險,始覺從前錯用心」是也。
纔入邊地見七寶城即便止住者,修諸功德願生彼剎,兼了佛智,則徑生極樂;不修功德願生彼剎,又不了佛智,則竟滯娑婆。今因修諸功德,又臨終自悔,故得入邊地不滯娑婆;以不了佛智志意猶豫,故見七寶城即便止住。
亦有自然快樂如忉利天者,古云:「華中快樂如忉利,不比人間父母胎」是也。
故名胎生者,胎在生藏之下,熟藏之上,不見不聞,今不得見佛聞法,故名胎生。
如剎帝利下,喻胎生也。犯法,喻信力不堅。幽之內宮等,喻疑城自然快樂。閻浮金鎖繫其兩足,不得自在,喻五百歲不見佛聞法,如處胎也。
識其本罪,謂志意猶豫之罪。能了佛智,方名深自悔責。
鈔
是最後心者,此心之後更無餘心故。
名為大心者,以垂死之人,必知不免,諦心決斷,勝百年願力,是心名為大心。以捨身事急故,如人入陣,不惜身命,名為健人也。
又復大心亦可即是菩提心,以此心之後更無餘心,則是頓入無心三昧,即是頓離念相,豈不為大?豈不即是菩提心?葢以九品行因,行行通乎九品。如五逆罪,臨終十念為能消功,屬下下品;若能伏惑,即中品;若根器大利,頓能斷惑,如闍王重悔,得無根信,即是上三所攝,豈非五逆隨於懺功,自分九品也。且十念得生,皆是夙有靈根者,《十疑論》云:「臨終遇善知識,十念成就者,並是宿善業強,始遇知識等。」《妙宗鈔》云:「此雖造惡,已曾修觀,故使臨終善友勸稱十念定心則成,亦是法行乘急戒緩人也。由乘急故,得值善友,縱現世不修三昧,亦是宿種今熟,故得往生。」故今大心說即是菩提大心,亦無不可,況本鈔文,當知即是一心不亂。若事一心,猶未為大;若理一心,豈不即是菩提心?是故名為大心。
疏
以生於自心,故不往而往者,既云自心,則無往;既云生於自心,則無往而往。無往而往,生則決定生;往而無往,去則實不去也。今之往生,與昔人何礙耶?
鈔
華嚴重重法界不出一心者,重重法界不出四法界,四法界不出一真法界,一真法界即當人自性也。
心無界限等者,此心廣大,無有方所、無有彼此,去至何所?釋上不往。
狀其易穢等者,乃離穢往淨,離舊往新之往,非離此往彼之往也。釋上而往。
解脫所說者,善財童子第六於住林城參解脫長者,長者即入普攝一切佛剎三昧。次從三昧起,告善財言:「我見如是等十方各土佛剎微塵數如來,彼諸如來不來至此,我不往彼,乃至隨意即見等,以佛來去隨心現故。」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是也。
疏
兜率內院,昔人亦願往生者,兜率乃欲界第四天,分內外院,外院是天人所居,內院是菩薩所居,三災亦無所損。昔人願生者,如白香山云:「海山不是我歸處,歸則須歸兜率天」是也。
鈔
必智斷功德堪與聖流者,智斷即證智斷惑功德,內院皆證智斷惑聖人所居,無此功德不堪與會故。
極樂求生,無論惑業者,求生淨土,但得事一心,功成即帶惑業往生,仗彌陀不思議願力,如載巨石,不至沈淵,如上所說。
奘師謂內院易生者,奘師為相宗師德,而彌勒為相宗之祖,故奘師常於定中見彌勒聖相,臨終歸於兜率,常勸人修唯心識定,故謂內院易生也。
彌勒猶居等覺者,以尚在因位,未為極果,猶清辯謂今彌勒未是徧知,俟龍華道後,方復問津,即其事也。後生龍華者,《彌勒下生經》云:「彌勒菩薩即於出家之日,便得成佛,坐於龍華樹下華林園中,三會說法。第一會度九十六俱胝眾,乃釋迦佛法中造佛像者。第二會度九十四俱胝眾,乃釋迦佛時五種法師讀誦大乘經者。第三會度九十二俱胝眾,乃釋迦佛法中供養僧者。」
《華嚴》較論國土者,心王菩薩於眾會中告諸菩薩言:「佛子!此娑婆世界中,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極樂世界一劫,於袈裟幢世界金剛堅佛剎為一日一夜;袈裟幢世界一劫,於不退音聲輪世界為一日一夜。佛子!如是次第,乃至過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於勝蓮華世界賢勝佛剎為一日一夜,普賢菩薩及諸同行大菩薩等充滿其中。」
鈔
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者,《梵網》云:「千里內無能授戒師,許佛菩薩像前受戒,要須懺悔,得見好相,即便得戒。見好相者,佛來摩頂,見光見華等。若不見好相,雖懺無益。然雖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
一聞千悟者,如脅下施拳,隔江招手,誦藥王而親見靈山,逢吹鐙而頓傳心印是也。
疏
自性無形,是不顛倒義者,形者,相也。一切諸相,皆倒心妄境。今真如自性,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異相,非一異俱相,離一切法差別之相,有何倒妄?
自性無垢是生極樂義者,垢者染也,一切染法皆苦因苦果,今離垢法身出煩惱礙智礙,離和合相純淨明故,成法出離鏡,甯非極樂?
