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三藏记集

出三藏记集卷第一

出三藏记集序

夫真谛玄凝法性虚寂。而开物导俗非言莫津。是以不二默詶。会于义空之门。一音振辩。应乎群有之境。自我师能仁之出世也。鹿苑唱其初言。金河究其后说。契经以诱小学。方典以劝大心。妙轮区别十二惟部法聚总要八万其门。至善逝晦迹。而应真结藏。始则四鋡集经。中则五部分戒。大宝斯在含识资焉。然道由人弘。法待缘显。有道无人。虽文存而莫悟。有法无缘。虽并世而弗闻。闻法资乎时来。悟道藉于机至。机至然后理感。时来然后化通矣。昔周代觉兴而灵津致隔。汉世像教而妙典方流。法待缘显信有征矣。至汉末安高宣译转明。魏初康会注述渐畅。道由人弘于兹验矣。自晋氏中兴三藏弥广。外域胜宾稠叠以总。至中原慧士炜晔而秀生。提什举其宏纲。安远振其奥领。渭滨务逍遥之集。庐岳结般若之台。像法得人于斯为盛。原夫经出西域。运流东方。提挈万里翻传胡汉。国音各殊。故文有同异。前后重来。故题有新旧。而后之学者鲜克研核。遂乃书写继踵而不知经出之岁。诵说比肩而莫测传法之人。授之受道亦已阙矣。夫一时圣集。犹五事证经。况千载交译。宁可昧其人世哉。昔安法师以鸿才渊鉴。爰撰经录。订正闻见炳然区分。自兹以来妙典间出。皆是大乘宝海时竞讲习。而年代人名。莫有铨贯。岁月逾迈。本源将没。后生疑惑奚所取明。祐以庸浅豫凭法门。翘仰玄风。誓弘大化。每至昏晓讽持秋夏讲说。未甞不心驰庵园影跃灵鹫。于是牵课羸志㳂波讨源。缀其所闻。名曰出三藏记集。一撰缘记。二铨名录。三总经序。四述列传。缘记撰则原始之本克昭。名录铨则年代之目不坠。经序总则胜集之时足征。列传述则伊人之风可见。并钻析内经研镜外籍。参以前识。验以旧闻。若人代有据则表为司南。声传未详则文归盖阙。秉牍凝翰志存信史。三复九思事取实录。有证者既标。则无源者自显。庶行潦无杂于醇乳。燕石不乱于楚玉。但井识管窥多惭博练。如有未备请寄明哲。

集三藏缘记第一出大智度论

佛于俱夷那竭国萨罗双树间般涅槃。卧床北首。天地震动。师子等百兽悉大哮吼。诸天人号咷。山林树木皆悉摧裂。天女人女无量百千。喐咿交涕不能自胜。诸三学人佥然不乐。诸无学人但念诸法一切无常。唯阿难亲爱未除未离欲故。心没忧海不能自出。尔时阿泥卢豆语阿难。汝守佛法藏。不应如凡人自没忧海。一切有为是无常相。又佛委付汝法。汝今愁闷失所受事。汝当问佛。佛涅槃后。我曹云何行道。谁当作师。恶口车匿云何共住。佛经初首作何等语。如是种种未来之事。汝当应问。阿难闻是事。闷心小醒得念道力。于佛卧床边以此事问佛。佛告阿难。若我现在若我灭后。自依止法不余依止。云何比丘自依止法不余依止。内观身常念一心智慧现前勤修精进。除世间贪忧。外身内外身亦如是观。观内受心法念处亦复如是。是名自依止法不依止余。从今解脱戒经即是大师。如戒经所说。身业口业应如是行。车匿比丘如梵法治。若心软伏者。应教那陀迦旃延经。即可得道。我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宝藏。是初应作是说。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国土某处树林。何以故。过去未来诸佛经初亦称是语。现在诸佛临涅槃时。亦教称如是语。我今涅槃后。经初亦称如是我闻之语。佛既灭度。诸大罗汉各各随意。于诸山林流泉谿谷。处处舍身而般涅槃。或有飞腾虚空鴈行而去。现种种神变令众人得信心清净。而般涅槃。尔时六欲诸天乃至遍净色界诸天见是事已各心念言。佛日既没。禅定解脱弟子光明亦复灭度。是诸众生种种烦恼婬怒痴病。是法药师。今疾灭度。谁当治者。无量智慧大海之中所生弟子诸妙莲花。今复干枯。法树摧折法云散灭。大智象王既已逝矣。象子亦随法。商人已去从谁求法宝。各共集会来诣大迦叶。作礼已说偈赞叹。叹已白言。大德仁者知不。法船欲破。法城欲颓。法海欲竭。法幢欲倒。法灯欲灭。行道渐少恶力转盛。当以大慈建立佛法。

尔时迦叶心大如海澄静不动。良久而答。汝等所说实如所言。世间不久无智盲冥。于是大迦叶默然受请。诸天礼已。忽然不现各自还去。

尔时迦叶思惟。云何使是三阿僧祇劫难得佛法久住于世。思惟已。我知是法可得久住。于世应当集修妬路阿毘昙毘尼作三法藏。如是佛法可得久住。未来世人可得受行。所以者何。佛世世勤苦慈愍众生。学得是法为人演说。我曹亦应承用佛教宣扬开化。迦叶作是语已。住须弥山顶挝铜楗槌。说此偈言。

