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兰盆经疏新记
盂兰盆经疏新记并序
教是道门,孝为行本。既沉冥而忘返,故恻隐以流慈。托彼亲缘,兴斯至教。
且夫行者所以趣道,经者所以诠行,疏者所以通经,记者所以解疏。
此盖名教发起之大端,讲学讨论之要术也。
叔世浮侈,正教支离,既阙师承,率从狂简。事唇吻之铦利,逞记问之繁多,私节游辞,横攻俗典。
岂念修身报德,但知逐利活名。辜负生成,背违天地。
斯由传授者鲜能开诱,撰述者互有瑕疵。
由是輙事操觚,集成新记,文从简要,义取优长,教有宗途,理归至当。
庶乎学者由记以达疏,由疏以通经,由经以起行,由行以造道。
然后敷于四海,施之后世,而无朝夕者,不在斯文乎?
【疏】盂兰盆经疏并序。
【记】解释经题,疏文自备。今略以五门料简:初、分能所,二、简通别,三、辨华梵,四、明立题,五、显异同。初中。依本经题,上加佛说,共有七字。疏为能解,上六字并所解。经为能诠,上五字即所诠。盆为能救,盂兰为所救。佛为能说,下并所说。二、通别者。且就经题,佛说是通,下四字为别。又经字是通,上三字为别。又疏字是通,上经题为别。揽别简通,则局今经今疏矣。三、华梵者。佛与盂兰,全是梵语,生善不翻。说及盆经,并翻梵成华。疏之一字,全是华言。四、立题者。凡经首题,不过人、法、喻三,单复全具,历为七别。此经则以人、法、喻具足为题。佛说,人也。盂兰,喻也。即下疏云:魂沉暗道,命似倒悬。故盆字是法。经云:吾今当说救济之法。即盆供也。上依疏解。若据经音义,盆亦梵语,同翻倒悬,则人、喻为题矣。五、同异中。按应法师经音义云:梵语乌蓝婆拏,此翻倒悬。今详乌蓝,即盂兰也。婆拏,即今之盆也。是则三字,并是梵言,但音之讹转耳。疏主且据经文安著盆中之语,故作华言。解释音义,则梵言得实。疏家则一往符经,疑故两存,随人去取。相传宋三藏云:乌监婆拏,盆佐那翻,倒悬救器。未见典据,不敢信用。疏即训疎,谓疎决文义,使无壅并。序者,谓以疏题兼目序首,述作从省,故注以示之。
【疏】充国沙门宗密述。
【记】充国即县邑别号,今系果州。九州地里记云:充国,汉时巴子国,后以人风充盛,因以名焉。后汉灵帝分为南充、西充二县,因省下国字耳。按晋书地理志,巴西郡有西充国县、南充国县,故知充国乃古全名,如谯国、沛国、鲁国之类。疏主西充县人,今从古名,但云充国耳。若据佗文,多标居处。今以此经宗于孝道,故标父母之,复由归乡致请,因记撰述之处也。宗密即疏主之名,生于唐朝,大弘至教,平居终南之圭峰,故人以圭峰称之。宣宗追谥定慧禅师。诸余化迹,并载宋高僧传。沙门与述,如常所解。
【疏】始于混沌,塞乎天地,通人神,贯贵贱,儒释皆宗之,其唯孝道矣。
【记】初句叹竖深,次四句叹横广,下一句结示所叹。竖谓推其初始,始则莫先于混沌。横乃显其该徧,偏则无出于三才。竖深横广,叹孝尽矣。言混沌者,儒宗谓天地万物,本于混元之气。元气生天地,天地生万物。故愚智贵贱,贫富苦乐,皆推天命。死生变化,终归一气。然天地阴阳未分之前,清浊相和,故名混沌。此即儒宗之至论也。其次道家,谓虗无大道,生成养育。道法自然,生于元气。故云:道生一混元,一生二天地,二生三三才,三生万物。万物归根,复于虗寂。此为道教之极致也。若论释教,且就小乘。谓一切众生,三毒三业,造立器界,成住坏空,四相循环,各二十劫。且从空劫,初成世界者。俱舍颂曰:空界大风起,傍广数无量。金刚不能坏,此名持界风道以空界为虗无,儒以大风为混沌,道家所谓道生一也。光音金藏云,布及三千界。雨如车轴下,风遏不听流。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儒谓清者升天。风波清水成,须弥七金等。滓浊为山地,四州及泥犂。醎海外轮围儒谓浊者为地,道谓一生二也。方名器界立时,经一增减。经一增减劫,世界方成。乃至二禅福尽,下生人间。道谓二生三,儒谓盘古生于中。初食地饼林藤,后飡粳米不消,大小便利,男女形别,分田立主,求臣佐等,种种差别。道谓三生万物,儒宗亦然。总十九增减,兼前总二十增减,名为成劫。住坏空各二十劫。圭峰云:空界劫中,道教指为虗无之道。大风即彼儒家混沌一气,是知混沌即成劫之初。此时孝道已蕴其中,故云始于也。上并出圭峰原人论。孤山云:此方外教认空劫为混沌者,非。问:今释佛经,反依儒宗云混沌者?答:行孝报亲,正存诱俗。况归乡设会,道俗同闻。若指劫初,则俗流难晓。故标混沌,则四众通知。以至下明二教同异,多引儒书,意亦同此。孤山云:此经宗旨是人天乘,故得附近儒书而言混沌。今谓不然,佛教人天已明报应,一途方便诱接钝根,岂与儒书而相附近?纵是人天,犹非比拟,况复此经非人天乎?如后广破。次明横广,即约三才。初句天地,下三句并就人中以论差别。或可天地约无情,下并有情。塞天地者,即孝经云:夫孝,天之经也。经,常也。谓三光照临,四时运行,万物资生,古今皆然,乃天之常德也。地之义也。义,利也。山泽林野,所出万物,随风土所宜,乃地之为利也。谓天之常德,下临区宇,天之孝也。地之所利,养于生灵,地之孝也。则知孝道充乎天地之间,明矣。通人神者,人则可知。神谓鬼神,总收四趣。天修鬼狱,虽分幽显,皆有君亲,则验幽灵,咸知孝敬。若准下云:慈乌鹦鹉,尚解酧恩。是则孝道通于六趣矣。有云行孝感于鬼神者,非。贯贵贱者,且就人论,天子最贵,庶人唯贱。诸侯乡士,望下则贵,望上为贱。孝经五章,各明孝行。五用虽别,孝行不殊。故后结云:自天子至于庶人,孝无终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死而后已,故无终始。未有患力不及,而容不行者。儒释皆宗者,即下彰孝道中,通明孝为二教之宗本。疏自委释,不复繁词。讲者临文,探引此说。人神约趣,贵贱据位,儒释约教。三结中,唯即训独。意谓余行局在一端,独兹孝道,该贯彼此。举上诸义,对历可知。尔雅云:善父母为孝。凡为人子,当行其中,故云孝道。
【疏】应孝子之恳诚,救二亲之苦厄,酧昊天恩德,其唯盂兰盆之教也。
【记】应,犹称也。孝子者,通语末代报亲之人。恳诚,言其专至。苦厄,目于恶道。恩德,不出乳养。文有四句:初句标举所应之机,末句结示能应之教也,中间二句则通机教。在机则是所应之事,在教则为能应之功。准下经宗,备有四义:一、孝顺,二、设供,三、捘苦,四、报恩。引对今文,唯缺设供,义必具之,以见佗经不具诸义,故云唯也。
【疏】宗密罪舋,早年丧亲,每履雪霜之悲,永怀风树之恨。
【记】初二句,叙幼岁丧亲。次一句,示以时追慕。下一句,恨不及侍养。舋亦训罪,意谓失于侍养,遂致丧亡,引过归己,是罪逆人也。早年,即童稚之时。雪霜悲者,礼记祭义云:秋,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𪫟惕上丑律,下他历,忧也之心,如将见之。今略举秋时,仍易露字,则通于秋冬也。风树恨者,鲁史云:孔子出行,见虞丘子哭于路楚国相。问其故,对曰:吾有三失,是以哭之。少游学,周流天下,父母已终,阙于侍养,是吾一失。素高其志,不事庸君,而臣节不遂,是吾二失。少择交游,寡于亲友,老无所托,是吾三失。夫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往而不返者,年也;不可再见者,亲也。设以此辞,遂立哭而死。孔子顾谓左右曰:记之,可以为诫。于是弟子辞归养亲者,十有二焉旧引家语,与此颇差,请以史文为正。今止用文中一句,以喻事与心违,故长怀叹恨。
【疏】窃以终身坟垄,卒世蒸甞,虽展孝思,不资神道。
【记】初二字,标能思之心。窃以谓,私自虑之。下四句,示所思之事。上二句,明依儒行。终身卒世,语变义同。古之人,父母既丧,负土为坟,植柏成列,庐墓三年,以尽孝诚。坟垄者,封土为坟,平除曰墓。垄,即墓之茔域。蒸甞,即祭名。礼记:祭有四时:春曰礿音药,夏曰禘,秋曰甞,冬日蒸。文中略举秋冬,且标祭礼。然三年庐墓,四时祭祀,据论礼制,未必终身。今此举久况近,用显无功耳。虽下二句,彰无益。上句是纵,谓上二事但可申于己心;下句是夺,谓不足助于冥路。
【疏】遂搜索圣贤之教,䖍求追荐之方,得此法门,实为妙行。年年僧自恣日,四事供养三尊。
【记】初二句,叙寻经求法。圣贤教,不出三藏律。唯佛说经论,通弟子、诸仙、诸天、化人等说。佛为极圣弟子,则通大小圣贤。小则七贤四圣,大则三贤十圣。仍列天仙,义通凡矣。索,亦训求,䖍敬方法也。下四句,明得法称怀。上二句,标叹功深。下二句,略示行相。初中,经明目连慈母,堕鬼时长,惑业既深,神通莫救。而乃假一日盆供,少顷修崇,能使冥途应时脱苦。既彰灵验,可谓神方。理绝言思,故称妙行。次示行相。即撮下经,略示时事。四事,即房舍、衣服、饮食、汤药。三尊,即目三宝,并世所尊。
【疏】宗密依之修崇,已历多载,兼讲其诰,用示未闻。
【记】初二句明设供,下二句示讲经。修崇在己,是自利行。讲示未闻,即利佗行。诰谓佛勅,即指此经。
【疏】今因归乡,依日开设,道俗耆艾,悲喜遵行,异口同音,请制新疏。
【记】初二句明归乡启会。即唐文宗大和二年,征入内殿,咨问法要,寻请归山欲还终南。后因众请,入蜀立先代祖师铭,由是还乡。适值夏末,故云依日等。开谓开讲,设即设盆。次二句示二众相从。道俗之言,通收四部。曲礼:五十曰艾发白如艾,六十曰耆耆亦老也。言悲喜者,闻父母深恩而怀感怆,故所以悲;获酧报胜法,已得遵行,故所以喜。后二句明制疏缘起。异口谓能请不一,同音谓所请无异。对古所述,故云新疏。即下引三藏云等是也。问:古既有疏,何必重制?答:彼文已亡,莫知优劣。然立今废古,必不徒然。或恐宗途不同,或是解释差谬,或浮华而少实,或质野而不文。将使适叶群机,宣流百世。故因众请,乃制斯文。
【疏】心在松柏,岂慢乡闾!式𠃔来情,发挥要道。
【记】上二句述怀,下二句许请。松柏,即坟墓所植之树,盖指物以表父母也。乡闾,闾即乡里之门,即指处以名耆老也。式,敬;𠃔,顺也。发,谓为之发起。挥,谓使其流布。要道,与上妙行辞异义同,即指此经设供报亲法门以为至要耳。
【疏】稽首三界主,大孝释迦尊,累劫报亲恩,积因成正觉。
【记】西土。此方诸师撰述,必先立偈,归敬三宝。所以须者,凡有六义:一、为荷恩故,二、求加护故,三、令生信故,四、表敬仪故,五、显胜故,六、开众生佛法僧念故出南山戒本疏。然三宝多种,化相住持,理体一体,该涉大小,如别所明。且约化相,以释今偈。初偈上二字能敬仪,谓将撰疏时,先致敬故。形表心敬,头顶至地,故曰稽首。稽,下也,又至也。三界已下,即所敬境。初二句举名,下二句叹德。三界是所化之境,欲、色、无色,统及大千。佛为化主,即经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是也。大孝是因行,释迦尊即果德。行虽万别,举孝统收;德虽无量,约姓齐摄。释迦别在教主,大孝与尊通于诸佛。具云释迦牟尼,此翻能仁寂默。以寂默故,不住生死,即法身也;以能仁故,不住涅槃,即报应也。叹德中,上句释上大孝,下句释上释迦尊。累劫且约三祗,报恩须分通别。通则六度万行,无非报恩;别则在处奉亲,皆能尽孝。至于成道,先度慈亲。始为摩耶,升天说法;终为净饭,躬自舁棺。累劫功成,故称大孝。积因者,蹑上报亲;成正觉,显今果满。梵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云无上正等正觉。正以简邪,觉即昭了。觉有二义:一者觉察,对烦恼障,四住如贼,唯圣觉知故;二者觉悟,对所知障,无明如睡,唯圣独悟故。余广如后。
【疏】将永锡众类,应请演斯经,欲使背恩人,咸能酧罔极。
【记】初句怀机。将,谓将欲。永,长也。锡,即训赐。众类,即目群生。在孝子,则远恶迁善。在二亲,则离苦得乐。凡在群伦,莫不承赐。即下经云是佛弟子修孝顺者,又云令一切难皆离忧苦是也。次句设教。至圣立言,非缘不发。酧目连请,故说是经。下二句,示教意。背恩人,通目世间不孝之者。且凡负人恩,咸须知报。况乎父母,生育恩深。为儒者,苟不能立身扬名,顺色承志。出家者,又不能奉戒修心,说法开悟。皆为不孝,尽是背恩。此教所兴,正摄斯类。酧罔极者,诗云:欲报是德,昊天罔极。言亲恩至大,犹天之无尽也。
【疏】我今所赞述,愿众圣冥加,自佗存没亲,离苦常安乐。
【记】初句叙撰疏。赞谓助彼圣教,言其志也。述谓循于旧迹,示其谦也。次句乞加护。上申归敬,则唯在释尊;此求加护,则徧祈众圣。岂唯诸佛,亦总三乘。言冥加者,圣力加物,有显有冥。显谓现覩好相,摩顶放光;冥谓潜被功能,功成事遂。不敢輙祈显应,故请冥加。孤山问曰:此经既属小教,何得云诸佛耶?答云:小乘诸部,宗计不同。萨婆多则不说十方戒本稽首释师子故,昙无德则许有诸佛戒序稽首礼诸佛故。今云众圣,无违小宗。今详此答,凡有三非:一者、偈中但云众圣,岂局诸佛?二者、昙无德部稽首诸佛,由此宗中义通大乘,故首标诸佛还依大教,那云小宗许谈诸佛?三者、此经大体全非小乘,不究经文但循旧判,强生和会引误来蒙,有智深思幸无自累。下二句立弘誓,上句所誓人,下句所誓事。自佗存没是大心,拔苦与乐即大行,近则出三途苦获人天乐,远则脱二死苦得涅槃乐。自古科此三偈以为四段:初、明致敬,二、赞所归,三、请冥加,四、发誓愿。又云:诸论俱归三宝,今但归于佛者,以法是佛言,僧是佛子,举人以摄言,明父以包子。有人云:此之三偈即对三宝,初偈归佛自可知之,次偈演经即归法也,后偈众圣岂非僧也?今详古释所敬虽偏,而分节文相颇有伦贯,然此三偈虽有三宝之义,而始末叙事文理相由,然非一向专谈三宝,故今科释去取从中,三宝具含文义宛顺,但知稽首两字文局在前义须该后,最后二句文局于后义必承前。
【疏】将解此经,先开四段:一、教起所因;二、藏乘所摄;三、辨定宗旨;四、正解经文。
【记】标分为四:初、叙教起,究其发端;次、辨藏乘,显其所属;三、定宗旨,指其归趣;四、解经文,释其名相。前三示总义,后一释别文。又初后是能诠,中二属所诠。或可初缘,次义,三行,四文,次第相由,判释尽矣。
【疏】初中,复分为四:一、酬宿因故,二、酬今请故,三、彰孝道故,四、示胜由故。
【记】初科。通于诸教下,三、别在今经:初、是填愿,二、即赴感,三、明行深,四、显法要。
【疏】初酧宿因者,悉达太子不绍王位,舍亲去国者,本为修行得道,报父母恩。然菩萨用心,不务专己,故开盂兰法会,以福自佗二亲。此经所兴,本意如此。
【记】初正明。此下,结示。初中又二。初叙宿因。然下,明酧报。悉达,此云一切义成,即净饭王之嫡嗣,故名太子。不绍王位,厌世荣也。舍亲去国,逾城入山也。及乎得道,即还本国,启悟父王。又升忉利,度脱亡母。即知修道,本为报亲。
【疏】二、酧今请者。大目犍连因心之孝,欲度父母,报乳哺之恩,故出家修行,神通第一。观见亡母堕饿鬼中,自救不能,白佛求法,方陈盆供,救母倒悬。由爱其亲,施及一切,故为道俗弟子,请佛留此教门。酧目连所问,即是说经之由致也。
【记】初、正明酧。目连下,二、结示。初中。即是撮略一经始终文相,如后自释,不劳预解。就文为三:初、是序分;自救下,即正宗;由爱下,即流通。天性本有,非佗使然,故曰因心方大也。施字音异训移,谓移及于他也。
【疏】三、彰孝道者,复有其二:一、通明孝为二教之宗本;二、别明二教行之同异。
【疏】初通明中。
【记】通明者,对下同异,别开科目故。
【疏】且明儒教以孝为本者,谓始自天子,至于士人,家国相传,皆立宗庙,虽五孝之用则别,而百行之源不殊。
【记】初标。谓下,释。此准孝经,尊卑五位,总收天下,并须行孝,则儒教以孝为本明矣。文中两段,初别举宗庙,以明立庙存祀为尊。祖考,国家之大事,故先举此以彰本义。家国相传者,国对天子诸侯,家对卿士庶人,无庙但收四人。按礼记祭法:天子立七庙:一、考父也,二、王考祖也,三、皇考曾祖,四、显考高祖,五、祖考始祖也。上五皆月祭,下二祧四时祭。远庙为祧,有二祧祧即庙之别名,即文武庙也。文武远祖,有功特留,故谓之祧。诸侯五庙:一、考,二、王考,三、皇考皆月祭之,四、显考,五、祖考四时祭之。卿大夫三庙:一、考,二、王考,三、皇考皆四时祭,显考、祖考无庙。士立二庙:一、考,二、王考四时祭,皇考无庙。庶人无庙。然此且局周家宗祖,故有文武二祧。若据商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知宗庙自古通规。且举大纲,以遣文相。寄言后学,须究本宗,无劳广引俗书,妄生穿凿。虽下,次通约行相,以显上句明事别,下句示心同。孝经云:爱敬尽于事亲,德教加于百姓,天子孝也。行无危溢,长守富贵,能保社稷,和其人民,诸侯孝也。服饰言行,皆遵礼制,能守宗庙,卿大夫孝也。爱敬君父,忠顺不失,能保禄位,守其祭祀,士之孝也。谨身节用,以养父母,庶人孝也。此所谓五孝别也。百行者,趣举大数,源即是本。
【疏】故开宗明义章中,标为至德要道,道德以之为体,教法由是而生,何有君子而不务本!既为天经地义,须令企及俯从,虽论礼坏乐崩,终呵衣锦食稻。
【记】初至而生,正示本义。何有下,明在人必行。虽论下,明事不可废。初中开宗明义章,即孝经首章也。至德要道,即目孝行。此引仲尼首告曾子之言,故云标也。经曰:先王五帝三王有至德孝德尊于百行、要道孝道总于五常,以顺天下上行,民用和睦,上下无怨下化。道德下二句,亦见此章。上句明行本,由所依故体即本也。下句明教本,以从生故。经曰:夫孝,德之本也疏加道字,因上文故,教之所由生也先王因孝立言垂训。次段初二句,出论语。彼云:君子务本孝悌,本立而道生五常百行由成。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欤?仁是五常之首,孝为仁行之本。是知非孝,则仁义道德无所依矣。既下一句,出孝经三才章。经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如上已释,民之行也德之本故。言孝既是天常地利,人生天地间,固当法而行之。须下一句出礼记。彼云:曾子谓子思曰:子思,伯鱼子,孔子孙。伋!伋,子思名。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制礼:过之者,俯而就之;贤者能过,当须下就。不至者,跂而及之。常人不至,当须跂上使及之。跂,望也。今作企,义同。故君子执亲之丧,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此明先王立法,通贤不肖,则知孝道不择于人。后段中二句并出论语。彼云:宰我问:孔子弟子。三年之丧,期已久矣。期,谓周年。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谓周年已久,而况三年?将恐礼坏乐崩故也。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汝安乎?食,音嗣。衣,去呼。曰:安。宰我答也。子曰:汝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旨,美也。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汝安,则为之。再言者,责之深。虽论谓宰我申问,终呵即孔子重责。
【疏】甚哉,孝之大也!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
【记】三句并孝经。初句出三才章。曾子闻上五孝,故惊而叹之。今用彼语,总结前文。下二句出圣治章。经曰:夫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圣德不加,大可知矣。
【疏】次释教以孝为本者。然一切诸佛,皆有真化二身。释迦化身,说随机权教;舍那真身,说究竟实教。教者,经律也。经诠理智,律诠德行。
【记】初句标。然下,释。初二句通举。释迦下,别示。真身即报,化身即应。若约三身,即真中兼法;若论四身,即化中分应。或处说生、法二身,生即是应,法中含报。若离若合,随宜不定。古今用与,各据宗途,无以己宗校佗同异。随机权教,总收鹿苑、鶴林一代时经;究竟实教,唯局华严一部。然此且据贤首一家所判耳。孤山更收圆觉、胜鬘,此乃化身所说,还属随机。舍那者,具云卢舍那,此翻满净。满谓果圆,净即障尽。教者下,总释教义。权教经律,各有大小。经则可知,二部、五部是小乘律,善戒、璎珞即大乘律。实教纯一,大乘经是。华严律即梵网,理智即定慧,德行即戒业。真化二身,权实两教,并推孝道,则知释教宗孝明矣。
【疏】故我卢舍那佛最初成正觉时,便说华严大经菩萨大戒。戒虽万行,以孝为宗。故初标云:尔时释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树下,成无上正觉,初结菩萨波罗提木叉,孝顺父母、师僧、三宝,孝顺至道之法亦同孔圣云至德要道。孝名为戒,亦名制止。
【记】真身实教,则梵网为最先;化身权教,则涅槃为终极。故引初后,摄尽中间。初料,为二。初、悬叙。说华严者,总举大部也。菩萨戒者,别举最初也。故下,引示,为四。初、标化主。问:舍那真身而云释迦者?答:一、以化身从舍那传来故;二、谓释迦即是舍那,故戒经偈云如是千百亿,卢舍那本身是也;二、标处所,谓坐菩提树,树下得道,因名道树亦名觉树;三、明得道,谓成正觉;四、出所结法,谓菩萨波罗提木叉,此云别别解脱。就第四中复有四:初、标所结名,即是木叉;二、能成胜因,即孝顺父母等三位;六、别,父母生育恩,师僧法乳恩,三宝度脱恩,此谓重恩,下云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则于一切通须孝顺;三、明能得胜果,谓至道法注中会通儒释,语同行别;四、结名字上并依天台疏分节。孝名戒者,以菩萨戒无非顺物,皆孝行故。名制止者,于众生上断诸恶故。
【疏】涅槃云:奇哉父母!生育我等,受大苦恼,满足十月,怀抱我身。既生之后,推干就湿,除去不净,大小便利,乳哺长养,将护我身。以是义故,当须报恩,随顺供养。
【记】初叙恩。以是下,劝报。初中。上三句通标苦恼。满下,别列苦相。阿难问经说:识托母胎,凡经三十八个七日。每一七日,各有一风,吹令变易名为一转。计三十八个七日,总二百六十六日,成九个月五大四小,故少四日。又准五王经,自此已前,与母同气。尔后四日,将欲趣产,与母别气。则九月四日,涉于十月。今云满足,且论月满。然人受胎,长短不定。如罗云六年生死苦,比丘六十年即脇尊者,老聃八十年,亦有五七月者。故知十月,多分为言。
【疏】上通明二教以孝为本竟。
【疏】次别明二教行孝之同异者。于中,初明其异,后显其同。
【记】大论二教,在事皆异,论心并同。故初明异,不妨自同;及后明同,还须见异。显儒释之优劣,彰事用之浅深,欲使儒流归心释典故也。
【疏】初,谓生前侍养异;后,谓没后追思异。
【疏】侍养异者,儒宗则慎护发肤,扬名后代,故乐春不出,曾子开衾;释教则祝发坏衣,法资现世,故优陀通信,净藏回邪。是谓为善不同,同归于孝。
【记】初、总标,二、别释。又为二:先儒,后释。已后诸条,分文皆尔。是谓下,后结示儒宗。初二句出孝经。经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乐春者,礼记云:乐正子春为乐长,名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弟子问其故,答曰:吾闻诸曾子,曾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唯人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则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身,可谓全矣。君子顷音跬,半步也步之间,而不敢忘孝也。是以有忧色。曾子开衾,论语云: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开衾使视其体,衾即被也。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而今而后,吾知免夫!言今将死,免伤于体。释教中祝发,祝即训断,谓断绝也。坏衣,青、黑、木兰三如法色,如物故坏,不同世俗五方正间故也。法资现世,谓说法开悟,令归三宝。优陀者,普耀经云:佛告优陀即佛弟子:我初出家,与父母誓:若得佛道,还度父母。今已得佛,必当还国。汝以神足,变现迦维罗卫,令信吾身已成大道。优陀奉教,化现多瑞。父乃信佛道果已成所谓通信也。王问:如来几时还国?优陀即答:七日后来。王喜严路,合国欣仰。时佛领四众八部,归国入宫,受王供养,说法化导。王得道证初果,一切亲族,皆受戒法此说如来报亲,优陀但是传信。净藏回邪,即法华经:妙庄严王夫人,名净德。有二子:一名净藏,二名净眼。其父信受外道婆罗门法,二子现种种神变。父王心净信解所谓回邪也,共诣宿王华智佛所,发菩提心。彼佛即授王记:当得作佛,号娑罗树。王于是以国付弟,与夫人二子出家修道等二子回邪,尚未出家,则法资在先,祝发当后。结中,上句示异,下句显同。尚书云:为善不同,同归乎治;为恶不同,同归乎乱。今借而用之。
【疏】没后异者有其三。
【疏】一、居丧异,儒则棺椁宅兆,安墓留形;释则念诵追斋,荐其去识。
【记】棺椁者,周尸曰棺,周棺曰椁。宅兆,即墓穴。安墓,谓置于墓中。留形,谓不使速朽。念诵,即通佛名经呪。追斋,谓追慕修斋。去识,即神灵所住之处。
【疏】二、斋忌异。儒则内斋外定,想其声容;释则设供讲经,资其业报。
【记】内斋等者,儒中凡欲行祭祀,先修斋戒。礼记祭义云:致斋于内三日庙中,故曰内斋。致谓精至,致斋于外七日庙外,静定其心,故曰外定。斋之日,思其居处,思其语咲,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所谓想声容也。设供讲经,与上念诵追斋,皆一往趣举,随力修崇,不必楷定业报,即所生处。
【疏】三、终身异:儒则四时杀命,春夏秋冬;释则三节放生一、岁终;二、夏满;三、忌辰。随力所及,皆须为父母放生命,一七乃至七七之数。初七诸七,卒哭祥日,然今但满三年,施戒盆会此经云云。
【记】且举四时,须兼月祭。三节,节即时也。注中,初示三节。随力下,次教须行。一七至七七,且约至少更多为善。初七下,明余时。卒哭即百日,祥日即周年、三年。据今至于终身,而世中不行,故云然今等。施即布施,戒谓受戒。
【疏】良由真宗未至,周孔且使系心爱礼存羊之类。今知理有所归,不应犹执权教。
【记】杀命祭先,违仁垂教,欲令儒士咸禀佛言。不唯亡过者脱苦生天,抑使生存者怀仁受福。初科。真宗,即佛教。佛出周时,教行西竺,故云未至。至于后汉,始流此方。若论祭法,出于往古,且取文典垂世,故推周公、孔子。然而周、孔皆是大权,先制礼法,使人从善,然后佛化易可弘通。四时祭祀,非本圣意,故云且使系心。注引论语,证成权意。彼云: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告朔,谓月祭。生牲曰饩。鲁自文公不亲视朔,子贡欲使孔子撤之。子曰:赐也召子贡名!尔爱其羊悯其徒死,我爱其礼于事虽非,且欲不废告朔之礼。此见权暂系心之意也。上二句,出立祭本意。下二句,劝舍儒从释。理有归者,放生、施、戒等,必能拔苦。故权教者,儒、释相望,则儒教为权,释典皆实。就释教中,自分权、实,如别所明。
【疏】且福之大者,莫大于施生,是梵释之本因,是天地之大德。今杀彼祭此,岂近仁心!是若可忍,孰不可忍!虽云祈福月令云:九月中气,日在氐,命有司合秩刍以养牺牲,乃至以祠宗庙之灵,为人祈福。,实是立讐,自徇虗名,殃于神道故途中有歌哭二类。
【记】初四句,叙放生之德。上二句,标放生者,谓不杀物命,是与其生。下二句,释。言福无如梵释,论德岂过天地?此二备举三才,复兼两教。梵王修四等,则慈心为首四等,即慈、悲、喜、舍,亦名四弘、四无量心;帝释修十善,则不杀居初十善,不杀、不盗等。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以生物为德。又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天资地成,品物全生。生生无极,德莫大焉。今下,次显行杀之过,又二。初斥其违行。儒宗以推爱及物为仁,今既杀害他命,祭我祖考,深乖仁行。行既不仁,则非君子矣。是若等者,谓若此不仁之事,尚忍为之,则更有何事是不可忍耶?虽下,责其妄执。初句标所执。祈福之言,出礼记月令。祈,求也。注中每月有二气:寒露为九月节,霜降为九月中二气之中,谓之中气。日在氐,谓太阳躔氐宿。命有司,谓掌祭之官。合秩刍,合,聚也。秩刍,即草牺牲,纯色牛、羊、豕。乃至者,略中间三句。彼云: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次句彰非。净名云:是杀生,是杀生报。佛说因果报应,丝毫不差,故云实也。讐,谓怨对。下二句,正责。徇,循也。虗名,即祈福之言。神道,即祖上幽灵。注引事证,出譬喻经。彼云:饿鬼五百,歌舞而行;好人五百,啼泣而过。或有问佛,佛言:饿鬼家子孙,为其作福,当得解脱,故歌;好人家子孙,唯行杀害,将受大苦,故哭。
【疏】问:若父母生于余趣,则可改祭为斋;如堕鬼中,宁无飨祀?答:黍稷非馨,苹蘩可荐,应知礿祭,胜于杀牛。况鬼神等差,岂皆受飨!