鈔
是則求於正相,尚不可得。等正者,對倒而言。若有正相,與倒何異?無正無倒,是名真不顛倒。
是則求於淨相尚不可得等,淨者對垢而言,若有淨相與垢何別?無淨無垢是名真淨土。
鈔
指掌者,《論語》云:「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註云:言易見也。
鈔
靈知體上,彌陀聖眾終日現前者,自性寂即無量壽,自性照即無量光,慈即觀音,智即勢至等。
常寂光中無時不往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三德祕藏行住坐臥不相離故。奈何下,結勸。
鈔
人天希有,歷劫難逢者,佛未出世,人間止有輪王說十善法,天上止有帝釋說出欲論等,皆有為因果,不出輪迴。縱佛出世,亦先說人天小教,直至方等時,方有此超生死出輪迴之妙法。故經云:「諸佛出於世,懸遠值遇難,假使出於世,說是法亦難」等。
出世間因,指小乘四諦十二因緣法。此法能超三界,不墮輪迴,但依事識修行,心外見法,不悟唯心,故猶可思議也。
又通教無生四諦,別教無量四諦法,此法能超二乘,不墮偏空,但道後方證,因果不融。淨土則理外修成,萬法乃不由心具,雖塵劫修道,廣游佛剎,指彼淨土,但是體外方便,未為了義,故猶可思可議也。
出世間上上因者,以迴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匪逃乎剎那際內。是十方淨穢,卷懷同在剎那;一念色心,羅列徧收法界。苟或事理攸隔,淨穢相妨,安令五逆凡夫,十念便登於寶土;二乘賢輩,迴心即達於金池也哉?是則大乘中大乘,了義中了義,佛法之妙,過此以往,不知所裁,是不思議功德,出世間上上因也。
鈔
無量壽,無量光,三寶道品種種等,此指所施之法也。此法或出音敷演,或現相指陳。以彼土眾生,六根清淨,得大總持,六塵皆說,六根皆聞,法法頭頭,無非妙法故。
水鳥樹林下四句,此彌陀神變也。眾生皆具相好神變等,此眾生神變也。以彼國種種妙用,雖彌陀神變所成,若眾生不得神變,不能受用。經云:「方便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於一切法方便無礙眾生來生其國」是也。
難信之法三句,經云:「若不往昔修福慧,於此正法不能聞,已曾欽奉諸如來,故有因緣聞此義。」《般若》云:「若人一念生淨信者,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而種善根等。」
同居即寂光者,在下品往生,但見同居圓心大士,即是寂光。池閣蓮華,無非般若;欄網行樹,盡是真如。所謂道人緣慮盡,觸目是心光也。
應身即法身者,在中下往生,但見應身;圓心大士,即見法身。一一光明,俱是三德祕藏;一一相好,何非圓極一心?所謂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也。
空尋文疏勞身心者,《四十二章經》云:「博聞愛道,道必難會。守志奉道,其道甚大。」永嘉云:「吾早年來積學問,亦曾討疏尋經論,分別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是也。
疏
自性離心言相者,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也。
鈔
無記者,冥冥昏住,於善、不善無所記別,曰無記。今緘口忘機,正是無所分別,故落無記。是思之不得,議之不得,不思不議,亦復不得,是真不可思議也。古云:「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造,不可以語默通。」其斯之謂與。
鈔
不生不滅者,本無有生,焉得有滅?無去無來者,無所從來,何所至去?無增無減者,果佛圓明之體,即眾生性德之佛故。湛然常住者,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故。如如不動者,上如是智,下如是境,心境符合,得不動空有等法故。有無斷常,皆是妄心計度,若離妄心,自無一切法差別之相也。
東屬春,生於卦為震者,《易》曰:「萬物出乎震。震,東方也。」又曰:「震為雷,其究為健。」又曰:「震,動也。」
即動即靜,應萬變而常寂者,《不遷論》云:「不釋動以求靜,即求靜於諸動。是故旋嵐偃岳而常靜,江河競注而不流,野馬飄皷而不動,日月歷天而不周」也。
鈔
百福所成者,世尊因地修行百福,果位感一種相好,修無量福感無量相好。百福者,如大千眾生悉瞽不見,悉皆醫治復明,乃稱一福也。
鈔
七金者:一、持雙;二、持軸;三、擔木;四、善見;五、馬耳;六、象鼻;七、魚嘴。皆有金色光明,七重環遶須彌山外,高廣形量次第減半。如須彌高八萬四千由旬,持雙即四萬二千由旬是也。
名稱高遠,踰於須彌者,自有高而不遠,遠而不高者。今兼二者,豎出三土,橫徧沙界,仰之彌高,望之彌遠,法界眾生,莫不瞻仰也。
疏
佛光廣照,兼身、智二光。智光者,如經云:「我以智慧光,廣照無央界。」身光者,如〈光明覺品〉「放光照一世界、十世界,乃至不可說世界,不可窮盡」等。
鈔
淨極光通者,無明蕩盡,般若圓彰故,此即智光。光明無量,即身光。
鈔
舉因該果二句,因不該果,果不徹因者,權乘因果也,非一乘因果也。一乘因者,諸法實相是。一乘果者,亦諸法實相是。
智而不悲二句,智而不悲,小乘偏真之智;悲而不智,凡夫愛見之悲。非大乘一切種智即悲之智,無緣之悲即智之悲也。
行非願起二句,行非願起偽行也,願不行成虗願也,非菩薩無作妙行稱性之願也。
堯仁者,《通鑑》云:「堯仁如天。」舜孝者,舜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禹儉者,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湯寬者,伊尹贊湯曰:「代虐以寬。」
鈔
外求智慧可盡二句,古云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向自己𮌎中流出,方始葢天葢地是也。又香嚴聞一答十,問十答百,而死於父母未生前句下,及問擊竹,方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等。
鈔
常為真實等四句,各有事理。永嘉云:「正直語者有二:一、稱法說,令諸聞者信解明了;二、稱理說,令諸聞者除疑遣惑。柔軟語者亦二:一者、安慰語,令諸聞者歡喜親近;二者、宮商清雅,令諸聞者愛樂受習。和合語亦二:一、事和合,見鬬爭人,諫勸令捨,不自稱譽,卑遜敬物;二、理和合,見退菩提心人,慇勤勸進,善能分別菩提煩惱平等一相。如實語者亦二:一、事實者,有則言有,無則言無,是則言是,非則言非;二、理實者,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涅槃常住不變。」
鈔
十無盡藏者,謂信藏、戒藏、慙藏、愧藏、聞藏、施藏、慧藏、念藏、持藏、辯藏。其說法時,以廣長舌充滿世界者,即第十辯藏也。
菩薩且然者,以圓教菩薩初住即得普現色身三昧故。
疏
證小,謂人天小果,漏無漏因。大事,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鈔
色身三昧,即普現一切色身三昧。得此三昧,現一現多,現小現大,隨意自在。
是為大事同《法華》者,《法華.神力品》佛出廣長舌相上至梵世,贊歎法華證一大事因緣也。今六方諸佛現此舌相贊歎淨土,豈小因緣也?
鈔
諸佛相同則心同等者,經云:「十方諸如來,同共一法身,一身一智慧,力無畏亦然。」今外相既同,內心何不然耶?
又心、智、願,即法、報、應三身,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鈔
溪聲即是者,東坡詩云:「溪聲即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是也。
情與無情融成一舌者,是法界一相畢竟平等,平等之中何分生佛及與萬象?
