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明经照解
No. 361-A 金光明经照解叙
书肆来曰:请点此书。余开而见之,则石芝晓公金光明疏也。门分十段,悉解经文。至第九段,设三十六问答,虽但解光明义,实通诸经。余不耐踊跃,三余之暇,正乌焉误加倭训而刊行。石芝所撰四明教行录、乐文类、施食通览等,曩既行于世,今亦此书出。於戏!晓公为人之意,其不泯者也欤!
旹元禄八乙亥腊月初吉总之下州高玅云山法轮讲寺住学之僧如海谨志
金光明经照解卷上并序
叙曰:斯经虽部属方等,非醍醐比,而受持者众,乃与法华侔盛。但梵夹东来,备历诸朝翻译,而经五师及中间合六本不同。今世所传,即北凉昙无谶师所译,最为旧物,奈何而在藏外别行。先贤不晓部类之异,多将合本改足谶译,或累经传写,鱼鲁成讹,遂致在处板籍有异。至于脱文长句者有之,言乖字异者有之,本既不纯,取舍莫准,往往披诵之人眯目其间者多矣。愚今谨案历代翻经目录,先示前后部帙,次述台宗释经,五章三分,诸品生起,然后研详龙藏合本,考核人世别行,断以天台文句为指南,复用诸家义记作辅翼,所有异同讹谬,一皆刊正,为为句读,事相余疑,从而披剥,系以境观修显,俾夫人人发挥,本有大光明藏,远于如贫数宝之讥矣。十科既成,列上下卷舒,题曰金光明经照解。噫!爝火之微,乌足以佐日月之腾𪸩,而大教炳然,容光必照,故区区鄙志莫得而隐云也。
旹大宋绍熈庚戌岁纪履长之旦比丘宗晓谨序
○一翻译部帙
夫翻译者,学佛之喉衿,释义之元首也。良以吾佛诞生迦维卫国,设教满于五天。五天语言书体,皆本乎劫初光音梵天下生为人种时作,乃与此土苍颉所造之字不同。故须梵僧持来,一一易成华言,方堪讲诵流衍。如昔三朝僧史,十科选佛,竝以翻译冠首,亦此意耳。兹经梵本是一,此土或翻或合,乃有六本。
一、中天竺沙门昙无谶师,于北凉沮渠蒙逊朝玄始年中翻译,一部四卷,成文一十八品,题曰金光明经。靖迈译经图纪云:谶师翻译之时,甞言此经篇品未足。此即最初古译旧经,今世所行之本也。
二、中天竺沙门耶舍崛多,此翻称藏,同阇那崛多。于后周武帝朝译一部五卷,号金光明更广寿量大辩陀罗尼经。智升释教录云:此五卷经,非是全译,但于谶本续加寿量品、大辩天品也。
三西天竺沙门波罗末陀此翻真谛奉,梁武帝诏于大清元年译。一部七卷二十二品,号金光明帝王经。南山内典录云:此本于谶译全加四品,谓三身分别品,业障灭品,陀罗尼最净地品,依空满愿品。以此四品足谶本十八,成二十二品也。
四、北天竺沙门阇那崛多,此翻志德,同达磨笈多。于大隋开皇十七年译。一卷。号金光明银主陀罗尼品、付嘱品。释教录云:谶师、真谛、崛多三师所译,竝无此二品。德师捡挍梵本有之,是故译出。
五、大隋大兴善寺沙门宝贵于开皇十七年览前四译,其文重叠,即以谶译为本,旁采诸译,芟繁补阙,合成一部八卷。其时独留此本入藏,余本重者竝已削去。故释教录云:贵师以谶本十八品,耶舍续寿量品,大辩天品,真谛所译四品,志德所译二品,总二十四品,八卷成文,号合部金光明经。自序云:此经翻译已足。
六、大唐齐州沙门义净亲往五天,证圣元年回归河洛,奉则天皇帝勅译出。一部,十卷,三十一品,题曰金光明最胜王经。此经比前诸译,文相稍广,探赜其意,亦大同小异耳。
以上六本,但是五译,以合部非翻梵故。于今之世,则存三本。据湖福大藏,俱存二本:一者、合部在化字函;二者、最胜王经在场字函。虽只二本,实具五译,以合部通收诸品故。三者、藏外别行本,即今所解古译谶经。故天竺台教目录云:北凉谶译金光明经四卷,别行于世,未曾入藏是也。
或曰:藏中既有诸译于世,何故唯讲诵谶经耶?今以二义伸之:一、智者阐化陈、隋,开皇十七年归寂,不见唐译,亦应未睹合部,所以唯讲谶经者,谅于诸译义有所适莫焉。二、此经始自北凉,迄今千有余载,披诵之盛,感验惟多,得非谶译上冥佛意,下契机缘乎?故北山神清曰:北凉,微国也。观乎圣师无谶宣译,其国非小。如楚书曰:楚国无宝,唯善是宝。斯言愚窃韪之。
○二五章大旨
天台智者国师悟旋总持,宏演法华三部雄诠,判释一代圣教,而于诸经虽不委悉别消,若其通论大小、偏圆、权实之旨,义亦尽矣。而幸此经师甞别讲玄疏流行,故今解释经题,略括彼文,以为学者闻思之本云尔。
玄序曰:此金光明甚深无量,虽太虗空界尚不喻其高广,岂山斤海滴宁得尽其边涯?是诸佛所游,过菩萨所行。以金为名,名葢众宝之上;以法性为体,义则如来所游。庄严菩萨深玅功德以为宗,照曜诸天心生欢喜以为用。文号经王,教摄众典,常为四方四佛之所护持,三世十方亦复如是。一切菩萨徧佗方以遥礼,四镇天王亲雨泪以称扬,诸天覆之以天威,地神润之以地肥,大辩加之以智慧,功德益之以珍财。若有闻者,则能思惟无上微玅甚深之义,开甘露门,入甘露城,令诸众生食甘露味,以智慧刀裂烦恼网,三涂除恼热,诸有悉干枯。举要言之,一切世间未曾有事悉具出现。敢托斯义,辄欲兴言,冀涓滴入海,禽鸟向山,实藉片缘,同均咸色也。欲观斯经,首题五重玄义。
一、金光明为名,又五:一、示通别。佛说诸经,皆是文字是通,金光明三字是别,逗化所以不同故。二、明翻译。梵语修䟦拏,此翻金;婆颇婆,此翻光;多摩,此翻明;修多罗,此翻经。三、约譬喻。古师以金光明三字譬三德,或譬三三。天台广破之,然后自约处中十种三法以释三字,所谓道、识、性、般若、菩提、大乘身、涅槃、三宝德。此之十法,该括始终,义含逆顺横竖,徧譬一切三法,方称无量甚深法性之旨。四、依经立名。上来举譬,多是义推;依文立题,方为亲切。故序云:是金光明,诸经之王。创首标名,弥为可用。五、当体受称。法性可尊可贵名金,寂而常照名光,大悲能多利益名明。即是金光明当体法门,非借世金以譬法也。问:旧云此经从譬得名,云何矫异而依文耶?答:非今就文而害于譬。若苟执譬,复害于文。义有二途,应须两存。若钝根人,以譬拟法;若利根人,即法作譬。下文云:即于是典金光明中而得见我。又云:为钝根故,起大悲心。钝人守株守指,利人不须株指。上竝玄文。
如上天台五义释名,先达案七种立题,判其所归,多云单譬。断奠此经单法为名,而不失譬喻释者,唯四明法师也。故拾遗记曰:应知此经三字别题,是法非譬。经叙如来游于无量甚深法性,乃住此定,而便唱云:是金炎明,诸经之王。岂非直指法性名金光明,不云法性如金光明?而下文所立譬喻一释,葢以诸师解金光明为世物象,其实不知法相圆融。大师欲示金光明海诸法融备,故顺诸师以三字譬,具足比况十种三法,格佗譬法不周。然虽顺佗以譬显法,其如经题是法非譬,故后自立附文当体。二释,斥彼义推,譬喻疎远,依经就法,方为亲切。或议四明单法定题,得何意趣?今谓拾遗深领玄文纵夺之旨,所谓天台先纵古师约义广演譬喻,格佗譬法不周,次则夺归附文当体,单法定题,依文亲近也。
二、法性为体。体是一经之主质也。此经若依义,则以法身为体;若依文,则以法性为体。法性语通,今以佛所游入法性为体也。此体种种众行而归趣之,类众星之环北辰,如万流之宗东海,故以法性为此经之正体。当知体礼之释与经法性意同,如来之所游是贵极之法故。复次,体是底义,得此体者,穷源极底故。复次,体是达义,得此体者,通达一切异名别说故。
三、三身常果为宗。宗者,要也。此经专用佛果为宗要,良由法性甚深微玅,若欲显之,非果不克。当知果是显体之枢要,如提纲则目整也。经云:释迦如来所得寿命。释迦是果人,寿量是果法,果人克果法,冥乎法性。四、佛断疑。举山斤等,无能知其数量,明其能常。八十是无常,其常尚不能知,焉能知其非常非无常?若不约果佛,此义难明,故以三身常果为此经之宗要也。
四、灭恶生善为用。用谓力用也。此经灭恶故言力,生善故言用,此且偏举耳。苦是恶果,三毒是恶因,恶因不除苦果不谢,圣人先令灭恶因,故忏悔品居先。乐是善果,忏赞是善因,恶灭善生,故赞叹品居后。但忏悔品灭恶非不生善,赞叹品生善非不灭恶,空品则导成灭恶生善,四王已下护经流通竝是生善灭恶,是故此经以灭恶生善为力用也。
五、方等生酥为教相。教是圣人被下之言,相谓分别同异。论此经之教相,若安般若而时异,若入会三而味别。案经云:有一比丘,读诵大乘方等经典。既言方等,岂非文耶?方等之教,通于三乘。人修如此,则五味明义,当第三生酥味摄;四藏明义,则杂藏收;四教明义,则当通教。通教之中,即得论于带别明圆也。疏释已广说空云:此经属方等后分,乃指般若为已广说空。今云方等者,结集经家以气类相同,向前集之也。
拾遗记通示五重玄义曰:玄谓幽微难见,义谓理趣深有。所以其幽微义而有五重:一经始终能诠之名,所召之体,即体之宗,宗成力用。此四言教,通局相状。大师搜抉如是五义,解释一题,欲令学者预知经旨,然后寻文,使成智行。斯是道场,持因静发,称会佛心,演兹奥义,故不与暗证及寻文者同日而语也。
○三三分分文
吾祖别解经文,祖述东晋道安法师,例以序、正、流通三分,分节经中起尽。葢彼所立,玅契天竺亲光,佛地经论因以成规。高僧传曰:昔后秦姚兴诏僧讲楞伽经,但平读其文,都无节目。兴曰:朕闻佛道玄深,经旨韫奥,如何直说,略无章段?诸僧无对,声流四方。时襄阳有安师闻而叹曰:何以吾宗同受斯斥?于是考核经部,无论大小,立以序、正、流通三段,自此方论起尽。至大唐玄奘三藏译佛地经论,果有其文,乃云:经中总有三分:一、教起因缘分,二、圣教所说分,三、依教奉行分。以此足显安之所说暗与经论合也。天台准彼成规者,维摩疏曰:经无大小,例分三段者是也。所谓此经三分者。
一、序分,凡一品半。经疏曰:此经四卷一十八品,旧来分割不同云云。今从如是我闻入寿量品讫天龙集信相菩萨室为序分。序有三义:一、次绪,亦曰通序,即如是我闻等五事也。二、叙述序,亦曰别序,从是时如来游于无量甚深法性至信相菩萨室。此段经文内有七别,所谓如来入定别、叙述一十七品经文别、信相怀疑别、十种瑞应别、信相腾疑别、四佛止疑别、天龙八部集众别。三、发起序,从其室自然广博严事下,文在七别内也。
二、正宗分,凡三品半。经从尔时,四佛,于大众中下,讫空品,为正说分。此分乃有四节:一、从尔时,四佛,讫寿量品,为常宗显体。二、忏悔品,别论为灭恶之用,亦兼生善。三、赞叹品,别论为生善之用,亦兼灭恶。四、空品,导成生善灭恶。
三流通分凡十三品经。从四王品讫经,竝为流通。文有七节:第一四王品讫散脂品,明天王发誓,劝奖人王弘宣。于此又五:一四王品,明天力拥护请者。二大辩品,是以辩才充益说者。三功德品,是誓以资财润请者说者。四地神品,是誓以地味益请处说处。五散脂品,是誓以威武安于请说听者。第二正论善集二品,明人王弘经,天王祐助。第三鬼神品,明听经天神地祇守护。第四授记品,证听经功德不虗。第五除病流水品,乃引昔听经之功。第六舍身品,引昔不惜躯命,诫劝勿吝。第七赞佛品,明称扬佛法,利益深重。
疏曰:序者,将有利益也。正宗者,当机辨道也。流通者,流名下注,通名不壅,欲使正法之水,从今以注,当圣教之筌𨁃,不壅于来世也。经中有所谓上中下语皆善,即此三分之意耳。
或疑曰:此经何故序分入寿量正品中耶?疏释此曰:众经例尔。如维摩经无序品,序在正说中;大品正说在序品中;涅槃序分入正品中。众经皆然,何独惑此?斯经意者,葢为四佛断疑孤然,故引序分安寿量中。兹依义以分割,不齐品也。又维摩疏曰:光明序正同品者,斯乃译人安品,非佛所制,亦非阿难结集时著也。
○四、诸品生起
前之大科三分,廼一经起尽之梗槩。今准文句,重述一十八品生起,即随文鳞次之所归。而如此者,方显如来说法,品品皆有由致也。
序品者,法不孤运,藉缘而兴。如来欲说三身寿量,忏赞二空,导利群生。故说般若已,降及鹫峰,悬鉴机缘,必疑我寿。于是入游法性,出叙二十七行偈,预叙一十七品经文,故有序品冠首。
如来既叙述竟,机感相扣,是以信相知佛入定。又于诸经闻佛告魔入灭,即生疑云:佛说不杀施食,寿命得长,云何我佛八十唱灭?思此义时,感四佛入室,举水滴、山斤、地尘、空界,况出释尊寿命,使信相深达,法报圆悟,一体三身,故有寿量品居次。
信相虽已除疑,了常登圆地住。其如一切众生,本具性德,三身寿量,云何证得?欲为是辈翻破惑障,显经力用,故信相符。昔誓愿入如梦三昧,梦见金鼓宣无生忏偈,翌辰诣佛复陈,使四众俱闻,闻而修,修而证,故有忏悔品焉。
信相陈忏悔已,如来为彼挹流寻源,说前身为金龙尊,偈赞法王:愿当来世,夜梦金鼓,昼如实说,今日果尔填愿。为述此事,故有赞叹品。
忏悔一品,则专破恶。赞叹一品,则专生善。此二若不得空,遣荡二俱不成。欲以生法二空,导成忏赞,显经力用,故佛于此略说空品。
以上佛说三品半经当机辨道竟。四王闻之,心生悲喜,于是殷勤六番白佛,奖劝人王弘宣此经,俾国庶晏安,流通无壅,故有四王一品。
四王虽则守护流通,若无辨说之人,此道终亦不振。是以辩才天女,以本神力,誓以智慧辩才,充益说听之人,故有大辩天品。
说听者纵得其辩,若乏四事供给,则难安身奉道。是故吉祥天女给以资财宝物,令彼具足所须,方得兴隆大教,故说功德天品。
说听之人,利益已周。若或国界不安,饥馑疾疫,诸恶竞起,则法流壅塞。于是坚牢地神,以护法力,翻涌地味膏腴,令百谷丰成,五果克茂。从此好行慧施,深信三宝,故陈坚牢地神一品。
散脂大将本地深远是真菩萨,见之此经而为流通教观,权现鬼形,统领二十八部,勇以威武,宿夜拥护讲说读诵之人,令彼悉灭诸恶,直至遇佛成菩提道,故有散脂品焉。
诸天鬼神并已发誓洪通,要得人王不忘吾佛付嘱,当以正法正治家,自此流通无壅。佛欲以此勉于人王,故谈正论一品。
佛既说于正论,以助家国,其如四众未知出世正见,感动圣贤。于是佛叙昔为善集轮王,舍四州之珍宝,奉宝冥以闻经,后于亿百千劫,居轮王梵释之位,今成正法之身,引昔证今,故宣善集品。
闻经之报若此,听法之功荐陈。是故诸大菩萨,以无缘慈,权现天龙日月江河等神,徧界弘宣,资益讲诵之者,故有鬼神一品。
鬼神赞相,唯今现益。欲使闻经者速起上地,以显弘经不虗。故叙三大士及十千天子,一闻法性,便证无生。佛授彼记,故有授记品。
树神疑诸天子暂下听法便得受记,佛即说彼本因。昔有持水长者为众除病,说持水者意在其子流水救鱼,此乃佛为远叙因由,是故并说除病一品。
远由说竟,近由当宣。佛即自言:昔为持水作子,厥号流水。偶到空泽,见十千鱼,将之死地。不忍见其踠转,起僧那心,资以水膳,说以因缘。鱼幸朝闻夕死,报生忉利。昔既已结大缘,所以今日一闻便悟。说此答于增益树神,故有流水长者子品也。
如来宣演此经,授道将毕,又恐弘经者吝法吝财,不能忘躯为法,故佛以神足力震动大地,使萨埵故塔涌现于前。世尊起礼,树神请问。从此佛说昔舍凡身饲虎,誓求微玅法身,以此本生因缘,诫勗贪吝弟子,故有舍身一品。
佛说一经,善始令终,初中后竟。是以三番菩萨,感佛说法度脱恩深,于是异口同音,叩赞世尊真实功德。故有赞佛一品,联于卷末。
○五辩正讹谬
是经流布寝久,讹舛尤多。及捡藏经考校,唯见合部光明八卷,所合谶译在内,颇有异同。葢经诸师重译,改足乃尔。今兹辩正,具引合部二十余处,证以天台教章,考文核实,追还古本。以智者唯讲谶经,不见合部,故其余差舛,或凭疏记,或专义推,苟在理或当,幸无以人废言也。
住王舍大城,合部住作在字,别行谶本或作在字,依合部也。观经疏曰:暂住曰在,久停曰住,一往语耳。维摩记曰:一切经初在、住二字,名异义同,译师参取之。然则虽云名异义同,应知此经元是住字。故疏云:住者,佛是能住人,王城是所住处。准此断知,谶本是住字。
各各忿诤,此句之下,译时漏略。人人不信句,天台已曾补足。读是经者,不可不知。故疏文云:各各忿诤,此应两句。或是翻译脱落,或是圣言尚略。葢内则各各忿诤,外则人人不信也。此二句是犯妄语戒。昔以不实欺佗,今常被欺忿;昔语言无实,今则人无信者,因果昭然也。忿,敷粉切,恨也,怒也。
广博严事,合部依严净,谶本亦有依合部者。疏释曰:种种功德而庄饰之,故云严事。天台既依严事讲解,验谶本事字为正。
瞻仰尊颜,目不暂舍。或谶本无目不暂舍一句,合部亦阙。当知此句乃结集经家语,去之则上句崭绝,存之则方显虔诚。况法华普贤观皆存二句,验此经诚不可阙。
如天真金,合部作犹如真金,别行谶本或作犹如天金者,皆不定也。疏释曰:大论以时铁比时金,以时金比海金,海金比龙金,龙金比阎浮洲金,阎浮洲金比四天王金,如是次第比至第六,佗化天金比佛身金,第六天金如铁。然则佛身之金超过一切,如佛一时入城,放金色光照地,一女人礼拜,金钗堕地,不见其钗,佛去方见。今文若作如天真金,犹如天金,则佛身之金无超越义。切详其意,当取犹如真金为正。
校饰光网。法华撮要云:校字正作铰。广韵:装,铰也,金玉饰也。又如汉宣帝尝以皂葢车赐霍光,悉以金铰饰之。验校字非也。
犹如过佛,合部作遇佛,别行谶本过遇不定,当知遇字刀笔之讹,经意葢言犹如过去诸佛之所成就尔。
所说微玅,别行谶本或作闻说微玅,合部亦作闻字。今观上下来意,所字为正,所谓正念思惟诸佛所说微玅法门也。
生死罗网,弥密牢固。合部亦作牢固。别行谶本有作坚固者,今谓坚即是固,固亦坚也。若作牢固,意则不然。古者造狱,殷曰羑里,周曰囹圄,又名曰牢。当知众生底滞三有,犹如牢狱。故华严云:一切众生,在三界中,烦恼浊乱,住苦牢狱是也。此经以生死系缚如罗网,下句又言牢固,则又同牢狱苦楚矣。佛语多含牢字为正。
如融金聚下赞佛品云:如融真金。合部竝作镕字。今谓融字,会也,明也,朗也,亦有其意。终不如镕铸真金,其色晃昱,以比佛身金色之胜。如四十二章经后序云:金在镕而光愈烂是也。况此经亦有如铸金铤,如炼真金之言,以证此文须作镕字。
空品别行谶本。或此品初有一长行并二句偈云:尔时佛为地神、贤牢、善女、天菩萨复说偈言:我从昔来,为诸菩萨。又品末有四句偈云:欢喜布施,心无吝惜,观法性空,是无上智。此等经文,见者谁不疑其有无?今捡合部,乃知后来重译者加之,贵师合在谶本尔。或者滥将合部之文足入别行谶本,故或有之。昔孤山、护国二记皆谓后人妄加,非也。今案疏文释此品云:有四十五行偈,余竝无解。验谶本元无有者,宜削去之。
我今演说,别行谶本或作今我,或作我今,合部称今我,往往因于合本,故成两异。疏释曰:我今演说者,演名为广,与略相违。今依此解,断以我今为正,不应混于佗译也。
和合而有,此品有三。和合而有,今是最后。妄想因缘和合而有句有字,浙西诸州讽诵,改为生字。今准疏释曰:妄想因缘和合而有两句,是明假观境,祖文有在,无宜擅呼也。
毗留勒叉天王,或本作毗楼,合本中亦留字。若据华严、大论诸经,多云毗楼,则知二字俱通梵音,轻重之异耳。今案:疏翻毗留勒叉为增长,则知留字是此经元本也。
规往讨伐,合部同此。谶本或云亲往,斯后人见国家有亲征之事,擅改之也。四、明记取规字为正。规,计求也,以法取之也。讨,诛也。传例曰:有钟鼓曰讨伐,谓征伐也。或本作罚,谓折辱出金赎罪,非经意。
身所王领。别行谶本或作身所王统领,合部亦无统字。今谓王去呼,覇王也。国语曰:覇,把也,把持诸侯之权也。详此王字所训,意义已足。若加统字,则字繁理寡,意义俱非矣。
鬼子母与五百鬼子,合部作儿子别行。谶本儿鬼不定,作儿子者,依合部也。人不见合部,便谓刀笔之误。今谓谶本元是鬼子,续因合部存于重译,遂成差别。若云儿子,对母而称;若云鬼子,约貌而说。一往俱通,细究当取鬼子为正。准鼻奈耶,其母本名懽喜药叉,后生五百鬼子,食王城男女,人遂呼为呵棃底,此翻鬼子母五百。若云儿子,是母之子,故名为子。若标儿字,言意俱重。若云鬼子,鬼从形相,子对母称,亦是鬼母生鬼子,犹谚所谓龙生龙、凤生凤也。
闻是香气,合部作闻是玅香,别行谶本亦有作玅香者,依合部也。当知此品人王奉香,前后二段,今是后段。初香徧天宫,有两是玅香气,盖上下相贯也。次段香徧十方,则云种种香气,不但徧此,乃至诸佛闻香,牒其所闻,则云诸佛世尊闻是香气,亦上下相贯也。此中若作闻是玅香,则上下差忒,今所不取。
其香徧至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等。此经说大千世界总有九个百亿,皆翻译之悮。疏记不言,何以适从?今先示其数,次点其非。俱舍颂曰:四大州日月,苏迷卢欲天,梵世各一千,说名小千界。解曰:谓一日月环照四洲,名一世界。如是千日月、千须弥、千六欲天,最上以一二禅天覆之,名小千界也。颂又曰:此小千千倍,说名一中千。解曰:此千指上小千也。积成一千,小千最上,以一三禅天覆之,名中千界也。颂又曰: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坏。解曰:此千指上中千也。以此中千积成一千,中千最上,以一四禅天覆之,名大千界也。是中则有一千三禅、百万二禅、亿万初禅,以三积大,故云大千,非三千外又有大千也。此大千界住二十增减劫,经大三灾,坏二十增减劫,故云皆同一成坏也。次点其非者,准感通传,南山问韦天曰:余闻三千国土日月须弥等,或云百亿,或云千百亿,何者是耶?天答曰:经中明云千百亿化身释迦牟尼佛,何得百分秪言其一?但时语讹略,总而言之,乃万亿日月须弥等为一大千量也。又续高僧传云:经论竝以大千称为百亿,依诸算数,悉不相符,翻译之失也。又释迦方志明大千自四洲至有顶,有万亿之所,皆为佛化统摄。据上三文细计其数,大千若云百亿,却少九千九百亿,韦天所谓百分秪言其一是也。余阅新译华严?第十三卷,亦说大千世界凡列二十二重百亿,文义竝同今文之失。嗟乎!梵夹西来,道途辽远,言音敻异,未能尽理有如此者。昔安法师谓译经有五失本、三不易,正谓此也。
百亿大铁围山、小铁围山,准长阿含、起世经、俱舍论、释迦方志,明大千之向背,说铁围之大小,应有四重,但文有广略隐显耳。今且引起世经一文示之者,彼曰:四洲地心即须弥山,山外有八重山,八山之外有咸海,海外有山,即是铁围。四洲围轮,名一国土,即此为量。数满千铁围绕讫,名一小千界。即数小千,复至一千铁围绕讫,名曰中千。即数中千,复满一千铁围绕讫,名曰大千。以上四重铁围,若分大小,初重为小,二三名中,第四为大。若论其数,初小则有千百亿,二三渐减,第四但一。其大小数量若此,此经与华严安得大小一槩称百亿耶?又准俱舍颂,其小铁围高三百一十二半由旬。若依感通传,韦天所示四重铁围,其小者齐夜摩天,乃至第四重齐光阴天。如此倍倍高而围轮者,欲遮佗方毗岚猛风吹坏本所须弥山故。梵语柘迦罗,此翻轮围,以此山似车轮故。本无铁名,译师取山之体是铁义立名耳。
百亿非非想天上,准俱舍明大千界,至于中千,则有一千二禅,最上以一四禅覆之。此显四禅依正广阔。故珠林云:初禅如乡,二禅如县,三禅如州,四禅如国。若至无色界非非想天,则四倍之阔。是知大千之上,唯一非非想天。而此经言百亿非非想天,何其多耶?今谓百亿数误,应云千百亿,已如上辨。所言四禅至非非想唯一者,此显四禅非想等果报殊胜,依正广阔。若论大千千百亿须弥之上,各有色无色天,则非非想亦千百亿也。但彼天色细,依正互相涉入,而不妨各各自谓如大千界量也。故正法念经谓:彼夜摩天,或一百一千,共聚一莲华须座,不妨不隘。又大论谓:徧净天,六十人坐一针头听法,不相妨碍。其意尔也。昔诸师记文,竝不见此文,谓经之误,亦不免于虗张援引也。
无量大众,合部同此。别行谶本或作天众者,非。葢此文是阎浮集听是经之众,不该天类故。
涕泪横流,下善集品亦有此句。合部竝作横流。别行谶本多作交流。今案孤山、四明、护国三记竝作横字。释义以大经亦是谶师所译,亦称横流。故文选王粲登楼赋云:悲旧乡之拥隔兮,涕横坠而未禁。或谓佛经不应用俗书类例,殊不知佛教翻梵成华,正欲与经史相应,以导物情,岂以委巷之言预宝轴耶?杂华谓之雅思渊才文中王。近世科经家取交字,循习旧讹也。涕音体,鼻之汁也。
胑节怡解。胑与肢同。或本作支,非也。或本节作体字。今依合部并新记竝取节字为正,以空品亦云胑节手足。故尔雅:怡者,乐也,和悦之貌。解,佳买切,舒散也。
大辨天品。有本题大辨天神品,合部亦无神字,必后人见经内有神字,私加之。蟾师云:经中亦有功德天神,何不品目亦加之?是知不可。
婆罗尼,合部作娑罗尼别行。谶本二字不定,此必合部重译,改婆为娑,遂致异同。呪是密语,不容去取,惟读者知之。
一幡一盖,幡字经论用字之悮久矣。荆溪辅行记已曾改正,故彼文曰:幡字应作旛,旌之总名也。经中作幡,幡,帤字耳。说文谓拭觚布也。今佛法供具,似于旌旗,须作旛字。
南无无量百千亿那由佗庄严其身释迦如来等文。此节经文,疏中科为人王,归敬三宝,释迦佛也。微玅法炬,法也。功德大辨,僧也。于那由佗下,翻译时失二字。准善集品:身得金色,百福庄严。舍身品:微玅法身,百福庄严。赞叹品:世尊百福庄严其身。引此三文,足显此中阙百福二字。或万行,或定慧措安,皆可如法华玄说。约教名智慧庄严,约行名福德庄严之谓也。当知此中若阙二字,则自南无下凡一十八字为句,竝为虗设。昔谢灵运同严观二师再治大经,颇有添削,此其例也。咨尔后贤,此中实阙百福二字,不可不知。
审冥比丘,合部重译,称宝寘比丘。寘,徒坚切,满也。大藏随函经音纪一译,谓之宝寘比丘。寘,支豉切,置也。最胜翻为宝积。积者,聚也。细究上之三字音训,词异意同。独古谶本曰宝冥。冥,暗也,幽也。比上三训,意义硕异。况谶译之后,诸师竞翻其名,必知冥字未允。仲尼曰:必也正名乎。余于是名,深谓未正。达者试详之。
天冠珥珰,合部并别。行谶本槩作耳珰。今准四明、神智、护国三记,竝云正作珥,如志切。苍颉篇:珥,珠在耳也。周礼:冠珥背璚。释名:穿耳施珠曰珰。文选:献江南之明珰。
令是众生。合部作合字,别行谶本或作今字。荣师校证取令字。新记取今字,乃谓今是是指召之词,今取令字为正。经意乃谓诸天王等各相谓言,令是听法众生得无量威德也。
令无灾祸,永离诸苦二句。多醯波醯等四句。旃陀旃陀等四句。以上三节,经文在处,板籍存没,开合不定。今案疏科,此品偈总有一百二行半,分为六段。第五段从大梵天王下,有四十九行半偈,是举听经能致天龙劝修。孤山、护国二记云:有本多令无灾祸等二句,又多多醯、波醯等四句,皆后人妄加。今难曰:若除此六句,则但四十八行,对疏分科,乃欠半偈,何耶?新记云:若以旃陀、旃陀等四句合成三句,则须除多醯、波醯等四句,存令无灾祸等二句,方有四十九行半偈也。今难曰:若如所说,则但四十九行及一句,未成半行,况对面不知?天台以旃陀、旃陀等是开四句释义,今说者当存令无灾祸等二句,谶本元有,合部则无,必重译时删去也。次除多醯、波醯等四句,合部虽有,自是后师重译之文,后人不晓,妄采入别行谶本,故今去之。复开旃陀、旃陀利三句为四句,以天台解云:梵语鸠罗檀提,此翻战无敌。天台既从开翻名,安得合四句为三耶?作此示已,始契疏中分科四十九行半偈也。又复须知,其合四句为三句,自是合部重译之文。今准天台,唯弘谶本,故从开说。人不知者,便谓世人妄作开合,非也。
违駄天神。駄,唐贺切。违字或经本单作韦。若据南山感通、灵感二传,则此天初与师相见,自称韦琨。韦,姓也。琨,名也。如此则字须去辵。二传始终无駄字,但言韦将军也。
爱乐亲近、爱乐无量二句,爱字有本竝作受字,皆刀笔之误也。今准合部竝作爱字。若作受字,则二乐字便须入声,固非经意也。
香气馝馚。馝,蒲结切。馚,乏闻切。香气充盛之貌也。或经本作馚馥,新记谓俱是香气盛貌,通用。今谓若云通用,则后世经本无准,非也。
如上所说无量功德疏云:从于诸众生下二十七行偈,是听经能令国土安乐。今别行谶本竝有二十七行半偈,新记谓剩上之一句。今捡合部并最胜经竝有二句,不可云剩。今作二义伸之:一、恐天台讲谶本时必二十七行偈,后因合部重译者加二句于其间,或人采入别行谶本,遂成长出。二、恐疏中分科之文行字下欠一半字。
以随相修,合部以字作已,别行谶本二字不定。今准四明记释,有玅善根,是别标远因缘;以随相修,是别标现因缘。此句既指现因缘,固非已作之已,当取以字为正。
调和六大,合部作四大,别行谶本或依合部作四大,今谓谶本元是六大,故疏释曰:六大者,六腑也,大肠、小肠、胆、胃、三焦、两膀胱也。白虎通曰:腑者,为藏宫府也。胃者,脾之府;膀胱者,肺之府;三焦者,肾之府;胆者,肝之府;大肠、小肠,心之府。黄帝脉经曰:上焦自头至心,中焦自心至脐,下焦自脐至足。广雅云:膀胱,脬也,腹中水府也。
直闻是言,合部作得闻。别行谶本有依合部者,又有作值闻者。合部作得闻,乃诸师重译所改。若作值字,乃传写之误。今准止观并义例,以直闻是言是初观不思议境,是知谶本元是直字。
四句宛转,合部作婉字。顺美曰婉,非经文意。若宛字谓边高中下,边下中高,宛然义也,亦非经意。今取新记,应作踠字。法华谓踠转腹行。广韵:踠者,体屈之义也。
寻取枝叶与作阴凉别。行谶本竝作阴字,合部改为荫字,于禁切。说文:荫,草覆地也。阴者,说文:阴,暗也。水之南,山之北也。今断取荫字,则与上寻取枝叶句相承。故大经曰中路有树,其荫清凉是也。
下其囊水,写置池中。写字正须作潟。如大经云:阿难受持十二部经,为人演说,犹如潟水,置之异器。法华句云:阿难亲承佛旨,如仰完器;传以化人,如潟异瓶。郭璞注江赋云:沃焦在海水潟源处。据上三文,写应作潟。
在楼屋上露卧眠睡。有经本作楼台。筑土四方而高曰台,良非卧处。故四明记斥之曰:或经作楼台者,非也。
不久当证无恼无热清凉涅槃。合部作清净涅槃,别行谶本或依合部者,今谓若以常乐我净四德为涅槃,则清净涅槃义亦无爽。经中既言无恼无热,则清凉之言句义相承,故梵语萨婆若海,此翻清凉池是也。又大论曰:入清凉池,即入大涅槃也。
被服衣裳经本有作帔服者,误也。被,皮寄切。广雅:被者,加也;身加于衣也。广韵:被者,服也、覆也。
良久乃稣,合部作乃悟,别行谶本亦有作悟者。明了曰悟,非此文意,正须作稣。如辅行引声类云:更生曰稣,或通作𮃣,竝不从艸。
似丧爱子,合部作以丧。别行本似以不定,新记取以字,乃谓王妃痛如针刺,以由丧爱子故。今取似字为正。葢由王妃乳出心愁,其时未知丧子的信,故且云似耳。
挟本业缘合部作侠,别行谶本或有依合部者。玉篇:侠谓以权力侠辅人也。广韵:挟,怀也,持也。尔雅:挟,藏也。今取挟字训诘,以合经意。
直我无情,合部作值我,有本或作值字。新记、护国二家竝取直字为正,意谓我直是无情之物,能堪是苦,我若是有情,则当此苦不得矣。
先所遣臣别行。谶本所字或作使字者,误也。合部作所字,今取为正。意谓先来所遣之臣耳。
玅如梵声,合部同此。别行谶本有作如玅梵声者,今谓若玅字在如字上,则佛声之玅,如于梵天之声也。若玅字在如字下,则玅声在于梵天,佛声如彼也。经中赞佛六种微玅清净音声,此则佛声微玅,如于梵天之声可也。
一切众生,若闻此法,皆入甘露,无生法门。别行谶本,或无此四句者,新记谓合部但齐快说是言句。今检湖福经板,皆有四句,新记又成妄指矣。今准天台释,此品三番菩萨赞偈,合有六十五行半。以此考之,则四句已摄其中,无复疑也。详其古本或阙者,谅是先代废教,经文断落成,厄于兵尘,后人不校刊行,遂致不全。其犹秦火六经,诗书多逸者也。
别行谶本之末,或有嘱累一品者,人皆不能决其有无。今案译经图纪、释教录,皆言谶译金光明一十八品,四卷成文,实无嘱累。故四明记曰:世有足嘱累为十九品者,是谬附是也。至隋志德三藏、唐义净三藏二译,虽有付嘱一品,考彼所翻,则与今谶本后有嘱累,文体全不相同。兹乃后人倣窃法华嘱累,私撰附行,杂金以𨱎,加丝以麻,何人无识,乃至于是!人能削去之,则圣教淳正矣。
或疑志德、义净所译既有嘱累,返显梵本元有,谶师何不译出耶?愚曰:若以彼付嘱一品为妨,则谶本比诸译阙十余品皆可疑也。今以三意通之:一、略于可略。良由此经正宗当机辨道,在第一卷四王以下竝嘱流通分,诸天数数发誓弘通,如来勤勤出言付嘱,其嘱累品虽略之亦可也。二、适时之宜。葢此经翻于北凉蒙逊朝,尔时佛法初播,人未深信广文,故谶师举要略以译之,则与什师翻译大论为秦人识劣十倍,略九同也。三、翻译尚阙。余阅合部八卷、唐译十卷,即知谶本之略。及见译经图纪,谶师自言此经篇品尚阙,天台亦云胡本尚多。又复虽云阙多,而吾祖解释已定,四众受持滋久,如来尚令受持一句一偈得福,岂四轴宝又容拟议哉?
此经如上校勘,存没已定,谨具字数于后:第一卷五千八百六十二字,第二卷七千六百一十九字,第三卷六千七百五十字,第四卷六千七百三十四字,四卷总计二万六千九百六十五字。所有梵夹上题目,前后首题译师名讳,呪文注字,竝系其数。
○六为为音训
唐慈恩基法师甞著法华为为章,解平声为字有九训,谓由、求、当、得、定、被、作、是、名。去声为字有三训,谓以、与、助。当知慈恩所训,非尽准经史,而多是义推。以此训释,点撺经意,无不昭然。斯文近几不传,兹偶得之。因审大部补注法华铃键撮要所解为为,皆本慈恩之说,但加成、向二训为异耳。兹幸先贤典刑犹在,谨笺此经为为,庶一二字亦助流通也。
第一卷
常为四方平得、为无有上平定、而为根本平作、若为佗说去向、常为诸天平得、亦为十方平得。何等为二平是、而为敷具平作、而为说法去与、我为是等去与、为一众生去以、我当为是去与、以为脚足平作、是为麤澁平是、常为国王去与、以为大海平作、为是等辈去与、为钝根故去以。
第二卷
常为诸天平得、亦为护世平得、为世法王平作、为除衰患去与、为人天王平作、为除衰恼去与、为修留难去与、为作护助去与、为消衰患去与、则为安乐平是、则为已得平是、则为已能平是、最为殊胜平是、而为铰饰平作、常为人天平得、为我说法去与、已为得值平是、已为供养平是、为自利故去以、为我等故去与、则为成就平是、则为不少平是、为佗众生去与、则为已于平是、为听法故去以、为听法故去以、为善知识去与、能为无上平作、为众生故去与、为令一切去以、为与一切去以、为欲爱护去以、为诸众生去与、为无有上平定、为诸众生去与、常为诸天平得、亦为护世平得、而为守护平作、为是等故去以、为是等故去以、为我供养去与、为我至心去向、常为己身去以、为诸众生去与、为知我恩平当、已为摄取平是、若为佗人去向、为欲供养去以、为是等故去以。
第三卷
能为众生,去与。为是众生,去助。曾为太子,平作。亦为我说,去与。何等名为,平作?为信相太,去与。为利众生,去与。当为我断,去与。得名为天,平是。而名为天,平作。我要当为,去与。生为人王,平作。与恶为伴,平作。若为诸天,平得。终不为是,平作。应各为说,去向。故得为王,平作。为自为佗,去以。为命及国,去以。和合为一,平作。名为人王,平作。不应为恶,平作。我昔曾为,平作。惟愿为我,去与。许为宣说,去与。即寻为王,去与。为闻法故,平求。为欲供养,去以。为诸众生,去向。尔时为王,去与。常为无量,平得。譬喻为比,平作。不可为喻,平作。而为诸佛,平得。常为无量,平得。散脂为首,平作。以为宫殿,平作。将欲为是,去与。而为上首,平作。为听法故,去以。为我解说,去与。我当为汝,去与。为诸苦恼,平被。为是众生,去以。为父修礼,去向。今当为汝,去与。计为治病,去与。
第四卷
名为流水平作。为有几所平是?为日所曝平被,为捕此鱼去以。我为大王平作,是鱼必为平被。我今当为去与,为是诸鱼去与,复为是鱼去与,复为我等去与,为其授阿去与,为利众生去以,常为一切平得,欲为大众去与。若为饥逼平被,为其求食去向,谁能为此去向?为众生者去助,不足为难平名,都无所为平成,为作留难去与。我今为利去与,为求菩提去以,虎无能为平得,为众生故去以。汝已为得平是,为第二王去向,特为父母平是。为何所在平当?一为鹰食平被,若为国王平作,此虎或为平被,为令虎子去以。为活来耶平是?为已死亡平是?为众所爱平由?为死活耶平是?已为得报平是,已为都尽平是,而为忧火平被。或能为是平被,常为众生去与,为佛作礼去向,为诸众生去与,亦为十方平得,为人中日平作,为欲利益去以,为是事故去以,为我现身去与。
○七点示句读
破句读。首楞严经,悟道先贤秪一人尔。昧乎读诵者,诚不可援此为例也。是经句义,达者已深明之。但文相犹豫处,姑为初入道人指示数端。葢宗大海者,不弃细流也。
第一卷
已曾供养过去无量亿那由佗百千诸佛句。于无量百千亿那由佗阿僧祇劫句。及无量百千亿那由佗菩萨摩诃萨句。得见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尊句。尔时亦有无量无边百千众生与菩萨俱句。
第二卷
是经能令地狱、饿鬼、畜生诸河焦干枯竭句。是经能灭一切众生无量无边百千苦恼句。得第一护句。身所王领句。今日释迦如来正智句。如来过于百千亿那由佗诸梵天等句。亦过无量百千亿那由佗释提桓因句。世尊所句。
第三卷
如法安住一切法如性句。旃陀旃陀句。利大鬼神句。女等鸠罗句。鸠罗檀提句。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名等增益句。过去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佗等诸佛世尊句。
第四卷
尊重恭敬是长者子句,为捕此鱼句,故于上流悬险之处句,告道场菩提树神:善女天!欲知句,日无精光句,如罗睺罗阿修王捉持障蔽句,大士句,汝今真是行大悲者句。
○八笺释事相
一经大义,具载玄疏,惟历学游刃者,钩深自得。愚谨援内外典籍,解释此经事相,庶可辅大义,广见闻,其犹嗜稻梁者,不弃余味也。
案大宋高僧传立翻译四例:一、译字不译音,即诸经神呪是;二、译音不译字,即佛胸中卍字是;三、音字俱译,即经文纯是华言言;四、音字俱不译,即经题上是。然此传文为成四句,第四且云音字不翻,毕竟古今已作有无字释义。故王荆公说文曰:制字之玅,不独此方。如佛国是讴阿二字,讴为有故向左,阿为无故向右是也。又复书之梵夹之上者,葢以佛经对破彼外道所计故。如玅乐曰:阿无沤有。西域一切外道经书,竝以阿沤为首,以其所计有无为本。是以佛经立如是二字,破彼不如不是。若依佛法,离有无见,方为真道也。
经金刚刊定记云:梵语修多罗,或云修妬路素怛览,皆梵音楚夏也。正云修多罗,此翻为线,以天竺用修多罗,一名召四实故。其四者,圣教席经井索线也。葢缘彼方多以华献佛,置之案上,恶风吹散,以线贯之。又见此方圣教能持佛语,得无所遗,如线贯华,故以线目之。此方不贵线称,故翻为经。斯则暗符彼方席经,兼顺此方儒道之经故也。然则彼此虽顺,而未免于相滥,于是加欲底二字,翻之为契,方能简异此方之经,则唐梵皆足也。
北凉,陇右僭伪时国号也。自永嘉板荡,夷狄杂处,中夏通有一十六国,北凉其一也。内典录云:帝复姓沮渠,名蒙逊,元临松卢水胡人,代为北凶奴左大沮渠,即宦为氏。逊博览群史,颇晓天文,杀段业,自称凉州牧。又破傉檀于穷泉,乘胜入姑臧,号西河王,陇西也。当晋安帝隆安五年辛丑,自号北凉。玄始中,翻译经论,弘扇佛教,谶师流寓,此国传通,故以北凉标号。
三藏法师。经、律、论,谓之三藏师。弘此三法,故曰法师。孙卿子曰:师术有四:尊严而惮,耆艾而信,诵说不陵,知微而论,可以为师矣。韩昌黎曰: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昙无谶,准译经图纪,亦曰昙摩谶,此翻法丰,中印度人。六岁出家,日诵万言。初学小乘,后遇白头禅师,教以大乘,十日辨论,方悟大旨。释教录云:谶师一日随中印度国王入山,王渴须水不得,师呪干石出水,因言曰: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自后王意渐疎,师曰:我当呪龙入甖令旱,王必请我放龙。有密告者,王怒遣捉,谶乃赍大涅槃等经奔于龟兹。龟兹多小乘学,不信大教,续诣姑臧,宿于传舍,虑失经本,枕之而睡。夜忽为神人牵堕于地,师谓是贼,三宵皆尔。遽闻空中声曰:此如来解脱之藏,何为枕头?遂移高处。其贼又来,竟不能举。知师是圣人,咸来拜谢。蒙逊闻名,即诏宣译。在凉七年,总译经论二十三部,一百四十八卷。时后魏太武闻师道术,遣使请迎。逊疑谶为魏设计,其情倐变,谶便辞以西归。将发行,忽告众曰:吾怨家至,虽众圣不能救矣。及谶趍行,方四十里,逊果密遣刺客害之。闻者嗟恸,莫不伤其弘法之难也如此。
译。礼记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语不同,嗜欲不等,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今通西言而称译者,盖汉世多与北狄交通,译人兼善西语,是时佛法而来,遂使译人翻之,因是佛经咸称译也。大宋高僧传曰,译之言易也,谓以所有易其所无。譬之枳橘,由易土而植,橘化为枳。枳橘虽殊,辛芳叶干无异。如西域尼拘律陀树,即东夏之杨柳,名虽不同,树体是一。
品。中阿含云:梵语䟦渠,此翻为品。疏云:品是类义。此中文句,气类相从,节为䟦渠,如律中五篇七聚也。新记云:气类者,借喻以显。气谓气候,类即种类,如阴阳二十四气之不同,种类之差别也。系辩曰:方与群分,物与类聚。孟子曰:故凡同类者,举相似也。
佛,梵语佛陀,此云觉者,对迷愚者说为觉也。佛地论云:能自开觉,亦能觉一切有情,如睡梦觉,如莲华开,故名为佛。金刚事苑云:谁不觉知,谁能觉知,体同性徧,一而已矣。当知此中言佛,虽标通号,其实以通召别,乃专指一经教主释迦文也。
住王舍大城。此城在摩竭提国,是佛乞食游化之地也。大论云:梵语罗阅祇伽罗,此云王舍城。过去有王,名曰天罗,无子出狩,值牸师子众散,王与交通,月满忽来殿上生子,讹言天赐,养为己子,足上斑驳,号斑足王。后绍王位,性喜噉肉,厨人遽阙,乃取新死小儿为膳,王美之,厨人日捕不歇,举国愁怨。千国小王兴兵废王,置耆山中,诸罗刹众辅之为鬼王,誓取千王祭山神,得九百九十九王,唯少普明后得之。普明乞归布施,却来就死,驳足问之,王言:得闻圣法故尔。因此广赞慈心,毁呰杀害,驳足闻法,即证初地。千王于是各取一滴血,二茎发,赛山神,愿驳足与千王共立屋舍,都五山中为大国,故名王舍城。又百姓在五山内作舍,七度被烧,自谓薄福,王有福力,其舍不烧,众议排我屋舍为王舍,由是免烧,故称王舍。及驳足得道,赦千王于此地,名为王赦,经家借为屋舍字耳。
耆阇崛山中。法华句云:梵语耆阇崛,此翻灵鹫山,峰似鹫故。又鹫鸟于山南尸陀林食死尸竟,栖息此山故。又圣仙神灵行居故。西域记云:梵语姞栗陀罗矩咤山,唐翻鹫峰,亦曰鹫台。旧称耆阇崛,讹也。此峰接北山之阳,孤标特起,既栖鹫鸟,又类高台,空翠相映,浓淡分色。大论云:耆山是三世诸佛住处,若使大千劫烧更生,我常住此,说法度生。但众生结缚之深,故不见我。崛,达物切。
过诸菩萨,过字去呼,越也。下文过诸天香、过夜至旦、过于蜂王立、过于膝、过于人眼出、过一切如来、过于亦过无量、过于今日、过是夜已、不过己身、才能过人、过算数劫,以上十三过字竝去呼。
是金光明诸经之王。疏释曰:若取文为经,即三种俗谛。若取理为经,即三种真谛。若取文理合为经,即三种中道。若说余谛,是经而非王。若说中道,是经复是王。于九种经中,而得自在。天台此文,隐略难见。先贤解释,凡数十家。四明记以藏通别三教真俗,对三种真俗。以圆接通,圆接别,圆当教。三教真俗,体是中道。对三种中道,四明建立。虽尔,奈何霅川岳公,鲸吞其说。故义编曰:四明所立,初如七二,后似五三。究而诘之,二俱不当。七二无中道之称,五三无三藏之名。进退无拘,规矩安在。然四明以七二谛,消通经王。法相备具,偏圆俱摄。正符方等四机普被之旨,经王统王自在之能。人能祈去霅川之难,则四明之道,自耿光矣。
东方阿閦,南方宝相,西无量寿,北微玅声。大论云:阎浮四方,东为数始,以日初出故,又东是春方故。然此四佛果上同化者,行因同故。观佛三昧经云:过去有佛号曰空王,入灭度后有四比丘同学破戒,后因入塔谛观佛像得念佛三昧,诸佛现前授记,今于四方悉得成佛。东方香积世界佛名阿閦,南方欢喜世界佛名宝相,西方安乐世界佛名无量寿,北方莲华庄严世界佛名微玅声。阿閦此翻不动,閦或作𨴯,初六切字统曰𨴯字,出释典。微玅声最胜经名天鼓音,护国记云:天鼓音从喻为名也。
亲厚。苍颉篇曰:亲,爱也。释名曰:亲,衬也,言相隐衬也。索隐记曰:亲厚即六亲也。汉书曰:以奉六亲。应劭曰:六亲者,父、母、兄、弟、妻、子也。
恶星灾异疏云:恶星,若荧惑乱行,麻彗暴出也。灾异者,风雨雪霜等乖候也。楞严云:娑婆世界有八万四千灾变,恶星二十八。大恶星出现世时,能生种种灾异。张无尽注曰:恶星非凶恶之恶,乃成恶之恶也。天象皆禀四大五行,精气留滞而不圆通,非佛慈悲以违其性,则灾数应之。索隐记云:若能内观法性,达罪本空,均生佛于自心,起慈悲于法界,恶星之变,何患乎不灭?
众邪蛊道疏云:人邪、鬼邪、法邪,名众邪。法邪,谓一切外道经书也。蛊道,毒鬼也。四明记云:事释,乃佗鬼毒害于人。如说文:蛊,谓腹中虫也。楞严云:贪恨为罪,是人罗毕,遇虫成形,名蛊毒鬼。理解,乃自心三毒为蛊,能害法身慧命也。大藏经音云:以呪术害人曰蛊。道生经云:有人专行蛊毒,事神得富。人知无肯与亲,乃于异国求妇。妇元事佛,行慈化之,遂止。戒疏鼎山记云:以毒蛇相食,强者则变为蛊,入人腹中,为食蛊、酒蛊等。燕闲录云:南方人养金色蚕,食以蜀锦,取其粪置饮食中以毒人。人死,蚕喜,能使人富,而遣之极难,虽水火刀刃不能伤,但多损金银。置蚕其中,遣之于路,人见取之,蚕即随往,谓之嫁金蚕也。玉堂闲话曰:有中书于遘中蛊,医治无门。偶一钉铰者过门,自言:某亦甞中此,因遇至人,铃出而愈。某传得此法。于忻然祈之,彼曰:来早请勿食,某当来矣。既至,即令张口,乃执铃以候之。及著,俄差跌而失。明日又侯之,如前一铃而中其蛇,赤色如钗股,乃长二寸。急命火以焚之,于遂安也。投荒录曰:新州有草药名吉财,治蛊神用无比。谓之吉财者,葢昔人遇毒,有奴号吉财,得是药,因以为名。其状似芍药,遇毒人潜覔二三寸,剉细,加少甘草煎服之,得吐即愈也。委如大平广记
卧见恶梦。疏云:心灵潜密,业现其中,梦见不适意事也。广韵:寐中神游曰梦。发真钞引律云:乱意睡眠有五过:一恶梦,二诸天不护,三心不入法,四不思明相,五喜出精。周礼有占六梦之吉凶:一正梦,无所感动,平安自梦也;二愕梦,惊愕而梦也;三思梦,觉时所思之事也;四寤梦,觉时所道之事也;五喜梦,喜悦而梦也;六惧梦,恐惧而梦也。当知周礼六梦,正梦唯一,梦是好恶之先征。是故古立占梦之官,后代废之。葢世人浇伪,多假托故。
当净洗浴。释签云:通论诸洗,皆名为盥。若别论者,洗手曰盥,洗足曰洗先典切,洗头曰沐,洗身曰浴。说文曰:沐者,濯发也。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
夜叉之众。维摩疏云:夜叉,此翻轻疾,有三种:一在地上,二者居空,三者在天。为天给使,以恶毒故,受夜叉报;往修乘故,见佛闻法;曾施象马,故能飞行。阐义钞云:新云药叉,此翻勇健,能飞腾空中。旧翻捷疾。佛初成道,及转法轮,传声梵天,即此鬼也。今法会召请,传迸符牒,以奏上帝,乃是此神。正其名实,须当以捷疾灵使呼之。
尼连河神。西域记云:于摩竭提国戒贤论师伽篮西南行四五里,渡尼连河,至伽耶城。此河又名熈连䟦提,此云不乐著,河神主此河也。
八部所敬:一、天,二、龙,三、夜叉,四、干闼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伽,为八部也。所谓人非人者,或言:紧那罗头有一角,即人非人。观音义疏云:今不取人非人释紧那罗,乃总结八部耳。舍利弗问经谓:八部皆名人非人。或谓:人即人众,非人即非人众。如华严列八部竟,乃云人众非人众也。楞严集解云:六道之中,唯除人道,余五道悉号非人。又四天王下,各领二鬼,名为八部云云。维摩疏谓:八部之义,多所关涉,葢如上所出不同故。部即部伍,周礼谓:五人为伍。又部是党义,释名谓:五百家为党。又部是曲义,如汉书谓:行无部曲。注云:将军皆有部曲。
亦为十方。竹庵草录云:诸经盛谈十方,唯首楞严经以十方谓之十虗。葢虗空无碍,徧摄十方,故谓之十虗也。
欢喜悦豫。悦亦喜也,经典互训耳。广韵:豫,羊庶切,安也,逸也。桂苑珠丛曰:心安和悦谓之豫。
人身人道。孔氏传曰:天地所生,唯人为贵。礼记曰: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秀气也。庄子曰:无为而尊者,天道也。有为而累者,人道也。梵语布路沙,此翻人。婆沙云:人道名止息,意谓六道中能止息忍耐故。
尔时。尒与尔同,或作尒,非也。说文作。别行义疏云:尔时者,尔言即也,谓即说此品之时也。玅乐记云:凡言尔时者,皆指前事之末,后事之始也。
有菩萨摩诃萨,法华句云:具足应云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译师嫌繁,略去余字。菩提言道,萨埵言心,摩诃言大,萨埵言众生,即大道心众生也。大论云:菩萨初发心,誓度于一切,能忍成道事,不动亦不破,是心名萨埵。佛地论云:有三大事名摩诃萨:一、数大,以无量故;二、德大,谓住大乘故;三、业大,谓能息众生诸烦恼故。或经翻为开士,开发众生信心故;古翻高士,升出凡夫、小乘故。藏疏翻为觉有情,亦曰大勇心。维摩疏云:菩萨之名既尔,翻译不定,应留梵语也。
名曰信相,最胜经名为玅幢。护国记云:玅幢从喻立,信相约法称。疏云:信相者,信家之相,在似道中。下文见有一人似婆罗门,似位机兴,知非真击。又真似之位,如普贤位邻尊极,信相称似,未敢定判。
寿命短促。疏云:寿者,命也。谓报得命根,连持不断,名之曰寿。经音义云:寿亦命也,不分而分。寿取一期之名,命取人之生分,盖异名耳。
方八十年。玉篇:方者,正也,始也。疏云:世寿有三品:下方四十,中方八十,上方百二十。下方少夭,上方太老,中方不少不老。佛八十唱灭,表住中也。信相不作此解,是故生疑。然则若准周书异记,佛生周昭王甲寅岁,灭於穆王壬申岁,其寿止七十九。凡经论言佛寿八十者,且约大数言之也。
一者不杀。疏云:夫命者,众生之所共惜。夺而害之,居然大苦;宥而放之,则为快乐。华严云:杀生之罪,能令众生堕三恶道。后生人中,得二种果报:一者多病,二者短命。梁周颙与何胤书曰:变之大者,莫过死生;生之所重,莫过性命。性命之于彼极切,滋味之于我可賖。读斯文者,宜动心焉。
二者、施食。流水品云:我今已能与此鱼食,未来之世当施法食。疏云:夫食者依报,得之则命存,失之则寿殒。百味甘浆,依报食也;身肉骨髓,正报食也。此皆事施。经言:法食者,世间法味、出世间法味、出世间上上法味也。
于无量百千亿那由佗阿僧祇劫。华严明十大数,谓阿僧祇、无量、无边、无等、不可数、不可称、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梵语俱胝,此翻亿。那由佗,此翻京。阿僧祇,此翻无数。算经云:黄帝造算法,总十四重,谓一至十一、百二、千三、万四、亿五、兆六、京七、垓八、𥞑九、壤十、沟十一、㵎十二、正十三、载十四。从万数已上,有三等倍法:下等十十变之,中等百百变之,上等倍倍变之。佛教明数之广,如俱舍论明五十二数,谓数始为一,一十为十,十十为百,十百为千,十千为万,十万为洛叉,十洛叉为度洛叉,十度洛叉为俱胝,十俱胝为末陀,十末陀为阿庾多那由佗也,乃至十大䟦罗搀为阿僧祇阿僧祗当最末五十二数。又佛本行集经:悉达太子与頞谁那大算师比挍算数,太子乃言一百为千乃至百千万壤名十沟。若入如是算法,虽须弥山斤两铢皆悉能知。委在彼文,须者捡之。梵语劫波,秦言分别时分。珠林云:劫是天竺纪时之名,犹此方年号也。
乃至己身,骨髓肉血,充足饱满,饥饿众生。疏云:骨髓肉血,此彼相望为己,智慧推之非己。如王子飤虎,尸毗贸鸽,皆父母遗体,非己身也。己身者,法性是也。如大论云:持戒为皮,乃至微玅善心为髓等。
天绀瑠璃。桂苑珠丛曰:深青而佯赤色者,谓之绀。佯字,余常切,弱也。世间五彩,不显此色,天之绀青,独见佛经也。
犹如如来所居净土。摄大乘论云:所居之土,无五浊众生,名清净土。珠林云:世界皎洁,目之曰净。即净所居,名之为土。
纯以天衣而为敷具,诸天以六铢为衣,言其轻细耳。八铢为锱,二十四铢为两。章服仪以坐具为敷具,十诵律以敷具同毡席之形。
师子座上。西域记云:天竺君王朝座,弥复高广,珠玑间错,谓之师子座,如此方王者之龙床也。佛是法王,故坐此座。大论云:师子座为佛化作,为实有耶?为金作耶?答:非实有也。佛为人中师子所坐之座,故以名之。盖师子是四足兽中,独步无畏,能伏一切,佛亦如是也。
恒河沙等诸佛世界,西域大雪山顶有阿耨达池,而有四河流出。东自银象口派出殑伽河,亦曰恒河,此翻天当来。以其从高山顶而下,状若天来也。池之南派曰信度河,此翻验河。池之西派曰徙多河,此翻泠河。池之北派曰缚刍河,此翻青河。流及此土,名黄河也。经音义云:恒河之沙白色,至细如面,与水同流。以手掬之,急把则沙随水出。大论云:佛及法身菩萨能知恒河沙数。论又云:阎浮提诸大河亦有过恒河者。何故佛常以恒沙为喻耶?答:恒河沙多,余河不尔。又恒河是佛坐处、游行处,弟子常见,故以为喻。又诸经书皆以为福德吉河,若入中浴,罪垢皆除。以人敬事此河,故以为喻。
雨诸天华。续僧传云:大隋仁寿中,莘州奉勅建舍利塔,感天华徧空而下,人得半合,因以进奉。时有梵僧阇提斯那在京,帝即宣问:天华何似?那答曰:天华似薄云母,若飞则不委地,纵委地则光明奇胜。帝乃潜以好云母及天华混为一箱,召群臣以观之,众无别者。再召那以问,那识天华而退云母。帝深服之。
作天伎乐。华严云:自在天中有一采女,名曰善口。此女口中常出音声,则与百千种乐相应。垂裕记云:女乐曰妓。苍埤云:妓,美女也。以美女为乐,因谓之妓乐。准此,伎须从女为正,伎技俱非也。
所有众生。众字本去呼,今语便作平声,众言其多也。梵语仆呼善那,此翻众生。大乘同性经谓众生是情想和合义,四大界入等会对而生。故阿含经谓劫初光音天下生,男女尊卑共生,故云众生。此约最初说也。若揽众阴而有众生,此据受报说也。若言处处受生,此约流转说也。至大唐奘法师所译经论,皆称有情,盖欲简异无情也。然则虽有简异之言,若望上三义,则俱失矣。
以佛神力。首楞严经云:佛住不二法,能作神通。法华疏云:神名不测,力名干用。不测则天然之体深,干用则转变之力大。
释迦如来,本起经翻释迦为能仁,本行经翻牟尼为寂默。能仁,姓也;寂默,字也。姓从利物,字从契理。以利物故,不住涅槃;以契理故,不住生死。然灯记号,悬合化事,吾佛降生,故托释种。或翻释迦为能文字,翻儒即能儒也。或翻直林,以佛始祖懿摩王摈斥四子于雪山直林,后归德如市,为强国,从此遂以直林为姓。又华严名号品翻为渡沃焦,郭璞注江赋曰:沃焦在东海外,海水泻源处。
魔众。大论云:梵语魔罗,秦言夺命,或翻杀者,即波旬天也。此人依佛法得善利,后反加于毁坏也。楼炭经云:磨宫纵广六千由旬,在欲色中间住。本行集经纪:佛成道时,一切诸魔波旬来到佛所,皆悉被降。广在彼经。辅行云:古译经论,魔字从石。自梁武来,谓魔能恼人,字须从鬼。故字训家谓魔字出释典。今则通存二义:若云夺命,即从鬼义;若从磨讹,是从石义。故楼炭经言:其磨坏嫉妬,如石磨磨坏功德也。然则若云梁武方改魔字,且诸经多是梁前所译,何竝从鬼耶?曰:后人从改以书也。
梵众,即十八梵天众也。梵语梵摩,此翻清净。盖此类天不为欲尘所染,故甄正论云:梵字此土元无,出自佛经,乃古译经师造,用诠天竺之音。至棃葛洪方收此字于字苑,训以为净。后大隋陆法言写入切韵,始为此土之书也。
沙门,或云桑门。范晔后汉郊祀志曰:沙门,汉言息心。剔发去家,绝情洗欲,而归于无为之人也。瑞应经云: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或云沙门那,此翻乏道。大经云:断一切乏,断一切道,修八正道之人也。僧史略引南山云:沙门者,凡圣同称之号也。西天异道,亦号沙门,故须释字以别之。二种合称,犹此方称爵里及姓氏也。
婆罗门。天竺姓氏有四,婆罗门其一也。本行集经:佛说偈言:清净无有谄曲心,内外正定常安住,如是修行诸梵行,是名婆罗门种姓。维摩疏云:婆罗门,此翻外意,世世相承,外学高良之士也。又翻净行,是梵天之远裔,其类自云从梵天口生。
诸龙述异记云: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化为角龙,又五百年化为应龙。广雅云: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蚪龙,无角曰螭龙。方言云:未能升天曰蟠龙。元命包曰:龙,阴中之阳,故举而云兴。括地图曰:龙池之山,四方高,中有池,方七百里,群龙居之。说文曰: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小能大,能长能短,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川。抱朴子曰:有自然之龙,有蛇蠋化成之龙。佛教者,梵语那伽,此翻曰龙。准须弥藏经,龙有五种,谓象龙、蛇龙、马龙、鱼龙、虾蟇龙。诸经要集云:蛇龙乃其本类,余皆旁类,故知蛇龙为五龙之长也。观音义疏云:龙有四种:一、守天宫殿龙,二、兴云致雨龙,三、决江开渎龙,四、守轮王宝藏龙。僧祇律云:龙有五事苦,谓生时、眠时、淫时、瞋时、死时。一日之中三过,皮肉落地,热沙蔟身。难陀经云:龙有三苦:一者,虽食百味,最后一口化为虾蟇;二者,端正采女为夫妇,即变为二蛇相交;三者,背道布鳞,沙石生其中,痛乃连心。起世经说:龙通胎、卵、湿、化四生。龙王经云:龙昔在人中,作大福田,受大福德,不持斋戒,受恶苦报,而不免金翅鸟难。维摩疏云:龙是畜生,道收正报,似蛇依报,七宝宫殿与诸天等,亦能变形为端正人,戒缓乘急,闻法悟道。
鬼神尸子曰:天神曰灵,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易系辞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礼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广弘明集云:鬼者,归也,死之所入;神者,灵也,形之所宗。鬼劣于人,唯止恶道;神胜于色,普该情趣。心有灵智,称之曰神。长阿含云:一切舍宅、街巷、丘冢,皆有鬼神,竝以所依为名。辅行云:昔有孙瞻执无鬼论,忽有客至,言及世之鬼神。客乃理屈,作色言曰:鬼神者,古今贤圣共许,君何言无?即仆是鬼也。忽变形不见。
干闼婆。法华句云:梵语干闼婆,此翻嗅香,盖此神以香为食故。亦翻香阴,以其身出香气故。观音义疏云:干闼婆是帝释俗乐神,居须弥山南金刚窟中。帝释欲作乐,其心则动也。
阿修罗,正法华称阿须伦,或名阿素洛、阿苏罗,皆梵音轻重也。婆沙论翻为非天,谓此一类,虽天道摄,而多谄诈,无天威德,如人行恶,名为非人也。华严音义云:阿修罗,此翻形似天,旧翻不酒,谬也。盖梵语窣利,此翻酒,而与素罗声近,是故成讹。今谓诸文明修罗,既制酒戒,不妨义翻。当知修罗不酒有二义:一、昔持不酒戒;二、见诸天饮甘露酒,即采四天下华,置大海中酿酒。以鱼龙业力,酒味不成,因此断酒。又翻无端正,故长阿含云:修罗生女极端正,生男即丑陋是也。楞严经说胎、卵、湿、化四种修罗。大论明修罗噉食百味,最后一口变作青泥。婆沙谓修罗居须弥空缺处,或咸海中。辅行云:修罗曲心所覆,嫉贤忌行。
迦楼罗,此翻金翅鸟。灵感传云:翅鸟居铁围山,舒翼之时三十三万里,毬身之时六千由旬,鼓翼一飞即数千里。从一铁围山巡一大海,日食数百龙,又食一龙王,腾身霄汉数万由旬,下观寿尽之龙,攒身入海,海水未合,取龙而出。观佛三昧经云:翅鸟寿八千岁,将死之时,诸龙吐毒,无由得食,从金刚山透海穿地不能过,风轮从孔涌出,还金刚山,如是七反命终,火起冲心,成如意珠,龙得此珠,即为王矣。华严音义云:或云揭路茶,此翻大嗉项鸟,或翻食吐悲苦声。以此鸟凡取龙食,先纳嗉中,然后吐食,其龙犹活,楚痛出悲苦之声也。
紧那罗,华严音义云:紧那罗,此翻疑神,谓此神貌似于人,头生一角,见者生疑云:此神人耶?非人耶?故称疑神。或翻犹豫丈夫,以其形如人而口似牛,使见者犹豫,故旧翻歌乐神,从技翻也。居十宝山中。
摩睺罗伽。维摩疏云:摩睺罗伽,此翻蟒神,亦云地龙,无足腹行,即世间庙神。受人血食祭祀,悉入蟒腹者,戒缓故,堕鬼神中;多瞋故,虫入其身而唼食之。以昔少行布施,谦敬故,得人供养;以乘急故,值佛闻法得道也。
一切诸水可知几滴。首楞严经云:如来发明世间出世间法,知其本因,随所缘出,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头数。
诸须弥山,可知斤两。长阿含云:四洲地心,即须弥山。须弥,或言须迷卢,此翻玅高。四宝所成,故言玅;出七金山,故曰高。俱舍云:入水皆八万,玅高出亦然。言此须弥高八万由旬,入水亦尔也。大论云:有法可量,但力劣不能量耳。譬如须弥海水,斤两滴数,佛菩萨能知,诸天世人所不能知耳。汉书?律历志云: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秤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于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说文曰:八铢为锱,二十四铢为两。量字平声呼,谓筹量也。
一切大地可知尘数。大论云:佛及法身菩萨能知阎浮提中微尘之数,何况恒河。沙论又云:微尘有大、有中、有小。大者,游尘可见;中者,诸天所见;小者,圣人天眼所见。慧眼观之,则无所有,以实性无故。婆沙论云:微尘至细,不可破,不可烧。本行集经十三卷:悉达太子与頞谁那大算师捔试算法,乃言一由旬微尘数多少,乃至阎浮提纵广七千由旬,如是四洲纵广由旬,有若干微尘,乃至大千所有之数,皆悉知之。文广不录,须者捡之。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华严音义云:阿,此翻无;耨多罗,此翻上;三藐,此翻正;三,此翻等;菩提,此翻觉,总云无上正等觉也。耨字,此方经史元奴构切,按梵音应作入声,故广韵家耨字出释典是也。藐字,篇、韵元是横角切,而佛经乃借为弥略切,此字呼者多讹也。准高僧传,立五种不翻:第四、顺古不翻,即阿耨菩提是。此言实可翻之,但自摩腾来,即存梵音,是故后译傚之,竟不改也。肇论云:菩提之道,不可图度,高而无上,广不可极,渊而无下,深不可测,大包天地,细入无间,故谓之道。
忏悔品。梵语忏摩,此翻悔过。四明记曰:经文华梵竝列,天台以首释忏,以伏释悔等,斯是善巧说法之相,不可以华梵训诂为责也。按疏解释此经之忏,乃有三种:七日七夜,朝暮净心,即作法忏也;于其座处,得见文殊普贤,即取相忏也;五阴舍宅,观悉空寂,即无生忏也。三意宛然,故能灭诸恶,荡三障,显经力用也。
梦见金鼓。疏云:梦见金鼓者,入如梦三昧也。又入观如梦,出观如觉。新记云:如梦三昧,观一切法空,如梦无实,唯佛无梦,因位则有。孤山谓寓言表法,非是实梦。助宣记云:四果支佛犹有梦,唯佛不梦,以无习气故。庄子曰:古之真人,其寝不梦。此语似同。然则信相梦金鼓,进不与佛无梦同,退不与卧见恶梦同,乃与下文善集轮王梦宝冥比丘,法华又梦作国王,方等经求十二梦王是同。览者悉之。
其状姝大。姝,尺朱切。毛诗曰:静女其姝。传曰:姝,美色也。方言曰:赵、魏、燕时,以好为姝。疏谓姝者,胜义深大义。
眷属围绕说文:眷者,顾也。广韵:属者,类也。自顾本类,名为眷属。玅玄明五种眷属:一、理性眷属,即一切众生理性相关,任运父子也;二、业生眷属,谓曾下种结缘者;三、愿生眷属,谓忘愿所牵者;四、神通眷属,谓以神通辅佛行化者;五、应生眷属,谓破无明,得法性身,应生同居者。释签云:佛说法,必被缘受道,如父母遗体,揽此成身,得为天性。性亲爱,故名曰眷;更相臣顺,故名曰属。法华句云:围绕者,行旋威仪也,表四门机动。阐义钞云:周回曰围,坐徧曰绕。
以枹击鼓。枹,缚尤切。说文曰:枹,击鼓柄,或作桴。尔雅曰:枹,遒木,魁瘣。郭璞注曰:谓树木丛生,根枝节目,盘结磈磊。世本曰:夷作鼓,以桴击之。大经云:鼓则因皮、因人、因桴,和合出声。
从梦寤已。广韵:寤,五故切。睡梦觉也。经本或作窹。广雅谓灶名,非也。
顶礼佛足。大论:问云:应言礼,何言头面礼足?答:人身贵者,头也。五情所著,而最在上。足第一贱,履不净处,最在于下。以贵礼贱,重供养故。论又云:礼有三种:下礼揖,中礼跪,上礼稽首。稽首者,头面礼足也。是以佛毗尼中,下座两手捉上座两足,以头面礼。归敬仪云:此土设敬,远拜为重;天竺设敬,近形为至。故陈如久不见佛,来礼佛足,以面掩于佛足也。
右绕三帀。帀者,徧周之义,字通作迊,经论多讹作匝。大论云:如法供养,必应右绕。西域记云:旋绕,或一二三,宿心别请,数则不定。五戒经云:三帀,表敬三尊,灭三恶,破三毒,出三界也。法华句云:佛初出世,净居天下为化像,到已右旋,旋已敬礼,此旋礼之元始也。然此右绕之义,先贤乃有两说。一云:自我之右,面东而北转也。引例则右,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等。一云:自佛之右,面西而北转也。此说南山归敬仪云:经律之中,制令右绕,故左绕塔者,为神所呵,令行者顺于天时,故面西而北转。比见有僧,非于此法,便东回而北转为右绕。天竺梵僧,填聚京邑,经行旋绕,目阅其踪,竝从西北转,以顺天道,如日月焉。长阿含云:日天宫殿,再从东出,右绕须弥,当于西没。珠林亦同此说。更有诸文,不能尽载云云。
明逾于日。逾与逾同。广韵,容朱切。毛诗曰:无逾我里。字林,逾者,越也。
说如是偈。贻谋钞云:凡言偈颂,西域乃有四种:一阿耨窣覩婆颂,此不问长行与偈,但满三十二字,即为一偈。二伽陀,此翻讽诵,或名直颂,谓以偈说法,非颂长行,旧云孤起偈也。三祇夜,此翻重颂。四蕴䭾南,此翻集施颂,谓以少言摄于多义,施人诵持者。
地狱释名曰:狱者,确也,言确人情伪也。辅行谓地狱在地之下,故楞严云:九情一想,下洞火轮,轻生有间,重生无间,纯情即入阿鼻地狱。若沈心中,有谤大乘,毁佛禁戒,诳妄说法,虗贪信施,滥膺恭敬,五逆十恶,更生十方阿鼻地狱。宗镜云:地狱既是非情,云何动作?答:是有情业力所感,令受罪者自见其事,如成劫风。虽是无情,亦能成劫。杨文公谈苑云:人疑佛教地狱受苦太长。余曰:律文有流三千里,地甚远;徙三年,期甚长。造罪之初,止一念耳。
饿鬼。大论云:饿鬼饥渴,若趣江河,护水神以铁杖逆打。设无神护,水自然竭。或时天雨,则化为火。楞严云:七情三想,沈下水轮,生于火际,身为饿鬼,经百千劫。玅玄云:饿鬼有三种:重者,饥火节𦦨,浆水绝名;中者,伺人荡涤脓血粪秽;轻者,时得一饱,加以驱迫,填河塞海。又正理论明饿鬼有九类,即施食、礼文、召请者。
畜生。辅行云:畜字通诸究,许六、向究三切。若作六,即六畜,牛、马、鸡、豕、犬、羊也。准此,则摄趣不尽。新婆沙云:形旁、行旁,故名旁生。形旁则身多横住,行旁则心意不正也。楞严云:情多想少,流入横生,重为毛群,轻为羽族。甘露味论云:畜生寿有一弹指顷,半日、一日,乃至一岁、一劫等。不同。正法念经云:畜生不同,有四十亿。大论之中,以三类摄尽,谓昼行、夜行。昼夜行又有水、陆、空、居之异。
贪、瞋、痴等。疏云:贪心如海纳流,无有满时;瞋心如火益薪,展转弥炽;痴心如胶黏结,如冰足水。法界次第云:若以迷心对一切顺情之境,引取无厌,即是贪毒;若以迷心对一切违情之境,便起忿怒,即是瞋毒;若迷一切事理之法,无明不了,妄起诸邪,即是痴毒。止观云:三毒惑心,一念心起,身边利钝,八十八使,乃至八万四千烦恼。
处,在地狱。处,充与切。毛诗曰:莫我皇处。传曰:处者,安也。
猛火炎炽。炎,千詹切,热也,焚也。说文曰:炎,火光上也。炽,尺示切,盛也。
流转诸难广韵:转,知恋切,流转也。乃次第漩澓之义也。
现在世雄。大经云:如来十力雄猛而师子吼,摧破魔军,令知六师非师子吼。法华云:大雄猛世尊。新记云:草木之精秀者为英,兽之群特者为雄。如来亦尔,力能降魔制外,故曰世雄。
两足之尊。福足、慧足,名两足尊。新记云:佛于二足、四足、多足一切中尊,而言两足尊者,以诸类中两足为贵,即人天也。故大经释天人师云:诸众生中,唯天与人能发菩提心,能得三乘果故。
及父母恩。最胜经云:人从父母禀身,十月怀抱,三年鞠养,抚念惟惟,始能升头载发,那忽违恩背义。天虽大,不覆此人;地虽厚,不载此人。此人命终,直入地狱。如是逆罪,应须忏悔。
凡夫愚行,广韵:凡者,非一也。大经云:有取著名为凡夫,谓取著于色等生贪心者。大威德陀罗尼经云:于生死迷惑流转,住不正道,故名凡夫。佛性经云:凡夫以身见为性。
无知暗覆。覆字,篇、韵通三音:一方福切,审也;一扶富切,伏兵也;一敷救切,盖也。此云暗覆,当用盖义,敷救切呼之。凡诸经覆字,人多悮呼,请以上三义正之。
亲近恶友,近字宜作去声呼,广韵训附也,若作上声,则训迫也,固非经意。下文亲近非圣、近恶友难、常当亲近、爱乐亲近,竝同去呼。
烦恼乱心。止观云:烦恼是昏烦之法,恼乱心神。又与心作烦,令心得恼,即见思利钝也。高僧传?德山师云:烦恼之法,道俗同弊,政烦则国乱,心烦则意乱,水清则鱼石可见,神清则想倒可识。学清简者,尚自諠烦,况在乱使,焉可得道?