【记】问中。以生鬼趣,容受飨祀。若令改祭,则非考诚。答中有二。初明行祭在诚,宜用素替之,不必杀命。初句出尚书,武王命君陈曰君陈,臣名:我闻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鬼神享德而不享物。次句出左传,文云:苟有明信,㵎溪沼沚之毛苔草,苹蘩蕴藻之菜苹即大萍,蘩即是蒿。蕰音温,节中生。藻即水藻,筐筥锜釜之器方筐圆筥,无足釜,有足锜。筥音举,锜音蚁,潢污行潦之水潢音黄,污音乌,停水也。潦音老,行迹水也,可荐于鬼神祭祀,可羞于王公羞谓进献。应下二句出周易,文曰:东隣杀牛殷纣厚祭,不如西隣之禴祭,实受其福西伯文王薄祭,祭祀尚德,故厚不如薄。况下,二、明鬼趣不同,不必皆飨。且用素,亦可表心矣。下明三品九类,唯多财鬼,有食可噉。又中含云:人死祭祝者,若生入处饿鬼中者,得食。余趣不得,由各有活命故入处鬼者,鬼中别类之名。
【疏】上明异竟。
【疏】次显其同者,复有二:初明存没同,后明罪福同。
【疏】今初,约纪孝行章中五句之文以辨其同,即摄于生前没后也。
【记】纪孝行章,即孝经第十章,五句中。前三摄生前,后二属没后。
【疏】一云:居则致其敬者,儒则别于犬马,释则举身七多。
【记】居谓平居之时。儒中别犬马者,论语云: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衣食直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养通余类,不敬何以别乎养亲不敬,则与养余类无以简别?释中,即佛初成道,还本国时,净饭王严驾出迎,见佛作礼。佛即踊身虗空,高七多罗树一多罗高七仞,一仞七尺,合数可见。礼讫下地,发言起居等。佛为世间慈父,犹故敬亲,不正受礼,意使将来以此为法。
【疏】二、养则致其乐者,儒则怡声下气,温清定省等也,故有扇床温席之流;释则节量信毁,分减衣钵等也,故有割肉充饥之类须阇太子。
【记】儒中。曲礼云:父母有过,下气怡声以谏之。又云: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清温席扇床。清音倩,凉也,昏定而晨省定衾枕,省安居。故下,举事。东观汉记云:黄香孝廉无婢仆,躬执勤劳,竭力侍养。暑则扇床枕,寒则以身温席。释中。节谓节约,量即观量。信毁谓信与不信。僧祇律云:父母不信三宝即少供,信即恣与。减衣钵者,若三衣一钵,理无与俗。或恐字误,合云衣食。然今世俗谓僧长物以为衣钵,或恐疏主随俗为言。此谓贫乏,故须分减;必自富足,不须强与。施物难消,反成罪累。割肉充饥。大报恩经云:须阇太子父母被贼所篡,逃逝外国,失路绝粮。乃割己肉供须父母,令达前路。
【疏】三病则致其忧者,儒中如文帝先甞汤药,武王不脱冠带;释中如太子以肉为药,高僧以身而担。
【记】儒中。汉书云:文帝母疾病逾年,文帝目不睫,不解衣冠,汤药不甞不进。礼记云:文王有疾,武王不脱衣冠而养。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旬有二日乃间间谓病差。释中。大报恩经云:忍辱太子,父母病重。毉者云:须不瞋人肉为药。太子自念:生来不瞋,因名忍辱,可充此药。又念:国中设有不瞋者,如何取彼救我亲乎?遂自割肉充药,厥疾乃瘳音抽。唐僧传云:高齐道纪,往必荷担,不耻微行。经书塔像为一头,老母扫为一头。齐佛境内,有塔斯扫。每语人曰:经不云乎:扫僧地如阎浮,不如佛地一掌者,由智田胜也。亲供母者,福与登地菩萨齐也。至于便利女人,经理不许人兼。或有助者,纪曰:母,吾母也,非他之母。形骸之累,并吾身也。有身必有苦,何得以苦劳人?所以身为苦先,幸勿相助。
【疏】四丧则致其哀者,儒有武丁不言,子臯泣血;释有目连大呼,调御舁棺于儒礼虽不同,而亦哀有余也。
【记】儒中。武丁,殷高宗名。论语:子张问曰:高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信任百官,阴默三年。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子臯即高柴。礼记云:高子臯执亲之丧也,泣血三年,泣无声,如血下。未甞见齿。少言笑故。释中。目连缘如后释。调御即佛通号。对举曰舁。增一阿含经云:净饭王崩,白氎棺殓。佛与难陀在前,阿难、罗云在后。难陀白佛:父王养我,愿听担棺。阿难、罗云亦尔。佛念当来凶暴,不报父母,故躬自担棺。大千六反震动,释梵诸天皆来赴丧,代佛担之。佛执香𬬻,前引就山。注中以此门明同,而引事全别,故特点之。上句示事异,下句明哀同。而哀又过之,故云有余。后注亦然。准前三句,例须通会。儒释事别,敬乐忧同。
【疏】五祭则致其严者,儒有荐笋,释有饷饭之类也严虽有异,祭意大同。
【记】严,谓精严。儒中孝德传云:西晋孟宗为郎中,母丧,委官而归。母性嗜笋,宗每当时供奉。母亡后,冬至欲以笋祭,乃入竹园,哀告天地,乃得以荐之。饷饭即目连,事如下引。饷,犹献也。
【疏】以至教未来,难弘报应,故先且立于祭法,令敬事于神灵。
【记】至教,即佛法。报应,即三世因果。言且立者,示权义也。
【疏】神灵则父母之识性,是显祖考之常存,既形灭而神不灭,岂厚形而薄神乎!余如前辨。
【记】上二句会异。前引月令云:四方之神,宗庙之灵。儒谓神灵,即佛教识性。灵识不灭,所谓常存。下二句,反责儒教尚形。生事、死葬及祭等礼,皆为重形。言厚形者,谓但行祭祀;言薄神者,谓不严去识。若禀佛教,则厚神而薄形矣。形同朽木,不足可贵;神是心灵,特须济拔。下句指前,即明异中。
【疏】上来存没同竟。
【疏】次辨罪福同。
【疏】罪同者,儒则条越五刑,犯当五擿,而恩赦不该;释则名标七逆,戒黜七遮,而阿鼻定入。
【记】儒中。五刑者,墨墨额、劓鱼器反,截鼻、剕音费,截脚、宫男去势,女幽闭、大辟音辟,死也,此古五刑。笞、杖、徒、流、死,为今五刑。古今虽殊,而五逆罪不在其内,故云条越。孝经云: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言在五刑之外。五擿,以五车系五体,纵横裂之。三十国春秋云:池汤用妻言,将母于山中杀之。秦王闻,令以五车杀之。恩赦不该者,纵有大赦,必先除五逆,例不该赦,赦即放也。释中,小乘五逆:杀父、害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大乘更加杀和尚、阇黎,名为七逆梵网中杀圣人,即杀阿罗汉也。戒黜者,谓七逆之人,戒法简退,并是戒障,故名七遮。梵网云:若有七遮者,师不应与受戒,无者得受。观佛相好经说:犯逆为阿鼻因。阿鼻,此翻无间。涅槃云:间无暂乐,故云无间。又一人独堕此狱,身徧狱中,间无空处其狱四方交过,通彻八万由旬,身与狱等,不相彰碍。
【疏】福同者,儒则旌于门闾,上天之报;释则莹于戒德,净土之因如观经说,当修三福:一、孝养父母等,乃至此三种业,是三世诸佛净土正因。
【记】儒中。国家凡于州县有行孝者,即赐旌表,榜其门闾,斯亦劝奖之意。上天报者,以释校儒,尽诚行孝,必得生天。上句现福,下句来报。旧谓舜行孝,尧以二女妻之等,为上天报者,非。对下释教,于义颇疎。释中莹戒德者,孝名为戒,行孝则戒德清白。注中文略,应从父母字下接云: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者,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如是三事,名为净业。余如注引。
【疏】上来总彰孝道竟。
【疏】次当第四,示胜田者。
【疏】喻如世间人,欲得仓廪中五谷丰盈,岁岁不乏者,必须取谷麦种子,以牛犂耕于田地而种之,不种则竭尽也。
【记】举喻可解。五糓,谓麻黍稷麦荳也。
【疏】法中亦尔,以悲心、敬心、孝心为种子,以衣食、财帛、身命为牛犂,以贫病、三宝、父母为田地。
【记】悲心对贫病悲田,敬心对下三宝敬田,孝心对下父母恩田。衣食为外财,身命为内财。
【疏】有佛弟子,欲得藏识中百福庄严,生生无尽者,须运悲敬孝心,将衣食、财帛、身命,敬养供给于贫病、三宝、父母,名为种福也。不种,即贫穷无福慧,入生死险道,谓种福之田,如种谷之田,名为福田也。
【记】佛弟子,合上世人。藏识,合仓廪等。须运下,合上取种子等。不下,合上竭尽。谓下,示名。上云三田皆可种福,通号福田。福田之名,法喻合举。
【疏】然种子有精新干焦,田有肥浓确瘦,如悲敬孝心,有恳切闲慢,贫有浅深,病有轻重,佛有真化,化有住世入灭,法有小大,教有权实,僧有持毁,父母有所生七世,一一配肥瘦之田,昭然可见。
【记】初、举喻确。瘦,谓瘠薄之地。如下,配法。初、配种子。恳切如精新,闲慢如干焦。贫下,二、配田地,有三。初、配悲田。浅轻如瘦,深重如肥。佛下,配敬田。佛则真住为浓,化灭为瘦。法则权小为瘦,实大为肥。僧则毁戒为瘦,持奉为肥。父母下,配恩田。所生为肥,七世为瘦。
【疏】今盂兰供会,具三种肥田,故云胜也。谓佛欢喜日,供养自恣,净戒大德,敬田胜也;报父母恩,恩田胜也;父母在厄难中,悲田胜也。为欲示此胜田,故说此经。
【记】初总标。谓下,别示。敬田中,佛欢喜是佛宝,自恣是法宝,净戒大德是僧宝。恩田是今正宗。悲田本济贫病,今举厄难,以意取之,即下经云当为七世现世父母厄难中者是也。为下,结显。
【疏】第二、藏乘所摄者,藏谓三藏,乘谓五乘。
【记】藏能含蕴,乘能运载,故以比焉。三藏约教,五乘约行。
【疏】三藏者。
【疏】一、修多罗,此云契经。契者,契理、契机;经者,佛地论云:贯摄为义,谓贯穿所应知义,摄持所化众生。故此教于三学中诠于定学。
【记】初翻名,亦名修妬路。契者下,次释义。初释契义。契理者,皆如实故。契机者,能随宜故。契即合也。次释经义。论中贯穿义者,持于名理也。摄持众生者,被于物机也。此下,结判。诠即显也。
【疏】二、毗奈耶,此云调伏。调谓调练三业,伏谓制伏过非。此教诠于戒学。
【记】翻名释义,并据一端。亦云毗那耶、毗尼等,古翻为灭,正翻为律。调练对治,是作持行;制伏离过,即止持行。
【疏】三、阿毗达磨,此云对法。法谓涅槃四谛,对谓对向、对观。其能对者,即无漏慧,此教诠于慧学。
【记】初翻名,亦云阿毗昙法。谓下,释义。涅槃是所向果,四谛即所观理,二皆属境。对向配涅槃,对观配四谛,二并属智。无漏慧者,初果已去,断惑智也。
【疏】然经是化教,开诱化导也;律是制教,制约行业也;论则推征解释。
【记】开诱化导者,但开信解,任物违从。制约行业者,必使修持,不容违背。论中推征解释,该上化制,经律各局,论则两通。
【疏】今此盂兰盆,据其名题,即化教所摄,属于经藏;据其义意,亦制教摄,属于律藏制比丘等年年自恣,日行此法故。
【记】据名题者,题云经故。据义意者,如注显故。今详后判,诚所未安。且约藏摄经,要知所属。若依两判,未审此经定属何藏?一不可也。又题标经义,义必应题。若谓据题属经,据义属律,是则题与义别,两不相应。二不可也。又经中但云:行慈孝者,皆应先为父母作盂兰盆。又云:是佛弟子修孝顺者,应念念中常忆父母,为作盂兰盆等。此乃通途劝导,正是化义,何甞定制比丘等年年行耶?三不可也。又南山云:化教通于道俗,行教唯局内众即制教也。准下具列国王、太子、百官、万民,通明道俗,非专内众。四不可也。又下疏云:制令必为,不为即是违制。且律明违制,必须结犯。今不行兰盆,为结何罪?五不可也。此由不达化制,遂致乖疎。义学存公,无宜执旧。
【疏】五乘者,乘以运载为名。五,谓人、天、声闻、缘觉、菩萨。此五力有大小,载有远近。
【记】初示名。五下,列位。人乘力小载近,菩萨力大载远。中间三位,望前则大远,望后则少近。菩萨乘者,从此因名;云佛乘,则从果号。
【疏】一人乘,谓三归五戒,运载众生,越于三涂,生于人道,其犹小艇才过溪㵎。
【记】初标,二释。释中,先法,后喻。法中,有所乘法、所越境、所感报。下三例此分之。三归,则从师作法,归投三宝。五戒,谓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才,犹略也。
【疏】二、天乘,谓上品十善及四禅八定,运载众生,越于四洲,达于上界,如次舩越小江河。
【记】十善分三品:下品修罗,中品生人,上品生欲界天。四禅别举色界,异上界故。八定总色、无色,俱不动业故。四洲,欲界下地,是所越境。上界通指三天,即所感报。若第论所越,则十善越四洲,四禅越欲有,四空越色有。
【疏】三、声闻乘,谓四谛法门;四、缘觉乘,谓十二因缘法门。皆运载众生越于三界,到有余、无余涅槃,成阿罗汉及辟支佛,皆如大船越大江河。
【记】声闻、缘觉,乘法虽殊,所越所到,二皆无异,故合明之。结惑已尽,若依身在,名有余涅槃。化火焚身,身智俱亡,名无余涅槃。
【疏】五、菩萨乘,谓悲智六度法门,运载众生,总超三界三乘之境,至无上菩提大般涅槃之彼岸,如乘舶过海。
【记】下化故悲,上求故智。施、戒、进、忍、禅、智为六,修此六法,能至彼岸,故云六度。越三界,出分段也。越三乘,出变易也。菩提、涅槃,即佛果。菩提翻觉,拣二乘自觉,菩萨未满,故云无上。涅槃翻寂灭,拣前小乘,故云大也。舶,大船也。
【疏】今此经者,是人天乘所摄,在小乘藏中。
【记】圭峰判释。依贤首宗,彼立小乘有二:一者人天,二即二乘。此经犹非小乘,但摄属小乘耳。今应问曰:如此判经,为从何义?孤山云:约所救人说。若谓目连母脱苦生天,而云人天者,且目连母亦止生天,那得兼人?又生天之语,徧诸大乘。如法华云:书写是经,命终当生忉利天上。受持读诵,即往兜率天等。又梵网云:讲说菩萨戒,福资亡者,生人天上。又云:受持菩萨戒者,常生人道天中等。即应皆属人天教耶?又上所明人天两乘,行果全别,如何一混而云人天?既云摄教须定所归,毕竟此经为归何摄?又彰孝道中,引华严、涅槃,对明释教以孝为本。既引圆顿终穷了义而彰孝道,如何判教止在人天?又归敬偈云:累劫报亲恩,积因成正觉。则显孝行深通佛乘。及乎判经而云人天,岂非前后自相违耶?又孤山记中,释归敬偈,则明同体三宝,乃云:真如性中,有觉了轨持和合义故。又释离苦安乐,乃云:得无上菩提、大涅槃、常乐我净四德之乐。又释主成就,即云:了迷即真,而妄菩提即烦恼故。了悟即妄,而真烦恼即菩提故。又释异熟果,即明八识真异熟等。既用大乘名义释上诸文,则不当判为人天小教。既约人天小教判此一经,则不当用大乘名义释上诸文。又释十地大人权现,乃云:即同法华内秘菩萨,外现声闻。仍自问云:今经与法华何别?既以此经判属人天,那将法华挍其同别?是知疏记宗途紊乱,始末差讹,历代同迷,莫知体究。且夫人天为教,唯被极钝之机,令脱三途,容可受道,未免生死,非佛本怀。是故天台四教不列人天,南山二疏唯存圣道,乃曰:为道制戒,本非世福,天主人王,咸兴有教,佛还说有,则与凡同等。请寻祖训,深究佛心,岂唯洞晓一经,抑乃通明大化矣。今详此经,三藏之中定属经藏化教所收,五乘之中定属菩萨大乘所摄。然凡论判教,一、观正宗所诠行相,二、考听众结益浅深,三、求文义意趣优劣。行是一经之主,益乃被物之功,文即能诠之体,用斯以判,无往不通。初明行者,且通论孝行,则有多途。若同儒宗纯孝奉亲,止是世报人天行也;若如目连为亲修道,果成罗汉,即是小乘声闻行也;若同前引华严、涅槃、十六观经,并是菩萨大乘之行。次局就今经,唯专大行,良以于自恣日设供报恩,一运已诚,二兼他力,无论存没,不简自他,悯物倾财,拔苦与乐,既非小行,须归大乘。故经云:吾今当说救济之法,令一切难皆离忧苦。且一切之语徧该生境,岂止吾亲?离苦之言毕超二死,非唯鬼趣。即梵网云:一切众生皆我父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即前所谓累劫报恩,积因成佛。准斯明据,大教何疑?二、明结益。谓经家结示同闻之众开悟证入,故云结益,非谓约彼所救之人。即如经云:目连比丘及大菩萨众皆大欢喜。若是小行,人天凡福,岂得大菩萨众闻皆欢喜?既云欢喜,即是开悟增发大心。故下引恩。重经结益云:帝释诸天发菩提心,岂非明证?彼经又云:若善男女能为父母受持此大乘摩诃般若一句一偈一经耳目,五逆重罪悉得消灭。二经同类,而彼明标大乘,决无疑矣。三、明文义。一者如上示行文,二者即前结益文,三同闻之众有大菩萨,四受供僧中有十地权化,安有小教而谈十地示权耶?五、智升法师大藏目录判在大乘,深符经旨,而孤山记中輙斥为谬。秉笔垂训,率易若此。且录中所判一代时经,如何此经独指为谬?古录有判小乘者,已为升师所破。世多执诤,不免繁辞。幸依法而勿依人,岂闻义而不能从?所虑淹沉至教,抑塞来蒙,诚不遑安,固非好辩。宗师不党,试为裁之。
【疏】三、辩定宗旨者。此经以孝顺设供,拔苦报恩为宗。今以二门分别:一、释行相;二、配句数。
【记】总分有四:孝顺是心,设供是事,拔苦是功,报恩是用。今详经宗,宗是主义,国无二主,安得有四?今立报恩为宗,余三任运自摄。经文首标欲报父母乳哺之恩,斯一证也。又疏引三译,第三立题为报恩经,斯二证也。且依疏释,学者宜知。
【疏】初者,谓目连本为孝诚,欲酬恩德,力所未及,故先出家。是以始得六通,便观三界,见其亡母生饿鬼中诸得道人未必皆为父母,即验目连为欲报恩故出家也,虽饷香飡,旋成猛火,悲号投佛,奉教设盆,拔冥涂身,脱一劫苦,不辜生育,大报劬劳。细详经宗,备斯四义。
【记】初叙孝顺。注文遮疑,恐疑诸圣入道,皆因亲故,始得便观,故云即验。虽下,叙设供。旋字平呼,寻也。拔下,叙拔苦。不下,叙报恩。末后二句总结。
【疏】二、配句数者,有四四句。
【疏】一、孝顺两字,自有四句:一、孝而非顺,如三牲之养等;二、顺而非孝,如病索禁忌之食而即供,欲行非为之事而不谏等;三、亦孝亦顺,谓有隐无犯三谏,而随顺色观志,三年无改;四、非孝非顺,如水中葬父之类。
【记】第一句,孝经云: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丑即众也。居上而骄则亡,为下而乱则刑,在丑而争则兵兵谓兵鬪。三者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彼谓不孝,今云孝者,以其非不尽养,但不能修己,故云非顺。第二句,供忌食恶,不谏是顺,而非爱亲,故非孝。孝经云: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第三句中,礼记云:事亲有隐而无犯当隐过几,谏不犯颜,事君有犯而无隐当犯颜直谏,言其得失,事师无犯无隐虽不犯颜,容言得失。事亲是恩,事君是义,师则恩义之间。三谏随者,礼云:子之事亲也,三谏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顺色者,论语云: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注云:承顺颜色,乃为难也。观志者,礼记:曾子曰:君子之谓孝者,先意承志,谕父母孝道此谓子观父志,颇合文意,与下论语言同意别。或可字误,合云承志。三年无改者,论语云: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四中,世传昆子有作浑子水葬父在昆明池中,由子不孝,多违于父,父令弃水,意使土葬,而子特顺之,反是不顺。
【疏】二、以孝顺与设供相对,复为四句:一、孝顺非设供,如董黯、王祥等;二、设供非孝顺,为己求福而修齐等;三、俱是,即盂兰盆会;四、俱非,谓逆而悭也。
【记】初句。孝德传云:董黯,会稽人作句章人。少孤养母,承颜致乐,虽贫而充。邻有恶人,令母常忧,虽富而顇,因相问之。邻人怒,候黯不在,遂击其母。母告黯,黯恨。至母终葬讫谓卢墓三年服除已,遂杀邻人,将头以献之,曰:娘知始在侍养,今养终讐讫。自投官声罪,会赦免之。王祥母嗜鱼,严凝氷冻。祥即卧氷,得鱼奉母。第三中,二俱句,指兰盆者,欲简经宗故也。下二亦尔。例前孝顺双亦一句,收盂兰盆。四中,逆故非孝,悭不设供。
【疏】三、以孝顺对拔苦,亦为四句:一、孝顺非拔苦,谓董永等;二、拔苦非孝顺,谓救佗人之苦厄;三、俱是,即盂兰会也;四、俱非,谓逆小之人也。
【记】初句。董永家贫母丧,遂佣身葬母。感天女为妻,织绢以赎之。四中逆,即非孝小人,不济佗苦。
【疏】四、以孝顺对报恩,亦为四句:一、孝顺非报恩,护发肤,不骄危,非法不言等;二、报恩非孝顺,扶轮报一食,修行报施主等;三、俱是,盂兰盆会也;四、俱非,谓辜恩逆人。
【记】初句引事,并出孝经,余如前引。卿大夫章云: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然后能守其宗庙。次句扶轮报飡者,左传云:晋侯灵公饮赵盾酒,伏甲甲兵将攻之公无道,盾数谏,欲杀之。初,盾田田猎于首山,见灵輙饿,问之,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官三年矣官,学也,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既而为公介輙为灵公甲士,倒戟以御盾走,伏兵至,輙乃击之。史记作反击伏士,公徒而免之公谋不成,盾免此难。问曰: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名与所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輙亦去国。按左传、史记并无扶轮之说,唯类林有之。彼云:盾走出乘车,车已脱一轮,公先令人脱之,輙扶盾上车,以臂承轴躯,驾而行。
【疏】今修此一门,即圆四行,所得功德,何可挍量!实由境胜心弘,彻于神理故也。
【记】初显功胜。实下,推所由。境胜即三田,心强即三心。彻,通也。神理,谓幽冥之处。
盂兰盆经疏新记卷上
盂兰盆经疏新记卷下
【疏】四、正解经文,于中复二。
【疏】初、释题目。
佛说盂兰盆经
【疏】述曰:此经总有三译:一、晋武帝时,刹法师翻云盂兰盆经;二、惠帝时,法矩法师译云灌腊经,应以文云具饭百味、五菓、汲灌盆器、香油、挺烛等故;三、旧本别录,又有一师翻云报恩经,约所行之行而立名故。今所释者,即初译也。
【记】初译。晋武,即西晋第四帝。刹法师,具云竺昙摩罗刹,竺字是姓。下翻法护,言翻云者,谓翻经置题。次译惠帝,武帝子,即第五帝。法矩字误,合作炬。准开元录,亦法护翻,疏中应误。具云般泥洹后灌腊经,灌谓浴佛,腊即夏满。经明佛灭后二时供养之法,故以为名。经云佛泥洹后,四辈弟子,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灌腊等是也。疏作汲灌挺烛解者,失校本经。藏录又云:古录皆谓重译,云与兰盆经同本异译者,误也。今寻文殊异,故为单译,则知今疏犹循古耳。孤山循疏释灌字而言腊者,以七月十六是比丘五分法身生来岁首,则以七月十五为岁除者,非以七月十六方始入腊,八月十六是岁首,十五为岁除耳。学者宜知。三中,旧本别录,即古藏录,开元录云附东晋录是也。又失译主,故但云一师。准经,具云报恩奉盆经,上文通列,今下别指。
【疏】义净三藏云:倾自我口,畅之彼心,以教合机,故称佛说。
【记】以教对上倾我口,合机对上畅彼心。
【疏】盂兰是西域之语,此云倒悬盆,乃东夏之音,仍为救器。若随方俗,应曰救倒悬盆。
【记】倒悬者,状其极苦也。孟子云:当今之时,万乘之国行仁政,民之悦之,如解倒悬。孟子之时,诸国多行虐政,民受困苦,故如倒悬。今用彼语,以译此名。盆是华言,未见梵语,且依疏释,余广如前。
【疏】斯由尊者之亲,魂沉暗道,载饥且渴,命似倒悬,纵圣子之威灵,无以极其涂炭。佛令盆罗百味,式贡三尊,仰大众之恩光,救倒悬之窘急。即从此义,以制经名。
【记】载,则也。且,兼也。涂炭,喻其苦迫如泥涂火炭。尚书云:有夏昏德夏桀为君不明,民坠涂炭言苦民也。窘,穷也。
【疏】经者,正名为线,义曰契经。线能贯华,经能持纬。谓所诠之义,似纬似华;能诠之文,能持能贯。今顺此方典诘,是以目之为经,借义助名,仍加契字。
【记】初依西土,翻释西天风俗。以线贯华,带于顶上。经即纵经,能持横纬。今下,次取此方俗。典则训法训常,法则尊卑共遵,常乃古今不易。
【疏】此释扶佛地论二义中贯穿之义如上释,杂心论五义中结鬘之义也余四者,涌泉出生,绳墨显示。
【记】佛地论。贯、摄二义,贯义同此。或可线同贯义,经同摄义,杂心结鬘,即同贯华。注:涌泉取无尽义,出生取生善义,绳墨取楷定义,显示取明了义。
【疏】次解本文,分三:第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以三分之兴,弥天高判,冥符西域,今古同遵。
【记】初分三分。以下,示本缘。弥天,即东晋道安法师。襄阳习𮢶齿初访安云:四海习凿齿。安对曰:弥天释道安。因是人以弥天为称。安始以三分判经,后佛地论至果分三分,与彼暗合,故云冥符。
【疏】初、序分中。诸经多有二序:一、证信序,谓如是之法,我从佛闻,标记说处,分明大众同闻非谬,以为证据,令物信受。经无丰约,非信不阶,由是经初必须证信。故智度论云:说时方人生信故。二、发起序,发明生起正宗之法,如净名、宝盖、法华、毫光之类。
【记】初总标。一下,别释。初证信序。丰约,犹广略。阶,犹入也。智论:问曰:何以不直说般若,而说住王舍城?答:如疏引。方即是处,人即是众。论中略标三种,余三亦然。发起中,净名因五百长者献五百宝盖,如来合之为一;法华佛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等。