舌即法界,法界即舌者,以趣舉一塵,無法不具故。所謂舌為法界,一切法趣舌也。所謂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也。所謂一時頓現非隱顯,一切圓成無勝劣也。說徧覆時,豈不兩橛。
鈔
令其安隱無諸障難者,《觀經疏》云:「若為佛慈所護,終得離苦,永得安樂」是也。
令其精進,無有退墮者,《釋論》云:「譬如魚子,母若不念,子則爛壞。眾生亦爾,佛若不念,善根則壞」是也。
念佛佛念,感應自然者,《首楞嚴》云:「十方諸佛,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等。
鈔
八地菩薩常為如來護念者,以此菩薩已入無功用地住於報行,若如來不護者,彼時即入究竟涅槃,棄捨一切利眾生業故,諸佛親現其前說種種法,與此菩薩無量無邊起智門,常為如來之所護念也。
鈔
普眼法門徧乎法界者,普眼有二:一、大智普眼,普照法界;二、大悲普眼,普照眾生。今雖兼二者,意重大悲,眾生徧法界,則大悲徧法界,大悲徧法界,則此法門亦徧法界,一說一切說也。
鈔
純真絕妄四句,謂真如本無妄染,此真誠實也。外教以六識不起虗偽,一味專誠,便為誠實者,非也。以此識因塵而有,離塵則無,全體是妄故。
一視一聽等者,古云:「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邱山絕點埃,著衣并喫飯,運水及搬柴」是也。
又視聽言動,莫不與俱者,所謂吾人食息起居,無不承他恩力也。亘古亘今,常護常念者,所謂真如內熏,無有間斷也。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者,所謂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也。
上約自性出纏說不離,此約自性在纏說不離也。
鈔
大智無盡有二釋:初一義約豎窮橫徧釋,第二義約三德三智釋。
德智相對者,以一切智即觀空之智,般若掃蕩諸法故。道種智乃觀俗之智,解脫乃建立諸法故。一切種智觀中道之智,法身迥出二邊,絕諸對待故。
鈔
實大聲宏等。名者,實之賓也。佛於僧祇劫海,修無量行,故名稱普徧,聞於十方。
鈔
權智照事者,廣行萬行,廣度眾生,知法知機,觀根授法,熾然分別等。
實智照理者,正念真如不生分別,言語道斷直契無為,如智不二等。
事理炳然,雙照不昧者,正權智照事時,即實智照理,熾然分別一切法,於第一義而不動。正實智照理時,即權智照事,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荷擔一切佛法者,一切佛法不出二諦二智能擔,曰大𦦨肩佛也。
鈔
南方為離者,《易》云:「離也者,明也。萬物皆相見,南方之卦也。」
火內暗而外明者,離,麗也,一陰麗於二陽之中,其象為火,體陰而用陽也。
本光,是眾生本來有此光明也。
鈔
導引眾生,令生勝意者,眾生智淺,不知佛境,若不贊揚,勝意不生,故欲引導眾生,令生勝意,必須自贊也。如釋迦世尊亦自贊云「我是如來、應供者,我是知道者、開道者、說道者」等,亦普召羣機,令生勝意也。觀音師觀音者,《楞嚴》云:「我於過去遇觀世音如來,彼佛教我如幻,聞熏聞修金剛三昧。」
唯我獨尊者,悉達太子初降生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鈔
誌公現十一面者,梁武帝嘗召畫工張僧由寫誌公像,誌公以指分披面門,作十一面觀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由竟不能下筆。
鈔
建立義者,上以大智建立菩提,下以大悲建立眾生故。
鈔
佛光映蔽一切者,天人之光但蔽日月,聲聞之光兼蔽天人,支佛之光兼蔽聲聞,菩薩之光兼蔽支佛,唯佛光明映蔽一切之大光也。
鈔
見思惑者,見者,若云見理時能斷此惑,即從解得名。若云見祇是假,假者不實為義,即當體受稱。思惑入修道位,重慮緣真,此惑即除,名思惟惑,此從解得名。若云思假及愛惑者,此當體受稱。然見惑從法塵起,能障真理;思惑從五塵起,能牽三界。此皆約欲界多分說,細論不拘。
塵沙惑者,謂眾生見思數多如塵沙,乃他人分上之惑。菩薩之行專為化他,若令眾生能斷見思之惑,於菩薩即是斷塵沙惑。亦名別惑者,別在菩薩所斷故也。
無明惑者,謂於一切法無所明了,故曰無明。此惑乃業識種子煩惱根本,聲聞緣覺不知其名,別在大乘。菩薩定慧雙修萬行具足,方斷此惑,故亦名別惑也。內法內名,外法外名,能知能解名一切智。
能知一切道種差別,分別無謬,名道種智。
佛智中必雙照,三智具足,名一切種智。
此三智是果,三觀是因。《始終心要》云:「空觀者,破見思惑,證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觀者,破塵沙惑,證道種智,成解脫德;中觀者,破無明惑,證一切種智,成法身德。然非智不斷,非斷不智。」心要先言破惑,後言證智,是非斷不成智也。今鈔先言智證,後言破惑者,是非智不能斷也。
鈔
八萬四千清淨寶目者,《楞嚴》云:「由我獲得妙妙聞心,故我能現眾多妙容,乃至二目三目四目九目,八萬四千清淨寶目,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救護眾生得大自在。」
毫相如琉璃筒者,如來現相,初生時牽長五尺,苦行時長一丈四尺,成道時長一丈五尺,中空外明如琉璃筒。
鈔
有染之智不發妙光者,外道邪智、二乘偏智,皆無明為體,不發妙光。佛乃五住究盡淨極光通達也。
疏
自性清淨者,以性離惑染,從本以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
鈔
湛若虗空者,如實空中離一切法差別之相,無虗妄心念故。曾何涯際者,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故。
鈔
八音者,一、二如文,三、和適音,四、尊慧音,五、不女,六、不誤,七、深遠,八、如文。吳其沼乎者,子胥言:「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二十年後,吳其沼乎。」
止遏者,佛證法身,得無盡藏,所有神通妙用,不可止遏也。
上義約體,此義約用。
鈔
譬如日天子下,日輪普照喻也。喻遇惡不息。利益經中合法云:「不以眾生其性弊惡,邪見瞋濁,難可調伏,便即棄捨,不修迴向;不以眾生不知報恩,退菩薩行;不以凡愚共同一處,捨離一切如實善根;不以眾生數起過惡,難可忍受,而於彼所生疲厭心。」釋曰:弊惡合生盲,邪見合乾闥婆城,令人妄謂為實故;瞋濁合修羅手,日為帝釋先鋒,彼瞋故覆障也;不知恩合閻浮樹、崇巖、䆳谷;凡愚共同一處合塵霧煙雲,以雲霧能徧虗空,猶彼凡愚同一處住故;眾生數起過惡合時節改變,謂頻起過忒,乍善乍惡,如彼晝夜陰陽易度等。
鈔
《梵網》千珠者,大梵天宮有網羅幢,紅光互射彩色交輝。時佛觀諸羅網,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等。
又種種法門互相融徹者,一門涉入無量門,無量門涉入一門也。
上義約徧覆說,此義約交融說。
疏
自性含攝不可盡者,淨法滿足,無有所少,杳莫邊涯,絕諸分量也。
鈔
萬物之所成終成始者,於時則為羣陰剝盡,一陽復生;於物則為實理具備,生育之原;於人則為智,而為眾事之幹。
百千法門,是般若德;無邊德用,是解脫德;同歸方寸,總在心源,是總一法身德也。
覓之則無相無形者,以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非無相、非亦有亦無相、非一相、非異相、非俱非相、非一異俱相,遠離一切諸相故。
出之則無窮無盡者,此圓覺性本有過塵沙之妙用,潛興密應,無有休息,無有窮盡故。
本來具足,不假他求者,妄心外念,求之不盡,淨德性滿,無假外求也。
眾生心即凡夫本具性德,如來藏是果佛圓明之體,而眾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圓常大覺之體,故即名如來藏。
又眾生心者,即是生滅門中不覺義。依一念無明,遂成業識,復從業識轉起事識,以隨事扳緣,分別六塵,是眾生心相也。又如來藏者,即是生滅門中覺義。謂心體離念,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是即名為如來藏也。而眾生心即名如來藏者,以不覺心不離本覺故。論云:「若離覺性,則無不覺;若離不覺之心,亦無真覺自相可說。」又云:「譬如種種瓦器,皆同微塵性相;如是無漏無明,種種業幻,皆同真如性相」是也。
鈔
出入三界自在無礙者,凡夫入三界為生死縛不得自在,二乘出三界為涅槃縛不得自在,佛悲智雙行往來自在故。
師子一吼,百獸畏懼者,永嘉云:「師子吼,無畏說,百獸聞之皆腦裂,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龍寂聽生欣悅。」
五種怖者:一、不活;二、惡名;三、死;四、惡道;五、威德。
四無畏者,一、一切智無畏;二、漏盡無畏;三、決疑無畏;四、說苦盡道無畏。
軌持義者,若理法,則能軌生物解,任持自性。如學人從緣一念,得悟自性。即此悟由,乃從性軌生,非外得故。若教行等法,則能軌正身心,持令不失也。
鈔
餘乘說法是為雜染者,輪王說戒善,帝釋說出欲,實有善當行、有惡當止;二乘說四諦、十二因緣法,亦實有生死可厭、涅槃可欣,皆雜無明之染而不清淨。若佛說一乘之法,則染污清淨總屬空華,生死涅槃無非夢幻,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所謂純一不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也。
覺非迷類者,凡夫三諦俱迷,二乘不迷真而迷俗,菩薩不迷真俗而迷中,佛乃三諦齊覺,超九界眾生故。佛即眾生者,若依生佛對說,則九界為生,佛乃大覺。今言佛即眾生者,經云:「眾生無上者佛,是則佛乃無上眾生」也。
佛在異類者,對九界云佛為異類,若十界皆生則佛為同類也。
五分法身通大小乘,今云五分,乃大乘轉五陰身心,得五分法身。
一切人、天、修羅、外道、二乘之香者,人、天有戒、善香,修羅有下品十善香,外道亦有邪定、邪慧之香,二乘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香。
疏
斷智二德者,如來果上有智、斷、恩三德,今略恩德也。
鈔
止能滅惡,有體無用者,聲聞雖斷煩惱,證涅槃,不能從空出假,廣度眾生,但有五分法身之香,而無大用之光,有體無用也。佛則內斷煩惱,具功德之香,外度眾生,出大用之光,體用雙彰也。
以法身本具性德者,雖云萬德嚴身,然此萬德屬修,修無別修,皆從性起修。以有恒沙性德,方有恒沙修德。不然,修不從性,乃有作之修,無干性體,云何能嚴法身耶?