因生悭嫉。悭,吝财也。嫉,妬财也。玉篇谓争色曰妬。垂裕记云:有财不能惠曰悭,恼佗心生热恼曰嫉。
奸谄作恶奸,古颜切。切韵:谓私也,诈也。谄,丑琰切,谀也,曲媚也。三苍曰:言曰谄,乃巧言令色,曲取人意也。遗教经疏云:希其意而道其言曰谄。其言谄者,其心必曲。
及以女色呵色欲。经云:女色者,世人之枷鎻,如蛾赴水,自取焦烂,虽锋镝交至,甘心受之。譬如停渊澄涛,蛟龙居之;金山宝窟,师子处之。室家不和,毁宗败族,实是阴贼。若能弃之,则是破枷脱锁也。孤山四十二章经注云:色欲能吞噬善根,祸害身命,其犹虎口也。夫夏以末嬉灭,商以妲己丧,周以褒姒衰,晋以丽姬乱,吴以西施败。且天下国而致倾覆,罔不由其女色,况一家一身乎?
诽谤正法。广韵:诽音非,又通方味切。若作上声,则谬矣。法华云:若人以不善心,于一劫中,常毁骂佛,其罪尚轻。若人以一恶言,毁訾在家出家读诵法华经者,其罪甚重。此显谤法之罪,重于谤佛也。
骄慢放逸。广韵:憍,恣也。本亦作骄。俱舍论云:慢对佗心举,憍由染自法。辅行云:自矜曰憍,陵佗曰慢。大经云:菩萨因于受乐生大骄慢,或因说法而生骄慢,或因精进而生骄慢,乃至或因豪贵而生骄慢。
住于十地。华严璎珞广明菩萨十地,所谓欢喜地、离垢地、发光地、𦦨慧地、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通名地者,中道为地,持众善法也。
十种珍宝以为脚、足,疏有二释:一、以十地为脚、足珍宝者,十地因可贵,诸地即是珍宝也。十地是果家之本,故言脚、足。二、以十度是十地之脚、足,乃以檀为初地之足。檀足若满,得入初地,乃至智度足满,得入第十地也。十度者,于六度外加方便、愿、力、智也。
度三有海。婆沙论云:世有三有:一、欲有,二、色有,三、无色有。有者,一切有漏法是。佛言:若业能令后生相续,是有义。又有生有灭,故名有。又堕苦集谛中,是有义。然此三有,若约开说,则成二十五有。辅行结成颂曰:四洲四恶趣,六欲并梵天,四禅四空处,无想五那含。
根、力、觉、道。法界次第云:信、进、念、定、慧,能生善法名根,能排五障名力,名同义别也。觉谓七觉支:一、择法觉支,二、精进支,三、喜支,四、除支,五、舍支,六、定支,七、念支。通名觉分者,有到果觉知之支分也。道谓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名、正精进、正念、正定。通名正道者,谓俱离偏邪至涅槃正道故。
诸陀罗尼。大论明陀罗尼名慧性,翻为总持,集种种善法,持令不散失故,譬如完器盛水不漏也。又翻遮持,遮恶不起,持善不失也。玅乐记云:陀罗尼是如来难思秘密真言种子。
能除众生一切怖畏。华严明!离怖畏有五,所谓:火不能烧、毒不能中、刀不能伤、水不能漂、烟不能熏、贪火不烧、瞋毒不中、惑刀不伤、有流不漂、诸觉观烟不能熏害。
远离十恶,修行十善。四十二章经云: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谓身三恶,杀、盗、淫也;口四恶,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也;意三恶,嫉、妬、恚也。此十不顺圣道,名恶。若悔之而归至理,十善行耳。大经云:如十恶法,有上、中、下。上受地狱,中受畜生,下受饿鬼。十善之业,定在人天。有四种:下生北洲,中生西洲,上生东洲,上上生南洲。
安止十住。璎珞经明十住菩萨,谓初发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贵住、方便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顶住。此十通名住者,别教住但中,圆教住不思议中。
逮十力尊。尔雅曰:逮,及也。方言曰:自关之东西谓及曰逮。佛具十种力,见华严经。谓是处非处力、业力、定力、根力、欲力、性力、至处道力、宿命力、天眼力、漏尽力。通名力者,谓得如实智用,无能胜坏故。
所有善法,悉以回向括诸经论。凡言回向,不出三种,所谓回事向理,回因向果。回己功德普施众生义,见天台大四教义。
六趣险难。毗昙论云:趣者名到,亦名为道。谓彼善恶业,因道能运到生处故。亦是依所造业,趣彼生处故。又趣是归向之义,所造之业,归向于天等也。从六趣险难下,至如是诸难,其中总有一十四个难字。疏曰:若作难易之难,此是恶来遮善,使善难成也。若作障难之难,则善自是难。下总结。既云如是诸难,乃障难之难也。若尔,则一十四难字,竝须去声呼。
近恶友难付。法藏传云:华氏国有一白象,国有罪人,唯令象踏杀。后时象廐遗火,移近精舍。比丘诵法句偈云:为善生天,为恶入渊。象闻心慈,后付罪人,更不损害。王问智臣,答曰:此象闻法故尔,今可移近屠坊。彼覩杀害,恶心当盛。王勅移之,果残害弥甚。此乃近善恶友,如朱赤墨黑也。史记有孟母三徙之事,意亦同此。
遇无难难。二难字竝去,呼无难而成难也。疏云:如二乘住空,自谓无恶,不复进求菩提,即其人也。
值好时难。疏云:如劫初人、北洲人一向受乐,并今时人身居富贵者,都不修道,此竝值好时成难也。
修功德难。大论云:迦叶佛时,有兄弟二人出家修道。一人持戒禅诵,一人广求修福。一报为白象,一仍旧出家。一日入城乞食不遂,见王白象丰足,告言:我与汝俱有罪过。象即不食。守象人怖问之,答言:此象是我先弟,我不布施,今虽得道,乞食不得。彼但修福,故报丰足。象闻我言,故不食也。昔贤首宗有通师颂曰:福不得不作,慧不得不学。有慧无福德,罗汉应供薄。有福无智慧,象身七宝络。福德长善芽,智慧翻邪恶。福慧二庄严,具足成正觉。
值佛亦难兴起行经:有多舌童女,儛杅起腹,至佛前曰:汝先通我,使我有娠,今当临月,汝不知我苦。时天帝见有枉抑,即化为鼠,入衣啮杅堕落,大地震动,童女即陷阿鼻。此值佛成难也。
金色晃曜,犹如须弥。俱舍论明须弥山有四峰,四宝所成。东黄金,南瑠璃,西白银,北玻瓈。随宝威德,色显于空。又大论云:外书有说须弥山纯是黄金,众生投于中,其色无二。
名称显著,经音义云:称,昌孕切,惬可也。尔雅:称,好也。郭注曰:物称人意皆好也。著,𨺗虑切,明也。佛德内行深广,致令外名显著。
三十二相。法华句云:足平如奁、足趺隆如龟、千辐轮、足跟长、手指长、圆直、身处满、肩颈臂脚、手足合缦、手足柔輭、足跟直一十、踝不现毛、左右旋、鹿䏝肠、皮肤不受尘、黄金相、马阴藏、梵身圆等、手摩膝、眉圆、项光二十、师子臆、胸万字、绀眼、牛王𥇒、顶髻、青发、一孔一毛、白毫、四十齿、齿白齐密三十、广长舌、梵音声、师子颊、四牙相四此文多列二相。新婆沙云:三十二相何故不增不减耶?脇尊者云:若更增减亦生疑惑,有三十二是吉祥义,若减则阙少,若增则杂乱也。
八十种好。法界次第云:相是总,好是别。相若无好,则不圆满。通云好者,可爱乐也。所谓无见顶,鼻高孔不现,眉如初月绀瑠璃色,耳轮辐相捶成,身坚实如那罗延,骨际如钩锁,身回如象王,行时足离地四寸而印文现,爪如赤铜薄而细泽,膝骨坚圆好一十,身清净,身柔輭,身不曲,指长纤圆,指文藏覆,脉深不现,踝不现,身润泽,身持不透,陀身满足二十。容仪备足。容仪满足,住处无能动,威振一切,一切乐观,面不长大,正容不挠,面具满足,唇如频婆果色,言音深远三十,脐深圆好,毛右旋,手足满,手足如意,手文明直,手文长,手文不断,恶人见和悦,面广姝好,面满如月四十,随众生意和悦与语,毛孔出香气,口出无上香,仪容如师子,进止如象王,手足缦网如鹅王,头如摩陀那果,一切声分具足四十,牙白利,舌色赤五十。舌薄毛红色,毛輭净广长,眼孔门相具,手足赤白如莲华色,脐不出,腹不现细腹,身不倾动六十。身持重,其身大身长,手足輭净滑泽,四边光各长一丈,光照身而行,等视众生,不轻众生,随众生声不增不减,说法不著七十。随众生语言说法,发音报众音,次第有因缘说法,一切众生不能尽观相,观无厌足,发长好,发不乱旋,发好,发色青珠,手足有德相八十。大经中说:菩萨修八十种好者,以世间信伏宗敬事八十神故。八十神者,所谓十二大天、五大星、二十八宿、风水火天功德、大梵四王、首罗鬼子母等。
功德巍巍。大论中说:尊特身佛,巍巍堂堂,犹如须弥,映临大海。观音义疏云:巍巍者,重明高累之词。论语:仲尼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颇棃,古译经文竝用上字。若准篇、韵,应作玻瓈,力提切。以此宝似玉,故须从玉。经音义云:梵语塞颇胝迦,此翻水玉,或云白珠。俱舍纂云:率玻致迦,其状少似此方水精,亦有赤白红者。大论云:此宝出山石窟中,过千年冰化。无颇棃,此或有也。案西国极饶此物,彼乃无冰,以何化之?但石之类耳。王氏随手杂录云:钱王时,有外国所贡颇脂迦宝,其方尺余,状如水精,云可压十里火殃。于是置之余杭龙兴寺佛髻中。后余杭数遭回禄,而寺竟不烧。后有盗焚其殿柱悉尽,而火竟不炽。
白银。尔雅曰: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镣。广韵曰:钟山之宝有银烛,谓银有精光如烛也。后巍书云:骊山有银鑛,二石得银七两。白登山有银鑛,八百得银七两。
潦水波荡,恼乱我心。潦,鲁晧切。说文曰:潦,天雨也。谓天雨而积水也。庄子曰:禹之时,十年九潦。观音义疏云:烦恼大河,能漂香象。潦水波荡,恼乱我心。暴风巨浪,没溺众生。涅槃彼岸,何由可登?
能令枯涸。涸,下各切。史记曰:郊竭泽涸。广雅,涸者,尽也。
弥满三界。广韵:弥与同。或作弥,非字也。有三训:谓益也,久也,长也。汉书集注:谓弥者,满也。
稽首敬礼。白虎通曰:稽,至也。首,头也。言下拜头至于地也。周礼有九拜:一稽首拜,谓臣拜君也。二顿首拜,三空首拜,四振动拜,五吉拜,六凶拜,七奇拜,八褒拜,九肃拜。发真钞云:敬者,恭也,肃也。礼,理也。君子无理不动。又礼,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
若犯王法,临当刑戮,汉书曰:自京师有悖逆不顺,子孙至陷大辟受刑戮者,繇不习五常之道也。白虎通曰:圣人治天下,必有刑罚,盖佐德助治,顺天之度也。悬爵赏者,示有劝也;设刑罚者,明有所惧也。礼记曰:刑者,侀也;侀,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
若受鞭挞。挞,佗达切,笞也。广雅曰:挞者,击也。尚书曰:挞以治之。
系缚伽锁。锁或作鏁,俗字。观音义疏云:在颈名枷,连身曰锁。
箜篌释名曰:箜篌,师延所作,靡靡之乐,空国之侯所好故。风俗通曰:箜篌,一名坎篌。汉武帝祠太一后土,令乐人侯调依琴作坎,言其坎坎应节也。侯以姓冠章也。或曰:箜篌,取其中空。大论云:箜篌,有人鼓之,众缘和合有声。此声不在众缘中,离众缘亦无声。本行集经:净饭王欲娱乐悉达太子,宫中置千箜篌、筝、笛、琴、筑等。
筝笛。风俗通曰:筝,秦声也。或曰蒙恬所造。五弦,筑身等,形如瑟。傅玄筝赋曰:上圆象天,下平象地,中空准六合,弦柱拟十二月。斯乃仁智之器,岂亡国之臣所能开思运巧?释名曰:筝,施弦高,筝筝然。阮瑀赋曰:筝长六尺,以应律数。弦有十二,象四时;柱高三寸,象三才。风俗通曰:笛,汉武帝时丘仲所作。笛,涤也,涤邪秽,纳之雅正也。长一尺四寸,七孔。笛音一定,弦歌皆从笛之所出。有云梦之竹、衡阳之干、祠亭之竹。或案宋玉有笛赋,玉在汉前,恐丘仲作,非也。或准昭华琯。伏滔长笛赋序:笛,蔡邕所制。初,邕避难江南,宿于柯亭之馆,以竹为篆,仰而盻之曰:良竹也。取以为笛,奇声独绝,历代传之。
琴瑟,案世本、说文、桓谭新论竝云:神农作琴。琴操又曰:伏牺作琴。二说不同也。礼记: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白虎通曰:琴者,禁也。禁止于邪,以正人心也。广雅曰: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广六寸,象六合。又上曰池,池者,水也,言其平。下曰濵,濵者,服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法天地也。五弦象五行。大弦为君,宽和而温。小弦为臣,清康不乱。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三礼图曰:琴第一弦为宫,次弦为商,次为角,次为羽,次为征,次为少宫,次为少商。尔雅曰:大琴谓之离。郭璞曰:大者十弦。乐录曰:大琴二十弦。今无此器。瑟者,庖牺所造。尔雅曰:大瑟谓之洒。郭注曰:长五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七弦。说文曰:瑟弦多至五十。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破为二十弦也。
鼓吹。说文曰:鼓,击也。吹,尺瑞切。尔雅曰:徒鼓瑟谓之步,徒吹谓之和。月令章曰:命乐正习吹。崔豹古今注曰:汉有黄门鼓吹。乐录曰:鼓吹有龙头、大㭎,古浪切。
江河池沼释名曰:江,公也,诸水流入其中,所共公也。汉书地理志注:岷江为大江,至九江为中江,至徐陵为北江,盖一源而三目。说文曰:河者,下也,随地下流而通也。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应天汉。穆天子传曰:河与江、淮、济为四渎。山海经注曰:河源出昆仑之墟,东流潜行地下,至规期山北流,分为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华严云:此阎浮提有二千五百河,流入大海。黄帝内传曰:黄帝既杀尤,升为天子,内清池沼。池沼葢始于黄帝也。
可恶见者。恶,乌故切。论语曰:恶紫夺朱。恶者,憎也。
常于三时。华严经有初中后夜之说,葢昼夜均分三时也。肇法师金刚经注云:从旦至辰名日初分,从辰至未名日中分,从未至戌名日后分。日既如是,夜分亦然。
三恶八难。四解脱经以地狱为火涂,饿鬼为血涂,畜生为刀涂,此三涂为极恶之果报也。八难者,维摩疏明此乃有二种:一六道凡夫住事八难,二声闻缘觉住理八难,偏前三教竝不得无难,唯圆教方得无难,谓三恶道为三难,四北洲定寿千岁难,五长寿天难,六盲聋瘖痖难,七世智辩聪难,八佛前佛后难。
觐覩诸佛。广韵:觐,渠印切,见也。桂苑珠丛曰:觐,谓就见尊老也。
诸王、刹利、婆罗门等,五天竺国凡有四姓,故西域记云:一、婆罗门,净行之姓也,此翻外意,谓守道居贞,洁白其操之人。二、刹帝利,帝王之姓也,此翻田主,谓君临奕世,仁恕为王之人。此二贵姓也。三、吠奢,商贾之姓也,谓𧵍迁有无,逐于远近之人。四、戌陀罗,田农之姓也,谓隷力畴陇,勤身稼穑之人。此二贱姓也。然此四姓,清浊殊流,婚娶不通,飞伏异路,就中婆罗门姓最为高良也。
辅相大臣,即功勋大臣,辅成王业者。尚书大传曰:古者天子必有四邻:前曰疑,后曰丞,左曰辅,右曰弼。天子有问无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可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此四专掌谏争者也。春秋说曰:正气无帝,间气为臣。广韵:臣者,伏也。
赞叹品。疏云:称扬显说,故名赞叹。若分别者,述德名赞,褒喻名叹。大论云:美其功德名赞,赞之不足,又称扬之名叹。
佛告地神:坚牢善女天。释名曰:上勅下曰告。告,觉也。使觉悟知己意也。广韵:告者,报也。疏云:对告地神者,地神主此大地菩萨行,行皆寄其上。此神寿长,见去来今,证义事强也。如瑞应经:佛告魔言:我积功累德,今得作佛。魔曰:谁为证据?佛即以手指地:知我者,唯地神耳。地神涌出而为证之。此中对告地神,葢证龙尊往昔赞佛不虗也。索隐记云:地神召以善女天者,褒美之也。
名金龙尊。此王即信相之前身。疏云:此王昔修金光明法门,故言金;能以智慧赞佛,辩如云雨,故言龙;为物所仰,故言尊;从行得名也。
其发绀黑,光螺𦦨起。观佛三昧经云:如来顶有八万四千发,四觚分明,毋以尺量,长一丈三尺五寸,放即右旋成蠡。今者父王看如来发,即以右手从尼拘陀精舍申至父王宫,如绀瑠璃,绕城七帀,大众皆见,敛发卷光,还成蠡文。般若论云:佛发申之即长,放之即卷,现万字相。婆沙论问云:佛剃发否?曰:不剃,常如剃后七日也。
蜂翠孔,色不得喻。广西虞衡志曰:孔生高山乔木,而下浴海岸也。雌者无尾,雄者尾长数尺。生三年,尾始长,金碧晃耀,展如锦轮,俗谓之朝。其朝则自晨至午也。人聚观,则尽奋不已,若矜衒者。其尾岁一脱,夏秋复生。详其形,葢雉及鸡之类。谓之,殊未审。
其齿鲜白,犹如珂雪。大论云:如来四十齿相,无麤无细,不出不入,不知者谓为一齿间不容发。珂,丘何切。玉篇曰:珂,石次玉也,亦是码碯,洁白如雪者。一云:珂是螺属,生海中。
其目修广。最胜经云:目净修广若青莲。列子曰:有修短乎?博雅曰:修,长也。肉之修短制之在人,物之修短制之在天。若作修字,说文曰:修,饰也,理也,从彡,师咸切,毛饰附体而为文也。准上二字,音训大异。此经除此其目修广、眉细修扬、修臂下垂外,余竝修饰字。
舌相广长。佛本行集经:佛为五仙言:我昔曾为人说妄语不?仙言:弗也。尔时世尊从口出舌,至二耳,复至二鼻,还复以舌自䑛于舌,徧覆其面,覆已还缩。法华句云:福德人舌至鼻,三藏佛舌至须际。最胜经云:舌覆面门,乃至徧大千界。
眉间毫相,白如珂月。观佛三昧经云:佛初生时,眉间白毫,牵长尺五。苦行时,长一丈四尺。得佛时,长一丈五尺。其毫中表皆空,如白瑠璃筒。从初发心,中间种种行相,乃至入般涅槃,皆现毫中。其毫在二眉之间,表于中道。
即于生时,身放大光。佛本行集经:佛初生时,身放大光,一切诸天、魔、梵等皆悉徧照,各相谓言:云何此处忽有众生放大智光,裂破无明黑暗之网?大论云:云何常光?答:佛身四边各一丈光,佛生时便有此相也。问:何故常光一丈?答:诸佛身光无量,但五浊恶世故,佛受一丈光明。若众生利根福德,则佛现无量光明。
犹如师子。说文曰:,师子也。汉书西域传曰:乌弋国有师子,似虎,正黄,尾端毛大如斗。尔雅曰:狻麑,如猫,食虎豹。郭璞注曰:即师子也,出西域。汉顺帝时,疎勒王来献师子。穆天子传曰:狻麑日走五百里。洛阳伽蓝志曰:后魏波斯国献师子,庄帝谓侍中李或曰:朕闻虎见师子必伏,可覔试之。于是诏近山郡县捕虎以送。时巩县、山阳竝进二虎一豹,见师子悉瞑目不敢以视。
娑罗树枝。善集品又言:以娑罗华奉献,梵语娑罗,此翻坚固。此树在鸠尸那城力士生地,如来于下入般涅槃。其华如芙蕖,果如瓶,其甘如蜜。续高僧法施传曰:荆南记云:晋永康年,僧房下忽生一树,随伐随生,众共异之,置而不剪。旬日之间,植柯极栋,僧移房避之。夏开白华,人莫能识。后有梵僧见而流泣曰:佛处其下涅槃,吾思本事,所以泣耳。树今见在,亦一方之奇迹也。唐天宝初,安西进娑罗树枝,言:臣所管四镇,有拔污那最近。彼有娑罗树,不比凡草木,下不止恶兽,耸干无惭于松栝,成阴不愧于桃李。近遣使采得树枝二百茎,如得托根长乐,擢颕建章,岂不盛哉!见太平广记。
圆光一寻。何承纂要曰:八寸曰咫,三咫曰武,五咫曰墨,六尺曰步,七尺曰仞,八尺曰寻,十尺曰丈,丈六曰常。又小雅曰:四尺曰仞,倍仞曰寻,倍寻曰常。观佛三昧经云:释迦身长丈六,圆光七尺。
一切佛刹。辅行云:佛刹具足,应云刹摩,此翻土田,即一佛所王之国土也。释迦以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若法华有所谓长表金刹之语,此乃以刹柱表所居,非所谓土田也。
臂𦟛纤圆,如象王鼻。𦟛,丑容切,又通容音。广韵:𦟛者,直也,均也。万震南州异物志曰:象身倍数牛,目不逾豕,鼻长六七尺,大如人臂。
得闻忏悔深奥之声。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郭注曰:室中隐奥之处。又深也,内也。信相直闻佛说无生理忏,故曰深奥之声。
得受记莂。莂,并列切。宛师华严经音谓莂字为正,应师经音义谓别字为正,二说矛盾矣。辅行云受莂者,莂谓派别,亦分别字,字书多作别。今准辅行,二体通用,故法华句云授记,亦云受记、受决、受莂。授是与义,受是得义,记是记事,决是决定,莂是了别。
犹如大海,珍宝具足。楼炭经云:巨海有七种似宝,一百二十种真珠宝。华严经云:海底有四大宝,性极猛热,能缩百川之水。一曰日藏,二名离润,三火𦦨光,四尽无余。又有宝珠,名普集众宝。此珠若在,假使劫烧世间,不能令此海水减于一滴。
空品疏云:空有四种,谓灭色入空,藏教也;即色是空,通教也;灭边入空,别教也;即边是空,圆教也。此经通诸教,应具四种空,今但标空者,专是即边而空也云云。
心如幻化,驰骋六情。玅玄云:心如幻𦦨,但有名字,名之为心。适言其有,不见色质;适言其无,复起虑想。不可以有无思度,故名心为玅。疏云:假令眼耳不对于尘,心亦追念,故言驰骋,如人坐驰天下也。
六贼所害,愚不知避。楞严经云:则汝现前眼、耳、鼻、舌、身、意,六为贼媒,自劫家宝。观经疏云:能损慧命,伤坏法身,故名为贼。
业力机关。华严云:如机关木人,若无有楔,身即离散,不能运动。护国记云:机谓几微可发,关谓关节假人而动。业为机关,质如木偶。
地水火风。请观音经云:汝今当观地无坚性,水性不住,风性无碍,火性假因缘生。增晖记云:地、水、火、风是假四大,若真四大,即坚、湿、煖、动性也。楞严集解云:四种通名大者,且从事立。大论云:四大无处不有,故名为大。
犹如四蛇同处一箧。疏云:此明箧同性异。蛇有螫毒,与烦恼为害,义同大经。以身为箧,身持四大,如箧贮蛇。箧坏则蛇去,身灭则大亡。大经云: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箧,令人赡养。若令一蛇生瞋,我当戮之。其人怖走,即遣五旃陀罗拔刀随之。后有一人藏刀,诈为亲害。其人不信,投一聚落,即便坐地。时空中有声告曰:今夜当有六大贼来。其人恐怖舍去。路值一河,其水漂急,即取草木为筏,截流而去。既达彼岸,安隐无患。菩萨亦尔,观身如箧,四大如蛇,五旃陀罗即是五阴,诈亲即是贪爱,空聚即六入,六贼即外六尘,河即烦恼海,筏即道品,到彼岸即至涅槃。
四大蚖蛇,广韵:蚖,五官切,毒蛇也。玉篇:蚖,鱼袁切,蝾螈也。崔豹古今注云:蝾螈,一曰医,大者长三尺,其色玄绀,善魃人,而不言有毒。大经云:四蛇害人,不堕诸恶;四大害人,定堕三涂。疏云:蛇有螫毒,当取五官切。为此经之意也。
二上二下,诸方亦二。疏云:火风二种上升是阳,地水二种下沈是阴。诸方亦二者,乃以四大对于四方,风东、火南、地西、水北,东与南属阳而上升,西与北属阴而下沈。四明记云:四大对四方者,显内四大有四方性,四方升降验大相违,良由内外本一,故依正感召也。
心识二性,躁动不停。俱舍云:集起名心,思量曰意,了别曰识。大论云:心意识三,一法异名,对数名心,能生为意,分别为识。又前起为心,次起为意,后了别曰识。所言二性者,心识各有善恶二性也。躁,了到切。周易:震为躁,动也。论语曰:言未及言谓之躁。注:谓不安静也。
善女当观诸法如是。疏云:善女,即菩提树神也。佛说法必有对扬,寄一以训众也。如法华云:如为一人,众多亦然。
生死无际,轮转不息。因果经云:众生周徧五道,一身死坏,复受一身,生死无量。譬如尽天下草木,斫以为筹,数其故身,不能穷尽。楞严云: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噉,恶业俱生,穷未来际。汝负我命,我还汝债,经百千劫,常在生死。草庵轮回说云:三界六道形器,以阴阳为主,二气旋澓,业乘其间。夫众生造善造恶,与二气为类也。清者升而上轮之,则成三善道;浊者沈而下轮之,则成三恶道矣。
五阴舍宅,观悉空寂。法华句云:王即心王,舍即五阴舍,心王造此舍。若观五阴即法性,法性无复受想行识,即是涅槃毕竟空舍。五阴者,析玄云:色以质碍为义,受以领纳为义,想以想像安立为义,行以迁流造作为义,识以了别为义。
开甘露门,示甘露器。此经凡二十余处言甘露,莫不指之为法性至极之道,斯吾佛顺俗谈真,假事显理,故有是言。今先事相解,次约法义释。事相者,东方朔神异经云:西北海外有人,长二千里,寿八千岁,日饮天酒五斗。张华注曰:天酒,甘露也。瑞应图曰:露色浓甘露,王者施德慧,则甘露降其草木。晋中兴书曰:甘露降,耆老得敬,则松柏受之;尊贤容众,则竹苇受之。甘露者,仁泽也,其凝如脂,其美如饴。甘露一名天酒。拾遗记曰:昆仑山有甘露,望之色如丹,著木石则皎然如霜雪,宝器盛之如饴,人君圣德则下。后汉书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于原陵。又桓帝永康元年秋,魏郡嘉木生,甘露降。卢山记云:梁太清中,有袭法师讲光明经于林间,甘露浃林木三日,因于林间作戒坛,号甘露坛。法义者,疏云:甘露是诸天不死之神药,食者命长身安,力大体光,以喻法佛断德,常乐我净也。此以甘露四义,譬佛四德释也。释签云:甘露门者,实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药。此约即理为门以释也。玅乐记云:实相为甘露,诸教为门。此约教为能通实相,甘露为所通释也。然则甘露但一,而随文用,与或能或所,乃至城器室味,种种不同,佛祖自在用之,其为方便有多门之谓乎?
吹大法螺天竺凡佛法会,多以吹螺为警众,如大经中吹贝知时是也。又佛命文殊吹螺,比丘即出定。见感通传。说文曰:贝,海介虫也。神智补注曰:海贝,即大螺也,可容升斗,吹之以节乐,出南蛮。今则蜀中水陆法会犹用之。大悲菩萨有宝螺手,古德赞云:席上长吹大法螺,一声雄猛徧娑婆。
击大法鼓。皷与鼓同,若鼓字击也,义与上别。世本曰:夷作鼓,以桴击之。周易曰:鼓之以雷霆,则其所象也。周礼曰: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鼓鼓金奏。史记曰:昔黄帝与尤战,谋于岐伯。伯曰:尤,海精也,唯惧锣鼓声。当以鼓进兵,以锣止兵,方可。于是黄帝用其谋获胜。故今军法犹用之。疏云:击鼓肃众前驱,譬佛说法,督进深行。
雨胜法雨。疏云:时泽一降,华果敷荣,譬佛说法,增道成熟。大经云:无上法雨,雨汝身田,令生法芽。阐义钞云:上雨字去声,雨犹降也。毛诗曰:雨雪其雱。传云:自上而下曰雨。此下经文,雨诸天华,雨细末香,能雨无上,即雨天上,雨曼陀罗,悉雨无量,寻雨七宝,处处皆雨天玅莲华,复雨天华,雨四十千真珠璎珞,又雨杂华,雨诸香华,哀泣雨泪。此十三雨字,竝作去声呼,余皆上声。
微玅法幢疏云:法幢三昧,高出众行,如兵望麾也。说文曰:旌旗,所以指麾也。本行集经云:悉达太子成道,降伏一切魔怨,建立胜幢。
舍诸所重胑节、手足、头目、髓脑、所爱妻子。大论云:菩萨以外物施,意犹不足;以身布施,尔乃满足。如法华、药王然,身是也。以人得外物,不以为恩;得其身分,乃能惊动也。论又明三种施:饮食麤物,名下施;衣服宝物,名中施;头目、血肉、国城、妻子,名上施。
四天王品。起世经四王品云:须弥留山东面半腹,去地四万二千逾阇那。由干陀山顶有提头赖咤天王城郭,纵广六百逾阇那。七重垣墙,栏楯行树,楼观园林,七宝庄严等。其须弥南西北方三天王所居城垣等,竝如前说。增一云:须弥山半有四天王,初生乃自然化生在天膝上。又有自然宝器,百味饮食。食已长大,身长半里,衣重半两。以人间五十年为一昼夜,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成年。以人间一万八千年为一岁。如是寿五百岁。楞严云:诸世间人不求常住,未能舍诸妻妾恩爱,于邪婬中心不流逸,澄蓥生明。命终之后,生四天王。婆沙论谓四王即帝释下将。
毗沙门天王。四明记云:西土以北为上方,由彼所居多面东,以北为左,是故此品先列北天。大论云:北方天王护北单越,亦兼余洲,居须弥北水精山埵,领二鬼,一名夜叉,一名罗刹。经音义云:毗沙门,或云毗伊,本名具乞罗。曾于一时,佛正说法,王乃披袈裟而入,众咸怪讶,而相谓言:伊是沙门,伊是沙门。自此遂呼为毗沙门也。法华句云:毗沙门,此翻种种闻,亦云多闻,谓此王福德多处闻名故。陀罗尼杂集云:作北方天像,著种种天衣,左手伸臂,执矟拄地,右手屈肘,擎于佛塔,矟长一丈八尺。唐立像仪云:此王全身被金甲,而足踏女人之肩,下作云以拥之,或云乃其母也。于其左右罗列八部风水雷电诸鬼,其子祇那利沙与九十一子前后随从。
提头赖咤天王。咤,陟驾切。法华句云:提头赖咤,此翻持国,亦曰安民,从所护国土得名也。大论云:东方天王护东弗于逮,亦兼余洲,居须弥北黄金山埵,领二鬼:一名干沓婆,此翻寻香行,即天帝释乐神也;一名富单那,此翻臭鬼,或云主热病鬼。陀罗尼杂集云:持国左手伸臂下把刀,右手屈臂向前,仰掌擎一宝珠,珠上出光明,以彰赏善罚恶之神用也。酉阳杂爼云:长安有持国寺,门前植槐木数株,一日斫一以解用,每片木纹有一天王尊像成就。
毗留勒叉天王。法华句云:毗留勒叉,此翻增长,谓此王护持国土,令佗善根得增长也。大论云:毗楼勒叉王,护持南赡部洲,亦兼余洲,住须弥南瑠璃埵,领二鬼。一名鸠槃茶,此翻瓮形,亦曰形似冬瓜,魇魅鬼也。一名薜茘多,此翻祖父,乃饿鬼中劣者。陀罗尼杂集云:增长天王,左手伸臂,垂下把刀,右手持矟,矟根著地,现是威勇,折伏邪恶,令善根增长,故以为名。灵感传:南山律师,一日有天神至房,似人行动。师问:谁耶?答曰:弟子是南方天王第十五子张津也。王有九十一子,英略神武,各护都。师言:何不现身?天曰:弟子光色别异,惊动众心,共师谈论足矣云云。
毗留博叉天王。霆师诸天传云:毗留博叉,亦云尾噜叉,此翻杂语,以能作种种语故。又翻恶眼,又翻广目,以此王怒目张威,令邪恶溃散,保护人民,遂得尊号。故此经云:以净天眼过于人眼,常观拥护是也。大论云:毗留博叉王护西瞿耶尼洲,亦兼余洲,住须弥西白银埵,领二鬼,一名毗舍阇,此翻噉精气鬼,一名毒龙。孔经云:广目天王是大龙王,以无量百千诸龙而为眷属。陀罗尼杂集云:西方天王左手执矟,右手把赤索。
俱从座起。曲礼曰:请业则起,请益则起。注曰:尊师重道,故若今之抠衣前请也。业谓篇卷也,益谓受说不了,欲师更明说之也。然此进问威仪,此土西域皆同也。
偏袒有肩。观音义疏云:外国以袒为敬,露右者示执奉,便表弟子事师充役之仪,故以袒为恭。此方以袒为慢。然古有须贾肉袒谢于张禄露两𩨹,亦不一向是慢也。须贾张禄事出史记四明,观音义疏记委引。舍利弗问:经云:于何时偏袒?佛言:随供养时应偏袒,以便作事故。作福田时应须偏袒,现示福田相故。随供养时即见佛礼佛时也,作福田时即赴斋禅诵之时也。西域记明西竺服饰云:男则绕腰横巾左袒,女乃襜衣下垂通肩总覆。归敬仪云:今诸沙门通著褊襦少袒三衣,遂割破襦子以为两片为褊袒。此则名义俱失。
胡跪。率观跪仪,诸文所出,凡有四名不同。一曰胡跪。归敬仪云:胡人敬相,存其本缘,故云胡跪。二曰互跪。珠林云:𧿟跪,即是左右两膝交互跪地也。三曰翘跪。广韵曰:翘,举也,危也。翘举一足,身则危也。四曰长跪。西域记明天竺九礼第六名𫏃跪。方言曰:东齐北燕之间,谓跪曰𫏃。准此,字应作𫏃。然此四名,若言胡跪则非,下更辨之。且论胡跪之相,即是互跪、翘跪。故辅行云:互跪之仪,三处翘耸。珠林云:胡跪、𧿟跪,即是左右两膝交互跪地。若𫏃跪者,归敬仪云:僧是丈夫刚干,故制互跪。尼女体弱,翘则易劳,故令𫏃跪。又毗奈耶云:尼女互跪要倒,佛听𫏃跪。寄归传云:𫏃跪者,以两膝据地,竖两足以支身也。然则𫏃跪既是尼女之跪,何故此品四王亦言𫏃跛耶?答:佛制𫏃跪,虽局尼女,局而复通,通乎四众也。
合掌。观音义疏云:此方以拱手为恭,外国以合掌为敬。手本二边,今合为一,表不敢散誔,专志一心也。珠林云:律中当一心合十指爪掌,供养释师子,敛容呈恭,制心不散,故令合掌而一心也。今人多指合而掌不合,或掌合而指开,良由心不专故,宁可开指而合掌,不得合指而开掌也。庵法师颂曰:合十指爪表恭敬,恰如叉手见尊官。近来释子垂仪式,合三合四掌心宽。
佗方怨贼。广韵:怨,于袁切,又通于愿切,讐也,恨也。尔雅曰:食禾节虫曰贼。观音义疏云:贼本求财,怨本夺命。今怨为贼,必财命两图。若过去流血为怨,现在夺命名贼。此下经文又称怨敌。广韵:敌者,匹也,辈也。舍身品称怨讐。广韵:讐,市流切,匹也,仇也。顶山记云:以怨除怨,怨终不释。唯有解怨,怨乃自息。菩萨为心,葢当如此。
心进勇锐。广韵:勇,猛也;锐,以芮切,利也。说文:锐者,芒也;言利如芒也。
以法治世。发轸钞云:治字元直知切,因唐高宗讳治,遂借直史切。今则二音竝用,例如正月,正本去声,为避秦始皇讳,改作平呼。
遮诸恶鬼噉精气者,请观音经云:有五夜叉,名讫迦罗,面黑如墨,而有五眼,钩牙上出,吸人精气。别行义疏云:人心有七滴甜水,和养精神,鬼噉一滴,令人头痛,三滴闷绝,七滴即死。又西方广目天王下有二鬼,一名噉精气鬼,噉人精气及五谷之精气也。
国邑郡县河图曰:昆仑东南北方五千里,号曰神州,亦曰赤县。邹子曰:中国名赤县,内有九州。论语曰:道千乘之国。郑玄注曰:小者曰,大者曰国。礼记王制曰: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左传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郡,无日邑。国语曰:齐制,三十家为邑。周礼谓四井为邑。释名曰:人所群聚曰郡。县者,悬也,悬于郡也。舆地志曰:秦始皇天下置三十六郡,郡各领县。县万户已上为令,减万尸为长。此则郡大而县小。说文曰:周制,天子地方千里为百县,县有四郡。左传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此则县大而郡小。
比丘、比丘尼。维摩疏云:比丘,或言有翻,或言无翻。有翻,翻为除馑。故康僧会注法镜经云:凡夫贪著六尘,犹饿夫贪食,不知厌足。今比丘断贪爱,除六情,故曰除馑也。言无翻者,以名含三义。故大论云:戒防形非,定除心乱,慧悟想虗。能破见思之恶,故言破恶。魔畏出界,化我眷属,故言怖魔。远离四邪,净命自居,内则乞法以治性,外则丐食以资身,故言乞士。比丘尼,此翻除馑女,义同上释。法华句云:尼字,天竺女人之通称也。
优婆塞、优婆夷。唐译经论称邬波索迦、邬波斯迦。维摩疏翻为清信士、清信女,亦曰善宿男、善宿女。以在家持五戒,男女不同宿,故云善宿。此未可定用。荆溪释云:依余经文,但云近佛得善宿名,则不可定云男女不同宿也。涅槃疏谓一日一夜受八戒者,名曰善宿。或翻近事男、近事女,以受归戒,堪近事、出家二众故。大哀经翻为勋士、勋女。毗昙论翻为离欲男、离欲女。虽有多翻,通名在家二众。若别说者,形虽在俗,元未婚娶,常随如来,此是离欲二众。若曾婚娶,今持五戒,永断俗法,名功勋二众。若俗法不亏,而持五戒、八斋,名善宿二众。又优婆塞戒经明四种优婆塞:一、无分,谓但受三归,不受五戒者;二、少分,谓受一戒者;三、多分,谓受二戒至四戒者;四、满分,谓具受五戒者。
若有四众。儒宗以三人为众,故汉书?功臣表云:三人为众。仲尼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盖择之于众也。佛教以四人为众。维摩疏云:梵语僧伽,此翻为众。直一比丘,不名为众。众多共集,名为众也。谷响钞云:佛教以四人为众,故大论以四树成林为喻。僧史略云:凡四人已上名僧。今一人亦称僧者,葢从众之名也。亦如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一人亦称军也。法华句云:旧云出家、在家各二为四众,此则名局意不周。今约一众开四,谓发起、当机、影响、结缘也,四四成十六众。慈恩不允天台所立,但言四众,未免名局意不周矣。
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善生经云:若人以四天下宝供养于佛,又以重心赞叹如来,此二福德等无差别。大论云:谦逊畏难曰恭,推其至德曰敬,美其功德曰赞,赞之不足又称扬之曰叹。法华句云:通论三业皆是供养,别论则卑谨䖍礼名恭敬,至心专注名尊重,发言称美名赞叹,施其依报名供养。归敬仪云:于一切众生中德无过上曰尊,畏敬之心过于父母师长君主曰重。
钦尚羡慕。广韵:羡,似面切,贪慕也。慕,莫故切,思慕也。
善哉!善哉!寄归传云:梵语娑度,此翻善哉。金刚纂要云:善哉重言者,赞美之极也。刊定记云:若不重言,安表善极?如颜回死,夫子叹云:天丧予!天丧予!注云:再言者,伤痛之甚也。吉凶虽异,殷勤颇同。
与阿修罗共战鬬时,汝等诸天常得胜利。诸天与修罗战鬬,经论多出起世因。本经中有修罗战鬬品,文广不录。观佛三昧经云:毗摩质多阿修罗,有女名悦意,容貌无比,帝释娶之为妇。一日,帝释与众采女游戏,悦意生嫉,即往白父。质多发怒,便兴兵往伐。帝释惊怖,即集诸夫诵般若,空中便雨刀轮,修罗伤中,窜入藕丝孔中等。然天帝承般若力,获胜修罗,与夫此经法性之力得胜,何以异焉?