【疏】然证信亦云通序,诸经皆同故;亦云经后序,佛说法时未有故。发起亦云别序,诸经各别故;亦云经前序,佛先自发起,方说正宗故。
【记】通别前后,名义可解。
【疏】初、证信者。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疏】述曰:则佛临灭度,阿难请佛令置此言也。所问四事,佛一一答。谓:一、令依四念处住谓观身不净,受是苦,心无常,法无我。二、以戒为师。三、默摈恶性比丘。四、一切经初皆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处,与某众若干人等。
【记】初文。阿难问四事:一、问依何修道,二、问以谁为师,三、问恶性比丘以何摈治,四、问一切经首当安何语。疏引佛答。注中四法,破众生四倒。由诸众生谓身为净,以苦为乐,无常计常,无我计我,故以四法反而破之。一、观身不净头等六分、四大、五根,假合名身。智慧明见内身五种不净:一、种子,二、受生,三、住处,四、举体,五、究竟也,二、观受是苦六触生六受,六受生三受,对违顺中庸,生苦、乐、舍。智慧明达三受皆苦,三、观心无常六识能生诸识,分别攀缘,谓之为心。智慧了知心从缘生,刹那不住,念念生灭,四、观法无我想、行二阴,及余一切世、出世法。智慧达通诸法无我、我所,毕竟不可得,即得我空。是中四智为念,见正破倒,即是其处。初、观色阴,二、观受阴,三、观识阴,四、观想、行二阴,及余诸法。此乃一切大小圣贤入道初门,佛令依住,当自留心。
【疏】诸经多具六种成就,文或阙略,义必具之,谓:一、信,二、闻,三、时,四、主,五、处,六、众。六、缘不具,教则不兴,必须具六,故云成就。今经阙于列众也。
【记】初文二。初通列六种。通名成就者,由假彼六缘,成此一经故。今下,别点。
【疏】又闻成就为初异余经者,各是译人之意,谓或云如是之法我从佛闻,或云我于佛边闻如是法,皆是指法之辞也。
【记】初示异。谓下,出译人意。皆下,会同,指法之辞。法即所集之经。
【疏】又无我者,意彰圣人皆证无我。余经有者,即阿难自指五蕴假者,不同情计之我,亦无过也。
【记】初释今无之意。余下,次通余有所以。五蕴假者,智论云:凡夫三种我见、慢、名字,学人二种思惑未尽,犹有慢我,无学一种但有名字。阿难结集时,已证无学,但有名字,故上文云皆证无我孤山云阿难学人,能伏慢我,云证无我者,非。
【疏】闻,谓耳根发识,听彼外声。
【记】根、境、识三,和合成闻,缺一不成。智论云:耳根不坏根也,声在可闻处境也,作心欲闻即闻也作心即识。
【疏】次云如是者,信成就也。夫信者,言是事如是;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故肇公云:信,顺之辞。
【记】初标示。夫下,释相。故下,引证。肇公,即秦时僧肇法师,注净名经,释如是文。
【疏】一时者,师资合会,说听究竟,总名一时,拣异余时。谓如来说经,时有无量,不能别举一言略周,故但云一;诸方时分,延促不定,故言一也。
【记】初通示。一切经文,不问广略,但取说经始终究竟,皆名一时。拣余时者,非说他经之时。谓下,别释,有二:初约说经不一释,次约方土不定释。西竺或有国土,一年三时:十二月十六去为春分,四月十六去为夏分,八月十六去为冬分。或立四时,更加秋分,如光明中三月是夏等,同此土也。相传或立六时两月一时:正月十六去渐热时,三月十六去盛热时,五月十六去雨时,七月十六去茂时,九月十六去渐寒时,十一月十六去盛寒时。又每一日或立十二时,或十八时。春秋二分,昼夜各九时。夏至昼十二时,夜六时。冬至反之,或三十须臾等。故云延促不定也。
【疏】然诸经皆不指定时,而必指定处者有说展转招难,故不用之。
【记】举处征时,欲申教意。注中标示他解,但未尽理,故云招难。示今删去,故云不用。孤山强作展转难词,甚失文意。然彼文已亡,不须忆度。
【疏】今详其意,以处则不过十六国中游化住止之处,而有其数,易为标指;时则年月、春秋、寒热、昼夜、寅卯、须臾等时,变易迅速,积数无量,不可说录,难为标指故也。
【记】初示处定。十六国出长阿含:一、央伽,二、摩竭提,三、迦尸,四、拘萨罗,五、䟦祗,六、末罗,七、支提,八、䟦沙,九、尼楼,十、盘阇罗,十一、阿湿波,十二、婆蹉,十三、苏罗,十四、干陀罗,十五、剑浮沙,十六、阿盘提。游化是国土,住止即伽蓝。时下,次明时不定。寒热即冬夏。
【疏】佛者,梵云佛陀,此云觉者,谓觉了真妄性相之者。觉有三义:一、自觉我空,拣异凡夫;二、觉佗法空,拣异二乘;三、觉满俱空,合于本觉,名究竟觉,或名大觉、妙觉,拣异菩萨。
【记】初翻名。谓下,释义真妄。真即所证涅槃,妄即所除惑业。性相者,谓了性如实,了相如幻。此之四字,须约大小教门以释,不可笼通。凡夫都不觉,二乘不觉法空,菩萨未能究竟,故并为所拣。觉满非菩萨,俱空非二乘。众生本性名本觉,从迷获悟名始觉。万行熏修,究竟果满,即合本觉。言究竟对菩萨,大则对二乘,妙则对三乘。
【疏】在舍卫等者,处成就也。真谛记云:住处有二:一、境界处游历之境,为化在俗之流;二、依止处,为统出家之众。初即舍卫,后即祇园。又婆沙论云:举舍衡令远人知国是总也,举祇园令近人知园是别也。
【记】初文,真谛记中。初引示。境界是国土,依止即寺舍。婆沙:令远人知,拣他国故;令近人知,拣别寺故。
【疏】舍卫,此云闻物,谓具足欲尘财宝之物,多闻解脱之人,远闻诸国故也。义净三藏译金刚经云名称大城。
【记】初翻名,次引证。闻物,言本国之美。名称,谓他国所称。
【疏】祇树等者,即祇陀太子所施之树,给孤长者所买之园。
【疏】祇陀,此云战胜,波斯匿王太子也。生时王与外国战胜,因以为名。给孤独者,是臣之号,本名须达多,此云善施。谓给孤孤者,少而无父也给独独者,老而无子也,即是善施,又常行施,故名善施。乡人美之,号给孤独。
【记】列名为二:初太子,名波斯匿,此翻和悦;次长者,名翻释,可解。
【疏】然园是须达所买,树是祇陀所施,园总树别,先合标园。今以礼别尊卑,故树先园后。
【记】约总别则宜先园后树,据君臣则先树后园。礼别尊卑,语出曲礼。
【疏】西国呼寺为僧伽蓝,此云众园。以佛教东流,初至中国,止鸿胪寺,宾异域僧,僧既渐多,散置别馆,存其本号,皆曰寺焉。
【记】初示西土。以下,次示此方。寺即国家司存之名。鸿胪寺本礼四夷远国之舍,腾兰初至,即止其中,因以为名。
【疏】其买园施树者,涅槃经说:须达长者为儿娉妇,诣王舍城,因见佛发心,请入舍卫说法。佛令舍利弗随归,先拣住处,拣得祇陀太子之园。长者问买,太子戏云:侧布黄金满,即卖之。长者便欲交付,太子云:是戏言,共请断事之人。被断,令依先语。长者载金侧布,唯余一隅。太子见其不惜财宝,知佛殊胜,遂施所余之地,置立门屋,施园中树,以为林荫。二人共成精舍,请佛居之。故云祇树等也。
【记】初、买园缘。初、须达虔请。娉,娶也。此时佛在王舍城,往彼因见。佛下,二、遣人择处。长下,三、布金买园。共请断事者,彼方俗法,令依先语。太子君上理无戏言,故太子见。其下,次、施树缘。二人下,总结,可知。
【疏】阙众成就者,但文略也,如无常经等。然有其时,必具徒众,故经末云:四辈弟子,欢喜奉行。
【记】初示文略。无常经亦名三启经,亦不列众,余应更有,故云等也。然下,明义具。师资说听,故名一时,则知有时,其必有众。仍引末文,可验前略。
【疏】二、发起者。此经既以孝顺拔苦为宗,故托救母之缘而为发起。文分为六:第一、知道已证,第二、知恩欲酬,第三、攀慕徧寻,第四、得见所在,第五、恸哭往救,第六、恶习现前。
【记】初、叙意,二、分文。
【疏】今初。
大目犍连始得六通。
【疏】述曰:此人姓大目犍连,唐言采菽氏。彼国上古有仙,常食菉豆,尊者是彼种族故也。名尼拘律陀,即树名也。尊者二亲,因祭此树神而生尊者,故名此也。是王舍城中辅相之子,时人贵其种,所以称其氏也。
【记】若据姓氏,本无大字,以同名者多,故加标简。余处或加摩诃者,即翻大也。尼拘律陀,此翻杨柳。
【疏】始得六通者。
【疏】始即是初。初得圣道,便度二亲者,本因亲而修道故也。道虽无异,本愿各殊,故诸圣者不必皆尔。
【记】初示目连本因。道下,明诸圣各异。道无异者,断证同故。本愿殊者,发心不一故。
【疏】六通者:一、神境通,知证神境故;亦名如意通,身如其意,欲往即到故;二、天眼通;三、天耳通,谓能见能闻,若近若远,障内障外,色声等故;四、宿命通,能知宿世本生本事故;五、佗心通,谓于定散,漏、无漏心一切能知故;六、漏尽通,谓身中漏尽而能知故。六皆无壅,故总名通。
【记】神境,亦名如意。此摄二种:一、能转变自身佗身世间所有,随心自在,即神境也。于深禅中发智证得,故云智证。二、能飞行速到,山障无碍,即如意也。天眼、天耳,谓于定中发得色界四大清净造色,住眼耳根中,即能见闻六道众生,及一切世间形色音声,近远对声,障内外对色。宿命者,谓于定中发智,能知自佗过去一世、二世、百千万世,乃至八万大劫宿命即本生也,及所行之事即本事也。佗心者,谓定中发智,能知六道众生心种种缘念事,即定散等。定散摄三界漏、无漏,总世、出世。漏尽者,谓于定中发无漏真智,断尽三界漏结,即身中漏尽也。六皆圣人修得,前五亦通业报得。
【疏】第二,知恩欲酬。
欲度父母,报乳哺之恩。
【疏】述曰:度谓度脱。然报恩两字,但是通标虗位,度脱正是其报。乳谓母乳,哺是嚼哺乳哺如齐食,是恩之实事;度脱如扶轮,是报之实事。
【记】初释上句。然下报恩二字,未见定实,故云通标虗位。欲显度字是的,指报恩之实耳。乳下,次释。
下句注中举事类显,如前已引。
【疏】然父母有远近,恩有轻重,报有分全。
【记】通标,可解。
【疏】远者,七世乃至多世;近者,即生此身。
【记】初文。且一往麤分,若以七世展转相望,乃至多世,一一皆有远近。
【疏】七世者,外教所宗人,以形质为本,传体相续,以父母已上为七世,故偏尊于父。佛教所宗人,以灵识为本,四大形质为灵识所依,世世生生,皆是父母。生养此身已去,乃至七生,所生父母为七世。寄托之处,唯在母胎,生来乳哺怀抱,亦皆是母,故偏重母。是以经中但云乳哺之恩也。
【记】初儒教尚形,不知灵识故;父祖为七世,不知三世故。次明佛教,反上二义,寻文可知。
【疏】乃至多世者,于中偏取归依佛已来所生身之父母,以能生我修道之器,故诸佛成道之时,多生父母皆相会遇,闻法获益。
【记】未归三宝,虽有劬劳,未为至重,故取归佛以为分齐。若准梵网,一切众生皆我父母,则其多世通于无始也。
【疏】恩轻重者,此生父母最重,余渐轻也。
【记】前生已上,转转相远,七世至于多世,展转相望,故云渐轻。
【疏】报有分全者,侍养一生为分,度脱多生为全。
【记】侍养一生通二教,度脱多生局佛教。
【疏】经云:左肩担父,右肩担母,徧行大地,亦不能报恩。故知此生所报,设同孟宗董黯董永之类,亦为分也。今经云欲度者,明其全也。若总不报,便是不孝罪人,况加逆事!
【记】初明分报。俗以左为上,故父在左;右为下,故母在右有云:写讹。西土以东为尊,左北右南。北方是阴,故母左;南方是阳,故父右。然徧行大地,岂专东向耶?依经为正。此盖经家特举劳苦以彰难报,未必担也。孟宗等事,并如前引。今下,次明全报。
【疏】且泛论一切人恩。华严经云:不知恩者,多遭横死。观佛相海经云:是阿鼻因。诸恩尚然,况于父母之恩,无可校量!
【记】华严示现报。观佛相海,明生报横死,谓不能尽寿,夭殇而死。
【疏】故诗云:第十三,周幽王好征伐,民人劳苦,孝子不得终养耳。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乃至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䘖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记】注第十三卷幽王又是第十三主。诗有六章,四章章四句前二章后二章,二章章八句中间二章。第一章四句如疏引。蓼蓼,长大貌。莪,字书云:草名,似斜蒿。匪,非也。伊,是也。莪已长大,视之反谓之蒿。喻在忧思,心不精别其物。哀哀者,恨不得终养,报其生己之苦。第二章四句疏中不引。蓼蓼者莪,匪莪伊蔚蔚,音尉。尔雅云:蒿。注云:青蒿,谓有子者。蔚,牡。注云:即无子者。,去刃反。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瘁,病也。第三章八句疏引后四句,故云乃至。瓶之罄矣,维垒之耻瓶小而尽,垒大而盈,故为垒耻。刺王不使贫富圴也。鲜民之生,不知死之久矣。鲜,寡也。生不如死,恨之深矣。即接疏中无父下四句。怙,恃,并依赖也。出门则思而忧,故云䘖恤。衔,含。恤,忧。入门未见,则心无所诣,故云靡至。靡,无。第四章,八句。如疏备引。父生我者,本其气也。鞠,养也。拊,拍也。畜,藏也。长,谓长大。育,谓复育。顾,回视也。复,反复也。腹,怀抱也。之,犹是也。罔,无也。第五章,四句。南山烈烈,民人苦役,视南山烈烈然,言其高峻难至也。飘风发发。发发,疾貌。言寒且疾。飘,音瓢,疾风也。民莫不糓,糓,养也。言他皆得养其亲。我独何害?我独何故覩此寒苦之寒。害,音曷。第六章,四句。南山律律,同上烈烈。飘风弗弗。同上发发。民莫不糓,我独不卒?卒,终也。言我独不得终养父母。旧记误云:前四章,章四句;后二章,章八句。故具引正之,想无惑矣。
【疏】故三藏云:父母义高天地,恩深巨海。是以系仰顾腹之恩,思答劬劳之德。
【记】系,犹系也。顾腹,见前诗中。
【疏】父母恩重云:父母怀抱,和和弄声,含笑未语。饥时须食,非母不哺;渴时须饮,非母不乳云云。十指甲中,食子不净云云。计论母恩,昊天罔极。呜呼慈母!云何可报云云?至于行来东西邻里,井灶碓磨,不时还家,母忽心惊,两乳流出,即知我儿家中忆我,即便还家反如啮指心痛。
【记】从初至不净,叙恩深。和和,学语之声。指甲受秽,食之不恶。计下,叹难报。至于下,乃至后段莫复过是来,并彰爱重。此叙寒贱之家,为人佣作,故云井灶等。不时,谓不及时。注中即曾子出外,人传曾参杀人,母啮指念之,参即心痛,此即母感于子。经中子感于母,复云反如。
【疏】问:详此经文浅朴,偏诫贫贱之流,何也?答:君子自孝,故偏诫小人。又,君子有箪瓢之贫,何妨碓磨等事!偏叙艰勤之语,始彰鞠养之劳耳。
【记】问词。浅朴二字,宜乎删之。由是佛言,深所不便。答中。初约小人答。又下,次通君子答。君子小人,约行分异,不取贫富。簟瓢,即颜子论语云: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以竹盛饭,用瓢贮水,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他人不能堪其忧,而回自乐。贤哉回也!
【疏】又云:其儿遥见母来,或在阑车摇头弄脑,或复曳腹随行,呜呼向母。母为其子曲身下就,长舒两手,靡拂尘土,鸣和其口,开怀出乳,用以与之。母见儿欢,儿见母喜,二情相交,恩爱慈重,莫复过是云云。既至长大,朋友相随,梳头摩发,欲得好衣覆盖其身。弊衣故破,父母自著新好緜帛,先与其子。至于行来,官私急疾,倾心南北,逐子东西,横簪头上。既与索妇,得佗女子,父母转疎,私房屋室,共妻语乐。父母年高,气力衰老,终朝至暮,不来借问。或复父孤母寡,独守空房,犹如客人寄止佗舍,常无恩爱。或无襦被寒冻,苦辛厄难,遭之太甚。年老色衰,多铙蚤虱,夙夜不卧,长吟叹息:何罪宿𠍴,生此不孝之子?或时呼唤,瞋目惊怒,妇儿骂言,低头含笑乃至云云。帝释、梵王、诸天、人民、一切众会,闻经欢喜,发菩提心,号哭动地,泪下如雨。
【记】即接上文。曳腹,俗谓匍匐。鸣和,即口相接。至于等者,谓行往出外,忽有公私急疾之事。既与下,明悖逆。父孤无妻,母寡无夫,或无襦被下,传文脱误。正本云:单寒苦辛,饥羸之甚。夙,早也。帝释下,示听众得益。文中发菩提心,可例今经,非人天明矣。
【疏】评曰:细思其事,诚哉是言!或有母不如此,儿不如彼者,百中之一也。良由众生无始无明,迷真执妄,既根本颠倒,故枝末一一皆然。祸哉凡愚,云何可度!
【记】初叹事实。母不爱子,儿不悖逆。百中之一,言其少也。良下,推所以。妄起无端,故云无始。懵然不觉,故曰无明。不达自心常住寂灭,故曰迷真。反认四大六情为己身心,计我、我所,故云执妄。上二句明惑,故云根本。从惑起业,故云枝末。且约上经于亲反疎、于疎却亲等,非唯背亲,一切颠倒,故云一一皆然。末后二句,伤其痴暗,教所不被。
【疏】三、攀慕徧寻。
即以道眼,观视世间。
【疏】述曰:观求生处是天眼,通由证道而得,故云道眼也。
【记】或可显示修得,简非业报,故加道字。
【疏】世间有二,谓三界是器世间,六道是有情世间。
【记】亦名无情、有情二种世间。
【疏】然尊者丧亲之日,犹是凡夫,不知父母生于何道。今成圣果,力可追求,故以天眼上下观视,于三界处寻六道身,得通便观,故云即也。
【记】可解。
【疏】四、得见所在。
见其亡母生饿鬼中,不见饮食,皮骨连立。
【疏】述曰:本观世间,俱寻父母。父生乐处,不假施劳,既非经宗,故此不述。母生鬼道,已属三涂,复在饿中,是鬼之极苦。拔济苦者,唯盂兰盆,发起正宗,意在斯也。
【记】施劳,犹用功也。
【疏】生饿鬼中,是异热果,酬引业故。不见饮食,是等流果,酬满业故。是悭食之业也。皮骨连立,是增上果。
【记】所明三果二业,理趣深微,故当委示。义门分三:初、释名。异类而熟,故名异熟。以因通善恶善恶有记,造成因种,果唯无记故至果成熟报法,〔非〕因果性别,故云异类。或约异趣,或云异时记,今并不取。等流者,与因同类故。增上者,更甚于因故。二、明体者。异熟有二:一、真异熟。即第八识最初结生,展转相续,至舍寿时,亦最在后,为总报主,名真异熟此局大教,下通大小。二、异熟。生之异熟,谓从真异熟中种子发现,今即今无记报得色心,名生之异热。今此具兼二种,不可偏判。等流、增上,并依生之异熟而分异耳上三种果,并通六趣,不唯在鬼。三、明因中又三:初、云二业。名引业,谓有胜力牵引趣生。满业,谓于总报之上,庄严圆满。因唯有二,果则有三。增上无因,即上二业,余势所成。二、辨二业体。凡善恶业,皆有三品,三位明之:一、约境。于劣不杀为上,如蚊蚁等;于胜不杀为下,如父母等;余者为中不善反之。二、约心,猛利心作为上,泛尔心作为下,余则为中,善恶业皆尔。三、约时,若善若恶,但三时无悔为上,二时无悔为中,一时无悔为下。今并取上品为引业,下皆满业。三、明二义相,大约三归、五戒生人,八戒、十善、四禅、四定生欲、色、无色天,强胜多疑者生修罗,嗔心造十恶业引生地狱,贪心造者生饿鬼,愚痴心造生畜生。引业所感名总报,满业所感名别报。由此互作四句:一、总善别不善人受贫穷疾病,二、别善总不善畜有肥好庄严等,三、总别俱善人道受富贵等,四、俱不善畜类有盲跛等。俱舍云一业引一生,多业能圆满是也今目连母当第四句。问:此二种业,何识所造?答:通大小乘,并第六识造,以强胜故。前五识亦能造满,不能造引,以力微故。第七识但与前六为染污,第八止能含藏,已成业种,并不能造七八二识,小教不谈。文中三果二业,分对可知。是悭食业者,即青提缘也。皮骨连立,言其枯瘁,唯皮连骨而住耳。
【疏】准正理论中说,鬼本住在于此下五百由旬,纵广亦尔,有琰魔罗界一云此瞻部四边直下等。从此展转散趣余方,以人间一月为一日,乘此积月积年,寿五百岁。
【记】此下,即指南州。琰魔罗,亦云阎罗,具云阎魔罗社,此翻双王。兄及妹皆作地狱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曰双王。或云苦乐并受,故云双也狱报是苦,居尊故乐。余方山林树庙等,注中示异不同。上论限数量故,日月岁数,且据一相,不必一定。
【疏】然鬼有三种:一、无财鬼,亦无福德,不得食故;二、少财鬼,少得净妙饮食故;三、多财鬼,多得净妙饮食故。
【记】财即饮食。净妙食者,虽是秽物,饿鬼难得,自谓净妙。
【疏】此三种中,复各有三。
【疏】初、无财三者:一、炬口鬼,谓火炬炎炽,常从口出,由前生烧坏村栅,焚炙贤良,以此求财,堕于地狱,从地狱出,堕此鬼中。故正法念经云:若人贪嫉,枉夺人财,破人城郭,杀害抄掠,得财奉王大臣,转增凶慕,堕炽然饿鬼中。二、针咽鬼,谓腹大如山,咽如针孔,谓破斋夜食,盗窃众僧之食故。故斋法清净经说:目连路逢数百万人,头如太山等。三、臭口鬼,谓口中腐臭,自恶受苦,以多贪名利,自是非佗,赞叹恶人,毁谤贤善故。据此三种,宁吞铁丸,不食信施。
【记】初炬口者,即行军劫盗,多受此报。先出报相,后云业因。余八皆尔,临文自点。贤良谓善人,余二可解。据下,申诫。
【疏】少财三者:一、针毛鬼,毛利如针,行便自刺,为贪利故,妄行针炙及刺畜生,但为求财,不能愈疾故。二、臭毛鬼,毛利而臭,自拔受苦,以贩卖猪羊,烹宰鹅鸭,汤烂刀剥,痛楚难堪,地狱罪终,堕斯鬼趣。三、大瘿鬼,咽垂大瘿,自决噉脓,由嫉妬于人,常怀瞋恨故。
【记】愈音雨。病差曰愈。瘿于郢反,瘤也。决音穴,下流也。
【疏】多财三者:一、得弃鬼,谓常得祭祀所弃食故,以罪多福少,少施多悭,弃掷之物,方能惠施故;二、得失鬼,谓常得巷陌所遗食故,以于现财常生悭著,拟欲失者,方起舍心故;三、势力鬼,谓夜叉、罗刹、毗舍阇等,所受富乐,类于天人,或依树林,或住山谷,或居灵庙,或处空宫,形竖而行,属于鬼趣。此等变化多端者,以因地罪福不精故,惑乐相杂故。付法藏传中说:僧伽耶舍比丘游大海边,见妙宫殿,其家鎻二鬼等云云。
【记】夜叉,此云轻捷。罗刹,此云可畏。毗舍阇,此云啖精气。形竖行者,异于畜趣,皆旁行故。惑乐者,惑谓多疑,乐谓不受饥渴等苦。今时作福,不识因果,互用三宝,强胜过人,虽徒役力,多堕斯类。故下,引证。见宫殿等者,彼云:见一宫殿,七宝庄严,食时已至,即往乞食。是时舍主出迎,请入就座。耶舍见其家内有二鬼,倮黑饥瘦,鎻其身首,各著一床。耶舍悭问,舍主答曰:斯鬼过去,一是吾息,一是儿妇。我昔布施,而彼夫妻常恚恼我,因立誓曰:如此罪业,必受恶报。若受罪时,我当看汝。由是因缘,得斯苦恼。所鎻二鬼,自属无财。今引舍主,是势力鬼。
【疏】今尊者之亲,是无财鬼中不见饮食故炬口鬼也食未入口,化为火故。
【记】然今目连之母,临食变火,口无火炬,据相非类,且从疏解。
【疏】又有处说饿鬼有三种:一、外障,以得遇水时,即见人执刀杖等障故;二、内障,口有火炬,或咽如针故;三、无障,见河是猛火,或食粪秽,或自拔自噉等。
【记】初、二即无财鬼,三即少财鬼。
【疏】今尊者之亲,当内障也。
【疏】上来诸鬼等,皆出自心,因行既招,果报必应。譬如影响,由于形声,虽父母至亲,不相替代。
【记】初二句推能造。次二句示所造,即因果也。譬下,引喻。影响如果,形声似因。虽下,彰自受。
【疏】故诸智者,宜各励心,傥遇善缘,不应空过。一朝去世,谁为修崇?纵托子孙,七分获一,况无孝子,悔恨何追!
【记】励,谓勉励。七分获一者,随愿往生经云:普广菩萨白佛:若有父母亲族,命终堕三途八难,受诸苦恼,得为修福否?佛言:七分之中,唯获一也。何故尔?缘去世不信道德故。若以亡者严身具以施三宝,此福最多,可拔地狱之殃,往生净土。有子修崇,尚获少分;子孙不孝,则冥路茫茫,孤魂独游,三途受苦,悔不可及。故云况无等追及也。
【疏】具浊世凡流,鲜怀仁孝,唯忧妻子,岂念幽灵!贫贱者迫以饥寒,富贵者荒于财色,设能追福,厌课者多,竭力罄心,万中无一,世途目击,岂不昭然!
【记】鲜,少也。迫,谓逼迫。荒,迷也。厌课,谓事不得已而为之。竭,罄,皆训尽。击,犹对也。
【疏】故恩重经云:夫妻和合,同作五逆,或时呼唤,急速走使,十度九违,不相从顺,骂詈瞋毒。生存尚尔,没后可知。身既不仁,儿岂能孝!故昔有送祖林野,乃持舆回归。以古观今,虽迹异而心同也。
【记】初、引经。急速走使,谓父母有急切之事,欲使其子。十度,经作十唤。毒字写错,经作瞋恚。孤山云:走使下,依经有父母之语四字,检经并无。又云:瞋毒字误,合作嗔目。皆非。生下,举存况没。身下,推己所致。送祖林野者,孝德传云:元启年十岁,其祖年老。父母令启舆送深山,启苦谏不从。既而送往,乃收舆而返。父曰:此何用耶?启曰:复当送父。父遂感之,方复收养。然启本欲感动其父,而非不孝。今且取子孙,倣上之义耳。迹异,谓古今事别。心同,谓相承不孝。
【疏】五、恸哭往救。
目连悲哀,即以钵盛饭,往饷其母。
【疏】述曰:悲哀者,生育恩重,如上所陈。死别隔生,忽然再见,纵使颜容仍旧,亦可涕泣悲伤。况覩鬼形,皮骨连立,喉中烟𦦨,腹里空虗,苦似倒悬,命唯喘息,岂不能碎身擗踊,竭气号咷,恨罪逆之偷安,痛慈亲之受苦!经标总意,但曰悲哀,细察当时,疑不尔
【记】拊心曰擗。跳身曰踊。号跳,大呼也。父母在难,子不能救,谓之偷安。经标下,示经略意。
【疏】故三藏科云摧恸,释云:感激彻于骨髓,号呌动于天地。
【记】三藏,即慧净三藏。旧疏科为摧恸往救,所以今疏不依用者,以经文语简,但曰悲哀,科须贴经,故易之耳。然犹可证碎身等义,故复引之。恸,音洞,哀过也。
【疏】钵饭往饷下同三藏。母既气緜夕漏,厄在朝饥,饥而且渴,理须救济。济此之急,饭食为先,故以钵盛饭,持饷于母。
【记】下并旧疏,故注示之。緜,微也,谓微微喘息以过长夜。漏,即更漏。厄,苦也,谓苦在终朝之饥。
【疏】六、恶习现前。
母得钵饭,便以左手障钵,右手抟食,食未入口,化成火炭,遂不得食。
【疏】述曰:境随心变,果藉业成,饿因未除,饱缘宁致?鬼是炬口,食近口而炽然;水作坚氷,氷近汤而确尔。即知神力不禁业力,除饥要且除悭,故六通往饷而招殃,百味盆罗而拔苦。大哉业熟,可思者焉!