佛之四德,翻破凡夫無常計常等四倒,二乘常計無常等四倒。
佛證三德祕藏,不為四相所遷,曰常,猶如寶華,不以春生,不以秋瘁。具無上菩提覺法樂,無上涅槃寂靜樂,曰樂,猶如寶華,珍奇粹美,適悅人心。具八自在,我不待於外,曰我,猶如寶華,不假陽和,不資雨露。不為五住所染,二死所累,曰淨,猶如寶華,精金美玉,淨無纖塵故。
鈔
世出世間諸法無量則義無量者,世間之法是陰入處界等,世間之義則積聚涉入等,出世之法是諦緣六度等,出世之義則逼迫招感等。
凡夫知近不知遠,但知世間法,不知出世間法故。
二乘知偏不知圓,厭有著空,不知空有無礙故。
初心菩薩知總不知別,但悟涅槃心,不知差別義故;知實不知權,但知真如界內,不知佛事門頭故。
佛乃五眼圓明,三智圓顯,無不見也。
鈔
體絕攀緣者,謂般若如大火聚,眾生之心處處能緣,獨不緣於般若之上也。
《淨名》上方取香飯者,經云:「時維摩詰即入三昧,用神通力示諸大眾。上方界分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有國名眾香,佛號香積,今現在。其國香氣比於十方諸佛世界人天之香最為第一。彼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有清淨大菩薩眾。佛為說法,乃至居士遣化菩薩到彼請香飯曰:『願得世尊所食之餘,當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等。」
疏
觀音耳根,此方教體者,文殊選圓通偈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離苦得解脫,良哉觀世音。」
勢至念佛不與圓通者,偈云:「諸行是無常,念性元生滅,因果今殊感,云何獲圓通?」
鈔
耳根不攝念佛,念佛能攝耳根者,若論法門,念佛有事持、理持,理持則反佛自佛,即是反聞自聞,是念佛能攝耳根也。而耳根則無事持之法,是耳根不攝念佛也。若論攝生,念佛則普攝利鈍諸根,下自地獄、鬼、畜、悠悠凡夫,上至具聞、思、修、入三摩地者,皆生彼國,是念佛能攝耳根也。而耳根圓通,則下機絕分,是耳根不攝念佛也。
今此耳根如詩、禮者,耳根獨被此方之機,不通餘方,如習詩、禮,據一邑言,非合國故。
今此念佛如《周易》者,念佛徧逗十方之機,不局一方,如彼《周易》,通合國言,非一邑故。
鈔
以理奪事門者,真如界內不立一塵,有何淨穢?何必願求?欲顯真如之理,故奪淨穢願求之事,非真無淨穢往生之事也。
直指單傳者,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單傳心印,不立文字。
此道無佛無眾生者,此道佛來也殺,魔來也殺,上無佛道可成,下無眾生可度故。
此道舉心即錯,動念即乖者,古云:「莫動著,動著即頭角生。」又云:「纔擬議時,白雲萬里」等。
此道心境俱寂者,古云:「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又云:「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陰界」等。易地則皆然者,六祖處淨土諸師之時,六祖亦贊西方淨土諸師;處六祖時,淨土諸師亦單弘直指矣。
鈔
靈光獨耀二句,靈光對妄識言,妄識即八識之光,八識各緣自境,故不離中邊也。靈光即真性之光,真性絕乎對待,故迥絕中邊。
真照無私二句,真照對妄照言,妄照即六識之照,六識對境之照,故不離彼此。真照即自體之照,自體本無能所,故曰不分彼此。
迥絕中邊故,一佛即多佛,多佛即一佛,一多無有障礙。以一多盡妄識分別,靈光非妄識故。
何分彼此故?彌陀主即諸佛伴,諸佛伴即彌陀主,主伴交相成就,以主伴皆妄照,安立真照無妄照故。
無礙則千差雖隔而非殊,如帝網千珠重重涉入故。交成則萬法不期而自會,如萬象森羅不離太虗空故。
今者此經當在何處者,六方為能贊,此經為所贊,能贊之佛不離咫尺毫端,所贊之經當在何處?咦!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也。
鈔
答:彌陀功德下,有二義:前義乃卷多歸一,後義乃展一為多。雖有二義,實一多相即展卷無礙,以諸佛同一法身故。
疏
菩薩欲聞而不得聞者,或問云:今博地凡夫聞者甚多,將超菩薩耶?答:聞經大有差等,凡夫耳雖聞名,心不飡采,或心雖思惟,不踴躍篤行,此但耳聽言詮,心不得旨,如不聞也。今所謂聞者,因詮得旨,悲喜交集,篤信力行,乃心聞也,豈不超凡小耶?
疏
自性自軌等者,經有軌持義,自性本自軌持,即是真經,更於何處尋經?
佛有覺照義,自性本自瑩照,即是真佛,更於何處覓佛?若離自性別求佛法,大似騎牛覓牛,拋家浪走也。
鈔
是真般若者,終日轉經,不知經轉,以非真經也。今無說無聞,方是真般若,所謂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也。
是名如來者,外求有相佛,與我不相干,以非真佛也。今無名無相,方是真如來,所謂真佛屋裏坐,時人自不識也。
既知真般若,則處處彌陀說法,故歷歷分明。
既識真如來,則時時諸佛現前,故轟轟在耳。
歷歷分明,則阿難所未聞,經無不聞之說,信已成兩橛,何況有疑?
轟轟在耳,則夜神所事,諸佛一一承事,說不空早已相乖,況有空過?