以天律治世。风俗通云:皐陶、虞舜造律。律者,诠也,法也。尚书大传曰:丕天之大律。注曰:奉天之大法。法即律也。当知律法起于舜世。四明记云:师古治民,则天行化,罚必当罪,赏必当功,故名天律。
当具四兵。大经云:譬如幻师,幻作四兵,所谓车兵、马兵、象兵、步兵。太白阴经曰:神农以石为兵,黄帝以玉为兵,尤铄金为兵,割革为甲,始制五兵。吕氏春秋谓:五兵,即戈、殳、戟、酋矛、夷矛也。世本曰:尤以金作兵器,与黄帝战于涿鹿之野。
坏彼国土。纂韵曰:坏,古瞆切,毁也。如鲁恭王坏孔子宅,得古文论语同也。若作胡怪切,物之自败也。此中坏字当取古瞆切,上下例此。
起诸怖懅。广韵:怖,谓惶惧也。懅,强鱼切;法也。广雅:懅,畏惧也。
阎浮提内,此南洲之号,诸经或言赡部剡浮,皆梵音奢切。祖文解释,或云无翻,无对翻也;或云有翻,有义翻也。俱舍云:剡浮,洲名,从树而称。以夫热池侧有剡部林,此方无,故不翻。释迦方志云:阎浮提,此翻轮王居,或翻秽树,或翻上胜金洲。起世经云:此树下有阎浮提金聚,高二十由旬,以金出此树下,故以为名。长阿含云:阎浮提树,围七由旬,高二十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华严经音云:阎浮树,上阔下狭,南洲人面似之,故以为名。
此阎浮提八万四千城邑聚落,八万四千诸人王等。十二游经云:阎浮提中有十六大国,八万四千城,有八国王,四天子。东有晋天子,人民炽盛;南有天竺国天子,土地多象;西有大秦国天子,土地饶金玉;西北有月支国天子,土地多马。八万四千城中,有六千四百种人,有五十六万亿丘聚,有六千四百种鸟,有四千五百种兽,有二千四百种树,有万种草,有八千种杂药,有七千种杂香。国城相去六千五万里,从此已去,但有海水,无有人民。善见律云:有市名聚落,无者名村,有城者曰国。吴越春秋曰:尧听鲧治水,鲧乃筑城造郭以为国。固本纪曰:黄帝筑城邑,造五城。博物志曰:禹作城,强者攻,弱者守。韦昭注汉书曰:小乡曰聚,人所聚居也。史记谓舜所居一年成聚居是也。左传曰:聚,众也。广雅曰:落,居也。
娱乐,快乐。娱,牛俱切。字林曰:娱,亦乐也。谓乐可乐,故云娱乐。白虎通曰:虞乐,言天下之民皆乐也。
无楚挞,心经音义云:楚,一名荆,可以为杖,古人负荆请罪者是也。汉陆贾曰:楚字是秦庄王讳,后改为荆,遂行于世。广雅曰:挞,击也。
大地沃壤。沃,乌酷切。广雅曰:溉灌曰沃。壤,而两切,柔土也。无块曰壤。逸士传曰:帝尧时,天下太平,有老人击壤而歌。风土记曰:击壤者,以木作之,前广后锐,长尺三四,其形如履。腊节,僮少以为戏也。
阴阳调和。大元经曰:营天功,明万物,谓之阳;幽无形,深不测,谓之阴。尔雅曰:四气和谓之玉烛,四时和谓之通正,此天地四时之祥也。
日月山海经谓:羲和女生日。郭璞注曰:羲和,盖天地始生日月者。说文曰:日,实也。太阳之精为日,中有金乌,下有大龙辅之。字从一口,象形也。淮南子曰:日出旸谷,入于咸池。积阴之寒气,久则为水,水气之精为月。长历曰:日月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于天七千里。十二游经云:成劫之初,人食香稻,黑暗便生。西方阿弥陀佛令宝应、声吉祥二菩萨造立日月,开人眼目。法华经以日月是宝光、普香二天子。俱舍云:日五十一喻缮那,月五十喻缮那。楼炭经云:劫初无三光,乱风吹火精黄金为日。日天城郭七重,东西二千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围八千里。又乱风吹瑠璃白银为月。月天子城郭七重,东西一千九百六十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围七千八百四十里。起世经云:日天宫殿,四方如宅,遥看似圆。此与儒家论衡说日月不圆,视若圆者,去人远故同也。阿含云:日月绕须弥山半,依五风住,自然运动。起世经云:日月天子寿五百年,子孙相承,皆于彼治。今更括诸文,明月之亏盈,总有四义:一者黑衣侍臣上下。长阿含云:从十六日去,黑衣侍臣渐至,故月渐亏;一日已去,诸臣渐下,故月渐满。起世经谓之青身诸天,隐显同也。二者日光侵月。长阿含云:日天子放六十种光,夺月轮,故渐亏;若月天子处正殿后,光对日天,是故盛满。俱舍谓之近日自影覆,是故月轮阙。施设足论谓之月行近日,光所侵照,余边发影,自覆月轮,皆同也。三者出面不同。长阿含云:从一日去,渐出白银面;从十六去,渐出瑠璃面。起世经谓之从十六去,背方面出;从一日去,正方面出,同也。四者角正行异。涅槃疏云:角行故减,正行故增。指归记云:角行者,斜行也。大经所谓因须弥山而有增减,是则正行即远山,角行即近山,故曰因山也。以上四义,不可偏取,若亏若盈,义必兼之也。
星宿。音秀,亦入声。经音义云:星宿者,谓止宿安住也。说文曰:星,散也,列位布散也。纪原集类曰:地皇氏始定星辰,黄帝又名之帝喾而序之。汉书曰:星者,金之散气,与人相应。凡万物之类,上为列星。后汉?天文志注曰:黄帝分星次中外,常明者一百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三十,微星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俱舍云:星大者一十六里,小则一俱。卢舍玅玄云:星宿略说,乃有三十六亿。涅槃疏云:劫初,乱风吹水精作星,天子所居,皆风所持,犹如浮云,右旋而行。然则据上所明,星是宫殿,依空而住。若准儒宗,乃云是石,如春秋时,殒石千宫。象图经则云:是天河之石。若云是石,云何有光?石质坚重,云何居空?星若是石,日月同类,亦应石耶?以此质问,彼自冰泮矣。
不失常度三光度数,所出不一,今略录之。甄正论云:璇玑干运,金晖应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十二交会,昼夜百刻,周旋潜转,靡有少停。二分二至,纵有盈缩,大数不亏,薄食失度。史必书之,以表天事。白虎通曰:日行迟,月行速,何耶?君舒臣劳也。立世毗昙云:日恒逐月,一日相近四万八千八十由旬,日日相离亦然。依上度数,名不失度也。
风雨随时通记曰:风者,天地之使也。白虎通曰:风之为言萌也,养物成功,阴合阳以生之。冬至四十五日条风至,四十五日明庶风至,四十五日清明风至,四十五日景风至,四十五日凉风至,四十五日昌盍风至,四十五日不周风至,四十五日广莫风至,皆言四十五日者,取八节论之也。周易正义曰:阳之上升,阴能畜止,两气相薄为雨。尔雅曰:甘雨时降,万物以嘉。京房易候曰:太平之时,十日一雨,凡岁三十六雨,此休征时若之应也。
亦无嫉妬。楚辞曰:故兴心嫉妬。王逸注曰:害贤曰嫉,害色曰妬。妬,忌也。
及后妃采女。白虎通曰:天子之配曰后。后者,君也。夏禹已前,后妃之制,其文则略,大率皆称妃也。周则天子立后,秦汉因之。礼曰:天子之妃曰后,诸候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庶人曰妻。周礼曰:天子一后,六宫,三夫人,九嫔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风俗通曰:六宫采女,凡数千人。天子遣掖庭丞相率于乡中,阅视童女秊十三已上,二十已下,长壮有法相者,因载入官,故谓采女。采者,取也,字通作婇。
宫殿屋宅。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尔雅曰:宫谓之室。注曰:古者贵贱同目曰宫,至秦汉来,唯王者所居称之。苍颉篇曰:殿者,大堂也。商周以前,其名不载。案史记,秦始皇始作前殿,可坐万人,可立五丈旗。汉书则有甘泉、明光诸殿。决疑要注曰:殿则有阶陛,堂则有阶无陛。释名曰:屋者,奥也;宅者,择也,择吉处而营之。说文曰:宅者,托也,人所投托也。
持用洒地。洒,所买切。通俗文曰:以水捡尘曰洒。
幢旛。汉书曰:纪信乘王车,黄屋左纛。注曰:以黄缯为盖裹。纛,毛羽幢也,在乘舆车衡左方上。蔡邕曰:牦牛尾为之,如斗,或在𬴂头,或在衡。以纛是毛羽幢,为天子仪仗。
宝盖。崔豹古今注曰:黄帝与尤战于涿鹿之野,上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世人因而作华盖。维摩经:宝积长者与五百长者子持七宝盖奉佛,佛以神力合成一盖,徧覆大千。又西域记说:佛从忉利下还人间,梵王执白拂而左侍,帝释持宝盖而右侍。
璎珞自严。以玉石而为璎珞,字须从玉。或作缨络,非也。玉篇谓:璎珞者,颈饰也。普门品谓:即解颈众宝珠璎珞。西域记曰:西国人物,首冠华鬘,身佩璎珞。杨妃外传曰:上令宫女佩七宝璎珞,舞霓裳羽衣,曲两土璎珞,服饰同也。
坐小卑座。阿含经云:床陛下足高尺六,非高也;阔四尺,非广也;长八尺,非大也。若过此量,即为破戒。此乃八关斋戒中不坐高广床戒也。
谦下自卑。尚书曰: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迩,所以唯卑唯谦,益高益远。此谦下自卑之谓也。
倍复自励。励,力制切。小雅曰:将,率。励,劝也。广韵曰:励,劝勉也。
常得封受转轮王位,常得最胜极玅七宝。起世经有转轮王品,广说轮王出世之事,其略曰:若轮王出世,于十五日,取四海水,灌太子顶,为刹帝利,然后严饰璎珞,上高楼上,群臣围绕,自然而有天金轮宝,千辐毂轮,乘空而来,王即乘之,按行四洲,十善化世。复有白象宝,绀马宝,神珠宝,玉女宝,主藏宝,兵将宝,竝自然显现,王悉受之。乃至轮王命终,上生三十三天,诸天皆来迎接,人民即以七宝而为轮王起塔,高一由旬,所有七宝,皆悉隐没,一切人民,次第减少。西域记云:轮王有金银铜铁之异,境乃四三二一之差,因其先瑞,即以为名。金轮王则化被四天下,银轮王则政隔北洲,铜轮王则除北西二洲,铁轮王则唯王南洲。
遇善知识。法华句云:闻名为知,见形为识。又见形为知,见心为识。肇法师云:大士处世,如日月升天,有目之徒,谁不识知?付法藏传:阿难白佛言:善知识者,是得道半因缘。佛言:弗也。当知善知识者,是得道全因缘。
若一由旬,西域记云:旧曰由旬、由延等,皆讹略也。正云逾缮那。自古圣王一日军行,犹此方馆驿也。旧传四十里大论及杂宝藏经中说,印度国俗乃三十里,圣教所裁唯十六里。毗昙云:四肘为一弓,五百弓为二拘卢舍,八拘卢舍为一由旬。一弓长八尺,五百弓长四百丈,为一拘卢舍。一里有三百六十步,一步有六尺,合有二百一十六丈,二里计有四百三十二丈。总前五百弓有四百丈,为一拘卢舍,犹欠三十二丈,不满二里。计一拘卢舍减二里,计八拘卢舍减十六里,为一由旬。此同西域记说也。业疏钞云:西域由旬不一,由彼方中边不同,致里数亦异也。
怨贼棘刺。四明记云:棘,兵器也,与戟字同。广韵曰:棘,越戟名也。释名曰:戟,格也,谓旁有两枝格也。周礼曰:戟长六尺。易注曰:刺谓之矢,矢即箭也。四明记谓:刺者,杀也。
不能侵𣣋。广韵谓:𣣋,俗字也;力膺切,欺也。正应作陵,犯也、侮也、侵也。
于一念顷,舍身品云须臾之顷,今并出之。仁王经云:一念中有九十刹那,一一刹那有九百生灭。毗昙明一刹那为一念,百二十刹那为一怛刹那,此名一瞬,六十瞬为一息,一息名一罗婆,三十罗婆为一摩睺罗,摩睺罗此翻须臾,三十须臾为一昼夜,一昼夜计有六百三十八万刹那。佛言:刹那,犹二壮士断一发毛顷。俱舍云:百二十刹那为怛刹那量。腊缚,此六十,此三十。罗预,此三十昼夜。三十昼夜月,十二月为秊。解曰:刹那,此翻一念。腊缚,此翻短时。罗预,此翻须臾。谓一百二十念为一怛念,六十怛念为一短时,三十短时为一须臾,三十须臾为一昼夜,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秊。
异口同声。周易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庄子曰:同类相从,同声相应,固天之理也。
坐于道场。古译华严谓寂灭道场。合论云:道场在摩竭陀国尼连河侧,沤楼频螺聚落中,去人间五里。此是阎浮中心,一切诸佛总在其中,示成正觉。华严经曰:菩萨坐道场时,一切世界草木丛林,诸无情物,皆曲身低影,归向于道场。
菩提树下。西域记云:菩提树,即毕钵罗树也,在摩竭陀国尼连河西南十里。昔佛在世,高数百尺,屡经残伐,犹高四五丈。佛坐其下,成等正觉,茎干黄白,枝叶青翠,冬夏不凋。至佛入灭,叶皆凋落,须臾还复。后有无优王信邪,毁佛遗迹,兴兵翦伐,令婆罗门烧以祀天,烟焰未静,忽生两枝。次日,王妃又遣重伐,王祈请又生。续有赏迦王再伐其树,掘至泉水,不尽根柢。后无优王末孙闻而哀感,以牛乳溉之,经一夜树生,高一丈余,周以石垣,高二丈四尺。故今此树隐于石上,犹出二丈余。大唐玄奘师经游彼国,见菩提树枯悴,唯东向一枝茂发,色甚青翠,以表大教东传之俲也。
外道邪论。萨婆多论云:外道六师,各十五弟子,并本师六。即九十六道也。辅行云:准九十六道经两卷,一一释出所计相貌,于诸道中,一道是正,即佛道也。故大论云:九十六道中,实者佛也。于九十五中,二名似正,谓修多罗、阿毗昙,余九十三名体俱邪。寻经识之,甚补正智。问:华严云九十六道悉邪,此意云何?答:华严斥小,故皆云邪。如百论云顺声闻道者,皆悉是邪是也。
摧伏诸魔。首楞严经说:二百魔女作佛,同号净王。魔闻诸女作佛,来白佛言:我今于自眷属,不得自在。时魔女言:汝莫愁恼,我等不出汝界。以魔界如,佛界如,不二不异,魔界即佛界。故大论云:新学之人,道力尚弱,云何魔不得便?答:是人善修空故,魔无如之何。行者通达如上经论,则是摧伏诸魔之相也。
金刚座处。西域记云:昔贤劫初成此座,与大地俱起,据大千之中,下极金轮,上侵于地际,金刚所成,周百余步。奘三藏传云:言金刚座者,金刚取其坚固难坏,能沮万物。若不依本际,则地不能停;若不以金刚为座,则无地堪发金刚之定。大论云:土在金轮之上,金轮在金刚之上。从金刚际出莲华台,直上持菩萨坐处,令不陷没,以故道场名金刚座。正理论云:四洲之中,唯南洲有金刚座,以佛佛皆生南洲故。晋武帝起居注曰:武帝朝,炖煌有人来献金刚宝。此宝生金中,色如紫石英,状如荞麦粒。唐书曰:金刚宝,百炼不销,可以切玉如泥。若著山石,陷至水际,见同类方止。
十二种行甚深法轮。法华句云:十二行者:一、约四谛教;二、约十二行。教十二者,即示、劝、证也;行十二者,三转皆生眼、智、明、觉。教十二为能转,行十二为所转,或约三人,或约一人。今就见谛道,三人闻示转,即生眼、智、明、觉,三人合举,故言十二行也。转此法度入佗心,令彼得悟,故名转法轮。佛本行集云:佛初度五人转大法轮,乃言:我念过去诸佛依四圣谛三转十二种无上法轮,而世间中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无能转者。
金光明经照解卷上
金光明经照解卷下
大梵天王。此天为三界主,居色界初禅第三位,十八梵天之一也。楞严云:身心玅圆,威仪不阙,清净禁戒,加以明悟,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法华云: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弃大梵。疏释云:经标梵王,复举尸弃,似如两人。今依释论,正以尸弃为王。今经举位显名,恐目一人耳。住初禅中间,内有觉观,外有言说,得主领为王。俱舍云:梵王无别处所,但于梵辅天中高楼阁者,名大梵王。身白银色,长一逾缮那半,宫殿衣服悉是黄金,寿一劫半。阿含云:诸梵来下,竝同人形。经律异相云:梵王颜如童子求法。高僧传云:佛下,忉利梵王在佛右边,手执白拂。佛成道已,以宫殿奉佛,请转法轮。华严谓:梵王是八地菩萨。示权霆师诸天传曰:梵王,诸佛会中列为首者,有五意:一是三界号令之主,二是从佛下生之者,三是请转法轮之首,四是诸佛护持之先,五以国清百录标请在初。
释提桓因。帝释有千名,此其一也。大论云:具云释迦提婆那因。释迦翻能,提婆翻天,那因翻主,即能天主也。盖此天为六欲天主,故或翻能天帝。俱舍称释迦提婆因达罗,今华梵略举,但言帝释耳。璎珞经明天帝释名拘翼。准此,释提桓因等,皆位号也。杂阿含中比丘白佛:何名释提桓因?佛答曰:本为人时,行于顿施,堪作主故。何名富兰陀罗?本为人时,数数行施故。何名摩伽婆?本为人时名故。何名憍尸迦?本为人时姓故。何名舍脂盋低?舍脂是妇,盋低是夫故。何名千眼天?本为人时聪明,一时思千义故。净名疏云:昔迦叶佛灭度之后,有一女人发心修塔,有三十二人助成,今则同生忉利。梵语忉利,此翻三十三。此天住须弥山顶,顶有四峰,一峰八天,成三十二。中间善法堂,帝释所居为主。俱舍明帝释身长一里,具三十二相,寿则人间一百年,为彼天一日一夜。如是三万六千年为一岁,如是满千岁。正法念经云:憍尸迦!有九十九那由佗天女以为眷属,恭敬围绕,供养帝释,如一女人供给丈夫。西域记云:佛下忉利帝释作七宝金阶,在佛左边,执七宝盖,侍佛而下。十地经云:第三地菩萨多作忉利天王。法华句云:帝释得首楞严三昧,过贤劫作佛,号曰无著。
大辩天神最胜经云:大辩才天女依高山顶住,葺茆为室,结草为衣。又偈云:或居山岩深险处或在坎窟及河道或在大树诸丛林现为阎罗之长姉身著青色野蚕衣在处常翘于一足常以八臂自庄严各持弓箭刀矟斧长杵铁轮并罥索帝释诸天常供养皆共赞叹尽归依师子虎狼恒围绕牛羊鸡等亦相依振大铃铎出音声频陀山众皆闻响于一切时常护世亦护一切众生者,疏中释此天示四种辩,谓:小辩、无量辩、双辩、大辩。此天随说一辩,若二、三、四,故名大辩。又有乐说辩、词辩、义辩、法辩。四明记云:四种辩拟于四教,圆谈十界,法法皆中,故名大辩。经称不可思量智慧功德成就大辩天,此圆乘法无碍辩之称也。此天专以智慧、辩才流通圣教,故经云是说法者,我当益其乐说辩才是也。
功德天神,梵语室利摩诃提毗耶。最胜经译为吉祥天女,此经翻名功德天。全称美号,则曰第一威德言其体德也,成就众事示其力用也。大功德天,论其住处,则曰:于此北方毗沙门天王,有城名阿尼曼陀。其城有园,名功德华光。于中有最胜园,名曰金幢,七宝极玅,即我住处。最胜经云:城名有财。新记谓二经是华梵互出。陀罗尼杂集云:作功德天像,长一肘一尺三寸五分,当用薰陆沈水香和彩色,不得用皮胶。其身端正,颜色赤白,璎珞环钏,天衣宝冠。左手持如意珠,右手施无畏,坐宝台上。左边画梵摩天,手执宝镜;右边画帝释天女,散华供养。天女背后作七宝山,于上出五色云,云上有六牙白象,鼻卷码碯瓶,瓶中倾出种种宝物。又于后画百宝华,华上列千叶宝盖,盖上有自然天乐,散华供养。底下右边画一呪师,手执香炉,胡跪供养。作此像当用正月、三月、七月,依此则尊天欢喜。大论云:昔有一人,事奉此天,经十三年,感天赐与德瓶,瓶中涌诸珍宝。此人忽生憍慢,以足蹈瓶,其瓶即破,宝物皆失。四明记曰:若为自己受五欲乐,悕望财宝,即轮回业,众圣所呵,尊天宁护?今为己佗成菩提道,其所克获,非生死因。
坚牢地神。疏云:上来诸天,或住善权方便道,为众生之法父。此天住善实智度道,为众生之法母。如阴阳覆载卉木,智度养育,出生众善亦然也。智度无改变,故义曰坚牢。能荷能生名地,德力自在曰神。诸天传云:地神乃是总号,安住不动,故名曰地。坚牢乃是别名,拣非佗故。诸经要集引嘉祥师云:坚牢者,理体不可毁坏,犹如金刚,无能破者。地是依持出生为义,智用造化不测,名之曰神。此天乃天女之相,华卉林木,一时竞秀。地天合掌欢喜,诸仙采持华果供养。此天专主地味,资益说听此经之人。在经可见。
散脂鬼神最胜经,号僧慎尔耶药叉大将,经中译为正了知。此经题曰散脂大将,经中具释其义,乃云我知一切法,了一切法等。摩耶经云:散脂修摩罗神,是北方毗沙门天王下辅臣。陀罗尼杂集云:鬼子母有三子,长名唯奢文,次名散脂大将,小名摩尼。䟦陀疏云:应言散脂修摩,此翻为密,谓名密、行密、智密、理密。此四密义,具见经中,非深位大权,安称斯号?此神乃北方天王下将,东方神名乐欲,南方名檀帝,西方名善现。此四大将,各有五百眷属,管领二十八部,护持流通正教也。
二十八部。不空所译孔经云:复有二十八药叉大将,能于十方世界覆护一切众生,为除衰患之事。疏云:孔经说一方有四部,六方则二十四部,四维各一部,合二十八也。又有说云:一方有五部,谓地、水、火、风、空。四方则二十部足,四王所领八部为二十八,巡游世间,赏善罚恶,皆为散脂所管也。
摩醯首罗华严音义云:摩醯湿筏罗,此翻大自在,灌顶经翻为威灵帝,华严号色究竟天,法华曰阿迦尼咤。此天是十地菩萨大权垂迹,见华严经。大论立三种天主,首罗为三界尊极之主。玅乐云:色究竟天寿一万六千劫,身长一万六千逾缮那。辅行云:大自在天居色界之顶,三目八臂,骑白牛,执白拂,有大威力,能倾覆世界,举世尊以为化本。华严合论云:摩醯首罗一念能知大千世界雨滴之数。诸天传云:今古画像作菩萨相,三目八臂,执拂持铃杵并尺,结印合掌,更有摩醯首罗药叉,下文简之。
金刚密迹金刚刊定记云:梵语䟦折罗,新云缚左罗,此翻金刚宝。此力士手执此宝,以立嘉名。故观音义疏释执金刚神云:金刚非八部数,手执此宝,护持佛法。或言在欲色天中,教化诸天,即大权神也。宝积经中,密迹力士广说如来三密不思议法门,故名为密。经音义云:案梵本都无迹义,当以示迹为神,故云迹也。亦是知佛三密之迹,故云密迹。诸天记云:金刚露袒其身,怒目开口,徧体赤色,头上有髻,手中执杵,双足跣立,威楞勇健,难可比况。太平广记曰:婺州开元寺有二金刚神异,鸟不敢污,疾病者祈祷即差。开元中,洲判司于寺楼上宴会,众人谏之。司曰:金刚,土木耳。遂以酒肉纳其口。须臾,云昏雷电,酒肉飞飏,众皆惊走。其判司曳出楼外数十丈,一震而死。江西公安有二圣院,盖佛殿塑二金刚,最为灵迹,故院名因以显称。院无寸土,云水要冲,皆是二圣打供。建炎中,金人犯其院,人传其灵,乃以铁索拽之。力士忽发声大吼,兵众惊倒而散。院像至今犹存,蜀僧往返,皆经过焉。事见诸天传。
摩尼䟦陀,此神乃鬼子母第三子,见上散脂大将下注。大经云:菩萨初生之时,摩尼䟦陀鬼神大将执持旛盖,震动无量世界。经又云:尔时毗沙门天告大将摩尼䟦陀言:如来今欲诣彼冢间,卿可速往平治扫洒,安师子座,玅华庄严等。疏云:摩尼䟦陀,此翻威伏行,谓此神依佛威神行于世间,匡护佛法也。
鬼子母及五百鬼子毗奈那杂事云:昔王舍城有二药叉,一曰婆多,一曰半遮罗。婆多生女曰欢喜,遮罗生男曰半支迦。二人父母先曾指腹为亲,支迦即娶欢喜为妻。始过三日,欢喜言:我欲食王城男女。夫止之不从。续生五百子,最小曰爱儿,五百成立,母恃之,遂窃食人子。众不知所因,卜师云:是药叉所作,虽祭之亦不免。时有一神示梦云:是欢喜药叉作祟,当往告佛。众言:彼是恶贼,何名欢喜?因此遂呼为诃棃帝喃。众往白佛,佛乞食次,但见爱儿,即以盋覆之。母归失子,颠狂徧界,寻覔不见。多闻天言:汝若归佛,即得见也。遂往白佛,佛言:汝有几子?答:有五百。佛言:五百失一,如是苦恼,况佗一子乎?母曰:乞诲于我。佛即为受三归五戒。母又白言:我等今何食耶?佛言:我勅诸弟子,每日食次施众生食,并于行末设食一盘,呼汝名供之。佛又付嘱应护僧尼等。大藏又有鬼子母经一卷云:母有千子,皆为鬼王,统领万鬼。五百在天娆于诸天,五百在世娆于人民,或称山林地神等。母从佛受戒,得须陀洹果,自言:天上人间无子息者,我当与之。诃利帝母真言法:画鬼母形,当作天女,身真金色,著天衣,头冠璎珞,坐宝台上,垂双足,于足两边画二子傍立,于二膝上各坐一子,怀中又抱一子,右手执吉祥果。
阿耨达龙王。须弥藏经云:阿耨达为一切马龙王。法华句云:阿那婆达多,此翻无热池,此龙从池彰名也。长阿含云:雪山顶有池,名阿耨达,中有五柱堂,龙处其中。阎浮诸龙皆有三患:一、热风,热砂著身,烧皮彻髓为苦;二、恶风,吹坏宫殿,失宝饰衣物为苦;三、诸龙娱乐时,金翅入宫,抟食龙子。此池无此三患。若鸟起心欲往,即便命终,故名无热恼池。准华严合论,又翻为清凉池。
娑竭罗龙王,或云娑伽罗娑揭多,此翻咸海,乃须弥山外第八重海也。法华句云:娑伽罗龙,从所居海受名。旧云因国得名,本住智度大海,迹处沧溟也。诸经要集云:婆伽罗是蛇龙王,乃其本类,余皆傍类也。然此龙宫,乃藏过去七佛所说经书。昔龙树于佛法起慢,此龙悯之,接入龙宫,开七宝函,示以方等深经。龙树受读,经九十日,犹不尽签题,自言所读已十倍过阎浮提。其华严经,即尔时大士鼻端齅出,传于世。事见龙树,传在大藏昼字函。
受持读诵讲说之者,法华句明五种法师:一受持,二读,三诵,四解说,五书写。无著菩萨金刚论云:受者受文字,持者持义理。大论明六种法师:信力故受,念力故持,看文为读,不忘为诵,宣传为说。圣人经书难解,须解释之。受持是意业,读诵讲说是口业,书写是身业。法是轨则,师乃训匠,法不自弘,通之在人。五种通经,皆称师也。
多诸疾疫。说文曰:疫,民皆疾也。又疫,役也。鬼行病气,役役不住也。吕氏春秋注:前岁一日,击鼓驱疫疠之鬼,谓之逐除,亦曰傩。论语疏曰:傩,逐疫鬼也。为阴阳之气不节,疫鬼随而作祸,故天子使方相士黄金为目,熊皮为帽,口作傩傩之声,以驱疫鬼。一年三徧为之。礼纬日:高阳有三子,生而凶,去为疫鬼。二居江水中为虐,一居人宫室区隅中,善惊小儿。于是以正月、十二月,命祀官时傩,以索室中而驱疫鬼也。傩,诺何切。
彗星现怪汉书天文志曰:枪、欃、棓、彗异状,其殃一也,必有破国乱君,为旱、凶、饥、暴疾。汉书音义云:妖星曰孛星、彗星、长星,亦曰欃枪。尔雅曰:彗星,欃枪。郭璞注曰:亦谓之孛,言其形孛孛,似扫彗也。名义云:又类散麻,故名麻彗。大经云:譬如黑月,彗星夜现,暂出还没,众生见已,生不祥想。正法念经云:彗星是百丈修罗、夜叉部众,欲害众生,口中吐气现光。
流星崩落。星说曰:绝迹而去曰奔星,光迹相连曰流星,又自上而降曰流星,自下而升曰飞星。尔雅曰:奔星为彴约。郭璞注曰:流星也。译梵要略谓沸星即流星也。唐开元五月二十九夜,有大流星如瓮,亦如盆,大者贯北斗而落,小者随之无数,天星尽摇,至晓乃止,于是襄王崩。至十月,吐番入陇右,掠杀无数。
五星诸宿。仁王经示金星、火星、水星、风星等,谓之五镇大星,各各变现,此为国中第二灾厄。七曜图曰:东方木精岁星,南方火精荧惑星,西方金精太白星,北方水精辰星,中央土精镇星。北辰一名天关,一名北极,即紫微天座也。孟康注汉书天文志曰:五星之精,散为六十四变,志记不尽。
两日竝现。仁王经列七种可畏之灾。第一灾云:日月失度,时节反逆,或赤日出、黑日出、二三四五日出,或日蚀无光,或日轮一重、二三四五重轮现等。如是灾变,应讲般若以禳之。淮南子云:帝尧之时,十日竝出焦糓,稼杀草木,民无所食。尧乃使羿射之,九日俱下,万民皆喜,置尧为天子。樝庵或对曰:晋慜帝建兴二年,日轮坠地,又见三日相承,自西而东行。河洛记曰:隋时李密作乱,夫行妇寡,父出子孤,百川沸腾,十日竝出。
日月薄食,有经本作博字,非也。谷响钞云:经史皆作食,说文作蚀,今取蚀字为正。释名曰:日月亏曰蚀,稍稍侵亏,如虫食草木叶也。前汉天文志曰:日月薄食。张注曰:日月无光曰薄。韦昭曰:气往迫之曰薄,亏缺曰食。京房易传曰:日月赤黄为薄。或曰:不交而食曰薄。博物志曰:麒麟𩰖而日月蚀,鲸鱼死而彗星出。楞严云:恶业众生,同分妄见,遂见日月薄蚀。涅槃疏云:世有六月一蚀者。书云:正由运行相过,六月一周,阴阳相御,故有此蚀。经云:修罗所为。又阴阳推步云:罗睺计都,犯于日月,故有蚀之。三德指归释云:故左传昭公二十一年七月朔,日有蚀之。公问于梓槙曰: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公。夏至、冬至、春分、秋分。日有蚀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佗则为灾。今云阴阳相御,则是二分同道也。又杜预准历家之说,谓日光以望时遥夺月光,故月蚀。日月同会,月奄日,故日蚀。蚀有上下,行有高下。日光轮存而中蚀者,相奄密故。日光溢出皆既者,正相当而相奄间疎也。案白虎通:日蚀,当鸣鼓于社攻之,以阳责阴也。或曰:月蚀何如?曰:当鸣钟可也。
白黑恶虹,数数出现。元命包曰:阴阳交为虹蜺。虹蜺者,阴阳之精。雄曰虹,雌曰蜺。通占曰:阴阳之气,和则为雨,怒则为风雷。妖气击作,散为虹蜺。尔雅曰:䗖𬟽谓之雩。䗖𬟽,虹也。蜺为挈贰。注曰:蜺,雌虹也,见离骚。挈贰,其别名也,见尸子。尔雅音义曰:双出鲜盛者为雄,雄曰虹。暗昧者为雌,雌曰蜺。蜺亦作霓。月令曰:阴阳不和,婚姻失序,即生此气。演孔图曰:蜺者,斗之精。斗失度则投霓,此以星散为虹蜺也。李林甫云:清明之后十日,虹始现,此七十二候中一候也。孟子曰:若大旱之望云霓。赵注曰:雨则霓现,故大旱而思见之。春秋潜潭巴云:五色迭至,照于宫殿,主有兵革之事。杂兵书云:日晕,有白虹贯内出外者,从所止处战胜。搜神记曰:庐陵巴丘陈济作州吏,其妻秦氏独在家。常有一人著绛袍,彩色炫燿,相期于山㵎间,不觉相感。秦后有娠,生子如人而多肉。济还家,秦惧之,纳儿盆中。济止之,时輙风雨。邻人见虹下其庭,把儿而去。太平广记曰:后魏明帝六月居首阳山,忽见晚虹下饮溪水,良久化为一女子。帝见其少貌异常,问之,答言:我天女也。帝欲迫幸之,其色甚难,教令左右拥抱之出,声如钟磬,忽化为虹而上天。
大地震动发大音声。周礼曰: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则有地震。佛泥洹经云:有三因缘则地动:一为地倚水上,水倚于风,风倚于空,大风起则水扰,水扰则地动;二为得道沙门及神玅天现感应故;三我作佛时前后已动。华严合论明地动有四事:一大众得道,二智人出现,三世间灾变,四得道欢喜。太平广记曰:后汉有张衡造地震仪,以铜铸之,圆径八尺,葢合隆起,形如酒樽,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八龙头各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机隐在樽内,如东方地震,则东龙丸落,佗皆倣此。一日一龙发机而地不动,人咸怪其无验,经数日而陇西奏地震,与机发丸落时同,人始服其所作之玅。
风恶雨,无日不有。尔雅曰:焚轮谓之頺。注曰:风从上下。扶摇谓之猋。注曰:㬥,风从下上。日出而风为㬥。注曰:诗云:终风且㬥。㬥雨谓之涷。注曰:今江东呼夏月㬥雨为冻雨。离骚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是也。
谷米勇贵,饥馑冻饿。尔雅曰:谷不熟为饥。注曰:五谷不成也。蔬不熟为馑。注曰:凡草菜可食者,通名为蔬。果不熟为荒。注曰:果,木子也。仍饥为荐。注曰:连岁不熟也。左传曰:今又荐饥是也。谷梁传曰:一谷不升曰歉,二谷不升曰饥,三谷不升曰馑,四谷不升曰康,五谷不升曰荒。续仙传曰:三川饥饿,有青衣童子曰:世人厌弃五谷,地司收其神矣。可相率祈谢谷父蚕母,当致丰穰。述异记曰:汉宣帝时,江淮饥馑,天雨谷三日。秦魏之地,失谷二千顷。请观音疏云:远圣不闻道为饥,近则为饱。无正慧为饥,无助道为馑。
怨贼侵掠。索隐记。案:史记掠字力尚切,谓夺取也。又字书曰抄掠音略。今准玉篇,亦通二音。掠谓劫略,强取财物也。
如诸梵天说出欲论,此下明三种论,即天竺国外典也。出欲论者,四韦陀论也。摩蹬伽经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韦陀。次白净仙,变一为四,谓赞诵、祭祀、歌咏、禳灾也。次弗沙、鹦鹉、善导等,渐渐增至千二百六种韦陀。皆明梵事出离欲染,故云梵天说出欲论也。
释提桓因种种善论,即天竺毗伽罗论也,亦曰记论,婆尼尼造。明种种经书,世间文字之本,典籍之声,莫不宣通。四辨诃责世法,赞叹出家,虽是外论,而无邪法也。
五通之人神仙之论,佛有六通,谓天眼、天耳、佗心、宿命、如意、漏尽也。今天竺神仙缺于漏尽,故云五通。以彼所修暂得长寿,报尽还漏落三界故也。其论即是僧佉、卫世师、勒沙婆三论也。僧佉此翻数论,说诸法从数起故,乃劫初黄头仙所造也。卫世师此翻胜论,谓诸论中胜故,其鸺鵶外道所造。勒沙婆此云苦行论,以未知出世时节,但以名詺所造论也。
令心恬静。庄子曰:右之治道者,以恬养知音智。生而无以知为也,谓之以知养恬。知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其性。疏曰:恬由于知,所以能静。知资于静,所以获真。知与恬交相养也,则自然之理出,和天性
齿白无垢,如莲华根。尔雅曰:荷,芙渠。注:别名芙蓉,江东呼荷。其茎茄,其叶蕸,其本蔤,注:茎下白蒻在泥中者。其华菡萏,其实莲,注:莲谓房也。其根藕,其中的,注:莲中子也。的中薏,注:中心苦也。
智渊无边,法水具足。大经云:其智渊深,犹如大海。管子曰:水出而不流曰渊。文选曰:深乎重渊。注曰:重渊者,海也。
足下平满,千辐相现。分别功德论云:佛身金刚,无有诸漏。行时其足离地四寸,千辐相文现之于地。足下诸虫,七日安稳。若其命终,皆得生天。西域记云:摩竭陀国波咤厘城精舍中有一大石,上有释迦所履双迹,长一尺八寸,广六寸,俱有千辐轮辋、十指华纹、卍字鱼瓶、宝劒之状。昔如来北趣拘尸那城入灭,回顾摩竭陀国,蹈此石上,曰:吾留此迹,示末世众生,令见者生信灭罪。后过百年,有无优王匡护三宝,迁都广邑,覩此遗迹,遂造宫城,恒亲供养。后诸国竞欲举归,众莫能动。又有外道凿破,经宿还合。续有设迦赏王毁坏佛法,凿已,纹彩如故,即移弃殑伽河中,寻复本处。前后八遭毁灭,竟莫能除。至大唐玄奘三藏亲往天竺,覩此灵迹,图之归奏。 太宗皇帝奉勅镌行。今四明延庆犹重刊存焉。
足指网缦,犹如鹅王。玉篇:缦,莫旦切,大文也。大论云:如来手足指缦网,相如鹅王,张指则现,不张则不现。有人言:佛相不定,随众生所好。有不贵纤长,网缦为水鸟相,造事不便,如著手衣。如罽宾国弥隷力利菩萨手指网缦,其父谓怪,以刀割之。如是不好,佛则不现。
佛真法身,犹如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大经明八大自在,我第八如来徧一切处,犹如虗空。虗空之性,不可得见。如来亦尔,实不可见。以自在故,令一切见。玅玄云:别圆感应,水不上升,月不下降。一月一时,普现众水。诸佛不来,众生不往。慈善根力,见如此事。垂裕记云:月必依空。空喻法身,月喻报身,影喻应身,水喻四机。
譬如宝树,出生珍宝。此段经文设三种譬,以显玅典出生一切:一、宝树,二、清水,三、箧器。疏记不释,唯护国师分对三观,究其所以,亦罔知事实,今亦不取。所谓宝树者,贤愚经云:有一太子入海采宝,不觉粮尽,偶一树神告言:此树若祈之,令人即得饮食、衣服、金银、珍宝等。太子祈之,果得饮食、珍宝而免难焉。
譬如箧器,悉在于手。大悲经云:若欲种种宝藏者,当求菩萨宝箧手。古有赞云:宝箧还将宝手持,指人伏藏遣人知。久埋白玉侵尘点,乍掘清光出地基。鹦鹉杯中含玉蘂,珊瑚枝上缀金枝。不因菩萨相提援,富贵骄奢未有期。古今注云:箧,藤竹所作。因魏武帝以军中用之,藏衣服轻便,遂作五色箧。篇、韵谓箧即箱笥也。
四王闻已,心生悲喜,涕戾横流。下善集王于宝冥所闻法,亦涕泪横流。梁智者曰:我有数行泪,不落十余年,今日为君尽,并洒西风前。今疑四王与善集王皆勇猛丈夫,何以闻法而有悲喜涕泪之状耶?曰:此义文句已释,葢闻法感激,喜极故悲,悲昔不闻,喜今得闻,悲佗不闻,喜自得闻,既悲互喜,不觉横坠也。涕,音体。横,交横也。
卧具医药。四分律云:卧具,谓衾被之类。章服仪云:比丘三衣,亦称卧具。事钞云:报命支持,勿过于药。药名乃通,要有四种:一者,时药。四分云:有五种蒲阇尼,此云正食,谓、饭、干饮、鱼、肉也。五种佉阇尼,此云不正食,谓枝、叶、华、果、细末、磨食。此局从日至午得食也。二者,非时药。僧祇云:一切豆、谷、麦煑之头,不卓破之汁,得饮。明了论云:炒米令焦黑,饮药投中,酿以为浆,亦名非时。四分云:八种浆,谓棃、酸枣、甘蔗、蕤果、蒲萄、舍楼伽等。摩德伽论云:要须漉除滓,澄清如水。若有浊汁,与时食杂。若咽咽饮,犯波逸提。此通从旦至二更得食也。三者,七日药。四分云:酪、油、生酥、蜜、石蜜等五种,世人所识,当食当药。摩德伽论云:糖浆亦得七日受。四分云:舍利弗风病,医教服五种脂:熊、罴、猪、驴、鱼等也。僧祇云:此药清净,无时食气,一时受,七日服。四者,尽形药。僧祇云:胡椒、荜茇、呵棃勒等,此药无时食气,顿受病,比丘终身服之。四分云:不任为食者,一切咸、苦、辛、甘等,名尽形药。或曰:斋罢啜茶,属于何药?曰:既苦,又无食气,即尽形药也。
如来、应供、正徧如等。大经谓应供者,一切人天应以种种香华璎珞等而供养之。准此,则应字平呼。昔慈恩亦音平声,训当,谓当受人供养故。若如天台所释,则曰良福田名应供,义当去呼也。然此十号,乃十方三世诸佛之通名。大经广释,分为十一句。其世尊是总结前十。若大论中,则合无上士、调御丈夫为一号,并世尊则为十。经论不同,各有意义。但随人乐欲读之,无不可者。法华句云:无虗妄名如来,良福田名应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还来名善逝,知众生国土名世间,解无与等名无上士,调佗心名调御丈夫,为众生眼名天人师,知三聚名佛,具兹十号名世尊。此解应身十号也。若论法身十号,文在辅行二上。
金银玅宗钞云:胡言生像,此翻金银。善见律翻为生色似,色似即像也。谓金则生为黄色,银则染似于金,故云生像。然则生像乃此方之言,何谓胡耶?曰:五天之北,胡地言音,有涉汉者,故言生像。胡人重译,又却入汉,故存胡音。大论云:金出砂中。晋书:鄱阳乐安出黄金,凿土十余丈,披砂得之,大者如豆,小如粟米。本草云:金生处极多,高丽、扶南亦有之。古称金为黄金,银为白金,铜为赤金。说文曰:金有五德,黄金为长,久埋不生衣,百炼不轻,从革不违,西方之行,生于土中。尔雅曰: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镣。物类相感志曰:金精在地千年,则昼夜游行,光彩燿爚,化为黄龙。
七宝。然经论所列七宝,存没不定,葢随俗宜乐不同,是故佛说有异。佛地论以金、银、瑠璃、水精、砗磲、码碯、赤真珠为七宝,法华以金、银、玻瓈、砗磲、码碯、玫瑰、瑠璃珠为七宝,观经疏以金、银、瑠璃、玻瓈、珊瑚、码碯、砗磲为七宝,辅行以金、银、瑠璃、砗瓈、码碯、珊瑚、琥珀为七宝,此中经文以金、银、真珠、瑠璃、珊瑚、琥珀、璧玉、珂贝为七宝。或曰:古人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何故佛经频举七宝耶?曰:佛顺物机,以宝济世,维摩所谓先以欲钓牵,后令入佛道是也。况乎诸经所说七宝庄严,而无非一性本具也。
真珠大论云:真珠生鱼腹中、竹中、蛇脑中,今蚌珠专得真珠之名。佛地论云:赤珠者,赤虫所出,或珠体赤,名赤真珠。尔雅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珠玉。郭仪恭广志曰:有珠名夜光,其至圆者,置地终日不停。魏略云:大秦国出明珠、夜光珠、白珠。后魏书云:河钓羌国出金珠。华阳国志曰:博南县有光珠穴,出光珠。神异经云:西北荒中有金阙,有明月珠,径二尺,光照二千里。汉书云:珠是蚌之阴精,遇夜则美丽,故妇人以为饰,能御火灾,故世以为宝。孟甞君为合浦太守,先时二千石贪污,珠悉逃去。及孟甞君至,为守廉洁,一年之内,珠悉还浦。自虎通曰:德至深渊,则海出明珠。
瑠璃,霅川弥陀疏云:琉,字书无出,正体作瑠。经音义云:或加吠字,或加毗字,或言毗头棃,从山为名,乃远山宝也。远山即须弥山也。葢此山南边是青瑠璃宝,一切宝皆不可坏,亦非烟焰所能镕铸,唯鬼神有通力者能破坏之。又言:金翅鸟卵壳即瑠璃,鬼神得之,出卖与人。孤山弥陀疏云:瑠璃,此言不远山,以西域有山,去波罗奈国不远,山出此宝,故以名之。然则二疏指山不同,未知孰是。
珊瑚珊,思安切。洽闻记曰:𫂅苏国海,去都城二千里,有飞桥。度海而西,至且兰国。且兰积石南有大海,海中生珊瑚于水底。大船载铁网沈海中,初生时似菌,经一年挺出网目间,变作黄色,枝格交错,小者三尺,大者丈余,三年色青。以铁钞发其根,舶人绞车举网而出之,故名其所为珊瑚洲。若久而不采,即蠹朽矣。述异记云:林郡有珊瑚市,海贾市珊瑚处也。珊瑚碧色,生海底,一株数十枝,枝间无叶。汉元封二年,郡献珊瑚妇人,帝命植于殿前,谓之女珊瑚。忽柯叶茂盛。至灵帝时,树死,咸以为汉室将哀之兆也。西都杂记曰:汉宫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三条。是南越王赵佗所献,号为烽火树。至夜,光彩常欲然。晋书曰:石崇与王恺奢靡相尚。武帝每助恺,以珊瑚树赐之,高二尺。恺以示崇,崇以铁如意击碎之。恺惋惜,崇曰:不足多恨。乃命左右取六七株三四尺者至,恺恍然自失矣。
琥珀,梵语阿湿摩揭婆,此翻琥珀。汉书谓罽宾国有琥珀。山海经曰:黄帝杀尤,弃其桎梏,变为枫木脂,入地千年,化为琥珀。博物志曰:松脂入地一千年,化为伏苓,伏苓一千年,化为琥珀,一名红珠。广志曰:琥珀生地中,其上及旁,不生草木,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皮,中是琥珀,有汁,初如桃胶凝坚,及成,其方人用以为密。若据名义,则曰出琥珀处无松,今南海古逻国为珍也。此说未详。唐李峤诗曰:曾为老伏苓,本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犹可觌。余顷见琥珀中有蚊蚋数枚,凝结在内,信峤诗不诬也。见湘山野录。
璧玉。尔雅曰:璧大六寸谓之宣。注曰:汉书所云瑄玉是也。肉倍好谓之璧。注曰:肉边好孔,王者祭天以用之。周礼谓:苍璧,礼天也。说文曰:玉字与王字同义。别字本无点,后人加之。京兆记曰:蓝田出美玉如蓝,故曰蓝玉。礼记,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宝玉而贱碈,何也?子曰:夫玉者,君子比德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智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称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
珂贝。贝,博葢切,珂之异名也。说文曰:贝,海介虫也。岭表录异曰:紫具,即是砑螺儋振夷蔾,海畔采以为货。尔雅曰:居陆名𧷼,在水名蜬,象形。古者货贝而宝龟。玉篇曰:大贝如砗磲,肉如科斗,但有头尾。
尔时当说如是章句。说文曰:乐歌竟为一章。故字从音从十,谓从一至十声,数之终也。今经言章句者,章谓章段,句谓句逗。凡诸神呪,语是秘密,不容诠辨。译师立定程式,注以句数,乃防后世传写遗失之患也。世人缮写经卷,至于呪词,或单写者,非也。
呪,音佉,丘加切。祢,奴礼切。哆,丁可切。㖃,呼豆切。隷,即计切。簸,必个切。醯,呼鸡切。簁,所倚切。悕,香衣切,阿字入声。,透河切。㝹,奴构切。
等行众生及中善根,四明记云:等行谓具行诸行,及中善根谓行一行也。准此所解,行字当平声呼之。
受持八戒。案八关斋戒经,于五戒上加不著华香衣,不观听妓乐,不坐高广床,此八是戒,不过中食是斋。玅宗解云:初开香衣及不上高广床以为八戒,则斋在八外;次合香衣及床为七,不过中食为八,则斋在八内。法无增减,数有开合。阿含云:床陛下足高尺六,非高也;阔四尺,非广也;长八尺,非大也。若过此量,名为破戒。或问:既不著华香衣,著何服耶?答:婆沙云:著常所用衣。处胎经云:八关斋戒者,关禁众生八罪也。四明记云:八斋戒,即在家人一日一夜戒也。韩康伯注周易曰:洗心曰斋,防患曰戒。
阿兰若处,或云阿练若、练居、练儿,皆梵音奢切,不同也。中阿含翻为寂静处,或翻无诤,或翻闲静处。经音义云:阿言无也。练若有二义:一言声,谓无人声及无鼓噪等声也;二言斫,谓无斫伐喧𠆴声也。大论云:兰若远离之处,最近二里,能远益善。律谓去村五百弓,即二里也。十二头陀经云:佛言:阿兰若处,十方诸佛皆共赞叹,无量功德皆由此生。婆沙论云:阿兰若比丘具足五十法,力堪止住。不然,且须寻师访道,何纵倨傲?
若僧坊。字林曰:僧坊者,僧之别屋也。韵林曰:坊,区也,谓区院也。苏鹗演义曰:坊,方也,方以类聚,居者必求其类,今僧类以居之也。
若钱。四分律云:西域之钱,有铜钱、铅、锡、金、银等钱,其形亦不同,方圆长短亦异,字亦随时随处。十诵律云:盗五钱者得重罪。管子曰:汤七年旱,禹五年水。汤以庄山、禹以历山之金竝铸钱,以救人困。至周太公立九府圆法,始名以钱。钱圆函方,轻重以铢,起于禹、汤。后魏高谦之以为尧遭大水铸钱。前汉食货志曰:太公为周立九府圆法。注曰:周掌财之宦有九府,第五名泉府,利于刀。注曰:名钱为刀,以其利于民也。流于泉。注曰:流行如泉也。布于布。注曰:布于民间也。周语曰:周景王时患钱轻,更铸大钱。注曰: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宝货,以劝农赡不足也。通典曰:王莽改革汉钱,百姓皆不便之。华阳国志曰:公孙述废铜钱,置铁钱,百姓货卖不行。钱神论曰:黄金为父,白银为母,铅为长男,锡为适妇。天性刚坚,须火始终,体圆应天,孔方傚地。
若牛羊。酉阳杂爼曰:唐奘三藏至西域,大雪,山岭下见村人养羊,大如驴。异物志曰:月氏国有大羊,稍以供宾。古者三牲,谓牛、羊、豕。祭礼曰: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𩮻,羊曰柔毛。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髯须主簿。
其名曰宝胜如来等。此下经文列一十七佛菩萨号,疏记不释。准玄义,判为法性,当体受称。故彼文曰:法性可尊可贵,名法性为金。法性寂而常照,名光。大悲能多利益,名明。菩萨入此三字法门,从法为名,即有金光明菩萨等。佛究竟此法门,即有金𦦨光明如来等。
若山泽空处。广韵:泽,陂泽也。释名曰:山下有水曰泽。兖州人以泽为掌,言水停处如掌也。
常作宿卫,谓止宿卫护也。王弼注易曰:卫者,护也。广韵:卫者,加也。国朝所立侍卫马军、侍卫步军是也。
而此大地深十六万八千由旬,从金刚际至海地上。楼炭经云:阎浮提地深二十亿万里,下有金粟亦二十亿万里,下有金刚亦二十亿万里,下有水际八十亿万里,下有大风深五百二十亿万里。护国记云:从金刚际者,水结成金,地极则有金刚际也。
增长寿、命、色、力、辩、安。此弘经者,感得现在五种胜果也。一期受报,连持不断曰寿,颜色鲜白曰色,勇猛精进曰力,乐说无碍曰辩,六根调适曰安。大经纯陀献佛最后供,获得五果。𦦨口经中,由施食故,获得五果。竝同此五。
应心适意。应字去呼;如云应念即得也。广韵:适,从也;亦乐也。老子曰:不言而自应,不召而自来。即应心适意之谓。
阎浮提地,纵广七千由旬。纵,足容切。韩诗外传曰:南北曰纵,东西曰横。周礼曰:九州之地,广轮之数。注曰:轮,纵也。广,横也。长阿含云:南州地形,南狭北广,纵广七千由旬。人面上广下狭,像地形也。俱舍颂云:于中大洲相,南赡部如车,三边各二千,南边有三半。解曰:谓东西北各二千由旬,南唯三由旬半也。以此计数,则有六千三百由旬半也。此经言七千由旬,约大数而举也。
树木林苑篇、韵谓:凡木之总名曰树。说文曰:平土有丛木者曰林,养禽兽园曰苑;如佛经言鹿苑是也。
河池井泉。淮南子曰:伯益作井。注曰:益佐舜,初作井。世本曰:黄帝正名,百物始穿井。释名曰:井,清也,泉之清洁者。辅行云:井字应中心著点,四边象栏,中点象瓶,像形字也。
一、四句偈乃至一句。增一集云:随取经中要偈之四句,如四谛之流是也。今谓但是诠合实义,至于一句,与一部等。金刚事苑云:古德论四句,有文句、义句。文句,则四句成全偈,如华严有若干偈;两句成半偈,如涅槃雪山童子求半偈。义句,则或说一切法空为半偈,更说一切法不空方为全偈,如法华玄义十玅,前五说自行为半如意珠,后五更说化佗方为全如意珠,即其类也。一句已多,强分全半。大经云:如来演说一偈,经无量劫,义亦不尽。如来尔时都不生念:我说彼听。但随世俗说四句偈,一切法性亦无有说,以自在故,如来演说。
心常坚固,深信三宝。常住真心,无能沮坏,故曰坚固。圆常正信,故曰深信。三宝有三种:一者住持,刻像图形,佛也;贝多黄卷,法也;鬀发染衣,僧也。二者别相,佛即法、报、应、化也,法即教、理、智、断也,僧即三乘阶次也。三者同体,佛是真如觉了,法是全体轨持,僧是事理和合。故大经云:佛即是法,法即是众。
欲界六天乃至宫殿之中有七天女。六欲天者:一、四王;二、忉利;三、夜摩;四、兜率;五、化乐;六、佗化自在。六天宫殿之中各有天女之多,今且以忉利帝释示之者,立世毗昙云:帝释住处,四边宝楼总一百所,一一楼中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采女,宝楼之内有万七千房,一一房内有七天女,一一天女采女亦七,竝是帝释正妃,妃及采女合有三十九亿五万九千二百。起世经云:帝释受欲乐时,根到相触,但出风气。
国邑城郭。吴越春秋曰:鲧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守民。记以为城郭之始。管子曰:内谓之城,外谓之郭。孟子曰:五里之城,七里之郭。风俗通曰:城之为言宬,郭之为言廓,谓宽廓宬受也。
唯然,世尊!唯然二字,义当两句。唯,以水切,应声也。若论唯与诺,以礼言之,诺则应声之慢,唯是应声之恭。故礼记曰:父召无诺,先生召无诺,唯而起。注曰:唯,词也,恭于诺也。若孔子应阳货,子贡曰诺。若与尊上者言,则唯而不诺,如曾子之应孔子是也。然者,玉篇训应声,犹曰是也。若以礼言之,是应平交之词,此如孔子应子贡,孟子应曹交是也。
正解正观。疏云:正解能显体,体显名正观。四明记曰:观达根本无明,故云正观。准此,观字当平声呼。
南无。归敬仪云:那谟,正言般淡,唐言我礼,亦云归礼,又翻度我。谓众生没溺爱河,念伊拯济而得出离也。善见律翻为归命。悲华经云:南无者,决定诸佛世尊名号音声也。法华句云:调达临终称南无,未称佛字,便堕地狱。佛记其从地狱出,作辟支佛,号曰南无。
正论品疏云:正名为圣。圣有二种:一世圣,二出世圣。论名核实,核事理之实。此品是先王旧法,世世相传。先王传力尊相王,王传信相太子,即先王之法言也。王行此法,阴阳以之调,日月以之顺,百糓以之丰,万民以之乐,社稷以之安,治化以之美。此之世善本金,光明流出,即先王至德要道也。文心雕龙曰:论者,伦也。伦理无爽,使圣意不坠也。广雅曰:论,道也。说文曰:论,义也。
其王有子名曰信相,不久当受灌顶之位。华严第三十九云:转轮圣王所生太子身相具足,王令太子坐白象宝玅金之座,张大网幔建大法幢,然香散华奏诸音乐,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内,王执此瓶灌太子顶,是时即名受王职位,即能具足行十善道,名转轮王。
告其太子信相。韩诗外传云:五帝宦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故自唐、虞已上,经传无太子称号。夏、殷之主,虽则传嗣,其文略矣。至周始见文王世子之制。白虎通曰:何以知天子之子称世子?春秋传曰王世子会于首止是也。何以知天子之子称太子?尚书曰太子发升于舟是也。或云诸侯之子称太子,则春秋传云晋有太子申生,郑有太子华,齐有太子光。由是观之,周制,太子、世子亦不定也。汉制,天子嫡嗣称皇太子,诸侯王之嫡称世子。
未曾一念以非法行,行字平呼,谓未曾一念之间行于非法也。如孝经曰:非先王之法言不敢言,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
诸王和合集金刚山,准长阿含明,四大神洲地心即须弥山,山外有八山九海围绕,其八山除铁围山是铁所成,余七体是金成,总谓之七金山。故俱舍颂云前七金所成是也。七山者:一、持双山;二、持轴山、担木山、善见山、马耳山、障碍山、持地山。此云集金刚山者,通指前七山也。普门品谓堕落金刚山,亦是此耳。
当为我断,断字去声,篇、韵谓决断也。若作上声,绝也,非经意。
王领国土,故称人王。上王子去声,谓霸王也。韩康伯注易曰:王,盛也,盛德之至天下也。谥法曰:德象天地称帝,仁义所生称王。白虎通曰: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也。董仲舒曰:古之造字,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人也。连其中,通其道也。取其三才而参通之。
以天护故,复称天子。索隐记曰:佛经释天子名,此文最显,而不出三义:一,处胎天护;二,生已天护;三,天与己德,在经可见。易纬曰:天子者,继天治物,改政一统,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养人,至尊之号也。援神契曰:天覆地载,故曰天子。说文曰:古者神圣母感天而生子,故曰天子。孔子作春秋,则以天子而称天王,所谓天王狩于河阳是也。楞严疏云:昔周室衰微,吴楚之君皆僭王号,仲尼正名,称周天子曰天王以别之。
各以己德分与是人,故称天子。最胜经云:三十三天主,分力助人王。护国记云:分字平声呼。
半名人王,亦名执乐。半对亦说,半名人王,半名执乐也。乐,逆觉切。疏曰:王执礼乐,使天下和平,五日一风,十日一雨,谁不归德?故执乐名王。汉书礼乐志曰: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治者斯须亡礼,则暴嫚入;为国者一朝失礼,则荒及人。函天地阴阳之气,气有喜怒哀乐之情,圣人故象天地而制礼乐,所以通神明,立人伦也。孝经曰:导之以礼乐,民用和穆。
罗杀魁脍,能遮诸恶。大经云:罗刹妇女,随所生子而噉之,噉子既尽,次噉其夫。别行义疏云:罗刹是食人鬼,人死若臭,能以呪养之令鲜,即毗沙门天所领之鬼也。疏云:魁脍名典军,遮制恶鬼之人也。鬼畏典军,不敢乱行也。新记云:魁,帅也,首也。脍者,细切肉也。王有势力,犹如罗刹魁帅之首,细切肉人,令一切人不敢为非。然此二句经文,乃是以劣况胜,文隐难见,应以上亦名二字,贯于罗刹之上,义则显著矣。
亦名父母,教诲修善。萨遮尼干子经云:王者,民之父母。看民如赤子,回干就湿,不待其言。疏云:王既制礼作乐,谁不归德?故父母名之为王。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注曰:言君之有和乐简易之德,则其下尊子如父,亲之如母也。左传曰:视民如子。
钱财珍宝,共相劫夺。说文曰:人欲去,以力脇止曰劫。索隐记云:多金宝处必有盗贼。孟子曰:宝珠玉者,殃必及身。
譬如狂象蹋莲华池。大经云:譬如醉象,狂逸暴恶多杀,有调象师以大铁钩钩擉其顶,即时调顺。一切众生亦尔,三毒醉故造恶,诸菩萨等以闻法钩擉之,即时调伏。擉,勅角切,刺也。
屡降恶雨。屡,良遇切。尚书曰:屡省乃成。孔注曰:屡,数也。前汉书曰:成帝建始三年,三辅霖雨三十余日,郡国十九,凡杀四千余人,坏官寺民舍八万四千余所。汉书天文志曰:迅雷风妖,怪云变气,政失于此,则变见于彼。是以明君覩之,餝身政事,思其咎,谢其愆,则祸除而福至矣。
五谷果实下鬼神品云:百谷果实,今并出之。周易曰:日月丽于天,百谷草木丽于土。高氏小史曰:炎帝种五谷,故谓之神农。周书曰:凡禾,麦居东方,黍居南方,稻居中央,粟居西方,菽居北方。周官曰:太宰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郑注曰:稷、秫、黍、稻、麻、大小豆、大小麦。凡王之膳食,用六谷。郑注曰:稻、黍、稷、粱、麦、豆也。杨泉物理论曰:谷气胜元气,其人肥而不寿。养性之术,常使谷气少,则病不生矣。粱者,黍稷之总名;稻者,溉种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总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蔬果之实,助谷各二十,凡为百谷。诗曰:播厥百谷者,谷种、众种之大名也。范子计然曰: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湘山野录曰:真宗皇帝闻占城国稻耐旱,遣使以珍宝求其种,在处播之,始植于后苑。今世讹呼为今成,非也。
由王暴虐。虐,鱼约切。尚书曰: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沈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焚炙忠良,刳剔孕妇。注曰:沈湎嗜酒,冐乱女色,敢行酷暴虐杀。论语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尔雅曰:猎,虐也。注曰:凌猎暴虐。
兄弟姉妹,孤迸流离。尔雅曰: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男子谓女子先生为姉,后生为妹。迸,北诤切。字书谓:迸,散也。孟子曰:父子不相见,兄弟妻子离散。
所重大臣,舍离薨亡。白虎通曰:薨,奄也,谓奄然亡也。曲礼曰: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死曰不禄,庶人曰死。尔雅曰:崩、薨、无禄、卒、殂落、殪,死也。注曰:古者死亡,尊卑同称,故尚书,尧曰殂落,舜曰陟方,乃死也。
象马车。乘车,齿牙切。说文曰:车,舆轮之总名。释名曰:车,古音居,言行所以居人也。若言车舍也,言行者所处如舍也。乘,食证切。周礼曰:四马为乘。乘,载也。古史曰:黄帝作车,引重致远。自黄帝作车,至于少昊驾牛,禹时奚仲驾马,及陶唐氏制为彤车,乘白马。有虞氏因彤车制鸾车,夏后氏因鸾车制钩车。奚仲驾牛建旐,以别其君臣之制。商曰钩车,而制大辂。至今国朝郊礼,犹陈五辂。
故天降雹。说文曰:雹,雨冰也。字从雨,包声。左传曰:凡雹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注曰:愆阳,冬温也;伏阴,夏寒也。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洪范五行传曰:阴阳相脇而雹霰,盛阴雨雪凝滞而冰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霰者,阳脇阴也;雹者,阴脇阳也。汉书: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雨雹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千人,蜚鸟皆死。唐五行志:干符六年五月,雨雹如鸟卵。人君信谗,杀戮无罪,则雹毁瓦破车,杀牛杀马。神异记曰:唐广明二年夏四月朔,大风拔木,雨雹如杯棬,鸟兽尽死。自后黄巾贼入东都,陷西京,天子入蜀,诸夏骚荡。沈存中笔谈曰:熈宁中,河州雨雹,大者如鸡卵,小如莲芡,悉如人头,耳目口鼻皆具。次年,王师平河州,番戎授首者众。
懒惰懈怠。怠音待。尔雅曰:懈者,怠也;怠者,懒也。释名曰:懈者,解也,言骨节解缓也。本行经云:夫懈怠者,众行之累。在家懈怠,衣食不供,产业不举;出家懈怠,不能出离生死。世出世间,皆由精进而兴。
如法。教诏诏,诸曜切。元命包曰:天垂文象,人行其事,谓之教。教之为言傚也。白虎通曰:教者,傚也。上为之,下傚之,民有质朴,不教不成。字林:诏,告也。尔雅:诏,导也。释名:诏,照也。人暗不见事理,即有所犯,以此示之,使照然也。
好名善誉。誉,余恕切。广韵,称美曰誉。毛诗传曰:美扬谓之誉。古诗曰:美誉腾群听,佳名骇众观。
善集品最胜经称善生王,疏云:此轮王善集六度,以如意珠舍四大地即集檀度,听宝冥说法即集智度,从行为名也。轮王乃有四种,此当金轮王也,以言舍四天下满中珍宝故。地持经云:初地菩萨作金轮王,以十善化世在于劫初。
般涅槃后,涅槃玄义云:五天竺国五处语言不同,东北中三方奢切少殊,西北二方大异。如言摩诃摩醯、泥曰泥洹,此则三方言。如言洹隷槃那、般涅槃那,此则二方言。如此间楚夏耳。具依梵本,应云摩诃般涅槃那,此翻大灭度。大即法身,故此经云:所言大者,其性广博,犹如虗空。其性即法性,法性即法身也。灭即解脱,解脱二种烦恼生死,免斯因果患累,即解脱也。度即般若,大论云:信为能入,度为能度。此三字即是三德之异名也。
问诸大德,毗柰耶云:小下苾刍应于长宿处呼为大德。增𪸩记云:行满德高,称为大德。事始曰:晋朝草堂寺有讲经庙,臣大德千余人,此土称大德之始也。因话录云:唐元和以来,僧道多号大德,偶得补署,遂为头衔,各因所业以冠之,至有名文章大德者。
颇有比丘,经音义云:颇字本普歌切,今借为普我切。广雅曰:颇,少也,不也。神智补注曰:颇有,犹言还有也。
在一窟中。法华谓经行及禅窟。光明玄义,回神龙于兔窟。尔雅曰:兔所息处谓之窟。马援曰:狡兔三窟。广雅:窟,穴也。
悬缯旛盖。缯,疾陵切。说文曰:缯者,帛也。尔雅曰:通五色皆名曰缯。三苍曰:杂五色帛谓之缯。
雨曼陀罗、大曼陀罗、摩诃曼殊、众宝玅华。诸经皆言天雨四华,此文但少曼殊沙华句,而有众宝玅华句,通收诸华也。正法华云:意华、大意华、浦向华、大补向华。大般若云:适意华、大适意华、柔软华、大柔软华。法华句云:天雨四华。旧云:小白华、大白华、小赤华、大赤华。玅乐记云:诸经虽立名不同,文多列四。大论云:天华玅者,名曼陀罗华。阿育王经云:曼陀罗华开时,四十里闻香。
结加趺坐。加应作跏,出自释典。仪礼云:棋结于趺。趺,足上也。字书以趺坐谓之大坐,盖此方未晓加趺之相,但云大坐也。辅行云:结加者,先左后右,与两膝齐。新婆沙云:以两足趺加致两䏶,如龙蟠结。当知此坐,江东呼为甲坐,江南呼为跘跨。大婆沙云:佛在菩提树下结跏趺坐,作此威仪,魔军退故,异外道故,顺修定故。大论云:有多坐法,何故但令跏趺?答:此坐最安隐故,摄持手足,心不散故,魔王怖故,不同俗坐及外道翘足等故,佛教加趺直身,心易正故。念诵经云:全加是佛所坐,半加是菩萨所坐。
其心悲悼。篇、韵谓:悼者,伤也,惧也。古秦、晋之时,以伤为悼。伤者,损也。
心意熈怡。说文曰:熈怡,和悦之貌。方言曰:怡,喜也。潭湘之间以懽喜为纷熈,或云熈怡。华严、涅槃皆云:如来熈怡微笑。
尔时即提如意珠玉,乃至悉雨无量种种珍宝。大论云:如意珠,即古佛舍利,法灭之后,变为如意珠。轮王得之,能随人意,雨种种宝。或谓金翅鸟心留铁围山间,帝释得之,名如意珠。止观明不思议境,以一念心如如意珠,天上胜宝,状似芥粟,有大功能,称意丰俭,降雨穰穰,不添不尽。色法尚尔,况心神灵玅,不具一切法耶?别行玄义云:如意珠,非但雨宝,亦能除病。如大施太子入海得珠,治父母眼,即其事也。然太子入海求珠,经历苦难,不可胜言。具见大论。
𪻺琦七宝,玉篇:𪻺,古回切,玉也。琦,渠羁切。埤苍谓瑰玮珍琦也。
天冠珥珰。广韵曰:冠者,首饰也。说文曰:絭也,所以絭发,弁冕之总名。
以用布施。布施有二义:一、檀摄六度,二、檀摄众生。故天亲金刚论云:檀义摄于六资生无畏法。大论云:一切佛法,檀为初门,为能摄众生故。又五度不得般若,则没在世界有尽法中。若达三事皆空,四句叵得,则布施一度,方趣菩提也。三事者:一、物,二、施者,三、受者。
百福庄严大论:问曰:几许为一福耶?答:有云:转轮王于四天下自在为一福。有云:帝释于三十三天自在为一福。有云:余除补处,余一切人有所为为一福。有云:大千众生共得一福。有云:大千盲人治差为一福。有云:大千人死俱救得活为一福。有云:无可比况。良由菩萨入第三僧祇心思大行种相因缘,其福无量,唯佛能知。况复菩萨修于十善各有五心,所谓下、中、上上、上上、中上。初发五心乃至具足五心,如是百心名百福,百福则成一相也。又新婆沙云:百福即百思,谓菩萨增长善住相业时,先起五十思治身器,谓十业道各有五思:一、离杀思,二、劝导,三、赞美,四、随喜,五、回向,是名五十思。后心复起五十思,令其圆满,名为百福。
是经甚深初中后善,法华句释经七种善义。初中后善者,即是序正流通三分,名为时节善也。若依小乘中,则以戒定慧三学为三善。今大乘中,则以初中后心为三善也。
譬喻为比,若常途解譬喻二字,意则一也。若二字分别,如玅乐曰:以类比况谓之譬,开晓令悟谓之喻。既两字双题,应有小别。
满中盛火,应从中过。最胜经云:假使大火聚,满百逾缮那,为听此经故,直过无辞苦。四明记云:火中过者,为法亡躯也。华严中善财参胜热婆罗门,投身火聚,即其事也。盛字平呼,受也。
莲华座上。大论云:诸床皆可坐,何必莲华耶?答:诸床为世间白衣坐法。又莲华濡净柔脆,欲现神力,能坐其上,令华不坏故,又能庄严故。
或见佛像。西域记云:优阗王因佛上升忉利,为母说法,三月不还。乃请目连以神通力接毗首羯磨,上于天宫,观佛相好,雕旃檀像,高五尺,下于人间。又增一云:波斯匿王闻优阗王雕像,乃用紫磨金铸佛像。此皆造像之始也。垂裕记引大论曰:不于泥木生难思想,安知像性等虗空界。三身宛然,四德无减。是则相从之心,即是真佛。
普贤菩萨。悲华经云:我誓于秽恶世界行菩萨道,使得严净,我行宝藏。佛言:以是因缘,今改汝字,名曰普贤。法华句云:梵语邲输陀,此翻普贤。伏道之顶,其因周徧曰普;断道之后,邻于极圣曰贤,非十地之贤也。又普贤观经名为徧吉。徧者,普也;吉者,贤也。
文殊师利:此菩萨号,经典异出,或云满濡,或云敬首、濡首、缚首等。旧翻玅德,故大经云:了了见佛性,犹如玅德等。西域记云:曼殊室利,此翻玅吉祥。以此菩萨生时,感十事吉祥故:一、光明满室;二、甘露盈庭;三、地涌七珍;四、神开伏藏;五、鸡生凤子;六、猪娩龙豚;七、马产麒麟;八、牛生白泽;九、仓变金粟;十、象具六牙。释签第八,明文殊昔为玅光菩萨,教化灯明佛八王子,转次授记,最后名曰然灯。然灯是释迦授记之师,则文殊、玅光乃成释迦九代祖师。故处胎经中,文殊自言:我本能仁师,今迹为释迦弟子。首楞严经说:文殊是过去龙种上尊王佛。鸯掘魔罗经谓:文殊是北方欢喜藏摩尼宝积佛,未来作佛,名曰普见。此本迹俱高也。
弥勒大士。维摩疏云:弥勒是当来大师,次补佛处。言弥勒者,有云:从姓立名。今谓非姓,恐是名也。何者?弥勒,此翻慈氏。过去为昙摩流支慈育国人,因姓慈氏。自尔至今,常名慈氏。姓阿逸多,此翻无胜。有言:阿逸多是名。既不亲见正文,未可定执。上皆疏文。西域记云:梵语梅呾丽耶,唐言慈氏,即姓也。弥勒下生经云:修摩梵王与子立字,名曰弥勒。彼经又明龙华三会比丘,皆姓慈氏。
勇捍多力。庄子曰:勇悍果敢,聚众率兵,此下德也。谥法曰:知死不避曰勇,悬命为人曰勇。捍音汗。广韵:抵,捍也;猛,悍也。细详二字俱通,今取捍字为正。以下多力之言从手,义强也。
名闻流布,说文:名者,自命也。字从夕从口,夕不相见,以口自名也。闻,亡运切。广韵:名达曰闻。毛诗:令闻令望。内有德,外闻达也。
阎摩罗王经音义云:阎摩罗,即鬼官总司也。或云阎罗、𦦨摩、琰摩,皆声之转也。具云阎摩罗社,此翻双王。盖兄及妹皆作狱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云双王。一名包二人也。或云苦乐竝受,故曰双。如长阿含云:阎摩罗宫纵广六千由旬,王及群臣尽夜三时有自然铜镬在前,有大狱卒捉王卧热铁上,洋铜灌口,咽腹焦烂,受罪既讫,还复娱乐。婆沙论谓琰摩罗界在赡部洲下,起世经谓在铁围山外。婆沙论、显扬圣教论皆云阎罗是鬼趣,摄瑜伽论谓是地狱道。收净土经云:阎罗昔为毗沙国王,与维陀始王共战,不如因愿后世为地狱主,治此诸人。王有十八大臣等众,皆悉同愿。毗沙王者,今阎罗是。十八大臣等众,今诸小王及牛头、阿旁等是。搢绅脞说曰:唐严安之为京兆尹,以强明称,民吏畏之。一日,见一神人,鞬櫜致礼甚恭,曰:五道将军拜谒,今奉天符迎公为阎罗王,替韩王也。安之是夜果卒。冥报记云:阎王如人间天子,太山府君如尚书令等,或立九殿王等,乃唐道明和尚入冥见之,以立未见圣教