【记】初叙恶习。初句明食化,次句推宿因。饿下二句,明不得食。鬼下四句,举喻对显。水喻宿因,氷喻今果。近汤确尔,喻圣力不能救。确,坚也。即下,次彰业重。初二句标示。禁字平呼,胜也。故下二句,配释。对上二句,文义可见。即知盆供为除悭习,悭即鬼业,业尽果亡。是以目连奉教以追严,慈母应时而解脱。大慈救济,要在于慈。大下二句,伤叹。业果成熟,圣力莫加,理越凡情,故非思及孤山云宿善业熟,得子度脱者,甚非文意。
【疏】今左手障钵,悭恐余侵;右手抟食,贪于自给。悭贪猛盛,如此现行,饭食劣缘,若何充济?故化为火,不得食也。
【记】可解。
【疏】上来序分竟。
【疏】自下,正宗,文分为二:初目连悲陈苦危,后如来广示因缘。
【疏】今初。
目连大呌,悲号涕泣,驰还白佛,具陈如此。
【疏】述曰:子急告父,臣急告君,自力不如,理宜投佛。弟子勤观四谛,已证三明,可以反复山河,回转日月。岂料母萦极苦,命若倒悬,竭其孝诚,尽其神变,竟不能令除恶报,暂济饥膓,所以呌泣奔还,备申哀恳。
【记】初明告上之意。上二句引况,下二句正明,即资急告师也。弟子下,次明陈告之辞,为三:初叙己功力,初句叙因,次句示果。三明者,谓过去宿命明,二、现在漏尽明,三、未来天眼明。即六通中三。余三但有通义,故不称明。岂下,次明母业重,力不能加。所下,三、明投佛。据此经文,合在序分。彼宗判教,大途皆尔。意欲发后佛言,故节序文在正宗耳。
【疏】后如来广示因缘中,且依三藏,大分八段:第一、彰母罪深,第二、明子德薄,第三、斥邪无力,第四、显正有能,第五、许以救方,第六、示其正法,第七、孝子领悟,第八、慈母获益。
【疏】今初,彰母罪深。
佛言:汝母罪根深结。
【疏】述曰:有经说:定光佛时,目连名罗卜,母字青提。罗卜欲行,嘱其母曰:若有客来,娘当具饍。去后客至,母乃不供,仍更诈为设食之筵。儿归问曰:昨日客来,若为备拟?母曰:汝岂不见设食处耶?从尔已来,五百生中,悭悭相续,故云罪根深结。
【记】八段,始终次第可解。初段引缘中,未定所出,故标有经世有目连经,与此不同,乃人造伪经耳。定光,远古佛也。未见解释,今以意求,寂而常照,故曰定光旧记云:即是然灯,定合作锭,有足曰锭,无足曰镫。今详锭字,自音为矴,或音定曰,乃锡之属。又与镫,自是食器,亦非灯也。
【疏】罪,谓身口之业。根,谓悭贪之心。多生相续为深,交固难解为结。从悭所起,皆是罪业,非唯彼时一度妄语。
【记】身口是业道,悭贪是烦恼道,相续难解是苦道。从下,转释深结之义。五百生悭,造业无量,故云从悭起等。
【疏】谓悭贪是苦根,所作是苦业,饿鬼是苦果,为三道也。若准十重戒中,悭亦是业,唯贪为惑。
【记】初示三道。苦根即烦恼,业果由生,故云根也。若下,辨异。十重即菩萨戒,十波罗夷所制。彼云若佛子,自悭、教人悭等戒所制者,即属业非,而不制贪,故知属惑。
【疏】问:五百生悭,为人为鬼?答:人鬼相间,造受相资。若唯人身,不名恶报;若唯鬼身,不应造业。或亦为畜,于理无妨;但悭习不除,即名相续。
【记】初二句正答。若下,四句互显。以人是善道,故不常为人;鬼不能造业,故不常为鬼。或下,示余趣。文出畜生,义该地狱。
【疏】问:目连自定光佛世已来,所生之母不一,如何偏救彼之青提?答:青提与目连缘深,今生复为其母,但救此身所生之母,非谓救彼远世青提。余论云云,皆为未达。
【记】准上经文,今生之母,即远世青提,故须问释。答文可解。余下,斥非。即应古疏别有解释,彼文已亡,未知所说。
【疏】第二,明子德薄。
非汝一人力所奈何?
【疏】述曰:汝母悭心,悭于一切,时经多世,事历多人,岂汝一人,力可济拔!
【记】悭一切者,谓所悭物,非唯食也。
【疏】第三,斥邪无力。
汝虽孝顺,声动天地,天神、地祇、邪魔、外道、道士、四天王神,亦不能奈何。
【疏】述曰:三藏云:纵汝感天灵于上界,激地祇于下方,纵摄邪魔,横罗外道,统六合以同家,总八部为一众,并其神力,亦不奈何。
【记】激,动也。纵,竖也。罗,谓包罗四方,上下为六。合八部者,四天王下,各有二部鬼神,或可天、龙、夜叉等。并,合也。
【疏】外道道士者,外道中之道士也。拣内道中之道士,佛教初传,此方呼僧为道士故也。
【记】道士者,本释子之美称。晋、宋已前,多呼僧为道士,故翻译之家,特须标简。
【疏】四、天王者,毗沙门等,护持世界者也。
【记】毗沙门,即北方天王等,取东方提头赖咤,南方毗留勤叉,西方毗留博叉。
【疏】第四、显正有能。
当须十方众僧威神之力,乃得解脱。
【疏】述曰:三藏云:一缕不能制象,必假多丝;一人不能除业,必资众德。
【记】喻法相对,可解。
【疏】今详前后解文,以邪正一多相对,乃有四句:一、正而非多,此不能救,故前非汝一人奈何;二、多而非正,亦不能救,即前神祇、邪魔、外道等也;三、亦多亦正,方可救拔,即十方僧也;四、不多不正,居然不可,故经无文。
【记】前后经文者,初二两句是前文,第三一句是当科,望前为后。居,犹必也。
【疏】第五、许以救方。
吾今当说救济之法,令一切难皆离忧苦。
【疏】述曰:今当说者,正是许辞。救济法者,是所许事。令一切等者,千钧之弩,不独为鼷鼠发机;三界之尊,岂偏令汝母离苦!
【记】第五,所许事,即次科,示正法也。三十斤为一钧。鼷鼠,说文云:小鼠也。机即弩牙,法合可解。
【疏】第六、示其正法,于中分二:初、教孝子献供之法;后、教众僧受供之仪。
【疏】初中复有五段:一、定胜时;二、发胜意;三、设胜供;四、赞胜田;五、获胜益。谓自恣日为胜时,如春阳之月;孝心为胜意,如精新种子;百味百果等为胜供具,如好牛犂,以之供养,如能耕垦;贤圣为胜田,如膏腴之地;存亡父母,六亲眷属,乃至七代,离苦生天为胜益,如千厢万斛,秋收冬藏。经文意势,岂不然乎!智者详之,如指其掌。
【记】开章五段,次第有序。膏腴,肥地也。厢,合作箱,车也。如指掌者,言其易见也。
【疏】今初,第一,定胜时。
佛告目连:十方众僧七月十五日僧自恣时。
【疏】述曰:梵语僧伽,此云众和合。谓若众而不和,如群商、群吏及军众等,不名僧宝;若和而不众,如二人同心之类,亦非僧宝。众而和合,为福之因,方名僧宝。
【记】初翻名僧伽。止翻为众,复加和合,乃是义用,非对翻也。谓下,释义。群吏,即公吏。二人同心者,此周易系辞明同人卦,彼云: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此言迹异,下明心同。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谓人心同,则裁断成决,如刃之利。金性坚刚,而能断之,喻利之甚;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心同言合,如兰之香,言其可爱。臭,谓兰之气也。
【疏】和合者,有六种,谓身和同事,语和同默,意和同忍,戒和同修,见和同解,利和同均也。
【记】六和。上三是相和,下三即体和,此六并号事和。均,等也。
【疏】儒说小人君子,或和或同;今释子比丘,和而同也。
【记】论语云:君子和而不同谦光守正,小人同而不和群党私已。释子和而又同,则与儒中君子优劣可见矣。
【疏】今云十方者,法无限局,岂隔亲疎?众僧者,唐梵重标,译人之拙。
【记】法无限局,谓该一化,据通余法,且指自恣众僧之言。联緜成句,未必为拙,如似忏悔,可以例之。
【疏】七月十五日,前三月夏安居竟,故可自恣。自恣有三日,或十四,或十五、十六,今举中间也。
【记】初正释。安居通三位:四月十六为前,五月十六为后,中间二十九日为中前安居,七月十五夏满后安居,八月十五夏满中安居,随日不定。今云七月十五,即当前安居也。自恣三日,出四分律增三中文。准南山事钞,定须十六自恣,非谓前二不通,恐谓解制向前出界,成破夏故。安居自恣,律部广之,非学不知,故不繁引。
【疏】此剩僧字,去之,又句阙,亦是译之失也。何不云共自恣时?
【记】剩僧字者,今谓不然。上僧字通标一化,下僧字局在一集。疏指译失,考文不细。
【疏】自恣者,自己之过,恣他所举。谓一夏安居,九旬加行,不阶四果,亦得四禅。佛设教门,本意如此,正法、像法、僧等阶。然虽后五百岁,亦有持戒修福福是定也,然将超苦海,谨护浮囊。犹恐当局者迷,必藉旁观得失,纵不断惑证果,还希罪灭福生。故偏袒于众中,白大德长老,或见我过,或闻我罪,或疑我犯,恣任所举,哀愍语我,我当忏悔。如此则身心清净,犹如琉璃,况禅定解脱,或有之矣。
【记】初、略示。谓下,广释,又三。初、叙佛教意。正法下,二、显被。三时正像各一千年,末法万年。后五百岁,即金刚般若经语。大集经中明五五百岁:第一五百,解脱坚固;第二五百,禅定坚固;第三五百,持戒坚固;第四五百,多闻坚固;第五五百,鬪诤坚固。今指第五为后五百,即末法之初也。然将下,三、明自恣功益。初、叙制意。三界苦逼,无有边底,故喻如海。浮囊,谓熟皮为囊,以鸟毛实之,或以气吹,用此度海,无虑没溺,即喻菩萨所受戒体。出涅槃经。彼云:罗刹乞浮囊罗刹喻三毒欲犯戒,初全乞,喻犯四重;二乞半,喻犯十三;三乞三分之一,喻犯偷兰;四乞手许,喻犯舍堕单提;五乞微尘许,喻犯吉罗经阙提舍,义同吉罗。菩萨皆不与,喻谨护遮性故也。当局,谓临境。旁观,谓他人。故下,明行相。偏袒,示有罪也。白大德者,求他证也。见闻疑者,举过根也。过罪犯者,语之变也。如下,显益。戒定慧学,随人有所得也。
【疏】供养此者,力用可知。岂不拔济先亡,资熏现在?故三藏云:比丘受岁之日,大众自恣之时,僧多获道于四果,故能济厄于七代。
【记】初正示。故下,引证。夏竟入腊,故云受岁。
【疏】二、发胜意。
当为七世父母及现在父母厄难中者。
【疏】述曰:当为者,能救之心;七世下,所救之境。约境明心,故云胜也。
【记】约境明心者,境是父母,异余人故。
【疏】七世者,所生父母不同。儒教取上代祖宗厄难中者,通于存没,没则地狱鬼畜,存则病痛枷禁,皆名厄难。
【记】前释七世,简异儒宗,如上已示。次释厄难。通存没者,没即七世,存即现在。若作现世生身释者,则通存没。
【疏】七世生身,虽似转疎,皆是生我修道之器,既蒙鞠育,岂负深恩!故三藏云,天地覆载,既无惮于劬劳;幽显沉沦,理合答于罔极。
【记】经文且举七世,准上归佛已来,则通多世矣。天地,即父母。惮,犹厌也。幽显,即存没。沉沦,即厄难。
【疏】三、设胜供。
具饭百味五果,汲灌盆器,香油挺烛,床敷卧具,尽世甘美,以著盆中,供养十方大德众僧。
【疏】述曰:具饭百味者,总标也。如人盛馔盘筵,邀命宾客,唯云吃饭。故饭为总,统于百味。百者大数,非定一百。五果者:一、核果,如枣、杏、桃、李等;二、肤果,如爪棃、奈椹等;三、果,如胡桃、石榴等;四、糩果,如苏、荏等;五、角果,如菱、豆等。上皆舌所甞也。汲灌盆器者,沐浴等所用,并下床敷卧具,皆身所觉也。香者,鼻所嗅也。油挺烛者,照燎等用,即眼所见者。亦可香油涂身,亦属身摄。西域如此,尽世甘美者,亦属舌也。上来于五欲境中,唯阙声也。
【记】初至舌。甞,味尘也。汲下,触尘。香即香尘。油下,即色尘。挺谓挺直,今之蜡烛香油涂身。西域虽然,而非经意,不须此释。上下,示阙。今时或以音乐、螺钹、歌赞等,则五尘备矣。而言五欲,语似非便,思之。
【疏】尽世之言,详其意趣,有二种尽:谓富贵则尽世所有,有即须求;贫贱则尽力所及,及则须覔。即知不定少多之物,但在竭尽其心,亦类彼享于克诚,馨于明德也。
【记】初约贫富两释。即下,示其要义。尚书云: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谓不常受享,唯享能诚信者,馨于明德。如前所引。
【疏】著盆中者,译经讹错,如何床等可置盆中?应云著盂兰盆供会之中也。
【记】初牒示。如下,斥非。应下,改正。今详疏家未善经意,今为科释。经文从初至盆中,示能供之物;末后二句,明所供之境。初中又二:初通列;四、尘尽世下,别点味尘。虽通众物,正在盆供,恐其轻略,特举嘱之。智者无党,勿谓讹错。
【疏】供养二句者,正明行也。
【记】正明行者。设盆正意,为供圣故,救亲拔苦。由此力故,经云众僧三乘总摄,如下列故。
【疏】据经本意,但可以受用物供艰大德之僧,不必雕镂金玉,剪割缯彩,高耸阑架等也。故三藏云:汝须物华四事房舍、衣服、饭食、汤药,盆美八珍食之米面,味之𪉩醋,果之李奈,之芥姜,历十方而运想,澄一心而供养。
【记】初示经意。不下,斥滥行。在古尚然,今时罔冐,无足怪矣。故下,引证。四事是通举,八珍是别标。
【疏】四、赞胜田。
当此之日,一切圣众或在山间禅定,或得四道果,或在树下经行,或六通自在教化声闻、缘觉,或十地菩萨大人权现比丘,在大众中皆同一心,受钵和罗饭具清净戒,圣众之道其德汪洋。
【疏】述曰:初二句,约人赞时而总标;末二句,以威仪赞人总结。
【记】经标。当此之日,故云赞时。后云其德汪洋,即是威仪。人下脱而字。
【疏】中间人、法,有其五对,但文不次。谓处有山间、树下对;证有四果、六通对;行有自利、利佗对经行自利,教化利他;学有戒、定对各有其文;人有大小对,亦名权实对声闻、缘觉为实为小,十地菩萨为权为大。
【记】初总示。谓下,别列。自佗对中,准知二乘非不化佗,但不如菩萨弘誓深广,所以佗文但云自利耳。戒定对中,注各有其文,前云山间禅定,后云具清净戒。大小对中,注二乘为实,谓是实行,非权现也。据论受供,须通大小贤圣及与凡夫。经举三乘,且从胜说。
【疏】又总束之,不出人、法,为三学、三乘对也。从初至四果,禅定也;次从或在下,至自在教化,智慧也;皆同下三句,净戒也。三乘者,即声闻、缘觉、十地大人也。
【记】人法者,法即三学,人即三乘。言十地者:初、欢喜亦名入宝所,二、离垢,三、明亦名发光,四、炎亦名燄慧,五、难胜,六、现前,七、远行,八、不动,九、善慧,十、法云依天台戒疏出。今详分对,前后参乱,文相难晓,更为科释。大分为三:初二句总标;或在下,别列;皆同下,通结。就别列中又二:初至声闻、缘觉,是二乘僧;或十地下,至在大众中,即大乘菩萨僧。就二乘中又二:前四句叹德,末一句指人。又四句中,上三自行,下句化佗。又自行中,禅定可解。得果、断惑,即慧学;经行、调身,义属戒学。又禅定、经行,必须托处;得道、教化,不局方所。通结中,上二句明受供,下三句叹道德;上句叹行,下二句叹所证。汪洋水,深广之貌。如此析文,方见经旨。孤山云:十地权现,即同法华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又自难曰:此经与法华何异?答:此但密云权现,不显其人,故知大异。有人破曰:虽不指人,而明云权现,岂是密耶?识者试为评之。
【疏】皆同一心者,是意和合,谓受供时,皆同运惭愧殷重心,慈悲报恩救济心。人虽位有凡圣,德有优劣,而所运心,一而无异,故云同也。
【记】据律意,和同忍,乃约法事为言。今此一往,且取同义。惭愧是自利,慈悲等即利他。
【疏】受钵和罗饭者,钵中饭也。梵云钵多罗,此云应器,和字讹也。今时但云钵者,略也。
【记】钵和罗。疏作应器解之。若准应法师经音义云:钵和兰,此翻自恣食。颇合文意。
【疏】经题云盆,即是钵也。译时随俗,题之云盆,盆之与钵,皆器故也。三藏释题,翻为救器。
【记】下引三藏者,彼释题云:倒悬救器。
【疏】此一句经,正明自恣大德受盂兰盆供也。
【记】圣众受饭,即是设盆故。
【疏】五、获胜益。
其有供养此等自恣僧者,现世父母六亲眷属,得出三涂之苦,应时解脱,衣食自然。若父母现在者,福乐百年。若七世父母生天,自在化生,入天华光。
【疏】述曰:此一唱经,有两节意:初一半者,蒙悲愿之力而离苦;后一半者,蒙慈愿之力而得乐,乐中有存亡之异。
【疏】初云此等自恣僧者,指前五对所说也。
【记】初文。指前五对,不出三乘。
【疏】现世父母者,生此身之父母也,非谓未亡名为现世,故指得益云出三涂。其现在未亡之父母下,自有文云福乐百年是也,不应重举。三藏错会,故作异释,甚非文意。
【记】次科。初示今释。非谓下,遮滥。三藏下,斥谬解。彼疏:问曰:何故现在能出三涂?答:验因之果,所谓异释也。
【疏】六亲者,父母、兄弟、夫妻或云男女不取兄弟。眷属者,一切姻戚,通于表里。
【记】六亲,依老子注出之。注中或云未详何典。若准汉书注云:六亲者,父、母、兄、弟、妻、子。盖随人所立,故有不同。姻戚皆亲也,表即母族,里即父族。
【疏】出三涂解脱者,总明离苦也。衣食自然者,且翻三涂生于人道,故属拔苦之文,亦可便得乐属于后也。
【记】衣食自然,文有两释:前义为正;后释据文在前,约义兼后。
【疏】若父母下,明存亡得乐,文相可知。天华光者,天上妙华光明也,略指快乐之相矣。
【记】妙华光明,即上界依报庄严之事,非唯此二,故云略指。
【疏】自上第二,教众僧受供之仪。
时佛𠡠十方众僧,皆先为施主家呪愿,愿七世父母行禅定意,然后受食。初受食时,先安在佛前、塔寺中,佛前众僧呪愿竟,便自受食。
【疏】述曰:此中,前半净三业,后半具三宝。
【记】从初至然后受食为前半,初受已下即后半。据此科分,文意未显。今详前半勅令运意,后半正教受仪,寻之可见。
【疏】前中,呪愿,口业;禅定,意业;受食,身业。
【疏】后中,塔前是佛,呪愿是法,受食是僧。从佗受而后食,法律如此,即受字亦属法也。
【记】律制:比丘凡食,必从净人受;不受自捉,犯波逸提。故云法律如此。经云先安佛前,据俗舍也。塔寺佛前,约伽蓝也孤山,约在世灭后分。
【疏】塔者,边国讹语,正云窣堵波,此云高显处。此中意通殿、塔,塔安舍利,殿安佛像。
【记】合云塔婆,单云塔者,讹而复略。此下,示通意。
【疏】自下大文第七,孝子领悟。
时目连比丘及大菩萨众皆大欢喜,目连悲啼泣声释然除灭。
【疏】述曰:净业既成,必知离苦,观因验果,声响不差,故喜而止啼也。如处世刑狱,嘱大力人,财贿既行,其心已喜。
【记】言既成者,从佛受教,审后所修,必无疑故。观因验果,配上二句。声响不差,喻上因果,谓如声答响,决定相应,故经云释然,谓消散也。下引世事,以显经意。贿,呼罪反,亦财也。
【疏】第八,慈母获益。
是时,目连母即于是日,得脱一劫饿鬼之苦。
【疏】述曰:目连闻经,且是受教。施设盆供,合在余时。今说经次,便云脱饿鬼者,译经阙略也。应于正宗终处,叙结集家。文云:尔时目连闻是法已,至七月十五日,施设盆供,自恣僧已,其母即于是日,得脱一劫饿鬼之苦。则文义俱显矣。
【记】初叙阙。应下,义补。或恐说经正当夏满,即时营设,故云是时等。又前示正法中,五科委示盆供之法,故此但云是时、是日,义含设供,则非阙矣。
【疏】故三藏云:孝子既献供于此辰,慈母乃除殃于是日。大哉圣力,速疾如斯!
【疏】其饿鬼受苦年劫时分,待捡叙之。
【记】器界一增,减为一劫。目连亡母,合堕一劫。鬼趣岁月,与人不同,劫数长短,未见所出,故云待捡也。
【疏】自下大文第三,流通分也,文中有三。
【记】谓此教法,被及无穷,有同江河,流而无雍,故曰流通。
【疏】一、申请。
目连复白佛言:弟子所生母,得蒙三宝功德之力,众僧威神之力故,若未来世一切佛,弟子应亦奉盂兰盆,救度现在父母,乃至七世父母,为可尔否?
【疏】述曰:详此语时,亦是设供之后,非一场之事,至毕钵罗窟,方始总集为经也。
【记】设盆已后,方复申请,故非一场之事,诸经多然。毕钵罗窟,阿难结集之所,在王舍城灵鹫山中。
【疏】目连爱其亲而及佗人,如颕考叔谏庄公云云。
【记】下引考叔以况目连。注云云者,左传云: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申即国名,生庄公及共叔段共音恭。庄公寤生寤寐中生,惊姜氏,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立为太子。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姜氏与叔段谋篡庄公。公闻,师兵伐之,叔段奔共共,国名,因号共叔段。遂寘姜氏于城颕寘音至,置也。城颕即郑地,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地中之泉,故曰黄泉。既而悔之。考叔为颕国封人典彊封者,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甞小人之食矣,未甞君之羮。请以遗之遗字去呼。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繄,语助也。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隧,若今之埏道?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赋,诗也。融融,和乐貌。姜氏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泄泄,舒散貌。泄音曳。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颕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纯,笃也。施音异。然考叔止及于一人,尊者广被于群有。应知大士,现作声闻,方便度生,故为发起。人到于今,咸受其赐。疏举故事,且欲通文。细校行功,实非伦匹。
【疏】二、赞请。
佛言:大善快问!我正欲说,汝今复问。
【疏】述曰:初句标赞。大善快者,深契圣心。后二句释所以。以正欲说,即遇问辞,机感相投,潜通密应,故言快也。
【记】大善,谓其理当。快问,谓适我心。潜通,谓机投于佛。密应,谓感赴于机。不谋而自合,故云潜密也。
【疏】佛意本者,欲说孝道最大故,拔苦事重故,盂兰法胜故,众覩尊者胜缘机熟可教化故。
【记】四、义以求佛意。总括所归,无非利物。权巧方便,何止于数端?拯济慈悲,岂专于一类?孝道最大者,道德本故。拔苦重者,大士行故。兰盆法胜者,心境异故。众覩胜缘者,应验速故。
【疏】三、答请,于中有五。
【疏】一、教起行。
善男子!若比丘、比丘尼、国王、太子、大臣、宰相、三公、百官、万民、庶人行慈孝者,皆应先为所生现在父母、过去七代父母,于七月十五日、佛欢喜日、僧自恣日,以百味饭食安盂兰盆中,施十方自恣僧。
【疏】述曰:虽贵贱品隔,僧俗道殊,自非化生湿生,无不有父有母。慈乌鹦鹉,尚解思恩,岂况人伦,而不济拔!孝之利害,已具悬谈,既识是非,须依正道,故云应先为所生等也。
【记】贵即国王宰相,贱即万民庶人。僧即局在僧尼,俗即通收贵贱。六道不出四生,谓胎、卵、湿、化。若胎、卵二生,定有父母。慈鸟者,说文云:孝鸟也。以能反哺于母故。鹦鹉者,杂宝藏经说:佛过去世,于雪山中,曾为鹦鹉。父母俱盲,常釆华菓稻穗,以奉养之。其盲父母,即净饭及摩耶也。然慈鸟是现事,鹦鹉乃昔缘。今之鹦鹉,则非其类。利害具悬谈者,即彰孝道中罪福同也。未入经文,义章先说,故曰悬谈。悬即先也。经云三公者,周官立大师、太傅、太保也。
【疏】据制令必为,不为即是违制,故亦当于制教,是以前亦属律藏。
【记】经曰:皆应非制必为,不为无犯,复非违制。前文据此,故复重明。上已指非,不可承用。
【疏】然佛无悲喜,今于此日示现欢喜者,应机缘也。以佛本出世,祗为劝人修行,见人造业则悲,见人修道则喜。今比丘九旬加行日满,倍更恳诚,三千界中,皆同如此,称佛本意,宁不欣欢!此日设盆,其福甚也。
【记】佛无悲喜者,据自行也。示欢喜者,约化他也。三千界者,一化境也。
【疏】二、教发愿。
愿使现在父母寿命百年,无病,无一切苦恼之患,乃至七世父母离饿鬼苦,生人天中,福乐无极。
【疏】述曰:所修必假行门,所获必由心愿。愿者心之乐欲,欲得存没咸安。存者保寿于人间,常无病恼;没者迁神于天上,永绝冥涂。行愿相资,无所不利。
【记】经文。愿使二字是能愿,现在七世等即所愿。初释能愿。上可蹑前段。次句即当科乐字去呼。存者下,次释所愿。存即现在,没即七世,一一配经可见。后二句总结。无不利者,言必有所获。人有目足,所往必至;事有愿行,所未必遂故。
【疏】三、教常作。
是佛弟子修孝顺者,应念念中常忆父母,乃至七世父母,年年七月十五日,常以孝慈忆所生父母,为作盂兰盆施佛及僧,以报父母长养慈爱之恩。
【疏】述曰:是佛弟子修孝顺者,反明非佛弟子及不孝者,即任不设盆也。念念常忆者,无终始也。长养是事,慈爱是心,故前起行及发心愿以报之也。余文可解。三藏云:父母结爱,既念念不离心;孝子报恩,须年年不绝供。
【记】初释所教人。佛弟子者,禀师教故。修孝顺者,知恩重故。念念下,次释所教法。父母长养慈爱,既无终始;孝子起行发愿,故须尽世。以行报事,以愿报心,对待法尔,不可阙一。下文引证,可解。
【疏】四、劝受持。
若一切佛弟子,应当奉持是法,
【疏】述曰:智度论云:信力故受,念力故持。今云奉者,即受之义。皆应者,勗此二力。
【记】非信不能受,非念不能持。勗,谓诫勗。
【疏】五、喜而奉命。
时,目连比丘四辈弟子欢喜奉行。
【疏】述曰:四辈者,僧、尼、士、女,或云人、天、龙、鬼,疑故两存。
【记】言两存者,各有所出故。
【疏】然凡厥生灵,皆依恃怙,故父母恩均于天地,此虽至孝,不得其门。今受神方,兼覩灵验,必能除七世之厄难,报二亲之劬劳。自知心有所之,是以欢喜承命。
【记】初叙恩深。厥,其也。生灵语通,且目四辈。恃怙即父母,向引诗云无父何怙,无母何恃是也。此下,次释众喜。初二句,叙群机无法。此之一字,指上生灵。不得门者,若非佛说,余无知故。今下,明得法欢喜。神谓神妙,方即是法。序云得此法门,实为妙行,与此颇同。覩灵验者,即目连现事。之犹诣也。命谓教命。
盂兰盆经疏新记卷下终
盂蘭盆經疏新記并序
教是道門,孝為行本。既沉冥而忘返,故惻隱以流慈。託彼親緣,興斯至教。
且夫行者所以趣道,經者所以詮行,疏者所以通經,記者所以解疏。
此蓋名教發起之大端,講學討論之要術也。
叔世浮侈,正教支離,既闕師承,率從狂簡。事唇吻之銛利,逞記問之繁多,私節游辭,橫攻俗典。
豈念修身報德,但知逐利活名。辜負生成,背違天地。
斯由傳授者鮮能開誘,撰述者互有瑕疵。
由是輙事操觚,集成新記,文從簡要,義取優長,教有宗途,理歸至當。
庶乎學者由記以達疏,由疏以通經,由經以起行,由行以造道。
然後敷于四海,施之後世,而無朝夕者,不在斯文乎?