鈔
究竟極果者,道窮妙覺,位極於茶,證一切種智,圓觀第一義諦,對等覺而言,名之無上。以等覺菩薩,猶有微細無明未斷,名有上士故。
正觀真諦者,二乘修一切智,正觀真諦,對外道邪見而言,名之曰正。以九十六種外道,各執異計,皆邪見故。
等觀俗諦者,菩薩修道種智,等觀俗諦,對二乘偏觀而言,名之曰等,以二乘棄有觀空,墮偏見故。
正覺兼正等二義者,以二乘對外道名正,若對菩薩棄有觀空亦名邪故。
良以下,出上所以。
佛與眾生本來無二者,謂本覺之體、因心果證無二無別也。
無明所覆,遂成迷妄者,謂不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遂成三細六粗也。
是則邪覺不名為正者,謂凡夫雖具有靈覺,而全皆是妄,非為正故。
聲聞、辟支止破見思者,聲聞觀四諦,辟支觀十二因緣,雖行門不同,而所斷者同是三界見思,緣覺但侵習氣居聲聞上耳。
雖得菩提其道未中不名為等者,菩提謂一切智,但能從假入空,不能從空入假,故其道未中。但悟偏真理故是偏覺,未修平等觀故不名為等。
一切菩薩已盡塵沙、未盡無明者,別教自十迴向、十地至等、妙二覺,圓教自第十信至等覺,是一切菩薩別十向已盡塵沙、未斷無明,初地始斷一品無明,乃至妙覺斷十二品無明故未盡。圓十信已盡塵沙、未斷無明,初住始斷一品無明,乃至等覺斷四十一品無明故亦未盡。
雖得正等菩提,佛地猶遠,不名無上者,菩提謂道種智分,證一切種智,以能雙遮雙照,心心趣入薩婆若海,故得正等菩提。《華嚴》說十地菩薩充滿微塵國土,於那由他劫修菩薩行所生智慧,比一如來智慧,百分不及一,乃至優波尼沙陀分亦不及一,故云佛地猶遠。無論諸位菩薩,即至等覺尚更有過者,名有上士,故不名無上。
惟佛一人妄盡覺滿者,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相,遠離微細念故,名為妄盡。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名為覺滿。
如望夜月,更無有覺過於此者。《觀經疏》云:「無上士者,名無所斷。無上士者,更無過者。如十五日月,圓滿具足,眾星中王,最上最勝,威德特尊是也。」
鈔
靈靈獨照下,妄照有照,故有所不照;真照無照,故無所不照。妄知有知,故有所不知;真知無知,故無所不知。此知此照,無明地無所減,般若地無所增,悟時無得,迷時無失。
菩提即我下,菩提者,真覺也;我者,妄宰也。若迷時有減有失,悟時有增有得,則真覺非妄宰,妄宰非真覺。今既迷時無減無失,則妄宰全是真覺;悟時無增無得,則真覺全是妄宰。若真覺、妄宰是二,則以我之妄宰,退彼之真覺。今既一矣,求其進相,了不可得,云何有退耶?
鈔
累言不置者,如信無垢濁心清淨,信能悉施心無吝,信能歡喜入佛法,信能增長智功德,信能必到如來地等。
於實德能深忍樂欲者,謂於實則深忍,於德則深樂,於能則深欲也。《八識規矩》云:「深忍者,於諸法實事實理,深信冥契,忍可於心,不為虗妄事理之所轉故。深樂者,於三寶清淨法身,般若解脫真淨德中,深信好樂,不為妄染邪德之所惑故。深欲者,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善報,能成道果,起希望心,求必得故。」於中忍可是信因,樂欲是信果,知之必好之也。
心淨為性者,以心勝故,唯言於心,兼心所也。謂此因果,信不獨自體清淨,復能清淨一切心及心所。如極香物,不獨自香,復能熏香一切餘物。如水清珠,不獨自清,復能澄清一切濁水,其力最勝。故云信為道源功德母,流從此出,而善從此生也。信能必到如來地,餘或難必,而信可決也。
何言心淨下四句,是正釋心淨為性。
又諸染法下九句,是反明心淨為性也。
諸染法,即貪等六煩惱,無慚等二十隨也。
各自有相者,如貪心所,即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無慚即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等也。
唯有不信者,不信即不信心,所謂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體;能障淨信,惰依為用。
自相渾濁復能渾濁餘心心所等者,以不信不但自體染穢,復能穢濁一切心心所法,如極臭物復能熏諸一切是也,是故不信之力勝諸染心。
信正翻彼者,今信心所正翻彼,不信心所不信,既自穢穢他,則信自,自淨淨他,故淨為相也。
主乎心淨者,《維摩》云:「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鈔
全以果覺為自信心者,以彼果佛為我因心,若離覺體別言信者,是名邪信,非大乘圓頓之正信也。眾生心中念念常有佛成正覺者,經云:「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何以故?不離此心成正覺故。」
疏
自性非去來今,是已生、今生、當生義者,若言過去已生,現在今生,未來當生,此則三際遷流,四相流轉,非生淨土,乃生娑婆也。唯自性不落三際,乃已生、今生、當生義也。
鈔
萬年一念者,十世古今,始終不離當念。故萬年為古,一念為今。萬年一念,何古而非今?
一念萬年者,一念普觀無量劫也。一念為今,萬年為古,一念萬年,何今而非古?
何古非今,以今奪古也;何今非古,以古奪今也。互奪兩亡,則古今空矣。坐斷三際,當處西方,誰非往生者?此出三際時也。
過去下,三際求心心不有,心不有處妄元無,妄元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則誰是往生者?此空三際心也。又誰是往生者?生而無生也。誰非往生者?無生而生也。生而無生,無生而生,是名已生、今生、當生。
鈔
火車相現者,《觀經》下品文云:「或有眾生偷僧祇物,不淨說法無有慚愧,以諸惡業而自莊嚴。如此惡人命欲終時,地獄眾火一時俱至,遇善知識教令念佛,尋得往生」等。
劫石可磨者,有石方圓大一由旬,以諸天六銖衣,過五百年乃拂一次,磨此石盡,名為一劫。
鈔
真實不虗之如為信者,信有真實義,以若無有信,萬事皆虗誑故。出生無盡之智為願者,願有出生義,以萬德萬行皆從樂欲故。
鈔
一身即法身,一智慧即般若,力、無畏即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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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踰慈母二句,慈母之恩,慈及一生,他生未必能慈;旻天之仁,仁止一界,他界未必能仁;佛之慈仁,無處無時而不慈仁,故云踰也。粉骨碎身二句,古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牀座徧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
鈔
善權方便,曲就機宜,度生之才也。至德洪恩,普霑萬類,度生之德也。有才無德,失度生之本,不能度生。有德無才,失度生之用,亦不能度生。才德兼備,體用同施,乃能度生也。
澄然不動,頓息萬緣,心行處滅也。漠爾忘言,永離戲論,言語道斷也。有一未忘,則狂心未歇,命根未斷,不能證理,思議雙亡,乃能證理也。
以悲即智下,以大悲故,往來三界,出沒四生,終日度生;以大智故,一切眾生即寂滅相,無生可度。
以智即悲下,以大智故了法皆空,不起一念不居生死;以大悲故不住空寂,常度眾生不證涅槃。