风水诸神。火神等神。长阿含云:有四大神,名曰地、水、火、风。地神云:地中无水、火、风。佛言:汝勿作此念,皆应有也。但地大多,故名地耳。神闻佛说,得法眼净。风神亦云:我今以神力游戏。作是念时,风波即起。
韦駄天神。此天姓韦名琨,乃南方增长天王下八将之一耳。四王下合三十二将,韦駄为首。此天生知聪慧,早离欲尘,修童真业,受佛付嘱,护出家人。比丘虽多犯戒,人间臭气上冲空界四十万里,无不厌之。恐违佛制,是故须来。又佛所制毗尼,竝曾听受。昔南山律师戒律精严,感尊天侍卫,于是一一叙问。教律中事,具载感通、灵感二传,此不具述。昔天竺、四明各制光明忏,竝不列韦天。熈宁中,明智师游学永嘉忠公之室,一日告归,忠曰:子归,必绍延庆法席。余甞梦摩利韦天欲为位于道场,殆归,果尸是刹,二天预位。从是忏法加召,天下像设亦取则。事见明智塔记。然此经诸天名目俱显,独不言摩利支天,今因而载之,庶崇奉者得其实也。
摩利支天,此翻阳𦦨。由此天不可见,不可拟,火不能烧,水不能漂,犹如阳𦦨。故藏中旧有摩利支经一卷。至大宋 太宗朝,又新译大摩里支经七卷,云:有菩萨名摩里支,恒行日月之前,日月不能见,不能捉,水火不能漂烧,离诸怖畏,无敢轻慢。若人诵持神呪,则能隐身路上,水火王难,盗贼军阵,皆不得便。行人当想尊天,坐金色猪,身著白衣,顶载宝塔,左手执无忧树枝,外有群猪围绕。陀罗尼杂集云:若人供养摩利支天,应用金、银、赤铜、檀香,作天女形。左手屈臂,向左乳前,把天扇,扇作天竺卍字曲,内作四日形,扇上作𦦨光形。右手伸臂,五指垂下,身长一二寸,乃至一肘,左右作侍人,亦天女相。旧经后有记曰:相州有人,夜梦一鬼牵车,群猪绕之,车中尽是文书。人问其故,鬼答曰:此合杀兵戈之籍也。看之,皆是人名。鬼曰:欲得免杀,当持摩利支经。其人因请斯经,至诚受持。不数月间,果有兵戈,独得免脱。
及毗纽天。纽,女九切。疏中翻为徧胜,阿含谓是色界天,俱舍谓是三禅顶天。大论云:毗纽天,脐中生千叶莲华。观音义疏云:韦纽天,此翻徧闻,身有四臂,捉具持轮,骑金翅鸟,是诸天将。
及自在天摩醯首罗。疏中谓此摩醯首罗翻为大自在威灵帝等,此乃天台指首罗为天主大自在天也。而霆师诸天传则不本此说,乃曰:经中别有摩醯首罗,乃药叉神,此非天主。如孔经云:摩醯首罗药叉,止罗多国,住光明。鬼神品内先言自在天,此即天主首罗也。次云大力鬼王那罗延等,摩醯首罗即药叉神也。如本行经说:佛为悉达太子时,合礼天庙。以摩醯首罗其神恶而有灵,太子至其所,擡身下阶,先礼太子。既云神恶,必非天主矣。所以古来画像犹豫不决,一作菩萨相。三目八臂,合掌执拂等。一作药叉之相。头发髼起,三目八臂,手执弓箭等。然霆师此说,后贤更审之。
五百徒党。释名曰:五百家为党。党,长也,一聚所尊长也。又辈也。论语有夫子乡党篇。
富那䟦陀大经曰:菩萨初生之时,富那䟦陀鬼神大将执持,震动无量无边诸佛世界,金色晃燿,弥满虗空。疏:翻富那䟦陀为集至成。
及金毗罗摩耶经曰:金毗罗神,统领一切鬼神,是东方天王下辅臣。金色发神,是北方天王下辅臣。
那罗延,此翻钩锁力士。宾头卢伽,此翻立不动。车钵罗婆,此翻忍得脱。昙摩䟦罗,此翻学帝王。摩竭罗婆,此翻除曲心。绣利密多,此翻有功勋。勒那翅奢,此翻调和平。劒摩舍帝,此翻伏众根。奢罗蜜帝,此翻独处快。醯摩䟦陀,此翻应舍主。萨多琦棃,此翻大力天。波诃棃子,此翻威武盛。鸠罗檀提,此翻战无敌。以上略翻名,竝见疏文。
禅那英鬼。阿罗婆帝。黄头大神。质多斯那。那罗罗阇。祈那娑婆。摩尼乾陀。及尼楗渠偃切陀。摩诃伽咤。半祈鬼神。婆那利神。针发鬼神。摩诃婆那。及军陀遮。及以茂脂。及以楗陀。旃陀旃陀。利大鬼神。女等鸠罗。以上一十九鬼神名,疏记不翻,古今译梵亦不载。准经中总结云:一切皆是大菩萨等。即知竝是法身大士,权现护教也。
目真邻王,法华云:目真邻陀山。补注翻为石山。华严经音云:目真,此翻解脱;邻陀,此翻处。此龙因闻法而得解脱处也。
伊罗盋。王法华称优盋罗,添品法华称沤盋罗。法华句云:沤盋罗,此翻黛色。莲华池。龙依池住,以得佳名。
难陀龙王䟦难陀王大经云:菩萨初降生时,难陀龙王及婆难陀以神通力浴菩萨身。楞严经谓:䟦难陀龙无耳而听。张无尽注曰:龙耳为聋神而能听。法华句云:难陀,此翻欢喜;䟦,此翻善。此兄弟二龙常护摩竭提国雨泽,国无饥年。瓶沙王年作一会以报德,百姓欢喜,从此得名。二龙初不信佛,佛升忉利为母说法,居须弥边,乃言:云何秃人从我上过?即放火𦦨,目连降之,现十四头龙,绕须弥十四帀,龙绕七帀。又放霹𮦷,目连云:设我亦尔,阎浮悉皆被害。乃化为小虫钻啮,龙遂发心出家。目连现身于龙睫上行,龙曰:何苦相恼?目连曰:汝何云秃耶?龙曰:愿为弟子。龙至佛所,佛为说法等。
波利罗睺,此修罗名也。法华句翻为障持,障持日月者也。种是畜生,身长八万四千由旬,日放光明照其眼,举手障日,世人咸言:日蚀。障月亦尔,或作大声,世人咸言:天兽吼。怖日月时,倍大其身,气呵日月,日月失光,即来告佛。佛勅之,彼即支节战动,遂放日月。
毗摩质多经音义云:毗摩,此翻徧空;质多,此翻种种严备。言此修罗与帝释战时,严备兵仗,徧空而列也。观佛三昧经云:光音天生此地,使有欲人入海洗浴不净,落泥变为卵,八千岁生一女,千头少一,二十四手。此女戏于水,水精入身,八千岁生毗摩质多,二十四头,千手少一。娶干闼婆女为妻,生舍脂夫人,嫁帝释天。舍脂一日谗其父与释天交战,帝释以般若力不能为害。起世经云:须弥东海下有质多国,纵广八千由旬。
睒摩利子。睒,式冉切,疏中翻为英雄德,诸天传指为摩利支天,是梵音楚夏。今详此说,有三不便:一、梵语未全,不可妄认;二、据天台翻名,不言阳𦦨;三、案下经结文,自云是等皆是阿修罗王。
佉罗骞陀,疏中翻为吼如雷。法华句云:佉罗骞駄,此翻广肩胛,亦云恶阴,此阿修罗力能涌大海水。
种植园林。植,亦作殖。左传曰:我有田畴,子产殖之。会通曰:下子曰种,移根曰植。植者,立也。说文曰:树果曰园,众木曰林。
能令地味悉出地上。婆沙论云:成劫之初,有地味生,犹如稀蜜。有人宿习,躭味取食,尔时有情名初受段食,次有地皮、地饼等生焉。然此经说地味,非劫初事。今引上文,显地下有地味等耳。
百草树木。淮南子曰:神农甞百草之滋味。庄子曰:春气发而百草生。
无有斜戾。戾,力计切。字林曰:字从犬出户而身曲戾,盖象形字也。
优盋罗华、波头摩华、拘物头华。经音义云:优盋罗,正云尼罗、乌盋罗。尼罗,此翻青;乌盋罗,此翻莲华。十六观经:势至顶上肉髻如盋。头摩华,正云盋特摩,亦曰波头摩,此翻赤莲华。拘物头,此翻黄莲华。唐太宗实录云:罽宾国进拘物头华,香闻数里。
分陀利华。玅玄七云:叡师曰:未敷名屈摩罗,将落名迦摩罗,处中盛名分陀利。远师云:分陀利加是莲华开喻,体逐时迁,名随色变,故有三名。大经曰:人中莲华、分陀利华,既二名竝列,应有通别。今取莲华是通名,分陀利是别号。朗师曰:或翻鲜白色,或翻赤色,或翻最香,皆是开盛之义,举分陀利则兼之也。
除诸云雾。元命包曰:阴阳聚而为云。说文曰:云,山川气也,从雨,云象回转形也。春秋说题曰:云之为言,运动阴路,触石而起。公羊传曰:触石而起,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者,唯泰山云乎?元命包曰:雾,阴阳之气,阴阳怒而为风,乱而为雾。尔雅曰:天气下,地不应,曰雺。注曰:蒙昧也。地气发,天不应,曰雾。雾谓之晦。注曰:言晦冥也。世纪曰:凡重雾三日必大雨,雨未降,其雾不可冐行也。博物志曰:王肃、张衡、马均俱冐重雾行,一人无恙,一人病,一人死。问其故,无恙者云:我饮酒,病者饱食,死者空腹。望气经曰:十月癸巳,雾赤为兵,青为殃。抱朴子曰:白雾四面围城,不出百日,大兵至城下。西京记曰:太平之代,雾不塞望,侵淫被泊而已。
日王赫𦦨,放千光明,阎浮檀金,以为宫殿。起世经云:日天子宫殿,以阎浮檀金为玅辇舆,高十六由旬,庄严殊胜。天子眷属,在彼辇中,受大快乐。日天子身,及辇宫殿,有千光明,五百傍照,五百下照。月天子宫殿,水精辇舆,亦千光明,五百傍照,五百正照。又阿含经明:日天子宝座,方二十里。其日天子,身有光明,照曜宫殿。宫殿光明,照曜城郭。城郭光明,显于下土。
开敷种种诸池莲华。大经云:譬如莲华为日所照,无不开敷。释签云:白莲、青莲竝因日而开。有人云:白莲因日开。故诸天用华开合以表昼夜,以龙眠、龙起以表春秋。辅行云:青莲因月开,赤因日开。
正法、像法。然诸佛出世,皆有正、像、末三时。今且以释迦出世三时,以示其相者。摭华钞云:释迦灭后,有三种时:正法、像法,各一千年。正者,圣也,具有教、行、理、证。理则真如之体,凡圣所依。从此流出十二分教,皆所诠之行。依教修行,必获果证。像者,似也,似于正故。但有教、行、理,少有果、证。后一万年,名为末法。去圣逾远,人根渐钝。独有教典,不肯修行。但有教、理,全无行、证。法已微末,故名末法。
次补佛处。观音义记云:补处,犹储君之义。说文曰:储,偫也;偫,待也。蔡邕劝学曰:储君者,副君也。发真钞云:补处者,补前佛之生处也。玅宗钞云:藏通补处,彰佛有量;别圆补处,彰佛无量。
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名等增益,菩提树神是通名,等增益是别号,以别简通,显道场之神多也。故华严合论云:道场在摩竭陀国,彼处有一万道场神守护是也。准西域记,菩提树即毕盋罗树,一切诸佛尽在树下成菩提道,因名菩提树。此神守护其处,以立喜名。此经对告此神,凡该四品,最后又能以偈赞佛,观其所证不浅。故诸天传曰:菩提树者,依实相理地出生一切种智而为根本,道品三十七种以为枝叶,开万行之因华,结四十二位之玅果,常以四摄覆护众生,故现神身而佐法会也。
砗磲,梵语牟婆落揭拉婆,此翻青白间色宝。文选江赋曰:洪蚶专车,紫魧文贝。尔雅曰:具居陆贆,在水者蜬。注曰:水陆异名也。贝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耳。大者魧,注曰:书大传言大贝如车渠,车渠谓车辋,即魧属。小者鰿,注曰:今细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虞衡志曰:砗磲似大蚌,㳂海人磨治其壳,因其形而为荷叶杯,肤理莹洁如珂玉。其尤大者,琢其根柢为杯椀,有厚三寸者,脱落碎琐,犹为环佩校具。按佛书以此为至宝,今乃海错耳,不知是古砗磲否?然古字本单作,后人加二石,故玉篇曰:砗磲,石次玉也。
码碯经音义云:梵语谟萨罗揭婆,此翻杵藏,或翻胎藏。此取坚实为名,即码碯也。旧云摩婆罗伽隷,此翻码碯。盖此宝色如马之脑,因以为名。其色赤白,硺成器皿,有纹如缠丝故。但诸字书傍加二石,谓之石次王也。王子年拾遗曰:帝颛顼时,丹丘之国献马脑瓮,以盛甘露。马脑石类,南方者为上。其善别者,马死则扣其脑而视之,其色如血者,则日行万里;脑色黄者,日行千里;脑色青者,嘶闻数百里;脑色黑者,日行五百里;脑色白者,多力而驽。今为器皿多用赤色者,其国人听马嘶,则别其宝色也。
奴婢仆使风俗通曰:古制本无奴婢,即犯事者或原之。臧者,被臧没入为官奴婢。获者,逃亡获得为奴婢也。方言曰:臧、甬、侮、获,奴婢贱称也。荆淮海岱并齐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周礼曰:奚三百人。郑玄注曰:古者从坐男女没入县官曰奴婢,其少才智者以为奚,今时侍史官婢是也。
孝养父母。礼记,曾子曰:身也者,父母之遗体也。行父母之遗体,敢不敬乎?居处不庄,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莅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战阵无勇,非孝也。五者不遂,灾及于亲,敢不敬乎?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敷之而横乎四海,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礼又曰:孝体有三: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
有一长者,经音义云:天竺国俗,多以商贾为业,游云涉险,不惮艰辛,弥积年岁,必获珍异。上者奉王,余皆入己,财盈一亿,德行崇高,称曰长者。法华句明长者须具十德,谓姓贵、位高、大富、威猛、智深、年耆、行净、礼备、上叹、下归。
名曰持水,善知医方。说文曰:巫彭初作医。世纪曰:黄帝使岐伯甞味草木,典医疗疾,今经方本草之书咸出焉。物理论曰:夫医者,非仁爱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远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医,必选名姓之后。唐书方技传:许胤宗曰:医特意耳,思虑精则得之,脉候幽而难明,吾意能解。古之上医视脉,唯用一药攻之而愈。今人度病多其药,譬猎不知兔,广络原野,冀一获之也。辅行云:医术,此方如华陀、岐伯、扁鹊、神农,西方如耆婆、持水等。
受性聪敏。史记云:聪明敏捷,人之美材也。刘劭人物志曰:夫圣贤之所美,莫美于聪明;聪明之所贵,莫贵于知人。左传注曰:敏,达也。
种种技艺。周礼保氏云:掌养国子,教之六艺:一、五礼,二、六乐,三、五射,四、五驭,五、六书,六、九数。注曰:五礼谓吉、凶、军、宾、嘉;六乐谓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汉、大武;五射谓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五驭谓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谓象形、会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九数谓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盈不足、旁要。华严说:难胜地中菩萨为利生故,世间技艺靡不该习,所谓算数、图印、地水火风、方药、文书、赞咏等,咸悉开悟,令住佛法。
书疏:算计,天竺之书,即毗伽罗论。此论明文字之本,典藉之声。思益经说:天竺外道经书,有十八种类。此土之书,即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经、史、子、集也。疏:谓疎通决择为义。疎通上之典籍,决择一切事理也。昔晋律历志曰:黄帝使隷首作算数。后汉郑康传曰:九章算术,周公所作。即前周礼中九数也。四分律云:有年少比丘,不解时事,听用算子记数。
年已衰迈,说文曰:衰,减也,损也。礼记曰:年五十始衰。毛诗曰:日月其迈。传曰:迈,行也。广雅曰:迈者,归往也,谓壮力已往也。
老耄枯悴。耄,弥告切。礼记曰: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庄有室,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艾,老也,六十曰耆指使,谓指事使人也,七十曰老而传,谓传家任子孙也,八十九十曰耄,谓老耄惛忘也,七年曰悼,谓怜爱也,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谓爱幼而尊老也。
羸瘦颤掉。羸,力为切。颤,之膳切。通俗文曰:四肢寒动谓之颤𩑌。苍颉篇曰:头不正谓之颤掉。掉,徒吊切,振也,摇也。
要因几杖。几亦作机。四明记曰:坐则凭机,行则执杖也。汉李尤几铭曰:轩辕恐事有阙,作舆几之法。几始于黄帝也。礼记曰:大夫七十而致事,则赐之几杖。前汉哀帝赐孔光灵寿杖。
咨问治病。左传曰: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注曰:问善道也。
四大诸根衰损代谢而得诸病。医方经云:四大不调者,一曰𪧘鲁,谓地增,令身沈重也;二曰变跛,谓水大积,涕唾乖常也;三曰毕哆,谓火大盛,头胸壮热也;四曰婆哆,谓风大动,气息冲击也。此四乃当神洲沈重,痰疴热重发之异名耳。维摩疏云:一大不调,百一病动;四大不调,四百四病因身而发。
若食食已,论语曰:食夫稻,衣夫锦,于汝安乎?注曰:食音寺,衣去呼。垂裕记解澡浴衣食云:若未受用,可作平入呼;若正受用,应竝去呼。若衣食字平入呼,则澡浴字应云汤水,以未受用故。准孤山此说,此文上食字是未受用,可作入声;下食字是正受用,宜作去声。
三月是夏,三月是秋,三月是冬,三月是春。若据最胜经,则春夏秋冬次第而举,此经则夏为首。疏中释曰:而初言夏者,或可趣作此言,或问答之时正是于夏,是故在初。
是十二月三三而说。疏云:一时有三月,谓孟、仲、季也。佛法则不言于秋,时则有四,何言三三说耶?此意须带下文三三本摄以明之。
若二二说,足满六时。疏云:俗法四时,时本二月,只是阴阳。正、二是木王,四、五是火王,七、八是金王,十、十一是水王。土寄四季,各十八日。腊月、三月是阳土寄王,六、九是阴土寄王。论本月亦二二说,论寄王亦二二说,故言六时。佛法三时,时有四月。从腊月十六至二月十五,是春初分;从二月十六至四月十五,是春后分。夏、冬各四亦然,故言六时。西域用十六日为月朔,故以十六日起初。
三三本摄。疏云:俗论正月是春本,摄后两月;四月为夏本,七月为秋本,十月为冬本,竝各摄二月,故云三三本摄。佛法无秋,即以秋之三月各摄入三时,时则四月,论本则三,论摄则一也。
三月将养调和。六大疏曰:犯触生病,乃有六种,谓多坐,多睡,多行,多倚,多语,多淫。于食得病有六,谓过量食,少食,过饥食,逆时食,未饥强食,有妨食,不曾食而食。医经钞云:生病有十事,谓久坐不卧,食无贷,忧愁,疲极,淫佚,瞋恚,忍大小便,制上下风。
热病下药服。诃棃勒。本草曰:诃棃勒,出西域及交广地。主风虗热气。形似柰,黄色,核圆,有六七楞。经音义云:梵语诃棃勒,此翻天王持来。事物记原曰:南海诸番出诃棃勒。后赵时,避石勒讳,改曰诃子。寄归传云:诃棃勒,若能每日咽一颗,则终身无病。岭南异物志曰:广洲法性寺殿前,有呵子树五十余株。子极小,味不澁,有六楞。每岁熟,进贡。凡熟时客至,则僧摘以煎汤延之。其法用呵子五枚,甘草一寸,俱碎,汲井水煎之,色若新茶。其树至今犹存六七株。
悉令除愈。愈,正作瘉,以主切,差也,胜也。说文曰:病瘳曰愈。孟子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
时长者子即以玅药授之令服,服已除差。大经云:譬如有人身遇重病,到良医所,随病说药。是人善受医教,合药服之。服已病愈,身得安乐。病人喻诸菩萨,医者喻善知识,良医所说喻方等经,善受医教喻善思惟,随教合药喻修行道品,服已病愈喻灭诸烦恼,身得安乐喻得涅槃。
狐犬。说文曰:狐,妖兽也,鬼所乘。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大后,死则守丘。狐死守丘,盖不忘本也。灵鬼志曰:千秊之狐,能以车入冢,冢口无损,车亦不坏。玄中记曰:狐五十岁能变为妇人,百岁能变为美女神巫,或为文夫。与女人交,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人。广韵曰:狗有悬蹄者曰犬。准此,则无蹄者为狗矣。
是诸禽兽。尔雅曰:二足而羽谓之禽,四足而毛谓之兽。
见有一池,多有诸鱼。事始曰:孙子有金城汤池之说,后人因此开地为池,以养鱼鼈,记为池沼之始。孙子,吴王阖闾之臣,春秋末人也。
随名定实。庄子曰: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白虎通曰:人必有名,所以吐情自纪也。人生三月,目煦能笑,故因其始有知而名之。
为有几所?几者,几何也。所,犹数也。文选所谓多历秊所是也。
将入死门,鱼以水为命,水竭鱼死,死门难向,何类不然。释名曰:死者,澌也。消,澌也。论衡曰:人死犹火之灭。人病且死,与火之灭何异?火灭光消而烛在,人死精亡而形存。
心生恃赖。毛诗曰:无父何怙?无母何恃?注曰:怙,赖也。恃,依也,亦赖也。
为捕此鱼。说文曰:渔,捕鱼也,捉鱼于水也。尸子曰: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人以渔捕。文子曰:尧使人水处者渔,舜渔于雷泽之中。
没弃其水。广韵,没,古穴切,俗作决,流行也,断也,破也。广雅曰:决,穿也。北史曰:旱则决沟为雨。
借二十大象尔雅曰: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南州异物志曰:象之为兽,形体特诡。身倍数牛,目不喻豕。鼻为口役,望头若尾。驯良承教,听言则跪。素牙王洁,载籍所美。服重致远,行如丘徙。俗传象牙岁脱,犹爱惜之,掘地以藏。人欲取,当作假牙。潜往易之,觉则不藏故处。物类志曰:象身具十二少肉,其胆则随月迁改。正月建寅,胆则在虎肉内,余肉藏胆,终而复始。其牙縠纹,因雷而致。故古诗云: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华入牙。
即勅大臣。文心雕龙曰:汉初定制有四品,谓策书、制书、诏书、戒勅、勅戒州群、诏诰百官、制施赦令、策封侯王。要言曰:勅者,正也,谓王言发下正,群臣无敢违者。唐高宗诏曰:诏勅比用白帋,多有虫蠧,今后须用黄帋。臣者,伏也,男子贱称。春秋说曰:正气为帝,间气为臣。
至象廐中。厩,居祐切,俗作廐,马舍也。释名曰:厩,聚也,生马之所聚也。周礼曰:马二百六十疋为厩。诗曰:乘马在厩。然则安象处本名坊,盖译师借用其名也。
从治城人最胜。经云:又于酒家多借皮囊。此云治城者,不知何谓。今以三义测之:一恐天自在光王所治城内之人;二恐修治城雉之人;三恐是城之名,如云凤城、鄞城也。
彷徉而行。彷,步光切。徉,兴章切,亦曰徉。广雅曰:彷徉,徙倚也,亦徘徊也。楚辞曰:聊彷徉以逍遥。
解说甚深十二因缘。法界次第云:是十二法,展转能感果,故名因;互相由藉而有,名缘;因缘相续,生死往来之名也。玅玄云:十二因缘,经中或称十二牵连,以更相拘带故,亦名十二重城,亦名十二棘林。四明记云:十二因缘,经称甚深,验三归十号,皆是圆说。谶本虽无三归,最胜经则有授法之仪,缺之不可。此十二支,或约三世论,或约二世论,或约一念论,虽三不同,皆以十二而对三道。无明、爱、取属烦恼道,行、有属业道,余六属苦道。
有二种人:一者、深信大乘方等;二者、毁呰不生信乐。呰,将此切,亦作訾訿,口毁也。说文:苛也。诗曰:翕翕呰呰。玅宗钞云:其心安住中道,不为二边所动,故名深信。然佛所说法,徒众必有信、毁两端,此事今古皆然。故法华句云:五千起去,非是当机,是结缘人。昔大通时,亦有无量众生心生疑惑;说大经时,万五千亿人不生信心;金光明中,时阎浮提有二种人。亦是其例。
所谓无明、缘行等。四明记云:无明,谓不了六受即空、假、中。行,谓依不了心,动作业行。识,谓业牵中阴,托于母胎。名色,谓赤、白二滴为色,心但有名。六入,谓名色增长,成六入根。触,谓六根对外,为尘所触。受,谓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也。爱,谓于三受染著。取,谓爱染缠緜,四方求索。有,谓由取造业,须有来报。生,谓有业既熟,未来阴兴。老死等,谓生死变灭,悲恼萦缠。
醉酒而卧。大论十三云:酒有三种:一、谷米酒;二、果酒,谓蒲萄、阿棃咤果等合酒也;三、药草酒,谓种种药草合和米等。略说若干若湿,若清若浊,能令人心动放逸者,竝名为酒。问:酒能破冷益身,令心欢喜,何故佛戒所制?答:益少损多,譬如美食中有毒也。论文下列三十六失。战国策曰:帝女狄仪造酒。渊明酒诗序曰:狄仪造酒,杜康润色之。
时十千鱼同日命终。四明记云:十千鱼由戒缓故,受鳞介身。由乘急故,得遇大乘知识。受食得命,即表真常。依宝胜佛,获天报财云云。
生忉利天。华严音义云:忉利之名,讹略具足,应云怛唎耶。怛唎奢,此翻三十三。谓须弥山顶有四峰,一峰八天,成三十二。谛释居中央,成三十三也。其三十二天名,诸经不言,唯正法念经二十五卷,谓住善法堂天即帝释天、住峰天、住山顶天、善见城天、盋私陀天、住俱咤天、杂殿天、住欢喜园天、光明天、波利树天、险岸天、住杂险岸天、住摩尼藏天、旋行天、金殿天、鬘影处天、住柔輭地天、杂庄严天、如意地天、微细行天、歌音乐天、威德轮天、月行天、阎摩婆罗天、速行天、影照天、智慧行天、众分天、住轮天、上行天、威德颜天、威德炎轮天、清净天、广明天。身寿量住处,具在彼经。
露卧眠睡。卧谓尸卧,即仰卧也。字从臣人,取其伏义。释名曰:目绝瞻视曰眠。止观云:心神昏昏为睡,六识暗塞、四肢倚放曰眠。
卿可往至弥陀。指归云:古之相谓为卿,后世制断君王命,臣下之称。
善言诱喻。诱音酉。人多悮作去声。广韵:诱者,导也、引也、教也。喻,晓也。
积聚成𧂐。广韵:𧂐,子智切;草之积聚也。
今罗睺罗是。有经或称罗云。法华谓罗睺罗是佛之子,又是十世界微尘数诸佛之子。法华句云:罗睺罗,此翻覆障,由昔塞一鼠穴,今报在母胎六年故。又佛本行集经谓生时正值罗睺修罗以手障月,母即立名覆障。未曾有经佛言:我法如月,此儿障我,不即出家故。
今阿难是。法华句云:阿难,此翻欢喜,或云庆喜。以净饭王悉达太子弃国出家,王忧愁殆绝。魔来告云:太子已死。王即哀泣。复有天来报曰:汝子已成佛。王犹未信。须臾报曰:昨夜太子成佛。王大欢喜。忽白饭王奏云:生子举国忻忻,父母作字,名曰欢喜。中阿含云:四众若闻阿难所说,无不欢喜。观彼四仪,亦皆欢喜。
舍身品疏云:萨埵太子舍身,有财、有位、有寿、有命。独言舍身者,受者须身。故大论云:菩萨行檀,见饿虎以身布施,父母失子,虎得杀罗。但满菩萨檀波罗蜜,自得福报也。
即现神足。法蕴足论云:玅用难测故名神,能为彼依故名足。法华句云:神谓神通,足即是定。故对法论云:由已成满三摩地力,发起种种神通事故。
六种震动华严经明六种,谓动、起、涌、震、吼、觉也。一中各有三相,谓直动为动,四天下动为徧动,大千世界动为等徧动,余五亦皆三相,合十八相也。玅乐记云:前三是形,后三是声,而言震动者,形声中各举一也。湘山野录云:真庙甞御制法音集,詺学僧二十一人笺注,一僧注六种震动,有三百字。时杨大年充注释院事,览之,俱抹去自注二句,曰:地体本静,动必有变。其简当若此。
于大讲堂。增一阿含明自在天子为鸡头梵志造大讲堂,佛为化成,世所希有。普贤观谓重阁。讲堂。说文曰:讲,和解也。论语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苏鹗演义曰:堂者,当也,当正阳之屋也。
有七宝塔。发轸钞云:说文谓塔字元无,乃徐铉新加西域之浮图也。葛洪字苑曰:塔,佛堂也。此解甚疎。分陀利经谓七宝浮图,此以塔为浮图。若广弘明集则云:浮图者,圣瑞灵图浮海而来,故云浮图。吴中石佛泛海儵来,即其事也。经音义云:或言塔婆薮斗波等,皆讹略也。或云方坟,或云聚相,正云窣堵波,此翻庙。庙者,貌也,佛之形貌也。杂心论谓有舍利者名塔,无舍利者名支提。
尔时,世尊礼拜是塔。辅行云:金光明中,佛起礼骨塔,为报法恩故。故知虽得佛果,敬禀教身,是故礼之。昔人寓意,作天人礼枯骨颂,亦其余意也。颂曰:汝是前生我,我今天眼开。宝衣随念至,玉食自还来。谢汝昔勤苦,令吾今快哉。散华频顶礼,人世莫惊猜。
我身舍利。经音义云:正云设利罗,讹为舍利。珠林云:舍利,此翻灵骨,恐滥凡夫死人之骨,故存梵音。应知舍利有二不同:一全身,二碎身。碎身有三种:一骨舍利,白色;二肉舍利,红色;三发舍利,黑色。唯佛舍利具足五色,有大神变,不能毁坏。西域记云:佛所遗骨分,通名舍利。世人既𦶟,唯寻碎粟而弃遗骨,一何谬哉!应知粟体圣凡俱有,但熏修有优劣,坚坏不同殊,不可专以碎粟为奇也。金刚事苑云:此方人火浴之后,骨分之中,或有珠颗杂色舍利,出自方寸,一时显验。佛之坚固,不可同日而语。昔康僧会为吴帝孙权所请而得者是。事见梁弘明集。
六、波罗蜜。禅门云:波罗蜜有三翻:一、翻到彼岸。生死为此岸,涅槃为彼岸,烦恼为中流。菩萨以智定舟航,从生死此岸,到涅槃彼岸。二、大论翻为事究竟。谓菩萨之人,为众生故,徧修一切,事行满足也。三、瑞应经翻为度无极。通论事理,悉有幽远之义。合而言之,故曰度无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皆须智慧照了,方名波罗蜜。不然,则但是有漏有为之业,则不能升出三界也。
是戒定慧。楞严经云: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是名三无漏学。归敬仪云:元立三学,同倾一惑。戒如捉贼,定如缚贼,慧如杀贼。明喻即目,何用深思?明喻乃三,约贼唯一。如佛立戒,无境不修,戒名警䇿,是为戒学。安心此学,非定不行,名定学也。深思此学,为灭倒情,纵而不学,还顺生死,力励征责,名慧学也。
最上福田。华严云:譬如大地一,随种各生芽,于彼无怨亲,佛福田亦然。又玅善长者言:如来出世是大福田,我欲于中而下种子。
摩诃罗陀,疏翻为大无罪。最胜经翻为大车,疏翻摩诃波那罗为大度,注云未详。又最胜经翻为大渠,新记云疏谓未详,盖莫究所翻之意。大度、大渠,乃梵音楚夏耳。摩诃提婆,此经下文翻为大天。
憩驾止息。广韵:憩,去例切;亦作愒。说文:憩,息也。广韵:驾,乘也、行也。说文谓:驾者,马在轭中也。
第一王子心甚怖懅,广韵:懅,强鱼切,又通其据切,怯也。广雅:谓惧也。第三王子独无怖懅者,以彼舍身时至,大心宏发,离死怖畏故。
山中空寂,神仙所赞。此经不广译神仙事,准投身饿虎经。时有五百神仙在岩窟中修行,太子入山见之,诸仙为说大法,心大欢喜,自此厌世舍身。释名曰:老而不死曰仙。仙者,迁也,迁入山也,故制字从人从山。参同契曰:怀玄抱真,体服九鼎,累积久长,变形而仙。抱朴子曰:求仙当以忠孝仁信为本,若但务方术,终不得也。
见有一虎。说文曰:虎,山兽之君也,或名白额侯。方言谓陈魏宋楚之间以虎为李父,江淮南楚以虎为李耳,亦曰於菟。见左传准玄奘三藏传。西域虎称乌择音徙。遯斋闲览云:虎食一人,则耳生一缺。汀州西山有虎,为猎所杀,两耳如锯焉。虎性甚灵,不妄食人,盖命所值,或宿冤也。酉阳杂爼曰:虎害人,能令死尸自起,解衣方食。虎有威如乙字,长三寸,在脇两旁皮内,取得佩之,临官则能威众。虎夜视,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猎人射之,光坠入地成白石,主小儿惊。茆亭客话曰:凡虎伤之死魂曰伥勅良切,狂也鬼。月晕虎必交,虎食狗必醉。狗,虎之酒也。虎不伤醉人,事见朝野签议。
虎产七日不得求食投身。饿虎经云:崖下一虎,新生七子,时天降雪,不得求食,惧冻,其子守饿不去。
我从昔来多弃是身。饿虎经云:太子当舍身时,自言:吾昔誓愿舍一千身,已舍九百九十九,今此悉当满足。然则千身犹存数量。法华则曰:我观三千大千世界无芥子地,非是菩萨舍身命处。
然复不免无常败坏。大经明九想观:一者胀想,乃至第九烧想。智人观此,庶不为幻身所瞒也。唐杨衡九想图诗曰:一世枯荣无异同,百年哀乐尽归空。野干鸟鹊争喧处,林下何人在定中。
可恶如贼,犹若行厕。恶,乌故切,憎也。说文曰:厕者,圊也。释名曰:厕者,杂也,言人杂厕其上也。
于生死海中作大桥梁。六度经云:为道者当施立法桥,令一切得入。说文曰:楚人谓桥为圯。凡桥有木梁、石梁、舟梁,舟梁即浮桥也。毛诗所谓造七到切舟为梁,谓从舟至舟相编为桥也。
则舍无量,癕疽瘭疾。广韵,痈,于容切,疖也,肿也,亦作癕。疽,七余切。瘭,必遥切。说文曰:瘭疽,久痈也。广雅曰:痈成为瘭。瘭,起也。
是身不坚,如水上沫。维摩经曰:身如聚沫,不可撮摩。疏曰:水流衡击成沫,一往似有,撮之即无。智者观身,非实亦尔。
是身不净,多诸虫户。大经曰:身有三百六十骨节,髓有九十九重。于此骨间,复有诸虫,四头四口,九十九尾,五脏叶叶相覆,犹如莲华。有八万户虫,于中止住,互相使役,音声语言,去来动息。
无常变异。首楞严经云:变化密移,寒暑迁流。我观现前,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消殒。决知此身,当从灭尽。
无诸尘累,经音义云:累,盈伪切。郑玄谓:累者,系也。六境污心,如尘坌人,即此系缚,不得出离,故言尘累。
日无精光,如罗睺罗捉持障蔽。大经云:譬如日月,为烟尘云雾及罗睺罗之所覆蔽,令诸众生不能得见。
诸佛所赞,常乐住处。常乐我净,佛之四德。此中不言我净,人不晓者,往往乐字作去声呼,非也。饿虎经云:太子上山崖上,发愿舍身,救众生命,愿成菩提,得金刚身,常乐我净,无为法身。
涕泣悲叹。涕音体。毛诗曰:泣涕涟涟。传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泗。崔皓注汉纪曰:泪下无声曰泣。
被服衣裳。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世本曰:胡、曹作衣裳。衣,依也,形躯依之也。白虎通曰:衣,隐也;裳,障也,隐形障蔽也。辅行曰:在上者为衣,在下者为裳。
布散狼藉。说文曰:狼似犬,锐头白额,高前广后。音义指归曰:狼性犷暴,凡食物即藉地,以故乡人呼食处为狼藉也。
流血处处徧污其地。奘三藏传云:北印度东南二百里,至大石门,是萨埵舍身饲乌择处。其地及草木,先为王子身血所染,今犹绛赤。
见已闷绝。闷,莫困切。易曰:遯世无闷。说文曰:闷,懑也。
不自胜持。胜,音升,谓举也。
号天而哭。号,胡刀切。尔雅曰:号,大呼也。释名曰:号者,以其善恶呼名之也。易曰:先号跳而后哭。庄子曰:老聃死,泰矢吊之,三号而出。
我弟幼稚。广雅曰:稚,直利切,小也,晚也。字从禾,禾之幼者为稚。世称稚子,即其义也。
才能过人。过字平呼,谓越也。玉篇,能,谓多技艺也。广韵曰:能,兽名也,熊之属,足似鹿。汉书,汉高帝初起沛,众欲立沛公,高帝曰:吾能。薄注曰:能,兽之雄猛者。述异记曰:水居者曰能,陆居者曰罴。
我宁在此并命一处。说文曰:宁,愿词也。论语曰:礼,与其奢也宁俭。尚书云:宁失不经。竝训不如也。或作奴定切,呼之非也。
朋友知识礼记曰:同门曰朋,同志曰友。白虎通曰:朋,党也;友,有也。诗序曰:伐木,燕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朋友以成者也。唐明皇杂录云:刘晏以十岁神童为正字,上问曰:汝为正字,正得几字?晏曰:天下字皆正,唯朋字未正得。
今者我天为何所在?盖王子所将侍从,依怙王子,如同父母,父天母地,故云我天为何所在也。
得三鸽雏,一为鹰食。尔雅曰:生哺,鷇。注曰:鸟子须母食之也。生噣,雏。注曰:能自食者也。易通卦验曰:鹰者,鸷杀之鸟。此中鹰能夺鸽,王妃梦中事尔。若论实事,如昔佛为尸毗王割肉,济鹰留鸽是也。
目睫𥆧动,睫,子叶切。说文曰:目毛也。𥆧,如伦切。说文曰:目睫动也。然则目睫𥆧动,此中致凶之兆。故修真秘诀曰:若目𥆧耳鸣,心动面热,必有灾患。若言致吉之兆,如西京杂记,陆贾曰:目𥆧得酒食,灯结华得钱财。盖吉凶虽异,动必有变也。
时有青衣。最胜经云:时有侍女,盖青衣女童也。
传闻外人传字,经、史、通三音,今取知恋切,为此中文意。故释名曰:传,传也。人所止息,去后复来,转转相传,无常人也。
悲哽苦恼,抆泪而言。经音义云,哽,古文作骾,𦛟鲠皆同,古幸切,噎也。辅行云,鲠谓鱼骨鲠喉,如是伤痛之甚也。抆,武粉切,拭也。
我念宿命,六通中宿命通也。法界次第云:于深禅定中发宿命智,能知过去百千万劫事。今是果佛,知无量劫中舍身饲虎事也。
是王有子,能大布施。此经不译萨埵布施事。准饿虎经曰:过去有干陀尸利王,王有太子,名栴檀摩提。太子见贫穷老病,从父乞求宝藏布施。父王不许,即便潜往裴提舍国,卖身于婆罗门家,得直千金布施。奴因入山斫樵,乃得牛头栴檀。尔时国王癞病,欲要此香。勅言:有者当与半国。奴即奉香。王得病愈,召奴与分半国,问其所来。奴言:我本干陀王太子,以好施故,来此卖身。王闻敬重,即与半国。太子不愿,但求王库藏布施。满五十日,王许之。施已还国,父母欢喜。次便入山,见虎饥饿,遂乃舍身。是时诸天空中赞言:摩诃萨埵不久当坐道场等。然彼经太子本名栴檀摩提,后因天赞,方称摩诃萨埵。盖摩诃萨埵,此翻大心。此经专从德立名也。佛地论云:萨埵是勇猛义,精进勇猛,求大菩提故。
自躃于地,自涂坌身。广韵:躃,旁益切,倒也。坌,蒲闷切,𡋯土曰坌也。
亦生悲恸。恸,音洞。论语曰:颜渊死,子哭之恸焉。注曰:恸,哀过也。
王妃是时两乳汁出。博物志曰:婴儿号而母乳出,蚕弭丝而商弦绝。宋书载:朱循之守滑台,为虏所围,母闻之悲恼。忽一旦乳出,母言:此必我儿没矣。及得报,果此日城陷。此皆母子天性相关如是也。
烦惋心乱,靡知所在。惋,乌贯切,字略,谓惊叹也。靡,母彼切,谓无也。
气力惙然。广韵曰:惙,陟劣切,疲也,忧也。声类谓惙者,气短之貌也。
无常大鬼奄便吞食。根本毗奈耶云:佛在羯兰铎迦竹园,勅诸苾𫇴于寺门壁当画五趣生死轮,轮中画五趣十二支云云。其顶上画无常大鬼,髼发张口,长舒两手,抱其轮辋。于鬼两畔书二偈:一曰:汝当求出离,于佛教勤修,降伏生死军,如象摧草舍。二曰:于此法律中,常为不放逸,能竭烦恼海,当尽苦边际。复于鬼顶上画一白圆相,以表涅槃圆净之像。奄便者,犹忽然也。
忧苦逼切,心肝分裂。江令公集云:远法师幼时善弩射,甞射杀一鶴雏,其母飞来忽不动,翔观之已死,破腹看之心膓寸断,师从此发心出家。物类虽异,挍之丧子,肝膓断绝事同也。
输头檀是。本行集经云:师子颊王生四子:一名阅头檀,二名白饭王,三名斛饭王,四名甘露饭王。梵语阅头檀,此翻净饭。玅玄云:净饭王非独为释迦佛之父,亦为贤劫千佛之父。
今摩耶是。或翻天后,或翻大术。瑞应经翻大智母。华严五十三知识,摩耶居一,得菩萨大愿智解脱门,于净饭王家右脇而生。悉达太子成佛,无量诸佛悉为其母,当来贤劫千佛亦为其母。
今调达是,亦曰提婆达多,此翻天热。乃斛饭王子出家,诵六万法聚,满十二韦陀,为利养故,往佛学通,佛不为说。阿难是兄,授与通法,语阇王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从是阇王杀父弑母,捧三十肘石掷佛,山神手遮小石,迸伤佛足。又教阇王放醉象,蹋佛拳,杀华色比丘尼。又安毒十爪,去礼佛足,中伤于佛,从此生陷地狱。行此五逆,生时天心热,故名为天热。
今瞿夷是。据本生经中,悉达太子有二夫人:一名瞿毗耶,是宝女不孕;二名耶输陀罗,即罗睺罗之母也。瞿夷,此翻明女,是太子之正妃也。太子外家去城八百里,姓瞿夷氏。舍夷长者名水光,妇名月藏,居近城边。生女之时,日欲将没,余光照其家皆明,故字瞿夷。
今五比丘法华句云:悉达太子入山学道,父王思念,遣五人追侍:一、拘邻;二、頞;三、䟦提,亦名摩诃男;四、十力迦叶;五、拘利太子。玅乐云:頞、摩男、拘利是父亲,余二是母亲。若准法华句,第五乃列陈,如頞䟦提、十力迦叶、摩诃男、拘利太子。此文若列䟦提,应除摩男,以文句前文言是异名故。若依五分律本行集,则摩男是斛饭王子,䟦提是甘露饭王子,既是二人,又成六矣。异同若此,未知孰是。
及舍利弗。法华句云:舍利弗罗,此翻珠,其母于女人中聪明第一,聪明之相在于眼珠,珠之所生故云珠子。又翻身,此女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以子显母故作此号。尊者之姓本拘栗陀,是婆罗门种也。华严音义云:应言奢利补怛罗,奢利此翻鹙鹭鸟,补怛罗此翻子,尊者之母其眼黑白,分明流利如鹙鹭眼,依母以得其名,旧翻身子讹也。云间译梵曰:一翻身子,一翻鹙鹭,此双收二家也。
目犍连,是法华句云:大目犍连,姓也,此翻赞诵。文殊问经翻莱茯根。真谛云:勿伽罗,此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大论:佛告目伽路子度。此佛呼目连也。垂裕记云:莱,力何切。茯,蒲北切。世人未达,往往作来伏音呼之,可笑也。正应作芦菔,音与上同。今时人写作萝卜,俗字也。详释此名相,具见尔雅。
收其舍利,即于此处起七宝塔。饿虎经云:太子饲虎已,群臣白王:宜收骸骨出山,平地阇维,收取舍利,起塔供养。此乃往昔所起之塔,此品之初从地涌出者是。法显三藏传云:西域有国名竺刹利,东行二日至萨埵投身𫗪虎处。此处有塔,众宝挍饰,王臣供养不绝。又饿虎经后记云:尔时国王闻佛说法,即于此处起菩萨投身饿虎塔。今塔现在东面山下,中有精舍,安五千僧。以上二师所见之塔,乃今日国王所建者,非昔舍身时塔。以昔之塔虽云从地涌出,而品末自云即没不现故。
五体投地。长阿含云:二肘二膝并头,谓之五轮。轮是圆转之义也。珠林云:今见西域僧礼拜,乃褰衣露膝,先下至地,然后以肘按地,两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此五体投地之义也。请观音疏云:地是一实相地,与萨婆若相应,名为投地。
如紫金山。尔雅曰:黄金谓之荡,其美者谓之镠。注曰:镠即紫磨金也。初学记云:上金为紫磨,其色通明鲜洁,又号扬迈金。请观音经云:一切佛出世,明照如日月,身出大智光,如烧紫金山。
六种清净微玅音声。法界次第列八种音声,此中言六,不必远求:一、其音清彻;二、玅如梵声;三、师子吼声;四、大雷之声;五、迦陵频伽;六、孔之声。华严谓梵王语音清玅,一切梵众各谓梵王独与己合,近远同等。法华句云:如来梵音远听,如在佛边。目连!欲知佛声过西方恒河沙国土,其声如本不异。
迦陵频伽。或云羯罗频伽、迦兰陀,此翻玅声。楞严云:迦陵仙音徧十方界。华严音义云:此鸟本出雪山,其在壳中即便能鸣。其声和雅,听者无厌。其形如鹊,群集多栖竹林。正法念经云:迦陵频伽出玅音声,一切天、人、紧那罗等诸玅音声无能及者,唯除如来音声。
尽思度量,广韵,尽,即忍切,竭也,终也。思,息兹切。说文曰:深谋远虑曰思。度,徒各切。广雅曰:度者,揆也,测也。量,谓筹量也。
光明赫奕。广雅曰:赫赫,明也。广韵曰:奕者,大也,盛也。有经本奕作奕,非也。葢博弈字也。
希有希有。护国记曰:希有重言者,称赞之极也。与善哉重言义同也。
如优昙华,时一现耳。玅乐记云:优昙华,新云邬昙钵罗,此翻瑞应华,亦曰灵瑞。此华三千年一现,现乃金轮王出世。泥洹经云:阎浮提内有尊树王,名优昙钵。此树有实无华,若开金华也,乃有佛;佛若不出,即有金轮王王世。
而复游入善寂大城。大经云:譬如大城,唯有一门,守者聪明有智,可放则放,可遮则遮。城喻涅槃,门喻八正,守者喻于如来。
推本性相,亦皆空寂。玅乐云:一实理上,性相二空。无性性空,即无四性。无性亦空,即是相空。
𦦨幻响化大经云:小儿见热时𦦨,谓之为水。有智人见,终不生于实水之想。譬如幻师,幻作四兵,乃至山林河井,小儿覩之为实。智人知是幻力惑人。譬如山谷,因声有响,小儿闻之,谓是实有。有智之人,解无定实。法界次第云:若诸得神通者,能有变化,化人无生老病死,以是空故。谷响钞云:佛常以𦦨幻等为喻者,以众生不晓依正等法是空,故以𦦨幻等易解之空,喻彼难解之空,令达身心,犹如𦦨幻等不实也。
如水中月,次第云:月在空中,影现于水。凡夫心水中有我、我所相现,是故如水中月。小儿见水中有月,欢喜欲取,大人见之则笑。
如梦所见次第云:梦中无实,觉已自笑。人亦如是,诸结使眠中实无而著有,得道觉时乃知无实而便自笑。
五通神仙。楞严云:有人不依正觉,修三摩地,别修妄念,存想固形,游于山林,人不及处,寿千万岁。有十种仙,谓地行仙、飞行仙、照行仙等。斯亦轮回妄想,流转报尽,还入诸趣。
及诸声闻。瑜伽论云:诸佛言教,声为最上。或从师友所闻声教,展转修证,求出世间小行小果,故名声闻。
一切缘觉。大论云:辟支迦罗,此翻因缘觉,亦名独觉。出值佛世,闻十二因缘,名为缘觉;出无佛世,自然得道,名为独觉。
从三昧起。经音义云:三昧,正言三摩地,此翻等持,谓等持诸功德也。或翻正定,谓任缘一切境,常正定也。大论云:一切禅定心,皆名三摩地。秦言正心行处,是心无始常曲,入正行处,心则端直,如蛇行常曲,入筒则直也。
○九问答释疑
疑是解之津,解是疑之济,上来虽已通诸事相,而未甞商挍经中意义关涉处,此故稽古设问于前,然后约文约旨而敷畅之,如是者凡三十六段,得不为是经之津济乎?
一问:耆阇崛山在王舍城,内耶?外耶?若在外者,不应云住。若在内者,何故信相夜梦金鼓,过夜至旦,出王舍城,往耆阇崛山耶?
释曰:所谓王城,须晓二重:一、以五山围绕为城,即法华句所列天王穴、七叶穴、蛇神山、独力山、耆阇崛山也;二者、雉垒为城,即王臣庶民居止处也。故奘三藏传云:王舍城四面皆山,峻峭如削,周一百五十余里,内有山,城基周围三十里,宫城东行四五里至耆阇崛山。又西域记云:王城崇山四周以为外城,子城有三十里。准此则知信相云:出城者,出王舍子城也;往耆阇崛山者,行四五里至于佛所也。葢佛游化乞食在于王城,目之曰住,若常所居乃在耆山。故大论云:耆山以近城故,乞食不疲,故佛多住。得上诸文,山城向背虽不及游观,殆如指掌矣。
二、问:文句释经前五事,乃谓此经缺第五同闻众。若然,莫也此经佛独对阿难一人说耶?
释曰:此经列众有、无,应存二意:初、天台通经,一往虽无,二往则有。故疏云:此经缺同闻众,谓时有五处,有四耆山众,不闻信相室说;信相室众,不闻梦中说;梦中说众,不闻梦觉已说。众非一座,故不列之。疏又云:此经天、龙集信相室,不闻前序,不闻后梦,亦得是同闻众,亦非同闻众。同闻众少,不次第耳。一、梵本实有,谶译略去。故玄义破古中云:或以不例同闻为疑。胡本尚多,何止四卷?其文未度耳。至唐译最胜经,果有列众,所谓:九万八千苾刍、百千万亿菩萨、四万二千天子。以上二义甄之,众之有、无,实不可一途。
三、问:忏悔品云:能作如是所说忏悔,便得超越六十劫罪。且一行忏悔,云何便能灭如是多劫之罪耶?
释曰:兹乃无生理观灭罪之功也。故疏云:观无生忏,能灭无明,如翻大地,根叶皆枯。矧观无量寿佛经,有所谓灭除五万劫生死之罪。玅宗示其意云:灭罪多少,皆是佛智,如量言之,故非初心可能思议。况圆顿教,罪无轻重,悔则皆灭也。若了彼意,则悉斯文矣。
四、问:此经赞叹品说如来舌相广长,最胜经言舌徧大千,且佛昔以实语故,所感舌相如是,世人多以太长为疑,今何以通?
释曰:此应二义:一、约佛力加被说。如大论:佛为婆罗门出,舌覆面门,至发际,斯为小法。今说般若,故舌覆大千。或曰:人目所睹,不过数里,今言大千,无乃难信?答:佛以方便,借其神力,加被令见,至于畜生亦知。佛若不加十信,亦不知也。二、约随所示现说。良由圆教行人修中观,用业识,见佛住中道理,虽丈六、四、八身相,一一无边,离分齐相,即起信论随所示现,即无有边之义也。
五、问:此经龙尊赞佛,有圆光一寻之言。若然,佛身为尊特报身耶?为丈六劣应身耶?若云尊特,一寻之言非大;若云劣应,疏中何云圆光一寻?下今经正赞尊特耶?
释曰:龙尊所赞不过三十二相,若定胜劣,古今稍多异论。今直以四明示现尊特以伸之,故记曰:圆光面各一丈。此言一寻,是约佛说。此既常光,验知诸相皆是常相。云赞尊特者,故知不须身大相多,但是业识依中理见即名尊特。应知丈六若其量度即不得际,如净名室但是一丈,而能容受三万二千师子之座。今即常身叹尊特相,义岂不然乎?
六、问:空品说:吹大法螺,击大法鼓,螺鼓皆自杀生而来,佛令不杀。以何意故,而复取此为法器耶?
释曰:樝庵或对甞伸此义云:吹螺击鼓,此寓言耳。战必吹击,戒军前驱,以类菩萨与生死魔军勍敌也。纵不取此意,则螺牛有自死者或无自死,亦有不见不闻杀者,佛亦许用,以展转离杀者手故。
七问:胡跪一名,前篇顺古,申释已竟。先哲甞言,近代独鄙胡称。今若存之,莫遭斯斥乎?
释曰:夫欲定义,必先正名。胡跪一名,不正久矣。今试究之,乃有二失:一、弃本逐末。然跪佛之相,肇自于梵土。葢佛降生于彼,四众设敬,故有斯仪。若从处彰名,应称梵跪。但因圣教东传,经涉胡地而来,而便受胡称,此乃弃本逐末之过矣。故辅行甄之曰:葱岭已西,竝属梵种;铁门之左,皆属胡乡。准此,断然胡地与梵王不同矣。二、循习旧讹。当知此失,非独今日。始者东晋道安法师,悮以梵音而为胡语。自此循习,至唐方革其弊。故昔人有痛责弥天之说。何缘今日经论之外,犹存各各胡跪之言,岂非循习旧讹乎?
八问:四王于此经中,六番白佛,流通大教,自誓护国,不知自古已来,果有守护之神验否?
释曰:四王发誓护国,其于冥密守护,人固不得而知。今姑录其显者二事:一、如旧西域记说:古有一寺,多藏珍宝,以期营葺,乃塑四王以镇之。时有突厥王贪其财宝,将欲伐之,忽梦天王以戟刺其心而崩。二、唐天宝十三年,西蕃大石、康居三国来寇西京。时玄宗诏不空三藏为救,空诵呪请四王护国。上忽见人神五百许在殿上,上问空,答曰:毗沙门子领兵救安西也。及得安西奏,果是日云雾中有神兵现,蕃部惊溃。又有金鼠咬弓,弩弦皆断。又有天王现于门楼上,蕃师大奔。上大悦,勅天下营寨城楼,置像供事之。
九、问:经说:若有人主听是经时,邻国怨敌,当具四兵,坏彼国土。是经力故,兵众自此不到。不知是经果能如是弭兵否?
释曰:不患天力不祐,但患世乏其人耳。昔摩腾法师止天竺附庸小国,时王请讲此经。俄而邻国兴师相伐,践境之际,輙有事碍而止。密令探之,乃见王臣安坐,从僧听经。于是心喜,便来请和,复从求法。从此两国免争。此非听经者,能弭兵乎?
十问:疏释人王奉香,则曰:以智慧火,然实相香,起戒定慧烟,故彻照无碍。然此香徧,事耶?理耶?若言事,则不应云然实相香;若言理,则不应云香葢金光。于事于理,请试决之。
释曰:离事之理则麤,全理之事方玅,玅体本融,二无二也。所谓圆教行人,以圆解诠圆理,以圆一实三,观一大弘誓体而导之,达此事理合一,而进一切趣香。香即法界,所供三宝亦即法界,只一法界,无二法界,一尘不动,万法苑然,同常寂光,无非法界。故法智曰:行者三业供养之际,离于谓实之心,若香若华,体是法界,能供所供,性本真空。者量徧周,出生无尽,能了斯文,依俙识徧。
十一、问:此经具列诸天护法,若论天主,的指谁耶?若依法华,则云:娑婆世界主,尸弃大梵为主。若依章安涅槃疏,则以首罗为主。故彼曰:摩醯首罗,一面三目,主领大千梵王。其实只领小千而已。经家美之,云世界主。私谓此是大千之中,得为大千之主,降此不得私谓下是荆溪所说。二文所说,天主不同,毕竟主归谁耶?
释曰:要有所归,须明二义:一、是统王为主,即梵王也。良由此天居于初禅,内有觉观,外有言说号令,是故法华指之为主。其二禅以上,无语言觉观,不得为主。故辅行云:大梵为三界主,余皆属臣是也。二、以报胜为主,即二禅以上,加修四无量心,名报胜为主,则无统王义也。以报胜义故,所以涅槃取首罗为主。以此报胜刑梵王之报劣,故有经家美之之言。克论统王还归梵王,故荆溪下降此不得之语。二义甄之,主有所归矣。
十二问:准索隐记,释经金刚密迹,引正法念经法意,王子愿为密迹金刚护。千兄教法,据经唯一,今状门首二者,应变无方也。又译梵师谓楞严中乌刍瑟摩金刚亦为护法,与密迹金刚作对者,是二师说义若此,还允当否?
释曰:孤山说义,葢有而弗遵也。且诸经所列金刚稍多,何假应变?如孔经五方各有金刚,圆觉摧碎等八百金刚,楞严十恒河沙金刚,又佛成道时感得五百金刚等,译梵所指亦无而强用也。且楞严乌刍金刚虽有护法之言,而无门首作对之说。今来议者当知密迹金刚乃佛法随处拥护之神,固非定列三门之像。若论门首设像之缘,须本乎鼻奈耶律,故彼曰:给孤长者造寺成,问佛,佛答言:于门两颊应画执杖药叉。此佛亲令安立,岂可弗遵而强用也?
十三问:四王品列三种论,谓如诸梵天说出欲论等。然此三论乃是西域世法,校之此经则是出世间法,故曰是金光明于中最胜。若然,次文何云所造世论皆因此经耶?
释曰:不言此经最胜,则佛法便与世法雷同;不言世论皆因此经,则法性体无通、徧。此二相承,方操至玅也。然通、徧之义,本疏不言。止观第六云:金光明说世间之论,皆因此经。乃世法即是佛法也。如轮王十善,即佛之五戒;五常、五行,亦义似五戒。但凡、愚不知,圣人托迹说之。又净名玄义云:法身菩萨生人、天中,造作经书。此即从无住本立一切法也。若晓斯旨,则下正论品亦是世法即出世间法,解一千从矣。
十四问:功德大辩,为法门主。经中安品,则以大辩居先。忏仪列位,则以功德居先。至散脂品,又先功德。如此先后不定,还有意义否?
释曰:霆师诸天传甞伸此义曰:若是安品次第,乃是正助为资次。良由大辩主慧为正,功德主福是助,以助助于正也。若散脂品与忏仪所列者,乃直以福慧为资次,良以世出世间皆以福为先故。
十五问:功德大天能以财宝资益讲诵之人,以故佛令祈请奉之。若准大经,明功德天所至能益财宝。经文续云:复于门外更有一妹,其形丑陋名曰黑暗,所至能令耗散,二女共居未甞舍离。然则既云二女共居不舍,则今请召其姉妹随散之,亦何所益耶?
释曰:此义从来说者亦多。四明记解曰:大权垂形表报非一,彼对黑暗表生必死,此对大辩表福资智。今用双亡生死,弘经之心感功德天,所获资财离我我所,姉尚不著,妹岂能来耶?或有说云:当知光明所请功德乃是实事,若彼大经二女相随,乃是以生对于死说,菩萨用观则双遣之,故经有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之言。然彼二女一好一恶,葢是寓言设譬,其实无人,故章安涅槃疏云:初往复有之,实无行人问答,假设宾主即无姉妹矣。四明作有而不来释,次作寓言譬喻释,在理或当请试择之。
十六、问:此功德尊天与人,一切所须,其间有曰:若牛羊,若糓米,牛可耕稼,羊但充食,莫也天神资人口腹,使人杀生耶?
释曰:樝庵或对伸。此乃言天乎无心而应万物,苟有人能通佛经而乏所须,天亦与牛羊而供给之。如经中佛化鱼山鱼米以济饥者,如伪唐时民饥,取大湖蠯蚌而食,明年丰稼犹采之不已,忽获一蚌吐佛一躯,取者方已。此则化现,终令不杀。天与羊亦此类耳。
十七、问:坚牢品说:若闻是经一句之义,命终之时,随意往生三十三天。然此经是诸佛之所游过,菩萨之所行,何以闻经但生天耶?
释曰:佛意固欲令人一超直入,但以机生负德,不获已而施渐化,是故且令闻经者生天,然后使之究竟出离。故此品末即云:听是经已,未来之世值遇诸佛,疾成菩提是也。矧闻经生天,一切大教皆尔。法华谓:书写是经,当生忉利天上。梵网言:受持菩萨戒者,当生人道天中。若了今文,亦悉彼中意矣。
十八问:准俱舍论则云上界不行瞋,此经正论品何以言三十三天各生瞋恨耶?
释曰:佛教所分三界,三十三天属下欲界,俱舍不瞋,言色、无色界耳。若然,何以玅乐云瞋通三界耶?曰:上二界论瞋有无,乃小乘所计之异。若成实空宗明瞋,则三界俱有;毗昙有宗谓上二界无瞋。故维摩疏云:数人明初禅无障。葢若成实论,则贪、瞋通上二界。又复须知上二瞋之有无,亦小乘一期权计;若大乘说,则无所不至。故玅乐云:然诸烦恼轻重虽殊,尚至等觉,岂隔无色?即其文也。
十九问:正论品说人王暴虐,故使世间三异竝起。新记护国竝以水火风三灾释之,又以日月星三种变异释。以此两说,义还允当否?
释曰:取长其理,不取乎情。当知二师所说,若日月星三灾消文则粗可,若水火风三异解义则不然。以经文上下,此三竝不涉言。故今观文之来刀,当以饥馑、疾疫、刀兵三事消文,则文体宛顺。故经曰:由王舍正,使国饥馑,人民饥饿,多诸疾疫,互相劫夺,刀兵而死是也。但此三灾,因乎王臣不道,纵恶陵善,时灾暂起。如是固不同俱舍所明,于一减劫之末,小三灾之数也。
二十问:按鬼神品所列,皆是天龙八部之众,云何舍胜从劣,独以鬼神而标品题耶?
释曰:尸子云:天神曰灵,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据此,则神之一字亦通矣。而所谓以鬼神标品者,疏文曰:此品通列天、龙、江、海、日、月诸神。上已天题品竟,无容再出。虽通列诸道,而鬼神文多,故以名品。即斯意也。
二十一问:佛以大慈为主,以故制戒不杀。若然,何以鬼神品言:入阵得胜,则心生欢喜耶?
释曰:此难樝庵亦甞辩论,稍有眉目,故今具用之。彼或曰:孔子谓军旅之事未之学,老子曰兵者不祥之器,且二圣尚耻言其兵,而佛反言入阵得胜,是则释尊诱人杀人耶?对曰:阎浮十万轮王,以十善统之,皆偃戈下武。昔鲁仲连一谈笑间,却秦军四十里,不伤一卒。善战者不阵,即入阵得胜之谓也。然佛语多含,乃言与生死魔军战耳。葢以戒为前驱,定为筹䇿,慧为干橹,生擒六贼,挥智劒而斩之,使心王得安,无谓释尊诱人杀人也。
二十二问:鬼神品曰:诃利帝南鬼子母等忏仪,因之亦列二句,由此二句,故塑绘者,帝南作男相,鬼母作女相,如此所作,还应名实否?
释曰:此不谙圣教者妄造也。当知经列二句,其实只目一人,但是华梵兼举耳。故译梵曰:梵语诃利帝南,梁言鬼子母是也。此兼举义,经论多之。如云忏摩,此翻悔过。今言忏悔,亦兼称也。欲知鬼母得名诃利帝南,详见四王品鬼子母下注。
二十三问:此经除病一品,乃先圣博施济众之道也。若尔,何故遗教经中,佛制比丘合和汤药等,皆不应作耶?
释曰:遗教经疏亦甞难此,彼通之曰:流水广说治病,与此土方术相符。而此经不许者,以寿夭由于业报,不在医术故。总而言之,不出三意:为损智故,属性命故,多虗妄故。此孤山说也。今更示之者,当知此品虽是事医,意含法药,下文自见。若直就事上论之,医药家流实是外法。若大乘人出假化物,于中若能忘悕望、无取舍,则事无必固。故楞严药王药上因中徧甞草木以救病,由此得证圆通。又本草序载:药王子韦,古元疎勒国人。身披毳衲,腰缠数百胡芦。于唐开元中,人多病患,徧施汤剂,遇者悉差。又神仙传言:自尧舜来,药王凡五度化身来救贫病。其后黑犬化为黑龙,负师而去。覩此神异,非大士利佗之行而何?若遗教经所制意者,斯乃小乘约孤调自度边说。是故医方等事,例不应为也。
二十四问:此经除病,既是用凡药疗治,即世医也。若准大经,佛治众生心病,即出世间医也。毕竟此经还具出世医不?
释曰:此品吾祖疏文,先依真谛,广示方药,治世间病。续云:三毒等分等是病,数息不净等是药。但此药病,犹是托事论医,未是的明。从行医方,故至止观,广示十境、十乘,治三惑、二死之病,即引此品。证曰:直闻是言,病即除愈。即初乘观法,观不思议境。复有重者,至长者所,合药治病,即后九乘观法意尔。玅哉!佛祖肘后神方有如是者,后世能服饵者几何人哉?
二十五问:准玄文判教相,乃引流水品有一比丘读诵大乘方等经典,遂判此经属第三方等时教。然则方等之言,有事有理,请指其要。
释曰:四教俱说,事方等也;三谛竝谈,理方等也。天台判教既引此文,即知事方等。方,广也;等,平也。良由华严秪谈别、圆,鹿苑但藏般若说三,唯第三时四教俱谈,故受广平之谓。其理方等既是三谛俱谈,五时唯除鹿苑,余悉有之。是则约理通而不局,以四时中俱有圆故;约事局而复通,以事方等中圆即理方等故。
二十六问:诸经所说十二因缘,才说生相,即谈灭相,如法华大通所转者是也。而此经流水长者子救鱼,只说生相,不谈灭相。若然,云何便使诸鱼解了生灭,而得上生耶?
释曰:疏记不言,今以二义答之:一则、翻译之略。要知梵本须有,恐谶师略而不译,如四明示缺三归中云:忏本虽无三归,最胜经则有。准此,则非但略去三归,亦复不翻因缘灭相明矣。二者、根利不谈。大抵说法被机,物机宜略,是故不陈。良由诸鱼昔有大缘,一闻十号,缘生即达,不生不灭,玅悟本空,是故超脱。兹所谓闻一以知二,快马见鞭影之谓也。
二十七:问:释教论酒,由犯失招报,故制涓滴不饮。若然,何故佛昔为流水救鱼,既救之后,还家待宾,醉酒而卧?观此所为,得在大悲救物,失在饮酒破戒。何耶?
释曰:此难从来,今以二义伸之。一者约事,吾佛尔时既是示迹同凡,凡夫世谛未能免俗,故有待宾饮酒之事现之,以同类摄也。二者约理,若论圣人遮那久证,则行于非道通达佛道,所谓以真空瓶盛实相酒,实相无相饮者何人?故净名曰:入于酒家自立其志,亦立佗志。即其意也。
二十八问:萨埵一旦乍入山林,见虎而有七子,方产七日,寒雪冻饿,乃便舍身,且虎不能言,太子焉知产娩七日耶?
释曰:此难天台已自伸了。文有四意:一引山海经虎生一日,头生一斑,今有七斑,知方七日。又七日眼开,今眼始开故。又七日不食则死,虎子垂死故。或云鬼神示之,如树神现半身,示鱼数向流水也。
二十九问:虎者,猛兽也,非血肉而不食。今王子舍身𫗪虎,异日数虎,害物不鲜,王子何不思此耶?
释曰:众生互相吞噉,何独虎耶?但太子目击饿虎,苟不救之,岂曰慈悲?斯葢为欲满足檀波罗,所以垂救云尔。
三十问:准唐奘三藏传,北印度东南有大石山,是萨埵舍身处。其地与草木为王子身血所染,今犹绛赤。且王子舍身之时,经中自言:我于往昔无量劫中,既经尔许劫数,大三灾起时,世界尚无,云何得言草木与地犹绛赤耶?
释曰:昔南山律师亦疑此,尝请问于天神。天答曰:有。师云:此乃如来神力,由菩萨志行,三灾不可除也。更有难者曰:三灾之化,邻虗尚尽。今云塔在,岂不乖乎?答:但非圣迹,一邻亦不住。今圣力加被,欲令后代慕仰,使之得道。世界住已,所有往劫遗踪,随何佛次第,一一现之。五不思议中,即佛力不思议也。文见灵感传。
三十一问赞佛品曰:尔时无量百千万亿菩萨,从此世界至金宝葢山王如来国土,到彼土已而赞叹曰:此文蕴乎二疑:一疑既至彼国,莫是称赞彼佛乎?二疑佛国甚多,云何此中列众独至彼国耶?
释曰:非赞彼佛,赞释迦也。故疏示此意曰:一经善始令终,初、中、后竟,故诸菩萨赞扬。教主记曰:至金宝葢国土者,欲张大其众,满中菩萨皆赞释迦。疏记非暗,何疑赞彼佛耶?所言列众至金宝葢国土者,信相当来成佛之国也。所以列众至彼者,一、表为信相因中说果,二、表信相得记取土不虗。人不知此意,徒生穿凿云。
三十二问:此经序分佛游法性是曰入定,后说经竟则云从三昧起,是知此经始终在定说也。若尔,何以舍身品佛从座起礼萨埵故塔耶?
释曰:既云起礼非定,亦应难言定中云何说经。今并伸之。葢所难者,以小难大也。良由小乘教徧行拙,曾无中道为应本。才云入定,则不可有动静说法等事。金刚般若所谓说诸法断灭相是也。今大乘之定,动散常一,去来体同。故法华曰: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华严曰:一切诸佛恒在正定中,普为众生广说玅法。是则不起灭定,现诸威仪。但此境界,龙象促踏,而非驴之所堪也。
三十三问:佛说诸大乘经,且无入定宜说之言,何缘此经特云入定耶?
释曰:若论佛之自行,则非出入静散之异,但为逗化物机偏好,故异常途。良由方等一类机缘,心乐禅定而得入道,是以佛大圣人俯而顺之。
三十四、问:此经如来所入之定,事耶?理耶?若云事者,自云如来游于无量甚深法性;若云理者,疏文何云佛欲应机,故示轨仪?岂非事乎?
释曰:草庵师甞通此义,乃云:凡言定者有三:一事,二理,三即理而事。光明之定,即理而事者也。须知圆宗事理,非但非独,举事则事外无理,举理则理外无事,以相即故。佛顺机缘,全法性,以示轨仪。轨仪之外,无别法性。祖不云乎:大觉顿圆,照而常寂。今之入定,盖示轨仪,令人乐定,实其文也。
三十五问:兹经佛在定中宣扬,义已明矣。且唐译最胜经序中,何云尔时薄伽梵,于日晡时,从三昧起,观察大众,而便说颂?既曰一经异译,何以一出一入,如是不同耶?
释曰:当知彼经亦应始末在定,但咫尺千里人不能知,故彼序云:清净之境如来所居。此经序云:是时如来游于无量甚深法性。此二经叙佛入定之文同也。彼经末云:惟愿如来哀慜我,常令覩见大悲身。此经末云:惟愿慈悲为我现身。此二经树神请佛出定之文同也。如此比挍,彼经佛亦始终在定,本无异说。所谓彼经于日晡时从三昧起者,天台所谓如来入游法性,出叙经王之意也。四明曰出叙者,实未示于出定,寂不妨照故云出耳。经云从三昧起,天台言入游出叙,四明说寂不妨照,三种言异意义俱一。是则天台、四明虽弘谶经,而不妨兼通净本,暗与经合,不独弥天高论。
三十六问:此经自古于今,流通最盛,其间効验灵迹之事,可得闻乎?
释曰:教无虗设,理必感通。斯经自佛宣扬之后,谶师翻译而来,实迷途之日月,乃苦海之津梁。神功伟迹,僧传世典,莫不载之。要尽所闻,事须别录。今因所问,聊纪一二者。秦少游书戒杀文曰:温州张居道,死三日而苏,始为人追去。谓曰:汝命未尽,但所杀生欲对冤耳。居道求免,使者教以造金光明经一部。居道曰:诺。有顷,至王所,呼所对冤,无一至者。吏曰:是日善司报居道造经,众冤以是脱去。王忻然曰:汝可亟还,勿复杀生也。类说记陈尧咨泊舟三山矶,有叟曰:来日午后有大风,舟行必覆,宜慎之。来日天晴无云,舟人请解,公迟之同行,舟一时离岸。至日午,俄黑云大风暴至,怒涛若山,往船多倾覆。公又见前叟曰:某实非人,乃江之游奕将也。以公当位宰相,固当奉告。公曰:何以报德?叟曰:愿得金光明经一部,某乘其力薄,有迁职。公许之。既至京师,觅经三部,遣人诣三山矶投之。梦前叟曰:本秪祈一公赐以三幸,连升数帙也。于是再拜而去。夷坚志曰:绍兴末,淮阴有小民丧女,经寒食,恨无以为荐。其母截发卖钱六伯,将欲请僧看经。会有五僧过门,遂迎请,皆转相推托。良久,一僧肯之,即访诸邻,得金光明经一部。僧读就斋,宣疏而去。街上忽偶向之四僧邀共酒家,方就座,忽闻窻外有女子呼转经僧名,遂问何人,女泣曰:我看经家亡女也,沦滞冥涂久之,蒙师课经,方得脱免。冥官已勅生处,师若饮酒破斋,其功尽废,实可痛伤,幸垂怜悯。言已不见,僧惭而退。
○十境观修显
荆溪禅师曰:固蔽理观深微,但以事相消文,称弘法华者远矣。余总括群典,助解斯经,深惟先训,无以自励。谨案山家教部,略述观心法要,自印其心,或有见闻,能随喜否?
原夫此经法性之理,如来之所游历,葢圣人果证之法也。若欲开发自己宝藏,应希骥思齐,即闻而修,观成理显,方为善美。故四明师曰:心虽本玅,观未成时,但名阴入是也。今欲造修初心之人,当用佛眼种智,解了金光明三字法门,是法非譬,即我现前第六识心。此心即所观之境,亦即能观之观,当处不可思议微玅尊贵,即是中观。此中寂而常照,能发智照理,即法性之光,是曰空观。智既照理,则行人任运,肤色充洁,乃法性能多利益,使心王心数皆明,斯为假观。然此三观,远禀释尊,近承龙树,全由性发,匪假修成。秪于一心,宛有三用:一空一切空,若假若中而俱空,则三观悉彰,荡相也;一假一切假,若空若中而俱假,则三观悉明,立法也;一中一切中,若空若假而俱中,则三观悉成,绝待也。如是修者,终日遣荡,而诸法皆成;终日立法,而纤尘必尽;终日绝待,而二谛宛然。泯情虑,亡竝别,破一切相,即一切法,称性而观,寂尔而照,能所俱泯,谛观无二。既达此已,对一切境,以此观而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观导达之;办一切事,以此观成就之;起一切教,以此观敷演之。舍此则便同众魔,离此则未起诸外。故大论曰:除诸法实相,余皆落魔事。迦叶言:未闻大涅槃前,皆是邪见人也。大矣哉!一心三观之玅宗也。如此人能于金光明三字之中,修无所修,修乎三观;破无所破,破乎三惑;显无所显,显乎三谛;证无所证,证乎三德。自行化佗,安住如来秘密藏中,究竟于斯。总题既尔,别文亦然。体宗用教,附法观心。王舍耆山,托事观心。一十八品,随闻一句,摄事成观,言言朝法性,字字会经王。此所谓明静工夫,幽深境界,唯人自得,其道方亲也。
金光明经照解卷下终
No. 361-A 金光明經照解敘
書肆來曰:請點此書。余開而見之,則石芝曉公金光明疏也。門分十段,悉解經文。至第九段,設三十六問答,雖但解光明義,實通諸經。余不耐踊躍,三餘之暇,正烏焉誤加倭訓而刊行。石芝所撰四明教行錄、樂文類、施食通覽等,曩既行于世,今亦此書出。於戲!曉公為人之意,其不泯者也歟!