【疏】盂蘭盆經疏并序。
【記】解釋經題,疏文自備。今略以五門料簡:初、分能所,二、簡通別,三、辨華梵,四、明立題,五、顯異同。初中。依本經題,上加佛說,共有七字。疏為能解,上六字並所解。經為能詮,上五字即所詮。盆為能救,盂蘭為所救。佛為能說,下並所說。二、通別者。且就經題,佛說是通,下四字為別。又經字是通,上三字為別。又疏字是通,上經題為別。攬別簡通,則局今經今疏矣。三、華梵者。佛與盂蘭,全是梵語,生善不翻。說及盆經,並翻梵成華。疏之一字,全是華言。四、立題者。凡經首題,不過人、法、喻三,單複全具,歷為七別。此經則以人、法、喻具足為題。佛說,人也。盂蘭,喻也。即下疏云:魂沉闇道,命似倒懸。故盆字是法。經云:吾今當說救濟之法。即盆供也。上依疏解。若據經音義,盆亦梵語,同翻倒懸,則人、喻為題矣。五、同異中。按應法師經音義云:梵語烏藍婆拏,此翻倒懸。今詳烏藍,即盂蘭也。婆拏,即今之盆也。是則三字,並是梵言,但音之訛轉耳。疏主且據經文安著盆中之語,故作華言。解釋音義,則梵言得實。疏家則一往符經,疑故兩存,隨人去取。相傳宋三藏云:烏監婆拏,盆佐那翻,倒懸救器。未見典據,不敢信用。疏即訓疎,謂疎決文義,使無壅并。序者,謂以疏題兼目序首,述作從省,故注以示之。
【疏】充國沙門宗密述。
【記】充國即縣邑別號,今係果州。九州地里記云:充國,漢時巴子國,後以人風充盛,因以名焉。後漢靈帝分為南充、西充二縣,因省下國字耳。按晉書地理志,巴西郡有西充國縣、南充國縣,故知充國乃古全名,如譙國、沛國、魯國之類。疏主西充縣人,今從古名,但云充國耳。若據佗文,多標居處。今以此經宗於孝道,故標父母之,復由歸鄉致請,因記撰述之處也。宗密即疏主之名,生於唐朝,大弘至教,平居終南之圭峰,故人以圭峰稱之。宣宗追諡定慧禪師。諸餘化迹,並載宋高僧傳。沙門與述,如常所解。
【疏】始於混沌,塞乎天地,通人神,貫貴賤,儒釋皆宗之,其唯孝道矣。
【記】初句歎竪深,次四句歎橫廣,下一句結示所歎。竪謂推其初始,始則莫先於混沌。橫乃顯其該徧,偏則無出於三才。竪深橫廣,歎孝盡矣。言混沌者,儒宗謂天地萬物,本於混元之氣。元氣生天地,天地生萬物。故愚智貴賤,貧富苦樂,皆推天命。死生變化,終歸一氣。然天地陰陽未分之前,清濁相和,故名混沌。此即儒宗之至論也。其次道家,謂虗無大道,生成養育。道法自然,生於元氣。故云:道生一混元,一生二天地,二生三三才,三生萬物。萬物歸根,復于虗寂。此為道教之極致也。若論釋教,且就小乘。謂一切眾生,三毒三業,造立器界,成住壞空,四相循環,各二十劫。且從空劫,初成世界者。俱舍頌曰:空界大風起,傍廣數無量。金剛不能壞,此名持界風道以空界為虗無,儒以大風為混沌,道家所謂道生一也。光音金藏雲,布及三千界。雨如車軸下,風遏不聽流。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儒謂清者昇天。風波清水成,須彌七金等。滓濁為山地,四州及泥犂。醎海外輪圍儒謂濁者為地,道謂一生二也。方名器界立時,經一增減。經一增減劫,世界方成。乃至二禪福盡,下生人間。道謂二生三,儒謂盤古生于中。初食地餅林藤,後飡粳米不消,大小便利,男女形別,分田立主,求臣佐等,種種差別。道謂三生萬物,儒宗亦然。總十九增減,兼前總二十增減,名為成劫。住壞空各二十劫。圭峰云:空界劫中,道教指為虗無之道。大風即彼儒家混沌一氣,是知混沌即成劫之初。此時孝道已蘊其中,故云始於也。上並出圭峯原人論。孤山云:此方外教認空劫為混沌者,非。問:今釋佛經,反依儒宗云混沌者?答:行孝報親,正存誘俗。況歸鄉設會,道俗同聞。若指劫初,則俗流難曉。故標混沌,則四眾通知。以至下明二教同異,多引儒書,意亦同此。孤山云:此經宗旨是人天乘,故得附近儒書而言混沌。今謂不然,佛教人天已明報應,一途方便誘接鈍根,豈與儒書而相附近?縱是人天,猶非比擬,況復此經非人天乎?如後廣破。次明橫廣,即約三才。初句天地,下三句並就人中以論差別。或可天地約無情,下並有情。塞天地者,即孝經云:夫孝,天之經也。經,常也。謂三光照臨,四時運行,萬物資生,古今皆然,乃天之常德也。地之義也。義,利也。山澤林野,所出萬物,隨風土所宜,乃地之為利也。謂天之常德,下臨區宇,天之孝也。地之所利,養於生靈,地之孝也。則知孝道充乎天地之間,明矣。通人神者,人則可知。神謂鬼神,總收四趣。天修鬼獄,雖分幽顯,皆有君親,則驗幽靈,咸知孝敬。若準下云:慈烏鸚鵡,尚解酧恩。是則孝道通於六趣矣。有云行孝感於鬼神者,非。貫貴賤者,且就人論,天子最貴,庶人唯賤。諸侯鄉士,望下則貴,望上為賤。孝經五章,各明孝行。五用雖別,孝行不殊。故後結云:自天子至於庶人,孝無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死而後已,故無終始。未有患力不及,而容不行者。儒釋皆宗者,即下彰孝道中,通明孝為二教之宗本。疏自委釋,不復繁詞。講者臨文,探引此說。人神約趣,貴賤據位,儒釋約教。三結中,唯即訓獨。意謂餘行局在一端,獨茲孝道,該貫彼此。舉上諸義,對歷可知。爾雅云:善父母為孝。凡為人子,當行其中,故云孝道。
【疏】應孝子之懇誠,救二親之苦厄,酧昊天恩德,其唯盂蘭盆之教也。
【記】應,猶稱也。孝子者,通語末代報親之人。懇誠,言其專至。苦厄,目於惡道。恩德,不出乳養。文有四句:初句標舉所應之機,末句結示能應之教也,中間二句則通機教。在機則是所應之事,在教則為能應之功。準下經宗,備有四義:一、孝順,二、設供,三、捘苦,四、報恩。引對今文,唯缺設供,義必具之,以見佗經不具諸義,故云唯也。
【疏】宗密罪舋,早年喪親,每履雪霜之悲,永懷風樹之恨。
【記】初二句,敘幼歲喪親。次一句,示以時追慕。下一句,恨不及侍養。舋亦訓罪,意謂失於侍養,遂致喪亡,引過歸己,是罪逆人也。早年,即童稚之時。雪霜悲者,禮記祭義云:秋,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愴之心,非其寒之謂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𪫟惕上丑律,下他歷,憂也之心,如將見之。今略舉秋時,仍易露字,則通於秋冬也。風樹恨者,魯史云:孔子出行,見虞丘子哭於路楚國相。問其故,對曰:吾有三失,是以哭之。少遊學,周流天下,父母已終,闕於侍養,是吾一失。素高其志,不事庸君,而臣節不遂,是吾二失。少擇交遊,寡於親友,老無所託,是吾三失。夫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往而不返者,年也;不可再見者,親也。設以此辭,遂立哭而死。孔子顧謂左右曰:記之,可以為誡。於是弟子辭歸養親者,十有二焉舊引家語,與此頗差,請以史文為正。今止用文中一句,以喻事與心違,故長懷歎恨。
【疏】竊以終身墳壟,卒世蒸甞,雖展孝思,不資神道。
【記】初二字,標能思之心。竊以謂,私自慮之。下四句,示所思之事。上二句,明依儒行。終身卒世,語變義同。古之人,父母既喪,負土為墳,植柏成列,廬墓三年,以盡孝誠。墳壟者,封土為墳,平除曰墓。壟,即墓之塋域。蒸甞,即祭名。禮記:祭有四時:春曰礿音藥,夏曰禘,秋曰甞,冬日蒸。文中略舉秋冬,且標祭禮。然三年廬墓,四時祭祀,據論禮制,未必終身。今此舉久況近,用顯無功耳。雖下二句,彰無益。上句是縱,謂上二事但可申於己心;下句是奪,謂不足助於冥路。
【疏】遂搜索聖賢之教,䖍求追薦之方,得此法門,實為妙行。年年僧自恣日,四事供養三尊。
【記】初二句,敘尋經求法。聖賢教,不出三藏律。唯佛說經論,通弟子、諸仙、諸天、化人等說。佛為極聖弟子,則通大小聖賢。小則七賢四聖,大則三賢十聖。仍列天仙,義通凡矣。索,亦訓求,䖍敬方法也。下四句,明得法稱懷。上二句,標歎功深。下二句,略示行相。初中,經明目連慈母,墮鬼時長,惑業既深,神通莫救。而乃假一日盆供,少頃修崇,能使冥途應時脫苦。既彰靈驗,可謂神方。理絕言思,故稱妙行。次示行相。即撮下經,略示時事。四事,即房舍、衣服、飲食、湯藥。三尊,即目三寶,並世所尊。
【疏】宗密依之修崇,已歷多載,兼講其誥,用示未聞。
【記】初二句明設供,下二句示講經。修崇在己,是自利行。講示未聞,即利佗行。誥謂佛勅,即指此經。
【疏】今因歸鄉,依日開設,道俗耆艾,悲喜遵行,異口同音,請製新疏。
【記】初二句明歸鄉啟會。即唐文宗大和二年,徵入內殿,咨問法要,尋請歸山欲還終南。後因眾請,入蜀立先代祖師銘,由是還鄉。適值夏末,故云依日等。開謂開講,設即設盆。次二句示二眾相從。道俗之言,通收四部。曲禮:五十曰艾髮白如艾,六十曰耆耆亦老也。言悲喜者,聞父母深恩而懷感愴,故所以悲;獲酧報勝法,已得遵行,故所以喜。後二句明製疏緣起。異口謂能請不一,同音謂所請無異。對古所述,故云新疏。即下引三藏云等是也。問:古既有疏,何必重製?答:彼文已亡,莫知優劣。然立今廢古,必不徒然。或恐宗途不同,或是解釋差謬,或浮華而少實,或質野而不文。將使適叶群機,宣流百世。故因眾請,乃製斯文。
【疏】心在松柏,豈慢鄉閭!式𠃔來情,發揮要道。
【記】上二句述懷,下二句許請。松柏,即墳墓所植之樹,蓋指物以表父母也。鄉閭,閭即鄉里之門,即指處以名耆老也。式,敬;𠃔,順也。發,謂為之發起。揮,謂使其流布。要道,與上妙行辭異義同,即指此經設供報親法門以為至要耳。
【疏】稽首三界主,大孝釋迦尊,累劫報親恩,積因成正覺。
【記】西土。此方諸師撰述,必先立偈,歸敬三寶。所以須者,凡有六義:一、為荷恩故,二、求加護故,三、令生信故,四、表敬儀故,五、顯勝故,六、開眾生佛法僧念故出南山戒本疏。然三寶多種,化相住持,理體一體,該涉大小,如別所明。且約化相,以釋今偈。初偈上二字能敬儀,謂將撰疏時,先致敬故。形表心敬,頭頂至地,故曰稽首。稽,下也,又至也。三界已下,即所敬境。初二句舉名,下二句歎德。三界是所化之境,欲、色、無色,統及大千。佛為化主,即經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眾生,悉是吾子是也。大孝是因行,釋迦尊即果德。行雖萬別,舉孝統收;德雖無量,約姓齊攝。釋迦別在教主,大孝與尊通於諸佛。具云釋迦牟尼,此翻能仁寂默。以寂默故,不住生死,即法身也;以能仁故,不住涅槃,即報應也。歎德中,上句釋上大孝,下句釋上釋迦尊。累劫且約三祗,報恩須分通別。通則六度萬行,無非報恩;別則在處奉親,皆能盡孝。至於成道,先度慈親。始為摩耶,昇天說法;終為淨飯,躬自舁棺。累劫功成,故稱大孝。積因者,躡上報親;成正覺,顯今果滿。梵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云無上正等正覺。正以簡邪,覺即昭了。覺有二義:一者覺察,對煩惱障,四住如賊,唯聖覺知故;二者覺悟,對所知障,無明如睡,唯聖獨悟故。餘廣如後。
【疏】將永錫眾類,應請演斯經,欲使背恩人,咸能酧罔極。
【記】初句懷機。將,謂將欲。永,長也。錫,即訓賜。眾類,即目群生。在孝子,則遠惡遷善。在二親,則離苦得樂。凡在群倫,莫不承賜。即下經云是佛弟子修孝順者,又云令一切難皆離憂苦是也。次句設教。至聖立言,非緣不發。酧目連請,故說是經。下二句,示教意。背恩人,通目世間不孝之者。且凡負人恩,咸須知報。況乎父母,生育恩深。為儒者,苟不能立身揚名,順色承志。出家者,又不能奉戒修心,說法開悟。皆為不孝,盡是背恩。此教所興,正攝斯類。酧罔極者,詩云:欲報是德,昊天罔極。言親恩至大,猶天之無盡也。
【疏】我今所讚述,願眾聖冥加,自佗存沒親,離苦常安樂。
【記】初句敘撰疏。讚謂助彼聖教,言其志也。述謂循於舊跡,示其謙也。次句乞加護。上申歸敬,則唯在釋尊;此求加護,則徧祈眾聖。豈唯諸佛,亦總三乘。言冥加者,聖力加物,有顯有冥。顯謂現覩好相,摩頂放光;冥謂潛被功能,功成事遂。不敢輙祈顯應,故請冥加。孤山問曰:此經既屬小教,何得云諸佛耶?答云:小乘諸部,宗計不同。薩婆多則不說十方戒本稽首釋師子故,曇無德則許有諸佛戒序稽首禮諸佛故。今云眾聖,無違小宗。今詳此答,凡有三非:一者、偈中但云眾聖,豈局諸佛?二者、曇無德部稽首諸佛,由此宗中義通大乘,故首標諸佛還依大教,那云小宗許談諸佛?三者、此經大體全非小乘,不究經文但循舊判,強生和會引誤來蒙,有智深思幸無自累。下二句立弘誓,上句所誓人,下句所誓事。自佗存沒是大心,拔苦與樂即大行,近則出三途苦獲人天樂,遠則脫二死苦得涅槃樂。自古科此三偈以為四段:初、明致敬,二、讚所歸,三、請冥加,四、發誓願。又云:諸論俱歸三寶,今但歸於佛者,以法是佛言,僧是佛子,舉人以攝言,明父以包子。有人云:此之三偈即對三寶,初偈歸佛自可知之,次偈演經即歸法也,後偈眾聖豈非僧也?今詳古釋所敬雖偏,而分節文相頗有倫貫,然此三偈雖有三寶之義,而始末敘事文理相由,然非一向專談三寶,故今科釋去取從中,三寶具含文義宛順,但知稽首兩字文局在前義須該後,最後二句文局於後義必承前。
【疏】將解此經,先開四段:一、教起所因;二、藏乘所攝;三、辨定宗旨;四、正解經文。
【記】標分為四:初、敘教起,究其發端;次、辨藏乘,顯其所屬;三、定宗旨,指其歸趣;四、解經文,釋其名相。前三示總義,後一釋別文。又初後是能詮,中二屬所詮。或可初緣,次義,三行,四文,次第相由,判釋盡矣。
【疏】初中,復分為四:一、酬宿因故,二、酬今請故,三、彰孝道故,四、示勝由故。
【記】初科。通於諸教下,三、別在今經:初、是填願,二、即赴感,三、明行深,四、顯法要。
【疏】初酧宿因者,悉達太子不紹王位,捨親去國者,本為修行得道,報父母恩。然菩薩用心,不務專己,故開盂蘭法會,以福自佗二親。此經所興,本意如此。
【記】初正明。此下,結示。初中又二。初敘宿因。然下,明酧報。悉達,此云一切義成,即淨飯王之嫡嗣,故名太子。不紹王位,厭世榮也。捨親去國,踰城入山也。及乎得道,即還本國,啟悟父王。又昇忉利,度脫亡母。即知修道,本為報親。
【疏】二、酧今請者。大目犍連因心之孝,欲度父母,報乳哺之恩,故出家修行,神通第一。觀見亡母墮餓鬼中,自救不能,白佛求法,方陳盆供,救母倒懸。由愛其親,施及一切,故為道俗弟子,請佛留此教門。酧目連所問,即是說經之由致也。
【記】初、正明酧。目連下,二、結示。初中。即是撮略一經始終文相,如後自釋,不勞預解。就文為三:初、是序分;自救下,即正宗;由愛下,即流通。天性本有,非佗使然,故曰因心方大也。施字音異訓移,謂移及於他也。
【疏】三、彰孝道者,復有其二:一、通明孝為二教之宗本;二、別明二教行之同異。
【疏】初通明中。
【記】通明者,對下同異,別開科目故。
【疏】且明儒教以孝為本者,謂始自天子,至於士人,家國相傳,皆立宗廟,雖五孝之用則別,而百行之源不殊。
【記】初標。謂下,釋。此準孝經,尊卑五位,總收天下,並須行孝,則儒教以孝為本明矣。文中兩段,初別舉宗廟,以明立廟存祀為尊。祖考,國家之大事,故先舉此以彰本義。家國相傳者,國對天子諸侯,家對卿士庶人,無廟但收四人。按禮記祭法:天子立七廟:一、考父也,二、王考祖也,三、皇考曾祖,四、顯考高祖,五、祖考始祖也。上五皆月祭,下二祧四時祭。遠廟為祧,有二祧祧即廟之別名,即文武廟也。文武遠祖,有功特留,故謂之祧。諸侯五廟:一、考,二、王考,三、皇考皆月祭之,四、顯考,五、祖考四時祭之。卿大夫三廟:一、考,二、王考,三、皇考皆四時祭,顯考、祖考無廟。士立二廟:一、考,二、王考四時祭,皇考無廟。庶人無廟。然此且局周家宗祖,故有文武二祧。若據商書云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則知宗廟自古通規。且舉大綱,以遣文相。寄言後學,須究本宗,無勞廣引俗書,妄生穿鑿。雖下,次通約行相,以顯上句明事別,下句示心同。孝經云:愛敬盡於事親,德教加於百姓,天子孝也。行無危溢,長守富貴,能保社稷,和其人民,諸侯孝也。服飾言行,皆遵禮制,能守宗廟,卿大夫孝也。愛敬君父,忠順不失,能保祿位,守其祭祀,士之孝也。謹身節用,以養父母,庶人孝也。此所謂五孝別也。百行者,趣舉大數,源即是本。
【疏】故開宗明義章中,標為至德要道,道德以之為體,教法由是而生,何有君子而不務本!既為天經地義,須令企及俯從,雖論禮壞樂崩,終呵衣錦食稻。
【記】初至而生,正示本義。何有下,明在人必行。雖論下,明事不可廢。初中開宗明義章,即孝經首章也。至德要道,即目孝行。此引仲尼首告曾子之言,故云標也。經曰:先王五帝三王有至德孝德尊於百行、要道孝道總於五常,以順天下上行,民用和睦,上下無怨下化。道德下二句,亦見此章。上句明行本,由所依故體即本也。下句明教本,以從生故。經曰:夫孝,德之本也疏加道字,因上文故,教之所由生也先王因孝立言垂訓。次段初二句,出論語。彼云:君子務本孝悌,本立而道生五常百行由成。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歟?仁是五常之首,孝為仁行之本。是知非孝,則仁義道德無所依矣。既下一句,出孝經三才章。經曰: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如上已釋,民之行也德之本故。言孝既是天常地利,人生天地間,固當法而行之。須下一句出禮記。彼云:曾子謂子思曰:子思,伯魚子,孔子孫。伋!伋,子思名。吾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制禮:過之者,俯而就之;賢者能過,當須下就。不至者,跂而及之。常人不至,當須跂上使及之。跂,望也。今作企,義同。故君子執親之喪,水漿不入於口者三日。此明先王立法,通賢不肖,則知孝道不擇於人。後段中二句並出論語。彼云:宰我問:孔子弟子。三年之喪,期已久矣。期,謂周年。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謂周年已久,而況三年?將恐禮壞樂崩故也。子曰:食夫稻,衣夫錦,於汝安乎?食,音嗣。衣,去呼。曰:安。宰我答也。子曰:汝安,則為之。夫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旨,美也。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汝安,則為之。再言者,責之深。雖論謂宰我申問,終呵即孔子重責。
【疏】甚哉,孝之大也!聖人之德,又何以加於孝乎!
【記】三句並孝經。初句出三才章。曾子聞上五孝,故驚而歎之。今用彼語,總結前文。下二句出聖治章。經曰:夫聖人之德,又何以加於孝乎?聖德不加,大可知矣。
【疏】次釋教以孝為本者。然一切諸佛,皆有真化二身。釋迦化身,說隨機權教;舍那真身,說究竟實教。教者,經律也。經詮理智,律詮德行。
【記】初句標。然下,釋。初二句通舉。釋迦下,別示。真身即報,化身即應。若約三身,即真中兼法;若論四身,即化中分應。或處說生、法二身,生即是應,法中含報。若離若合,隨宜不定。古今用與,各據宗途,無以己宗校佗同異。隨機權教,總收鹿苑、鶴林一代時經;究竟實教,唯局華嚴一部。然此且據賢首一家所判耳。孤山更收圓覺、勝鬘,此乃化身所說,還屬隨機。舍那者,具云盧舍那,此翻滿淨。滿謂果圓,淨即障盡。教者下,總釋教義。權教經律,各有大小。經則可知,二部、五部是小乘律,善戒、瓔珞即大乘律。實教純一,大乘經是。華嚴律即梵網,理智即定慧,德行即戒業。真化二身,權實兩教,並推孝道,則知釋教宗孝明矣。
【疏】故我盧舍那佛最初成正覺時,便說華嚴大經菩薩大戒。戒雖萬行,以孝為宗。故初標云:爾時釋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樹下,成無上正覺,初結菩薩波羅提木叉,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順至道之法亦同孔聖云至德要道。孝名為戒,亦名制止。
【記】真身實教,則梵網為最先;化身權教,則涅槃為終極。故引初後,攝盡中間。初料,為二。初、懸敘。說華嚴者,總舉大部也。菩薩戒者,別舉最初也。故下,引示,為四。初、標化主。問:舍那真身而云釋迦者?答:一、以化身從舍那傳來故;二、謂釋迦即是舍那,故戒經偈云如是千百億,盧舍那本身是也;二、標處所,謂坐菩提樹,樹下得道,因名道樹亦名覺樹;三、明得道,謂成正覺;四、出所結法,謂菩薩波羅提木叉,此云別別解脫。就第四中復有四:初、標所結名,即是木叉;二、能成勝因,即孝順父母等三位;六、別,父母生育恩,師僧法乳恩,三寶度脫恩,此謂重恩,下云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則於一切通須孝順;三、明能得勝果,謂至道法注中會通儒釋,語同行別;四、結名字上並依天台疏分節。孝名戒者,以菩薩戒無非順物,皆孝行故。名制止者,於眾生上斷諸惡故。
【疏】涅槃云:奇哉父母!生育我等,受大苦惱,滿足十月,懷抱我身。既生之後,推乾就濕,除去不淨,大小便利,乳哺長養,將護我身。以是義故,當須報恩,隨順供養。
【記】初敘恩。以是下,勸報。初中。上三句通標苦惱。滿下,別列苦相。阿難問經說:識託母胎,凡經三十八箇七日。每一七日,各有一風,吹令變易名為一轉。計三十八箇七日,總二百六十六日,成九箇月五大四小,故少四日。又準五王經,自此已前,與母同氣。爾後四日,將欲趣產,與母別氣。則九月四日,涉於十月。今云滿足,且論月滿。然人受胎,長短不定。如羅云六年生死苦,比丘六十年即脇尊者,老聃八十年,亦有五七月者。故知十月,多分為言。
【疏】上通明二教以孝為本竟。
【疏】次別明二教行孝之同異者。於中,初明其異,後顯其同。
【記】大論二教,在事皆異,論心並同。故初明異,不妨自同;及後明同,還須見異。顯儒釋之優劣,彰事用之淺深,欲使儒流歸心釋典故也。
【疏】初,謂生前侍養異;後,謂沒後追思異。
【疏】侍養異者,儒宗則慎護髮膚,揚名後代,故樂春不出,曾子開衾;釋教則祝髮壞衣,法資現世,故優陀通信,淨藏迴邪。是謂為善不同,同歸于孝。
【記】初、總標,二、別釋。又為二:先儒,後釋。已後諸條,分文皆爾。是謂下,後結示儒宗。初二句出孝經。經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樂春者,禮記云:樂正子春為樂長,名子春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弟子問其故,答曰:吾聞諸曾子,曾子聞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養,唯人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則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矣。君子頃音跬,半步也步之間,而不敢忘孝也。是以有憂色。曾子開衾,論語云: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開衾使視其體,衾即被也。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而今而後,吾知免夫!言今將死,免傷於體。釋教中祝髮,祝即訓斷,謂斷絕也。壞衣,青、黑、木蘭三如法色,如物故壞,不同世俗五方正間故也。法資現世,謂說法開悟,令歸三寶。優陀者,普耀經云:佛告優陀即佛弟子:我初出家,與父母誓:若得佛道,還度父母。今已得佛,必當還國。汝以神足,變現迦維羅衛,令信吾身已成大道。優陀奉教,化現多瑞。父乃信佛道果已成所謂通信也。王問:如來幾時還國?優陀即答:七日後來。王喜嚴路,合國欣仰。時佛領四眾八部,歸國入宮,受王供養,說法化導。王得道證初果,一切親族,皆受戒法此說如來報親,優陀但是傳信。淨藏迴邪,即法華經:妙莊嚴王夫人,名淨德。有二子:一名淨藏,二名淨眼。其父信受外道婆羅門法,二子現種種神變。父王心淨信解所謂迴邪也,共詣宿王華智佛所,發菩提心。彼佛即授王記:當得作佛,號娑羅樹。王於是以國付弟,與夫人二子出家修道等二子迴邪,尚未出家,則法資在先,祝髮當後。結中,上句示異,下句顯同。尚書云:為善不同,同歸乎治;為惡不同,同歸乎亂。今借而用之。
【疏】沒後異者有其三。
【疏】一、居喪異,儒則棺槨宅兆,安墓留形;釋則念誦追齋,薦其去識。
【記】棺槨者,周尸曰棺,周棺曰槨。宅兆,即墓穴。安墓,謂置於墓中。留形,謂不使速朽。念誦,即通佛名經呪。追齋,謂追慕修齋。去識,即神靈所住之處。
【疏】二、齋忌異。儒則內齋外定,想其聲容;釋則設供講經,資其業報。
【記】內齋等者,儒中凡欲行祭祀,先修齋戒。禮記祭義云:致齋於內三日廟中,故曰內齋。致謂精至,致齋於外七日廟外,靜定其心,故曰外定。齋之日,思其居處,思其語咲,思其志意,思其所樂,思其所嗜所謂想聲容也。設供講經,與上念誦追齋,皆一往趣舉,隨力修崇,不必楷定業報,即所生處。
【疏】三、終身異:儒則四時殺命,春夏秋冬;釋則三節放生一、歲終;二、夏滿;三、忌辰。隨力所及,皆須為父母放生命,一七乃至七七之數。初七諸七,卒哭祥日,然今但滿三年,施戒盆會此經云云。
【記】且舉四時,須兼月祭。三節,節即時也。註中,初示三節。隨力下,次教須行。一七至七七,且約至少更多為善。初七下,明餘時。卒哭即百日,祥日即周年、三年。據今至於終身,而世中不行,故云然今等。施即布施,戒謂受戒。
【疏】良由真宗未至,周孔且使繫心愛禮存羊之類。今知理有所歸,不應猶執權教。
【記】殺命祭先,違仁垂教,欲令儒士咸稟佛言。不唯亡過者脫苦生天,抑使生存者懷仁受福。初科。真宗,即佛教。佛出周時,教行西竺,故云未至。至於後漢,始流此方。若論祭法,出於往古,且取文典垂世,故推周公、孔子。然而周、孔皆是大權,先制禮法,使人從善,然後佛化易可弘通。四時祭祀,非本聖意,故云且使繫心。註引論語,證成權意。彼云: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告朔,謂月祭。生牲曰餼。魯自文公不親視朔,子貢欲使孔子撤之。子曰:賜也召子貢名!爾愛其羊憫其徒死,我愛其禮於事雖非,且欲不廢告朔之禮。此見權暫繫心之意也。上二句,出立祭本意。下二句,勸捨儒從釋。理有歸者,放生、施、戒等,必能拔苦。故權教者,儒、釋相望,則儒教為權,釋典皆實。就釋教中,自分權、實,如別所明。
【疏】且福之大者,莫大於施生,是梵釋之本因,是天地之大德。今殺彼祭此,豈近仁心!是若可忍,孰不可忍!雖云祈福月令云:九月中氣,日在氐,命有司合秩芻以養犧牲,乃至以祠宗廟之靈,為人祈福。,實是立讐,自徇虗名,殃於神道故途中有歌哭二類。
【記】初四句,敘放生之德。上二句,標放生者,謂不殺物命,是與其生。下二句,釋。言福無如梵釋,論德豈過天地?此二備舉三才,復兼兩教。梵王修四等,則慈心為首四等,即慈、悲、喜、捨,亦名四弘、四無量心;帝釋修十善,則不殺居初十善,不殺、不盜等。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以生物為德。又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天資地成,品物全生。生生無極,德莫大焉。今下,次顯行殺之過,又二。初斥其違行。儒宗以推愛及物為仁,今既殺害他命,祭我祖考,深乖仁行。行既不仁,則非君子矣。是若等者,謂若此不仁之事,尚忍為之,則更有何事是不可忍耶?雖下,責其妄執。初句標所執。祈福之言,出禮記月令。祈,求也。註中每月有二氣:寒露為九月節,霜降為九月中二氣之中,謂之中氣。日在氐,謂太陽躔氐宿。命有司,謂掌祭之官。合秩芻,合,聚也。秩芻,即草犧牲,純色牛、羊、豕。乃至者,略中間三句。彼云: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次句彰非。淨名云:是殺生,是殺生報。佛說因果報應,絲毫不差,故云實也。讐,謂怨對。下二句,正責。徇,循也。虗名,即祈福之言。神道,即祖上幽靈。註引事證,出譬喻經。彼云:餓鬼五百,歌舞而行;好人五百,啼泣而過。或有問佛,佛言:餓鬼家子孫,為其作福,當得解脫,故歌;好人家子孫,唯行殺害,將受大苦,故哭。
【疏】問:若父母生於餘趣,則可改祭為齋;如墮鬼中,寧無饗祀?答:黍稷非馨,蘋蘩可薦,應知礿祭,勝於殺牛。況鬼神等差,豈皆受饗!