偏舉二字者,以悲即智,能仁即兼寂默;以智即悲,寂默即兼能仁。
乃至一言者,能即兼仁,用即體故;仁即兼能,體即用故;寂即兼默,心行處滅,自然語言道斷;默即兼寂,言語道斷,乃曰心行處滅故。
鈔
獨證自誓三昧者,證者,忍也。自誓三昧,即如來因地四弘誓願:願成佛道,願度眾生,願斷煩惱,願修法門。今已成佛,斷無明,成佛道,轉法輪,度眾生,故為獨證。此從如來得名,依出世之主得名也。
劫初梵王名忍者,空劫以前,此界未有人民,自梵王降生,始有人類,劫初梵王名忍,遂名忍界。此從梵王得名,依世間之主得名也。
《楞嚴》譬之清水等者,經云:「阿難!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當有無五濁之善世者,以人壽二萬歲前,邪見不起,煩惱輕微,四趣空虗,壽命久遠,時分清淨之善世也。
鈔
執我、我所者,內執為我、外執我所,或五陰中執一陰為我、餘陰為我所。
執斷執常者,或執諸法是無而起斷滅之見,或執諸法是有而起常住之見。中道即第八識,以八識恒轉如瀑流故,恒則不斷、轉則不常,今執斷常是失中道。非因計因者,非涅槃因計以為因,或拔髮熏鼻、臥棘投灰,或持牛狗等戒,種種無益苦行。
執麤為勝者,唯執己見為是,餘皆是非,縱遇佛來,亦不信受,如擔麻為寶,棄金不顧等。擔麻棄金者,昔有二人入山,各擔一擔麻,偶於中路見無數布帛,一智者云:「吾棄麻擔布。」一愚者云:「吾擔來路多。即是擔麻。」往前不遠,又見無數白銀,智者棄布擔銀,愚者依舊擔麻。前往,又見無數黃金,智者棄銀擔金,愚者依舊只是擔麻。自負所見不肯從人者,大率如是。
撥無因果墮豁達空者,不信造善為樂、造惡為苦,而言善惡苦樂一切皆空,不知無我、無作、無受者,善惡之業亦不亡,墮豁達空,起斷滅見故。
色等五陰,各具四句,三世迭之,則成六十者,如色陰者,謂色大我小,我在色中;我大色小,色在我中;或即色是我,離色是我。色既如是,四陰亦然。五四共成二十句,三世迭之,成六十句。
鈔
較前稍為重滯者,以此五使與境相對,方得生起,不同五利纔觸即生,幾微迅疾故。
分之為九十八者,見惑有八十八,以前十使歷三界四諦下,增減不同成八十八,謂欲界苦十使具足,集、滅各七使,除身見、邊見、戒取,道諦八使,除身見、邊見,四諦下合為三十二。上二界四諦下,餘皆如欲界,只於每諦下除瞋使,故一界各有二十八,二界合為五十六,并前三十二合為八十八。更加思惑十使,謂欲界貪、瞋、癡、慢,上二界貪、癡、慢,共為九十八也。
細推則八萬四千者,以十使互具成一百,歷十法界成一千,身口七支為七千,三世共成二萬一,四心各具二萬一,共成八萬四千數。以八萬四千律儀對治之,則成八萬四千法門。
三災感召者,一小三災。初飢饉,人壽減至三十歲時,天不降雨,由大旱故,草菜不生,思欲見水,尚不可得,何況飲食?以是因緣,世間人民飢饉死者,其數無量。
二、疾疫。人壽減至二十歲時,有大疾疫,種種諸病一切皆起。以是因緣,世間人民疾疫死者,其數無量。
三、刀兵。人壽減至十歲時,諸人各起鬬爭,手執草木,即成刀鎗,互相殘害。以是因緣,世間人民刀兵死者,其數無量。
二大三災者,一火災,謂於劫壞時,有七日出現,大地須彌漸漸崩壞,四大海水漸漸消盡,大千世界及初禪天,皆悉洞然無有遺餘,是名火災。
二、水災。謂初禪以下七番火災,壞於世界之後,世界復成。又於壞劫之時,漸降大雨,滴如車軸,更兼地下水輪涌沸,上騰大千世界,乃至二禪天,水皆彌滿,一切壞滅,如水消鹽,是名水災。
三、風災,謂二禪以下七番水災,以後世界復成。又於壞劫之時,從下風輪有猛風起,兼以眾生業力盡故,處處生風,大千世界乃至三禪天悉皆飄擊,蕩盡無餘,是名風災。
又復當知,火燒初禪有五十六番,水渰二禪有七番,風刮三禪有一番,合之共六十四番也。
皆以類從者,瞋感火災,貪感水災,癡感風災。
鈔
橫計主宰為見我者,橫計謂橫生計度,主宰即我執也。此即分別我執。《唯識》云:「分別我執,是由現在外緣力故,非與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別然後方起,故名分別,唯在第六意識中有是也。」見我如計,即色是我,離色是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等,此從邪師訓誨而成分別我也。
俱生主宰為慢我者,俱生對分別而言,與生俱生,非強思計度起故。主宰者,我執也。此即俱生我執。《唯識》云:「俱生我執,無始時來虗妄熏習內因力故,恒與身俱,不待邪教及邪分別,任運而轉,故名俱生。此復二種:一、常相續,在第七識;二、有間斷,在第六識是也。」慢我有七:一、我慢,二、慢,三、過慢,四、慢過慢,五、增上慢,六、卑劣慢,七、邪慢。此七種皆依我相而生,皆為慢我。此則不用教誨,生來即有俱生我也。
鈔
第八識即黎耶本識。種是種子,謂本識中親生自果功能差別者。釋云:親生自果者,從自種子親生現行果故。功能差別者,顯此種子非一種故。
然此種子與第八識及所生果不一不異,體是本識,果是現行,識體望種為用,現果望種為因,故此三法理應不一不異也。《宗鏡》云:「本識是體,種子是用;種子是因,所生是果,此三理應不一不異。」
依業所引者,謂隨宿因力生善惡等,功能決定方成種子也。
外色即息煖,屬第八親相分。內心即第八現行識,屬第八見分。由種子業力,此三相持不散,名命根不斷。一不相持,或煖氣離身,或出入息斷,或見分離體,名命根斷也。
疏
此之五濁,且據果言者,謂上文所解五濁,且一往就果邊說,非若《楞嚴》所說,通乎因果也。
或配三細者,是諸師以三細六粗釋五濁也。或配五陰,是孤山約五陰妄想為五濁也。
義亦不異者,謂法相雖不同,而義理則無別也。
鈔
三細等者,《起信論》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依不覺故,生三種相:一者、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覺則不動,動則有苦,果不離因故。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不動則無見。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一者、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愛與不愛故。二者、相續相,依於智故生其苦樂,覺心起念相應不斷故。三者、執取相,依於相續緣念境界,住持苦樂心起著故。四者、計名字相,依於妄執分別假名言相故。五者、起業相,依於名字,尋名取著,造種種業故。六者、業繫苦相,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
以劫濁配業相者,劫者,時也。心性本淨,由無明初動,時即渾濁,故曰劫濁。今業相亦然,無明初起,成業相故。
次以見濁配轉現者,見者,能見所見也。前業相能所未分,次成轉現,雖無分別,能所宛然,心境具足,故以見濁配轉現。
次以煩惱配智相相續相執取計名者,煩惱不出我法二執,我法復分俱生、分別,今智為俱生法,相續為分別法,執取為俱生我,名字為分別我,四相皆屬煩惱道故。
次以眾生配起業相者,眾生者眾法相生,亦處處受生,故曰眾生。以由造善惡不動等業,方感眾法處處受生故。
次以命濁配業繫苦者,命濁即八識命根,為一期眾生之總報主,為業所繫,住時決定不得解脫故。
以劫濁配色陰者,《楞嚴》云:「汝見虗空徧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此即是以劫濁配色陰也。以相織妄成,是空與見相織而妄成色陰,此即名為劫濁,豈不是以劫濁配色陰?