旹元祿八乙亥臘月初吉總之下州高玅雲山法輪講寺住學之僧如海謹誌
金光明經照解卷上并序
敘曰:斯經雖部屬方等,非醍醐比,而受持者眾,乃與法華侔盛。但梵夾東來,備歷諸朝翻譯,而經五師及中間合六本不同。今世所傳,即北涼曇無讖師所譯,最為舊物,奈何而在藏外別行。先賢不曉部類之異,多將合本改足讖譯,或累經傳寫,魚魯成訛,遂致在處板籍有異。至於脫文長句者有之,言乖字異者有之,本既不純,取捨莫準,往往披誦之人眯目其間者多矣。愚今謹案歷代翻經目錄,先示前後部帙,次述台宗釋經,五章三分,諸品生起,然後研詳龍藏合本,考覈人世別行,斷以天台文句為指南,復用諸家義記作輔翼,所有異同訛謬,一皆刊正,為為句讀,事相餘疑,從而披剝,繫以境觀修顯,俾夫人人發揮,本有大光明藏,遠於如貧數寶之譏矣。十科既成,列上下卷舒,題曰金光明經照解。噫!爝火之微,烏足以佐日月之騰煇,而大教炳然,容光必照,故區區鄙志莫得而隱云也。
旹大宋紹熈庚戌歲紀履長之旦比丘宗曉謹序
○一翻譯部帙
夫翻譯者,學佛之喉衿,釋義之元首也。良以吾佛誕生迦維衛國,設教滿于五天。五天語言書體,皆本乎劫初光音梵天下生為人種時作,乃與此土蒼頡所造之字不同。故須梵僧持來,一一易成華言,方堪講誦流衍。如昔三朝僧史,十科選佛,竝以翻譯冠首,亦此意耳。茲經梵本是一,此土或翻或合,乃有六本。
一、中天竺沙門曇無讖師,於北涼沮渠蒙遜朝玄始年中翻譯,一部四卷,成文一十八品,題曰金光明經。靖邁譯經圖紀云:讖師翻譯之時,甞言此經篇品未足。此即最初古譯舊經,今世所行之本也。
二、中天竺沙門耶舍崛多,此翻稱藏,同闍那崛多。於後周武帝朝譯一部五卷,號金光明更廣壽量大辯陀羅尼經。智昇釋教錄云:此五卷經,非是全譯,但於讖本續加壽量品、大辯天品也。
三西天竺沙門波羅末陀此翻真諦奉,梁武帝詔於大清元年譯。一部七卷二十二品,號金光明帝王經。南山內典錄云:此本於讖譯全加四品,謂三身分別品,業障滅品,陀羅尼最淨地品,依空滿願品。以此四品足讖本十八,成二十二品也。
四、北天竺沙門闍那崛多,此翻志德,同達磨笈多。於大隋開皇十七年譯。一卷。號金光明銀主陀羅尼品、付囑品。釋教錄云:讖師、真諦、崛多三師所譯,竝無此二品。德師撿挍梵本有之,是故譯出。
五、大隋大興善寺沙門寶貴於開皇十七年覽前四譯,其文重疊,即以讖譯為本,旁採諸譯,芟繁補闕,合成一部八卷。其時獨留此本入藏,餘本重者竝已削去。故釋教錄云:貴師以讖本十八品,耶舍續壽量品,大辯天品,真諦所譯四品,志德所譯二品,總二十四品,八卷成文,號合部金光明經。自序云:此經翻譯已足。
六、大唐齊州沙門義淨親往五天,證聖元年迴歸河洛,奉則天皇帝勅譯出。一部,十卷,三十一品,題曰金光明最勝王經。此經比前諸譯,文相稍廣,探賾其意,亦大同小異耳。
以上六本,但是五譯,以合部非翻梵故。於今之世,則存三本。據湖福大藏,俱存二本:一者、合部在化字函;二者、最勝王經在場字函。雖只二本,實具五譯,以合部通收諸品故。三者、藏外別行本,即今所解古譯讖經。故天竺台教目錄云:北涼讖譯金光明經四卷,別行於世,未曾入藏是也。
或曰:藏中既有諸譯於世,何故唯講誦讖經耶?今以二義伸之:一、智者闡化陳、隋,開皇十七年歸寂,不見唐譯,亦應未睹合部,所以唯講讖經者,諒於諸譯義有所適莫焉。二、此經始自北涼,迄今千有餘載,披誦之盛,感驗惟多,得非讖譯上冥佛意,下契機緣乎?故北山神清曰:北涼,微國也。觀乎聖師無讖宣譯,其國非小。如楚書曰:楚國無寶,唯善是寶。斯言愚竊韙之。
○二五章大旨
天台智者國師悟旋總持,宏演法華三部雄詮,判釋一代聖教,而於諸經雖不委悉別消,若其通論大小、偏圓、權實之旨,義亦盡矣。而幸此經師甞別講玄疏流行,故今解釋經題,略括彼文,以為學者聞思之本云爾。
玄序曰:此金光明甚深無量,雖太虗空界尚不喻其高廣,豈山斤海滴寧得盡其邊涯?是諸佛所游,過菩薩所行。以金為名,名葢眾寶之上;以法性為體,義則如來所游。莊嚴菩薩深玅功德以為宗,照曜諸天心生歡喜以為用。文號經王,教攝眾典,常為四方四佛之所護持,三世十方亦復如是。一切菩薩徧佗方以遙禮,四鎮天王親雨淚以稱揚,諸天覆之以天威,地神潤之以地肥,大辯加之以智慧,功德益之以珍財。若有聞者,則能思惟無上微玅甚深之義,開甘露門,入甘露城,令諸眾生食甘露味,以智慧刀裂煩惱網,三塗除惱熱,諸有悉乾枯。舉要言之,一切世間未曾有事悉具出現。敢託斯義,輒欲興言,冀涓滴入海,禽鳥向山,實藉片緣,同均鹹色也。欲觀斯經,首題五重玄義。
一、金光明為名,又五:一、示通別。佛說諸經,皆是文字是通,金光明三字是別,逗化所以不同故。二、明翻譯。梵語修䟦拏,此翻金;婆頗婆,此翻光;多摩,此翻明;修多羅,此翻經。三、約譬喻。古師以金光明三字譬三德,或譬三三。天台廣破之,然後自約處中十種三法以釋三字,所謂道、識、性、般若、菩提、大乘身、涅槃、三寶德。此之十法,該括始終,義含逆順橫竪,徧譬一切三法,方稱無量甚深法性之旨。四、依經立名。上來舉譬,多是義推;依文立題,方為親切。故序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創首標名,彌為可用。五、當體受稱。法性可尊可貴名金,寂而常照名光,大悲能多利益名明。即是金光明當體法門,非借世金以譬法也。問:舊云此經從譬得名,云何矯異而依文耶?答:非今就文而害於譬。若苟執譬,復害於文。義有二途,應須兩存。若鈍根人,以譬擬法;若利根人,即法作譬。下文云:即於是典金光明中而得見我。又云:為鈍根故,起大悲心。鈍人守株守指,利人不須株指。上竝玄文。
如上天台五義釋名,先達案七種立題,判其所歸,多云單譬。斷奠此經單法為名,而不失譬喻釋者,唯四明法師也。故拾遺記曰:應知此經三字別題,是法非譬。經敘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乃住此定,而便唱云:是金炎明,諸經之王。豈非直指法性名金光明,不云法性如金光明?而下文所立譬喻一釋,葢以諸師解金光明為世物象,其實不知法相圓融。大師欲示金光明海諸法融備,故順諸師以三字譬,具足比況十種三法,格佗譬法不周。然雖順佗以譬顯法,其如經題是法非譬,故後自立附文當體。二釋,斥彼義推,譬喻疎遠,依經就法,方為親切。或議四明單法定題,得何意趣?今謂拾遺深領玄文縱奪之旨,所謂天台先縱古師約義廣演譬喻,格佗譬法不周,次則奪歸附文當體,單法定題,依文親近也。
二、法性為體。體是一經之主質也。此經若依義,則以法身為體;若依文,則以法性為體。法性語通,今以佛所游入法性為體也。此體種種眾行而歸趣之,類眾星之環北辰,如萬流之宗東海,故以法性為此經之正體。當知體禮之釋與經法性意同,如來之所游是貴極之法故。復次,體是底義,得此體者,窮源極底故。復次,體是達義,得此體者,通達一切異名別說故。
三、三身常果為宗。宗者,要也。此經專用佛果為宗要,良由法性甚深微玅,若欲顯之,非果不克。當知果是顯體之樞要,如提綱則目整也。經云:釋迦如來所得壽命。釋迦是果人,壽量是果法,果人克果法,冥乎法性。四、佛斷疑。舉山斤等,無能知其數量,明其能常。八十是無常,其常尚不能知,焉能知其非常非無常?若不約果佛,此義難明,故以三身常果為此經之宗要也。
四、滅惡生善為用。用謂力用也。此經滅惡故言力,生善故言用,此且偏舉耳。苦是惡果,三毒是惡因,惡因不除苦果不謝,聖人先令滅惡因,故懺悔品居先。樂是善果,懺讚是善因,惡滅善生,故讚歎品居後。但懺悔品滅惡非不生善,讚歎品生善非不滅惡,空品則導成滅惡生善,四王已下護經流通竝是生善滅惡,是故此經以滅惡生善為力用也。
五、方等生酥為教相。教是聖人被下之言,相謂分別同異。論此經之教相,若安般若而時異,若入會三而味別。案經云:有一比丘,讀誦大乘方等經典。既言方等,豈非文耶?方等之教,通於三乘。人修如此,則五味明義,當第三生酥味攝;四藏明義,則雜藏收;四教明義,則當通教。通教之中,即得論於帶別明圓也。疏釋已廣說空云:此經屬方等後分,乃指般若為已廣說空。今云方等者,結集經家以氣類相同,向前集之也。
拾遺記通示五重玄義曰:玄謂幽微難見,義謂理趣深有。所以其幽微義而有五重:一經始終能詮之名,所召之體,即體之宗,宗成力用。此四言教,通局相狀。大師搜抉如是五義,解釋一題,欲令學者預知經旨,然後尋文,使成智行。斯是道場,持因靜發,稱會佛心,演茲奧義,故不與暗證及尋文者同日而語也。
○三三分分文
吾祖別解經文,祖述東晉道安法師,例以序、正、流通三分,分節經中起盡。葢彼所立,玅契天竺親光,佛地經論因以成規。高僧傳曰:昔後秦姚興詔僧講楞伽經,但平讀其文,都無節目。興曰:朕聞佛道玄深,經旨韞奧,如何直說,略無章段?諸僧無對,聲流四方。時襄陽有安師聞而嘆曰:何以吾宗同受斯斥?於是考覈經部,無論大小,立以序、正、流通三段,自此方論起盡。至大唐玄奘三藏譯佛地經論,果有其文,乃云:經中總有三分:一、教起因緣分,二、聖教所說分,三、依教奉行分。以此足顯安之所說暗與經論合也。天台準彼成規者,維摩疏曰:經無大小,例分三段者是也。所謂此經三分者。
一、序分,凡一品半。經疏曰:此經四卷一十八品,舊來分割不同云云。今從如是我聞入壽量品訖天龍集信相菩薩室為序分。序有三義:一、次緒,亦曰通序,即如是我聞等五事也。二、敘述序,亦曰別序,從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至信相菩薩室。此段經文內有七別,所謂如來入定別、敘述一十七品經文別、信相懷疑別、十種瑞應別、信相騰疑別、四佛止疑別、天龍八部集眾別。三、發起序,從其室自然廣博嚴事下,文在七別內也。
二、正宗分,凡三品半。經從爾時,四佛,於大眾中下,訖空品,為正說分。此分乃有四節:一、從爾時,四佛,訖壽量品,為常宗顯體。二、懺悔品,別論為滅惡之用,亦兼生善。三、讚歎品,別論為生善之用,亦兼滅惡。四、空品,導成生善滅惡。
三流通分凡十三品經。從四王品訖經,竝為流通。文有七節:第一四王品訖散脂品,明天王發誓,勸獎人王弘宣。於此又五:一四王品,明天力擁護請者。二大辯品,是以辯才充益說者。三功德品,是誓以資財潤請者說者。四地神品,是誓以地味益請處說處。五散脂品,是誓以威武安於請說聽者。第二正論善集二品,明人王弘經,天王祐助。第三鬼神品,明聽經天神地祇守護。第四授記品,證聽經功德不虗。第五除病流水品,乃引昔聽經之功。第六捨身品,引昔不惜軀命,誡勸勿吝。第七讚佛品,明稱揚佛法,利益深重。
疏曰:序者,將有利益也。正宗者,當機辨道也。流通者,流名下注,通名不壅,欲使正法之水,從今以注,當聖教之筌𨁃,不壅於來世也。經中有所謂上中下語皆善,即此三分之意耳。
或疑曰:此經何故序分入壽量正品中耶?疏釋此曰:眾經例爾。如維摩經無序品,序在正說中;大品正說在序品中;涅槃序分入正品中。眾經皆然,何獨惑此?斯經意者,葢為四佛斷疑孤然,故引序分安壽量中。茲依義以分割,不齊品也。又維摩疏曰:光明序正同品者,斯乃譯人安品,非佛所制,亦非阿難結集時著也。
○四、諸品生起
前之大科三分,廼一經起盡之梗槩。今準文句,重述一十八品生起,即隨文鱗次之所歸。而如此者,方顯如來說法,品品皆有由致也。
序品者,法不孤運,藉緣而興。如來欲說三身壽量,懺讚二空,導利羣生。故說般若已,降及鷲峰,懸鑒機緣,必疑我壽。於是入游法性,出敘二十七行偈,預敘一十七品經文,故有序品冠首。
如來既敘述竟,機感相扣,是以信相知佛入定。又於諸經聞佛告魔入滅,即生疑云:佛說不殺施食,壽命得長,云何我佛八十唱滅?思此義時,感四佛入室,舉水滴、山斤、地塵、空界,況出釋尊壽命,使信相深達,法報圓悟,一體三身,故有壽量品居次。
信相雖已除疑,了常登圓地住。其如一切眾生,本具性德,三身壽量,云何證得?欲為是輩翻破惑障,顯經力用,故信相符。昔誓願入如夢三昧,夢見金鼓宣無生懺偈,翌辰詣佛複陳,使四眾俱聞,聞而修,修而證,故有懺悔品焉。
信相陳懺悔已,如來為彼挹流尋源,說前身為金龍尊,偈讚法王:願當來世,夜夢金鼓,晝如實說,今日果爾填願。為述此事,故有讚歎品。
懺悔一品,則專破惡。讚歎一品,則專生善。此二若不得空,遣蕩二俱不成。欲以生法二空,導成懺讚,顯經力用,故佛於此略說空品。
以上佛說三品半經當機辨道竟。四王聞之,心生悲喜,於是殷勤六番白佛,獎勸人王弘宣此經,俾國庶晏安,流通無壅,故有四王一品。
四王雖則守護流通,若無辨說之人,此道終亦不振。是以辯才天女,以本神力,誓以智慧辯才,充益說聽之人,故有大辯天品。
說聽者縱得其辯,若乏四事供給,則難安身奉道。是故吉祥天女給以資財寶物,令彼具足所須,方得興隆大教,故說功德天品。
說聽之人,利益已周。若或國界不安,饑饉疾疫,諸惡競起,則法流壅塞。於是堅牢地神,以護法力,翻涌地味膏腴,令百穀豐成,五果克茂。從此好行慧施,深信三寶,故陳堅牢地神一品。
散脂大將本地深遠是真菩薩,見之此經而為流通教觀,權現鬼形,統領二十八部,勇以威武,宿夜擁護講說讀誦之人,令彼悉滅諸惡,直至遇佛成菩提道,故有散脂品焉。
諸天鬼神併已發誓洪通,要得人王不忘吾佛付囑,當以正法正治家,自此流通無壅。佛欲以此勉於人王,故談正論一品。
佛既說於正論,以助家國,其如四眾未知出世正見,感動聖賢。於是佛敘昔為善集輪王,捨四州之珍寶,奉寶冥以聞經,後於億百千劫,居輪王梵釋之位,今成正法之身,引昔證今,故宣善集品。
聞經之報若此,聽法之功荐陳。是故諸大菩薩,以無緣慈,權現天龍日月江河等神,徧界弘宣,資益講誦之者,故有鬼神一品。
鬼神讚相,唯今現益。欲使聞經者速起上地,以顯弘經不虗。故敘三大士及十千天子,一聞法性,便證無生。佛授彼記,故有授記品。
樹神疑諸天子暫下聽法便得受記,佛即說彼本因。昔有持水長者為眾除病,說持水者意在其子流水救魚,此乃佛為遠敘因由,是故併說除病一品。
遠由說竟,近由當宣。佛即自言:昔為持水作子,厥號流水。偶到空澤,見十千魚,將之死地。不忍見其踠轉,起僧那心,資以水膳,說以因緣。魚幸朝聞夕死,報生忉利。昔既已結大緣,所以今日一聞便悟。說此答於增益樹神,故有流水長者子品也。
如來宣演此經,授道將畢,又恐弘經者吝法吝財,不能忘軀為法,故佛以神足力震動大地,使薩埵故塔涌現于前。世尊起禮,樹神請問。從此佛說昔捨凡身飼虎,誓求微玅法身,以此本生因緣,誡勗貪吝弟子,故有捨身一品。
佛說一經,善始令終,初中後竟。是以三番菩薩,感佛說法度脫恩深,於是異口同音,叩讚世尊真實功德。故有讚佛一品,聯于卷末。
○五辯正訛謬
是經流布寢久,訛舛尤多。及撿藏經考校,唯見合部光明八卷,所合讖譯在內,頗有異同。葢經諸師重譯,改足乃爾。今茲辯正,具引合部二十餘處,證以天台教章,考文覈實,追還古本。以智者唯講讖經,不見合部,故其餘差舛,或憑疏記,或專義推,苟在理或當,幸無以人廢言也。
住王舍大城,合部住作在字,別行讖本或作在字,依合部也。觀經疏曰:暫住曰在,久停曰住,一往語耳。維摩記曰:一切經初在、住二字,名異義同,譯師參取之。然則雖云名異義同,應知此經元是住字。故疏云:住者,佛是能住人,王城是所住處。準此斷知,讖本是住字。
各各忿諍,此句之下,譯時漏略。人人不信句,天台已曾補足。讀是經者,不可不知。故疏文云:各各忿諍,此應兩句。或是翻譯脫落,或是聖言尚略。葢內則各各忿諍,外則人人不信也。此二句是犯妄語戒。昔以不實欺佗,今常被欺忿;昔語言無實,今則人無信者,因果昭然也。忿,敷粉切,恨也,怒也。
廣博嚴事,合部依嚴淨,讖本亦有依合部者。疏釋曰:種種功德而莊飾之,故云嚴事。天台既依嚴事講解,驗讖本事字為正。
瞻仰尊顏,目不暫捨。或讖本無目不暫捨一句,合部亦闕。當知此句乃結集經家語,去之則上句嶄絕,存之則方顯虔誠。況法華普賢觀皆存二句,驗此經誠不可闕。
如天真金,合部作猶如真金,別行讖本或作猶如天金者,皆不定也。疏釋曰:大論以時鐵比時金,以時金比海金,海金比龍金,龍金比閻浮洲金,閻浮洲金比四天王金,如是次第比至第六,佗化天金比佛身金,第六天金如鐵。然則佛身之金超過一切,如佛一時入城,放金色光照地,一女人禮拜,金釵墮地,不見其釵,佛去方見。今文若作如天真金,猶如天金,則佛身之金無超越義。切詳其意,當取猶如真金為正。
校飾光網。法華撮要云:校字正作鉸。廣韻:裝,鉸也,金玉飾也。又如漢宣帝嘗以皁葢車賜霍光,悉以金鉸飾之。驗校字非也。
猶如過佛,合部作遇佛,別行讖本過遇不定,當知遇字刀筆之訛,經意葢言猶如過去諸佛之所成就爾。
所說微玅,別行讖本或作聞說微玅,合部亦作聞字。今觀上下來意,所字為正,所謂正念思惟諸佛所說微玅法門也。
生死羅網,彌密牢固。合部亦作牢固。別行讖本有作堅固者,今謂堅即是固,固亦堅也。若作牢固,意則不然。古者造獄,殷曰羑里,周曰囹圄,又名曰牢。當知眾生底滯三有,猶如牢獄。故華嚴云:一切眾生,在三界中,煩惱濁亂,住苦牢獄是也。此經以生死繫縛如羅網,下句又言牢固,則又同牢獄苦楚矣。佛語多含牢字為正。
如融金聚下讚佛品云:如融真金。合部竝作鎔字。今謂融字,會也,明也,朗也,亦有其意。終不如鎔鑄真金,其色晃昱,以比佛身金色之勝。如四十二章經後序云:金在鎔而光愈爛是也。況此經亦有如鑄金鋌,如鍊真金之言,以證此文須作鎔字。
空品別行讖本。或此品初有一長行并二句偈云:爾時佛為地神、賢牢、善女、天菩薩復說偈言:我從昔來,為諸菩薩。又品末有四句偈云:歡喜布施,心無吝惜,觀法性空,是無上智。此等經文,見者誰不疑其有無?今撿合部,乃知後來重譯者加之,貴師合在讖本爾。或者濫將合部之文足入別行讖本,故或有之。昔孤山、護國二記皆謂後人妄加,非也。今案疏文釋此品云:有四十五行偈,餘竝無解。驗讖本元無有者,宜削去之。
我今演說,別行讖本或作今我,或作我今,合部稱今我,往往因於合本,故成兩異。疏釋曰:我今演說者,演名為廣,與略相違。今依此解,斷以我今為正,不應混於佗譯也。
和合而有,此品有三。和合而有,今是最後。妄想因緣和合而有句有字,浙西諸州諷誦,改為生字。今準疏釋曰:妄想因緣和合而有兩句,是明假觀境,祖文有在,無宜擅呼也。
毗留勒叉天王,或本作毗樓,合本中亦留字。若據華嚴、大論諸經,多云毗樓,則知二字俱通梵音,輕重之異耳。今案:疏翻毗留勒叉為增長,則知留字是此經元本也。
規往討伐,合部同此。讖本或云親往,斯後人見國家有親征之事,擅改之也。四、明記取規字為正。規,計求也,以法取之也。討,誅也。傳例曰:有鍾鼓曰討伐,謂征伐也。或本作罰,謂折辱出金贖罪,非經意。
身所王領。別行讖本或作身所王統領,合部亦無統字。今謂王去呼,覇王也。國語曰:覇,把也,把持諸侯之權也。詳此王字所訓,意義已足。若加統字,則字繁理寡,意義俱非矣。
鬼子母與五百鬼子,合部作兒子別行。讖本兒鬼不定,作兒子者,依合部也。人不見合部,便謂刀筆之誤。今謂讖本元是鬼子,續因合部存於重譯,遂成差別。若云兒子,對母而稱;若云鬼子,約貌而說。一往俱通,細究當取鬼子為正。準鼻奈耶,其母本名懽喜藥叉,後生五百鬼子,食王城男女,人遂呼為呵棃底,此翻鬼子母五百。若云兒子,是母之子,故名為子。若標兒字,言意俱重。若云鬼子,鬼從形相,子對母稱,亦是鬼母生鬼子,猶諺所謂龍生龍、鳳生鳳也。
聞是香氣,合部作聞是玅香,別行讖本亦有作玅香者,依合部也。當知此品人王奉香,前後二段,今是後段。初香徧天宮,有兩是玅香氣,蓋上下相貫也。次段香徧十方,則云種種香氣,不但徧此,乃至諸佛聞香,牒其所聞,則云諸佛世尊聞是香氣,亦上下相貫也。此中若作聞是玅香,則上下差忒,今所不取。
其香徧至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等。此經說大千世界總有九箇百億,皆翻譯之悞。疏記不言,何以適從?今先示其數,次點其非。俱舍頌曰:四大州日月,蘇迷盧欲天,梵世各一千,說名小千界。解曰:謂一日月環照四洲,名一世界。如是千日月、千須彌、千六欲天,最上以一二禪天覆之,名小千界也。頌又曰:此小千千倍,說名一中千。解曰:此千指上小千也。積成一千,小千最上,以一三禪天覆之,名中千界也。頌又曰: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解曰:此千指上中千也。以此中千積成一千,中千最上,以一四禪天覆之,名大千界也。是中則有一千三禪、百萬二禪、億萬初禪,以三積大,故云大千,非三千外又有大千也。此大千界住二十增減劫,經大三災,壞二十增減劫,故云皆同一成壞也。次點其非者,準感通傳,南山問韋天曰:余聞三千國土日月須彌等,或云百億,或云千百億,何者是耶?天答曰:經中明云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何得百分秪言其一?但時語訛略,總而言之,乃萬億日月須彌等為一大千量也。又續高僧傳云:經論竝以大千稱為百億,依諸算數,悉不相符,翻譯之失也。又釋迦方志明大千自四洲至有頂,有萬億之所,皆為佛化統攝。據上三文細計其數,大千若云百億,却少九千九百億,韋天所謂百分秪言其一是也。余閱新譯華嚴?第十三卷,亦說大千世界凡列二十二重百億,文義竝同今文之失。嗟乎!梵夾西來,道途遼遠,言音敻異,未能盡理有如此者。昔安法師謂譯經有五失本、三不易,正謂此也。
百億大鐵圍山、小鐵圍山,準長阿含、起世經、俱舍論、釋迦方志,明大千之向背,說鐵圍之大小,應有四重,但文有廣略隱顯耳。今且引起世經一文示之者,彼曰:四洲地心即須彌山,山外有八重山,八山之外有鹹海,海外有山,即是鐵圍。四洲圍輪,名一國土,即此為量。數滿千鐵圍繞訖,名一小千界。即數小千,復至一千鐵圍繞訖,名曰中千。即數中千,復滿一千鐵圍繞訖,名曰大千。以上四重鐵圍,若分大小,初重為小,二三名中,第四為大。若論其數,初小則有千百億,二三漸減,第四但一。其大小數量若此,此經與華嚴安得大小一槩稱百億耶?又準俱舍頌,其小鐵圍高三百一十二半由旬。若依感通傳,韋天所示四重鐵圍,其小者齊夜摩天,乃至第四重齊光陰天。如此倍倍高而圍輪者,欲遮佗方毗嵐猛風吹壞本所須彌山故。梵語柘迦羅,此翻輪圍,以此山似車輪故。本無鐵名,譯師取山之體是鐵義立名耳。
百億非非想天上,準俱舍明大千界,至於中千,則有一千二禪,最上以一四禪覆之。此顯四禪依正廣闊。故珠林云:初禪如鄉,二禪如縣,三禪如州,四禪如國。若至無色界非非想天,則四倍之闊。是知大千之上,唯一非非想天。而此經言百億非非想天,何其多耶?今謂百億數誤,應云千百億,已如上辨。所言四禪至非非想唯一者,此顯四禪非想等果報殊勝,依正廣闊。若論大千千百億須彌之上,各有色無色天,則非非想亦千百億也。但彼天色細,依正互相涉入,而不妨各各自謂如大千界量也。故正法念經謂:彼夜摩天,或一百一千,共聚一蓮華須座,不妨不隘。又大論謂:徧淨天,六十人坐一針頭聽法,不相妨礙。其意爾也。昔諸師記文,竝不見此文,謂經之誤,亦不免於虗張援引也。
無量大眾,合部同此。別行讖本或作天眾者,非。葢此文是閻浮集聽是經之眾,不該天類故。
涕淚橫流,下善集品亦有此句。合部竝作橫流。別行讖本多作交流。今案孤山、四明、護國三記竝作橫字。釋義以大經亦是讖師所譯,亦稱橫流。故文選王粲登樓賦云:悲舊鄉之擁隔兮,涕橫墜而未禁。或謂佛經不應用俗書類例,殊不知佛教翻梵成華,正欲與經史相應,以導物情,豈以委巷之言預寶軸耶?雜華謂之雅思淵才文中王。近世科經家取交字,循習舊訛也。涕音體,鼻之汁也。
胑節怡解。胑與肢同。或本作支,非也。或本節作體字。今依合部并新記竝取節字為正,以空品亦云胑節手足。故爾雅:怡者,樂也,和悅之貌。解,佳買切,舒散也。
大辨天品。有本題大辨天神品,合部亦無神字,必後人見經內有神字,私加之。蟾師云:經中亦有功德天神,何不品目亦加之?是知不可。
婆羅尼,合部作娑羅尼別行。讖本二字不定,此必合部重譯,改婆為娑,遂致異同。呪是密語,不容去取,惟讀者知之。
一幡一蓋,幡字經論用字之悞久矣。荊溪輔行記已曾改正,故彼文曰:幡字應作旛,旌之總名也。經中作幡,幡,帤字耳。說文謂拭觚布也。今佛法供具,似於旌旗,須作旛字。
南無無量百千億那由佗莊嚴其身釋迦如來等文。此節經文,疏中科為人王,歸敬三寶,釋迦佛也。微玅法炬,法也。功德大辨,僧也。於那由佗下,翻譯時失二字。準善集品:身得金色,百福莊嚴。捨身品:微玅法身,百福莊嚴。讚歎品:世尊百福莊嚴其身。引此三文,足顯此中闕百福二字。或萬行,或定慧措安,皆可如法華玄說。約教名智慧莊嚴,約行名福德莊嚴之謂也。當知此中若闕二字,則自南無下凡一十八字為句,竝為虗設。昔謝靈運同嚴觀二師再治大經,頗有添削,此其例也。咨爾後賢,此中實闕百福二字,不可不知。
審冥比丘,合部重譯,稱寶寘比丘。寘,徒堅切,滿也。大藏隨函經音紀一譯,謂之寶寘比丘。寘,支豉切,置也。最勝翻為寶積。積者,聚也。細究上之三字音訓,詞異意同。獨古讖本曰寶冥。冥,暗也,幽也。比上三訓,意義碩異。況讖譯之後,諸師競翻其名,必知冥字未允。仲尼曰:必也正名乎。余於是名,深謂未正。達者試詳之。
天冠珥璫,合部并別。行讖本槩作耳璫。今準四明、神智、護國三記,竝云正作珥,如志切。蒼頡篇:珥,珠在耳也。周禮:冠珥背璚。釋名:穿耳施珠曰璫。文選:獻江南之明璫。
令是眾生。合部作合字,別行讖本或作今字。榮師校證取令字。新記取今字,乃謂今是是指召之詞,今取令字為正。經意乃謂諸天王等各相謂言,令是聽法眾生得無量威德也。
令無災禍,永離諸苦二句。多醯波醯等四句。旃陀旃陀等四句。以上三節,經文在處,板籍存沒,開合不定。今案疏科,此品偈總有一百二行半,分為六段。第五段從大梵天王下,有四十九行半偈,是舉聽經能致天龍勸修。孤山、護國二記云:有本多令無災禍等二句,又多多醯、波醯等四句,皆後人妄加。今難曰:若除此六句,則但四十八行,對疏分科,乃欠半偈,何耶?新記云:若以旃陀、旃陀等四句合成三句,則須除多醯、波醯等四句,存令無災禍等二句,方有四十九行半偈也。今難曰:若如所說,則但四十九行及一句,未成半行,況對面不知?天台以旃陀、旃陀等是開四句釋義,今說者當存令無災禍等二句,讖本元有,合部則無,必重譯時刪去也。次除多醯、波醯等四句,合部雖有,自是後師重譯之文,後人不曉,妄采入別行讖本,故今去之。復開旃陀、旃陀利三句為四句,以天台解云:梵語鳩羅檀提,此翻戰無敵。天台既從開翻名,安得合四句為三耶?作此示已,始契疏中分科四十九行半偈也。又復須知,其合四句為三句,自是合部重譯之文。今準天台,唯弘讖本,故從開說。人不知者,便謂世人妄作開合,非也。
違駄天神。駄,唐賀切。違字或經本單作韋。若據南山感通、靈感二傳,則此天初與師相見,自稱韋琨。韋,姓也。琨,名也。如此則字須去辵。二傳始終無駄字,但言韋將軍也。
愛樂親近、愛樂無量二句,愛字有本竝作受字,皆刀筆之誤也。今準合部竝作愛字。若作受字,則二樂字便須入聲,固非經意也。
香氣馝馚。馝,蒲結切。馚,乏聞切。香氣充盛之貌也。或經本作馚馥,新記謂俱是香氣盛貌,通用。今謂若云通用,則後世經本無準,非也。
如上所說無量功德疏云:從於諸眾生下二十七行偈,是聽經能令國土安樂。今別行讖本竝有二十七行半偈,新記謂剩上之一句。今撿合部并最勝經竝有二句,不可云剩。今作二義伸之:一、恐天台講讖本時必二十七行偈,後因合部重譯者加二句於其間,或人采入別行讖本,遂成長出。二、恐疏中分科之文行字下欠一半字。
以隨相修,合部以字作已,別行讖本二字不定。今準四明記釋,有玅善根,是別標遠因緣;以隨相修,是別標現因緣。此句既指現因緣,固非已作之已,當取以字為正。
調和六大,合部作四大,別行讖本或依合部作四大,今謂讖本元是六大,故疏釋曰:六大者,六腑也,大腸、小腸、膽、胃、三焦、兩膀胱也。白虎通曰:腑者,為藏宮府也。胃者,脾之府;膀胱者,肺之府;三焦者,腎之府;膽者,肝之府;大腸、小腸,心之府。黃帝脈經曰:上焦自頭至心,中焦自心至臍,下焦自臍至足。廣雅云:膀胱,脬也,腹中水府也。
直聞是言,合部作得聞。別行讖本有依合部者,又有作值聞者。合部作得聞,乃諸師重譯所改。若作值字,乃傳寫之誤。今準止觀并義例,以直聞是言是初觀不思議境,是知讖本元是直字。
四句宛轉,合部作婉字。順美曰婉,非經文意。若宛字謂邊高中下,邊下中高,宛然義也,亦非經意。今取新記,應作踠字。法華謂踠轉腹行。廣韻:踠者,體屈之義也。
尋取枝葉與作陰涼別。行讖本竝作陰字,合部改為蔭字,於禁切。說文:蔭,草覆地也。陰者,說文:陰,暗也。水之南,山之北也。今斷取蔭字,則與上尋取枝葉句相承。故大經曰中路有樹,其蔭清涼是也。
下其囊水,寫置池中。寫字正須作潟。如大經云:阿難受持十二部經,為人演說,猶如潟水,置之異器。法華句云:阿難親承佛旨,如仰完器;傳以化人,如潟異瓶。郭璞注江賦云:沃焦在海水潟源處。據上三文,寫應作潟。
在樓屋上露臥眠睡。有經本作樓臺。築土四方而高曰臺,良非臥處。故四明記斥之曰:或經作樓臺者,非也。
不久當證無惱無熱清涼涅槃。合部作清淨涅槃,別行讖本或依合部者,今謂若以常樂我淨四德為涅槃,則清淨涅槃義亦無爽。經中既言無惱無熱,則清涼之言句義相承,故梵語薩婆若海,此翻清涼池是也。又大論曰:入清涼池,即入大涅槃也。
被服衣裳經本有作帔服者,誤也。被,皮寄切。廣雅:被者,加也;身加於衣也。廣韻:被者,服也、覆也。
良久乃穌,合部作乃悟,別行讖本亦有作悟者。明了曰悟,非此文意,正須作穌。如輔行引聲類云:更生曰穌,或通作𮃣,竝不從艸。
似喪愛子,合部作以喪。別行本似以不定,新記取以字,乃謂王妃痛如針刺,以由喪愛子故。今取似字為正。葢由王妃乳出心愁,其時未知喪子的信,故且云似耳。
挾本業緣合部作俠,別行讖本或有依合部者。玉篇:俠謂以權力俠輔人也。廣韻:挾,懷也,持也。爾雅:挾,藏也。今取挾字訓詰,以合經意。
直我無情,合部作值我,有本或作值字。新記、護國二家竝取直字為正,意謂我直是無情之物,能堪是苦,我若是有情,則當此苦不得矣。
先所遣臣別行。讖本所字或作使字者,誤也。合部作所字,今取為正。意謂先來所遣之臣耳。
玅如梵聲,合部同此。別行讖本有作如玅梵聲者,今謂若玅字在如字上,則佛聲之玅,如於梵天之聲也。若玅字在如字下,則玅聲在於梵天,佛聲如彼也。經中讚佛六種微玅清淨音聲,此則佛聲微玅,如於梵天之聲可也。
一切眾生,若聞此法,皆入甘露,無生法門。別行讖本,或無此四句者,新記謂合部但齊快說是言句。今檢湖福經板,皆有四句,新記又成妄指矣。今準天台釋,此品三番菩薩讚偈,合有六十五行半。以此考之,則四句已攝其中,無復疑也。詳其古本或闕者,諒是先代廢教,經文斷落成,厄於兵塵,後人不校刊行,遂致不全。其猶秦火六經,詩書多逸者也。
別行讖本之末,或有囑累一品者,人皆不能決其有無。今案譯經圖紀、釋教錄,皆言讖譯金光明一十八品,四卷成文,實無囑累。故四明記曰:世有足囑累為十九品者,是謬附是也。至隋志德三藏、唐義淨三藏二譯,雖有付囑一品,考彼所翻,則與今讖本後有囑累,文體全不相同。茲乃後人倣竊法華囑累,私撰附行,雜金以鍮,加絲以麻,何人無識,乃至於是!人能削去之,則聖教淳正矣。
或疑志德、義淨所譯既有囑累,返顯梵本元有,讖師何不譯出耶?愚曰:若以彼付囑一品為妨,則讖本比諸譯闕十餘品皆可疑也。今以三意通之:一、略於可略。良由此經正宗當機辨道,在第一卷四王以下竝囑流通分,諸天數數發誓弘通,如來勤勤出言付囑,其囑累品雖略之亦可也。二、適時之宜。葢此經翻於北涼蒙遜朝,爾時佛法初播,人未深信廣文,故讖師舉要略以譯之,則與什師翻譯大論為秦人識劣十倍,略九同也。三、翻譯尚闕。余閱合部八卷、唐譯十卷,即知讖本之略。及見譯經圖紀,讖師自言此經篇品尚闕,天台亦云胡本尚多。又復雖云闕多,而吾祖解釋已定,四眾受持滋久,如來尚令受持一句一偈得福,豈四軸寶又容擬議哉?
此經如上校勘,存沒已定,謹具字數于後:第一卷五千八百六十二字,第二卷七千六百一十九字,第三卷六千七百五十字,第四卷六千七百三十四字,四卷總計二萬六千九百六十五字。所有梵夾上題目,前後首題譯師名諱,呪文注字,竝係其數。
○六為為音訓
唐慈恩基法師甞著法華為為章,解平聲為字有九訓,謂由、求、當、得、定、被、作、是、名。去聲為字有三訓,謂以、與、助。當知慈恩所訓,非盡準經史,而多是義推。以此訓釋,點攛經意,無不昭然。斯文近幾不傳,茲偶得之。因審大部補注法華鈴鍵撮要所解為為,皆本慈恩之說,但加成、向二訓為異耳。茲幸先賢典刑猶在,謹箋此經為為,庶一二字亦助流通也。
第一卷
常為四方平得、為無有上平定、而為根本平作、若為佗說去向、常為諸天平得、亦為十方平得。何等為二平是、而為敷具平作、而為說法去與、我為是等去與、為一眾生去以、我當為是去與、以為脚足平作、是為麤澁平是、常為國王去與、以為大海平作、為是等輩去與、為鈍根故去以。
第二卷
常為諸天平得、亦為護世平得、為世法王平作、為除衰患去與、為人天王平作、為除衰惱去與、為修留難去與、為作護助去與、為消衰患去與、則為安樂平是、則為已得平是、則為已能平是、最為殊勝平是、而為鉸飾平作、常為人天平得、為我說法去與、已為得值平是、已為供養平是、為自利故去以、為我等故去與、則為成就平是、則為不少平是、為佗眾生去與、則為已於平是、為聽法故去以、為聽法故去以、為善知識去與、能為無上平作、為眾生故去與、為令一切去以、為與一切去以、為欲愛護去以、為諸眾生去與、為無有上平定、為諸眾生去與、常為諸天平得、亦為護世平得、而為守護平作、為是等故去以、為是等故去以、為我供養去與、為我至心去向、常為己身去以、為諸眾生去與、為知我恩平當、已為攝取平是、若為佗人去向、為欲供養去以、為是等故去以。
第三卷
能為眾生,去與。為是眾生,去助。曾為太子,平作。亦為我說,去與。何等名為,平作?為信相太,去與。為利眾生,去與。當為我斷,去與。得名為天,平是。而名為天,平作。我要當為,去與。生為人王,平作。與惡為伴,平作。若為諸天,平得。終不為是,平作。應各為說,去向。故得為王,平作。為自為佗,去以。為命及國,去以。和合為一,平作。名為人王,平作。不應為惡,平作。我昔曾為,平作。惟願為我,去與。許為宣說,去與。即尋為王,去與。為聞法故,平求。為欲供養,去以。為諸眾生,去向。爾時為王,去與。常為無量,平得。譬喻為比,平作。不可為喻,平作。而為諸佛,平得。常為無量,平得。散脂為首,平作。以為宮殿,平作。將欲為是,去與。而為上首,平作。為聽法故,去以。為我解說,去與。我當為汝,去與。為諸苦惱,平被。為是眾生,去以。為父修禮,去向。今當為汝,去與。計為治病,去與。
第四卷
名為流水平作。為有幾所平是?為日所曝平被,為捕此魚去以。我為大王平作,是魚必為平被。我今當為去與,為是諸魚去與,復為是魚去與,復為我等去與,為其授阿去與,為利眾生去以,常為一切平得,欲為大眾去與。若為飢逼平被,為其求食去向,誰能為此去向?為眾生者去助,不足為難平名,都無所為平成,為作留難去與。我今為利去與,為求菩提去以,虎無能為平得,為眾生故去以。汝已為得平是,為第二王去向,特為父母平是。為何所在平當?一為鷹食平被,若為國王平作,此虎或為平被,為令虎子去以。為活來耶平是?為已死亡平是?為眾所愛平由?為死活耶平是?已為得報平是,已為都盡平是,而為憂火平被。或能為是平被,常為眾生去與,為佛作禮去向,為諸眾生去與,亦為十方平得,為人中日平作,為欲利益去以,為是事故去以,為我現身去與。
○七點示句讀
破句讀。首楞嚴經,悟道先賢秪一人爾。昧乎讀誦者,誠不可援此為例也。是經句義,達者已深明之。但文相猶豫處,姑為初入道人指示數端。葢宗大海者,不棄細流也。
第一卷
已曾供養過去無量億那由佗百千諸佛句。於無量百千億那由佗阿僧祇劫句。及無量百千億那由佗菩薩摩訶薩句。得見十方無量無邊諸佛世尊句。爾時亦有無量無邊百千眾生與菩薩俱句。
第二卷
是經能令地獄、餓鬼、畜生諸河焦乾枯竭句。是經能滅一切眾生無量無邊百千苦惱句。得第一護句。身所王領句。今日釋迦如來正智句。如來過於百千億那由佗諸梵天等句。亦過無量百千億那由佗釋提桓因句。世尊所句。
第三卷
如法安住一切法如性句。旃陀旃陀句。利大鬼神句。女等鳩羅句。鳩羅檀提句。爾時道場菩提樹神名等增益句。過去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佗等諸佛世尊句。
第四卷
尊重恭敬是長者子句,為捕此魚句,故於上流懸險之處句,告道場菩提樹神:善女天!欲知句,日無精光句,如羅睺羅阿修王捉持障蔽句,大士句,汝今真是行大悲者句。
○八箋釋事相
一經大義,具載玄疏,惟歷學游刃者,鈎深自得。愚謹援內外典籍,解釋此經事相,庶可輔大義,廣見聞,其猶嗜稻梁者,不棄餘味也。
案大宋高僧傳立翻譯四例:一、譯字不譯音,即諸經神呪是;二、譯音不譯字,即佛胸中卍字是;三、音字俱譯,即經文純是華言言;四、音字俱不譯,即經題上是。然此傳文為成四句,第四且云音字不翻,畢竟古今已作有無字釋義。故王荊公說文曰:制字之玅,不獨此方。如佛國是謳阿二字,謳為有故向左,阿為無故向右是也。又復書之梵夾之上者,葢以佛經對破彼外道所計故。如玅樂曰:阿無漚有。西域一切外道經書,竝以阿漚為首,以其所計有無為本。是以佛經立如是二字,破彼不如不是。若依佛法,離有無見,方為真道也。
經金剛刊定記云:梵語修多羅,或云修妬路素怛覽,皆梵音楚夏也。正云修多羅,此翻為線,以天竺用修多羅,一名召四實故。其四者,聖教席經井索線也。葢緣彼方多以華獻佛,置之案上,惡風吹散,以線貫之。又見此方聖教能持佛語,得無所遺,如線貫華,故以線目之。此方不貴線稱,故翻為經。斯則暗符彼方席經,兼順此方儒道之經故也。然則彼此雖順,而未免於相濫,於是加欲底二字,翻之為契,方能簡異此方之經,則唐梵皆足也。
北涼,隴右僭偽時國號也。自永嘉板蕩,夷狄雜處,中夏通有一十六國,北涼其一也。內典錄云:帝複姓沮渠,名蒙遜,元臨松盧水胡人,代為北凶奴左大沮渠,即宦為氏。遜博覽羣史,頗曉天文,殺段業,自稱涼州牧。又破傉檀于窮泉,乘勝入姑臧,號西河王,隴西也。當晉安帝隆安五年辛丑,自號北涼。玄始中,翻譯經論,弘扇佛教,讖師流寓,此國傳通,故以北涼標號。
三藏法師。經、律、論,謂之三藏師。弘此三法,故曰法師。孫卿子曰:師術有四:尊嚴而憚,耆艾而信,誦說不陵,知微而論,可以為師矣。韓昌黎曰: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曇無讖,準譯經圖紀,亦曰曇摩讖,此翻法豐,中印度人。六歲出家,日誦萬言。初學小乘,後遇白頭禪師,教以大乘,十日辨論,方悟大旨。釋教錄云:讖師一日隨中印度國王入山,王渴須水不得,師呪乾石出水,因言曰:大王惠澤所感,遂使枯石生泉。自後王意漸疎,師曰:我當呪龍入甖令旱,王必請我放龍。有密告者,王怒遣捉,讖乃齎大涅槃等經奔于龜茲。龜茲多小乘學,不信大教,續詣姑臧,宿於傳舍,慮失經本,枕之而睡。夜忽為神人牽墮于地,師謂是賊,三宵皆爾。遽聞空中聲曰:此如來解脫之藏,何為枕頭?遂移高處。其賊又來,竟不能舉。知師是聖人,咸來拜謝。蒙遜聞名,即詔宣譯。在涼七年,總譯經論二十三部,一百四十八卷。時後魏太武聞師道術,遣使請迎。遜疑讖為魏設計,其情倐變,讖便辭以西歸。將發行,忽告眾曰:吾怨家至,雖眾聖不能救矣。及讖趍行,方四十里,遜果密遣刺客害之。聞者嗟慟,莫不傷其弘法之難也如此。
譯。禮記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語不同,嗜欲不等,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今通西言而稱譯者,蓋漢世多與北狄交通,譯人兼善西語,是時佛法而來,遂使譯人翻之,因是佛經咸稱譯也。大宋高僧傳曰,譯之言易也,謂以所有易其所無。譬之枳橘,由易土而植,橘化為枳。枳橘雖殊,辛芳葉幹無異。如西域尼拘律陀樹,即東夏之楊柳,名雖不同,樹體是一。
品。中阿含云:梵語䟦渠,此翻為品。疏云:品是類義。此中文句,氣類相從,節為䟦渠,如律中五篇七聚也。新記云:氣類者,借喻以顯。氣謂氣候,類即種類,如陰陽二十四氣之不同,種類之差別也。繫辯曰:方與羣分,物與類聚。孟子曰:故凡同類者,舉相似也。
佛,梵語佛陀,此云覺者,對迷愚者說為覺也。佛地論云:能自開覺,亦能覺一切有情,如睡夢覺,如蓮華開,故名為佛。金剛事苑云:誰不覺知,誰能覺知,體同性徧,一而已矣。當知此中言佛,雖標通號,其實以通召別,乃專指一經教主釋迦文也。
住王舍大城。此城在摩竭提國,是佛乞食游化之地也。大論云:梵語羅閱祇伽羅,此云王舍城。過去有王,名曰天羅,無子出狩,值牸師子眾散,王與交通,月滿忽來殿上生子,訛言天賜,養為己子,足上斑駁,號斑足王。後紹王位,性喜噉肉,廚人遽闕,乃取新死小兒為膳,王美之,廚人日捕不歇,舉國愁怨。千國小王興兵廢王,置耆山中,諸羅剎眾輔之為鬼王,誓取千王祭山神,得九百九十九王,唯少普明後得之。普明乞歸布施,却來就死,駁足問之,王言:得聞聖法故爾。因此廣讚慈心,毀呰殺害,駁足聞法,即證初地。千王於是各取一滴血,二莖髮,賽山神,願駁足與千王共立屋舍,都五山中為大國,故名王舍城。又百姓在五山內作舍,七度被燒,自謂薄福,王有福力,其舍不燒,眾議排我屋舍為王舍,由是免燒,故稱王舍。及駁足得道,赦千王於此地,名為王赦,經家借為屋舍字耳。
耆闍崛山中。法華句云:梵語耆闍崛,此翻靈鷲山,峰似鷲故。又鷲鳥於山南尸陀林食死尸竟,棲息此山故。又聖仙神靈行居故。西域記云:梵語姞栗陀羅矩吒山,唐翻鷲峰,亦曰鷲臺。舊稱耆闍崛,訛也。此峰接北山之陽,孤標特起,既棲鷲鳥,又類高臺,空翠相映,濃淡分色。大論云:耆山是三世諸佛住處,若使大千劫燒更生,我常住此,說法度生。但眾生結縛之深,故不見我。崛,達物切。
過諸菩薩,過字去呼,越也。下文過諸天香、過夜至旦、過於蜂王立、過于膝、過於人眼出、過一切如來、過於亦過無量、過於今日、過是夜已、不過己身、才能過人、過算數劫,以上十三過字竝去呼。
是金光明諸經之王。疏釋曰:若取文為經,即三種俗諦。若取理為經,即三種真諦。若取文理合為經,即三種中道。若說餘諦,是經而非王。若說中道,是經復是王。於九種經中,而得自在。天台此文,隱略難見。先賢解釋,凡數十家。四明記以藏通別三教真俗,對三種真俗。以圓接通,圓接別,圓當教。三教真俗,體是中道。對三種中道,四明建立。雖爾,奈何霅川岳公,鯨吞其說。故義編曰:四明所立,初如七二,後似五三。究而詰之,二俱不當。七二無中道之稱,五三無三藏之名。進退無拘,規矩安在。然四明以七二諦,消通經王。法相備具,偏圓俱攝。正符方等四機普被之旨,經王統王自在之能。人能祈去霅川之難,則四明之道,自耿光矣。
東方阿閦,南方寶相,西無量壽,北微玅聲。大論云:閻浮四方,東為數始,以日初出故,又東是春方故。然此四佛果上同化者,行因同故。觀佛三昧經云:過去有佛號曰空王,入滅度後有四比丘同學破戒,後因入塔諦觀佛像得念佛三昧,諸佛現前授記,今於四方悉得成佛。東方香積世界佛名阿閦,南方歡喜世界佛名寶相,西方安樂世界佛名無量壽,北方蓮華莊嚴世界佛名微玅聲。阿閦此翻不動,閦或作𨴯,初六切字統曰𨴯字,出釋典。微玅聲最勝經名天鼓音,護國記云:天鼓音從喻為名也。
親厚。蒼頡篇曰:親,愛也。釋名曰:親,襯也,言相隱襯也。索隱記曰:親厚即六親也。漢書曰:以奉六親。應劭曰:六親者,父、母、兄、弟、妻、子也。
惡星災異疏云:惡星,若熒惑亂行,麻彗暴出也。災異者,風雨雪霜等乖候也。楞嚴云:娑婆世界有八萬四千災變,惡星二十八。大惡星出現世時,能生種種災異。張無盡註曰:惡星非凶惡之惡,乃成惡之惡也。天象皆稟四大五行,精氣留滯而不圓通,非佛慈悲以違其性,則災數應之。索隱記云:若能內觀法性,達罪本空,均生佛於自心,起慈悲於法界,惡星之變,何患乎不滅?
眾邪蠱道疏云:人邪、鬼邪、法邪,名眾邪。法邪,謂一切外道經書也。蠱道,毒鬼也。四明記云:事釋,乃佗鬼毒害於人。如說文:蠱,謂腹中蟲也。楞嚴云:貪恨為罪,是人羅畢,遇蟲成形,名蠱毒鬼。理解,乃自心三毒為蠱,能害法身慧命也。大藏經音云:以呪術害人曰蠱。道生經云:有人專行蠱毒,事神得富。人知無肯與親,乃於異國求婦。婦元事佛,行慈化之,遂止。戒疏鼎山記云:以毒蛇相食,強者則變為蠱,入人腹中,為食蠱、酒蠱等。燕閑錄云:南方人養金色蠶,食以蜀錦,取其糞置飲食中以毒人。人死,蠶喜,能使人富,而遣之極難,雖水火刀刃不能傷,但多損金銀。置蠶其中,遣之於路,人見取之,蠶即隨往,謂之嫁金蠶也。玉堂閑話曰:有中書于遘中蠱,醫治無門。偶一釘鉸者過門,自言:某亦甞中此,因遇至人,鈴出而愈。某傳得此法。于忻然祈之,彼曰:來早請勿食,某當來矣。既至,即令張口,乃執鈴以候之。及著,俄差跌而失。明日又侯之,如前一鈴而中其蛇,赤色如釵股,乃長二寸。急命火以焚之,于遂安也。投荒錄曰:新州有草藥名吉財,治蠱神用無比。謂之吉財者,葢昔人遇毒,有奴號吉財,得是藥,因以為名。其狀似芍藥,遇毒人潛覔二三寸,剉細,加少甘草煎服之,得吐即愈也。委如大平廣記
臥見惡夢。疏云:心靈潛密,業現其中,夢見不適意事也。廣韻:寐中神游曰夢。發真鈔引律云:亂意睡眠有五過:一惡夢,二諸天不護,三心不入法,四不思明相,五喜出精。周禮有占六夢之吉凶:一正夢,無所感動,平安自夢也;二愕夢,驚愕而夢也;三思夢,覺時所思之事也;四寤夢,覺時所道之事也;五喜夢,喜悅而夢也;六懼夢,恐懼而夢也。當知周禮六夢,正夢唯一,夢是好惡之先徵。是故古立占夢之官,後代廢之。葢世人澆偽,多假託故。
當淨洗浴。釋籤云:通論諸洗,皆名為盥。若別論者,洗手曰盥,洗足曰洗先典切,洗頭曰沐,洗身曰浴。說文曰:沐者,濯髮也。孟子曰: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以祀上帝。
夜叉之眾。維摩疏云:夜叉,此翻輕疾,有三種:一在地上,二者居空,三者在天。為天給使,以惡毒故,受夜叉報;往修乘故,見佛聞法;曾施象馬,故能飛行。闡義鈔云:新云藥叉,此翻勇健,能飛騰空中。舊翻捷疾。佛初成道,及轉法輪,傳聲梵天,即此鬼也。今法會召請,傳迸符牒,以奏上帝,乃是此神。正其名實,須當以捷疾靈使呼之。
尼連河神。西域記云:於摩竭提國戒賢論師伽籃西南行四五里,渡尼連河,至伽耶城。此河又名熈連䟦提,此云不樂著,河神主此河也。
八部所敬:一、天,二、龍,三、夜叉,四、乾闥婆,五、阿修羅,六、迦樓羅,七、緊那羅,八、摩睺羅伽,為八部也。所謂人非人者,或言:緊那羅頭有一角,即人非人。觀音義疏云:今不取人非人釋緊那羅,乃總結八部耳。舍利弗問經謂:八部皆名人非人。或謂:人即人眾,非人即非人眾。如華嚴列八部竟,乃云人眾非人眾也。楞嚴集解云:六道之中,唯除人道,餘五道悉號非人。又四天王下,各領二鬼,名為八部云云。維摩疏謂:八部之義,多所關涉,葢如上所出不同故。部即部伍,周禮謂:五人為伍。又部是黨義,釋名謂:五百家為黨。又部是曲義,如漢書謂:行無部曲。注云:將軍皆有部曲。
亦為十方。竹菴草錄云:諸經盛談十方,唯首楞嚴經以十方謂之十虗。葢虗空無礙,徧攝十方,故謂之十虗也。
歡喜悅豫。悅亦喜也,經典互訓耳。廣韻:豫,羊庶切,安也,逸也。桂苑珠叢曰:心安和悅謂之豫。
人身人道。孔氏傳曰:天地所生,唯人為貴。禮記曰: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秀氣也。莊子曰:無為而尊者,天道也。有為而累者,人道也。梵語布路沙,此翻人。婆沙云:人道名止息,意謂六道中能止息忍耐故。
爾時。尒與爾同,或作尒,非也。說文作。別行義疏云:爾時者,爾言即也,謂即說此品之時也。玅樂記云:凡言爾時者,皆指前事之末,後事之始也。
有菩薩摩訶薩,法華句云:具足應云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譯師嫌繁,略去餘字。菩提言道,薩埵言心,摩訶言大,薩埵言眾生,即大道心眾生也。大論云:菩薩初發心,誓度於一切,能忍成道事,不動亦不破,是心名薩埵。佛地論云:有三大事名摩訶薩:一、數大,以無量故;二、德大,謂住大乘故;三、業大,謂能息眾生諸煩惱故。或經翻為開士,開發眾生信心故;古翻高士,升出凡夫、小乘故。藏疏翻為覺有情,亦曰大勇心。維摩疏云:菩薩之名既爾,翻譯不定,應留梵語也。
名曰信相,最勝經名為玅幢。護國記云:玅幢從喻立,信相約法稱。疏云:信相者,信家之相,在似道中。下文見有一人似婆羅門,似位機興,知非真擊。又真似之位,如普賢位鄰尊極,信相稱似,未敢定判。
壽命短促。疏云:壽者,命也。謂報得命根,連持不斷,名之曰壽。經音義云:壽亦命也,不分而分。壽取一期之名,命取人之生分,蓋異名耳。
方八十年。玉篇:方者,正也,始也。疏云:世壽有三品:下方四十,中方八十,上方百二十。下方少夭,上方太老,中方不少不老。佛八十唱滅,表住中也。信相不作此解,是故生疑。然則若準周書異記,佛生周昭王甲寅歲,滅於穆王壬申歲,其壽止七十九。凡經論言佛壽八十者,且約大數言之也。
一者不殺。疏云:夫命者,眾生之所共惜。奪而害之,居然大苦;宥而放之,則為快樂。華嚴云: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三惡道。後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多病,二者短命。梁周顒與何胤書曰: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莫過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於我可賖。讀斯文者,宜動心焉。
二者、施食。流水品云:我今已能與此魚食,未來之世當施法食。疏云:夫食者依報,得之則命存,失之則壽殞。百味甘漿,依報食也;身肉骨髓,正報食也。此皆事施。經言:法食者,世間法味、出世間法味、出世間上上法味也。
於無量百千億那由佗阿僧祇劫。華嚴明十大數,謂阿僧祇、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梵語俱胝,此翻億。那由佗,此翻京。阿僧祇,此翻無數。算經云:黃帝造算法,總十四重,謂一至十一、百二、千三、萬四、億五、兆六、京七、垓八、𥞑九、壤十、溝十一、㵎十二、正十三、載十四。從萬數已上,有三等倍法:下等十十變之,中等百百變之,上等倍倍變之。佛教明數之廣,如俱舍論明五十二數,謂數始為一,一十為十,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末陀為阿庾多那由佗也,乃至十大䟦羅攙為阿僧祇阿僧祗當最末五十二數。又佛本行集經:悉達太子與頞誰那大算師比挍算數,太子乃言一百為千乃至百千萬壤名十溝。若入如是算法,雖須彌山斤兩銖皆悉能知。委在彼文,須者撿之。梵語劫波,秦言分別時分。珠林云:劫是天竺紀時之名,猶此方年號也。
乃至己身,骨髓肉血,充足飽滿,飢餓眾生。疏云:骨髓肉血,此彼相望為己,智慧推之非己。如王子飤虎,尸毗貿鴿,皆父母遺體,非己身也。己身者,法性是也。如大論云:持戒為皮,乃至微玅善心為髓等。
天紺瑠璃。桂苑珠叢曰:深青而佯赤色者,謂之紺。佯字,余常切,弱也。世間五彩,不顯此色,天之紺青,獨見佛經也。
猶如如來所居淨土。攝大乘論云:所居之土,無五濁眾生,名清淨土。珠林云:世界皎潔,目之曰淨。即淨所居,名之為土。
純以天衣而為敷具,諸天以六銖為衣,言其輕細耳。八銖為錙,二十四銖為兩。章服儀以坐具為敷具,十誦律以敷具同氈席之形。
師子座上。西域記云:天竺君王朝座,彌復高廣,珠璣間錯,謂之師子座,如此方王者之龍牀也。佛是法王,故坐此座。大論云:師子座為佛化作,為實有耶?為金作耶?答:非實有也。佛為人中師子所坐之座,故以名之。蓋師子是四足獸中,獨步無畏,能伏一切,佛亦如是也。
恒河沙等諸佛世界,西域大雪山頂有阿耨達池,而有四河流出。東自銀象口派出殑伽河,亦曰恒河,此翻天當來。以其從高山頂而下,狀若天來也。池之南派曰信度河,此翻驗河。池之西派曰徙多河,此翻泠河。池之北派曰縛芻河,此翻青河。流及此土,名黃河也。經音義云:恒河之沙白色,至細如麵,與水同流。以手掬之,急把則沙隨水出。大論云:佛及法身菩薩能知恒河沙數。論又云:閻浮提諸大河亦有過恒河者。何故佛常以恒沙為喻耶?答:恒河沙多,餘河不爾。又恒河是佛坐處、游行處,弟子常見,故以為喻。又諸經書皆以為福德吉河,若入中浴,罪垢皆除。以人敬事此河,故以為喻。
雨諸天華。續僧傳云:大隋仁壽中,莘州奉勅建舍利塔,感天華徧空而下,人得半合,因以進奉。時有梵僧闍提斯那在京,帝即宣問:天華何似?那答曰:天華似薄雲母,若飛則不委地,縱委地則光明奇勝。帝乃潛以好雲母及天華混為一箱,召羣臣以觀之,眾無別者。再召那以問,那識天華而退雲母。帝深服之。
作天伎樂。華嚴云:自在天中有一采女,名曰善口。此女口中常出音聲,則與百千種樂相應。垂裕記云:女樂曰妓。蒼埤云:妓,美女也。以美女為樂,因謂之妓樂。準此,伎須從女為正,伎技俱非也。
所有眾生。眾字本去呼,今語便作平聲,眾言其多也。梵語僕呼善那,此翻眾生。大乘同性經謂眾生是情想和合義,四大界入等會對而生。故阿含經謂劫初光音天下生,男女尊卑共生,故云眾生。此約最初說也。若攬眾陰而有眾生,此據受報說也。若言處處受生,此約流轉說也。至大唐奘法師所譯經論,皆稱有情,蓋欲簡異無情也。然則雖有簡異之言,若望上三義,則俱失矣。
以佛神力。首楞嚴經云:佛住不二法,能作神通。法華疏云:神名不測,力名幹用。不測則天然之體深,幹用則轉變之力大。
釋迦如來,本起經翻釋迦為能仁,本行經翻牟尼為寂默。能仁,姓也;寂默,字也。姓從利物,字從契理。以利物故,不住涅槃;以契理故,不住生死。然燈記號,懸合化事,吾佛降生,故託釋種。或翻釋迦為能文字,翻儒即能儒也。或翻直林,以佛始祖懿摩王擯斥四子於雪山直林,後歸德如市,為強國,從此遂以直林為姓。又華嚴名號品翻為渡沃焦,郭璞注江賦曰:沃焦在東海外,海水瀉源處。
魔眾。大論云:梵語魔羅,秦言奪命,或翻殺者,即波旬天也。此人依佛法得善利,後反加於毀壞也。樓炭經云:磨宮縱廣六千由旬,在欲色中間住。本行集經紀:佛成道時,一切諸魔波旬來到佛所,皆悉被降。廣在彼經。輔行云:古譯經論,魔字從石。自梁武來,謂魔能惱人,字須從鬼。故字訓家謂魔字出釋典。今則通存二義:若云奪命,即從鬼義;若從磨訛,是從石義。故樓炭經言:其磨壞嫉妬,如石磨磨壞功德也。然則若云梁武方改魔字,且諸經多是梁前所譯,何竝從鬼耶?曰:後人從改以書也。
梵眾,即十八梵天眾也。梵語梵摩,此翻清淨。蓋此類天不為欲塵所染,故甄正論云:梵字此土元無,出自佛經,乃古譯經師造,用詮天竺之音。至棃葛洪方收此字於字苑,訓以為淨。後大隋陸法言寫入切韻,始為此土之書也。
沙門,或云桑門。范曄後漢郊祀志曰:沙門,漢言息心。剔髮去家,絕情洗慾,而歸於無為之人也。瑞應經云: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或云沙門那,此翻乏道。大經云:斷一切乏,斷一切道,修八正道之人也。僧史略引南山云:沙門者,凡聖同稱之號也。西天異道,亦號沙門,故須釋字以別之。二種合稱,猶此方稱爵里及姓氏也。
婆羅門。天竺姓氏有四,婆羅門其一也。本行集經:佛說偈言:清淨無有諂曲心,內外正定常安住,如是修行諸梵行,是名婆羅門種姓。維摩疏云:婆羅門,此翻外意,世世相承,外學高良之士也。又翻淨行,是梵天之遠裔,其類自云從梵天口生。
諸龍述異記云: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化為角龍,又五百年化為應龍。廣雅云:有鱗曰蛟龍,有翼曰應龍,有角曰蚪龍,無角曰螭龍。方言云:未能升天曰蟠龍。元命包曰:龍,陰中之陽,故舉而雲興。括地圖曰:龍池之山,四方高,中有池,方七百里,羣龍居之。說文曰: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小能大,能長能短,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川。抱朴子曰:有自然之龍,有蛇蠋化成之龍。佛教者,梵語那伽,此翻曰龍。準須彌藏經,龍有五種,謂象龍、蛇龍、馬龍、魚龍、蝦蟇龍。諸經要集云:蛇龍乃其本類,餘皆旁類,故知蛇龍為五龍之長也。觀音義疏云:龍有四種:一、守天宮殿龍,二、興雲致雨龍,三、決江開瀆龍,四、守輪王寶藏龍。僧祇律云:龍有五事苦,謂生時、眠時、淫時、瞋時、死時。一日之中三過,皮肉落地,熱沙蔟身。難陀經云:龍有三苦:一者,雖食百味,最後一口化為蝦蟇;二者,端正采女為夫婦,即變為二蛇相交;三者,背道布鱗,沙石生其中,痛乃連心。起世經說:龍通胎、卵、溼、化四生。龍王經云:龍昔在人中,作大福田,受大福德,不持齋戒,受惡苦報,而不免金翅鳥難。維摩疏云:龍是畜生,道收正報,似蛇依報,七寶宮殿與諸天等,亦能變形為端正人,戒緩乘急,聞法悟道。
鬼神尸子曰: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易繫辭曰: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禮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廣弘明集云:鬼者,歸也,死之所入;神者,靈也,形之所宗。鬼劣於人,唯止惡道;神勝於色,普該情趣。心有靈智,稱之曰神。長阿含云:一切舍宅、街巷、丘冢,皆有鬼神,竝以所依為名。輔行云:昔有孫瞻執無鬼論,忽有客至,言及世之鬼神。客乃理屈,作色言曰:鬼神者,古今賢聖共許,君何言無?即僕是鬼也。忽變形不見。
乾闥婆。法華句云:梵語乾闥婆,此翻嗅香,蓋此神以香為食故。亦翻香陰,以其身出香氣故。觀音義疏云:乾闥婆是帝釋俗樂神,居須彌山南金剛窟中。帝釋欲作樂,其心則動也。
阿脩羅,正法華稱阿須倫,或名阿素洛、阿蘇羅,皆梵音輕重也。婆沙論翻為非天,謂此一類,雖天道攝,而多諂詐,無天威德,如人行惡,名為非人也。華嚴音義云:阿脩羅,此翻形似天,舊翻不酒,謬也。蓋梵語窣利,此翻酒,而與素羅聲近,是故成訛。今謂諸文明脩羅,既制酒戒,不妨義翻。當知脩羅不酒有二義:一、昔持不酒戒;二、見諸天飲甘露酒,即採四天下華,置大海中釀酒。以魚龍業力,酒味不成,因此斷酒。又翻無端正,故長阿含云:脩羅生女極端正,生男即醜陋是也。楞嚴經說胎、卵、溼、化四種脩羅。大論明脩羅噉食百味,最後一口變作青泥。婆沙謂修羅居須彌空缺處,或鹹海中。輔行云:修羅曲心所覆,嫉賢忌行。
迦樓羅,此翻金翅鳥。靈感傳云:翅鳥居鐵圍山,舒翼之時三十三萬里,毬身之時六千由旬,鼓翼一飛即數千里。從一鐵圍山巡一大海,日食數百龍,又食一龍王,騰身霄漢數萬由旬,下觀壽盡之龍,攢身入海,海水未合,取龍而出。觀佛三昧經云:翅鳥壽八千歲,將死之時,諸龍吐毒,無由得食,從金剛山透海穿地不能過,風輪從孔涌出,還金剛山,如是七反命終,火起衝心,成如意珠,龍得此珠,即為王矣。華嚴音義云:或云揭路茶,此翻大嗉項鳥,或翻食吐悲苦聲。以此鳥凡取龍食,先納嗉中,然後吐食,其龍猶活,楚痛出悲苦之聲也。
緊那羅,華嚴音義云:緊那羅,此翻疑神,謂此神貌似於人,頭生一角,見者生疑云:此神人耶?非人耶?故稱疑神。或翻猶豫丈夫,以其形如人而口似牛,使見者猶豫,故舊翻歌樂神,從技翻也。居十寶山中。
摩睺羅伽。維摩疏云:摩睺羅伽,此翻蟒神,亦云地龍,無足腹行,即世間廟神。受人血食祭祀,悉入蟒腹者,戒緩故,墮鬼神中;多瞋故,蟲入其身而唼食之。以昔少行布施,謙敬故,得人供養;以乘急故,值佛聞法得道也。
一切諸水可知幾滴。首楞嚴經云:如來發明世間出世間法,知其本因,隨所緣出,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頭數。
諸須彌山,可知斤兩。長阿含云:四洲地心,即須彌山。須彌,或言須迷盧,此翻玅高。四寶所成,故言玅;出七金山,故曰高。俱舍云:入水皆八萬,玅高出亦然。言此須彌高八萬由旬,入水亦爾也。大論云:有法可量,但力劣不能量耳。譬如須彌海水,斤兩滴數,佛菩薩能知,諸天世人所不能知耳。漢書?律曆志云:權者,銖、兩、斤、鈞、石也,所以秤物平施,知輕重也。本起於黃鍾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銖,兩之為兩,二十四銖為兩,十六兩為斤,三十斤為鈞,四鈞為石。說文曰:八銖為錙,二十四銖為兩。量字平聲呼,謂籌量也。
一切大地可知塵數。大論云:佛及法身菩薩能知閻浮提中微塵之數,何況恒河。沙論又云:微塵有大、有中、有小。大者,游塵可見;中者,諸天所見;小者,聖人天眼所見。慧眼觀之,則無所有,以實性無故。婆沙論云:微塵至細,不可破,不可燒。本行集經十三卷:悉達太子與頞誰那大算師捔試算法,乃言一由旬微塵數多少,乃至閻浮提縱廣七千由旬,如是四洲縱廣由旬,有若干微塵,乃至大千所有之數,皆悉知之。文廣不錄,須者撿之。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華嚴音義云:阿,此翻無;耨多羅,此翻上;三藐,此翻正;三,此翻等;菩提,此翻覺,總云無上正等覺也。耨字,此方經史元奴構切,按梵音應作入聲,故廣韻家耨字出釋典是也。藐字,篇、韻元是橫角切,而佛經乃借為彌略切,此字呼者多訛也。準高僧傳,立五種不翻:第四、順古不翻,即阿耨菩提是。此言實可翻之,但自摩騰來,即存梵音,是故後譯傚之,竟不改也。肇論云:菩提之道,不可圖度,高而無上,廣不可極,淵而無下,深不可測,大包天地,細入無間,故謂之道。
懺悔品。梵語懺摩,此翻悔過。四明記曰:經文華梵竝列,天台以首釋懺,以伏釋悔等,斯是善巧說法之相,不可以華梵訓詁為責也。按疏解釋此經之懺,乃有三種:七日七夜,朝暮淨心,即作法懺也;於其座處,得見文殊普賢,即取相懺也;五陰舍宅,觀悉空寂,即無生懺也。三意宛然,故能滅諸惡,蕩三障,顯經力用也。
夢見金鼓。疏云:夢見金鼓者,入如夢三昧也。又入觀如夢,出觀如覺。新記云:如夢三昧,觀一切法空,如夢無實,唯佛無夢,因位則有。孤山謂寓言表法,非是實夢。助宣記云:四果支佛猶有夢,唯佛不夢,以無習氣故。莊子曰:古之真人,其寢不夢。此語似同。然則信相夢金鼓,進不與佛無夢同,退不與臥見惡夢同,乃與下文善集輪王夢寶冥比丘,法華又夢作國王,方等經求十二夢王是同。覽者悉之。
其狀姝大。姝,尺朱切。毛詩曰:靜女其姝。傳曰:姝,美色也。方言曰:趙、魏、燕時,以好為姝。疏謂姝者,勝義深大義。
眷屬圍繞說文:眷者,顧也。廣韻:屬者,類也。自顧本類,名為眷屬。玅玄明五種眷屬:一、理性眷屬,即一切眾生理性相關,任運父子也;二、業生眷屬,謂曾下種結緣者;三、願生眷屬,謂忘願所牽者;四、神通眷屬,謂以神通輔佛行化者;五、應生眷屬,謂破無明,得法性身,應生同居者。釋籤云:佛說法,必被緣受道,如父母遺體,攬此成身,得為天性。性親愛,故名曰眷;更相臣順,故名曰屬。法華句云:圍繞者,行旋威儀也,表四門機動。闡義鈔云:周迴曰圍,坐徧曰繞。
以枹擊鼓。枹,縛尤切。說文曰:枹,擊鼓柄,或作桴。爾雅曰:枹,遒木,魁瘣。郭璞注曰:謂樹木叢生,根枝節目,盤結磈磊。世本曰:夷作鼓,以桴擊之。大經云:鼓則因皮、因人、因桴,和合出聲。
從夢寤已。廣韻:寤,五故切。睡夢覺也。經本或作窹。廣雅謂竈名,非也。
頂禮佛足。大論:問云:應言禮,何言頭面禮足?答:人身貴者,頭也。五情所著,而最在上。足第一賤,履不淨處,最在於下。以貴禮賤,重供養故。論又云:禮有三種:下禮揖,中禮跪,上禮稽首。稽首者,頭面禮足也。是以佛毗尼中,下座兩手捉上座兩足,以頭面禮。歸敬儀云:此土設敬,遠拜為重;天竺設敬,近形為至。故陳如久不見佛,來禮佛足,以面掩於佛足也。
右繞三帀。帀者,徧周之義,字通作迊,經論多訛作匝。大論云:如法供養,必應右繞。西域記云:旋繞,或一二三,宿心別請,數則不定。五戒經云:三帀,表敬三尊,滅三惡,破三毒,出三界也。法華句云:佛初出世,淨居天下為化像,到已右旋,旋已敬禮,此旋禮之元始也。然此右繞之義,先賢乃有兩說。一云:自我之右,面東而北轉也。引例則右,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等。一云:自佛之右,面西而北轉也。此說南山歸敬儀云:經律之中,制令右繞,故左繞塔者,為神所呵,令行者順於天時,故面西而北轉。比見有僧,非於此法,便東迴而北轉為右繞。天竺梵僧,填聚京邑,經行旋繞,目閱其蹤,竝從西北轉,以順天道,如日月焉。長阿含云:日天宮殿,再從東出,右繞須彌,當於西沒。珠林亦同此說。更有諸文,不能盡載云云。
明踰於日。踰與逾同。廣韻,容朱切。毛詩曰:無逾我里。字林,踰者,越也。
說如是偈。貽謀鈔云:凡言偈頌,西域乃有四種:一阿耨窣覩婆頌,此不問長行與偈,但滿三十二字,即為一偈。二伽陀,此翻諷誦,或名直頌,謂以偈說法,非頌長行,舊云孤起偈也。三祇夜,此翻重頌。四蘊䭾南,此翻集施頌,謂以少言攝於多義,施人誦持者。
地獄釋名曰:獄者,确也,言确人情偽也。輔行謂地獄在地之下,故楞嚴云:九情一想,下洞火輪,輕生有間,重生無間,純情即入阿鼻地獄。若沈心中,有謗大乘,毀佛禁戒,誑妄說法,虗貪信施,濫膺恭敬,五逆十惡,更生十方阿鼻地獄。宗鏡云:地獄既是非情,云何動作?答:是有情業力所感,令受罪者自見其事,如成劫風。雖是無情,亦能成劫。楊文公談苑云:人疑佛教地獄受苦太長。余曰:律文有流三千里,地甚遠;徙三年,期甚長。造罪之初,止一念耳。
餓鬼。大論云:餓鬼飢渴,若趣江河,護水神以鐵杖逆打。設無神護,水自然竭。或時天雨,則化為火。楞嚴云:七情三想,沈下水輪,生於火際,身為餓鬼,經百千劫。玅玄云:餓鬼有三種:重者,飢火節𦦨,漿水絕名;中者,伺人蕩滌膿血糞穢;輕者,時得一飽,加以驅迫,填河塞海。又正理論明餓鬼有九類,即施食、禮文、召請者。
畜生。輔行云:畜字通諸究,許六、向究三切。若作六,即六畜,牛、馬、雞、豕、犬、羊也。準此,則攝趣不盡。新婆沙云:形旁、行旁,故名旁生。形旁則身多橫住,行旁則心意不正也。楞嚴云:情多想少,流入橫生,重為毛羣,輕為羽族。甘露味論云:畜生壽有一彈指頃,半日、一日,乃至一歲、一劫等。不同。正法念經云:畜生不同,有四十億。大論之中,以三類攝盡,謂晝行、夜行。晝夜行又有水、陸、空、居之異。
貪、瞋、癡等。疏云:貪心如海納流,無有滿時;瞋心如火益薪,展轉彌熾;癡心如膠黏結,如冰足水。法界次第云:若以迷心對一切順情之境,引取無厭,即是貪毒;若以迷心對一切違情之境,便起忿怒,即是瞋毒;若迷一切事理之法,無明不了,妄起諸邪,即是癡毒。止觀云:三毒惑心,一念心起,身邊利鈍,八十八使,乃至八萬四千煩惱。
處,在地獄。處,充與切。毛詩曰:莫我皇處。傳曰:處者,安也。
猛火炎熾。炎,千詹切,熱也,焚也。說文曰:炎,火光上也。熾,尺示切,盛也。
流轉諸難廣韻:轉,知戀切,流轉也。乃次第漩澓之義也。
現在世雄。大經云:如來十力雄猛而師子吼,摧破魔軍,令知六師非師子吼。法華云:大雄猛世尊。新記云:草木之精秀者為英,獸之羣特者為雄。如來亦爾,力能降魔制外,故曰世雄。
兩足之尊。福足、慧足,名兩足尊。新記云:佛於二足、四足、多足一切中尊,而言兩足尊者,以諸類中兩足為貴,即人天也。故大經釋天人師云:諸眾生中,唯天與人能發菩提心,能得三乘果故。
及父母恩。最勝經云:人從父母稟身,十月懷抱,三年鞠養,撫念惟惟,始能升頭載髮,那忽違恩背義。天雖大,不覆此人;地雖厚,不載此人。此人命終,直入地獄。如是逆罪,應須懺悔。
凡夫愚行,廣韻:凡者,非一也。大經云:有取著名為凡夫,謂取著於色等生貪心者。大威德陀羅尼經云:於生死迷惑流轉,住不正道,故名凡夫。佛性經云:凡夫以身見為性。
無知闇覆。覆字,篇、韻通三音:一方福切,審也;一扶富切,伏兵也;一敷救切,蓋也。此云闇覆,當用蓋義,敷救切呼之。凡諸經覆字,人多悞呼,請以上三義正之。
親近惡友,近字宜作去聲呼,廣韻訓附也,若作上聲,則訓迫也,固非經意。下文親近非聖、近惡友難、常當親近、愛樂親近,竝同去呼。
煩惱亂心。止觀云:煩惱是昏煩之法,惱亂心神。又與心作煩,令心得惱,即見思利鈍也。高僧傳?德山師云:煩惱之法,道俗同弊,政煩則國亂,心煩則意亂,水清則魚石可見,神清則想倒可識。學清簡者,尚自諠煩,況在亂使,焉可得道?