【記】問中。以生鬼趣,容受饗祀。若令改祭,則非考誠。答中有二。初明行祭在誠,宜用素替之,不必殺命。初句出尚書,武王命君陳曰君陳,臣名:我聞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鬼神享德而不享物。次句出左傳,文云:苟有明信,㵎溪沼沚之毛苔草,蘋蘩蘊藻之菜蘋即大萍,蘩即是蒿。薀音溫,節中生。藻即水藻,筐筥錡釜之器方筐圓筥,無足釜,有足錡。筥音舉,錡音蟻,潢汙行潦之水潢音黃,汙音烏,停水也。潦音老,行跡水也,可薦於鬼神祭祀,可羞於王公羞謂進献。應下二句出周易,文曰:東隣殺牛殷紂厚祭,不如西隣之禴祭,實受其福西伯文王薄祭,祭祀尚德,故厚不如薄。況下,二、明鬼趣不同,不必皆饗。且用素,亦可表心矣。下明三品九類,唯多財鬼,有食可噉。又中含云:人死祭祝者,若生入處餓鬼中者,得食。餘趣不得,由各有活命故入處鬼者,鬼中別類之名。
【疏】上明異竟。
【疏】次顯其同者,復有二:初明存沒同,後明罪福同。
【疏】今初,約紀孝行章中五句之文以辨其同,即攝於生前沒後也。
【記】紀孝行章,即孝經第十章,五句中。前三攝生前,後二屬沒後。
【疏】一云:居則致其敬者,儒則別於犬馬,釋則舉身七多。
【記】居謂平居之時。儒中別犬馬者,論語云: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衣食直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養通餘類,不敬何以別乎養親不敬,則與養餘類無以簡別?釋中,即佛初成道,還本國時,淨飯王嚴駕出迎,見佛作禮。佛即踊身虗空,高七多羅樹一多羅高七仞,一仞七尺,合數可見。禮訖下地,發言起居等。佛為世間慈父,猶故敬親,不正受禮,意使將來以此為法。
【疏】二、養則致其樂者,儒則怡聲下氣,溫清定省等也,故有扇床溫席之流;釋則節量信毀,分減衣鉢等也,故有割肉充飢之類須闍太子。
【記】儒中。曲禮云:父母有過,下氣怡聲以諫之。又云: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清溫席扇床。清音倩,涼也,昏定而晨省定衾枕,省安居。故下,舉事。東觀漢記云:黃香孝廉無婢僕,躬執勤勞,竭力侍養。暑則扇床枕,寒則以身溫席。釋中。節謂節約,量即觀量。信毀謂信與不信。僧祇律云:父母不信三寶即少供,信即恣與。減衣鉢者,若三衣一鉢,理無與俗。或恐字誤,合云衣食。然今世俗謂僧長物以為衣鉢,或恐疏主隨俗為言。此謂貧乏,故須分減;必自富足,不須強與。施物難消,反成罪累。割肉充飢。大報恩經云:須闍太子父母被賊所篡,逃逝外國,失路絕粮。乃割己肉供須父母,令達前路。
【疏】三病則致其憂者,儒中如文帝先甞湯藥,武王不脫冠帶;釋中如太子以肉為藥,高僧以身而擔。
【記】儒中。漢書云:文帝母疾病踰年,文帝目不睫,不解衣冠,湯藥不甞不進。禮記云:文王有疾,武王不脫衣冠而養。文王一飯亦一飯,文王再飯亦再飯,旬有二日乃間間謂病差。釋中。大報恩經云:忍辱太子,父母病重。毉者云:須不瞋人肉為藥。太子自念:生來不瞋,因名忍辱,可充此藥。又念:國中設有不瞋者,如何取彼救我親乎?遂自割肉充藥,厥疾乃瘳音抽。唐僧傳云:高齊道紀,往必荷擔,不耻微行。經書塔像為一頭,老母掃為一頭。齊佛境內,有塔斯掃。每語人曰:經不云乎:掃僧地如閻浮,不如佛地一掌者,由智田勝也。親供母者,福與登地菩薩齊也。至於便利女人,經理不許人兼。或有助者,紀曰:母,吾母也,非他之母。形骸之累,並吾身也。有身必有苦,何得以苦勞人?所以身為苦先,幸勿相助。
【疏】四喪則致其哀者,儒有武丁不言,子臯泣血;釋有目連大呼,調御舁棺於儒禮雖不同,而亦哀有餘也。
【記】儒中。武丁,殷高宗名。論語:子張問曰:高宗諒陰,三年不言,何謂也?信任百官,陰默三年。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子臯即高柴。禮記云:高子臯執親之喪也,泣血三年,泣無聲,如血下。未甞見齒。少言笑故。釋中。目連緣如後釋。調御即佛通號。對舉曰舁。增一阿含經云:淨飯王崩,白氎棺殮。佛與難陀在前,阿難、羅云在後。難陀白佛:父王養我,願聽擔棺。阿難、羅云亦爾。佛念當來兇暴,不報父母,故躬自擔棺。大千六反震動,釋梵諸天皆來赴喪,代佛擔之。佛執香鑪,前引就山。註中以此門明同,而引事全別,故特點之。上句示事異,下句明哀同。而哀又過之,故云有餘。後註亦然。準前三句,例須通會。儒釋事別,敬樂憂同。
【疏】五祭則致其嚴者,儒有薦筍,釋有餉飯之類也嚴雖有異,祭意大同。
【記】嚴,謂精嚴。儒中孝德傳云:西晉孟宗為郎中,母喪,委官而歸。母性嗜筍,宗每當時供奉。母亡後,冬至欲以筍祭,乃入竹園,哀告天地,乃得以薦之。餉飯即目連,事如下引。餉,猶献也。
【疏】以至教未來,難弘報應,故先且立於祭法,令敬事於神靈。
【記】至教,即佛法。報應,即三世因果。言且立者,示權義也。
【疏】神靈則父母之識性,是顯祖考之常存,既形滅而神不滅,豈厚形而薄神乎!餘如前辨。
【記】上二句會異。前引月令云:四方之神,宗廟之靈。儒謂神靈,即佛教識性。靈識不滅,所謂常存。下二句,反責儒教尚形。生事、死葬及祭等禮,皆為重形。言厚形者,謂但行祭祀;言薄神者,謂不嚴去識。若稟佛教,則厚神而薄形矣。形同朽木,不足可貴;神是心靈,特須濟拔。下句指前,即明異中。
【疏】上來存沒同竟。
【疏】次辨罪福同。
【疏】罪同者,儒則條越五刑,犯當五擿,而恩赦不該;釋則名標七逆,戒黜七遮,而阿鼻定入。
【記】儒中。五刑者,墨墨額、劓魚器反,截鼻、剕音費,截脚、宮男去勢,女幽閉、大辟音闢,死也,此古五刑。笞、杖、徒、流、死,為今五刑。古今雖殊,而五逆罪不在其內,故云條越。孝經云: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言在五刑之外。五擿,以五車繫五體,縱橫裂之。三十國春秋云:池湯用妻言,將母於山中殺之。秦王聞,令以五車殺之。恩赦不該者,縱有大赦,必先除五逆,例不該赦,赦即放也。釋中,小乘五逆:殺父、害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大乘更加殺和尚、闍黎,名為七逆梵網中殺聖人,即殺阿羅漢也。戒黜者,謂七逆之人,戒法簡退,並是戒障,故名七遮。梵網云:若有七遮者,師不應與受戒,無者得受。觀佛相好經說:犯逆為阿鼻因。阿鼻,此翻無間。涅槃云:間無暫樂,故云無間。又一人獨墮此獄,身徧獄中,間無空處其獄四方交過,通徹八萬由旬,身與獄等,不相彰礙。
【疏】福同者,儒則旌於門閭,上天之報;釋則瑩於戒德,淨土之因如觀經說,當修三福:一、孝養父母等,乃至此三種業,是三世諸佛淨土正因。
【記】儒中。國家凡於州縣有行孝者,即賜旌表,榜其門閭,斯亦勸獎之意。上天報者,以釋校儒,盡誠行孝,必得生天。上句現福,下句來報。舊謂舜行孝,堯以二女妻之等,為上天報者,非。對下釋教,於義頗疎。釋中瑩戒德者,孝名為戒,行孝則戒德清白。註中文略,應從父母字下接云: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如是三事,名為淨業。餘如註引。
【疏】上來總彰孝道竟。
【疏】次當第四,示勝田者。
【疏】喻如世間人,欲得倉廩中五穀豐盈,歲歲不乏者,必須取穀麥種子,以牛犂耕於田地而種之,不種則竭盡也。
【記】舉喻可解。五糓,謂麻黍稷麥荳也。
【疏】法中亦爾,以悲心、敬心、孝心為種子,以衣食、財帛、身命為牛犂,以貧病、三寶、父母為田地。
【記】悲心對貧病悲田,敬心對下三寶敬田,孝心對下父母恩田。衣食為外財,身命為內財。
【疏】有佛弟子,欲得藏識中百福莊嚴,生生無盡者,須運悲敬孝心,將衣食、財帛、身命,敬養供給於貧病、三寶、父母,名為種福也。不種,即貧窮無福慧,入生死險道,謂種福之田,如種穀之田,名為福田也。
【記】佛弟子,合上世人。藏識,合倉廩等。須運下,合上取種子等。不下,合上竭盡。謂下,示名。上云三田皆可種福,通號福田。福田之名,法喻合舉。
【疏】然種子有精新乾焦,田有肥濃確瘦,如悲敬孝心,有懇切閑慢,貧有淺深,病有輕重,佛有真化,化有住世入滅,法有小大,教有權實,僧有持毀,父母有所生七世,一一配肥瘦之田,昭然可見。
【記】初、舉喻確。瘦,謂瘠薄之地。如下,配法。初、配種子。懇切如精新,閑慢如乾焦。貧下,二、配田地,有三。初、配悲田。淺輕如瘦,深重如肥。佛下,配敬田。佛則真住為濃,化滅為瘦。法則權小為瘦,實大為肥。僧則毀戒為瘦,持奉為肥。父母下,配恩田。所生為肥,七世為瘦。
【疏】今盂蘭供會,具三種肥田,故云勝也。謂佛歡喜日,供養自恣,淨戒大德,敬田勝也;報父母恩,恩田勝也;父母在厄難中,悲田勝也。為欲示此勝田,故說此經。
【記】初總標。謂下,別示。敬田中,佛歡喜是佛寶,自恣是法寶,淨戒大德是僧寶。恩田是今正宗。悲田本濟貧病,今舉厄難,以意取之,即下經云當為七世現世父母厄難中者是也。為下,結顯。
【疏】第二、藏乘所攝者,藏謂三藏,乘謂五乘。
【記】藏能含蘊,乘能運載,故以比焉。三藏約教,五乘約行。
【疏】三藏者。
【疏】一、修多羅,此云契經。契者,契理、契機;經者,佛地論云:貫攝為義,謂貫穿所應知義,攝持所化眾生。故此教於三學中詮於定學。
【記】初翻名,亦名修妬路。契者下,次釋義。初釋契義。契理者,皆如實故。契機者,能隨宜故。契即合也。次釋經義。論中貫穿義者,持於名理也。攝持眾生者,被於物機也。此下,結判。詮即顯也。
【疏】二、毗奈耶,此云調伏。調謂調練三業,伏謂制伏過非。此教詮於戒學。
【記】翻名釋義,並據一端。亦云毗那耶、毗尼等,古翻為滅,正翻為律。調練對治,是作持行;制伏離過,即止持行。
【疏】三、阿毗達磨,此云對法。法謂涅槃四諦,對謂對向、對觀。其能對者,即無漏慧,此教詮於慧學。
【記】初翻名,亦云阿毗曇法。謂下,釋義。涅槃是所向果,四諦即所觀理,二皆屬境。對向配涅槃,對觀配四諦,二並屬智。無漏慧者,初果已去,斷惑智也。
【疏】然經是化教,開誘化導也;律是制教,制約行業也;論則推徵解釋。
【記】開誘化導者,但開信解,任物違從。制約行業者,必使修持,不容違背。論中推徵解釋,該上化制,經律各局,論則兩通。
【疏】今此盂蘭盆,據其名題,即化教所攝,屬於經藏;據其義意,亦制教攝,屬於律藏制比丘等年年自恣,日行此法故。
【記】據名題者,題云經故。據義意者,如註顯故。今詳後判,誠所未安。且約藏攝經,要知所屬。若依兩判,未審此經定屬何藏?一不可也。又題標經義,義必應題。若謂據題屬經,據義屬律,是則題與義別,兩不相應。二不可也。又經中但云:行慈孝者,皆應先為父母作盂蘭盆。又云:是佛弟子修孝順者,應念念中常憶父母,為作盂蘭盆等。此乃通途勸導,正是化義,何甞定制比丘等年年行耶?三不可也。又南山云:化教通於道俗,行教唯局內眾即制教也。準下具列國王、太子、百官、萬民,通明道俗,非專內眾。四不可也。又下疏云:制令必為,不為即是違制。且律明違制,必須結犯。今不行蘭盆,為結何罪?五不可也。此由不達化制,遂致乖疎。義學存公,無宜執舊。
【疏】五乘者,乘以運載為名。五,謂人、天、聲聞、緣覺、菩薩。此五力有大小,載有遠近。
【記】初示名。五下,列位。人乘力小載近,菩薩力大載遠。中間三位,望前則大遠,望後則少近。菩薩乘者,從此因名;云佛乘,則從果號。
【疏】一人乘,謂三歸五戒,運載眾生,越於三塗,生於人道,其猶小艇纔過溪㵎。
【記】初標,二釋。釋中,先法,後喻。法中,有所乘法、所越境、所感報。下三例此分之。三歸,則從師作法,歸投三寶。五戒,謂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纔,猶略也。
【疏】二、天乘,謂上品十善及四禪八定,運載眾生,越於四洲,達於上界,如次舩越小江河。
【記】十善分三品:下品修羅,中品生人,上品生欲界天。四禪別舉色界,異上界故。八定總色、無色,俱不動業故。四洲,欲界下地,是所越境。上界通指三天,即所感報。若第論所越,則十善越四洲,四禪越欲有,四空越色有。
【疏】三、聲聞乘,謂四諦法門;四、緣覺乘,謂十二因緣法門。皆運載眾生越於三界,到有餘、無餘涅槃,成阿羅漢及辟支佛,皆如大船越大江河。
【記】聲聞、緣覺,乘法雖殊,所越所到,二皆無異,故合明之。結惑已盡,若依身在,名有餘涅槃。化火焚身,身智俱亡,名無餘涅槃。
【疏】五、菩薩乘,謂悲智六度法門,運載眾生,總超三界三乘之境,至無上菩提大般涅槃之彼岸,如乘舶過海。
【記】下化故悲,上求故智。施、戒、進、忍、禪、智為六,修此六法,能至彼岸,故云六度。越三界,出分段也。越三乘,出變易也。菩提、涅槃,即佛果。菩提翻覺,揀二乘自覺,菩薩未滿,故云無上。涅槃翻寂滅,揀前小乘,故云大也。舶,大船也。
【疏】今此經者,是人天乘所攝,在小乘藏中。
【記】圭峰判釋。依賢首宗,彼立小乘有二:一者人天,二即二乘。此經猶非小乘,但攝屬小乘耳。今應問曰:如此判經,為從何義?孤山云:約所救人說。若謂目連母脫苦生天,而云人天者,且目連母亦止生天,那得兼人?又生天之語,徧諸大乘。如法華云:書寫是經,命終當生忉利天上。受持讀誦,即往兜率天等。又梵網云:講說菩薩戒,福資亡者,生人天上。又云:受持菩薩戒者,常生人道天中等。即應皆屬人天教耶?又上所明人天兩乘,行果全別,如何一混而云人天?既云攝教須定所歸,畢竟此經為歸何攝?又彰孝道中,引華嚴、涅槃,對明釋教以孝為本。既引圓頓終窮了義而彰孝道,如何判教止在人天?又歸敬偈云:累劫報親恩,積因成正覺。則顯孝行深通佛乘。及乎判經而云人天,豈非前後自相違耶?又孤山記中,釋歸敬偈,則明同體三寶,乃云:真如性中,有覺了軌持和合義故。又釋離苦安樂,乃云:得無上菩提、大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樂。又釋主成就,即云:了迷即真,而妄菩提即煩惱故。了悟即妄,而真煩惱即菩提故。又釋異熟果,即明八識真異熟等。既用大乘名義釋上諸文,則不當判為人天小教。既約人天小教判此一經,則不當用大乘名義釋上諸文。又釋十地大人權現,乃云:即同法華內秘菩薩,外現聲聞。仍自問云:今經與法華何別?既以此經判屬人天,那將法華挍其同別?是知疏記宗途紊亂,始末差訛,歷代同迷,莫知體究。且夫人天為教,唯被極鈍之機,令脫三途,容可受道,未免生死,非佛本懷。是故天台四教不列人天,南山二疏唯存聖道,乃曰:為道制戒,本非世福,天主人王,咸興有教,佛還說有,則與凡同等。請尋祖訓,深究佛心,豈唯洞曉一經,抑乃通明大化矣。今詳此經,三藏之中定屬經藏化教所收,五乘之中定屬菩薩大乘所攝。然凡論判教,一、觀正宗所詮行相,二、考聽眾結益淺深,三、求文義意趣優劣。行是一經之主,益乃被物之功,文即能詮之體,用斯以判,無往不通。初明行者,且通論孝行,則有多途。若同儒宗純孝奉親,止是世報人天行也;若如目連為親修道,果成羅漢,即是小乘聲聞行也;若同前引華嚴、涅槃、十六觀經,並是菩薩大乘之行。次局就今經,唯專大行,良以於自恣日設供報恩,一運已誠,二兼他力,無論存沒,不簡自他,憫物傾財,拔苦與樂,既非小行,須歸大乘。故經云:吾今當說救濟之法,令一切難皆離憂苦。且一切之語徧該生境,豈止吾親?離苦之言畢超二死,非唯鬼趣。即梵網云:一切眾生皆我父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即前所謂累劫報恩,積因成佛。準斯明據,大教何疑?二、明結益。謂經家結示同聞之眾開悟證入,故云結益,非謂約彼所救之人。即如經云:目連比丘及大菩薩眾皆大歡喜。若是小行,人天凡福,豈得大菩薩眾聞皆歡喜?既云歡喜,即是開悟增發大心。故下引恩。重經結益云:帝釋諸天發菩提心,豈非明證?彼經又云:若善男女能為父母受持此大乘摩訶般若一句一偈一經耳目,五逆重罪悉得消滅。二經同類,而彼明標大乘,決無疑矣。三、明文義。一者如上示行文,二者即前結益文,三同聞之眾有大菩薩,四受供僧中有十地權化,安有小教而談十地示權耶?五、智昇法師大藏目錄判在大乘,深符經旨,而孤山記中輙斥為謬。秉筆垂訓,率易若此。且錄中所判一代時經,如何此經獨指為謬?古錄有判小乘者,已為昇師所破。世多執諍,不免繁辭。幸依法而勿依人,豈聞義而不能從?所慮淹沉至教,抑塞來蒙,誠不遑安,固非好辯。宗師不黨,試為裁之。
【疏】三、辯定宗旨者。此經以孝順設供,拔苦報恩為宗。今以二門分別:一、釋行相;二、配句數。
【記】總分有四:孝順是心,設供是事,拔苦是功,報恩是用。今詳經宗,宗是主義,國無二主,安得有四?今立報恩為宗,餘三任運自攝。經文首標欲報父母乳哺之恩,斯一證也。又疏引三譯,第三立題為報恩經,斯二證也。且依疏釋,學者宜知。
【疏】初者,謂目連本為孝誠,欲酬恩德,力所未及,故先出家。是以始得六通,便觀三界,見其亡母生餓鬼中諸得道人未必皆為父母,即驗目連為欲報恩故出家也,雖餉香飡,旋成猛火,悲號投佛,奉教設盆,拔冥塗身,脫一劫苦,不辜生育,大報劬勞。細詳經宗,備斯四義。
【記】初敘孝順。註文遮疑,恐疑諸聖入道,皆因親故,始得便觀,故云即驗。雖下,敘設供。旋字平呼,尋也。拔下,敘拔苦。不下,敘報恩。末後二句總結。
【疏】二、配句數者,有四四句。
【疏】一、孝順兩字,自有四句:一、孝而非順,如三牲之養等;二、順而非孝,如病索禁忌之食而即供,欲行非為之事而不諫等;三、亦孝亦順,謂有隱無犯三諫,而隨順色觀志,三年無改;四、非孝非順,如水中葬父之類。
【記】第一句,孝經云:居上不驕,為下不亂,在醜不爭醜即眾也。居上而驕則亡,為下而亂則刑,在醜而爭則兵兵謂兵鬪。三者不除,雖日用三牲之養,猶為不孝也彼謂不孝,今云孝者,以其非不盡養,但不能修己,故云非順。第二句,供忌食惡,不諫是順,而非愛親,故非孝。孝經云:父有爭子,則身不陷於不義。故當不義則爭之,從父之令,又焉得為孝乎?第三句中,禮記云:事親有隱而無犯當隱過幾,諫不犯顏,事君有犯而無隱當犯顏直諫,言其得失,事師無犯無隱雖不犯顏,容言得失。事親是恩,事君是義,師則恩義之間。三諫隨者,禮云:子之事親也,三諫而不聽,則號泣而隨之。順色者,論語云:子夏問孝,子曰:色難。註云:承順顏色,乃為難也。觀志者,禮記:曾子曰:君子之謂孝者,先意承志,諭父母孝道此謂子觀父志,頗合文意,與下論語言同意別。或可字誤,合云承志。三年無改者,論語云: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四中,世傳昆子有作渾子水葬父在昆明池中,由子不孝,多違於父,父令棄水,意使土葬,而子特順之,反是不順。
【疏】二、以孝順與設供相對,復為四句:一、孝順非設供,如董黯、王祥等;二、設供非孝順,為己求福而修齊等;三、俱是,即盂蘭盆會;四、俱非,謂逆而慳也。
【記】初句。孝德傳云:董黯,會稽人作句章人。少孤養母,承顏致樂,雖貧而充。鄰有惡人,令母常憂,雖富而顇,因相問之。鄰人怒,候黯不在,遂擊其母。母告黯,黯恨。至母終葬訖謂盧墓三年服除已,遂殺鄰人,將頭以献之,曰:孃知始在侍養,今養終讐訖。自投官聲罪,會赦免之。王祥母嗜魚,嚴凝氷凍。祥即臥氷,得魚奉母。第三中,二俱句,指蘭盆者,欲簡經宗故也。下二亦爾。例前孝順雙亦一句,收盂蘭盆。四中,逆故非孝,慳不設供。
【疏】三、以孝順對拔苦,亦為四句:一、孝順非拔苦,謂董永等;二、拔苦非孝順,謂救佗人之苦厄;三、俱是,即盂蘭會也;四、俱非,謂逆小之人也。
【記】初句。董永家貧母喪,遂傭身葬母。感天女為妻,織絹以贖之。四中逆,即非孝小人,不濟佗苦。
【疏】四、以孝順對報恩,亦為四句:一、孝順非報恩,護髮膚,不驕危,非法不言等;二、報恩非孝順,扶輪報一食,修行報施主等;三、俱是,盂蘭盆會也;四、俱非,謂辜恩逆人。
【記】初句引事,並出孝經,餘如前引。卿大夫章云: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然後能守其宗廟。次句扶輪報飡者,左傳云:晉侯靈公飲趙盾酒,伏甲甲兵將攻之公無道,盾數諫,欲殺之。初,盾田田獵於首山,見靈輙餓,問之,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問之,曰:官三年矣官,學也,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請以遺之。既而為公介輙為靈公甲士,倒戟以禦盾走,伏兵至,輙乃擊之。史記作反擊伏士,公徒而免之公謀不成,盾免此難。問曰:何故?對曰:翳桑之餓人也。問其名居名與所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輙亦去國。按左傳、史記並無扶輪之說,唯類林有之。彼云:盾走出乘車,車已脫一輪,公先令人脫之,輙扶盾上車,以臂承軸軀,駕而行。
【疏】今修此一門,即圓四行,所得功德,何可挍量!實由境勝心弘,徹於神理故也。
【記】初顯功勝。實下,推所由。境勝即三田,心強即三心。徹,通也。神理,謂幽冥之處。
盂蘭盆經疏新記卷上
盂蘭盆經疏新記卷下
【疏】四、正解經文,於中復二。
【疏】初、釋題目。
佛說盂蘭盆經
【疏】述曰:此經總有三譯:一、晉武帝時,剎法師翻云盂蘭盆經;二、惠帝時,法矩法師譯云灌臘經,應以文云具飯百味、五菓、汲灌盆器、香油、挺燭等故;三、舊本別錄,又有一師翻云報恩經,約所行之行而立名故。今所釋者,即初譯也。
【記】初譯。晉武,即西晉第四帝。剎法師,具云竺曇摩羅剎,竺字是姓。下翻法護,言翻云者,謂翻經置題。次譯惠帝,武帝子,即第五帝。法矩字誤,合作炬。準開元錄,亦法護翻,疏中應誤。具云般泥洹後灌臘經,灌謂浴佛,臘即夏滿。經明佛滅後二時供養之法,故以為名。經云佛泥洹後,四輩弟子,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灌臘等是也。疏作汲灌挺燭解者,失校本經。藏錄又云:古錄皆謂重譯,云與蘭盆經同本異譯者,誤也。今尋文殊異,故為單譯,則知今疏猶循古耳。孤山循疏釋灌字而言臘者,以七月十六是比丘五分法身生來歲首,則以七月十五為歲除者,非以七月十六方始入臘,八月十六是歲首,十五為歲除耳。學者宜知。三中,舊本別錄,即古藏錄,開元錄云附東晉錄是也。又失譯主,故但云一師。準經,具云報恩奉盆經,上文通列,今下別指。
【疏】義淨三藏云:傾自我口,暢之彼心,以教合機,故稱佛說。
【記】以教對上傾我口,合機對上暢彼心。
【疏】盂蘭是西域之語,此云倒懸盆,乃東夏之音,仍為救器。若隨方俗,應曰救倒懸盆。
【記】倒懸者,狀其極苦也。孟子云: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如解倒懸。孟子之時,諸國多行虐政,民受困苦,故如倒懸。今用彼語,以譯此名。盆是華言,未見梵語,且依疏釋,餘廣如前。
【疏】斯由尊者之親,魂沉闇道,載飢且渴,命似倒懸,縱聖子之威靈,無以極其塗炭。佛令盆羅百味,式貢三尊,仰大眾之恩光,救倒懸之窘急。即從此義,以制經名。
【記】載,則也。且,兼也。塗炭,喻其苦迫如泥塗火炭。尚書云:有夏昏德夏桀為君不明,民墜塗炭言苦民也。窘,窮也。
【疏】經者,正名為線,義曰契經。線能貫華,經能持緯。謂所詮之義,似緯似華;能詮之文,能持能貫。今順此方典詰,是以目之為經,借義助名,仍加契字。
【記】初依西土,翻釋西天風俗。以線貫華,帶於頂上。經即縱經,能持橫緯。今下,次取此方俗。典則訓法訓常,法則尊卑共遵,常乃古今不易。
【疏】此釋扶佛地論二義中貫穿之義如上釋,雜心論五義中結鬘之義也餘四者,涌泉出生,繩墨顯示。
【記】佛地論。貫、攝二義,貫義同此。或可線同貫義,經同攝義,雜心結鬘,即同貫華。註:涌泉取無盡義,出生取生善義,繩墨取楷定義,顯示取明了義。
【疏】次解本文,分三:第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以三分之興,彌天高判,冥符西域,今古同遵。
【記】初分三分。以下,示本緣。彌天,即東晉道安法師。襄陽習𮢶齒初訪安云:四海習鑿齒。安對曰:彌天釋道安。因是人以彌天為稱。安始以三分判經,後佛地論至果分三分,與彼暗合,故云冥符。
【疏】初、序分中。諸經多有二序:一、證信序,謂如是之法,我從佛聞,標記說處,分明大眾同聞非謬,以為證據,令物信受。經無豐約,非信不階,由是經初必須證信。故智度論云:說時方人生信故。二、發起序,發明生起正宗之法,如淨名、寶蓋、法華、毫光之類。
【記】初總標。一下,別釋。初證信序。豐約,猶廣略。階,猶入也。智論:問曰:何以不直說般若,而說住王舍城?答:如疏引。方即是處,人即是眾。論中略標三種,餘三亦然。發起中,淨名因五百長者献五百寶蓋,如來合之為一;法華佛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世界等。
【疏】然證信亦云通序,諸經皆同故;亦云經後序,佛說法時未有故。發起亦云別序,諸經各別故;亦云經前序,佛先自發起,方說正宗故。
【記】通別前後,名義可解。