葢四大根塵同名色陰,而空見不分之時,根塵渾亂,非劫濁而何?
分空分見,本無邊畔,故云空見不分。以無體之空,織無覺之見,以無覺之見,織無體之空,乃妄見空,而兩無其實。此湛圓明心,為頑空所渾,而成劫濁,是性為渾濁。
次以見濁配受陰者,《楞嚴》云:「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此即是以見濁配受陰也。以相織妄成,是六根與四大相織而妄成受陰,以其見境領納渾濁真性,即名見濁,豈不是以見濁配受陰?
次以煩惱濁配想陰者,經云:「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此即是以煩惱濁配想陰也。以相織妄成,是知見與六塵相織而妄成想陰,既取著所領,則擾亂甚前,既渾真性,即名煩惱濁,豈不是以煩惱配想陰?
次以眾生濁配行陰者,經云:「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此即是以眾生濁配行陰也。以相織妄成,是知見與業運相織而妄成行陰,而去留假合,渾濁真性,即名眾生濁。豈不是以眾生濁配行陰?次以命濁配識陰者,經云:「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為命濁。」此即是以命濁配識陰也。以相織妄成,是一同一異,如經緯密織而成識陰,而識住命存,識去命謝,渾濁真性,即名命濁。豈不是以命濁配識陰?
為說稍殊,而義則大同者,離九相無五陰,離五陰無九相,名殊而體一也。
疏
濁惡不善者,濁者五濁,不善即十不善,五苦謂五道非樂故。
鈔
五道之苦者,地獄燒煑苦,餓鬼飢虗苦,畜生屠割苦,人間八種苦,天上五衰苦。此初,以五道非樂釋五苦也。
或五痛、五燒、五惡等者,五惡謂殺生、偷盜、邪婬、妄語、飲酒,五痛即五惡之現在華報,五燒即五惡之三塗果報。此次以五罪招報釋五苦也。
身屬四生者,卵因想生,胎因情有,溼以合感,化以離應,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逐其飛沈。
疏
始覺冥乎本覺等者,諸佛久成是本覺義,釋迦今成是始覺義。始覺在纏曰本,本覺出纏曰始,始本不二是佛佛互讚義。
釋迦乃大悲利生,是照義。牟尼乃大智冥理,是寂義。寂照同時,是能仁寂默義。
五濁是染義,菩提是不染義,隨緣不染、不染隨緣是五濁菩提義。
鈔
因該果海等者,因該果海,始即本也。果徹因源,本即始也。用不離體,能仁即寂默。體不離用,寂默即能仁。
故知下,既云始本二覺為此佛彼佛,寂照自心為釋迦牟尼,不獨此佛是寂照自心,此佛彼佛同歸寂照自心,始覺本覺即寂照之體故。既云不染而染是菩提五濁義,染而不染是五濁菩提義,則煩惱菩提不出悟迷一念。既此佛彼佛同歸自心,煩惱菩提不離一念,則本師即我,我即菩提。既我即菩提,則得菩提,孰為能得?孰為所得耶?
鈔
十種難信,大約不出狂愚二病。前八係愚者高推聖境,故不信。第九係狂者蔑視西方,故不信。第十雙兼二者,以愚者聞理之無,故疑不信。狂者聞事之有,故疑不信。
鈔
欲令眾生皆得聞知一切世間難信之法者,是文殊告彌勒之辭。謂四十年前所說,乘是三乘,性有五性,人皆易信。若說三乘是一乘,五性是一性,人所難信。尋常但說唯佛一人獨得正覺,今曰小乘羅漢皆當作佛,人所難信。尋常但說修行三祇方始成佛,今曰即心是佛,人所難信。今欲說此難信之法,欲令眾生得知即心即佛無二無三之旨,故現斯瑞耳。
此經難聞,信受亦難,是〈法師品〉佛告藥王之辭。葢以行菩薩道者,得見聞讀誦是經,乃能善行菩薩之道。求佛道者,若見若聞是《法華經》,聞已信解受持者,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聞說此經,心即狂亂,狐疑不信者,此經非大乘根器,不能持誦,所感功德,非常人可聞,聞必狐疑不信。葢此經之義趣,與其果報,不可思議故也。
以不驚、不怖、不畏為希有者,大乘之法,本自難信難解,非大乘根器,卒聞是法,未免驚愕、疑怕、畏懼。能聞是法而不畏懼者,實為希有。
鈔
不可以有心求等者,自性非有,有心則墮增益執;自性非無,無心則墮損減執;自性離言說相,語言則墮妄想;自性離心緣相,寂默則墮無記。
靈山上德終成敗北者,靈山會上五千退席,及華嚴會上不見舍那之輩。敗北者,軍戰敗曰北。
漢地金剛始欲滅南者,德山號周金剛,不信南宗單傳直指之說,作《青龍鈔》,徑往南方,欲滅南宗。路逢婆子賣點心,婆子問云:「所擔者何物?」答曰:「《金剛經.青龍鈔》」曰:「《金剛經》云:『三心不可得。』尊者欲點何心?」山無對。至龍潭,往復叩擊,恍然大悟,乃曰:「窮諸𢆯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乃焚《青龍鈔》云。
鈔
謂盡說餘經,手擲須彌,足動大千等者,是〈多寶品〉如來普告大眾之辭。盡說餘經如恒河沙,固是難事,然皆稱機之談,人亦易信,不足為難。若以手掌接須彌而擲方外,又以足指動大千而擲他國,雖皆難事,然有神通道力者即能為之,猶未為難。唯於惡世宣說此經最為難事,人不信故,生怨嫉故,招罵詈故,加杖木故,若無大願生退屈故。
今經難說,亦復如是者,眾生我慢心高,無明堅厚,不肯信受,多生怨嫉,亦猶是也。
剛強難伏者,《法華》云:「是娑婆國中人多弊惡,懷增上慢功德淺薄,瞋濁諂曲心不實故。」《淨名》云:「此土眾生剛強難化,故佛為說剛強之語而調伏之,言是地獄、是餓鬼、是畜生。」乃至云:「譬如象馬𢤱悷不調,加諸楚毒然後調伏。如是剛強難化眾生,故以一切苦切之言乃可入律。」
疏
心境雙融是行此二難義者,得道乃徹悟內心,說法乃化他外境,故心者得道義,境者說法義。今性中心境雙融,是二難並運義。
鈔
心逐等者,心逐境生,則心無自性,心體本寂也。得道乃徹悟內心,今心體本寂,則無所得者,名得菩提。境隨心現,則境無自性,境體自空也。說法乃化他外境,今境體自空,則無法可說者,是名說法。內心外境,互奪兩亡,自覺覺他,二覺俱泯矣。
鈔
菩薩真俗雙融隨類應機者,凡夫著俗不通真,二乘耽真不涉俗,如徐六擔板各執一邊,菩薩則真俗雙融,不滯生死不住涅槃,故或現二乘同真,或現六凡同俗,隨類應機不獨比丘中攝也。
修羅詳有四種者,一從卵生鬼趣所攝,二從胎生人趣所攝,三因變化有天趣所攝,四因溼氣有畜生趣攝。
疏
究竟圓滿,是說經已者,若言如來將罷法座,為說經已,此文字教經,非自性真經也。自性真經,則首尾圓照,無欠無餘,未召當機,說法已竟。
周徧含容一切世間義者,若云天龍八部為一切世間,此有情世間,非正覺世間也。正覺世間,凡聖該羅,千足萬足,未擊犍槌,人天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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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首白槌者,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天童頌云:「一段真風見也麼?綿綿化母理機梭,織成古錦含春象,無奈東君漏洩何。」