因生慳嫉。慳,吝財也。嫉,妬財也。玉篇謂爭色曰妬。垂裕記云:有財不能惠曰慳,惱佗心生熱惱曰嫉。
姦諂作惡姦,古顏切。切韻:謂私也,詐也。諂,丑琰切,諛也,曲媚也。三蒼曰:言曰諂,乃巧言令色,曲取人意也。遺教經疏云:希其意而道其言曰諂。其言諂者,其心必曲。
及以女色呵色欲。經云:女色者,世人之枷鎻,如蛾赴水,自取焦爛,雖鋒鏑交至,甘心受之。譬如停淵澄濤,蛟龍居之;金山寶窟,師子處之。室家不和,毀宗敗族,實是陰賊。若能棄之,則是破枷脫鎖也。孤山四十二章經注云:色欲能吞噬善根,禍害身命,其猶虎口也。夫夏以末嬉滅,商以妲己喪,周以褒姒衰,晉以麗姬亂,吳以西施敗。且天下國而致傾覆,罔不由其女色,況一家一身乎?
誹謗正法。廣韻:誹音非,又通方味切。若作上聲,則謬矣。法華云:若人以不善心,於一劫中,常毀罵佛,其罪尚輕。若人以一惡言,毀訾在家出家讀誦法華經者,其罪甚重。此顯謗法之罪,重於謗佛也。
驕慢放逸。廣韻:憍,恣也。本亦作驕。俱舍論云:慢對佗心舉,憍由染自法。輔行云:自矜曰憍,陵佗曰慢。大經云:菩薩因於受樂生大驕慢,或因說法而生驕慢,或因精進而生驕慢,乃至或因豪貴而生驕慢。
住於十地。華嚴瓔珞廣明菩薩十地,所謂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𦦨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通名地者,中道為地,持眾善法也。
十種珍寶以為脚、足,疏有二釋:一、以十地為脚、足珍寶者,十地因可貴,諸地即是珍寶也。十地是果家之本,故言脚、足。二、以十度是十地之脚、足,乃以檀為初地之足。檀足若滿,得入初地,乃至智度足滿,得入第十地也。十度者,於六度外加方便、願、力、智也。
度三有海。婆沙論云:世有三有:一、欲有,二、色有,三、無色有。有者,一切有漏法是。佛言:若業能令後生相續,是有義。又有生有滅,故名有。又墮苦集諦中,是有義。然此三有,若約開說,則成二十五有。輔行結成頌曰:四洲四惡趣,六欲并梵天,四禪四空處,無想五那含。
根、力、覺、道。法界次第云:信、進、念、定、慧,能生善法名根,能排五障名力,名同義別也。覺謂七覺支:一、擇法覺支,二、精進支,三、喜支,四、除支,五、捨支,六、定支,七、念支。通名覺分者,有到果覺知之支分也。道謂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名、正精進、正念、正定。通名正道者,謂俱離偏邪至涅槃正道故。
諸陀羅尼。大論明陀羅尼名慧性,翻為總持,集種種善法,持令不散失故,譬如完器盛水不漏也。又翻遮持,遮惡不起,持善不失也。玅樂記云:陀羅尼是如來難思祕密真言種子。
能除眾生一切怖畏。華嚴明!離怖畏有五,所謂:火不能燒、毒不能中、刀不能傷、水不能漂、烟不能熏、貪火不燒、瞋毒不中、惑刀不傷、有流不漂、諸覺觀烟不能熏害。
遠離十惡,修行十善。四十二章經云:眾生以十事為善,亦以十事為惡。謂身三惡,殺、盜、淫也;口四惡,兩舌、惡口、妄言、綺語也;意三惡,嫉、妬、恚也。此十不順聖道,名惡。若悔之而歸至理,十善行耳。大經云:如十惡法,有上、中、下。上受地獄,中受畜生,下受餓鬼。十善之業,定在人天。有四種:下生北洲,中生西洲,上生東洲,上上生南洲。
安止十住。瓔珞經明十住菩薩,謂初發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貴住、方便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頂住。此十通名住者,別教住但中,圓教住不思議中。
逮十力尊。爾雅曰:逮,及也。方言曰:自關之東西謂及曰逮。佛具十種力,見華嚴經。謂是處非處力、業力、定力、根力、欲力、性力、至處道力、宿命力、天眼力、漏盡力。通名力者,謂得如實智用,無能勝壞故。
所有善法,悉以迴向括諸經論。凡言迴向,不出三種,所謂迴事向理,迴因向果。迴己功德普施眾生義,見天台大四教義。
六趣險難。毗曇論云:趣者名到,亦名為道。謂彼善惡業,因道能運到生處故。亦是依所造業,趣彼生處故。又趣是歸向之義,所造之業,歸向於天等也。從六趣險難下,至如是諸難,其中總有一十四箇難字。疏曰:若作難易之難,此是惡來遮善,使善難成也。若作障難之難,則善自是難。下總結。既云如是諸難,乃障難之難也。若爾,則一十四難字,竝須去聲呼。
近惡友難付。法藏傳云:華氏國有一白象,國有罪人,唯令象踏殺。後時象廐遺火,移近精舍。比丘誦法句偈云:為善生天,為惡入淵。象聞心慈,後付罪人,更不損害。王問智臣,答曰:此象聞法故爾,今可移近屠坊。彼覩殺害,惡心當盛。王勅移之,果殘害彌甚。此乃近善惡友,如朱赤墨黑也。史記有孟母三徙之事,意亦同此。
遇無難難。二難字竝去,呼無難而成難也。疏云:如二乘住空,自謂無惡,不復進求菩提,即其人也。
值好時難。疏云:如劫初人、北洲人一向受樂,并今時人身居富貴者,都不修道,此竝值好時成難也。
修功德難。大論云: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出家修道。一人持戒禪誦,一人廣求修福。一報為白象,一仍舊出家。一日入城乞食不遂,見王白象豐足,告言:我與汝俱有罪過。象即不食。守象人怖問之,答言:此象是我先弟,我不布施,今雖得道,乞食不得。彼但修福,故報豐足。象聞我言,故不食也。昔賢首宗有通師頌曰:福不得不作,慧不得不學。有慧無福德,羅漢應供薄。有福無智慧,象身七寶絡。福德長善芽,智慧翻邪惡。福慧二莊嚴,具足成正覺。
值佛亦難興起行經:有多舌童女,儛杅起腹,至佛前曰:汝先通我,使我有娠,今當臨月,汝不知我苦。時天帝見有枉抑,即化為鼠,入衣齧杅墮落,大地震動,童女即陷阿鼻。此值佛成難也。
金色晃曜,猶如須彌。俱舍論明須彌山有四峰,四寶所成。東黃金,南瑠璃,西白銀,北玻瓈。隨寶威德,色顯於空。又大論云:外書有說須彌山純是黃金,眾生投於中,其色無二。
名稱顯著,經音義云:稱,昌孕切,愜可也。爾雅:稱,好也。郭注曰:物稱人意皆好也。著,𨺗慮切,明也。佛德內行深廣,致令外名顯著。
三十二相。法華句云:足平如奩、足趺隆如龜、千輻輪、足跟長、手指長、圓直、身處滿、肩頸臂脚、手足合縵、手足柔輭、足跟直一十、踝不現毛、左右旋、鹿膞腸、皮膚不受塵、黃金相、馬陰藏、梵身圓等、手摩膝、眉圓、項光二十、師子臆、胸萬字、紺眼、牛王𥇒、頂髻、青髮、一孔一毛、白毫、四十齒、齒白齊密三十、廣長舌、梵音聲、師子頰、四牙相四此文多列二相。新婆沙云:三十二相何故不增不減耶?脇尊者云:若更增減亦生疑惑,有三十二是吉祥義,若減則闕少,若增則雜亂也。
八十種好。法界次第云:相是總,好是別。相若無好,則不圓滿。通云好者,可愛樂也。所謂無見頂,鼻高孔不現,眉如初月紺瑠璃色,耳輪輻相捶成,身堅實如那羅延,骨際如鈎鎖,身迴如象王,行時足離地四寸而印文現,爪如赤銅薄而細澤,膝骨堅圓好一十,身清淨,身柔輭,身不曲,指長纖圓,指文藏覆,脈深不現,踝不現,身潤澤,身持不透,陀身滿足二十。容儀備足。容儀滿足,住處無能動,威振一切,一切樂觀,面不長大,正容不撓,面具滿足,脣如頻婆果色,言音深遠三十,臍深圓好,毛右旋,手足滿,手足如意,手文明直,手文長,手文不斷,惡人見和悅,面廣姝好,面滿如月四十,隨眾生意和悅與語,毛孔出香氣,口出無上香,儀容如師子,進止如象王,手足縵網如鵝王,頭如摩陀那果,一切聲分具足四十,牙白利,舌色赤五十。舌薄毛紅色,毛輭淨廣長,眼孔門相具,手足赤白如蓮華色,臍不出,腹不現細腹,身不傾動六十。身持重,其身大身長,手足輭淨滑澤,四邊光各長一丈,光照身而行,等視眾生,不輕眾生,隨眾生聲不增不減,說法不著七十。隨眾生語言說法,發音報眾音,次第有因緣說法,一切眾生不能盡觀相,觀無厭足,髮長好,髮不亂旋,髮好,髮色青珠,手足有德相八十。大經中說:菩薩修八十種好者,以世間信伏宗敬事八十神故。八十神者,所謂十二大天、五大星、二十八宿、風水火天功德、大梵四王、首羅鬼子母等。
功德巍巍。大論中說:尊特身佛,巍巍堂堂,猶如須彌,映臨大海。觀音義疏云:巍巍者,重明高累之詞。論語:仲尼曰:大哉,堯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
頗棃,古譯經文竝用上字。若準篇、韻,應作玻瓈,力提切。以此寶似玉,故須從玉。經音義云:梵語塞頗胝迦,此翻水玉,或云白珠。俱舍纂云:率玻致迦,其狀少似此方水精,亦有赤白紅者。大論云:此寶出山石窟中,過千年冰化。無頗棃,此或有也。案西國極饒此物,彼乃無冰,以何化之?但石之類耳。王氏隨手雜錄云:錢王時,有外國所貢頗脂迦寶,其方尺餘,狀如水精,云可壓十里火殃。於是置之餘杭龍興寺佛髻中。後餘杭數遭迴祿,而寺竟不燒。後有盜焚其殿柱悉盡,而火竟不熾。
白銀。爾雅曰:白金謂之銀,其美者謂之鐐。廣韻曰:鍾山之寶有銀燭,謂銀有精光如燭也。後巍書云:驪山有銀鑛,二石得銀七兩。白登山有銀鑛,八百得銀七兩。
潦水波蕩,惱亂我心。潦,魯晧切。說文曰:潦,天雨也。謂天雨而積水也。莊子曰:禹之時,十年九潦。觀音義疏云:煩惱大河,能漂香象。潦水波蕩,惱亂我心。暴風巨浪,沒溺眾生。涅槃彼岸,何由可登?
能令枯涸。涸,下各切。史記曰:郊竭澤涸。廣雅,涸者,盡也。
彌滿三界。廣韻:彌與同。或作弥,非字也。有三訓:謂益也,久也,長也。漢書集注:謂彌者,滿也。
稽首敬禮。白虎通曰:稽,至也。首,頭也。言下拜頭至於地也。周禮有九拜:一稽首拜,謂臣拜君也。二頓首拜,三空首拜,四振動拜,五吉拜,六凶拜,七奇拜,八褒拜,九肅拜。發真鈔云:敬者,恭也,肅也。禮,理也。君子無理不動。又禮,體也。體不備,君子謂之不成。
若犯王法,臨當刑戮,漢書曰:自京師有悖逆不順,子孫至陷大辟受刑戮者,繇不習五常之道也。白虎通曰:聖人治天下,必有刑罰,蓋佐德助治,順天之度也。懸爵賞者,示有勸也;設刑罰者,明有所懼也。禮記曰:刑者,侀也;侀,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
若受鞭撻。撻,佗達切,笞也。廣雅曰:撻者,擊也。尚書曰:撻以治之。
繫縛伽鎖。鎖或作鏁,俗字。觀音義疏云:在頸名枷,連身曰鎖。
箜篌釋名曰:箜篌,師延所作,靡靡之樂,空國之侯所好故。風俗通曰:箜篌,一名坎篌。漢武帝祠太一后土,令樂人侯調依琴作坎,言其坎坎應節也。侯以姓冠章也。或曰:箜篌,取其中空。大論云:箜篌,有人鼓之,眾緣和合有聲。此聲不在眾緣中,離眾緣亦無聲。本行集經:淨飯王欲娛樂悉達太子,宮中置千箜篌、箏、笛、琴、筑等。
箏笛。風俗通曰:箏,秦聲也。或曰蒙恬所造。五弦,筑身等,形如瑟。傅玄箏賦曰:上圓象天,下平象地,中空準六合,弦柱擬十二月。斯乃仁智之器,豈亡國之臣所能開思運巧?釋名曰:箏,施弦高,箏箏然。阮瑀賦曰:箏長六尺,以應律數。弦有十二,象四時;柱高三寸,象三才。風俗通曰:笛,漢武帝時丘仲所作。笛,滌也,滌邪穢,納之雅正也。長一尺四寸,七孔。笛音一定,弦歌皆從笛之所出。有雲夢之竹、衡陽之幹、祠亭之竹。或案宋玉有笛賦,玉在漢前,恐丘仲作,非也。或準昭華琯。伏滔長笛賦序:笛,蔡邕所製。初,邕避難江南,宿於柯亭之舘,以竹為篆,仰而盻之曰:良竹也。取以為笛,奇聲獨絕,歷代傳之。
琴瑟,案世本、說文、桓譚新論竝云:神農作琴。琴操又曰:伏犧作琴。二說不同也。禮記: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白虎通曰:琴者,禁也。禁止於邪,以正人心也。廣雅曰:琴長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廣六寸,象六合。又上曰池,池者,水也,言其平。下曰濵,濵者,服也。前廣後狹,象尊卑也。上圓下方,法天地也。五弦象五行。大弦為君,寬和而溫。小弦為臣,清康不亂。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三禮圖曰:琴第一弦為宮,次弦為商,次為角,次為羽,次為徵,次為少宮,次為少商。爾雅曰:大琴謂之離。郭璞曰:大者十弦。樂錄曰:大琴二十弦。今無此器。瑟者,庖犧所造。爾雅曰:大瑟謂之灑。郭注曰:長五尺一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七弦。說文曰:瑟弦多至五十。黃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勝,破為二十弦也。
鼓吹。說文曰:鼓,擊也。吹,尺瑞切。爾雅曰:徒鼓瑟謂之步,徒吹謂之和。月令章曰:命樂正習吹。崔豹古今注曰:漢有黃門鼓吹。樂錄曰:鼓吹有龍頭、大棡,古浪切。
江河池沼釋名曰:江,公也,諸水流入其中,所共公也。漢書地理志注:岷江為大江,至九江為中江,至徐陵為北江,蓋一源而三目。說文曰:河者,下也,隨地下流而通也。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穆天子傳曰:河與江、淮、濟為四瀆。山海經注曰:河源出崑崙之墟,東流潛行地下,至規期山北流,分為兩源,一出蔥嶺,一出于闐。華嚴云:此閻浮提有二千五百河,流入大海。黃帝內傳曰:黃帝既殺尤,升為天子,內清池沼。池沼葢始於黃帝也。
可惡見者。惡,烏故切。論語曰:惡紫奪朱。惡者,憎也。
常於三時。華嚴經有初中後夜之說,葢晝夜均分三時也。肇法師金剛經注云:從旦至辰名日初分,從辰至未名日中分,從未至戌名日後分。日既如是,夜分亦然。
三惡八難。四解脫經以地獄為火塗,餓鬼為血塗,畜生為刀塗,此三塗為極惡之果報也。八難者,維摩疏明此乃有二種:一六道凡夫住事八難,二聲聞緣覺住理八難,偏前三教竝不得無難,唯圓教方得無難,謂三惡道為三難,四北洲定壽千歲難,五長壽天難,六盲聾瘖瘂難,七世智辯聰難,八佛前佛後難。
覲覩諸佛。廣韻:覲,渠印切,見也。桂苑珠叢曰:覲,謂就見尊老也。
諸王、剎利、婆羅門等,五天竺國凡有四姓,故西域記云:一、婆羅門,淨行之姓也,此翻外意,謂守道居貞,潔白其操之人。二、剎帝利,帝王之姓也,此翻田主,謂君臨奕世,仁恕為王之人。此二貴姓也。三、吠奢,商賈之姓也,謂𧵍遷有無,逐於遠近之人。四、戌陀羅,田農之姓也,謂隷力疇隴,勤身稼穡之人。此二賤姓也。然此四姓,清濁殊流,婚娶不通,飛伏異路,就中婆羅門姓最為高良也。
輔相大臣,即功勳大臣,輔成王業者。尚書大傳曰:古者天子必有四鄰: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輔,右曰弼。天子有問無對,責之疑;可志而不可志,責之丞;可正而不正,責之輔;可揚而不揚,責之弼。此四專掌諫爭者也。春秋說曰:正氣無帝,間氣為臣。廣韻:臣者,伏也。
讚歎品。疏云:稱揚顯說,故名讚歎。若分別者,述德名讚,褒喻名歎。大論云:美其功德名讚,讚之不足,又稱揚之名歎。
佛告地神:堅牢善女天。釋名曰:上勅下曰告。告,覺也。使覺悟知己意也。廣韻:告者,報也。疏云:對告地神者,地神主此大地菩薩行,行皆寄其上。此神壽長,見去來今,證義事強也。如瑞應經:佛告魔言:我積功累德,今得作佛。魔曰:誰為證據?佛即以手指地:知我者,唯地神耳。地神涌出而為證之。此中對告地神,葢證龍尊往昔讚佛不虗也。索隱記云:地神召以善女天者,褒美之也。
名金龍尊。此王即信相之前身。疏云:此王昔修金光明法門,故言金;能以智慧讚佛,辯如雲雨,故言龍;為物所仰,故言尊;從行得名也。
其髮紺黑,光螺𦦨起。觀佛三昧經云:如來頂有八萬四千髮,四觚分明,毋以尺量,長一丈三尺五寸,放即右旋成蠡。今者父王看如來髮,即以右手從尼拘陀精舍申至父王宮,如紺瑠璃,繞城七帀,大眾皆見,斂髮卷光,還成蠡文。般若論云:佛髮申之即長,放之即卷,現萬字相。婆沙論問云:佛剃髮否?曰:不剃,常如剃後七日也。
蜂翠孔,色不得喻。廣西虞衡志曰:孔生高山喬木,而下浴海岸也。雌者無尾,雄者尾長數尺。生三年,尾始長,金碧晃耀,展如錦輪,俗謂之朝。其朝則自晨至午也。人聚觀,則盡奮不已,若矜衒者。其尾歲一脫,夏秋復生。詳其形,葢雉及雞之類。謂之,殊未審。
其齒鮮白,猶如珂雪。大論云:如來四十齒相,無麤無細,不出不入,不知者謂為一齒間不容髮。珂,丘何切。玉篇曰:珂,石次玉也,亦是碼碯,潔白如雪者。一云:珂是螺屬,生海中。
其目脩廣。最勝經云:目淨脩廣若青蓮。列子曰:有脩短乎?博雅曰:脩,長也。肉之脩短制之在人,物之脩短制之在天。若作修字,說文曰:修,飾也,理也,從彡,師咸切,毛飾附體而為文也。準上二字,音訓大異。此經除此其目脩廣、眉細脩揚、脩臂下垂外,餘竝修飾字。
舌相廣長。佛本行集經:佛為五仙言:我昔曾為人說妄語不?仙言:弗也。爾時世尊從口出舌,至二耳,復至二鼻,還復以舌自䑛於舌,徧覆其面,覆已還縮。法華句云:福德人舌至鼻,三藏佛舌至鬚際。最勝經云:舌覆面門,乃至徧大千界。
眉間毫相,白如珂月。觀佛三昧經云:佛初生時,眉間白毫,牽長尺五。苦行時,長一丈四尺。得佛時,長一丈五尺。其毫中表皆空,如白瑠璃筒。從初發心,中間種種行相,乃至入般涅槃,皆現毫中。其毫在二眉之間,表於中道。
即於生時,身放大光。佛本行集經:佛初生時,身放大光,一切諸天、魔、梵等皆悉徧照,各相謂言:云何此處忽有眾生放大智光,裂破無明黑暗之網?大論云:云何常光?答:佛身四邊各一丈光,佛生時便有此相也。問:何故常光一丈?答:諸佛身光無量,但五濁惡世故,佛受一丈光明。若眾生利根福德,則佛現無量光明。
猶如師子。說文曰:,師子也。漢書西域傳曰:烏弋國有師子,似虎,正黃,尾端毛大如斗。爾雅曰:狻麑,如貓,食虎豹。郭璞注曰:即師子也,出西域。漢順帝時,疎勒王來獻師子。穆天子傳曰:狻麑日走五百里。洛陽伽藍志曰:後魏波斯國獻師子,莊帝謂侍中李或曰:朕聞虎見師子必伏,可覔試之。於是詔近山郡縣捕虎以送。時鞏縣、山陽竝進二虎一豹,見師子悉瞑目不敢以視。
娑羅樹枝。善集品又言:以娑羅華奉獻,梵語娑羅,此翻堅固。此樹在鳩尸那城力士生地,如來於下入般涅槃。其華如芙蕖,果如瓶,其甘如蜜。續高僧法施傳曰:荊南記云:晉永康年,僧房下忽生一樹,隨伐隨生,眾共異之,置而不剪。旬日之間,植柯極棟,僧移房避之。夏開白華,人莫能識。後有梵僧見而流泣曰:佛處其下涅槃,吾思本事,所以泣耳。樹今見在,亦一方之奇迹也。唐天寶初,安西進娑羅樹枝,言:臣所管四鎮,有拔汙那最近。彼有娑羅樹,不比凡草木,下不止惡獸,聳幹無慚於松栝,成陰不愧於桃李。近遣使採得樹枝二百莖,如得託根長樂,擢頴建章,豈不盛哉!見太平廣記。
圓光一尋。何承纂要曰:八寸曰咫,三咫曰武,五咫曰墨,六尺曰步,七尺曰仞,八尺曰尋,十尺曰丈,丈六曰常。又小雅曰:四尺曰仞,倍仞曰尋,倍尋曰常。觀佛三昧經云:釋迦身長丈六,圓光七尺。
一切佛剎。輔行云:佛剎具足,應云剎摩,此翻土田,即一佛所王之國土也。釋迦以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若法華有所謂長表金剎之語,此乃以剎柱表所居,非所謂土田也。
臂𦟛纖圓,如象王鼻。𦟛,丑容切,又通容音。廣韻:𦟛者,直也,均也。萬震南州異物志曰:象身倍數牛,目不踰豕,鼻長六七尺,大如人臂。
得聞懺悔深奧之聲。爾雅曰:西南隅謂之奧。郭注曰:室中隱奧之處。又深也,內也。信相直聞佛說無生理懺,故曰深奧之聲。
得受記莂。莂,并列切。宛師華嚴經音謂莂字為正,應師經音義謂別字為正,二說矛盾矣。輔行云受莂者,莂謂派別,亦分別字,字書多作別。今準輔行,二體通用,故法華句云授記,亦云受記、受決、受莂。授是與義,受是得義,記是記事,決是決定,莂是了別。
猶如大海,珍寶具足。樓炭經云:巨海有七種似寶,一百二十種真珠寶。華嚴經云:海底有四大寶,性極猛熱,能縮百川之水。一曰日藏,二名離潤,三火𦦨光,四盡無餘。又有寶珠,名普集眾寶。此珠若在,假使劫燒世間,不能令此海水減於一滴。
空品疏云:空有四種,謂滅色入空,藏教也;即色是空,通教也;滅邊入空,別教也;即邊是空,圓教也。此經通諸教,應具四種空,今但標空者,專是即邊而空也云云。
心如幻化,馳騁六情。玅玄云:心如幻𦦨,但有名字,名之為心。適言其有,不見色質;適言其無,復起慮想。不可以有無思度,故名心為玅。疏云:假令眼耳不對於塵,心亦追念,故言馳騁,如人坐馳天下也。
六賊所害,愚不知避。楞嚴經云:則汝現前眼、耳、鼻、舌、身、意,六為賊媒,自劫家寶。觀經疏云:能損慧命,傷壞法身,故名為賊。
業力機關。華嚴云:如機關木人,若無有楔,身即離散,不能運動。護國記云:機謂幾微可發,關謂關節假人而動。業為機關,質如木偶。
地水火風。請觀音經云:汝今當觀地無堅性,水性不住,風性無礙,火性假因緣生。增暉記云:地、水、火、風是假四大,若真四大,即堅、濕、煖、動性也。楞嚴集解云:四種通名大者,且從事立。大論云:四大無處不有,故名為大。
猶如四蛇同處一篋。疏云:此明篋同性異。蛇有螫毒,與煩惱為害,義同大經。以身為篋,身持四大,如篋貯蛇。篋壞則蛇去,身滅則大亡。大經云: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篋,令人贍養。若令一蛇生瞋,我當戮之。其人怖走,即遣五旃陀羅拔刀隨之。後有一人藏刀,詐為親害。其人不信,投一聚落,即便坐地。時空中有聲告曰:今夜當有六大賊來。其人恐怖捨去。路值一河,其水漂急,即取草木為筏,截流而去。既達彼岸,安隱無患。菩薩亦爾,觀身如篋,四大如蛇,五旃陀羅即是五陰,詐親即是貪愛,空聚即六入,六賊即外六塵,河即煩惱海,筏即道品,到彼岸即至涅槃。
四大蚖蛇,廣韻:蚖,五官切,毒蛇也。玉篇:蚖,魚袁切,蠑螈也。崔豹古今注云:蠑螈,一曰醫,大者長三尺,其色玄紺,善魃人,而不言有毒。大經云:四蛇害人,不墮諸惡;四大害人,定墮三塗。疏云:蛇有螫毒,當取五官切。為此經之意也。
二上二下,諸方亦二。疏云:火風二種上升是陽,地水二種下沈是陰。諸方亦二者,乃以四大對於四方,風東、火南、地西、水北,東與南屬陽而上升,西與北屬陰而下沈。四明記云:四大對四方者,顯內四大有四方性,四方升降驗大相違,良由內外本一,故依正感召也。
心識二性,躁動不停。俱舍云:集起名心,思量曰意,了別曰識。大論云:心意識三,一法異名,對數名心,能生為意,分別為識。又前起為心,次起為意,後了別曰識。所言二性者,心識各有善惡二性也。躁,了到切。周易:震為躁,動也。論語曰:言未及言謂之躁。注:謂不安靜也。
善女當觀諸法如是。疏云:善女,即菩提樹神也。佛說法必有對揚,寄一以訓眾也。如法華云:如為一人,眾多亦然。
生死無際,輪轉不息。因果經云:眾生周徧五道,一身死壞,復受一身,生死無量。譬如盡天下草木,斫以為籌,數其故身,不能窮盡。楞嚴云: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死死生生,互來相噉,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汝負我命,我還汝債,經百千劫,常在生死。草菴輪迴說云:三界六道形器,以陰陽為主,二氣旋澓,業乘其間。夫眾生造善造惡,與二氣為類也。清者升而上輪之,則成三善道;濁者沈而下輪之,則成三惡道矣。
五陰舍宅,觀悉空寂。法華句云:王即心王,舍即五陰舍,心王造此舍。若觀五陰即法性,法性無復受想行識,即是涅槃畢竟空舍。五陰者,析玄云:色以質礙為義,受以領納為義,想以想像安立為義,行以遷流造作為義,識以了別為義。
開甘露門,示甘露器。此經凡二十餘處言甘露,莫不指之為法性至極之道,斯吾佛順俗談真,假事顯理,故有是言。今先事相解,次約法義釋。事相者,東方朔神異經云:西北海外有人,長二千里,壽八千歲,日飲天酒五斗。張華注曰:天酒,甘露也。瑞應圖曰:露色濃甘露,王者施德慧,則甘露降其草木。晉中興書曰:甘露降,耆老得敬,則松柏受之;尊賢容眾,則竹葦受之。甘露者,仁澤也,其凝如脂,其美如飴。甘露一名天酒。拾遺記曰:崑崙山有甘露,望之色如丹,著木石則皎然如霜雪,寶器盛之如飴,人君聖德則下。後漢書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于原陵。又桓帝永康元年秋,魏郡嘉木生,甘露降。盧山記云:梁太清中,有襲法師講光明經於林間,甘露浹林木三日,因於林間作戒壇,號甘露壇。法義者,疏云:甘露是諸天不死之神藥,食者命長身安,力大體光,以喻法佛斷德,常樂我淨也。此以甘露四義,譬佛四德釋也。釋籤云:甘露門者,實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藥。此約即理為門以釋也。玅樂記云:實相為甘露,諸教為門。此約教為能通實相,甘露為所通釋也。然則甘露但一,而隨文用,與或能或所,乃至城器室味,種種不同,佛祖自在用之,其為方便有多門之謂乎?
吹大法螺天竺凡佛法會,多以吹螺為警眾,如大經中吹貝知時是也。又佛命文殊吹螺,比丘即出定。見感通傳。說文曰:貝,海介蟲也。神智補注曰:海貝,即大螺也,可容升斗,吹之以節樂,出南蠻。今則蜀中水陸法會猶用之。大悲菩薩有寶螺手,古德讚云:席上長吹大法螺,一聲雄猛徧娑婆。
擊大法鼓。皷與鼓同,若鼓字擊也,義與上別。世本曰:夷作鼓,以桴擊之。周易曰:鼓之以雷霆,則其所象也。周禮曰:以雷鼓鼓神祀,以靈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軍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晉鼓鼓金奏。史記曰:昔黃帝與尤戰,謀於岐伯。伯曰:尤,海精也,唯懼鑼鼓聲。當以鼓進兵,以鑼止兵,方可。於是黃帝用其謀獲勝。故今軍法猶用之。疏云:擊鼓肅眾前驅,譬佛說法,督進深行。
雨勝法雨。疏云:時澤一降,華果敷榮,譬佛說法,增道成熟。大經云:無上法雨,雨汝身田,令生法芽。闡義鈔云:上雨字去聲,雨猶降也。毛詩曰:雨雪其雱。傳云:自上而下曰雨。此下經文,雨諸天華,雨細末香,能雨無上,即雨天上,雨曼陀羅,悉雨無量,尋雨七寶,處處皆雨天玅蓮華,復雨天華,雨四十千真珠瓔珞,又雨雜華,雨諸香華,哀泣雨淚。此十三雨字,竝作去聲呼,餘皆上聲。
微玅法幢疏云:法幢三昧,高出眾行,如兵望麾也。說文曰:旌旗,所以指麾也。本行集經云:悉達太子成道,降伏一切魔怨,建立勝幢。
捨諸所重胑節、手足、頭目、髓腦、所愛妻子。大論云:菩薩以外物施,意猶不足;以身布施,爾乃滿足。如法華、藥王然,身是也。以人得外物,不以為恩;得其身分,乃能驚動也。論又明三種施:飲食麤物,名下施;衣服寶物,名中施;頭目、血肉、國城、妻子,名上施。
四天王品。起世經四王品云:須彌留山東面半腹,去地四萬二千踰闍那。由乾陀山頂有提頭賴吒天王城郭,縱廣六百踰闍那。七重垣墻,欄楯行樹,樓觀園林,七寶莊嚴等。其須彌南西北方三天王所居城垣等,竝如前說。增一云:須彌山半有四天王,初生乃自然化生在天膝上。又有自然寶器,百味飲食。食已長大,身長半里,衣重半兩。以人間五十年為一晝夜,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成年。以人間一萬八千年為一歲。如是壽五百歲。楞嚴云:諸世間人不求常住,未能捨諸妻妾恩愛,於邪婬中心不流逸,澄鎣生明。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婆沙論謂四王即帝釋下將。
毗沙門天王。四明記云:西土以北為上方,由彼所居多面東,以北為左,是故此品先列北天。大論云:北方天王護北單越,亦兼餘洲,居須彌北水精山埵,領二鬼,一名夜叉,一名羅剎。經音義云:毗沙門,或云毗伊,本名具乞羅。曾於一時,佛正說法,王乃披袈裟而入,眾咸怪訝,而相謂言:伊是沙門,伊是沙門。自此遂呼為毗沙門也。法華句云:毗沙門,此翻種種聞,亦云多聞,謂此王福德多處聞名故。陀羅尼雜集云:作北方天像,著種種天衣,左手伸臂,執矟拄地,右手屈肘,擎於佛塔,矟長一丈八尺。唐立像儀云:此王全身被金甲,而足踏女人之肩,下作雲以擁之,或云乃其母也。於其左右羅列八部風水雷電諸鬼,其子祇那利沙與九十一子前後隨從。
提頭賴吒天王。吒,陟駕切。法華句云:提頭賴吒,此翻持國,亦曰安民,從所護國土得名也。大論云:東方天王護東弗于逮,亦兼餘洲,居須彌北黃金山埵,領二鬼:一名乾沓婆,此翻尋香行,即天帝釋樂神也;一名富單那,此翻臭鬼,或云主熱病鬼。陀羅尼雜集云:持國左手伸臂下把刀,右手屈臂向前,仰掌擎一寶珠,珠上出光明,以彰賞善罰惡之神用也。酉陽雜爼云:長安有持國寺,門前植槐木數株,一日斫一以解用,每片木紋有一天王尊像成就。
毗留勒叉天王。法華句云:毗留勒叉,此翻增長,謂此王護持國土,令佗善根得增長也。大論云:毗樓勒叉王,護持南贍部洲,亦兼餘洲,住須彌南瑠璃埵,領二鬼。一名鳩槃茶,此翻甕形,亦曰形似冬瓜,魘魅鬼也。一名薜茘多,此翻祖父,乃餓鬼中劣者。陀羅尼雜集云:增長天王,左手伸臂,垂下把刀,右手持矟,矟根著地,現是威勇,折伏邪惡,令善根增長,故以為名。靈感傳:南山律師,一日有天神至房,似人行動。師問:誰耶?答曰:弟子是南方天王第十五子張津也。王有九十一子,英略神武,各護都。師言:何不現身?天曰:弟子光色別異,驚動眾心,共師談論足矣云云。
毗留博叉天王。霆師諸天傳云:毗留博叉,亦云尾嚕叉,此翻雜語,以能作種種語故。又翻惡眼,又翻廣目,以此王怒目張威,令邪惡潰散,保護人民,遂得尊號。故此經云:以淨天眼過於人眼,常觀擁護是也。大論云:毗留博叉王護西瞿耶尼洲,亦兼餘洲,住須彌西白銀埵,領二鬼,一名毗舍闍,此翻噉精氣鬼,一名毒龍。孔經云:廣目天王是大龍王,以無量百千諸龍而為眷屬。陀羅尼雜集云:西方天王左手執矟,右手把赤索。
俱從座起。曲禮曰:請業則起,請益則起。注曰:尊師重道,故若今之摳衣前請也。業謂篇卷也,益謂受說不了,欲師更明說之也。然此進問威儀,此土西域皆同也。
偏袒有肩。觀音義疏云:外國以袒為敬,露右者示執奉,便表弟子事師充役之儀,故以袒為恭。此方以袒為慢。然古有須賈肉袒謝於張祿露兩𩨹,亦不一向是慢也。須賈張祿事出史記四明,觀音義疏記委引。舍利弗問:經云:於何時偏袒?佛言:隨供養時應偏袒,以便作事故。作福田時應須偏袒,現示福田相故。隨供養時即見佛禮佛時也,作福田時即赴齋禪誦之時也。西域記明西竺服飾云:男則繞腰橫巾左袒,女乃襜衣下垂通肩總覆。歸敬儀云:今諸沙門通著褊襦少袒三衣,遂割破襦子以為兩片為褊袒。此則名義俱失。
胡跪。率觀跪儀,諸文所出,凡有四名不同。一曰胡跪。歸敬儀云:胡人敬相,存其本緣,故云胡跪。二曰互跪。珠林云:𧿟跪,即是左右兩膝交互跪地也。三曰翹跪。廣韻曰:翹,舉也,危也。翹舉一足,身則危也。四曰長跪。西域記明天竺九禮第六名䠆跪。方言曰:東齊北燕之間,謂跪曰䠆。準此,字應作䠆。然此四名,若言胡跪則非,下更辨之。且論胡跪之相,即是互跪、翹跪。故輔行云:互跪之儀,三處翹聳。珠林云:胡跪、𧿟跪,即是左右兩膝交互跪地。若䠆跪者,歸敬儀云:僧是丈夫剛幹,故制互跪。尼女體弱,翹則易勞,故令䠆跪。又毗奈耶云:尼女互跪要倒,佛聽䠆跪。寄歸傳云:䠆跪者,以兩膝據地,豎兩足以支身也。然則䠆跪既是尼女之跪,何故此品四王亦言䠆跛耶?答:佛制䠆跪,雖局尼女,局而復通,通乎四眾也。
合掌。觀音義疏云:此方以拱手為恭,外國以合掌為敬。手本二邊,今合為一,表不敢散誔,專志一心也。珠林云:律中當一心合十指爪掌,供養釋師子,斂容呈恭,制心不散,故令合掌而一心也。今人多指合而掌不合,或掌合而指開,良由心不專故,寧可開指而合掌,不得合指而開掌也。菴法師頌曰:合十指爪表恭敬,恰如叉手見尊官。近來釋子垂儀式,合三合四掌心寬。
佗方怨賊。廣韻:怨,於袁切,又通於願切,讐也,恨也。爾雅曰:食禾節蟲曰賊。觀音義疏云:賊本求財,怨本奪命。今怨為賊,必財命兩圖。若過去流血為怨,現在奪命名賊。此下經文又稱怨敵。廣韻:敵者,匹也,輩也。捨身品稱怨讐。廣韻:讐,市流切,匹也,仇也。頂山記云:以怨除怨,怨終不釋。唯有解怨,怨乃自息。菩薩為心,葢當如此。
心進勇銳。廣韻:勇,猛也;銳,以芮切,利也。說文:銳者,芒也;言利如芒也。
以法治世。發軫鈔云:治字元直知切,因唐高宗諱治,遂借直史切。今則二音竝用,例如正月,正本去聲,為避秦始皇諱,改作平呼。
遮諸惡鬼噉精氣者,請觀音經云:有五夜叉,名訖迦羅,面黑如墨,而有五眼,鈎牙上出,吸人精氣。別行義疏云:人心有七滴甜水,和養精神,鬼噉一滴,令人頭痛,三滴悶絕,七滴即死。又西方廣目天王下有二鬼,一名噉精氣鬼,噉人精氣及五穀之精氣也。
國邑郡縣河圖曰:崑崙東南北方五千里,號曰神州,亦曰赤縣。鄒子曰:中國名赤縣,內有九州。論語曰:道千乘之國。鄭玄注曰:小者曰,大者曰國。禮記王制曰:凡四海之內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左傳曰: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郡,無日邑。國語曰:齊制,三十家為邑。周禮謂四井為邑。釋名曰:人所羣聚曰郡。縣者,懸也,懸於郡也。輿地志曰:秦始皇天下置三十六郡,郡各領縣。縣萬戶已上為令,減萬尸為長。此則郡大而縣小。說文曰:周制,天子地方千里為百縣,縣有四郡。左傳曰: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此則縣大而郡小。
比丘、比丘尼。維摩疏云:比丘,或言有翻,或言無翻。有翻,翻為除饉。故康僧會注法鏡經云:凡夫貪著六塵,猶餓夫貪食,不知厭足。今比丘斷貪愛,除六情,故曰除饉也。言無翻者,以名含三義。故大論云:戒防形非,定除心亂,慧悟想虗。能破見思之惡,故言破惡。魔畏出界,化我眷屬,故言怖魔。遠離四邪,淨命自居,內則乞法以治性,外則丐食以資身,故言乞士。比丘尼,此翻除饉女,義同上釋。法華句云:尼字,天竺女人之通稱也。
優婆塞、優婆夷。唐譯經論稱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維摩疏翻為清信士、清信女,亦曰善宿男、善宿女。以在家持五戒,男女不同宿,故云善宿。此未可定用。荊溪釋云:依餘經文,但云近佛得善宿名,則不可定云男女不同宿也。涅槃疏謂一日一夜受八戒者,名曰善宿。或翻近事男、近事女,以受歸戒,堪近事、出家二眾故。大哀經翻為勳士、勳女。毗曇論翻為離欲男、離欲女。雖有多翻,通名在家二眾。若別說者,形雖在俗,元未婚娶,常隨如來,此是離欲二眾。若曾婚娶,今持五戒,永斷俗法,名功勳二眾。若俗法不虧,而持五戒、八齋,名善宿二眾。又優婆塞戒經明四種優婆塞:一、無分,謂但受三歸,不受五戒者;二、少分,謂受一戒者;三、多分,謂受二戒至四戒者;四、滿分,謂具受五戒者。
若有四眾。儒宗以三人為眾,故漢書?功臣表云:三人為眾。仲尼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蓋擇之於眾也。佛教以四人為眾。維摩疏云:梵語僧伽,此翻為眾。直一比丘,不名為眾。眾多共集,名為眾也。谷響鈔云:佛教以四人為眾,故大論以四樹成林為喻。僧史略云:凡四人已上名僧。今一人亦稱僧者,葢從眾之名也。亦如萬二千五百人為一軍,一人亦稱軍也。法華句云:舊云出家、在家各二為四眾,此則名局意不周。今約一眾開四,謂發起、當機、影響、結緣也,四四成十六眾。慈恩不允天台所立,但言四眾,未免名局意不周矣。
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善生經云:若人以四天下寶供養於佛,又以重心讚歎如來,此二福德等無差別。大論云:謙遜畏難曰恭,推其至德曰敬,美其功德曰讚,讚之不足又稱揚之曰歎。法華句云:通論三業皆是供養,別論則卑謹䖍禮名恭敬,至心專注名尊重,發言稱美名讚歎,施其依報名供養。歸敬儀云:於一切眾生中德無過上曰尊,畏敬之心過於父母師長君主曰重。
欽尚羨慕。廣韻:羨,似面切,貪慕也。慕,莫故切,思慕也。
善哉!善哉!寄歸傳云:梵語娑度,此翻善哉。金剛纂要云:善哉重言者,讚美之極也。刊定記云:若不重言,安表善極?如顏回死,夫子歎云:天喪予!天喪予!注云:再言者,傷痛之甚也。吉凶雖異,殷勤頗同。
與阿脩羅共戰鬬時,汝等諸天常得勝利。諸天與脩羅戰鬬,經論多出起世因。本經中有脩羅戰鬬品,文廣不錄。觀佛三昧經云:毗摩質多阿脩羅,有女名悅意,容貌無比,帝釋娶之為婦。一日,帝釋與眾采女游戲,悅意生嫉,即往白父。質多發怒,便興兵往伐。帝釋驚怖,即集諸夫誦般若,空中便雨刀輪,脩羅傷中,竄入藕絲孔中等。然天帝承般若力,獲勝修羅,與夫此經法性之力得勝,何以異焉?