【疏】初、證信者。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疏】述曰:則佛臨滅度,阿難請佛令置此言也。所問四事,佛一一答。謂:一、令依四念處住謂觀身不淨,受是苦,心無常,法無我。二、以戒為師。三、默擯惡性比丘。四、一切經初皆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某眾若干人等。
【記】初文。阿難問四事:一、問依何修道,二、問以誰為師,三、問惡性比丘以何擯治,四、問一切經首當安何語。疏引佛答。注中四法,破眾生四倒。由諸眾生謂身為淨,以苦為樂,無常計常,無我計我,故以四法反而破之。一、觀身不淨頭等六分、四大、五根,假合名身。智慧明見內身五種不淨:一、種子,二、受生,三、住處,四、舉體,五、究竟也,二、觀受是苦六觸生六受,六受生三受,對違順中庸,生苦、樂、捨。智慧明達三受皆苦,三、觀心無常六識能生諸識,分別攀緣,謂之為心。智慧了知心從緣生,剎那不住,念念生滅,四、觀法無我想、行二陰,及餘一切世、出世法。智慧達通諸法無我、我所,畢竟不可得,即得我空。是中四智為念,見正破倒,即是其處。初、觀色陰,二、觀受陰,三、觀識陰,四、觀想、行二陰,及餘諸法。此乃一切大小聖賢入道初門,佛令依住,當自留心。
【疏】諸經多具六種成就,文或闕略,義必具之,謂:一、信,二、聞,三、時,四、主,五、處,六、眾。六、緣不具,教則不興,必須具六,故云成就。今經闕於列眾也。
【記】初文二。初通列六種。通名成就者,由假彼六緣,成此一經故。今下,別點。
【疏】又聞成就為初異餘經者,各是譯人之意,謂或云如是之法我從佛聞,或云我於佛邊聞如是法,皆是指法之辭也。
【記】初示異。謂下,出譯人意。皆下,會同,指法之辭。法即所集之經。
【疏】又無我者,意彰聖人皆證無我。餘經有者,即阿難自指五蘊假者,不同情計之我,亦無過也。
【記】初釋今無之意。餘下,次通餘有所以。五蘊假者,智論云:凡夫三種我見、慢、名字,學人二種思惑未盡,猶有慢我,無學一種但有名字。阿難結集時,已證無學,但有名字,故上文云皆證無我孤山云阿難學人,能伏慢我,云證無我者,非。
【疏】聞,謂耳根發識,聽彼外聲。
【記】根、境、識三,和合成聞,缺一不成。智論云:耳根不壞根也,聲在可聞處境也,作心欲聞即聞也作心即識。
【疏】次云如是者,信成就也。夫信者,言是事如是;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故肇公云:信,順之辭。
【記】初標示。夫下,釋相。故下,引證。肇公,即秦時僧肇法師,註淨名經,釋如是文。
【疏】一時者,師資合會,說聽究竟,總名一時,揀異餘時。謂如來說經,時有無量,不能別舉一言略周,故但云一;諸方時分,延促不定,故言一也。
【記】初通示。一切經文,不問廣略,但取說經始終究竟,皆名一時。揀餘時者,非說他經之時。謂下,別釋,有二:初約說經不一釋,次約方土不定釋。西竺或有國土,一年三時:十二月十六去為春分,四月十六去為夏分,八月十六去為冬分。或立四時,更加秋分,如光明中三月是夏等,同此土也。相傳或立六時兩月一時:正月十六去漸熱時,三月十六去盛熱時,五月十六去雨時,七月十六去茂時,九月十六去漸寒時,十一月十六去盛寒時。又每一日或立十二時,或十八時。春秋二分,晝夜各九時。夏至晝十二時,夜六時。冬至反之,或三十須臾等。故云延促不定也。
【疏】然諸經皆不指定時,而必指定處者有說展轉招難,故不用之。
【記】舉處徵時,欲申教意。註中標示他解,但未盡理,故云招難。示今刪去,故云不用。孤山強作展轉難詞,甚失文意。然彼文已亡,不須憶度。
【疏】今詳其意,以處則不過十六國中遊化住止之處,而有其數,易為標指;時則年月、春秋、寒熱、晝夜、寅卯、須臾等時,變易迅速,積數無量,不可說錄,難為標指故也。
【記】初示處定。十六國出長阿含:一、央伽,二、摩竭提,三、迦尸,四、拘薩羅,五、䟦祗,六、末羅,七、支提,八、䟦沙,九、尼樓,十、盤闍羅,十一、阿濕波,十二、婆蹉,十三、蘇羅,十四、乾陀羅,十五、劍浮沙,十六、阿盤提。遊化是國土,住止即伽藍。時下,次明時不定。寒熱即冬夏。
【疏】佛者,梵云佛陀,此云覺者,謂覺了真妄性相之者。覺有三義:一、自覺我空,揀異凡夫;二、覺佗法空,揀異二乘;三、覺滿俱空,合於本覺,名究竟覺,或名大覺、妙覺,揀異菩薩。
【記】初翻名。謂下,釋義真妄。真即所證涅槃,妄即所除惑業。性相者,謂了性如實,了相如幻。此之四字,須約大小教門以釋,不可籠通。凡夫都不覺,二乘不覺法空,菩薩未能究竟,故並為所揀。覺滿非菩薩,俱空非二乘。眾生本性名本覺,從迷獲悟名始覺。萬行熏修,究竟果滿,即合本覺。言究竟對菩薩,大則對二乘,妙則對三乘。
【疏】在舍衛等者,處成就也。真諦記云:住處有二:一、境界處遊歷之境,為化在俗之流;二、依止處,為統出家之眾。初即舍衛,後即祇園。又婆沙論云:舉舍衡令遠人知國是總也,舉祇園令近人知園是別也。
【記】初文,真諦記中。初引示。境界是國土,依止即寺舍。婆沙:令遠人知,揀他國故;令近人知,揀別寺故。
【疏】舍衛,此云聞物,謂具足欲塵財寶之物,多聞解脫之人,遠聞諸國故也。義淨三藏譯金剛經云名稱大城。
【記】初翻名,次引證。聞物,言本國之美。名稱,謂他國所稱。
【疏】祇樹等者,即祇陀太子所施之樹,給孤長者所買之園。
【疏】祇陀,此云戰勝,波斯匿王太子也。生時王與外國戰勝,因以為名。給孤獨者,是臣之號,本名須達多,此云善施。謂給孤孤者,少而無父也給獨獨者,老而無子也,即是善施,又常行施,故名善施。鄉人美之,號給孤獨。
【記】列名為二:初太子,名波斯匿,此翻和悅;次長者,名翻釋,可解。
【疏】然園是須達所買,樹是祇陀所施,園總樹別,先合標園。今以禮別尊卑,故樹先園後。
【記】約總別則宜先園後樹,據君臣則先樹後園。禮別尊卑,語出曲禮。
【疏】西國呼寺為僧伽藍,此云眾園。以佛教東流,初至中國,止鴻臚寺,賓異域僧,僧既漸多,散置別舘,存其本號,皆曰寺焉。
【記】初示西土。以下,次示此方。寺即國家司存之名。鴻臚寺本禮四夷遠國之舍,騰蘭初至,即止其中,因以為名。
【疏】其買園施樹者,涅槃經說:須達長者為兒娉婦,詣王舍城,因見佛發心,請入舍衛說法。佛令舍利弗隨歸,先揀住處,揀得祇陀太子之園。長者問買,太子戲云:側布黃金滿,即賣之。長者便欲交付,太子云:是戲言,共請斷事之人。被斷,令依先語。長者載金側布,唯餘一隅。太子見其不惜財寶,知佛殊勝,遂施所餘之地,置立門屋,施園中樹,以為林蔭。二人共成精舍,請佛居之。故云祇樹等也。
【記】初、買園緣。初、須達虔請。娉,娶也。此時佛在王舍城,往彼因見。佛下,二、遣人擇處。長下,三、布金買園。共請斷事者,彼方俗法,令依先語。太子君上理無戲言,故太子見。其下,次、施樹緣。二人下,總結,可知。
【疏】闕眾成就者,但文略也,如無常經等。然有其時,必具徒眾,故經末云:四輩弟子,歡喜奉行。
【記】初示文略。無常經亦名三啟經,亦不列眾,餘應更有,故云等也。然下,明義具。師資說聽,故名一時,則知有時,其必有眾。仍引末文,可驗前略。
【疏】二、發起者。此經既以孝順拔苦為宗,故託救母之緣而為發起。文分為六:第一、知道已證,第二、知恩欲酬,第三、攀慕徧尋,第四、得見所在,第五、慟哭往救,第六、惡習現前。
【記】初、敘意,二、分文。
【疏】今初。
大目犍連始得六通。
【疏】述曰:此人姓大目犍連,唐言采菽氏。彼國上古有仙,常食菉豆,尊者是彼種族故也。名尼拘律陀,即樹名也。尊者二親,因祭此樹神而生尊者,故名此也。是王舍城中輔相之子,時人貴其種,所以稱其氏也。
【記】若據姓氏,本無大字,以同名者多,故加標簡。餘處或加摩訶者,即翻大也。尼拘律陀,此翻楊柳。
【疏】始得六通者。
【疏】始即是初。初得聖道,便度二親者,本因親而修道故也。道雖無異,本願各殊,故諸聖者不必皆爾。
【記】初示目連本因。道下,明諸聖各異。道無異者,斷證同故。本願殊者,發心不一故。
【疏】六通者:一、神境通,知證神境故;亦名如意通,身如其意,欲往即到故;二、天眼通;三、天耳通,謂能見能聞,若近若遠,障內障外,色聲等故;四、宿命通,能知宿世本生本事故;五、佗心通,謂於定散,漏、無漏心一切能知故;六、漏盡通,謂身中漏盡而能知故。六皆無壅,故總名通。
【記】神境,亦名如意。此攝二種:一、能轉變自身佗身世間所有,隨心自在,即神境也。於深禪中發智證得,故云智證。二、能飛行速到,山障無礙,即如意也。天眼、天耳,謂於定中發得色界四大清淨造色,住眼耳根中,即能見聞六道眾生,及一切世間形色音聲,近遠對聲,障內外對色。宿命者,謂於定中發智,能知自佗過去一世、二世、百千萬世,乃至八萬大劫宿命即本生也,及所行之事即本事也。佗心者,謂定中發智,能知六道眾生心種種緣念事,即定散等。定散攝三界漏、無漏,總世、出世。漏盡者,謂於定中發無漏真智,斷盡三界漏結,即身中漏盡也。六皆聖人修得,前五亦通業報得。
【疏】第二,知恩欲酬。
欲度父母,報乳哺之恩。
【疏】述曰:度謂度脫。然報恩兩字,但是通標虗位,度脫正是其報。乳謂母乳,哺是嚼哺乳哺如齊食,是恩之實事;度脫如扶輪,是報之實事。
【記】初釋上句。然下報恩二字,未見定實,故云通標虗位。欲顯度字是的,指報恩之實耳。乳下,次釋。
下句註中舉事類顯,如前已引。
【疏】然父母有遠近,恩有輕重,報有分全。
【記】通標,可解。
【疏】遠者,七世乃至多世;近者,即生此身。
【記】初文。且一往麤分,若以七世展轉相望,乃至多世,一一皆有遠近。
【疏】七世者,外教所宗人,以形質為本,傳體相續,以父母已上為七世,故偏尊於父。佛教所宗人,以靈識為本,四大形質為靈識所依,世世生生,皆是父母。生養此身已去,乃至七生,所生父母為七世。寄託之處,唯在母胎,生來乳哺懷抱,亦皆是母,故偏重母。是以經中但云乳哺之恩也。
【記】初儒教尚形,不知靈識故;父祖為七世,不知三世故。次明佛教,反上二義,尋文可知。
【疏】乃至多世者,於中偏取歸依佛已來所生身之父母,以能生我修道之器,故諸佛成道之時,多生父母皆相會遇,聞法獲益。
【記】未歸三寶,雖有劬勞,未為至重,故取歸佛以為分齊。若准梵網,一切眾生皆我父母,則其多世通於無始也。
【疏】恩輕重者,此生父母最重,餘漸輕也。
【記】前生已上,轉轉相遠,七世至於多世,展轉相望,故云漸輕。
【疏】報有分全者,侍養一生為分,度脫多生為全。
【記】侍養一生通二教,度脫多生局佛教。
【疏】經云:左肩擔父,右肩擔母,徧行大地,亦不能報恩。故知此生所報,設同孟宗董黯董永之類,亦為分也。今經云欲度者,明其全也。若總不報,便是不孝罪人,況加逆事!
【記】初明分報。俗以左為上,故父在左;右為下,故母在右有云:寫訛。西土以東為尊,左北右南。北方是陰,故母左;南方是陽,故父右。然徧行大地,豈專東向耶?依經為正。此蓋經家特舉勞苦以彰難報,未必擔也。孟宗等事,並如前引。今下,次明全報。
【疏】且汎論一切人恩。華嚴經云:不知恩者,多遭橫死。觀佛相海經云:是阿鼻因。諸恩尚然,況於父母之恩,無可校量!
【記】華嚴示現報。觀佛相海,明生報橫死,謂不能盡壽,夭殤而死。
【疏】故詩云:第十三,周幽王好征伐,民人勞苦,孝子不得終養耳。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乃至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出則䘖恤,入則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
【記】註第十三卷幽王又是第十三主。詩有六章,四章章四句前二章後二章,二章章八句中間二章。第一章四句如疏引。蓼蓼,長大貌。莪,字書云:草名,似斜蒿。匪,非也。伊,是也。莪已長大,視之反謂之蒿。喻在憂思,心不精別其物。哀哀者,恨不得終養,報其生己之苦。第二章四句疏中不引。蓼蓼者莪,匪莪伊蔚蔚,音尉。爾雅云:蒿。注云:青蒿,謂有子者。蔚,牡。注云:即無子者。,去刃反。哀哀父母,生我勞瘁瘁,病也。第三章八句疏引後四句,故云乃至。瓶之罄矣,維壘之耻瓶小而盡,壘大而盈,故為壘耻。刺王不使貧富圴也。鮮民之生,不知死之久矣。鮮,寡也。生不如死,恨之深矣。即接疏中無父下四句。怙,恃,並依賴也。出門則思而憂,故云䘖恤。銜,含。恤,憂。入門未見,則心無所詣,故云靡至。靡,無。第四章,八句。如疏備引。父生我者,本其氣也。鞠,養也。拊,拍也。畜,藏也。長,謂長大。育,謂覆育。顧,回視也。復,反覆也。腹,懷抱也。之,猶是也。罔,無也。第五章,四句。南山烈烈,民人苦役,視南山烈烈然,言其高峻難至也。飄風發發。發發,疾貌。言寒且疾。飄,音瓢,疾風也。民莫不糓,糓,養也。言他皆得養其親。我獨何害?我獨何故覩此寒苦之寒。害,音曷。第六章,四句。南山律律,同上烈烈。飄風弗弗。同上發發。民莫不糓,我獨不卒?卒,終也。言我獨不得終養父母。舊記誤云:前四章,章四句;後二章,章八句。故具引正之,想無惑矣。
【疏】故三藏云:父母義高天地,恩深巨海。是以係仰顧腹之恩,思答劬勞之德。
【記】係,猶繫也。顧腹,見前詩中。
【疏】父母恩重云:父母懷抱,和和弄聲,含笑未語。飢時須食,非母不哺;渴時須飲,非母不乳云云。十指甲中,食子不淨云云。計論母恩,昊天罔極。嗚呼慈母!云何可報云云?至於行來東西鄰里,井竈碓磨,不時還家,母忽心驚,兩乳流出,即知我兒家中憶我,即便還家反如嚙指心痛。
【記】從初至不淨,敘恩深。和和,學語之聲。指甲受穢,食之不惡。計下,歎難報。至於下,乃至後段莫復過是來,並彰愛重。此敘寒賤之家,為人傭作,故云井竈等。不時,謂不及時。註中即曾子出外,人傳曾參殺人,母嚙指念之,參即心痛,此即母感於子。經中子感於母,復云反如。
【疏】問:詳此經文淺朴,偏誡貧賤之流,何也?答:君子自孝,故偏誡小人。又,君子有簞瓢之貧,何妨碓磨等事!偏敘艱勤之語,始彰鞠養之勞耳。
【記】問詞。淺朴二字,宜乎刪之。由是佛言,深所不便。答中。初約小人答。又下,次通君子答。君子小人,約行分異,不取貧富。簟瓢,即顏子論語云: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以竹盛飯,用瓢貯水,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他人不能堪其憂,而回自樂。賢哉回也!
【疏】又云:其兒遙見母來,或在闌車搖頭弄腦,或復曳腹隨行,嗚呼向母。母為其子曲身下就,長舒兩手,靡拂塵土,鳴和其口,開懷出乳,用以與之。母見兒歡,兒見母喜,二情相交,恩愛慈重,莫復過是云云。既至長大,朋友相隨,梳頭摩髮,欲得好衣覆蓋其身。弊衣故破,父母自著新好緜帛,先與其子。至於行來,官私急疾,傾心南北,逐子東西,橫簪頭上。既與索婦,得佗女子,父母轉疎,私房屋室,共妻語樂。父母年高,氣力衰老,終朝至暮,不來借問。或復父孤母寡,獨守空房,猶如客人寄止佗舍,常無恩愛。或無襦被寒凍,苦辛厄難,遭之太甚。年老色衰,多鐃蚤虱,夙夜不臥,長吟歎息:何罪宿𠍴,生此不孝之子?或時呼喚,瞋目驚怒,婦兒罵言,低頭含笑乃至云云。帝釋、梵王、諸天、人民、一切眾會,聞經歡喜,發菩提心,號哭動地,淚下如雨。
【記】即接上文。曳腹,俗謂匍匐。鳴和,即口相接。至於等者,謂行往出外,忽有公私急疾之事。既與下,明悖逆。父孤無妻,母寡無夫,或無襦被下,傳文脫誤。正本云:單寒苦辛,飢羸之甚。夙,早也。帝釋下,示聽眾得益。文中發菩提心,可例今經,非人天明矣。
【疏】評曰:細思其事,誠哉是言!或有母不如此,兒不如彼者,百中之一也。良由眾生無始無明,迷真執妄,既根本顛倒,故枝末一一皆然。禍哉凡愚,云何可度!
【記】初歎事實。母不愛子,兒不悖逆。百中之一,言其少也。良下,推所以。妄起無端,故云無始。懵然不覺,故曰無明。不達自心常住寂滅,故曰迷真。反認四大六情為己身心,計我、我所,故云執妄。上二句明惑,故云根本。從惑起業,故云枝末。且約上經於親反疎、於疎却親等,非唯背親,一切顛倒,故云一一皆然。末後二句,傷其癡暗,教所不被。
【疏】三、攀慕徧尋。
即以道眼,觀視世間。
【疏】述曰:觀求生處是天眼,通由證道而得,故云道眼也。
【記】或可顯示修得,簡非業報,故加道字。
【疏】世間有二,謂三界是器世間,六道是有情世間。
【記】亦名無情、有情二種世間。
【疏】然尊者喪親之日,猶是凡夫,不知父母生於何道。今成聖果,力可追求,故以天眼上下觀視,於三界處尋六道身,得通便觀,故云即也。
【記】可解。
【疏】四、得見所在。
見其亡母生餓鬼中,不見飲食,皮骨連立。
【疏】述曰:本觀世間,俱尋父母。父生樂處,不假施勞,既非經宗,故此不述。母生鬼道,已屬三塗,復在餓中,是鬼之極苦。拔濟苦者,唯盂蘭盆,發起正宗,意在斯也。
【記】施勞,猶用功也。
【疏】生餓鬼中,是異熱果,酬引業故。不見飲食,是等流果,酬滿業故。是慳食之業也。皮骨連立,是增上果。
【記】所明三果二業,理趣深微,故當委示。義門分三:初、釋名。異類而熟,故名異熟。以因通善惡善惡有記,造成因種,果唯無記故至果成熟報法,〔非〕因果性別,故云異類。或約異趣,或云異時記,今並不取。等流者,與因同類故。增上者,更甚於因故。二、明體者。異熟有二:一、真異熟。即第八識最初結生,展轉相續,至捨壽時,亦最在後,為總報主,名真異熟此局大教,下通大小。二、異熟。生之異熟,謂從真異熟中種子發現,今即今無記報得色心,名生之異熱。今此具兼二種,不可偏判。等流、增上,並依生之異熟而分異耳上三種果,並通六趣,不唯在鬼。三、明因中又三:初、云二業。名引業,謂有勝力牽引趣生。滿業,謂於總報之上,莊嚴圓滿。因唯有二,果則有三。增上無因,即上二業,餘勢所成。二、辨二業體。凡善惡業,皆有三品,三位明之:一、約境。於劣不殺為上,如蚊蟻等;於勝不殺為下,如父母等;餘者為中不善反之。二、約心,猛利心作為上,泛爾心作為下,餘則為中,善惡業皆爾。三、約時,若善若惡,但三時無悔為上,二時無悔為中,一時無悔為下。今並取上品為引業,下皆滿業。三、明二義相,大約三歸、五戒生人,八戒、十善、四禪、四定生欲、色、無色天,強勝多疑者生修羅,嗔心造十惡業引生地獄,貪心造者生餓鬼,愚癡心造生畜生。引業所感名總報,滿業所感名別報。由此互作四句:一、總善別不善人受貧窮疾病,二、別善總不善畜有肥好莊嚴等,三、總別俱善人道受富貴等,四、俱不善畜類有盲跛等。俱舍云一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是也今目連母當第四句。問:此二種業,何識所造?答:通大小乘,並第六識造,以強勝故。前五識亦能造滿,不能造引,以力微故。第七識但與前六為染汙,第八止能含藏,已成業種,並不能造七八二識,小教不談。文中三果二業,分對可知。是慳食業者,即青提緣也。皮骨連立,言其枯瘁,唯皮連骨而住耳。
【疏】準正理論中說,鬼本住在於此下五百由旬,縱廣亦爾,有琰魔羅界一云此瞻部四邊直下等。從此展轉散趣餘方,以人間一月為一日,乘此積月積年,壽五百歲。
【記】此下,即指南州。琰魔羅,亦云閻羅,具云閻魔羅社,此翻雙王。兄及妹皆作地獄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曰雙王。或云苦樂並受,故云雙也獄報是苦,居尊故樂。餘方山林樹廟等,註中示異不同。上論限數量故,日月歲數,且據一相,不必一定。
【疏】然鬼有三種:一、無財鬼,亦無福德,不得食故;二、少財鬼,少得淨妙飲食故;三、多財鬼,多得淨妙飲食故。
【記】財即飲食。淨妙食者,雖是穢物,餓鬼難得,自謂淨妙。
【疏】此三種中,復各有三。
【疏】初、無財三者:一、炬口鬼,謂火炬炎熾,常從口出,由前生燒壞村柵,焚炙賢良,以此求財,墮於地獄,從地獄出,墮此鬼中。故正法念經云:若人貪嫉,枉奪人財,破人城郭,殺害抄掠,得財奉王大臣,轉增凶慕,墮熾然餓鬼中。二、針咽鬼,謂腹大如山,咽如針孔,謂破齋夜食,盜竊眾僧之食故。故齋法清淨經說:目連路逢數百萬人,頭如太山等。三、臭口鬼,謂口中腐臭,自惡受苦,以多貪名利,自是非佗,讚歎惡人,毀謗賢善故。據此三種,寧吞鐵丸,不食信施。
【記】初炬口者,即行軍劫盜,多受此報。先出報相,後云業因。餘八皆爾,臨文自點。賢良謂善人,餘二可解。據下,申誡。
【疏】少財三者:一、針毛鬼,毛利如針,行便自刺,為貪利故,妄行針炙及刺畜生,但為求財,不能愈疾故。二、臭毛鬼,毛利而臭,自拔受苦,以販賣豬羊,烹宰鵝鴨,湯爛刀剝,痛楚難堪,地獄罪終,墮斯鬼趣。三、大癭鬼,咽垂大癭,自決噉膿,由嫉妬於人,常懷瞋恨故。
【記】愈音雨。病差曰愈。癭於郢反,瘤也。決音穴,下流也。
【疏】多財三者:一、得棄鬼,謂常得祭祀所棄食故,以罪多福少,少施多慳,棄擲之物,方能惠施故;二、得失鬼,謂常得巷陌所遺食故,以於現財常生慳著,擬欲失者,方起捨心故;三、勢力鬼,謂夜叉、羅剎、毗舍闍等,所受富樂,類於天人,或依樹林,或住山谷,或居靈廟,或處空宮,形竪而行,屬於鬼趣。此等變化多端者,以因地罪福不精故,惑樂相雜故。付法藏傳中說:僧伽耶舍比丘遊大海邊,見妙宮殿,其家鎻二鬼等云云。
【記】夜叉,此云輕捷。羅剎,此云可畏。毗舍闍,此云啖精氣。形竪行者,異於畜趣,皆旁行故。惑樂者,惑謂多疑,樂謂不受飢渴等苦。今時作福,不識因果,互用三寶,強勝過人,雖徒役力,多墮斯類。故下,引證。見宮殿等者,彼云:見一宮殿,七寶莊嚴,食時已至,即往乞食。是時舍主出迎,請入就座。耶舍見其家內有二鬼,倮黑飢瘦,鎻其身首,各著一床。耶舍慳問,舍主答曰:斯鬼過去,一是吾息,一是兒婦。我昔布施,而彼夫妻常恚惱我,因立誓曰:如此罪業,必受惡報。若受罪時,我當看汝。由是因緣,得斯苦惱。所鎻二鬼,自屬無財。今引舍主,是勢力鬼。
【疏】今尊者之親,是無財鬼中不見飲食故炬口鬼也食未入口,化為火故。
【記】然今目連之母,臨食變火,口無火炬,據相非類,且從疏解。
【疏】又有處說餓鬼有三種:一、外障,以得遇水時,即見人執刀杖等障故;二、內障,口有火炬,或咽如針故;三、無障,見河是猛火,或食糞穢,或自拔自噉等。
【記】初、二即無財鬼,三即少財鬼。
【疏】今尊者之親,當內障也。
【疏】上來諸鬼等,皆出自心,因行既招,果報必應。譬如影響,由於形聲,雖父母至親,不相替代。
【記】初二句推能造。次二句示所造,即因果也。譬下,引喻。影響如果,形聲似因。雖下,彰自受。
【疏】故諸智者,宜各勵心,儻遇善緣,不應空過。一朝去世,誰為修崇?縱託子孫,七分獲一,況無孝子,悔恨何追!
【記】勵,謂勉勵。七分獲一者,隨願往生經云:普廣菩薩白佛:若有父母親族,命終墮三途八難,受諸苦惱,得為修福否?佛言:七分之中,唯獲一也。何故爾?緣去世不信道德故。若以亡者嚴身具以施三寶,此福最多,可拔地獄之殃,往生淨土。有子修崇,尚獲少分;子孫不孝,則冥路茫茫,孤魂獨遊,三途受苦,悔不可及。故云況無等追及也。
【疏】具濁世凡流,鮮懷仁孝,唯憂妻子,豈念幽靈!貧賤者迫以飢寒,富貴者荒於財色,設能追福,厭課者多,竭力罄心,萬中無一,世途目擊,豈不昭然!
【記】鮮,少也。迫,謂逼迫。荒,迷也。厭課,謂事不得已而為之。竭,罄,皆訓盡。擊,猶對也。
【疏】故恩重經云:夫妻和合,同作五逆,或時呼喚,急速走使,十度九違,不相從順,罵詈瞋毒。生存尚爾,沒後可知。身既不仁,兒豈能孝!故昔有送祖林野,乃持輿迴歸。以古觀今,雖跡異而心同也。
【記】初、引經。急速走使,謂父母有急切之事,欲使其子。十度,經作十喚。毒字寫錯,經作瞋恚。孤山云:走使下,依經有父母之語四字,檢經並無。又云:瞋毒字誤,合作嗔目。皆非。生下,舉存況沒。身下,推己所致。送祖林野者,孝德傳云:元啟年十歲,其祖年老。父母令啟輿送深山,啟苦諫不從。既而送往,乃收輿而返。父曰:此何用耶?啟曰:復當送父。父遂感之,方復收養。然啟本欲感動其父,而非不孝。今且取子孫,倣上之義耳。跡異,謂古今事別。心同,謂相承不孝。
【疏】五、慟哭往救。
目連悲哀,即以鉢盛飯,往餉其母。
【疏】述曰:悲哀者,生育恩重,如上所陳。死別隔生,忽然再見,縱使顏容仍舊,亦可涕泣悲傷。況覩鬼形,皮骨連立,喉中烟𦦨,腹裏空虗,苦似倒懸,命唯喘息,豈不能碎身擗踊,竭氣號咷,恨罪逆之偷安,痛慈親之受苦!經標總意,但曰悲哀,細察當時,疑不爾
【記】拊心曰擗。跳身曰踊。號跳,大呼也。父母在難,子不能救,謂之偷安。經標下,示經略意。
【疏】故三藏科云摧慟,釋云:感激徹於骨髓,號呌動於天地。
【記】三藏,即慧淨三藏。舊疏科為摧慟往救,所以今疏不依用者,以經文語簡,但曰悲哀,科須貼經,故易之耳。然猶可證碎身等義,故復引之。慟,音洞,哀過也。
【疏】鉢飯往餉下同三藏。母既氣緜夕漏,厄在朝飢,飢而且渴,理須救濟。濟此之急,飯食為先,故以鉢盛飯,持餉於母。
【記】下並舊疏,故註示之。緜,微也,謂微微喘息以過長夜。漏,即更漏。厄,苦也,謂苦在終朝之飢。
【疏】六、惡習現前。
母得鉢飯,便以左手障鉢,右手摶食,食未入口,化成火炭,遂不得食。
【疏】述曰:境隨心變,果藉業成,餓因未除,飽緣寧致?鬼是炬口,食近口而熾然;水作堅氷,氷近湯而確爾。即知神力不禁業力,除飢要且除慳,故六通往餉而招殃,百味盆羅而拔苦。大哉業熟,可思者焉!