雙林撫尺者,梁武帝請傅大士講《金剛經》。大士上座,撫尺一下,便即下座。帝愕然。誌公問云:「陛下還會否?」帝曰:「不會。」誌公云:「大士講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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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諸佛,念諸法者,諸佛謂究竟理,即所謂平等法身,徧一切處也。諸法謂究竟智,即所謂圓滿祕密藏,無量妙法門也。初地證徧滿法身,與妙覺法流水接,故能念諸佛法,生大歡喜也。
轉離一切境界故生歡喜者,初地菩薩證三無性,永離人執不著外境,法執分別亦不現行,故云轉離一切世間境界。
親近一切佛故生歡喜者,初地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無明故,故云近一切佛。又此地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故云親近一切佛。
初行亦名歡喜者,此位菩薩多行施度,內外一切悉皆惠施,見來乞者心大歡喜我得善利,彼受施者亦復歡喜故。
初住亦云獲無邊歡喜者,以初住菩薩信知一切法從本以來自涅槃故。又此位能八相成道,自覺覺他,故獲無邊歡喜。
隨其分量得法喜者,初心下凡不能入理治惑及與生善,聞世界悉檀亦得歡喜益也。
鈔
發無上正覺心,是圓初信也。得法眼淨,是圓初住。外遠見塵,內離垢染,則法眼圓明,絕諸瑕翳矣。阿那含者,藏第三果,約圓是第六信。漏盡意解,是藏第四果,約圓是第七信。
得不退轉者,不退有三:破見思名位不退,破塵沙名行不退,破無明名念不退。今四十億菩薩所得,亦合隨其分量也。
六種震動者,動、起、涌、震、吼、擊也。三種是形,三種是聲,於形聲中各舉其一,故言震動也。搖播不安之謂動,自下升高之謂起,忽然騰舉之謂涌,隱隱出聲之謂震,雄聲猛烈之謂吼,砰礚發響之謂擊,共有十八相。一方動謂之動,四方齊動名徧動,八方齊動曰普徧動,餘五亦然。又直動為動,四天下動為徧動,大千界動為等徧動,下五亦然。
不退忍即柔順忍也,位在圓十信,此約淨土三法忍說。若約教道說,通教三法忍,此不退忍亦即是柔順忍,以此忍屬性地,性地方得不退故。別教五忍,則此不退忍即是信忍,以信忍屬十住,十住已得不退故。圓教四忍,此不退忍亦即是順忍,而圓七信正屬不退故。
未曾發意,今始初發,亦即是圓初信,或是圓初住,以下文有次第成佛,同名妙音故。
得授記法忍是圓初住,得無生法忍光明故。或是八地,是名真得無生法忍故。
疏
囑累者,謂將此法門囑於汝,累汝宣傳也。古德云:「你若不是此等人,自然不來仰及你」之意。又囑者,是如來金口付囑,令彼流通;累者,今菩薩懸係於心,永無忘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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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開示當令書寫執持者,《法華》開五種法師:一、受持,信力曰受,念力曰持,即今執持是也。二、讀,三、誦,對文曰讀,不忘曰誦,此二亦攝在今執持中。四、解說,宣傳曰解說,即今為他開示是也。五、書寫,即今書寫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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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總持持餘尊法,為教理流轉之因者,此同易卦之乾元義也。葢世間出世間,初無二理。世間法則,始自乾元資始,貞德收藏,為將來發育之機。出世間法則,始自華嚴初談,終至彌陀後滅,為後劫流傳之本。非乾貞則世間之生機盡滅,非彌陀則出世之慧命皆殘。則此經此理,為諸佛相傳慧命,為眾生出世之本源,其關係豈小因緣耶。
疏
自性無惱是歡喜信受者,若云聞法而喜,領法而受,是為外隨境界所遷,非真歡喜信受也。自性具有過恒沙等煩惱之義,是真歡喜信受也。
自性無住,是作禮而去義者,若云翹勤而禮,退席而去,是為妄緣風力而轉,非真作禮而去也。自性無住,了無根本,是作禮而去也。
鈔
煩惱本寂者,上云無惱是喜義,尚有喜在,喜非樂土也。今則煩惱本寂,歡喜亦空,則苦土誰非樂土?上云無住是去義,尚有去在,去非往生也。今則來實無來,去亦何去?則往生畢竟無生。以有生生彼土者,是生彼土,非生自心也。以無生生彼土者,非生彼土,實生自心也。然後無問自說,世尊免付空談,此上不負弘法之主。獨任當機,身子不孤重託,此下不負受囑之人。雖然理非事外,性即相邊,若其外極樂九蓮之土,別說唯心,捨彌陀萬德之名,別求自性,是當渡問津,對燈覓火矣。故曰:「不識彼關津,隔江猶問涉,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
鈔
仙陀婆者,是梵語,有鹽、水、馬、器四名,惟有智臣乃能辨識。如王食時呼仙陀婆,則知要鹽;如王洗盥呼仙陀婆,則知要水;如王作眾務時呼仙陀婆,則知要器;如王出游索仙陀婆,則知要馬。
餘可例知者,一心不亂,斷無明,見自性,大明呪也。往生彼國,究竟成佛,無上呪也。證無生忍,回入娑婆,普度眾生,無等等呪也。
疏
自性空即空如來藏,所謂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無不空也。自性有即不空如來藏,所謂一假一切假,無空無中無不假也。自性不有不空即空不空如來藏,所謂一中一切中,無空無假無不中也。
鈔
覓心了不可得者,二祖參初祖,時當隆冬,積雪至膝,堅立不動。初祖問:「欲求何事?」二祖曰:「乞師為我安心。」初祖曰:「將心來,為汝安。」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葢已得心空,已到覺心初起,心無初相地位也。
即心無所不具者,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義故,常樂我淨義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思議佛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法身如來之藏也。
當總持而不立纖塵者,妙有即是真空也,故有是即空之有。無根本而出身萬法者,真空即是妙有也,故空是即有之空。即有則不空,是如實不空也。即空則不有,是如實空也。而如實不空,與如實空,不離一真如心。而一真如心,正是寂光淨土。故曰:唯是一心,是名淨土。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四終
No. 427-A 重刻阿彌陀經疏鈔演義原序
嘗聞至道無言,原不假於文字;妙義淵深,必有俟於注疏。是以大善知識,慈悲心切,每於經典,出妙手慧眼,句疏字解,欲使參證者,直明向上一著。而彌陀尊經,乃蓮池大士疏注於前,古德大師演義於後,其宣明妙義,更為親切。但舊板無存,刊板難得。京師為首善之,大剎雲集,向上者往往有失指南之歎。誠目覩情狀,不忍經義侵晦,搆求原本,重付剞劂,流行海內。俾同志之人,由此鑽研精進,解向大道。至妙悟真源後,並無假於語言文字,庶不負疏鈔演義之大慈悲心,以報佛恩於萬一。而凡我同志,尤期於亡經失注之處,隨在補救,斯即十萬八千恒河沙數之功德矣。是為序。
時乾隆十七年歲次壬申二月之吉
慈因後學沙門惟誠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