以天律治世。風俗通云:皐陶、虞舜造律。律者,詮也,法也。尚書大傳曰:丕天之大律。注曰:奉天之大法。法即律也。當知律法起於舜世。四明記云:師古治民,則天行化,罰必當罪,賞必當功,故名天律。
當具四兵。大經云:譬如幻師,幻作四兵,所謂車兵、馬兵、象兵、步兵。太白陰經曰:神農以石為兵,黃帝以玉為兵,尤鑠金為兵,割革為甲,始制五兵。呂氏春秋謂:五兵,即戈、殳、戟、酋矛、夷矛也。世本曰:尤以金作兵器,與黃帝戰於涿鹿之野。
壞彼國土。纂韻曰:壞,古瞶切,毀也。如魯恭王壞孔子宅,得古文論語同也。若作胡怪切,物之自敗也。此中壞字當取古瞶切,上下例此。
起諸怖懅。廣韻:怖,謂惶懼也。懅,強魚切;法也。廣雅:懅,畏懼也。
閻浮提內,此南洲之號,諸經或言贍部剡浮,皆梵音奢切。祖文解釋,或云無翻,無對翻也;或云有翻,有義翻也。俱舍云:剡浮,洲名,從樹而稱。以夫熱池側有剡部林,此方無,故不翻。釋迦方志云:閻浮提,此翻輪王居,或翻穢樹,或翻上勝金洲。起世經云:此樹下有閻浮提金聚,高二十由旬,以金出此樹下,故以為名。長阿含云:閻浮提樹,圍七由旬,高二十由旬,枝葉四布,五十由旬。華嚴經音云:閻浮樹,上闊下狹,南洲人面似之,故以為名。
此閻浮提八萬四千城邑聚落,八萬四千諸人王等。十二游經云:閻浮提中有十六大國,八萬四千城,有八國王,四天子。東有晉天子,人民熾盛;南有天竺國天子,土地多象;西有大秦國天子,土地饒金玉;西北有月支國天子,土地多馬。八萬四千城中,有六千四百種人,有五十六萬億丘聚,有六千四百種鳥,有四千五百種獸,有二千四百種樹,有萬種草,有八千種雜藥,有七千種雜香。國城相去六千五萬里,從此已去,但有海水,無有人民。善見律云:有市名聚落,無者名村,有城者曰國。吳越春秋曰:堯聽鯀治水,鯀乃築城造郭以為國。固本紀曰:黃帝築城邑,造五城。博物志曰:禹作城,強者攻,弱者守。韋昭注漢書曰:小鄉曰聚,人所聚居也。史記謂舜所居一年成聚居是也。左傳曰:聚,眾也。廣雅曰:落,居也。
娛樂,快樂。娛,牛俱切。字林曰:娛,亦樂也。謂樂可樂,故云娛樂。白虎通曰:虞樂,言天下之民皆樂也。
無楚撻,心經音義云:楚,一名荊,可以為杖,古人負荊請罪者是也。漢陸賈曰:楚字是秦莊王諱,後改為荊,遂行于世。廣雅曰:撻,擊也。
大地沃壤。沃,烏酷切。廣雅曰:溉灌曰沃。壤,而兩切,柔土也。無塊曰壤。逸士傳曰:帝堯時,天下太平,有老人擊壤而歌。風土記曰:擊壤者,以木作之,前廣後銳,長尺三四,其形如履。臘節,僮少以為戲也。
陰陽調和。大元經曰:營天功,明萬物,謂之陽;幽無形,深不測,謂之陰。爾雅曰:四氣和謂之玉燭,四時和謂之通正,此天地四時之祥也。
日月山海經謂:羲和女生日。郭璞注曰:羲和,蓋天地始生日月者。說文曰:日,實也。太陽之精為日,中有金烏,下有大龍輔之。字從一口,象形也。淮南子曰:日出暘谷,入於咸池。積陰之寒氣,久則為水,水氣之精為月。長曆曰:日月徑千里,周圍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十二游經云:成劫之初,人食香稻,黑暗便生。西方阿彌陀佛令寶應、聲吉祥二菩薩造立日月,開人眼目。法華經以日月是寶光、普香二天子。俱舍云:日五十一喻繕那,月五十喻繕那。樓炭經云:劫初無三光,亂風吹火精黃金為日。日天城郭七重,東西二千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圍八千里。又亂風吹瑠璃白銀為月。月天子城郭七重,東西一千九百六十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圍七千八百四十里。起世經云:日天宮殿,四方如宅,遙看似圓。此與儒家論衡說日月不圓,視若圓者,去人遠故同也。阿含云:日月繞須彌山半,依五風住,自然運動。起世經云:日月天子壽五百年,子孫相承,皆於彼治。今更括諸文,明月之虧盈,總有四義:一者黑衣侍臣上下。長阿含云:從十六日去,黑衣侍臣漸至,故月漸虧;一日已去,諸臣漸下,故月漸滿。起世經謂之青身諸天,隱顯同也。二者日光侵月。長阿含云:日天子放六十種光,奪月輪,故漸虧;若月天子處正殿後,光對日天,是故盛滿。俱舍謂之近日自影覆,是故月輪闕。施設足論謂之月行近日,光所侵照,餘邊發影,自覆月輪,皆同也。三者出面不同。長阿含云:從一日去,漸出白銀面;從十六去,漸出瑠璃面。起世經謂之從十六去,背方面出;從一日去,正方面出,同也。四者角正行異。涅槃疏云:角行故減,正行故增。指歸記云:角行者,斜行也。大經所謂因須彌山而有增減,是則正行即遠山,角行即近山,故曰因山也。以上四義,不可偏取,若虧若盈,義必兼之也。
星宿。音秀,亦入聲。經音義云:星宿者,謂止宿安住也。說文曰:星,散也,列位布散也。紀原集類曰:地皇氏始定星辰,黃帝又名之帝嚳而序之。漢書曰:星者,金之散氣,與人相應。凡萬物之類,上為列星。後漢?天文志注曰:黃帝分星次中外,常明者一百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三十,微星一萬一千五百二十。俱舍云:星大者一十六里,小則一俱。盧舍玅玄云:星宿略說,乃有三十六億。涅槃疏云:劫初,亂風吹水精作星,天子所居,皆風所持,猶如浮雲,右旋而行。然則據上所明,星是宮殿,依空而住。若準儒宗,乃云是石,如春秋時,殞石千宮。象圖經則云:是天河之石。若云是石,云何有光?石質堅重,云何居空?星若是石,日月同類,亦應石耶?以此質問,彼自冰泮矣。
不失常度三光度數,所出不一,今略錄之。甄正論云:璿璣幹運,金暉應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十二交會,晝夜百刻,周旋潛轉,靡有少停。二分二至,縱有盈縮,大數不虧,薄食失度。史必書之,以表天事。白虎通曰:日行遲,月行速,何耶?君舒臣勞也。立世毗曇云:日恒逐月,一日相近四萬八千八十由旬,日日相離亦然。依上度數,名不失度也。
風雨隨時通記曰:風者,天地之使也。白虎通曰:風之為言萌也,養物成功,陰合陽以生之。冬至四十五日條風至,四十五日明庶風至,四十五日清明風至,四十五日景風至,四十五日涼風至,四十五日昌盍風至,四十五日不周風至,四十五日廣莫風至,皆言四十五日者,取八節論之也。周易正義曰:陽之上升,陰能畜止,兩氣相薄為雨。爾雅曰:甘雨時降,萬物以嘉。京房易候曰:太平之時,十日一雨,凡歲三十六雨,此休徵時若之應也。
亦無嫉妬。楚辭曰:故興心嫉妬。王逸注曰:害賢曰嫉,害色曰妬。妬,忌也。
及后妃采女。白虎通曰:天子之配曰后。后者,君也。夏禹已前,后妃之制,其文則略,大率皆稱妃也。周則天子立后,秦漢因之。禮曰:天子之妃曰后,諸候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周禮曰:天子一后,六宮,三夫人,九嬪妃,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風俗通曰:六宮采女,凡數千人。天子遣掖庭丞相率於鄉中,閱視童女秊十三已上,二十已下,長壯有法相者,因載入官,故謂采女。采者,取也,字通作婇。
宮殿屋宅。易曰:上古穴居而野處,後世聖人易之以宮室。爾雅曰:宮謂之室。注曰:古者貴賤同目曰宮,至秦漢來,唯王者所居稱之。蒼頡篇曰:殿者,大堂也。商周以前,其名不載。案史記,秦始皇始作前殿,可坐萬人,可立五丈旗。漢書則有甘泉、明光諸殿。決疑要注曰:殿則有階陛,堂則有階無陛。釋名曰:屋者,奧也;宅者,擇也,擇吉處而營之。說文曰:宅者,託也,人所投託也。
持用灑地。灑,所買切。通俗文曰:以水撿塵曰灑。
幢旛。漢書曰:紀信乘王車,黃屋左纛。注曰:以黃繒為蓋裹。纛,毛羽幢也,在乘輿車衡左方上。蔡邕曰:犛牛尾為之,如斗,或在騑頭,或在衡。以纛是毛羽幢,為天子儀仗。
寶蓋。崔豹古今注曰:黃帝與尤戰於涿鹿之野,上有五色雲氣,金枝玉葉,止於帝上,世人因而作華蓋。維摩經:寶積長者與五百長者子持七寶蓋奉佛,佛以神力合成一蓋,徧覆大千。又西域記說:佛從忉利下還人間,梵王執白拂而左侍,帝釋持寶蓋而右侍。
瓔珞自嚴。以玉石而為瓔珞,字須從玉。或作纓絡,非也。玉篇謂:瓔珞者,頸飾也。普門品謂:即解頸眾寶珠瓔珞。西域記曰:西國人物,首冠華鬘,身佩瓔珞。楊妃外傳曰:上令宮女佩七寶瓔珞,舞霓裳羽衣,曲兩土瓔珞,服飾同也。
坐小卑座。阿含經云:牀陛下足高尺六,非高也;闊四尺,非廣也;長八尺,非大也。若過此量,即為破戒。此乃八關齋戒中不坐高廣牀戒也。
謙下自卑。尚書曰: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邇,所以唯卑唯謙,益高益遠。此謙下自卑之謂也。
倍復自勵。勵,力制切。小雅曰:將,率。勵,勸也。廣韻曰:勵,勸勉也。
常得封受轉輪王位,常得最勝極玅七寶。起世經有轉輪王品,廣說輪王出世之事,其略曰:若輪王出世,於十五日,取四海水,灌太子頂,為剎帝利,然後嚴飾瓔珞,上高樓上,羣臣圍繞,自然而有天金輪寶,千輻轂輪,乘空而來,王即乘之,按行四洲,十善化世。復有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主藏寶,兵將寶,竝自然顯現,王悉受之。乃至輪王命終,上生三十三天,諸天皆來迎接,人民即以七寶而為輪王起塔,高一由旬,所有七寶,皆悉隱沒,一切人民,次第減少。西域記云:輪王有金銀銅鐵之異,境乃四三二一之差,因其先瑞,即以為名。金輪王則化被四天下,銀輪王則政隔北洲,銅輪王則除北西二洲,鐵輪王則唯王南洲。
遇善知識。法華句云:聞名為知,見形為識。又見形為知,見心為識。肇法師云:大士處世,如日月升天,有目之徒,誰不識知?付法藏傳:阿難白佛言:善知識者,是得道半因緣。佛言:弗也。當知善知識者,是得道全因緣。
若一由旬,西域記云:舊曰由旬、由延等,皆訛略也。正云踰繕那。自古聖王一日軍行,猶此方舘驛也。舊傳四十里大論及雜寶藏經中說,印度國俗乃三十里,聖教所裁唯十六里。毗曇云: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二拘盧舍,八拘盧舍為一由旬。一弓長八尺,五百弓長四百丈,為一拘盧舍。一里有三百六十步,一步有六尺,合有二百一十六丈,二里計有四百三十二丈。總前五百弓有四百丈,為一拘盧舍,猶欠三十二丈,不滿二里。計一拘盧舍減二里,計八拘盧舍減十六里,為一由旬。此同西域記說也。業疏鈔云:西域由旬不一,由彼方中邊不同,致里數亦異也。
怨賊棘刺。四明記云:棘,兵器也,與戟字同。廣韻曰:棘,越戟名也。釋名曰:戟,格也,謂旁有兩枝格也。周禮曰:戟長六尺。易注曰:刺謂之矢,矢即箭也。四明記謂:刺者,殺也。
不能侵𣣋。廣韻謂:𣣋,俗字也;力膺切,欺也。正應作陵,犯也、侮也、侵也。
於一念頃,捨身品云須臾之頃,今併出之。仁王經云:一念中有九十剎那,一一剎那有九百生滅。毗曇明一剎那為一念,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此名一瞬,六十瞬為一息,一息名一羅婆,三十羅婆為一摩睺羅,摩睺羅此翻須臾,三十須臾為一晝夜,一晝夜計有六百三十八萬剎那。佛言:剎那,猶二壯士斷一髮毛頃。俱舍云:百二十剎那為怛剎那量。臘縛,此六十,此三十。羅預,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十二月為秊。解曰:剎那,此翻一念。臘縛,此翻短時。羅預,此翻須臾。謂一百二十念為一怛念,六十怛念為一短時,三十短時為一須臾,三十須臾為一晝夜,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秊。
異口同聲。周易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莊子曰:同類相從,同聲相應,固天之理也。
坐於道場。古譯華嚴謂寂滅道場。合論云:道場在摩竭陀國尼連河側,漚樓頻螺聚落中,去人間五里。此是閻浮中心,一切諸佛總在其中,示成正覺。華嚴經曰:菩薩坐道場時,一切世界草木叢林,諸無情物,皆曲身低影,歸向於道場。
菩提樹下。西域記云:菩提樹,即畢鉢羅樹也,在摩竭陀國尼連河西南十里。昔佛在世,高數百尺,屢經殘伐,猶高四五丈。佛坐其下,成等正覺,莖幹黃白,枝葉青翠,冬夏不凋。至佛入滅,葉皆凋落,須臾還復。後有無優王信邪,毀佛遺跡,興兵翦伐,令婆羅門燒以祀天,烟焰未靜,忽生兩枝。次日,王妃又遣重伐,王祈請又生。續有賞迦王再伐其樹,掘至泉水,不盡根柢。後無優王末孫聞而哀感,以牛乳溉之,經一夜樹生,高一丈餘,周以石垣,高二丈四尺。故今此樹隱於石上,猶出二丈餘。大唐玄奘師經游彼國,見菩提樹枯悴,唯東向一枝茂發,色甚青翠,以表大教東傳之俲也。
外道邪論。薩婆多論云:外道六師,各十五弟子,并本師六。即九十六道也。輔行云:準九十六道經兩卷,一一釋出所計相貌,於諸道中,一道是正,即佛道也。故大論云:九十六道中,實者佛也。於九十五中,二名似正,謂修多羅、阿毗曇,餘九十三名體俱邪。尋經識之,甚補正智。問:華嚴云九十六道悉邪,此意云何?答:華嚴斥小,故皆云邪。如百論云順聲聞道者,皆悉是邪是也。
摧伏諸魔。首楞嚴經說:二百魔女作佛,同號淨王。魔聞諸女作佛,來白佛言:我今於自眷屬,不得自在。時魔女言:汝莫愁惱,我等不出汝界。以魔界如,佛界如,不二不異,魔界即佛界。故大論云:新學之人,道力尚弱,云何魔不得便?答:是人善修空故,魔無如之何。行者通達如上經論,則是摧伏諸魔之相也。
金剛座處。西域記云:昔賢劫初成此座,與大地俱起,據大千之中,下極金輪,上侵於地際,金剛所成,周百餘步。奘三藏傳云:言金剛座者,金剛取其堅固難壞,能沮萬物。若不依本際,則地不能停;若不以金剛為座,則無地堪發金剛之定。大論云:土在金輪之上,金輪在金剛之上。從金剛際出蓮華臺,直上持菩薩坐處,令不陷沒,以故道場名金剛座。正理論云:四洲之中,唯南洲有金剛座,以佛佛皆生南洲故。晉武帝起居注曰:武帝朝,燉煌有人來獻金剛寶。此寶生金中,色如紫石英,狀如蕎麥粒。唐書曰:金剛寶,百鍊不銷,可以切玉如泥。若著山石,陷至水際,見同類方止。
十二種行甚深法輪。法華句云:十二行者:一、約四諦教;二、約十二行。教十二者,即示、勸、證也;行十二者,三轉皆生眼、智、明、覺。教十二為能轉,行十二為所轉,或約三人,或約一人。今就見諦道,三人聞示轉,即生眼、智、明、覺,三人合舉,故言十二行也。轉此法度入佗心,令彼得悟,故名轉法輪。佛本行集云:佛初度五人轉大法輪,乃言:我念過去諸佛依四聖諦三轉十二種無上法輪,而世間中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無能轉者。
金光明經照解卷上
金光明經照解卷下
大梵天王。此天為三界主,居色界初禪第三位,十八梵天之一也。楞嚴云:身心玅圓,威儀不闕,清淨禁戒,加以明悟,是人應時能統梵眾,為大梵王。法華云: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棄大梵。疏釋云:經標梵王,復舉尸棄,似如兩人。今依釋論,正以尸棄為王。今經舉位顯名,恐目一人耳。住初禪中間,內有覺觀,外有言說,得主領為王。俱舍云:梵王無別處所,但於梵輔天中高樓閣者,名大梵王。身白銀色,長一踰繕那半,宮殿衣服悉是黃金,壽一劫半。阿含云:諸梵來下,竝同人形。經律異相云:梵王顏如童子求法。高僧傳云:佛下,忉利梵王在佛右邊,手執白拂。佛成道已,以宮殿奉佛,請轉法輪。華嚴謂:梵王是八地菩薩。示權霆師諸天傳曰:梵王,諸佛會中列為首者,有五意:一是三界號令之主,二是從佛下生之者,三是請轉法輪之首,四是諸佛護持之先,五以國清百錄標請在初。
釋提桓因。帝釋有千名,此其一也。大論云:具云釋迦提婆那因。釋迦翻能,提婆翻天,那因翻主,即能天主也。蓋此天為六欲天主,故或翻能天帝。俱舍稱釋迦提婆因達羅,今華梵略舉,但言帝釋耳。瓔珞經明天帝釋名拘翼。準此,釋提桓因等,皆位號也。雜阿含中比丘白佛:何名釋提桓因?佛答曰:本為人時,行於頓施,堪作主故。何名富蘭陀羅?本為人時,數數行施故。何名摩伽婆?本為人時名故。何名憍尸迦?本為人時姓故。何名舍脂盋低?舍脂是婦,盋低是夫故。何名千眼天?本為人時聰明,一時思千義故。淨名疏云:昔迦葉佛滅度之後,有一女人發心修塔,有三十二人助成,今則同生忉利。梵語忉利,此翻三十三。此天住須彌山頂,頂有四峰,一峰八天,成三十二。中間善法堂,帝釋所居為主。俱舍明帝釋身長一里,具三十二相,壽則人間一百年,為彼天一日一夜。如是三萬六千年為一歲,如是滿千歲。正法念經云:憍尸迦!有九十九那由佗天女以為眷屬,恭敬圍繞,供養帝釋,如一女人供給丈夫。西域記云:佛下忉利帝釋作七寶金階,在佛左邊,執七寶蓋,侍佛而下。十地經云:第三地菩薩多作忉利天王。法華句云:帝釋得首楞嚴三昧,過賢劫作佛,號曰無著。
大辯天神最勝經云:大辯才天女依高山頂住,葺茆為室,結草為衣。又偈云:或居山巖深險處或在坎窟及河道或在大樹諸叢林現為閻羅之長姉身著青色野蠶衣在處常翹於一足常以八臂自莊嚴各持弓箭刀矟斧長杵鐵輪并罥索帝釋諸天常供養皆共讚歎盡歸依師子虎狼恒圍繞牛羊雞等亦相依振大鈴鐸出音聲頻陀山眾皆聞響於一切時常護世亦護一切眾生者,疏中釋此天示四種辯,謂:小辯、無量辯、雙辯、大辯。此天隨說一辯,若二、三、四,故名大辯。又有樂說辯、詞辯、義辯、法辯。四明記云:四種辯擬於四教,圓談十界,法法皆中,故名大辯。經稱不可思量智慧功德成就大辯天,此圓乘法無礙辯之稱也。此天專以智慧、辯才流通聖教,故經云是說法者,我當益其樂說辯才是也。
功德天神,梵語室利摩訶提毗耶。最勝經譯為吉祥天女,此經翻名功德天。全稱美號,則曰第一威德言其體德也,成就眾事示其力用也。大功德天,論其住處,則曰:於此北方毗沙門天王,有城名阿尼曼陀。其城有園,名功德華光。於中有最勝園,名曰金幢,七寶極玅,即我住處。最勝經云:城名有財。新記謂二經是華梵互出。陀羅尼雜集云:作功德天像,長一肘一尺三寸五分,當用薰陸沈水香和彩色,不得用皮膠。其身端正,顏色赤白,瓔珞環釧,天衣寶冠。左手持如意珠,右手施無畏,坐寶臺上。左邊畫梵摩天,手執寶鏡;右邊畫帝釋天女,散華供養。天女背後作七寶山,於上出五色雲,雲上有六牙白象,鼻卷碼碯瓶,瓶中傾出種種寶物。又於後畫百寶華,華上列千葉寶蓋,蓋上有自然天樂,散華供養。底下右邊畫一呪師,手執香爐,胡跪供養。作此像當用正月、三月、七月,依此則尊天歡喜。大論云:昔有一人,事奉此天,經十三年,感天賜與德瓶,瓶中涌諸珍寶。此人忽生憍慢,以足蹈瓶,其瓶即破,寶物皆失。四明記曰:若為自己受五欲樂,悕望財寶,即輪迴業,眾聖所呵,尊天寧護?今為己佗成菩提道,其所剋獲,非生死因。
堅牢地神。疏云:上來諸天,或住善權方便道,為眾生之法父。此天住善實智度道,為眾生之法母。如陰陽覆載卉木,智度養育,出生眾善亦然也。智度無改變,故義曰堅牢。能荷能生名地,德力自在曰神。諸天傳云:地神乃是總號,安住不動,故名曰地。堅牢乃是別名,揀非佗故。諸經要集引嘉祥師云:堅牢者,理體不可毀壞,猶如金剛,無能破者。地是依持出生為義,智用造化不測,名之曰神。此天乃天女之相,華卉林木,一時競秀。地天合掌歡喜,諸仙採持華果供養。此天專主地味,資益說聽此經之人。在經可見。
散脂鬼神最勝經,號僧慎爾耶藥叉大將,經中譯為正了知。此經題曰散脂大將,經中具釋其義,乃云我知一切法,了一切法等。摩耶經云:散脂修摩羅神,是北方毗沙門天王下輔臣。陀羅尼雜集云:鬼子母有三子,長名唯奢文,次名散脂大將,小名摩尼。䟦陀疏云:應言散脂修摩,此翻為密,謂名密、行密、智密、理密。此四密義,具見經中,非深位大權,安稱斯號?此神乃北方天王下將,東方神名樂欲,南方名檀帝,西方名善現。此四大將,各有五百眷屬,管領二十八部,護持流通正教也。
二十八部。不空所譯孔經云:復有二十八藥叉大將,能於十方世界覆護一切眾生,為除衰患之事。疏云:孔經說一方有四部,六方則二十四部,四維各一部,合二十八也。又有說云:一方有五部,謂地、水、火、風、空。四方則二十部足,四王所領八部為二十八,巡游世間,賞善罰惡,皆為散脂所管也。
摩醯首羅華嚴音義云:摩醯濕筏羅,此翻大自在,灌頂經翻為威靈帝,華嚴號色究竟天,法華曰阿迦尼吒。此天是十地菩薩大權垂迹,見華嚴經。大論立三種天主,首羅為三界尊極之主。玅樂云:色究竟天壽一萬六千劫,身長一萬六千踰繕那。輔行云:大自在天居色界之頂,三目八臂,騎白牛,執白拂,有大威力,能傾覆世界,舉世尊以為化本。華嚴合論云:摩醯首羅一念能知大千世界雨滴之數。諸天傳云:今古畫像作菩薩相,三目八臂,執拂持鈴杵并尺,結印合掌,更有摩醯首羅藥叉,下文簡之。
金剛密跡金剛刊定記云:梵語䟦折羅,新云縛左羅,此翻金剛寶。此力士手執此寶,以立嘉名。故觀音義疏釋執金剛神云:金剛非八部數,手執此寶,護持佛法。或言在欲色天中,教化諸天,即大權神也。寶積經中,密跡力士廣說如來三密不思議法門,故名為密。經音義云:案梵本都無跡義,當以示跡為神,故云跡也。亦是知佛三密之跡,故云密跡。諸天記云:金剛露袒其身,怒目開口,徧體赤色,頭上有髻,手中執杵,雙足跣立,威楞勇健,難可比況。太平廣記曰:婺州開元寺有二金剛神異,鳥不敢汙,疾病者祈禱即差。開元中,洲判司於寺樓上宴會,眾人諫之。司曰:金剛,土木耳。遂以酒肉納其口。須臾,雲昏雷電,酒肉飛颺,眾皆驚走。其判司曳出樓外數十丈,一震而死。江西公安有二聖院,蓋佛殿塑二金剛,最為靈跡,故院名因以顯稱。院無寸土,雲水要衝,皆是二聖打供。建炎中,金人犯其院,人傳其靈,乃以鐵索拽之。力士忽發聲大吼,兵眾驚倒而散。院像至今猶存,蜀僧往返,皆經過焉。事見諸天傳。
摩尼䟦陀,此神乃鬼子母第三子,見上散脂大將下注。大經云:菩薩初生之時,摩尼䟦陀鬼神大將執持旛蓋,震動無量世界。經又云:爾時毗沙門天告大將摩尼䟦陀言:如來今欲詣彼冢間,卿可速往平治掃洒,安師子座,玅華莊嚴等。疏云:摩尼䟦陀,此翻威伏行,謂此神依佛威神行於世間,匡護佛法也。
鬼子母及五百鬼子毗奈那雜事云:昔王舍城有二藥叉,一曰婆多,一曰半遮羅。婆多生女曰歡喜,遮羅生男曰半支迦。二人父母先曾指腹為親,支迦即娶歡喜為妻。始過三日,歡喜言:我欲食王城男女。夫止之不從。續生五百子,最小曰愛兒,五百成立,母恃之,遂竊食人子。眾不知所因,卜師云:是藥叉所作,雖祭之亦不免。時有一神示夢云:是歡喜藥叉作祟,當往告佛。眾言:彼是惡賊,何名歡喜?因此遂呼為訶棃帝喃。眾往白佛,佛乞食次,但見愛兒,即以盋覆之。母歸失子,顛狂徧界,尋覔不見。多聞天言:汝若歸佛,即得見也。遂往白佛,佛言:汝有幾子?答:有五百。佛言:五百失一,如是苦惱,況佗一子乎?母曰:乞誨於我。佛即為受三歸五戒。母又白言:我等今何食耶?佛言:我勅諸弟子,每日食次施眾生食,并於行末設食一盤,呼汝名供之。佛又付囑應護僧尼等。大藏又有鬼子母經一卷云:母有千子,皆為鬼王,統領萬鬼。五百在天嬈於諸天,五百在世嬈於人民,或稱山林地神等。母從佛受戒,得須陀洹果,自言:天上人間無子息者,我當與之。訶利帝母真言法:畫鬼母形,當作天女,身真金色,著天衣,頭冠瓔珞,坐寶臺上,垂雙足,於足兩邊畫二子傍立,於二膝上各坐一子,懷中又抱一子,右手執吉祥果。
阿耨達龍王。須彌藏經云:阿耨達為一切馬龍王。法華句云:阿那婆達多,此翻無熱池,此龍從池彰名也。長阿含云:雪山頂有池,名阿耨達,中有五柱堂,龍處其中。閻浮諸龍皆有三患:一、熱風,熱砂著身,燒皮徹髓為苦;二、惡風,吹壞宮殿,失寶飾衣物為苦;三、諸龍娛樂時,金翅入宮,摶食龍子。此池無此三患。若鳥起心欲往,即便命終,故名無熱惱池。準華嚴合論,又翻為清涼池。
娑竭羅龍王,或云娑伽羅娑揭多,此翻鹹海,乃須彌山外第八重海也。法華句云:娑伽羅龍,從所居海受名。舊云因國得名,本住智度大海,迹處滄溟也。諸經要集云:婆伽羅是蛇龍王,乃其本類,餘皆傍類也。然此龍宮,乃藏過去七佛所說經書。昔龍樹於佛法起慢,此龍憫之,接入龍宮,開七寶函,示以方等深經。龍樹受讀,經九十日,猶不盡籤題,自言所讀已十倍過閻浮提。其華嚴經,即爾時大士鼻端齅出,傳于世。事見龍樹,傳在大藏晝字函。
受持讀誦講說之者,法華句明五種法師:一受持,二讀,三誦,四解說,五書寫。無著菩薩金剛論云:受者受文字,持者持義理。大論明六種法師:信力故受,念力故持,看文為讀,不忘為誦,宣傳為說。聖人經書難解,須解釋之。受持是意業,讀誦講說是口業,書寫是身業。法是軌則,師乃訓匠,法不自弘,通之在人。五種通經,皆稱師也。
多諸疾疫。說文曰:疫,民皆疾也。又疫,役也。鬼行病氣,役役不住也。呂氏春秋註:前歲一日,擊鼓驅疫癘之鬼,謂之逐除,亦曰儺。論語疏曰:儺,逐疫鬼也。為陰陽之氣不節,疫鬼隨而作禍,故天子使方相士黃金為目,熊皮為帽,口作儺儺之聲,以驅疫鬼。一年三徧為之。禮緯日:高陽有三子,生而凶,去為疫鬼。二居江水中為虐,一居人宮室區隅中,善驚小兒。於是以正月、十二月,命祀官時儺,以索室中而驅疫鬼也。儺,諾何切。
彗星現怪漢書天文志曰:槍、欃、棓、彗異狀,其殃一也,必有破國亂君,為旱、凶、飢、暴疾。漢書音義云:妖星曰孛星、彗星、長星,亦曰欃槍。爾雅曰:彗星,欃槍。郭璞注曰:亦謂之孛,言其形孛孛,似掃彗也。名義云:又類散麻,故名麻彗。大經云:譬如黑月,彗星夜現,暫出還沒,眾生見已,生不祥想。正法念經云:彗星是百丈修羅、夜叉部眾,欲害眾生,口中吐氣現光。
流星崩落。星說曰:絕跡而去曰奔星,光跡相連曰流星,又自上而降曰流星,自下而升曰飛星。爾雅曰:奔星為彴約。郭璞注曰:流星也。譯梵要略謂沸星即流星也。唐開元五月二十九夜,有大流星如瓮,亦如盆,大者貫北斗而落,小者隨之無數,天星盡搖,至曉乃止,於是襄王崩。至十月,吐番入隴右,掠殺無數。
五星諸宿。仁王經示金星、火星、水星、風星等,謂之五鎮大星,各各變現,此為國中第二災厄。七曜圖曰:東方木精歲星,南方火精熒惑星,西方金精太白星,北方水精辰星,中央土精鎮星。北辰一名天關,一名北極,即紫微天座也。孟康注漢書天文志曰:五星之精,散為六十四變,志記不盡。
兩日竝現。仁王經列七種可畏之災。第一災云:日月失度,時節反逆,或赤日出、黑日出、二三四五日出,或日蝕無光,或日輪一重、二三四五重輪現等。如是災變,應講般若以禳之。淮南子云:帝堯之時,十日竝出焦糓,稼殺草木,民無所食。堯乃使羿射之,九日俱下,萬民皆喜,置堯為天子。樝菴或對曰:晉慜帝建興二年,日輪墜地,又見三日相承,自西而東行。河洛記曰:隋時李密作亂,夫行婦寡,父出子孤,百川沸騰,十日竝出。
日月薄食,有經本作博字,非也。谷響鈔云:經史皆作食,說文作蝕,今取蝕字為正。釋名曰:日月虧曰蝕,稍稍侵虧,如蟲食草木葉也。前漢天文志曰:日月薄食。張注曰:日月無光曰薄。韋昭曰:氣往迫之曰薄,虧缺曰食。京房易傳曰:日月赤黃為薄。或曰:不交而食曰薄。博物志曰:麒麟𩰖而日月蝕,鯨魚死而彗星出。楞嚴云:惡業眾生,同分妄見,遂見日月薄蝕。涅槃疏云:世有六月一蝕者。書云:正由運行相過,六月一周,陰陽相御,故有此蝕。經云:修羅所為。又陰陽推步云:羅睺計都,犯於日月,故有蝕之。三德指歸釋云:故左傳昭公二十一年七月朔,日有蝕之。公問於梓槙曰:禍福何為?對曰:二至二公。夏至、冬至、春分、秋分。日有蝕之,不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佗則為災。今云陰陽相御,則是二分同道也。又杜預準曆家之說,謂日光以望時遙奪月光,故月蝕。日月同會,月奄日,故日蝕。蝕有上下,行有高下。日光輪存而中蝕者,相奄密故。日光溢出皆既者,正相當而相奄間疎也。案白虎通:日蝕,當鳴鼓於社攻之,以陽責陰也。或曰:月蝕何如?曰:當鳴鍾可也。
白黑惡虹,數數出現。元命包曰:陰陽交為虹蜺。虹蜺者,陰陽之精。雄曰虹,雌曰蜺。通占曰:陰陽之氣,和則為雨,怒則為風雷。妖氣擊作,散為虹蜺。爾雅曰:螮蝀謂之雩。螮蝀,虹也。蜺為挈貳。注曰:蜺,雌虹也,見離騷。挈貳,其別名也,見尸子。爾雅音義曰:雙出鮮盛者為雄,雄曰虹。暗昧者為雌,雌曰蜺。蜺亦作霓。月令曰:陰陽不和,婚姻失序,即生此氣。演孔圖曰:蜺者,斗之精。斗失度則投霓,此以星散為虹蜺也。李林甫云:清明之後十日,虹始現,此七十二候中一候也。孟子曰:若大旱之望雲霓。趙注曰:雨則霓現,故大旱而思見之。春秋潛潭巴云:五色迭至,照于宮殿,主有兵革之事。雜兵書云:日暈,有白虹貫內出外者,從所止處戰勝。搜神記曰:廬陵巴丘陳濟作州吏,其妻秦氏獨在家。常有一人著絳袍,彩色炫燿,相期於山㵎間,不覺相感。秦後有娠,生子如人而多肉。濟還家,秦懼之,納兒盆中。濟止之,時輙風雨。鄰人見虹下其庭,把兒而去。太平廣記曰:後魏明帝六月居首陽山,忽見晚虹下飲溪水,良久化為一女子。帝見其少貌異常,問之,答言:我天女也。帝欲迫幸之,其色甚難,教令左右擁抱之出,聲如鍾磬,忽化為虹而上天。
大地震動發大音聲。周禮曰: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升,則有地震。佛泥洹經云:有三因緣則地動:一為地倚水上,水倚於風,風倚於空,大風起則水擾,水擾則地動;二為得道沙門及神玅天現感應故;三我作佛時前後已動。華嚴合論明地動有四事:一大眾得道,二智人出現,三世間災變,四得道歡喜。太平廣記曰:後漢有張衡造地震儀,以銅鑄之,圓徑八尺,葢合隆起,形如酒樽,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關發機,外八龍頭各銜銅丸,下有蟾蜍張口承之,其機隱在樽內,如東方地震,則東龍丸落,佗皆倣此。一日一龍發機而地不動,人咸怪其無驗,經數日而隴西奏地震,與機發丸落時同,人始服其所作之玅。
風惡雨,無日不有。爾雅曰:焚輪謂之頺。注曰:風從上下。扶搖謂之猋。注曰:㬥,風從下上。日出而風為㬥。注曰:詩云:終風且㬥。㬥雨謂之涷。注曰:今江東呼夏月㬥雨為凍雨。離騷云: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洒塵是也。
穀米勇貴,饑饉凍餓。爾雅曰:穀不熟為饑。注曰:五穀不成也。蔬不熟為饉。注曰:凡草菜可食者,通名為蔬。果不熟為荒。注曰:果,木子也。仍饑為荐。注曰:連歲不熟也。左傳曰:今又荐饑是也。穀梁傳曰:一穀不升曰歉,二穀不升曰饑,三穀不升曰饉,四穀不升曰康,五穀不升曰荒。續仙傳曰:三川饑餓,有青衣童子曰:世人厭棄五穀,地司收其神矣。可相率祈謝穀父蠶母,當致豐穰。述異記曰:漢宣帝時,江淮饑饉,天雨穀三日。秦魏之地,失穀二千頃。請觀音疏云:遠聖不聞道為饑,近則為飽。無正慧為饑,無助道為饉。
怨賊侵掠。索隱記。案:史記掠字力尚切,謂奪取也。又字書曰抄掠音略。今準玉篇,亦通二音。掠謂劫略,強取財物也。
如諸梵天說出欲論,此下明三種論,即天竺國外典也。出欲論者,四韋陀論也。摩蹬伽經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韋陀。次白淨仙,變一為四,謂讚誦、祭祀、歌詠、禳災也。次弗沙、鸚鵡、善導等,漸漸增至千二百六種韋陀。皆明梵事出離欲染,故云梵天說出欲論也。
釋提桓因種種善論,即天竺毗伽羅論也,亦曰記論,婆尼尼造。明種種經書,世間文字之本,典籍之聲,莫不宣通。四辨訶責世法,讚歎出家,雖是外論,而無邪法也。
五通之人神仙之論,佛有六通,謂天眼、天耳、佗心、宿命、如意、漏盡也。今天竺神仙缺於漏盡,故云五通。以彼所修暫得長壽,報盡還漏落三界故也。其論即是僧佉、衛世師、勒沙婆三論也。僧佉此翻數論,說諸法從數起故,乃劫初黃頭仙所造也。衛世師此翻勝論,謂諸論中勝故,其鵂鵶外道所造。勒沙婆此云苦行論,以未知出世時節,但以名詺所造論也。
令心恬靜。莊子曰:右之治道者,以恬養知音智。生而無以知為也,謂之以知養恬。知與恬交相養,而和理出其性。疏曰:恬由於知,所以能靜。知資於靜,所以獲真。知與恬交相養也,則自然之理出,和天性
齒白無垢,如蓮華根。爾雅曰:荷,芙渠。注:別名芙蓉,江東呼荷。其莖茄,其葉蕸,其本蔤,注:莖下白蒻在泥中者。其華菡萏,其實蓮,注:蓮謂房也。其根藕,其中的,注:蓮中子也。的中薏,注:中心苦也。
智淵無邊,法水具足。大經云:其智淵深,猶如大海。管子曰:水出而不流曰淵。文選曰:深乎重淵。注曰:重淵者,海也。
足下平滿,千輻相現。分別功德論云:佛身金剛,無有諸漏。行時其足離地四寸,千輻相文現之於地。足下諸蟲,七日安穩。若其命終,皆得生天。西域記云:摩竭陀國波吒釐城精舍中有一大石,上有釋迦所履雙跡,長一尺八寸,廣六寸,俱有千輻輪輞、十指華紋、卍字魚瓶、寶劒之狀。昔如來北趣拘尸那城入滅,迴顧摩竭陀國,蹈此石上,曰:吾留此跡,示末世眾生,令見者生信滅罪。後過百年,有無優王匡護三寶,遷都廣邑,覩此遺跡,遂造宮城,恒親供養。後諸國競欲舉歸,眾莫能動。又有外道鑿破,經宿還合。續有設迦賞王毀壞佛法,鑿已,紋彩如故,即移棄殑伽河中,尋復本處。前後八遭毀滅,竟莫能除。至大唐玄奘三藏親往天竺,覩此靈跡,圖之歸奏。 太宗皇帝奉勅鐫行。今四明延慶猶重刊存焉。
足指網縵,猶如鵝王。玉篇:縵,莫旦切,大文也。大論云:如來手足指縵網,相如鵝王,張指則現,不張則不現。有人言:佛相不定,隨眾生所好。有不貴纖長,網縵為水鳥相,造事不便,如著手衣。如罽賓國彌隷力利菩薩手指網縵,其父謂怪,以刀割之。如是不好,佛則不現。
佛真法身,猶如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大經明八大自在,我第八如來徧一切處,猶如虗空。虗空之性,不可得見。如來亦爾,實不可見。以自在故,令一切見。玅玄云:別圓感應,水不上升,月不下降。一月一時,普現眾水。諸佛不來,眾生不往。慈善根力,見如此事。垂裕記云:月必依空。空喻法身,月喻報身,影喻應身,水喻四機。
譬如寶樹,出生珍寶。此段經文設三種譬,以顯玅典出生一切:一、寶樹,二、清水,三、篋器。疏記不釋,唯護國師分對三觀,究其所以,亦罔知事實,今亦不取。所謂寶樹者,賢愚經云:有一太子入海採寶,不覺粮盡,偶一樹神告言:此樹若祈之,令人即得飲食、衣服、金銀、珍寶等。太子祈之,果得飲食、珍寶而免難焉。
譬如篋器,悉在于手。大悲經云:若欲種種寶藏者,當求菩薩寶篋手。古有讚云:寶篋還將寶手持,指人伏藏遣人知。久埋白玉侵塵點,乍掘清光出地基。鸚鵡盃中含玉蘂,珊瑚枝上綴金枝。不因菩薩相提援,富貴驕奢未有期。古今注云:篋,藤竹所作。因魏武帝以軍中用之,藏衣服輕便,遂作五色篋。篇、韻謂篋即箱笥也。
四王聞已,心生悲喜,涕戾橫流。下善集王於寶冥所聞法,亦涕淚橫流。梁智者曰:我有數行淚,不落十餘年,今日為君盡,併洒西風前。今疑四王與善集王皆勇猛丈夫,何以聞法而有悲喜涕淚之狀耶?曰:此義文句已釋,葢聞法感激,喜極故悲,悲昔不聞,喜今得聞,悲佗不聞,喜自得聞,既悲互喜,不覺橫墜也。涕,音體。橫,交橫也。
臥具醫藥。四分律云:臥具,謂衾被之類。章服儀云:比丘三衣,亦稱臥具。事鈔云:報命支持,勿過於藥。藥名乃通,要有四種:一者,時藥。四分云:有五種蒲闍尼,此云正食,謂、飯、乾飲、魚、肉也。五種佉闍尼,此云不正食,謂枝、葉、華、果、細末、磨食。此局從日至午得食也。二者,非時藥。僧祇云:一切豆、穀、麥煑之頭,不卓破之汁,得飲。明了論云:炒米令焦黑,飲藥投中,釀以為漿,亦名非時。四分云:八種漿,謂棃、酸棗、甘蔗、蕤果、蒲萄、舍樓伽等。摩德伽論云:要須漉除滓,澄清如水。若有濁汁,與時食雜。若咽咽飲,犯波逸提。此通從旦至二更得食也。三者,七日藥。四分云:酪、油、生酥、蜜、石蜜等五種,世人所識,當食當藥。摩德伽論云:糖漿亦得七日受。四分云:舍利弗風病,醫教服五種脂:熊、羆、猪、驢、魚等也。僧祇云:此藥清淨,無時食氣,一時受,七日服。四者,盡形藥。僧祇云:胡椒、蓽茇、呵棃勒等,此藥無時食氣,頓受病,比丘終身服之。四分云:不任為食者,一切鹹、苦、辛、甘等,名盡形藥。或曰:齋罷啜茶,屬於何藥?曰:既苦,又無食氣,即盡形藥也。
如來、應供、正徧如等。大經謂應供者,一切人天應以種種香華瓔珞等而供養之。準此,則應字平呼。昔慈恩亦音平聲,訓當,謂當受人供養故。若如天台所釋,則曰良福田名應供,義當去呼也。然此十號,乃十方三世諸佛之通名。大經廣釋,分為十一句。其世尊是總結前十。若大論中,則合無上士、調御丈夫為一號,并世尊則為十。經論不同,各有意義。但隨人樂欲讀之,無不可者。法華句云:無虗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佗心名調御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佛,具茲十號名世尊。此解應身十號也。若論法身十號,文在輔行二上。
金銀玅宗鈔云:胡言生像,此翻金銀。善見律翻為生色似,色似即像也。謂金則生為黃色,銀則染似於金,故云生像。然則生像乃此方之言,何謂胡耶?曰:五天之北,胡地言音,有涉漢者,故言生像。胡人重譯,又却入漢,故存胡音。大論云:金出砂中。晉書:鄱陽樂安出黃金,鑿土十餘丈,披砂得之,大者如豆,小如粟米。本草云:金生處極多,高麗、扶南亦有之。古稱金為黃金,銀為白金,銅為赤金。說文曰:金有五德,黃金為長,久埋不生衣,百鍊不輕,從革不違,西方之行,生於土中。爾雅曰:白金謂之銀,其美者謂之鐐。物類相感志曰:金精在地千年,則晝夜游行,光彩燿爚,化為黃龍。
七寶。然經論所列七寶,存沒不定,葢隨俗宜樂不同,是故佛說有異。佛地論以金、銀、瑠璃、水精、硨磲、碼碯、赤真珠為七寶,法華以金、銀、玻瓈、硨磲、碼碯、玫瑰、瑠璃珠為七寶,觀經疏以金、銀、瑠璃、玻瓈、珊瑚、碼碯、硨磲為七寶,輔行以金、銀、瑠璃、硨瓈、碼碯、珊瑚、琥珀為七寶,此中經文以金、銀、真珠、瑠璃、珊瑚、琥珀、璧玉、珂貝為七寶。或曰:古人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何故佛經頻舉七寶耶?曰:佛順物機,以寶濟世,維摩所謂先以欲釣牽,後令入佛道是也。況乎諸經所說七寶莊嚴,而無非一性本具也。
真珠大論云:真珠生魚腹中、竹中、蛇腦中,今蚌珠專得真珠之名。佛地論云:赤珠者,赤蟲所出,或珠體赤,名赤真珠。爾雅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珠玉。郭儀恭廣志曰:有珠名夜光,其至圓者,置地終日不停。魏略云:大秦國出明珠、夜光珠、白珠。後魏書云:河釣羌國出金珠。華陽國志曰:博南縣有光珠穴,出光珠。神異經云:西北荒中有金闕,有明月珠,徑二尺,光照二千里。漢書云:珠是蚌之陰精,遇夜則美麗,故婦人以為飾,能禦火災,故世以為寶。孟甞君為合浦太守,先時二千石貪汙,珠悉逃去。及孟甞君至,為守廉潔,一年之內,珠悉還浦。自虎通曰:德至深淵,則海出明珠。
瑠璃,霅川彌陀疏云:琉,字書無出,正體作瑠。經音義云:或加吠字,或加毗字,或言毗頭棃,從山為名,乃遠山寶也。遠山即須彌山也。葢此山南邊是青瑠璃寶,一切寶皆不可壞,亦非烟焰所能鎔鑄,唯鬼神有通力者能破壞之。又言:金翅鳥卵殻即瑠璃,鬼神得之,出賣與人。孤山彌陀疏云:瑠璃,此言不遠山,以西域有山,去波羅奈國不遠,山出此寶,故以名之。然則二疏指山不同,未知孰是。
珊瑚珊,思安切。洽聞記曰:𫂅蘇國海,去都城二千里,有飛橋。度海而西,至且蘭國。且蘭積石南有大海,海中生珊瑚於水底。大船載鐵網沈海中,初生時似菌,經一年挺出網目間,變作黃色,枝格交錯,小者三尺,大者丈餘,三年色青。以鐵鈔發其根,舶人絞車舉網而出之,故名其所為珊瑚洲。若久而不采,即蠹朽矣。述異記云:林郡有珊瑚市,海賈市珊瑚處也。珊瑚碧色,生海底,一株數十枝,枝間無葉。漢元封二年,郡獻珊瑚婦人,帝命植於殿前,謂之女珊瑚。忽柯葉茂盛。至靈帝時,樹死,咸以為漢室將哀之兆也。西都雜記曰:漢宮積草池中有珊瑚樹,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三條。是南越王趙佗所獻,號為烽火樹。至夜,光彩常欲然。晉書曰:石崇與王愷奢靡相尚。武帝每助愷,以珊瑚樹賜之,高二尺。愷以示崇,崇以鐵如意擊碎之。愷惋惜,崇曰:不足多恨。乃命左右取六七株三四尺者至,愷恍然自失矣。
琥珀,梵語阿溼摩揭婆,此翻琥珀。漢書謂罽賓國有琥珀。山海經曰:黃帝殺尤,棄其桎梏,變為楓木脂,入地千年,化為琥珀。博物志曰:松脂入地一千年,化為伏苓,伏苓一千年,化為琥珀,一名紅珠。廣志曰:琥珀生地中,其上及旁,不生草木,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皮,中是琥珀,有汁,初如桃膠凝堅,及成,其方人用以為密。若據名義,則曰出琥珀處無松,今南海古邏國為珍也。此說未詳。唐李嶠詩曰:曾為老伏苓,本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猶可覿。余頃見琥珀中有蚊蚋數枚,凝結在內,信嶠詩不誣也。見湘山野錄。
璧玉。爾雅曰:璧大六寸謂之宣。注曰:漢書所云瑄玉是也。肉倍好謂之璧。注曰:肉邊好孔,王者祭天以用之。周禮謂:蒼璧,禮天也。說文曰:玉字與王字同義。別字本無點,後人加之。京兆記曰:藍田出美玉如藍,故曰藍玉。禮記,子貢問於孔子曰:敢問君子寶玉而賤碈,何也?子曰:夫玉者,君子比德焉:溫潤而澤,仁也;縝密以栗,智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墜,禮也;叩之其聲清越以長,樂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達,信也;氣如白虹,天也;稱神見于山川,地也;圭璋特達,德也;天下莫不貴者,道也。
珂貝。貝,博葢切,珂之異名也。說文曰:貝,海介蟲也。嶺表錄異曰:紫具,即是砑螺儋振夷蔾,海畔採以為貨。爾雅曰:居陸名𧷼,在水名蜬,象形。古者貨貝而寶龜。玉篇曰:大貝如硨磲,肉如科斗,但有頭尾。
爾時當說如是章句。說文曰:樂歌竟為一章。故字從音從十,謂從一至十聲,數之終也。今經言章句者,章謂章段,句謂句逗。凡諸神呪,語是祕密,不容詮辨。譯師立定程式,注以句數,乃防後世傳寫遺失之患也。世人繕寫經卷,至於呪詞,或單寫者,非也。
呪,音佉,丘加切。禰,奴禮切。哆,丁可切。㖃,呼豆切。隷,即計切。簸,必个切。醯,呼雞切。簁,所倚切。悕,香衣切,阿字入聲。,透河切。㝹,奴構切。
等行眾生及中善根,四明記云:等行謂具行諸行,及中善根謂行一行也。準此所解,行字當平聲呼之。
受持八戒。案八關齋戒經,於五戒上加不著華香衣,不觀聽妓樂,不坐高廣牀,此八是戒,不過中食是齋。玅宗解云:初開香衣及不上高廣牀以為八戒,則齋在八外;次合香衣及牀為七,不過中食為八,則齋在八內。法無增減,數有開合。阿含云:牀陛下足高尺六,非高也;闊四尺,非廣也;長八尺,非大也。若過此量,名為破戒。或問:既不著華香衣,著何服耶?答:婆沙云:著常所用衣。處胎經云:八關齋戒者,關禁眾生八罪也。四明記云:八齋戒,即在家人一日一夜戒也。韓康伯注周易曰:洗心曰齋,防患曰戒。
阿蘭若處,或云阿練若、練居、練兒,皆梵音奢切,不同也。中阿含翻為寂靜處,或翻無諍,或翻閑靜處。經音義云:阿言無也。練若有二義:一言聲,謂無人聲及無鼓噪等聲也;二言斫,謂無斫伐喧𠆴聲也。大論云:蘭若遠離之處,最近二里,能遠益善。律謂去村五百弓,即二里也。十二頭陀經云:佛言:阿蘭若處,十方諸佛皆共讚歎,無量功德皆由此生。婆沙論云:阿蘭若比丘具足五十法,力堪止住。不然,且須尋師訪道,何縱倨傲?
若僧坊。字林曰:僧坊者,僧之別屋也。韻林曰:坊,區也,謂區院也。蘇鶚演義曰:坊,方也,方以類聚,居者必求其類,今僧類以居之也。
若錢。四分律云:西域之錢,有銅錢、鉛、錫、金、銀等錢,其形亦不同,方圓長短亦異,字亦隨時隨處。十誦律云:盜五錢者得重罪。管子曰:湯七年旱,禹五年水。湯以莊山、禹以歷山之金竝鑄錢,以救人困。至周太公立九府圓法,始名以錢。錢圓函方,輕重以銖,起于禹、湯。後魏高謙之以為堯遭大水鑄錢。前漢食貨志曰:太公為周立九府圓法。注曰:周掌財之宦有九府,第五名泉府,利於刀。注曰:名錢為刀,以其利於民也。流於泉。注曰:流行如泉也。布於布。注曰:布於民間也。周語曰:周景王時患錢輕,更鑄大錢。注曰:徑一寸二分,重十二銖,文曰寶貨,以勸農贍不足也。通典曰:王莽改革漢錢,百姓皆不便之。華陽國志曰:公孫述廢銅錢,置鐵錢,百姓貨賣不行。錢神論曰:黃金為父,白銀為母,鉛為長男,錫為適婦。天性剛堅,須火始終,體圓應天,孔方傚地。
若牛羊。酉陽雜爼曰:唐奘三藏至西域,大雪,山嶺下見村人養羊,大如驢。異物志曰:月氏國有大羊,稍以供賓。古者三牲,謂牛、羊、豕。祭禮曰:凡祭宗廟之禮,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剛𩮻,羊曰柔毛。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髯須主簿。
其名曰寶勝如來等。此下經文列一十七佛菩薩號,疏記不釋。準玄義,判為法性,當體受稱。故彼文曰:法性可尊可貴,名法性為金。法性寂而常照,名光。大悲能多利益,名明。菩薩入此三字法門,從法為名,即有金光明菩薩等。佛究竟此法門,即有金𦦨光明如來等。
若山澤空處。廣韻:澤,陂澤也。釋名曰:山下有水曰澤。兗州人以澤為掌,言水停處如掌也。
常作宿衛,謂止宿衛護也。王弼注易曰:衛者,護也。廣韻:衛者,加也。國朝所立侍衛馬軍、侍衛步軍是也。
而此大地深十六萬八千由旬,從金剛際至海地上。樓炭經云:閻浮提地深二十億萬里,下有金粟亦二十億萬里,下有金剛亦二十億萬里,下有水際八十億萬里,下有大風深五百二十億萬里。護國記云:從金剛際者,水結成金,地極則有金剛際也。
增長壽、命、色、力、辯、安。此弘經者,感得現在五種勝果也。一期受報,連持不斷曰壽,顏色鮮白曰色,勇猛精進曰力,樂說無礙曰辯,六根調適曰安。大經純陀獻佛最後供,獲得五果。𦦨口經中,由施食故,獲得五果。竝同此五。
應心適意。應字去呼;如云應念即得也。廣韻:適,從也;亦樂也。老子曰:不言而自應,不召而自來。即應心適意之謂。
閻浮提地,縱廣七千由旬。縱,足容切。韓詩外傳曰:南北曰縱,東西曰橫。周禮曰:九州之地,廣輪之數。注曰:輪,縱也。廣,橫也。長阿含云:南州地形,南狹北廣,縱廣七千由旬。人面上廣下狹,像地形也。俱舍頌云:於中大洲相,南贍部如車,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解曰:謂東西北各二千由旬,南唯三由旬半也。以此計數,則有六千三百由旬半也。此經言七千由旬,約大數而舉也。
樹木林苑篇、韻謂:凡木之總名曰樹。說文曰:平土有叢木者曰林,養禽獸園曰苑;如佛經言鹿苑是也。
河池井泉。淮南子曰:伯益作井。注曰:益佐舜,初作井。世本曰:黃帝正名,百物始穿井。釋名曰:井,清也,泉之清潔者。輔行云:井字應中心著點,四邊象欄,中點象瓶,像形字也。
一、四句偈乃至一句。增一集云:隨取經中要偈之四句,如四諦之流是也。今謂但是詮合實義,至於一句,與一部等。金剛事苑云:古德論四句,有文句、義句。文句,則四句成全偈,如華嚴有若干偈;兩句成半偈,如涅槃雪山童子求半偈。義句,則或說一切法空為半偈,更說一切法不空方為全偈,如法華玄義十玅,前五說自行為半如意珠,後五更說化佗方為全如意珠,即其類也。一句已多,強分全半。大經云:如來演說一偈,經無量劫,義亦不盡。如來爾時都不生念:我說彼聽。但隨世俗說四句偈,一切法性亦無有說,以自在故,如來演說。
心常堅固,深信三寶。常住真心,無能沮壞,故曰堅固。圓常正信,故曰深信。三寶有三種:一者住持,刻像圖形,佛也;貝多黃卷,法也;鬀髮染衣,僧也。二者別相,佛即法、報、應、化也,法即教、理、智、斷也,僧即三乘階次也。三者同體,佛是真如覺了,法是全體軌持,僧是事理和合。故大經云:佛即是法,法即是眾。
欲界六天乃至宮殿之中有七天女。六欲天者:一、四王;二、忉利;三、夜摩;四、兜率;五、化樂;六、佗化自在。六天宮殿之中各有天女之多,今且以忉利帝釋示之者,立世毗曇云:帝釋住處,四邊寶樓總一百所,一一樓中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采女,寶樓之內有萬七千房,一一房內有七天女,一一天女采女亦七,竝是帝釋正妃,妃及采女合有三十九億五萬九千二百。起世經云:帝釋受欲樂時,根到相觸,但出風氣。
國邑城郭。吳越春秋曰:鯀築城以衛君,造郭以守民。記以為城郭之始。管子曰:內謂之城,外謂之郭。孟子曰:五里之城,七里之郭。風俗通曰:城之為言宬,郭之為言廓,謂寬廓宬受也。
唯然,世尊!唯然二字,義當兩句。唯,以水切,應聲也。若論唯與諾,以禮言之,諾則應聲之慢,唯是應聲之恭。故禮記曰:父召無諾,先生召無諾,唯而起。注曰:唯,詞也,恭於諾也。若孔子應陽貨,子貢曰諾。若與尊上者言,則唯而不諾,如曾子之應孔子是也。然者,玉篇訓應聲,猶曰是也。若以禮言之,是應平交之詞,此如孔子應子貢,孟子應曹交是也。
正解正觀。疏云:正解能顯體,體顯名正觀。四明記曰:觀達根本無明,故云正觀。準此,觀字當平聲呼。
南無。歸敬儀云:那謨,正言般淡,唐言我禮,亦云歸禮,又翻度我。謂眾生沒溺愛河,念伊拯濟而得出離也。善見律翻為歸命。悲華經云:南無者,決定諸佛世尊名號音聲也。法華句云:調達臨終稱南無,未稱佛字,便墮地獄。佛記其從地獄出,作辟支佛,號曰南無。
正論品疏云:正名為聖。聖有二種:一世聖,二出世聖。論名覈實,覈事理之實。此品是先王舊法,世世相傳。先王傳力尊相王,王傳信相太子,即先王之法言也。王行此法,陰陽以之調,日月以之順,百糓以之豐,萬民以之樂,社稷以之安,治化以之美。此之世善本金,光明流出,即先王至德要道也。文心雕龍曰:論者,倫也。倫理無爽,使聖意不墜也。廣雅曰:論,道也。說文曰:論,義也。
其王有子名曰信相,不久當受灌頂之位。華嚴第三十九云:轉輪聖王所生太子身相具足,王令太子坐白象寶玅金之座,張大網幔建大法幢,然香散華奏諸音樂,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內,王執此瓶灌太子頂,是時即名受王職位,即能具足行十善道,名轉輪王。
告其太子信相。韓詩外傳云:五帝宦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傳賢。故自唐、虞已上,經傳無太子稱號。夏、殷之主,雖則傳嗣,其文略矣。至周始見文王世子之制。白虎通曰:何以知天子之子稱世子?春秋傳曰王世子會于首止是也。何以知天子之子稱太子?尚書曰太子發升于舟是也。或云諸侯之子稱太子,則春秋傳云晉有太子申生,鄭有太子華,齊有太子光。由是觀之,周制,太子、世子亦不定也。漢制,天子嫡嗣稱皇太子,諸侯王之嫡稱世子。
未曾一念以非法行,行字平呼,謂未曾一念之間行於非法也。如孝經曰:非先王之法言不敢言,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
諸王和合集金剛山,準長阿含明,四大神洲地心即須彌山,山外有八山九海圍繞,其八山除鐵圍山是鐵所成,餘七體是金成,總謂之七金山。故俱舍頌云前七金所成是也。七山者:一、持雙山;二、持軸山、擔木山、善見山、馬耳山、障礙山、持地山。此云集金剛山者,通指前七山也。普門品謂墮落金剛山,亦是此耳。
當為我斷,斷字去聲,篇、韻謂決斷也。若作上聲,絕也,非經意。
王領國土,故稱人王。上王子去聲,謂霸王也。韓康伯注易曰:王,盛也,盛德之至天下也。諡法曰:德象天地稱帝,仁義所生稱王。白虎通曰:王者,往也,天下所歸往也。董仲舒曰:古之造字,三畫而連其中謂之王。三畫者,天、地、人也。連其中,通其道也。取其三才而參通之。
以天護故,復稱天子。索隱記曰:佛經釋天子名,此文最顯,而不出三義:一,處胎天護;二,生已天護;三,天與己德,在經可見。易緯曰:天子者,繼天治物,改政一統,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養人,至尊之號也。援神契曰:天覆地載,故曰天子。說文曰:古者神聖母感天而生子,故曰天子。孔子作春秋,則以天子而稱天王,所謂天王狩于河陽是也。楞嚴疏云:昔周室衰微,吳楚之君皆僭王號,仲尼正名,稱周天子曰天王以別之。
各以己德分與是人,故稱天子。最勝經云:三十三天主,分力助人王。護國記云:分字平聲呼。
半名人王,亦名執樂。半對亦說,半名人王,半名執樂也。樂,逆覺切。疏曰:王執禮樂,使天下和平,五日一風,十日一雨,誰不歸德?故執樂名王。漢書禮樂志曰:六經之道同歸,而禮樂之用為急。治者斯須亡禮,則暴嫚入;為國者一朝失禮,則荒及人。函天地陰陽之氣,氣有喜怒哀樂之情,聖人故象天地而制禮樂,所以通神明,立人倫也。孝經曰:導之以禮樂,民用和穆。
羅殺魁膾,能遮諸惡。大經云:羅剎婦女,隨所生子而噉之,噉子既盡,次噉其夫。別行義疏云:羅剎是食人鬼,人死若臭,能以呪養之令鮮,即毗沙門天所領之鬼也。疏云:魁膾名典軍,遮制惡鬼之人也。鬼畏典軍,不敢亂行也。新記云:魁,帥也,首也。膾者,細切肉也。王有勢力,猶如羅剎魁帥之首,細切肉人,令一切人不敢為非。然此二句經文,乃是以劣況勝,文隱難見,應以上亦名二字,貫於羅剎之上,義則顯著矣。
亦名父母,教誨修善。薩遮尼乾子經云:王者,民之父母。看民如赤子,迴乾就濕,不待其言。疏云:王既制禮作樂,誰不歸德?故父母名之為王。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注曰:言君之有和樂簡易之德,則其下尊子如父,親之如母也。左傳曰:視民如子。
錢財珍寶,共相劫奪。說文曰:人欲去,以力脇止曰劫。索隱記云:多金寶處必有盜賊。孟子曰:寶珠玉者,殃必及身。
譬如狂象蹋蓮華池。大經云:譬如醉象,狂逸暴惡多殺,有調象師以大鐵鉤鉤擉其頂,即時調順。一切眾生亦爾,三毒醉故造惡,諸菩薩等以聞法鉤擉之,即時調伏。擉,勅角切,刺也。
屢降惡雨。屢,良遇切。尚書曰:屢省乃成。孔注曰:屢,數也。前漢書曰:成帝建始三年,三輔霖雨三十餘日,郡國十九,凡殺四千餘人,壞官寺民舍八萬四千餘所。漢書天文志曰:迅雷風妖,怪雲變氣,政失於此,則變見於彼。是以明君覩之,餝身政事,思其咎,謝其愆,則禍除而福至矣。
五穀果實下鬼神品云:百穀果實,今併出之。周易曰:日月麗于天,百穀草木麗于土。高氏小史曰:炎帝種五穀,故謂之神農。周書曰:凡禾,麥居東方,黍居南方,稻居中央,粟居西方,菽居北方。周官曰:太宰以九職任萬民。一曰三農,生九穀。鄭注曰:稷、秫、黍、稻、麻、大小豆、大小麥。凡王之膳食,用六穀。鄭注曰:稻、黍、稷、粱、麥、豆也。楊泉物理論曰:穀氣勝元氣,其人肥而不壽。養性之術,常使穀氣少,則病不生矣。粱者,黍稷之總名;稻者,溉種之總名;菽者,眾豆之總名。三穀各二十,種為六十。蔬果之實,助穀各二十,凡為百穀。詩曰:播厥百穀者,穀種、眾種之大名也。范子計然曰:五穀者,萬民之命,國之重寶。湘山野錄曰:真宗皇帝聞占城國稻耐旱,遣使以珍寶求其種,在處播之,始植于後苑。今世訛呼為今成,非也。
由王暴虐。虐,魚約切。尚書曰: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災下民。沈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焚炙忠良,刳剔孕婦。注曰:沈湎嗜酒,冐亂女色,敢行酷暴虐殺。論語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爾雅曰:獵,虐也。注曰:淩獵暴虐。
兄弟姉妹,孤迸流離。爾雅曰:男子先生為兄,後生為弟。男子謂女子先生為姉,後生為妹。迸,北諍切。字書謂:迸,散也。孟子曰: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
所重大臣,捨離薨亡。白虎通曰:薨,奄也,謂奄然亡也。曲禮曰:天子死曰崩,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死曰不祿,庶人曰死。爾雅曰:崩、薨、無祿、卒、殂落、殪,死也。注曰:古者死亡,尊卑同稱,故尚書,堯曰殂落,舜曰陟方,乃死也。
象馬車。乘車,齒牙切。說文曰:車,輿輪之總名。釋名曰:車,古音居,言行所以居人也。若言車舍也,言行者所處如舍也。乘,食證切。周禮曰:四馬為乘。乘,載也。古史曰:黃帝作車,引重致遠。自黃帝作車,至于少昊駕牛,禹時奚仲駕馬,及陶唐氏制為彤車,乘白馬。有虞氏因彤車制鸞車,夏后氏因鸞車制鉤車。奚仲駕牛建旐,以別其君臣之制。商曰鉤車,而制大輅。至今國朝郊禮,猶陳五輅。
故天降雹。說文曰:雹,雨冰也。字從雨,包聲。左傳曰:凡雹皆冬之愆陽,夏之伏陰。注曰:愆陽,冬溫也;伏陰,夏寒也。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為災。洪範五行傳曰:陰陽相脇而雹霰,盛陰雨雪凝滯而冰寒。陽氣薄之不相入,則轉而為雹。霰者,陽脇陰也;雹者,陰脇陽也。漢書: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雨雹如馬頭。宣帝地節四年五月,山陽濟陰雨雹如雞子,深二尺五寸,殺二千人,蜚鳥皆死。唐五行志:乾符六年五月,雨雹如鳥卵。人君信讒,殺戮無罪,則雹毀瓦破車,殺牛殺馬。神異記曰:唐廣明二年夏四月朔,大風拔木,雨雹如盃棬,鳥獸盡死。自後黃巾賊入東都,陷西京,天子入蜀,諸夏騷蕩。沈存中筆談曰:熈寧中,河州雨雹,大者如雞卵,小如蓮芡,悉如人頭,耳目口鼻皆具。次年,王師平河州,番戎授首者眾。
懶惰懈怠。怠音待。爾雅曰:懈者,怠也;怠者,懶也。釋名曰:懈者,解也,言骨節解緩也。本行經云:夫懈怠者,眾行之累。在家懈怠,衣食不供,產業不舉;出家懈怠,不能出離生死。世出世間,皆由精進而興。
如法。教詔詔,諸曜切。元命包曰:天垂文象,人行其事,謂之教。教之為言傚也。白虎通曰:教者,傚也。上為之,下傚之,民有質朴,不教不成。字林:詔,告也。爾雅:詔,導也。釋名:詔,照也。人暗不見事理,即有所犯,以此示之,使照然也。
好名善譽。譽,余恕切。廣韻,稱美曰譽。毛詩傳曰:美揚謂之譽。古詩曰:美譽騰羣聽,佳名駭眾觀。
善集品最勝經稱善生王,疏云:此輪王善集六度,以如意珠捨四大地即集檀度,聽寶冥說法即集智度,從行為名也。輪王乃有四種,此當金輪王也,以言捨四天下滿中珍寶故。地持經云:初地菩薩作金輪王,以十善化世在於劫初。
般涅槃後,涅槃玄義云:五天竺國五處語言不同,東北中三方奢切少殊,西北二方大異。如言摩訶摩醯、泥曰泥洹,此則三方言。如言洹隷槃那、般涅槃那,此則二方言。如此間楚夏耳。具依梵本,應云摩訶般涅槃那,此翻大滅度。大即法身,故此經云:所言大者,其性廣博,猶如虗空。其性即法性,法性即法身也。滅即解脫,解脫二種煩惱生死,免斯因果患累,即解脫也。度即般若,大論云:信為能入,度為能度。此三字即是三德之異名也。
問諸大德,毗柰耶云:小下苾芻應於長宿處呼為大德。增煇記云:行滿德高,稱為大德。事始曰:晉朝草堂寺有講經廟,臣大德千餘人,此土稱大德之始也。因話錄云:唐元和以來,僧道多號大德,偶得補署,遂為頭銜,各因所業以冠之,至有名文章大德者。
頗有比丘,經音義云:頗字本普歌切,今借為普我切。廣雅曰:頗,少也,不也。神智補注曰:頗有,猶言還有也。
在一窟中。法華謂經行及禪窟。光明玄義,迴神龍於兔窟。爾雅曰:兔所息處謂之窟。馬援曰:狡兔三窟。廣雅:窟,穴也。
懸繒旛蓋。繒,疾陵切。說文曰:繒者,帛也。爾雅曰:通五色皆名曰繒。三蒼曰:雜五色帛謂之繒。
雨曼陀羅、大曼陀羅、摩訶曼殊、眾寶玅華。諸經皆言天雨四華,此文但少曼殊沙華句,而有眾寶玅華句,通收諸華也。正法華云:意華、大意華、浦嚮華、大補嚮華。大般若云:適意華、大適意華、柔軟華、大柔軟華。法華句云:天雨四華。舊云:小白華、大白華、小赤華、大赤華。玅樂記云:諸經雖立名不同,文多列四。大論云:天華玅者,名曼陀羅華。阿育王經云:曼陀羅華開時,四十里聞香。
結加趺坐。加應作跏,出自釋典。儀禮云:棊結于趺。趺,足上也。字書以趺坐謂之大坐,蓋此方未曉加趺之相,但云大坐也。輔行云:結加者,先左後右,與兩膝齊。新婆沙云:以兩足趺加致兩䏶,如龍蟠結。當知此坐,江東呼為甲坐,江南呼為跘跨。大婆沙云:佛在菩提樹下結跏趺坐,作此威儀,魔軍退故,異外道故,順修定故。大論云:有多坐法,何故但令跏趺?答:此坐最安隱故,攝持手足,心不散故,魔王怖故,不同俗坐及外道翹足等故,佛教加趺直身,心易正故。念誦經云:全加是佛所坐,半加是菩薩所坐。
其心悲悼。篇、韻謂:悼者,傷也,懼也。古秦、晉之時,以傷為悼。傷者,損也。
心意熈怡。說文曰:熈怡,和悅之貌。方言曰:怡,喜也。潭湘之間以懽喜為紛熈,或云熈怡。華嚴、涅槃皆云:如來熈怡微笑。
爾時即提如意珠玉,乃至悉雨無量種種珍寶。大論云:如意珠,即古佛舍利,法滅之後,變為如意珠。輪王得之,能隨人意,雨種種寶。或謂金翅鳥心留鐵圍山間,帝釋得之,名如意珠。止觀明不思議境,以一念心如如意珠,天上勝寶,狀似芥粟,有大功能,稱意豐儉,降雨穰穰,不添不盡。色法尚爾,況心神靈玅,不具一切法耶?別行玄義云:如意珠,非但雨寶,亦能除病。如大施太子入海得珠,治父母眼,即其事也。然太子入海求珠,經歷苦難,不可勝言。具見大論。
璝琦七寶,玉篇:璝,古回切,玉也。琦,渠羈切。埤蒼謂瑰瑋珍琦也。
天冠珥璫。廣韻曰:冠者,首飾也。說文曰:絭也,所以絭髮,弁冕之總名。
以用布施。布施有二義:一、檀攝六度,二、檀攝眾生。故天親金剛論云:檀義攝於六資生無畏法。大論云:一切佛法,檀為初門,為能攝眾生故。又五度不得般若,則沒在世界有盡法中。若達三事皆空,四句叵得,則布施一度,方趣菩提也。三事者:一、物,二、施者,三、受者。
百福莊嚴大論:問曰:幾許為一福耶?答:有云:轉輪王於四天下自在為一福。有云:帝釋於三十三天自在為一福。有云:餘除補處,餘一切人有所為為一福。有云:大千眾生共得一福。有云:大千盲人治差為一福。有云:大千人死俱救得活為一福。有云:無可比況。良由菩薩入第三僧祇心思大行種相因緣,其福無量,唯佛能知。況復菩薩修於十善各有五心,所謂下、中、上上、上上、中上。初發五心乃至具足五心,如是百心名百福,百福則成一相也。又新婆沙云:百福即百思,謂菩薩增長善住相業時,先起五十思治身器,謂十業道各有五思:一、離殺思,二、勸導,三、讚美,四、隨喜,五、迴向,是名五十思。後心復起五十思,令其圓滿,名為百福。
是經甚深初中後善,法華句釋經七種善義。初中後善者,即是序正流通三分,名為時節善也。若依小乘中,則以戒定慧三學為三善。今大乘中,則以初中後心為三善也。
譬喻為比,若常途解譬喻二字,意則一也。若二字分別,如玅樂曰:以類比況謂之譬,開曉令悟謂之喻。既兩字雙題,應有小別。
滿中盛火,應從中過。最勝經云:假使大火聚,滿百踰繕那,為聽此經故,直過無辭苦。四明記云:火中過者,為法亡軀也。華嚴中善財參勝熱婆羅門,投身火聚,即其事也。盛字平呼,受也。
蓮華座上。大論云:諸牀皆可坐,何必蓮華耶?答:諸牀為世間白衣坐法。又蓮華濡淨柔脆,欲現神力,能坐其上,令華不壞故,又能莊嚴故。
或見佛像。西域記云:優闐王因佛上升忉利,為母說法,三月不還。乃請目連以神通力接毗首羯磨,上于天宮,觀佛相好,雕旃檀像,高五尺,下於人間。又增一云:波斯匿王聞優闐王雕像,乃用紫磨金鑄佛像。此皆造像之始也。垂裕記引大論曰:不於泥木生難思想,安知像性等虗空界。三身宛然,四德無減。是則相從之心,即是真佛。
普賢菩薩。悲華經云:我誓於穢惡世界行菩薩道,使得嚴淨,我行寶藏。佛言:以是因緣,今改汝字,名曰普賢。法華句云:梵語邲輸陀,此翻普賢。伏道之頂,其因周徧曰普;斷道之後,鄰于極聖曰賢,非十地之賢也。又普賢觀經名為徧吉。徧者,普也;吉者,賢也。
文殊師利:此菩薩號,經典異出,或云滿濡,或云敬首、濡首、縛首等。舊翻玅德,故大經云:了了見佛性,猶如玅德等。西域記云:曼殊室利,此翻玅吉祥。以此菩薩生時,感十事吉祥故:一、光明滿室;二、甘露盈庭;三、地涌七珍;四、神開伏藏;五、雞生鳳子;六、猪娩龍豚;七、馬產麒麟;八、牛生白澤;九、倉變金粟;十、象具六牙。釋籤第八,明文殊昔為玅光菩薩,教化燈明佛八王子,轉次授記,最後名曰然燈。然燈是釋迦授記之師,則文殊、玅光乃成釋迦九代祖師。故處胎經中,文殊自言:我本能仁師,今迹為釋迦弟子。首楞嚴經說:文殊是過去龍種上尊王佛。鴦掘魔羅經謂:文殊是北方歡喜藏摩尼寶積佛,未來作佛,名曰普見。此本迹俱高也。
彌勒大士。維摩疏云:彌勒是當來大師,次補佛處。言彌勒者,有云:從姓立名。今謂非姓,恐是名也。何者?彌勒,此翻慈氏。過去為曇摩流支慈育國人,因姓慈氏。自爾至今,常名慈氏。姓阿逸多,此翻無勝。有言:阿逸多是名。既不親見正文,未可定執。上皆疏文。西域記云:梵語梅呾麗耶,唐言慈氏,即姓也。彌勒下生經云:修摩梵王與子立字,名曰彌勒。彼經又明龍華三會比丘,皆姓慈氏。
勇捍多力。莊子曰:勇悍果敢,聚眾率兵,此下德也。諡法曰:知死不避曰勇,懸命為人曰勇。捍音汗。廣韻:抵,捍也;猛,悍也。細詳二字俱通,今取捍字為正。以下多力之言從手,義強也。
名聞流布,說文:名者,自命也。字從夕從口,夕不相見,以口自名也。聞,亡運切。廣韻:名達曰聞。毛詩:令聞令望。內有德,外聞達也。
閻摩羅王經音義云:閻摩羅,即鬼官總司也。或云閻羅、𦦨摩、琰摩,皆聲之轉也。具云閻摩羅社,此翻雙王。蓋兄及妹皆作獄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云雙王。一名包二人也。或云苦樂竝受,故曰雙。如長阿含云:閻摩羅宮縱廣六千由旬,王及羣臣盡夜三時有自然銅鑊在前,有大獄卒捉王臥熱鐵上,洋銅灌口,咽腹焦爛,受罪既訖,還復娛樂。婆沙論謂琰摩羅界在贍部洲下,起世經謂在鐵圍山外。婆沙論、顯揚聖教論皆云閻羅是鬼趣,攝瑜伽論謂是地獄道。收淨土經云:閻羅昔為毗沙國王,與維陀始王共戰,不如因願後世為地獄主,治此諸人。王有十八大臣等眾,皆悉同願。毗沙王者,今閻羅是。十八大臣等眾,今諸小王及牛頭、阿旁等是。搢紳脞說曰:唐嚴安之為京兆尹,以強明稱,民吏畏之。一日,見一神人,鞬櫜致禮甚恭,曰:五道將軍拜謁,今奉天符迎公為閻羅王,替韓王也。安之是夜果卒。冥報記云:閻王如人間天子,太山府君如尚書令等,或立九殿王等,乃唐道明和尚入冥見之,以立未見聖教