【記】初敘惡習。初句明食化,次句推宿因。餓下二句,明不得食。鬼下四句,舉喻對顯。水喻宿因,氷喻今果。近湯確爾,喻聖力不能救。確,堅也。即下,次彰業重。初二句標示。禁字平呼,勝也。故下二句,配釋。對上二句,文義可見。即知盆供為除慳習,慳即鬼業,業盡果亡。是以目連奉教以追嚴,慈母應時而解脫。大慈救濟,要在於慈。大下二句,傷歎。業果成熟,聖力莫加,理越凡情,故非思及孤山云宿善業熟,得子度脫者,甚非文意。
【疏】今左手障鉢,慳恐餘侵;右手摶食,貪於自給。慳貪猛盛,如此現行,飯食劣緣,若何充濟?故化為火,不得食也。
【記】可解。
【疏】上來序分竟。
【疏】自下,正宗,文分為二:初目連悲陳苦危,後如來廣示因緣。
【疏】今初。
目連大呌,悲號涕泣,馳還白佛,具陳如此。
【疏】述曰:子急告父,臣急告君,自力不如,理宜投佛。弟子勤觀四諦,已證三明,可以反覆山河,迴轉日月。豈料母縈極苦,命若倒懸,竭其孝誠,盡其神變,竟不能令除惡報,暫濟飢膓,所以呌泣奔還,備申哀懇。
【記】初明告上之意。上二句引況,下二句正明,即資急告師也。弟子下,次明陳告之辭,為三:初敘己功力,初句敘因,次句示果。三明者,謂過去宿命明,二、現在漏盡明,三、未來天眼明。即六通中三。餘三但有通義,故不稱明。豈下,次明母業重,力不能加。所下,三、明投佛。據此經文,合在序分。彼宗判教,大途皆爾。意欲發後佛言,故節序文在正宗耳。
【疏】後如來廣示因緣中,且依三藏,大分八段:第一、彰母罪深,第二、明子德薄,第三、斥邪無力,第四、顯正有能,第五、許以救方,第六、示其正法,第七、孝子領悟,第八、慈母獲益。
【疏】今初,彰母罪深。
佛言:汝母罪根深結。
【疏】述曰:有經說:定光佛時,目連名羅卜,母字青提。羅卜欲行,囑其母曰:若有客來,孃當具饍。去後客至,母乃不供,仍更詐為設食之筵。兒歸問曰:昨日客來,若為備擬?母曰:汝豈不見設食處耶?從爾已來,五百生中,慳慳相續,故云罪根深結。
【記】八段,始終次第可解。初段引緣中,未定所出,故標有經世有目連經,與此不同,乃人造偽經耳。定光,遠古佛也。未見解釋,今以意求,寂而常照,故曰定光舊記云:即是然燈,定合作錠,有足曰錠,無足曰鐙。今詳錠字,自音為矴,或音定曰,乃錫之屬。又與鐙,自是食器,亦非燈也。
【疏】罪,謂身口之業。根,謂慳貪之心。多生相續為深,交固難解為結。從慳所起,皆是罪業,非唯彼時一度妄語。
【記】身口是業道,慳貪是煩惱道,相續難解是苦道。從下,轉釋深結之義。五百生慳,造業無量,故云從慳起等。
【疏】謂慳貪是苦根,所作是苦業,餓鬼是苦果,為三道也。若準十重戒中,慳亦是業,唯貪為惑。
【記】初示三道。苦根即煩惱,業果由生,故云根也。若下,辨異。十重即菩薩戒,十波羅夷所制。彼云若佛子,自慳、教人慳等戒所制者,即屬業非,而不制貪,故知屬惑。
【疏】問:五百生慳,為人為鬼?答:人鬼相間,造受相資。若唯人身,不名惡報;若唯鬼身,不應造業。或亦為畜,於理無妨;但慳習不除,即名相續。
【記】初二句正答。若下,四句互顯。以人是善道,故不常為人;鬼不能造業,故不常為鬼。或下,示餘趣。文出畜生,義該地獄。
【疏】問:目連自定光佛世已來,所生之母不一,如何偏救彼之青提?答:青提與目連緣深,今生復為其母,但救此身所生之母,非謂救彼遠世青提。餘論云云,皆為未達。
【記】準上經文,今生之母,即遠世青提,故須問釋。答文可解。餘下,斥非。即應古疏別有解釋,彼文已亡,未知所說。
【疏】第二,明子德薄。
非汝一人力所奈何?
【疏】述曰:汝母慳心,慳於一切,時經多世,事歷多人,豈汝一人,力可濟拔!
【記】慳一切者,謂所慳物,非唯食也。
【疏】第三,斥邪無力。
汝雖孝順,聲動天地,天神、地祇、邪魔、外道、道士、四天王神,亦不能奈何。
【疏】述曰:三藏云:縱汝感天靈於上界,激地祇於下方,縱攝邪魔,橫羅外道,統六合以同家,總八部為一眾,併其神力,亦不奈何。
【記】激,動也。縱,竪也。羅,謂包羅四方,上下為六。合八部者,四天王下,各有二部鬼神,或可天、龍、夜叉等。併,合也。
【疏】外道道士者,外道中之道士也。揀內道中之道士,佛教初傳,此方呼僧為道士故也。
【記】道士者,本釋子之美稱。晉、宋已前,多呼僧為道士,故翻譯之家,特須標簡。
【疏】四、天王者,毗沙門等,護持世界者也。
【記】毗沙門,即北方天王等,取東方提頭賴吒,南方毗留勤叉,西方毗留博叉。
【疏】第四、顯正有能。
當須十方眾僧威神之力,乃得解脫。
【疏】述曰:三藏云:一縷不能制象,必假多絲;一人不能除業,必資眾德。
【記】喻法相對,可解。
【疏】今詳前後解文,以邪正一多相對,乃有四句:一、正而非多,此不能救,故前非汝一人奈何;二、多而非正,亦不能救,即前神祇、邪魔、外道等也;三、亦多亦正,方可救拔,即十方僧也;四、不多不正,居然不可,故經無文。
【記】前後經文者,初二兩句是前文,第三一句是當科,望前為後。居,猶必也。
【疏】第五、許以救方。
吾今當說救濟之法,令一切難皆離憂苦。
【疏】述曰:今當說者,正是許辭。救濟法者,是所許事。令一切等者,千鈞之弩,不獨為鼷鼠發機;三界之尊,豈偏令汝母離苦!
【記】第五,所許事,即次科,示正法也。三十斤為一鈞。鼷鼠,說文云:小鼠也。機即弩牙,法合可解。
【疏】第六、示其正法,於中分二:初、教孝子献供之法;後、教眾僧受供之儀。
【疏】初中復有五段:一、定勝時;二、發勝意;三、設勝供;四、讚勝田;五、獲勝益。謂自恣日為勝時,如春陽之月;孝心為勝意,如精新種子;百味百果等為勝供具,如好牛犂,以之供養,如能耕墾;賢聖為勝田,如膏腴之地;存亡父母,六親眷屬,乃至七代,離苦生天為勝益,如千廂萬斛,秋收冬藏。經文意勢,豈不然乎!智者詳之,如指其掌。
【記】開章五段,次第有序。膏腴,肥地也。廂,合作箱,車也。如指掌者,言其易見也。
【疏】今初,第一,定勝時。
佛告目連:十方眾僧七月十五日僧自恣時。
【疏】述曰:梵語僧伽,此云眾和合。謂若眾而不和,如群商、群吏及軍眾等,不名僧寶;若和而不眾,如二人同心之類,亦非僧寶。眾而和合,為福之因,方名僧寶。
【記】初翻名僧伽。止翻為眾,復加和合,乃是義用,非對翻也。謂下,釋義。群吏,即公吏。二人同心者,此周易繫辭明同人卦,彼云: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此言迹異,下明心同。二人同心,其利斷金謂人心同,則裁斷成決,如刃之利。金性堅剛,而能斷之,喻利之甚;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心同言合,如蘭之香,言其可愛。臭,謂蘭之氣也。
【疏】和合者,有六種,謂身和同事,語和同默,意和同忍,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也。
【記】六和。上三是相和,下三即體和,此六並號事和。均,等也。
【疏】儒說小人君子,或和或同;今釋子比丘,和而同也。
【記】論語云:君子和而不同謙光守正,小人同而不和羣黨私已。釋子和而又同,則與儒中君子優劣可見矣。
【疏】今云十方者,法無限局,豈隔親疎?眾僧者,唐梵重標,譯人之拙。
【記】法無限局,謂該一化,據通餘法,且指自恣眾僧之言。聯緜成句,未必為拙,如似懺悔,可以例之。
【疏】七月十五日,前三月夏安居竟,故可自恣。自恣有三日,或十四,或十五、十六,今舉中間也。
【記】初正釋。安居通三位:四月十六為前,五月十六為後,中間二十九日為中前安居,七月十五夏滿後安居,八月十五夏滿中安居,隨日不定。今云七月十五,即當前安居也。自恣三日,出四分律增三中文。準南山事鈔,定須十六自恣,非謂前二不通,恐謂解制向前出界,成破夏故。安居自恣,律部廣之,非學不知,故不繁引。
【疏】此剩僧字,去之,又句闕,亦是譯之失也。何不云共自恣時?
【記】剩僧字者,今謂不然。上僧字通標一化,下僧字局在一集。疏指譯失,考文不細。
【疏】自恣者,自己之過,恣他所舉。謂一夏安居,九旬加行,不階四果,亦得四禪。佛設教門,本意如此,正法、像法、僧等階。然雖後五百歲,亦有持戒修福福是定也,然將超苦海,謹護浮囊。猶恐當局者迷,必藉旁觀得失,縱不斷惑證果,還希罪滅福生。故偏袒於眾中,白大德長老,或見我過,或聞我罪,或疑我犯,恣任所舉,哀愍語我,我當懺悔。如此則身心清淨,猶如琉璃,況禪定解脫,或有之矣。
【記】初、略示。謂下,廣釋,又三。初、敘佛教意。正法下,二、顯被。三時正像各一千年,末法萬年。後五百歲,即金剛般若經語。大集經中明五五百歲:第一五百,解脫堅固;第二五百,禪定堅固;第三五百,持戒堅固;第四五百,多聞堅固;第五五百,鬪諍堅固。今指第五為後五百,即末法之初也。然將下,三、明自恣功益。初、敘制意。三界苦逼,無有邊底,故喻如海。浮囊,謂熟皮為囊,以鳥毛實之,或以氣吹,用此度海,無慮沒溺,即喻菩薩所受戒體。出涅槃經。彼云:羅剎乞浮囊羅剎喻三毒欲犯戒,初全乞,喻犯四重;二乞半,喻犯十三;三乞三分之一,喻犯偷蘭;四乞手許,喻犯捨墮單提;五乞微塵許,喻犯吉羅經闕提舍,義同吉羅。菩薩皆不與,喻謹護遮性故也。當局,謂臨境。旁觀,謂他人。故下,明行相。偏袒,示有罪也。白大德者,求他證也。見聞疑者,舉過根也。過罪犯者,語之變也。如下,顯益。戒定慧學,隨人有所得也。
【疏】供養此者,力用可知。豈不拔濟先亡,資熏現在?故三藏云:比丘受歲之日,大眾自恣之時,僧多獲道於四果,故能濟厄於七代。
【記】初正示。故下,引證。夏竟入臘,故云受歲。
【疏】二、發勝意。
當為七世父母及現在父母厄難中者。
【疏】述曰:當為者,能救之心;七世下,所救之境。約境明心,故云勝也。
【記】約境明心者,境是父母,異餘人故。
【疏】七世者,所生父母不同。儒教取上代祖宗厄難中者,通於存沒,沒則地獄鬼畜,存則病痛枷禁,皆名厄難。
【記】前釋七世,簡異儒宗,如上已示。次釋厄難。通存沒者,沒即七世,存即現在。若作現世生身釋者,則通存沒。
【疏】七世生身,雖似轉疎,皆是生我修道之器,既蒙鞠育,豈負深恩!故三藏云,天地覆載,既無憚於劬勞;幽顯沉淪,理合答於罔極。
【記】經文且舉七世,準上歸佛已來,則通多世矣。天地,即父母。憚,猶厭也。幽顯,即存沒。沉淪,即厄難。
【疏】三、設勝供。
具飯百味五果,汲灌盆器,香油挺燭,牀敷臥具,盡世甘美,以著盆中,供養十方大德眾僧。
【疏】述曰:具飯百味者,總標也。如人盛饌盤筵,邀命賓客,唯云喫飯。故飯為總,統於百味。百者大數,非定一百。五果者:一、核果,如棗、杏、桃、李等;二、膚果,如爪棃、奈椹等;三、果,如胡桃、石榴等;四、糩果,如蘇、荏等;五、角果,如菱、豆等。上皆舌所甞也。汲灌盆器者,沐浴等所用,並下牀敷臥具,皆身所覺也。香者,鼻所嗅也。油挺燭者,照燎等用,即眼所見者。亦可香油塗身,亦屬身攝。西域如此,盡世甘美者,亦屬舌也。上來於五欲境中,唯闕聲也。
【記】初至舌。甞,味塵也。汲下,觸塵。香即香塵。油下,即色塵。挺謂挺直,今之蠟燭香油塗身。西域雖然,而非經意,不須此釋。上下,示闕。今時或以音樂、螺鈸、歌讚等,則五塵備矣。而言五欲,語似非便,思之。
【疏】盡世之言,詳其意趣,有二種盡:謂富貴則盡世所有,有即須求;貧賤則盡力所及,及則須覔。即知不定少多之物,但在竭盡其心,亦類彼享于克誠,馨於明德也。
【記】初約貧富兩釋。即下,示其要義。尚書云: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謂不常受享,唯享能誠信者,馨於明德。如前所引。
【疏】著盆中者,譯經訛錯,如何牀等可置盆中?應云著盂蘭盆供會之中也。
【記】初牒示。如下,斥非。應下,改正。今詳疏家未善經意,今為科釋。經文從初至盆中,示能供之物;末後二句,明所供之境。初中又二:初通列;四、塵盡世下,別點味塵。雖通眾物,正在盆供,恐其輕略,特舉囑之。智者無黨,勿謂訛錯。
【疏】供養二句者,正明行也。
【記】正明行者。設盆正意,為供聖故,救親拔苦。由此力故,經云眾僧三乘總攝,如下列故。
【疏】據經本意,但可以受用物供艱大德之僧,不必彫鏤金玉,剪割繒綵,高聳闌架等也。故三藏云:汝須物華四事房舍、衣服、飯食、湯藥,盆美八珍食之米麵,味之𪉩醋,果之李奈,之芥薑,歷十方而運想,澄一心而供養。
【記】初示經意。不下,斥濫行。在古尚然,今時罔冐,無足怪矣。故下,引證。四事是通舉,八珍是別標。
【疏】四、讚勝田。
當此之日,一切聖眾或在山間禪定,或得四道果,或在樹下經行,或六通自在教化聲聞、緣覺,或十地菩薩大人權現比丘,在大眾中皆同一心,受鉢和羅飯具清淨戒,聖眾之道其德汪洋。
【疏】述曰:初二句,約人讚時而總標;末二句,以威儀讚人總結。
【記】經標。當此之日,故云讚時。後云其德汪洋,即是威儀。人下脫而字。
【疏】中間人、法,有其五對,但文不次。謂處有山間、樹下對;證有四果、六通對;行有自利、利佗對經行自利,教化利他;學有戒、定對各有其文;人有大小對,亦名權實對聲聞、緣覺為實為小,十地菩薩為權為大。
【記】初總示。謂下,別列。自佗對中,準知二乘非不化佗,但不如菩薩弘誓深廣,所以佗文但云自利耳。戒定對中,註各有其文,前云山間禪定,後云具清淨戒。大小對中,註二乘為實,謂是實行,非權現也。據論受供,須通大小賢聖及與凡夫。經舉三乘,且從勝說。
【疏】又總束之,不出人、法,為三學、三乘對也。從初至四果,禪定也;次從或在下,至自在教化,智慧也;皆同下三句,淨戒也。三乘者,即聲聞、緣覺、十地大人也。
【記】人法者,法即三學,人即三乘。言十地者:初、歡喜亦名入寶所,二、離垢,三、明亦名發光,四、炎亦名燄慧,五、難勝,六、現前,七、遠行,八、不動,九、善慧,十、法雲依天台戒疏出。今詳分對,前後參亂,文相難曉,更為科釋。大分為三:初二句總標;或在下,別列;皆同下,通結。就別列中又二:初至聲聞、緣覺,是二乘僧;或十地下,至在大眾中,即大乘菩薩僧。就二乘中又二:前四句歎德,末一句指人。又四句中,上三自行,下句化佗。又自行中,禪定可解。得果、斷惑,即慧學;經行、調身,義屬戒學。又禪定、經行,必須託處;得道、教化,不局方所。通結中,上二句明受供,下三句歎道德;上句歎行,下二句歎所證。汪洋水,深廣之貌。如此析文,方見經旨。孤山云:十地權現,即同法華內秘菩薩行,外現是聲聞。又自難曰:此經與法華何異?答:此但密云權現,不顯其人,故知大異。有人破曰:雖不指人,而明云權現,豈是密耶?識者試為評之。
【疏】皆同一心者,是意和合,謂受供時,皆同運慚愧殷重心,慈悲報恩救濟心。人雖位有凡聖,德有優劣,而所運心,一而無異,故云同也。
【記】據律意,和同忍,乃約法事為言。今此一往,且取同義。慚愧是自利,慈悲等即利他。
【疏】受鉢和羅飯者,鉢中飯也。梵云鉢多羅,此云應器,和字訛也。今時但云鉢者,略也。
【記】鉢和羅。疏作應器解之。若準應法師經音義云:鉢和蘭,此翻自恣食。頗合文意。
【疏】經題云盆,即是鉢也。譯時隨俗,題之云盆,盆之與鉢,皆器故也。三藏釋題,翻為救器。
【記】下引三藏者,彼釋題云:倒懸救器。
【疏】此一句經,正明自恣大德受盂蘭盆供也。
【記】聖眾受飯,即是設盆故。
【疏】五、獲勝益。
其有供養此等自恣僧者,現世父母六親眷屬,得出三塗之苦,應時解脫,衣食自然。若父母現在者,福樂百年。若七世父母生天,自在化生,入天華光。
【疏】述曰:此一唱經,有兩節意:初一半者,蒙悲願之力而離苦;後一半者,蒙慈願之力而得樂,樂中有存亡之異。
【疏】初云此等自恣僧者,指前五對所說也。
【記】初文。指前五對,不出三乘。
【疏】現世父母者,生此身之父母也,非謂未亡名為現世,故指得益云出三塗。其現在未亡之父母下,自有文云福樂百年是也,不應重舉。三藏錯會,故作異釋,甚非文意。
【記】次科。初示今釋。非謂下,遮濫。三藏下,斥謬解。彼疏:問曰:何故現在能出三塗?答:驗因之果,所謂異釋也。
【疏】六親者,父母、兄弟、夫妻或云男女不取兄弟。眷屬者,一切姻戚,通於表裏。
【記】六親,依老子註出之。注中或云未詳何典。若準漢書註云:六親者,父、母、兄、弟、妻、子。蓋隨人所立,故有不同。姻戚皆親也,表即母族,裏即父族。
【疏】出三塗解脫者,總明離苦也。衣食自然者,且翻三塗生於人道,故屬拔苦之文,亦可便得樂屬於後也。
【記】衣食自然,文有兩釋:前義為正;後釋據文在前,約義兼後。
【疏】若父母下,明存亡得樂,文相可知。天華光者,天上妙華光明也,略指快樂之相矣。
【記】妙華光明,即上界依報莊嚴之事,非唯此二,故云略指。
【疏】自上第二,教眾僧受供之儀。
時佛勑十方眾僧,皆先為施主家呪願,願七世父母行禪定意,然後受食。初受食時,先安在佛前、塔寺中,佛前眾僧呪願竟,便自受食。
【疏】述曰:此中,前半淨三業,後半具三寶。
【記】從初至然後受食為前半,初受已下即後半。據此科分,文意未顯。今詳前半勅令運意,後半正教受儀,尋之可見。
【疏】前中,呪願,口業;禪定,意業;受食,身業。
【疏】後中,塔前是佛,呪願是法,受食是僧。從佗受而後食,法律如此,即受字亦屬法也。
【記】律制:比丘凡食,必從淨人受;不受自捉,犯波逸提。故云法律如此。經云先安佛前,據俗舍也。塔寺佛前,約伽藍也孤山,約在世滅後分。
【疏】塔者,邊國訛語,正云窣堵波,此云高顯處。此中意通殿、塔,塔安舍利,殿安佛像。
【記】合云塔婆,單云塔者,訛而復略。此下,示通意。
【疏】自下大文第七,孝子領悟。
時目連比丘及大菩薩眾皆大歡喜,目連悲啼泣聲釋然除滅。
【疏】述曰:淨業既成,必知離苦,觀因驗果,聲響不差,故喜而止啼也。如處世刑獄,囑大力人,財賄既行,其心已喜。
【記】言既成者,從佛受教,審後所修,必無疑故。觀因驗果,配上二句。聲響不差,喻上因果,謂如聲答響,決定相應,故經云釋然,謂消散也。下引世事,以顯經意。賄,呼罪反,亦財也。
【疏】第八,慈母獲益。
是時,目連母即於是日,得脫一劫餓鬼之苦。
【疏】述曰:目連聞經,且是受教。施設盆供,合在餘時。今說經次,便云脫餓鬼者,譯經闕略也。應於正宗終處,敘結集家。文云:爾時目連聞是法已,至七月十五日,施設盆供,自恣僧已,其母即於是日,得脫一劫餓鬼之苦。則文義俱顯矣。
【記】初敘闕。應下,義補。或恐說經正當夏滿,即時營設,故云是時等。又前示正法中,五科委示盆供之法,故此但云是時、是日,義含設供,則非闕矣。
【疏】故三藏云:孝子既献供於此辰,慈母乃除殃於是日。大哉聖力,速疾如斯!
【疏】其餓鬼受苦年劫時分,待撿敘之。
【記】器界一增,減為一劫。目連亡母,合墮一劫。鬼趣歲月,與人不同,劫數長短,未見所出,故云待撿也。
【疏】自下大文第三,流通分也,文中有三。
【記】謂此教法,被及無窮,有同江河,流而無雍,故曰流通。
【疏】一、申請。
目連復白佛言:弟子所生母,得蒙三寶功德之力,眾僧威神之力故,若未來世一切佛,弟子應亦奉盂蘭盆,救度現在父母,乃至七世父母,為可爾否?
【疏】述曰:詳此語時,亦是設供之後,非一場之事,至畢鉢羅窟,方始總集為經也。
【記】設盆已後,方復申請,故非一場之事,諸經多然。畢鉢羅窟,阿難結集之所,在王舍城靈鷲山中。
【疏】目連愛其親而及佗人,如頴考叔諫莊公云云。
【記】下引考叔以況目連。註云云者,左傳云: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申即國名,生莊公及共叔段共音恭。莊公寤生寤寐中生,驚姜氏,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立為太子。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姜氏與叔段謀篡莊公。公聞,師兵伐之,叔段奔共共,國名,因號共叔段。遂寘姜氏于城頴寘音至,置也。城頴即鄭地,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地中之泉,故曰黃泉。既而悔之。考叔為頴國封人典彊封者,聞之,有献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甞小人之食矣,未甞君之羮。請以遺之遺字去呼。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繄,語助也。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隧,若今之埏道?公從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賦,詩也。融融,和樂貌。姜氏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洩洩,舒散貌。洩音曳。遂為母子如初。君子曰:頴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純,篤也。施音異。然考叔止及於一人,尊者廣被於群有。應知大士,現作聲聞,方便度生,故為發起。人到于今,咸受其賜。疏舉故事,且欲通文。細校行功,實非倫匹。
【疏】二、讚請。
佛言:大善快問!我正欲說,汝今復問。
【疏】述曰:初句標讚。大善快者,深契聖心。後二句釋所以。以正欲說,即遇問辭,機感相投,潛通密應,故言快也。
【記】大善,謂其理當。快問,謂適我心。潛通,謂機投於佛。密應,謂感赴於機。不謀而自合,故云潛密也。
【疏】佛意本者,欲說孝道最大故,拔苦事重故,盂蘭法勝故,眾覩尊者勝緣機熟可教化故。
【記】四、義以求佛意。總括所歸,無非利物。權巧方便,何止於數端?拯濟慈悲,豈專於一類?孝道最大者,道德本故。拔苦重者,大士行故。蘭盆法勝者,心境異故。眾覩勝緣者,應驗速故。
【疏】三、答請,於中有五。
【疏】一、教起行。
善男子!若比丘、比丘尼、國王、太子、大臣、宰相、三公、百官、萬民、庶人行慈孝者,皆應先為所生現在父母、過去七代父母,於七月十五日、佛歡喜日、僧自恣日,以百味飯食安盂蘭盆中,施十方自恣僧。
【疏】述曰:雖貴賤品隔,僧俗道殊,自非化生濕生,無不有父有母。慈烏鸚鵡,尚解思恩,豈況人倫,而不濟拔!孝之利害,已具懸談,既識是非,須依正道,故云應先為所生等也。
【記】貴即國王宰相,賤即萬民庶人。僧即局在僧尼,俗即通收貴賤。六道不出四生,謂胎、卵、濕、化。若胎、卵二生,定有父母。慈鳥者,說文云:孝鳥也。以能反哺於母故。鸚鵡者,雜寶藏經說:佛過去世,於雪山中,曾為鸚鵡。父母俱盲,常釆華菓稻穗,以奉養之。其盲父母,即淨飯及摩耶也。然慈鳥是現事,鸚鵡乃昔緣。今之鸚鵡,則非其類。利害具懸談者,即彰孝道中罪福同也。未入經文,義章先說,故曰懸談。懸即先也。經云三公者,周官立大師、太傅、太保也。
【疏】據制令必為,不為即是違制,故亦當於制教,是以前亦屬律藏。
【記】經曰:皆應非制必為,不為無犯,復非違制。前文據此,故復重明。上已指非,不可承用。
【疏】然佛無悲喜,今於此日示現歡喜者,應機緣也。以佛本出世,祗為勸人修行,見人造業則悲,見人修道則喜。今比丘九旬加行日滿,倍更懇誠,三千界中,皆同如此,稱佛本意,寧不欣歡!此日設盆,其福甚也。
【記】佛無悲喜者,據自行也。示歡喜者,約化他也。三千界者,一化境也。
【疏】二、教發願。
願使現在父母壽命百年,無病,無一切苦惱之患,乃至七世父母離餓鬼苦,生人天中,福樂無極。
【疏】述曰:所修必假行門,所獲必由心願。願者心之樂欲,欲得存沒咸安。存者保壽於人間,常無病惱;沒者遷神於天上,永絕冥塗。行願相資,無所不利。
【記】經文。願使二字是能願,現在七世等即所願。初釋能願。上可躡前段。次句即當科樂字去呼。存者下,次釋所願。存即現在,沒即七世,一一配經可見。後二句總結。無不利者,言必有所獲。人有目足,所往必至;事有願行,所未必遂故。
【疏】三、教常作。
是佛弟子修孝順者,應念念中常憶父母,乃至七世父母,年年七月十五日,常以孝慈憶所生父母,為作盂蘭盆施佛及僧,以報父母長養慈愛之恩。
【疏】述曰:是佛弟子修孝順者,反明非佛弟子及不孝者,即任不設盆也。念念常憶者,無終始也。長養是事,慈愛是心,故前起行及發心願以報之也。餘文可解。三藏云:父母結愛,既念念不離心;孝子報恩,須年年不絕供。
【記】初釋所教人。佛弟子者,稟師教故。修孝順者,知恩重故。念念下,次釋所教法。父母長養慈愛,既無終始;孝子起行發願,故須盡世。以行報事,以願報心,對待法爾,不可闕一。下文引證,可解。
【疏】四、勸受持。
若一切佛弟子,應當奉持是法,
【疏】述曰:智度論云:信力故受,念力故持。今云奉者,即受之義。皆應者,勗此二力。
【記】非信不能受,非念不能持。勗,謂誡勗。
【疏】五、喜而奉命。
時,目連比丘四輩弟子歡喜奉行。
【疏】述曰:四輩者,僧、尼、士、女,或云人、天、龍、鬼,疑故兩存。
【記】言兩存者,各有所出故。
【疏】然凡厥生靈,皆依恃怙,故父母恩均於天地,此雖至孝,不得其門。今受神方,兼覩靈驗,必能除七世之厄難,報二親之劬勞。自知心有所之,是以歡喜承命。
【記】初敘恩深。厥,其也。生靈語通,且目四輩。恃怙即父母,向引詩云無父何怙,無母何恃是也。此下,次釋眾喜。初二句,敘群機無法。此之一字,指上生靈。不得門者,若非佛說,餘無知故。今下,明得法歡喜。神謂神妙,方即是法。序云得此法門,實為妙行,與此頗同。覩靈驗者,即目連現事。之猶詣也。命謂教命。
盂蘭盆經疏新記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