風水諸神。火神等神。長阿含云:有四大神,名曰地、水、火、風。地神云:地中無水、火、風。佛言:汝勿作此念,皆應有也。但地大多,故名地耳。神聞佛說,得法眼淨。風神亦云:我今以神力游戲。作是念時,風波即起。
韋駄天神。此天姓韋名琨,乃南方增長天王下八將之一耳。四王下合三十二將,韋駄為首。此天生知聰慧,早離欲塵,修童真業,受佛付囑,護出家人。比丘雖多犯戒,人間臭氣上衝空界四十萬里,無不厭之。恐違佛制,是故須來。又佛所制毗尼,竝曾聽受。昔南山律師戒律精嚴,感尊天侍衛,於是一一敘問。教律中事,具載感通、靈感二傳,此不具述。昔天竺、四明各制光明懺,竝不列韋天。熈寧中,明智師游學永嘉忠公之室,一日告歸,忠曰:子歸,必紹延慶法席。余甞夢摩利韋天欲為位於道場,殆歸,果尸是剎,二天預位。從是懺法加召,天下像設亦取則。事見明智塔記。然此經諸天名目俱顯,獨不言摩利支天,今因而載之,庶崇奉者得其實也。
摩利支天,此翻陽𦦨。由此天不可見,不可擬,火不能燒,水不能漂,猶如陽𦦨。故藏中舊有摩利支經一卷。至大宋 太宗朝,又新譯大摩里支經七卷,云:有菩薩名摩里支,恒行日月之前,日月不能見,不能捉,水火不能漂燒,離諸怖畏,無敢輕慢。若人誦持神呪,則能隱身路上,水火王難,盜賊軍陣,皆不得便。行人當想尊天,坐金色猪,身著白衣,頂載寶塔,左手執無憂樹枝,外有羣猪圍繞。陀羅尼雜集云:若人供養摩利支天,應用金、銀、赤銅、檀香,作天女形。左手屈臂,向左乳前,把天扇,扇作天竺卍字曲,內作四日形,扇上作𦦨光形。右手伸臂,五指垂下,身長一二寸,乃至一肘,左右作侍人,亦天女相。舊經後有記曰:相州有人,夜夢一鬼牽車,羣猪繞之,車中盡是文書。人問其故,鬼答曰:此合殺兵戈之籍也。看之,皆是人名。鬼曰:欲得免殺,當持摩利支經。其人因請斯經,至誠受持。不數月間,果有兵戈,獨得免脫。
及毗紐天。紐,女九切。疏中翻為徧勝,阿含謂是色界天,俱舍謂是三禪頂天。大論云:毗紐天,臍中生千葉蓮華。觀音義疏云:韋紐天,此翻徧聞,身有四臂,捉具持輪,騎金翅鳥,是諸天將。
及自在天摩醯首羅。疏中謂此摩醯首羅翻為大自在威靈帝等,此乃天台指首羅為天主大自在天也。而霆師諸天傳則不本此說,乃曰:經中別有摩醯首羅,乃藥叉神,此非天主。如孔經云:摩醯首羅藥叉,止羅多國,住光明。鬼神品內先言自在天,此即天主首羅也。次云大力鬼王那羅延等,摩醯首羅即藥叉神也。如本行經說:佛為悉達太子時,合禮天廟。以摩醯首羅其神惡而有靈,太子至其所,擡身下階,先禮太子。既云神惡,必非天主矣。所以古來畫像猶豫不決,一作菩薩相。三目八臂,合掌執拂等。一作藥叉之相。頭髮髼起,三目八臂,手執弓箭等。然霆師此說,後賢更審之。
五百徒黨。釋名曰:五百家為黨。黨,長也,一聚所尊長也。又輩也。論語有夫子鄉黨篇。
富那䟦陀大經曰:菩薩初生之時,富那䟦陀鬼神大將執持,震動無量無邊諸佛世界,金色晃燿,彌滿虗空。疏:翻富那䟦陀為集至成。
及金毗羅摩耶經曰:金毗羅神,統領一切鬼神,是東方天王下輔臣。金色髮神,是北方天王下輔臣。
那羅延,此翻鉤鎖力士。賓頭盧伽,此翻立不動。車鉢羅婆,此翻忍得脫。曇摩䟦羅,此翻學帝王。摩竭羅婆,此翻除曲心。繡利密多,此翻有功勳。勒那翅奢,此翻調和平。劒摩舍帝,此翻伏眾根。奢羅蜜帝,此翻獨處快。醯摩䟦陀,此翻應舍主。薩多琦棃,此翻大力天。波訶棃子,此翻威武盛。鳩羅檀提,此翻戰無敵。以上略翻名,竝見疏文。
禪那英鬼。阿羅婆帝。黃頭大神。質多斯那。那羅羅闍。祈那娑婆。摩尼乾陀。及尼楗渠偃切陀。摩訶伽吒。半祈鬼神。婆那利神。針髮鬼神。摩訶婆那。及軍陀遮。及以茂脂。及以楗陀。旃陀旃陀。利大鬼神。女等鳩羅。以上一十九鬼神名,疏記不翻,古今譯梵亦不載。準經中總結云:一切皆是大菩薩等。即知竝是法身大士,權現護教也。
目真鄰王,法華云:目真鄰陀山。補注翻為石山。華嚴經音云:目真,此翻解脫;鄰陀,此翻處。此龍因聞法而得解脫處也。
伊羅盋。王法華稱優盋羅,添品法華稱漚盋羅。法華句云:漚盋羅,此翻黛色。蓮華池。龍依池住,以得佳名。
難陀龍王䟦難陀王大經云:菩薩初降生時,難陀龍王及婆難陀以神通力浴菩薩身。楞嚴經謂:䟦難陀龍無耳而聽。張無盡注曰:龍耳為聾神而能聽。法華句云:難陀,此翻歡喜;䟦,此翻善。此兄弟二龍常護摩竭提國雨澤,國無饑年。瓶沙王年作一會以報德,百姓歡喜,從此得名。二龍初不信佛,佛升忉利為母說法,居須彌邊,乃言:云何禿人從我上過?即放火𦦨,目連降之,現十四頭龍,繞須彌十四帀,龍繞七帀。又放霹𮦷,目連云:設我亦爾,閻浮悉皆被害。乃化為小蟲鑽嚙,龍遂發心出家。目連現身於龍睫上行,龍曰:何苦相惱?目連曰:汝何云禿耶?龍曰:願為弟子。龍至佛所,佛為說法等。
波利羅睺,此修羅名也。法華句翻為障持,障持日月者也。種是畜生,身長八萬四千由旬,日放光明照其眼,舉手障日,世人咸言:日蝕。障月亦爾,或作大聲,世人咸言:天獸吼。怖日月時,倍大其身,氣呵日月,日月失光,即來告佛。佛勅之,彼即支節戰動,遂放日月。
毗摩質多經音義云:毗摩,此翻徧空;質多,此翻種種嚴備。言此修羅與帝釋戰時,嚴備兵仗,徧空而列也。觀佛三昧經云:光音天生此地,使有欲人入海洗浴不淨,落泥變為卵,八千歲生一女,千頭少一,二十四手。此女戲于水,水精入身,八千歲生毗摩質多,二十四頭,千手少一。娶乾闥婆女為妻,生舍脂夫人,嫁帝釋天。舍脂一日讒其父與釋天交戰,帝釋以般若力不能為害。起世經云:須彌東海下有質多國,縱廣八千由旬。
睒摩利子。睒,式冉切,疏中翻為英雄德,諸天傳指為摩利支天,是梵音楚夏。今詳此說,有三不便:一、梵語未全,不可妄認;二、據天台翻名,不言陽𦦨;三、案下經結文,自云是等皆是阿修羅王。
佉羅騫陀,疏中翻為吼如雷。法華句云:佉羅騫駄,此翻廣肩胛,亦云惡陰,此阿修羅力能湧大海水。
種植園林。植,亦作殖。左傳曰:我有田疇,子產殖之。會通曰:下子曰種,移根曰植。植者,立也。說文曰:樹果曰園,眾木曰林。
能令地味悉出地上。婆沙論云:成劫之初,有地味生,猶如稀蜜。有人宿習,躭味取食,爾時有情名初受段食,次有地皮、地餅等生焉。然此經說地味,非劫初事。今引上文,顯地下有地味等耳。
百草樹木。淮南子曰:神農甞百草之滋味。莊子曰:春氣發而百草生。
無有斜戾。戾,力計切。字林曰:字從犬出戶而身曲戾,蓋象形字也。
優盋羅華、波頭摩華、拘物頭華。經音義云:優盋羅,正云尼羅、烏盋羅。尼羅,此翻青;烏盋羅,此翻蓮華。十六觀經:勢至頂上肉髻如盋。頭摩華,正云盋特摩,亦曰波頭摩,此翻赤蓮華。拘物頭,此翻黃蓮華。唐太宗實錄云:罽賓國進拘物頭華,香聞數里。
分陀利華。玅玄七云:叡師曰:未敷名屈摩羅,將落名迦摩羅,處中盛名分陀利。遠師云:分陀利加是蓮華開喻,體逐時遷,名隨色變,故有三名。大經曰:人中蓮華、分陀利華,既二名竝列,應有通別。今取蓮華是通名,分陀利是別號。朗師曰:或翻鮮白色,或翻赤色,或翻最香,皆是開盛之義,舉分陀利則兼之也。
除諸雲霧。元命包曰:陰陽聚而為雲。說文曰:雲,山川氣也,從雨,云象回轉形也。春秋說題曰:雲之為言,運動陰路,觸石而起。公羊傳曰:觸石而起,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雨者,唯泰山雲乎?元命包曰:霧,陰陽之氣,陰陽怒而為風,亂而為霧。爾雅曰:天氣下,地不應,曰雺。注曰:蒙昧也。地氣發,天不應,曰霧。霧謂之晦。注曰:言晦冥也。世紀曰:凡重霧三日必大雨,雨未降,其霧不可冐行也。博物志曰:王肅、張衡、馬均俱冐重霧行,一人無恙,一人病,一人死。問其故,無恙者云:我飲酒,病者飽食,死者空腹。望氣經曰:十月癸巳,霧赤為兵,青為殃。抱朴子曰:白霧四面圍城,不出百日,大兵至城下。西京記曰:太平之代,霧不塞望,侵淫被泊而已。
日王赫𦦨,放千光明,閻浮檀金,以為宮殿。起世經云:日天子宮殿,以閻浮檀金為玅輦輿,高十六由旬,莊嚴殊勝。天子眷屬,在彼輦中,受大快樂。日天子身,及輦宮殿,有千光明,五百傍照,五百下照。月天子宮殿,水精輦輿,亦千光明,五百傍照,五百正照。又阿含經明:日天子寶座,方二十里。其日天子,身有光明,照曜宮殿。宮殿光明,照曜城郭。城郭光明,顯於下土。
開敷種種諸池蓮華。大經云:譬如蓮華為日所照,無不開敷。釋籤云:白蓮、青蓮竝因日而開。有人云:白蓮因日開。故諸天用華開合以表晝夜,以龍眠、龍起以表春秋。輔行云:青蓮因月開,赤因日開。
正法、像法。然諸佛出世,皆有正、像、末三時。今且以釋迦出世三時,以示其相者。摭華鈔云:釋迦滅後,有三種時:正法、像法,各一千年。正者,聖也,具有教、行、理、證。理則真如之體,凡聖所依。從此流出十二分教,皆所詮之行。依教修行,必獲果證。像者,似也,似於正故。但有教、行、理,少有果、證。後一萬年,名為末法。去聖逾遠,人根漸鈍。獨有教典,不肯修行。但有教、理,全無行、證。法已微末,故名末法。
次補佛處。觀音義記云:補處,猶儲君之義。說文曰:儲,偫也;偫,待也。蔡邕勸學曰:儲君者,副君也。發真鈔云:補處者,補前佛之生處也。玅宗鈔云:藏通補處,彰佛有量;別圓補處,彰佛無量。
爾時道場菩提樹神名等增益,菩提樹神是通名,等增益是別號,以別簡通,顯道場之神多也。故華嚴合論云:道場在摩竭陀國,彼處有一萬道場神守護是也。準西域記,菩提樹即畢盋羅樹,一切諸佛盡在樹下成菩提道,因名菩提樹。此神守護其處,以立喜名。此經對告此神,凡該四品,最後又能以偈讚佛,觀其所證不淺。故諸天傳曰:菩提樹者,依實相理地出生一切種智而為根本,道品三十七種以為枝葉,開萬行之因華,結四十二位之玅果,常以四攝覆護眾生,故現神身而佐法會也。
硨磲,梵語牟婆落揭拉婆,此翻青白間色寶。文選江賦曰:洪蚶專車,紫魧文貝。爾雅曰:具居陸贆,在水者蜬。注曰:水陸異名也。貝中肉如科斗,但有頭尾耳。大者魧,注曰:書大傳言大貝如車渠,車渠謂車輞,即魧屬。小者鰿,注曰:今細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虞衡志曰:硨磲似大蚌,㳂海人磨治其殻,因其形而為荷葉杯,膚理瑩潔如珂玉。其尤大者,琢其根柢為杯椀,有厚三寸者,脫落碎瑣,猶為環佩校具。按佛書以此為至寶,今乃海錯耳,不知是古硨磲否?然古字本單作,後人加二石,故玉篇曰:硨磲,石次玉也。
碼碯經音義云:梵語謨薩羅揭婆,此翻杵藏,或翻胎藏。此取堅實為名,即碼碯也。舊云摩婆羅伽隷,此翻碼碯。蓋此寶色如馬之腦,因以為名。其色赤白,硺成器皿,有紋如纏絲故。但諸字書傍加二石,謂之石次王也。王子年拾遺曰:帝顓頊時,丹丘之國獻馬腦瓮,以盛甘露。馬腦石類,南方者為上。其善別者,馬死則扣其腦而視之,其色如血者,則日行萬里;腦色黃者,日行千里;腦色青者,嘶聞數百里;腦色黑者,日行五百里;腦色白者,多力而駑。今為器皿多用赤色者,其國人聽馬嘶,則別其寶色也。
奴婢僕使風俗通曰:古制本無奴婢,即犯事者或原之。臧者,被臧沒入為官奴婢。獲者,逃亡獲得為奴婢也。方言曰:臧、甬、侮、獲,奴婢賤稱也。荊淮海岱并齊之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周禮曰:奚三百人。鄭玄注曰:古者從坐男女沒入縣官曰奴婢,其少才智者以為奚,今時侍史官婢是也。
孝養父母。禮記,曾子曰:身也者,父母之遺體也。行父母之遺體,敢不敬乎?居處不莊,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莅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戰陣無勇,非孝也。五者不遂,災及於親,敢不敬乎?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敷之而橫乎四海,斷一樹,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禮又曰:孝體有三:大孝尊親,其次弗辱,其下能養。
有一長者,經音義云:天竺國俗,多以商賈為業,游雲涉險,不憚艱辛,彌積年歲,必獲珍異。上者奉王,餘皆入己,財盈一億,德行崇高,稱曰長者。法華句明長者須具十德,謂姓貴、位高、大富、威猛、智深、年耆、行淨、禮備、上歎、下歸。
名曰持水,善知醫方。說文曰:巫彭初作醫。世紀曰:黃帝使岐伯甞味草木,典醫療疾,今經方本草之書咸出焉。物理論曰:夫醫者,非仁愛不可託也,非聰明理遠不可任也,非廉潔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醫,必選名姓之後。唐書方技傳:許胤宗曰:醫特意耳,思慮精則得之,脈候幽而難明,吾意能解。古之上醫視脈,唯用一藥攻之而愈。今人度病多其藥,譬獵不知兔,廣絡原野,冀一獲之也。輔行云:醫術,此方如華陀、岐伯、扁鵲、神農,西方如耆婆、持水等。
受性聰敏。史記云:聰明敏捷,人之美材也。劉劭人物志曰:夫聖賢之所美,莫美於聰明;聰明之所貴,莫貴於知人。左傳注曰:敏,達也。
種種技藝。周禮保氏云:掌養國子,教之六藝:一、五禮,二、六樂,三、五射,四、五馭,五、六書,六、九數。注曰:五禮謂吉、凶、軍、賓、嘉;六樂謂雲門、大咸、大韶、大夏、大漢、大武;五射謂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五馭謂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書謂象形、會意、轉注、處事、假借、諧聲;九數謂方田、粟米、差分、少廣、商功、均輸、方程、盈不足、旁要。華嚴說:難勝地中菩薩為利生故,世間技藝靡不該習,所謂算數、圖印、地水火風、方藥、文書、讚詠等,咸悉開悟,令住佛法。
書疏:算計,天竺之書,即毗伽羅論。此論明文字之本,典藉之聲。思益經說:天竺外道經書,有十八種類。此土之書,即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經、史、子、集也。疏:謂疎通決擇為義。疎通上之典籍,決擇一切事理也。昔晉律歷志曰:黃帝使隷首作算數。後漢鄭康傳曰:九章算術,周公所作。即前周禮中九數也。四分律云:有年少比丘,不解時事,聽用算子記數。
年已衰邁,說文曰:衰,減也,損也。禮記曰:年五十始衰。毛詩曰:日月其邁。傳曰:邁,行也。廣雅曰:邁者,歸往也,謂壯力已往也。
老耄枯悴。耄,彌告切。禮記曰:二十曰弱冠,三十曰莊有室,四十曰強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艾,老也,六十曰耆指使,謂指事使人也,七十曰老而傳,謂傳家任子孫也,八十九十曰耄,謂老耄惛忘也,七年曰悼,謂憐愛也,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謂愛幼而尊老也。
羸瘦顫掉。羸,力為切。顫,之膳切。通俗文曰:四肢寒動謂之顫𩑌。蒼頡篇曰:頭不正謂之顫掉。掉,徒吊切,振也,搖也。
要因几杖。几亦作机。四明記曰:坐則凭机,行則執杖也。漢李尤几銘曰:軒轅恐事有闕,作輿几之法。几始於黃帝也。禮記曰:大夫七十而致事,則賜之几杖。前漢哀帝賜孔光靈壽杖。
諮問治病。左傳曰:訪問於善為諮,諮親為詢。注曰:問善道也。
四大諸根衰損代謝而得諸病。醫方經云:四大不調者,一曰寠魯,謂地增,令身沈重也;二曰變跛,謂水大積,涕唾乖常也;三曰畢哆,謂火大盛,頭胸壯熱也;四曰婆哆,謂風大動,氣息衝擊也。此四乃當神洲沈重,痰痾熱重發之異名耳。維摩疏云:一大不調,百一病動;四大不調,四百四病因身而發。
若食食已,論語曰:食夫稻,衣夫錦,於汝安乎?注曰:食音寺,衣去呼。垂裕記解澡浴衣食云:若未受用,可作平入呼;若正受用,應竝去呼。若衣食字平入呼,則澡浴字應云湯水,以未受用故。準孤山此說,此文上食字是未受用,可作入聲;下食字是正受用,宜作去聲。
三月是夏,三月是秋,三月是冬,三月是春。若據最勝經,則春夏秋冬次第而舉,此經則夏為首。疏中釋曰:而初言夏者,或可趣作此言,或問答之時正是於夏,是故在初。
是十二月三三而說。疏云:一時有三月,謂孟、仲、季也。佛法則不言於秋,時則有四,何言三三說耶?此意須帶下文三三本攝以明之。
若二二說,足滿六時。疏云:俗法四時,時本二月,只是陰陽。正、二是木王,四、五是火王,七、八是金王,十、十一是水王。土寄四季,各十八日。臘月、三月是陽土寄王,六、九是陰土寄王。論本月亦二二說,論寄王亦二二說,故言六時。佛法三時,時有四月。從臘月十六至二月十五,是春初分;從二月十六至四月十五,是春後分。夏、冬各四亦然,故言六時。西域用十六日為月朔,故以十六日起初。
三三本攝。疏云:俗論正月是春本,攝後兩月;四月為夏本,七月為秋本,十月為冬本,竝各攝二月,故云三三本攝。佛法無秋,即以秋之三月各攝入三時,時則四月,論本則三,論攝則一也。
三月將養調和。六大疏曰:犯觸生病,乃有六種,謂多坐,多睡,多行,多倚,多語,多淫。於食得病有六,謂過量食,少食,過飢食,逆時食,未飢強食,有妨食,不曾食而食。醫經鈔云:生病有十事,謂久坐不臥,食無貸,憂愁,疲極,淫佚,瞋恚,忍大小便,制上下風。
熱病下藥服。訶棃勒。本草曰:訶棃勒,出西域及交廣地。主風虗熱氣。形似柰,黃色,核圓,有六七楞。經音義云:梵語訶棃勒,此翻天王持來。事物記原曰:南海諸番出訶棃勒。後趙時,避石勒諱,改曰訶子。寄歸傳云:訶棃勒,若能每日咽一顆,則終身無病。嶺南異物志曰:廣洲法性寺殿前,有呵子樹五十餘株。子極小,味不澁,有六楞。每歲熟,進貢。凡熟時客至,則僧摘以煎湯延之。其法用呵子五枚,甘草一寸,俱碎,汲井水煎之,色若新茶。其樹至今猶存六七株。
悉令除愈。愈,正作瘉,以主切,差也,勝也。說文曰:病瘳曰愈。孟子曰: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
時長者子即以玅藥授之令服,服已除差。大經云:譬如有人身遇重病,到良醫所,隨病說藥。是人善受醫教,合藥服之。服已病愈,身得安樂。病人喻諸菩薩,醫者喻善知識,良醫所說喻方等經,善受醫教喻善思惟,隨教合藥喻修行道品,服已病愈喻滅諸煩惱,身得安樂喻得涅槃。
狐犬。說文曰:狐,妖獸也,鬼所乘。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大後,死則守丘。狐死守丘,蓋不忘本也。靈鬼志曰:千秊之狐,能以車入冢,冢口無損,車亦不壞。玄中記曰:狐五十歲能變為婦人,百歲能變為美女神巫,或為文夫。與女人交,能知千里外事,善蠱魅人。廣韻曰:狗有懸蹄者曰犬。準此,則無蹄者為狗矣。
是諸禽獸。爾雅曰:二足而羽謂之禽,四足而毛謂之獸。
見有一池,多有諸魚。事始曰:孫子有金城湯池之說,後人因此開地為池,以養魚鼈,記為池沼之始。孫子,吳王闔閭之臣,春秋末人也。
隨名定實。莊子曰:吾將為名乎?名者,實之賓也。白虎通曰:人必有名,所以吐情自紀也。人生三月,目煦能笑,故因其始有知而名之。
為有幾所?幾者,幾何也。所,猶數也。文選所謂多歷秊所是也。
將入死門,魚以水為命,水竭魚死,死門難向,何類不然。釋名曰:死者,澌也。消,澌也。論衡曰:人死猶火之滅。人病且死,與火之滅何異?火滅光消而燭在,人死精亡而形存。
心生恃賴。毛詩曰:無父何怙?無母何恃?注曰:怙,賴也。恃,依也,亦賴也。
為捕此魚。說文曰:漁,捕魚也,捉魚於水也。尸子曰: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人以漁捕。文子曰:堯使人水處者漁,舜漁於雷澤之中。
沒棄其水。廣韻,沒,古穴切,俗作決,流行也,斷也,破也。廣雅曰:決,穿也。北史曰:旱則決溝為雨。
借二十大象爾雅曰: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南州異物志曰:象之為獸,形體特詭。身倍數牛,目不喻豕。鼻為口役,望頭若尾。馴良承教,聽言則跪。素牙王潔,載籍所美。服重致遠,行如丘徙。俗傳象牙歲脫,猶愛惜之,掘地以藏。人欲取,當作假牙。潛往易之,覺則不藏故處。物類志曰:象身具十二少肉,其膽則隨月遷改。正月建寅,膽則在虎肉內,餘肉藏膽,終而復始。其牙縠紋,因雷而致。故古詩云: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華入牙。
即勅大臣。文心雕龍曰:漢初定制有四品,謂策書、制書、詔書、戒勅、勅戒州群、詔誥百官、制施赦令、策封侯王。要言曰:勅者,正也,謂王言發下正,羣臣無敢違者。唐高宗詔曰:詔勅比用白帋,多有蟲蠧,今後須用黃帋。臣者,伏也,男子賤稱。春秋說曰:正氣為帝,間氣為臣。
至象廐中。廄,居祐切,俗作廐,馬舍也。釋名曰:廄,聚也,生馬之所聚也。周禮曰:馬二百六十疋為廄。詩曰:乘馬在廄。然則安象處本名坊,蓋譯師借用其名也。
從治城人最勝。經云:又於酒家多借皮囊。此云治城者,不知何謂。今以三義測之:一恐天自在光王所治城內之人;二恐修治城雉之人;三恐是城之名,如云鳳城、鄞城也。
彷徉而行。彷,步光切。徉,興章切,亦曰徉。廣雅曰:彷徉,徙倚也,亦徘徊也。楚辭曰:聊彷徉以逍遙。
解說甚深十二因緣。法界次第云:是十二法,展轉能感果,故名因;互相由藉而有,名緣;因緣相續,生死往來之名也。玅玄云:十二因緣,經中或稱十二牽連,以更相拘帶故,亦名十二重城,亦名十二棘林。四明記云:十二因緣,經稱甚深,驗三歸十號,皆是圓說。讖本雖無三歸,最勝經則有授法之儀,缺之不可。此十二支,或約三世論,或約二世論,或約一念論,雖三不同,皆以十二而對三道。無明、愛、取屬煩惱道,行、有屬業道,餘六屬苦道。
有二種人:一者、深信大乘方等;二者、毀呰不生信樂。呰,將此切,亦作訾訿,口毀也。說文:苛也。詩曰:翕翕呰呰。玅宗鈔云:其心安住中道,不為二邊所動,故名深信。然佛所說法,徒眾必有信、毀兩端,此事今古皆然。故法華句云:五千起去,非是當機,是結緣人。昔大通時,亦有無量眾生心生疑惑;說大經時,萬五千億人不生信心;金光明中,時閻浮提有二種人。亦是其例。
所謂無明、緣行等。四明記云:無明,謂不了六受即空、假、中。行,謂依不了心,動作業行。識,謂業牽中陰,託於母胎。名色,謂赤、白二滴為色,心但有名。六入,謂名色增長,成六入根。觸,謂六根對外,為塵所觸。受,謂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也。愛,謂於三受染著。取,謂愛染纏緜,四方求索。有,謂由取造業,須有來報。生,謂有業既熟,未來陰興。老死等,謂生死變滅,悲惱縈纏。
醉酒而臥。大論十三云:酒有三種:一、穀米酒;二、果酒,謂蒲萄、阿棃咤果等合酒也;三、藥草酒,謂種種藥草合和米等。略說若乾若濕,若清若濁,能令人心動放逸者,竝名為酒。問:酒能破冷益身,令心歡喜,何故佛戒所制?答:益少損多,譬如美食中有毒也。論文下列三十六失。戰國策曰:帝女狄儀造酒。淵明酒詩序曰:狄儀造酒,杜康潤色之。
時十千魚同日命終。四明記云:十千魚由戒緩故,受鱗介身。由乘急故,得遇大乘知識。受食得命,即表真常。依寶勝佛,獲天報財云云。
生忉利天。華嚴音義云:忉利之名,訛略具足,應云怛唎耶。怛唎奢,此翻三十三。謂須彌山頂有四峰,一峰八天,成三十二。諦釋居中央,成三十三也。其三十二天名,諸經不言,唯正法念經二十五卷,謂住善法堂天即帝釋天、住峰天、住山頂天、善見城天、盋私陀天、住俱吒天、雜殿天、住歡喜園天、光明天、波利樹天、險岸天、住雜險岸天、住摩尼藏天、旋行天、金殿天、鬘影處天、住柔輭地天、雜莊嚴天、如意地天、微細行天、歌音樂天、威德輪天、月行天、閻摩婆羅天、速行天、影照天、智慧行天、眾分天、住輪天、上行天、威德顏天、威德炎輪天、清淨天、廣明天。身壽量住處,具在彼經。
露臥眠睡。臥謂尸臥,即仰臥也。字從臣人,取其伏義。釋名曰:目絕瞻視曰眠。止觀云:心神昏昏為睡,六識闇塞、四肢倚放曰眠。
卿可往至彌陀。指歸云:古之相謂為卿,後世制斷君王命,臣下之稱。
善言誘喻。誘音酉。人多悞作去聲。廣韻:誘者,導也、引也、教也。喻,曉也。
積聚成𧂐。廣韻:𧂐,子智切;草之積聚也。
今羅睺羅是。有經或稱羅雲。法華謂羅睺羅是佛之子,又是十世界微塵數諸佛之子。法華句云:羅睺羅,此翻覆障,由昔塞一鼠穴,今報在母胎六年故。又佛本行集經謂生時正值羅睺脩羅以手障月,母即立名覆障。未曾有經佛言:我法如月,此兒障我,不即出家故。
今阿難是。法華句云:阿難,此翻歡喜,或云慶喜。以淨飯王悉達太子棄國出家,王憂愁殆絕。魔來告云:太子已死。王即哀泣。復有天來報曰:汝子已成佛。王猶未信。須臾報曰:昨夜太子成佛。王大歡喜。忽白飯王奏云:生子舉國忻忻,父母作字,名曰歡喜。中阿含云:四眾若聞阿難所說,無不歡喜。觀彼四儀,亦皆歡喜。
捨身品疏云:薩埵太子捨身,有財、有位、有壽、有命。獨言捨身者,受者須身。故大論云:菩薩行檀,見餓虎以身布施,父母失子,虎得殺羅。但滿菩薩檀波羅蜜,自得福報也。
即現神足。法蘊足論云:玅用難測故名神,能為彼依故名足。法華句云:神謂神通,足即是定。故對法論云:由已成滿三摩地力,發起種種神通事故。
六種震動華嚴經明六種,謂動、起、涌、震、吼、覺也。一中各有三相,謂直動為動,四天下動為徧動,大千世界動為等徧動,餘五亦皆三相,合十八相也。玅樂記云:前三是形,後三是聲,而言震動者,形聲中各舉一也。湘山野錄云:真廟甞御製法音集,詺學僧二十一人箋注,一僧注六種震動,有三百字。時楊大年充注釋院事,覽之,俱抹去自注二句,曰:地體本靜,動必有變。其簡當若此。
於大講堂。增一阿含明自在天子為雞頭梵志造大講堂,佛為化成,世所希有。普賢觀謂重閣。講堂。說文曰:講,和解也。論語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蘇鶚演義曰:堂者,當也,當正陽之屋也。
有七寶塔。發軫鈔云:說文謂塔字元無,乃徐鉉新加西域之浮圖也。葛洪字苑曰:塔,佛堂也。此解甚疎。分陀利經謂七寶浮圖,此以塔為浮圖。若廣弘明集則云:浮圖者,聖瑞靈圖浮海而來,故云浮圖。吳中石佛汎海儵來,即其事也。經音義云:或言塔婆藪斗波等,皆訛略也。或云方墳,或云聚相,正云窣堵波,此翻廟。廟者,貌也,佛之形貌也。雜心論謂有舍利者名塔,無舍利者名支提。
爾時,世尊禮拜是塔。輔行云:金光明中,佛起禮骨塔,為報法恩故。故知雖得佛果,敬稟教身,是故禮之。昔人寓意,作天人禮枯骨頌,亦其餘意也。頌曰:汝是前生我,我今天眼開。寶衣隨念至,玉食自還來。謝汝昔勤苦,令吾今快哉。散華頻頂禮,人世莫驚猜。
我身舍利。經音義云:正云設利羅,訛為舍利。珠林云:舍利,此翻靈骨,恐濫凡夫死人之骨,故存梵音。應知舍利有二不同:一全身,二碎身。碎身有三種:一骨舍利,白色;二肉舍利,紅色;三髮舍利,黑色。唯佛舍利具足五色,有大神變,不能毀壞。西域記云:佛所遺骨分,通名舍利。世人既爇,唯尋碎粟而棄遺骨,一何謬哉!應知粟體聖凡俱有,但熏修有優劣,堅壞不同殊,不可專以碎粟為奇也。金剛事苑云:此方人火浴之後,骨分之中,或有珠顆雜色舍利,出自方寸,一時顯驗。佛之堅固,不可同日而語。昔康僧會為吳帝孫權所請而得者是。事見梁弘明集。
六、波羅蜜。禪門云:波羅蜜有三翻:一、翻到彼岸。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煩惱為中流。菩薩以智定舟航,從生死此岸,到涅槃彼岸。二、大論翻為事究竟。謂菩薩之人,為眾生故,徧修一切,事行滿足也。三、瑞應經翻為度無極。通論事理,悉有幽遠之義。合而言之,故曰度無極。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皆須智慧照了,方名波羅蜜。不然,則但是有漏有為之業,則不能升出三界也。
是戒定慧。楞嚴經云: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名三無漏學。歸敬儀云:元立三學,同傾一惑。戒如捉賊,定如縛賊,慧如殺賊。明喻即目,何用深思?明喻乃三,約賊唯一。如佛立戒,無境不修,戒名警䇿,是為戒學。安心此學,非定不行,名定學也。深思此學,為滅倒情,縱而不學,還順生死,力勵徵責,名慧學也。
最上福田。華嚴云:譬如大地一,隨種各生芽,於彼無怨親,佛福田亦然。又玅善長者言:如來出世是大福田,我欲於中而下種子。
摩訶羅陀,疏翻為大無罪。最勝經翻為大車,疏翻摩訶波那羅為大度,注云未詳。又最勝經翻為大渠,新記云疏謂未詳,蓋莫究所翻之意。大度、大渠,乃梵音楚夏耳。摩訶提婆,此經下文翻為大天。
憩駕止息。廣韻:憩,去例切;亦作愒。說文:憩,息也。廣韻:駕,乘也、行也。說文謂:駕者,馬在軛中也。
第一王子心甚怖懅,廣韻:懅,強魚切,又通其據切,怯也。廣雅:謂懼也。第三王子獨無怖懅者,以彼捨身時至,大心宏發,離死怖畏故。
山中空寂,神仙所讚。此經不廣譯神仙事,準投身餓虎經。時有五百神仙在巖窟中修行,太子入山見之,諸仙為說大法,心大歡喜,自此厭世捨身。釋名曰:老而不死曰仙。仙者,遷也,遷入山也,故制字從人從山。參同契曰:懷玄抱真,體服九鼎,累積久長,變形而仙。抱朴子曰:求仙當以忠孝仁信為本,若但務方術,終不得也。
見有一虎。說文曰:虎,山獸之君也,或名白額侯。方言謂陳魏宋楚之間以虎為李父,江淮南楚以虎為李耳,亦曰於菟。見左傳準玄奘三藏傳。西域虎稱烏擇音徙。遯齋閑覽云:虎食一人,則耳生一缺。汀州西山有虎,為獵所殺,兩耳如鋸焉。虎性甚靈,不妄食人,蓋命所值,或宿冤也。酉陽雜爼曰:虎害人,能令死屍自起,解衣方食。虎有威如乙字,長三寸,在脇兩旁皮內,取得佩之,臨官則能威眾。虎夜視,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獵人射之,光墜入地成白石,主小兒驚。茆亭客話曰:凡虎傷之死魂曰倀勅良切,狂也鬼。月暈虎必交,虎食狗必醉。狗,虎之酒也。虎不傷醉人,事見朝野簽議。
虎產七日不得求食投身。餓虎經云:崖下一虎,新生七子,時天降雪,不得求食,懼凍,其子守餓不去。
我從昔來多棄是身。餓虎經云:太子當捨身時,自言:吾昔誓願捨一千身,已捨九百九十九,今此悉當滿足。然則千身猶存數量。法華則曰:我觀三千大千世界無芥子地,非是菩薩捨身命處。
然復不免無常敗壞。大經明九想觀:一者脹想,乃至第九燒想。智人觀此,庶不為幻身所瞞也。唐楊衡九想圖詩曰:一世枯榮無異同,百年哀樂盡歸空。野干鳥鵲爭喧處,林下何人在定中。
可惡如賊,猶若行廁。惡,烏故切,憎也。說文曰:廁者,圊也。釋名曰:廁者,雜也,言人雜廁其上也。
於生死海中作大橋梁。六度經云:為道者當施立法橋,令一切得入。說文曰:楚人謂橋為圯。凡橋有木梁、石梁、舟梁,舟梁即浮橋也。毛詩所謂造七到切舟為梁,謂從舟至舟相編為橋也。
則捨無量,癕疽瘭疾。廣韻,癰,於容切,癤也,腫也,亦作癕。疽,七余切。瘭,必遙切。說文曰:瘭疽,久癰也。廣雅曰:癰成為瘭。瘭,起也。
是身不堅,如水上沫。維摩經曰:身如聚沫,不可撮摩。疏曰:水流衡擊成沫,一往似有,撮之即無。智者觀身,非實亦爾。
是身不淨,多諸蟲戶。大經曰:身有三百六十骨節,髓有九十九重。於此骨間,復有諸蟲,四頭四口,九十九尾,五臟葉葉相覆,猶如蓮華。有八萬戶蟲,於中止住,互相使役,音聲語言,去來動息。
無常變異。首楞嚴經云:變化密移,寒暑遷流。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漸漸消殞。決知此身,當從滅盡。
無諸塵累,經音義云:累,盈偽切。鄭玄謂:累者,係也。六境汙心,如塵坌人,即此係縛,不得出離,故言塵累。
日無精光,如羅睺羅捉持障蔽。大經云:譬如日月,為烟塵雲霧及羅睺羅之所覆蔽,令諸眾生不能得見。
諸佛所讚,常樂住處。常樂我淨,佛之四德。此中不言我淨,人不曉者,往往樂字作去聲呼,非也。餓虎經云:太子上山崖上,發願捨身,救眾生命,願成菩提,得金剛身,常樂我淨,無為法身。
涕泣悲歎。涕音體。毛詩曰:泣涕漣漣。傳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泗。崔皓注漢紀曰:淚下無聲曰泣。
被服衣裳。易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世本曰:胡、曹作衣裳。衣,依也,形軀依之也。白虎通曰:衣,隱也;裳,障也,隱形障蔽也。輔行曰:在上者為衣,在下者為裳。
布散狼藉。說文曰:狼似犬,銳頭白額,高前廣後。音義指歸曰:狼性獷暴,凡食物即藉地,以故鄉人呼食處為狼藉也。
流血處處徧汙其地。奘三藏傳云:北印度東南二百里,至大石門,是薩埵捨身飼烏擇處。其地及草木,先為王子身血所染,今猶絳赤。
見已悶絕。悶,莫困切。易曰:遯世無悶。說文曰:悶,懣也。
不自勝持。勝,音升,謂舉也。
號天而哭。號,胡刀切。爾雅曰:號,大呼也。釋名曰:號者,以其善惡呼名之也。易曰:先號跳而後哭。莊子曰:老聃死,泰矢弔之,三號而出。
我弟幼稚。廣雅曰:稚,直利切,小也,晚也。字從禾,禾之幼者為稚。世稱稚子,即其義也。
才能過人。過字平呼,謂越也。玉篇,能,謂多技藝也。廣韻曰:能,獸名也,熊之屬,足似鹿。漢書,漢高帝初起沛,眾欲立沛公,高帝曰:吾能。薄注曰:能,獸之雄猛者。述異記曰:水居者曰能,陸居者曰羆。
我寧在此併命一處。說文曰:寧,願詞也。論語曰:禮,與其奢也寧儉。尚書云:寧失不經。竝訓不如也。或作奴定切,呼之非也。
朋友知識禮記曰:同門曰朋,同志曰友。白虎通曰:朋,黨也;友,有也。詩序曰: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須朋友以成者也。唐明皇雜錄云:劉晏以十歲神童為正字,上問曰:汝為正字,正得幾字?晏曰:天下字皆正,唯朋字未正得。
今者我天為何所在?蓋王子所將侍從,依怙王子,如同父母,父天母地,故云我天為何所在也。
得三鴿雛,一為鷹食。爾雅曰:生哺,鷇。注曰:鳥子須母食之也。生噣,雛。注曰:能自食者也。易通卦驗曰:鷹者,鷙殺之鳥。此中鷹能奪鴿,王妃夢中事爾。若論實事,如昔佛為尸毗王割肉,濟鷹留鴿是也。
目睫瞤動,睫,子葉切。說文曰:目毛也。瞤,如倫切。說文曰:目睫動也。然則目睫瞤動,此中致凶之兆。故修真祕訣曰:若目瞤耳鳴,心動面熱,必有災患。若言致吉之兆,如西京雜記,陸賈曰:目瞤得酒食,燈結華得錢財。蓋吉凶雖異,動必有變也。
時有青衣。最勝經云:時有侍女,蓋青衣女童也。
傳聞外人傳字,經、史、通三音,今取知戀切,為此中文意。故釋名曰:傳,傳也。人所止息,去後復來,轉轉相傳,無常人也。
悲哽苦惱,抆淚而言。經音義云,哽,古文作骾,𦛟鯁皆同,古幸切,噎也。輔行云,鯁謂魚骨鯁喉,如是傷痛之甚也。抆,武粉切,拭也。
我念宿命,六通中宿命通也。法界次第云:於深禪定中發宿命智,能知過去百千萬劫事。今是果佛,知無量劫中捨身飼虎事也。
是王有子,能大布施。此經不譯薩埵布施事。準餓虎經曰:過去有乾陀尸利王,王有太子,名栴檀摩提。太子見貧窮老病,從父乞求寶藏布施。父王不許,即便潛往裴提舍國,賣身於婆羅門家,得直千金布施。奴因入山斫樵,乃得牛頭栴檀。爾時國王癩病,欲要此香。勅言:有者當與半國。奴即奉香。王得病愈,召奴與分半國,問其所來。奴言:我本乾陀王太子,以好施故,來此賣身。王聞敬重,即與半國。太子不願,但求王庫藏布施。滿五十日,王許之。施已還國,父母歡喜。次便入山,見虎飢餓,遂乃捨身。是時諸天空中讚言:摩訶薩埵不久當坐道場等。然彼經太子本名栴檀摩提,後因天讚,方稱摩訶薩埵。蓋摩訶薩埵,此翻大心。此經專從德立名也。佛地論云:薩埵是勇猛義,精進勇猛,求大菩提故。
自躃於地,自塗坌身。廣韻:躃,旁益切,倒也。坌,蒲悶切,𡋯土曰坌也。
亦生悲慟。慟,音洞。論語曰:顏淵死,子哭之慟焉。注曰:慟,哀過也。
王妃是時兩乳汁出。博物志曰:嬰兒號而母乳出,蠶弭絲而商弦絕。宋書載:朱循之守滑臺,為虜所圍,母聞之悲惱。忽一旦乳出,母言:此必我兒沒矣。及得報,果此日城陷。此皆母子天性相關如是也。
煩惋心亂,靡知所在。惋,烏貫切,字略,謂驚歎也。靡,母彼切,謂無也。
氣力惙然。廣韻曰:惙,陟劣切,疲也,憂也。聲類謂惙者,氣短之貌也。
無常大鬼奄便吞食。根本毗奈耶云:佛在羯蘭鐸迦竹園,勅諸苾蒭於寺門壁當畫五趣生死輪,輪中畫五趣十二支云云。其頂上畫無常大鬼,髼髮張口,長舒兩手,抱其輪輞。於鬼兩畔書二偈:一曰:汝當求出離,於佛教勤修,降伏生死軍,如象摧草舍。二曰:於此法律中,常為不放逸,能竭煩惱海,當盡苦邊際。復於鬼頂上畫一白圓相,以表涅槃圓淨之像。奄便者,猶忽然也。
憂苦逼切,心肝分裂。江令公集云:遠法師幼時善弩射,甞射殺一鶴雛,其母飛來忽不動,翔觀之已死,破腹看之心膓寸斷,師從此發心出家。物類雖異,挍之喪子,肝膓斷絕事同也。
輸頭檀是。本行集經云:師子頰王生四子:一名閱頭檀,二名白飯王,三名斛飯王,四名甘露飯王。梵語閱頭檀,此翻淨飯。玅玄云:淨飯王非獨為釋迦佛之父,亦為賢劫千佛之父。
今摩耶是。或翻天后,或翻大術。瑞應經翻大智母。華嚴五十三知識,摩耶居一,得菩薩大願智解脫門,於淨飯王家右脇而生。悉達太子成佛,無量諸佛悉為其母,當來賢劫千佛亦為其母。
今調達是,亦曰提婆達多,此翻天熱。乃斛飯王子出家,誦六萬法聚,滿十二韋陀,為利養故,往佛學通,佛不為說。阿難是兄,授與通法,語闍王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從是闍王殺父弑母,捧三十肘石擲佛,山神手遮小石,迸傷佛足。又教闍王放醉象,蹋佛拳,殺華色比丘尼。又安毒十爪,去禮佛足,中傷於佛,從此生陷地獄。行此五逆,生時天心熱,故名為天熱。
今瞿夷是。據本生經中,悉達太子有二夫人:一名瞿毗耶,是寶女不孕;二名耶輸陀羅,即羅睺羅之母也。瞿夷,此翻明女,是太子之正妃也。太子外家去城八百里,姓瞿夷氏。舍夷長者名水光,婦名月藏,居近城邊。生女之時,日欲將沒,餘光照其家皆明,故字瞿夷。
今五比丘法華句云:悉達太子入山學道,父王思念,遣五人追侍:一、拘鄰;二、頞;三、䟦提,亦名摩訶男;四、十力迦葉;五、拘利太子。玅樂云:頞、摩男、拘利是父親,餘二是母親。若準法華句,第五乃列陳,如頞䟦提、十力迦葉、摩訶男、拘利太子。此文若列䟦提,應除摩男,以文句前文言是異名故。若依五分律本行集,則摩男是斛飯王子,䟦提是甘露飯王子,既是二人,又成六矣。異同若此,未知孰是。
及舍利弗。法華句云:舍利弗羅,此翻珠,其母於女人中聰明第一,聰明之相在於眼珠,珠之所生故云珠子。又翻身,此女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以子顯母故作此號。尊者之姓本拘栗陀,是婆羅門種也。華嚴音義云:應言奢利補怛羅,奢利此翻鶖鷺鳥,補怛羅此翻子,尊者之母其眼黑白,分明流利如鶖鷺眼,依母以得其名,舊翻身子訛也。雲間譯梵曰:一翻身子,一翻鶖鷺,此雙收二家也。
目犍連,是法華句云:大目犍連,姓也,此翻讚誦。文殊問經翻萊茯根。真諦云:勿伽羅,此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大論:佛告目伽路子度。此佛呼目連也。垂裕記云:萊,力何切。茯,蒲北切。世人未達,往往作來伏音呼之,可笑也。正應作蘆菔,音與上同。今時人寫作蘿蔔,俗字也。詳釋此名相,具見爾雅。
收其舍利,即於此處起七寶塔。餓虎經云:太子飼虎已,羣臣白王:宜收骸骨出山,平地闍維,收取舍利,起塔供養。此乃往昔所起之塔,此品之初從地涌出者是。法顯三藏傳云:西域有國名竺剎利,東行二日至薩埵投身餧虎處。此處有塔,眾寶挍飾,王臣供養不絕。又餓虎經後記云:爾時國王聞佛說法,即於此處起菩薩投身餓虎塔。今塔現在東面山下,中有精舍,安五千僧。以上二師所見之塔,乃今日國王所建者,非昔捨身時塔。以昔之塔雖云從地涌出,而品末自云即沒不現故。
五體投地。長阿含云:二肘二膝并頭,謂之五輪。輪是圓轉之義也。珠林云:今見西域僧禮拜,乃褰衣露膝,先下至地,然後以肘按地,兩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此五體投地之義也。請觀音疏云:地是一實相地,與薩婆若相應,名為投地。
如紫金山。爾雅曰:黃金謂之盪,其美者謂之鏐。注曰:鏐即紫磨金也。初學記云:上金為紫磨,其色通明鮮潔,又號揚邁金。請觀音經云:一切佛出世,明照如日月,身出大智光,如燒紫金山。
六種清淨微玅音聲。法界次第列八種音聲,此中言六,不必遠求:一、其音清徹;二、玅如梵聲;三、師子吼聲;四、大雷之聲;五、迦陵頻伽;六、孔之聲。華嚴謂梵王語音清玅,一切梵眾各謂梵王獨與己合,近遠同等。法華句云:如來梵音遠聽,如在佛邊。目連!欲知佛聲過西方恒河沙國土,其聲如本不異。
迦陵頻伽。或云羯羅頻伽、迦蘭陀,此翻玅聲。楞嚴云:迦陵仙音徧十方界。華嚴音義云:此鳥本出雪山,其在殻中即便能鳴。其聲和雅,聽者無厭。其形如鵲,羣集多棲竹林。正法念經云:迦陵頻伽出玅音聲,一切天、人、緊那羅等諸玅音聲無能及者,唯除如來音聲。
盡思度量,廣韻,盡,即忍切,竭也,終也。思,息茲切。說文曰:深謀遠慮曰思。度,徒各切。廣雅曰:度者,揆也,測也。量,謂籌量也。
光明赫奕。廣雅曰:赫赫,明也。廣韻曰:奕者,大也,盛也。有經本奕作奕,非也。葢博弈字也。
希有希有。護國記曰:希有重言者,稱讚之極也。與善哉重言義同也。
如優曇華,時一現耳。玅樂記云:優曇華,新云鄔曇鉢羅,此翻瑞應華,亦曰靈瑞。此華三千年一現,現乃金輪王出世。泥洹經云:閻浮提內有尊樹王,名優曇鉢。此樹有實無華,若開金華也,乃有佛;佛若不出,即有金輪王王世。
而復游入善寂大城。大經云:譬如大城,唯有一門,守者聰明有智,可放則放,可遮則遮。城喻涅槃,門喻八正,守者喻於如來。
推本性相,亦皆空寂。玅樂云:一實理上,性相二空。無性性空,即無四性。無性亦空,即是相空。
𦦨幻響化大經云:小兒見熱時𦦨,謂之為水。有智人見,終不生於實水之想。譬如幻師,幻作四兵,乃至山林河井,小兒覩之為實。智人知是幻力惑人。譬如山谷,因聲有響,小兒聞之,謂是實有。有智之人,解無定實。法界次第云:若諸得神通者,能有變化,化人無生老病死,以是空故。谷響鈔云:佛常以𦦨幻等為喻者,以眾生不曉依正等法是空,故以𦦨幻等易解之空,喻彼難解之空,令達身心,猶如𦦨幻等不實也。
如水中月,次第云:月在空中,影現於水。凡夫心水中有我、我所相現,是故如水中月。小兒見水中有月,歡喜欲取,大人見之則笑。
如夢所見次第云:夢中無實,覺已自笑。人亦如是,諸結使眠中實無而著有,得道覺時乃知無實而便自笑。
五通神仙。楞嚴云:有人不依正覺,修三摩地,別修妄念,存想固形,游於山林,人不及處,壽千萬歲。有十種仙,謂地行仙、飛行仙、照行仙等。斯亦輪迴妄想,流轉報盡,還入諸趣。
及諸聲聞。瑜伽論云:諸佛言教,聲為最上。或從師友所聞聲教,展轉修證,求出世間小行小果,故名聲聞。
一切緣覺。大論云:辟支迦羅,此翻因緣覺,亦名獨覺。出值佛世,聞十二因緣,名為緣覺;出無佛世,自然得道,名為獨覺。
從三昧起。經音義云:三昧,正言三摩地,此翻等持,謂等持諸功德也。或翻正定,謂任緣一切境,常正定也。大論云:一切禪定心,皆名三摩地。秦言正心行處,是心無始常曲,入正行處,心則端直,如蛇行常曲,入筒則直也。
○九問答釋疑
疑是解之津,解是疑之濟,上來雖已通諸事相,而未甞商挍經中意義關涉處,此故稽古設問於前,然後約文約旨而敷暢之,如是者凡三十六段,得不為是經之津濟乎?
一問:耆闍崛山在王舍城,內耶?外耶?若在外者,不應云住。若在內者,何故信相夜夢金鼓,過夜至旦,出王舍城,往耆闍崛山耶?
釋曰:所謂王城,須曉二重:一、以五山圍繞為城,即法華句所列天王穴、七葉穴、蛇神山、獨力山、耆闍崛山也;二者、雉壘為城,即王臣庶民居止處也。故奘三藏傳云:王舍城四面皆山,峻峭如削,周一百五十餘里,內有山,城基周圍三十里,宮城東行四五里至耆闍崛山。又西域記云:王城崇山四周以為外城,子城有三十里。準此則知信相云:出城者,出王舍子城也;往耆闍崛山者,行四五里至於佛所也。葢佛游化乞食在於王城,目之曰住,若常所居乃在耆山。故大論云:耆山以近城故,乞食不疲,故佛多住。得上諸文,山城向背雖不及游觀,殆如指掌矣。
二、問:文句釋經前五事,乃謂此經缺第五同聞眾。若然,莫也此經佛獨對阿難一人說耶?
釋曰:此經列眾有、無,應存二意:初、天台通經,一往雖無,二往則有。故疏云:此經缺同聞眾,謂時有五處,有四耆山眾,不聞信相室說;信相室眾,不聞夢中說;夢中說眾,不聞夢覺已說。眾非一座,故不列之。疏又云:此經天、龍集信相室,不聞前序,不聞後夢,亦得是同聞眾,亦非同聞眾。同聞眾少,不次第耳。一、梵本實有,讖譯略去。故玄義破古中云:或以不例同聞為疑。胡本尚多,何止四卷?其文未度耳。至唐譯最勝經,果有列眾,所謂:九萬八千苾芻、百千萬億菩薩、四萬二千天子。以上二義甄之,眾之有、無,實不可一途。
三、問:懺悔品云:能作如是所說懺悔,便得超越六十劫罪。且一行懺悔,云何便能滅如是多劫之罪耶?
釋曰:茲乃無生理觀滅罪之功也。故疏云:觀無生懺,能滅無明,如翻大地,根葉皆枯。矧觀無量壽佛經,有所謂滅除五萬劫生死之罪。玅宗示其意云:滅罪多少,皆是佛智,如量言之,故非初心可能思議。況圓頓教,罪無輕重,悔則皆滅也。若了彼意,則悉斯文矣。
四、問:此經讚歎品說如來舌相廣長,最勝經言舌徧大千,且佛昔以實語故,所感舌相如是,世人多以太長為疑,今何以通?
釋曰:此應二義:一、約佛力加被說。如大論:佛為婆羅門出,舌覆面門,至髮際,斯為小法。今說般若,故舌覆大千。或曰:人目所睹,不過數里,今言大千,無乃難信?答:佛以方便,借其神力,加被令見,至於畜生亦知。佛若不加十信,亦不知也。二、約隨所示現說。良由圓教行人修中觀,用業識,見佛住中道理,雖丈六、四、八身相,一一無邊,離分齊相,即起信論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之義也。
五、問:此經龍尊讚佛,有圓光一尋之言。若然,佛身為尊特報身耶?為丈六劣應身耶?若云尊特,一尋之言非大;若云劣應,疏中何云圓光一尋?下今經正讚尊特耶?
釋曰:龍尊所讚不過三十二相,若定勝劣,古今稍多異論。今直以四明示現尊特以伸之,故記曰:圓光面各一丈。此言一尋,是約佛說。此既常光,驗知諸相皆是常相。云讚尊特者,故知不須身大相多,但是業識依中理見即名尊特。應知丈六若其量度即不得際,如淨名室但是一丈,而能容受三萬二千師子之座。今即常身歎尊特相,義豈不然乎?
六、問:空品說:吹大法螺,擊大法鼓,螺鼓皆自殺生而來,佛令不殺。以何意故,而復取此為法器耶?
釋曰:樝菴或對甞伸此義云:吹螺擊鼓,此寓言耳。戰必吹擊,戒軍前驅,以類菩薩與生死魔軍勍敵也。縱不取此意,則螺牛有自死者或無自死,亦有不見不聞殺者,佛亦許用,以展轉離殺者手故。
七問:胡跪一名,前篇順古,申釋已竟。先哲甞言,近代獨鄙胡稱。今若存之,莫遭斯斥乎?
釋曰:夫欲定義,必先正名。胡跪一名,不正久矣。今試究之,乃有二失:一、棄本逐末。然跪佛之相,肇自於梵土。葢佛降生於彼,四眾設敬,故有斯儀。若從處彰名,應稱梵跪。但因聖教東傳,經涉胡地而來,而便受胡稱,此乃棄本逐末之過矣。故輔行甄之曰:蔥嶺已西,竝屬梵種;鐵門之左,皆屬胡鄉。準此,斷然胡地與梵王不同矣。二、循習舊訛。當知此失,非獨今日。始者東晉道安法師,悞以梵音而為胡語。自此循習,至唐方革其弊。故昔人有痛責彌天之說。何緣今日經論之外,猶存各各胡跪之言,豈非循習舊訛乎?
八問:四王於此經中,六番白佛,流通大教,自誓護國,不知自古已來,果有守護之神驗否?
釋曰:四王發誓護國,其於冥密守護,人固不得而知。今姑錄其顯者二事:一、如舊西域記說:古有一寺,多藏珍寶,以期營葺,乃塑四王以鎮之。時有突厥王貪其財寶,將欲伐之,忽夢天王以戟刺其心而崩。二、唐天寶十三年,西蕃大石、康居三國來寇西京。時玄宗詔不空三藏為救,空誦呪請四王護國。上忽見人神五百許在殿上,上問空,答曰:毗沙門子領兵救安西也。及得安西奏,果是日雲霧中有神兵現,蕃部驚潰。又有金鼠咬弓,弩弦皆斷。又有天王現於門樓上,蕃師大奔。上大悅,勅天下營寨城樓,置像供事之。
九、問:經說:若有人主聽是經時,鄰國怨敵,當具四兵,壞彼國土。是經力故,兵眾自此不到。不知是經果能如是弭兵否?
釋曰:不患天力不祐,但患世乏其人耳。昔摩騰法師止天竺附庸小國,時王請講此經。俄而鄰國興師相伐,踐境之際,輙有事礙而止。密令探之,乃見王臣安坐,從僧聽經。於是心喜,便來請和,復從求法。從此兩國免爭。此非聽經者,能弭兵乎?
十問:疏釋人王奉香,則曰:以智慧火,然實相香,起戒定慧烟,故徹照無礙。然此香徧,事耶?理耶?若言事,則不應云然實相香;若言理,則不應云香葢金光。於事於理,請試決之。
釋曰:離事之理則麤,全理之事方玅,玅體本融,二無二也。所謂圓教行人,以圓解詮圓理,以圓一實三,觀一大弘誓體而導之,達此事理合一,而進一切趣香。香即法界,所供三寶亦即法界,只一法界,無二法界,一塵不動,萬法苑然,同常寂光,無非法界。故法智曰:行者三業供養之際,離於謂實之心,若香若華,體是法界,能供所供,性本真空。者量徧周,出生無盡,能了斯文,依俙識徧。
十一、問:此經具列諸天護法,若論天主,的指誰耶?若依法華,則云:娑婆世界主,尸棄大梵為主。若依章安涅槃疏,則以首羅為主。故彼曰:摩醯首羅,一面三目,主領大千梵王。其實只領小千而已。經家美之,云世界主。私謂此是大千之中,得為大千之主,降此不得私謂下是荊溪所說。二文所說,天主不同,畢竟主歸誰耶?
釋曰:要有所歸,須明二義:一、是統王為主,即梵王也。良由此天居于初禪,內有覺觀,外有言說號令,是故法華指之為主。其二禪以上,無語言覺觀,不得為主。故輔行云:大梵為三界主,餘皆屬臣是也。二、以報勝為主,即二禪以上,加修四無量心,名報勝為主,則無統王義也。以報勝義故,所以涅槃取首羅為主。以此報勝刑梵王之報劣,故有經家美之之言。剋論統王還歸梵王,故荊溪下降此不得之語。二義甄之,主有所歸矣。
十二問:準索隱記,釋經金剛密跡,引正法念經法意,王子願為密跡金剛護。千兄教法,據經唯一,今狀門首二者,應變無方也。又譯梵師謂楞嚴中烏芻瑟摩金剛亦為護法,與密跡金剛作對者,是二師說義若此,還允當否?
釋曰:孤山說義,葢有而弗遵也。且諸經所列金剛稍多,何假應變?如孔經五方各有金剛,圓覺摧碎等八百金剛,楞嚴十恒河沙金剛,又佛成道時感得五百金剛等,譯梵所指亦無而強用也。且楞嚴烏芻金剛雖有護法之言,而無門首作對之說。今來議者當知密跡金剛乃佛法隨處擁護之神,固非定列三門之像。若論門首設像之緣,須本乎鼻奈耶律,故彼曰:給孤長者造寺成,問佛,佛答言:於門兩頰應畫執杖藥叉。此佛親令安立,豈可弗遵而強用也?
十三問:四王品列三種論,謂如諸梵天說出欲論等。然此三論乃是西域世法,校之此經則是出世間法,故曰是金光明於中最勝。若然,次文何云所造世論皆因此經耶?
釋曰:不言此經最勝,則佛法便與世法雷同;不言世論皆因此經,則法性體無通、徧。此二相承,方操至玅也。然通、徧之義,本疏不言。止觀第六云:金光明說世間之論,皆因此經。乃世法即是佛法也。如輪王十善,即佛之五戒;五常、五行,亦義似五戒。但凡、愚不知,聖人託迹說之。又淨名玄義云:法身菩薩生人、天中,造作經書。此即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也。若曉斯旨,則下正論品亦是世法即出世間法,解一千從矣。
十四問:功德大辯,為法門主。經中安品,則以大辯居先。懺儀列位,則以功德居先。至散脂品,又先功德。如此先後不定,還有意義否?
釋曰:霆師諸天傳甞伸此義曰:若是安品次第,乃是正助為資次。良由大辯主慧為正,功德主福是助,以助助於正也。若散脂品與懺儀所列者,乃直以福慧為資次,良以世出世間皆以福為先故。
十五問:功德大天能以財寶資益講誦之人,以故佛令祈請奉之。若準大經,明功德天所至能益財寶。經文續云:復於門外更有一妹,其形醜陋名曰黑暗,所至能令耗散,二女共居未甞捨離。然則既云二女共居不捨,則今請召其姉妹隨散之,亦何所益耶?
釋曰:此義從來說者亦多。四明記解曰:大權垂形表報非一,彼對黑暗表生必死,此對大辯表福資智。今用雙亡生死,弘經之心感功德天,所獲資財離我我所,姉尚不著,妹豈能來耶?或有說云:當知光明所請功德乃是實事,若彼大經二女相隨,乃是以生對於死說,菩薩用觀則雙遣之,故經有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之言。然彼二女一好一惡,葢是寓言設譬,其實無人,故章安涅槃疏云:初往復有之,實無行人問答,假設賓主即無姉妹矣。四明作有而不來釋,次作寓言譬喻釋,在理或當請試擇之。
十六、問:此功德尊天與人,一切所須,其間有曰:若牛羊,若糓米,牛可耕稼,羊但充食,莫也天神資人口腹,使人殺生耶?
釋曰:樝菴或對伸。此乃言天乎無心而應萬物,苟有人能通佛經而乏所須,天亦與牛羊而供給之。如經中佛化魚山魚米以濟飢者,如偽唐時民飢,取大湖蠯蚌而食,明年豐稼猶采之不已,忽獲一蚌吐佛一軀,取者方已。此則化現,終令不殺。天與羊亦此類耳。
十七、問:堅牢品說:若聞是經一句之義,命終之時,隨意往生三十三天。然此經是諸佛之所游過,菩薩之所行,何以聞經但生天耶?
釋曰:佛意固欲令人一超直入,但以機生負德,不獲已而施漸化,是故且令聞經者生天,然後使之究竟出離。故此品末即云:聽是經已,未來之世值遇諸佛,疾成菩提是也。矧聞經生天,一切大教皆爾。法華謂:書寫是經,當生忉利天上。梵網言:受持菩薩戒者,當生人道天中。若了今文,亦悉彼中意矣。
十八問:準俱舍論則云上界不行瞋,此經正論品何以言三十三天各生瞋恨耶?
釋曰:佛教所分三界,三十三天屬下欲界,俱舍不瞋,言色、無色界耳。若然,何以玅樂云瞋通三界耶?曰:上二界論瞋有無,乃小乘所計之異。若成實空宗明瞋,則三界俱有;毗曇有宗謂上二界無瞋。故維摩疏云:數人明初禪無障。葢若成實論,則貪、瞋通上二界。又復須知上二瞋之有無,亦小乘一期權計;若大乘說,則無所不至。故玅樂云:然諸煩惱輕重雖殊,尚至等覺,豈隔無色?即其文也。
十九問:正論品說人王暴虐,故使世間三異竝起。新記護國竝以水火風三災釋之,又以日月星三種變異釋。以此兩說,義還允當否?
釋曰:取長其理,不取乎情。當知二師所說,若日月星三災消文則粗可,若水火風三異解義則不然。以經文上下,此三竝不涉言。故今觀文之來刀,當以饑饉、疾疫、刀兵三事消文,則文體宛順。故經曰:由王捨正,使國饑饉,人民飢餓,多諸疾疫,互相劫奪,刀兵而死是也。但此三災,因乎王臣不道,縱惡陵善,時災暫起。如是固不同俱舍所明,於一減劫之末,小三災之數也。
二十問:按鬼神品所列,皆是天龍八部之眾,云何捨勝從劣,獨以鬼神而標品題耶?
釋曰:尸子云: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據此,則神之一字亦通矣。而所謂以鬼神標品者,疏文曰:此品通列天、龍、江、海、日、月諸神。上已天題品竟,無容再出。雖通列諸道,而鬼神文多,故以名品。即斯意也。
二十一問:佛以大慈為主,以故制戒不殺。若然,何以鬼神品言:入陣得勝,則心生歡喜耶?
釋曰:此難樝菴亦甞辯論,稍有眉目,故今具用之。彼或曰:孔子謂軍旅之事未之學,老子曰兵者不祥之器,且二聖尚恥言其兵,而佛反言入陣得勝,是則釋尊誘人殺人耶?對曰:閻浮十萬輪王,以十善統之,皆偃戈下武。昔魯仲連一談笑間,却秦軍四十里,不傷一卒。善戰者不陣,即入陣得勝之謂也。然佛語多含,乃言與生死魔軍戰耳。葢以戒為前驅,定為籌䇿,慧為干櫓,生擒六賊,揮智劒而斬之,使心王得安,無謂釋尊誘人殺人也。
二十二問:鬼神品曰:訶利帝南鬼子母等懺儀,因之亦列二句,由此二句,故塑繪者,帝南作男相,鬼母作女相,如此所作,還應名實否?
釋曰:此不諳聖教者妄造也。當知經列二句,其實只目一人,但是華梵兼舉耳。故譯梵曰:梵語訶利帝南,梁言鬼子母是也。此兼舉義,經論多之。如云懺摩,此翻悔過。今言懺悔,亦兼稱也。欲知鬼母得名訶利帝南,詳見四王品鬼子母下注。
二十三問:此經除病一品,乃先聖博施濟眾之道也。若爾,何故遺教經中,佛制比丘合和湯藥等,皆不應作耶?
釋曰:遺教經疏亦甞難此,彼通之曰:流水廣說治病,與此土方術相符。而此經不許者,以壽夭由於業報,不在醫術故。總而言之,不出三意:為損智故,屬性命故,多虗妄故。此孤山說也。今更示之者,當知此品雖是事醫,意含法藥,下文自見。若直就事上論之,醫藥家流實是外法。若大乘人出假化物,於中若能忘悕望、無取捨,則事無必固。故楞嚴藥王藥上因中徧甞草木以救病,由此得證圓通。又本草序載:藥王子韋,古元疎勒國人。身披毳衲,腰纏數百胡蘆。於唐開元中,人多病患,徧施湯劑,遇者悉差。又神仙傳言:自堯舜來,藥王凡五度化身來救貧病。其後黑犬化為黑龍,負師而去。覩此神異,非大士利佗之行而何?若遺教經所制意者,斯乃小乘約孤調自度邊說。是故醫方等事,例不應為也。
二十四問:此經除病,既是用凡藥療治,即世醫也。若準大經,佛治眾生心病,即出世間醫也。畢竟此經還具出世醫不?
釋曰:此品吾祖疏文,先依真諦,廣示方藥,治世間病。續云:三毒等分等是病,數息不淨等是藥。但此藥病,猶是託事論醫,未是的明。從行醫方,故至止觀,廣示十境、十乘,治三惑、二死之病,即引此品。證曰:直聞是言,病即除愈。即初乘觀法,觀不思議境。復有重者,至長者所,合藥治病,即後九乘觀法意爾。玅哉!佛祖肘後神方有如是者,後世能服餌者幾何人哉?
二十五問:準玄文判教相,乃引流水品有一比丘讀誦大乘方等經典,遂判此經屬第三方等時教。然則方等之言,有事有理,請指其要。
釋曰:四教俱說,事方等也;三諦竝談,理方等也。天台判教既引此文,即知事方等。方,廣也;等,平也。良由華嚴秪談別、圓,鹿苑但藏般若說三,唯第三時四教俱談,故受廣平之謂。其理方等既是三諦俱談,五時唯除鹿苑,餘悉有之。是則約理通而不局,以四時中俱有圓故;約事局而復通,以事方等中圓即理方等故。
二十六問:諸經所說十二因緣,纔說生相,即談滅相,如法華大通所轉者是也。而此經流水長者子救魚,只說生相,不談滅相。若然,云何便使諸魚解了生滅,而得上生耶?
釋曰:疏記不言,今以二義答之:一則、翻譯之略。要知梵本須有,恐讖師略而不譯,如四明示缺三歸中云:懺本雖無三歸,最勝經則有。準此,則非但略去三歸,亦復不翻因緣滅相明矣。二者、根利不談。大抵說法被機,物機宜略,是故不陳。良由諸魚昔有大緣,一聞十號,緣生即達,不生不滅,玅悟本空,是故超脫。茲所謂聞一以知二,快馬見鞭影之謂也。
二十七:問:釋教論酒,由犯失招報,故制涓滴不飲。若然,何故佛昔為流水救魚,既救之後,還家待賓,醉酒而臥?觀此所為,得在大悲救物,失在飲酒破戒。何耶?
釋曰:此難從來,今以二義伸之。一者約事,吾佛爾時既是示迹同凡,凡夫世諦未能免俗,故有待賓飲酒之事現之,以同類攝也。二者約理,若論聖人遮那久證,則行於非道通達佛道,所謂以真空瓶盛實相酒,實相無相飲者何人?故淨名曰:入於酒家自立其志,亦立佗志。即其意也。
二十八問:薩埵一旦乍入山林,見虎而有七子,方產七日,寒雪凍餓,乃便捨身,且虎不能言,太子焉知產娩七日耶?
釋曰:此難天台已自伸了。文有四意:一引山海經虎生一日,頭生一斑,今有七斑,知方七日。又七日眼開,今眼始開故。又七日不食則死,虎子垂死故。或云鬼神示之,如樹神現半身,示魚數向流水也。
二十九問:虎者,猛獸也,非血肉而不食。今王子捨身餧虎,異日數虎,害物不鮮,王子何不思此耶?
釋曰:眾生互相吞噉,何獨虎耶?但太子目擊餓虎,苟不救之,豈曰慈悲?斯葢為欲滿足檀波羅,所以垂救云爾。
三十問:準唐奘三藏傳,北印度東南有大石山,是薩埵捨身處。其地與草木為王子身血所染,今猶絳赤。且王子捨身之時,經中自言:我於往昔無量劫中,既經爾許劫數,大三災起時,世界尚無,云何得言草木與地猶絳赤耶?
釋曰:昔南山律師亦疑此,嘗請問於天神。天答曰:有。師云:此乃如來神力,由菩薩志行,三災不可除也。更有難者曰:三災之化,鄰虗尚盡。今云塔在,豈不乖乎?答:但非聖跡,一鄰亦不住。今聖力加被,欲令後代慕仰,使之得道。世界住已,所有往劫遺蹤,隨何佛次第,一一現之。五不思議中,即佛力不思議也。文見靈感傳。
三十一問讚佛品曰:爾時無量百千萬億菩薩,從此世界至金寶葢山王如來國土,到彼土已而讚歎曰:此文蘊乎二疑:一疑既至彼國,莫是稱讚彼佛乎?二疑佛國甚多,云何此中列眾獨至彼國耶?
釋曰:非讚彼佛,讚釋迦也。故疏示此意曰:一經善始令終,初、中、後竟,故諸菩薩讚揚。教主記曰:至金寶葢國土者,欲張大其眾,滿中菩薩皆讚釋迦。疏記非暗,何疑讚彼佛耶?所言列眾至金寶葢國土者,信相當來成佛之國也。所以列眾至彼者,一、表為信相因中說果,二、表信相得記取土不虗。人不知此意,徒生穿鑿云。
三十二問:此經序分佛游法性是曰入定,後說經竟則云從三昧起,是知此經始終在定說也。若爾,何以捨身品佛從座起禮薩埵故塔耶?
釋曰:既云起禮非定,亦應難言定中云何說經。今併伸之。葢所難者,以小難大也。良由小乘教徧行拙,曾無中道為應本。纔云入定,則不可有動靜說法等事。金剛般若所謂說諸法斷滅相是也。今大乘之定,動散常一,去來體同。故法華曰:安禪合掌,以千萬偈讚諸法王。華嚴曰:一切諸佛恒在正定中,普為眾生廣說玅法。是則不起滅定,現諸威儀。但此境界,龍象促踏,而非驢之所堪也。
三十三問:佛說諸大乘經,且無入定宜說之言,何緣此經特云入定耶?
釋曰:若論佛之自行,則非出入靜散之異,但為逗化物機偏好,故異常途。良由方等一類機緣,心樂禪定而得入道,是以佛大聖人俯而順之。
三十四、問:此經如來所入之定,事耶?理耶?若云事者,自云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若云理者,疏文何云佛欲應機,故示軌儀?豈非事乎?
釋曰:草菴師甞通此義,乃云:凡言定者有三:一事,二理,三即理而事。光明之定,即理而事者也。須知圓宗事理,非但非獨,舉事則事外無理,舉理則理外無事,以相即故。佛順機緣,全法性,以示軌儀。軌儀之外,無別法性。祖不云乎:大覺頓圓,照而常寂。今之入定,蓋示軌儀,令人樂定,實其文也。
三十五問:茲經佛在定中宣揚,義已明矣。且唐譯最勝經序中,何云爾時薄伽梵,於日晡時,從三昧起,觀察大眾,而便說頌?既曰一經異譯,何以一出一入,如是不同耶?
釋曰:當知彼經亦應始末在定,但咫尺千里人不能知,故彼序云:清淨之境如來所居。此經序云: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此二經敘佛入定之文同也。彼經末云:惟願如來哀慜我,常令覩見大悲身。此經末云:惟願慈悲為我現身。此二經樹神請佛出定之文同也。如此比挍,彼經佛亦始終在定,本無異說。所謂彼經於日晡時從三昧起者,天台所謂如來入游法性,出敘經王之意也。四明曰出敘者,實未示於出定,寂不妨照故云出耳。經云從三昧起,天台言入游出敘,四明說寂不妨照,三種言異意義俱一。是則天台、四明雖弘讖經,而不妨兼通淨本,暗與經合,不獨彌天高論。
三十六問:此經自古于今,流通最盛,其間効驗靈跡之事,可得聞乎?
釋曰:教無虗設,理必感通。斯經自佛宣揚之後,讖師翻譯而來,實迷途之日月,乃苦海之津梁。神功偉跡,僧傳世典,莫不載之。要盡所聞,事須別錄。今因所問,聊紀一二者。秦少游書戒殺文曰:溫州張居道,死三日而甦,始為人追去。謂曰:汝命未盡,但所殺生欲對冤耳。居道求免,使者教以造金光明經一部。居道曰:諾。有頃,至王所,呼所對冤,無一至者。吏曰:是日善司報居道造經,眾冤以是脫去。王忻然曰:汝可亟還,勿復殺生也。類說記陳堯咨泊舟三山磯,有叟曰:來日午後有大風,舟行必覆,宜慎之。來日天晴無雲,舟人請解,公遲之同行,舟一時離岸。至日午,俄黑雲大風暴至,怒濤若山,往船多傾覆。公又見前叟曰:某實非人,乃江之游奕將也。以公當位宰相,固當奉告。公曰:何以報德?叟曰:願得金光明經一部,某乘其力薄,有遷職。公許之。既至京師,覓經三部,遣人詣三山磯投之。夢前叟曰:本秪祈一公賜以三幸,連升數帙也。於是再拜而去。夷堅志曰:紹興末,淮陰有小民喪女,經寒食,恨無以為薦。其母截髮賣錢六伯,將欲請僧看經。會有五僧過門,遂迎請,皆轉相推託。良久,一僧肯之,即訪諸鄰,得金光明經一部。僧讀就齋,宣疏而去。街上忽偶向之四僧邀共酒家,方就座,忽聞窻外有女子呼轉經僧名,遂問何人,女泣曰:我看經家亡女也,淪滯冥塗久之,蒙師課經,方得脫免。冥官已勅生處,師若飲酒破齋,其功盡廢,實可痛傷,幸垂憐憫。言已不見,僧慚而退。
○十境觀修顯
荊溪禪師曰:固蔽理觀深微,但以事相消文,稱弘法華者遠矣。余總括羣典,助解斯經,深惟先訓,無以自勵。謹案山家教部,略述觀心法要,自印其心,或有見聞,能隨喜否?
原夫此經法性之理,如來之所游歷,葢聖人果證之法也。若欲開發自己寶藏,應希驥思齊,即聞而修,觀成理顯,方為善美。故四明師曰:心雖本玅,觀未成時,但名陰入是也。今欲造修初心之人,當用佛眼種智,解了金光明三字法門,是法非譬,即我現前第六識心。此心即所觀之境,亦即能觀之觀,當處不可思議微玅尊貴,即是中觀。此中寂而常照,能發智照理,即法性之光,是曰空觀。智既照理,則行人任運,膚色充潔,乃法性能多利益,使心王心數皆明,斯為假觀。然此三觀,遠稟釋尊,近承龍樹,全由性發,匪假修成。秪於一心,宛有三用:一空一切空,若假若中而俱空,則三觀悉彰,蕩相也;一假一切假,若空若中而俱假,則三觀悉明,立法也;一中一切中,若空若假而俱中,則三觀悉成,絕待也。如是修者,終日遣蕩,而諸法皆成;終日立法,而纖塵必盡;終日絕待,而二諦宛然。泯情慮,亡竝別,破一切相,即一切法,稱性而觀,寂爾而照,能所俱泯,諦觀無二。既達此已,對一切境,以此觀而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觀導達之;辦一切事,以此觀成就之;起一切教,以此觀敷演之。捨此則便同眾魔,離此則未起諸外。故大論曰:除諸法實相,餘皆落魔事。迦葉言:未聞大涅槃前,皆是邪見人也。大矣哉!一心三觀之玅宗也。如此人能於金光明三字之中,修無所修,修乎三觀;破無所破,破乎三惑;顯無所顯,顯乎三諦;證無所證,證乎三德。自行化佗,安住如來祕密藏中,究竟於斯。總題既爾,別文亦然。體宗用教,附法觀心。王舍耆山,託事觀心。一十八品,隨聞一句,攝事成觀,言言朝法性,字字會經王。此所謂明靜工夫,幽深境界,唯人自得,其道方親也。
金光明經照解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