诸佛弟子若念于佛当报佛恩莫入涅槃

是楗槌音传大迦叶教。遍至三千大千世界。皆悉闻知。诸有弟子得神力者。皆来集会大迦叶所。

尔时迦叶告诸会者。佛法欲灭。佛从三阿僧祇劫种种苦行慈愍众生学得是法。佛涅槃已。诸弟子中知法持法者及诵法者。皆亦随般涅槃。法今欲灭。未来众生甚可怜愍。失智慧眼愚痴盲冥。佛大慈悲愍伤众生。我曹应当承顺佛教。须待结集三藏竟已。随意灭度。诸来众会皆受教住。时大迦叶选取千人。除其阿难。皆阿罗汉。得六神通。具三明智。诸禅三昧自在出入逆顺超越。诵读三藏。知内外经书。诸外道家十八种大经亦善读知。皆能论议降伏异学。昔频婆娑罗王得道。八万四千官属亦各得道。是时王教勅宫中常饭食供养千人。阿阇贳王不断是法。时大迦叶思惟言。若我等常乞食者。当有外道强来难问废阙法事。今王舍城常设饭食供养千人。是中可住结集法藏。以是故选取千人不得多取。是时大迦叶与千人俱到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告阿阇贳王。给我等食日日送来。今我结集法藏。不得他行。是中夏安居。初十五日说戒。时大迦叶即入禅定。以天眼观视。今是众中谁有烦恼应逐出者。唯有阿难一人不尽。大迦叶从定起已。即于众中手牵阿难出言。今清净众结集法藏。汝结未尽不得住此。时阿难惭耻悲泣而自念言。我二十五年随侍世尊供给左右。初未曾得如是苦恼。佛实大德。慈悲含忍。念已白言。我能有力久可得道。但诸佛法阿罗汉者。不得供给左右使令。以是义故留残结不尽断耳。又言。汝更有罪。佛意不欲听女人出家。汝慇懃劝请佛听为道。以是故。佛之正法五百岁而衰微。是汝之罪。阿难言。我怜愍瞿昙弥。又三世诸佛法皆有四众。我世尊云何独无又言。佛欲涅槃近俱夷城。佛时脊痛。四叠沤多罗僧敷卧。语汝言。我须水。不供给。是汝之罪。阿难言。是时五百乘车截流而渡令水浑浊。是故不取。又言。政使水浊。佛有大神力。能令大海浊水清净。汝何以不与。又言。佛问汝。若有人四神足好修。可住世一劫若减一劫。佛四神足好修第一。欲住世一劫若减一劫。汝默然不答。如是至三。汝亦默然。汝若答佛神足好修应住世一劫若减一劫。正由汝故。令世尊早入涅槃。是汝之罪。阿难言。魔蔽我心。是故无言。非我恶心而不答佛。迦叶又言。汝与佛叠僧伽梨。以足蹈上。是汝之罪。阿难言。尔时大风卒起无人助我。风吹来堕我脚下。非不恭敬故蹈佛衣。又言。佛阴藏相涅槃后以示女人。是何可耻。是汝之罪。阿难言。我尔时思。若诸女人见佛阴藏相者。便自羞耻女人之形。愿求男子之身。修行佛相种福德业。故我示之。不为无耻故破戒也。大迦叶言。汝有六罪。应僧中悔过。阿难言诺。谨随大迦叶及僧教。是时阿难长跪合掌偏袒右肩即脱革屣六罪忏忏竟。大迦叶复于僧中手牵阿难出。语阿难言。断汝漏尽然后来入。残结未尽汝勿来也。如是语竟。便自闭门。尔时诸阿罗汉议言。谁能结集法藏者。阿泥卢豆言。舍利弗是为第二佛有好弟子。名憍梵波提。柔软和雅常处闲居善知法藏。今在天上尸利沙树园中。可遣使请来。大迦叶语下座。汝次应僧使到天上尸利沙树园中憍梵波提住处。到已语憍梵波提。大迦叶诸漏尽阿罗汉。皆会阎浮提。僧有大法事。汝可速来。是比丘欢喜敬诺受僧勅命。头面礼僧右遶三匝。如金翅鸟腾空而往。到已礼足言。大迦叶有语。今僧有大法事。可疾速来观众宝聚。是时憍梵波提心疑。语是比丘言。僧将无鬪诤事唤我耶无有破僧者不。佛日不灭度耶。是比丘言。实如所言。大师世尊已灭度。憍梵波提言。佛灭度太疾。世间眼灭。随佛转法轮大将。我和尚舍利弗今在何所。答曰。先入涅槃。憍梵波提言。大师法将各自别离。当可奈何。摩诃目揵连今在何所。答言。亦已灭度。憍梵波提言。佛法欲散。大人过去。众生可愍。长老阿难今何所作。答曰。阿难比丘忧愁啼哭不能自喻。憍梵波提言。阿难懊恼由有爱结别离生苦。罗睺罗复云何。答言。得阿罗汉故无忧无愁。但念诸法无常之相。憍梵波提言。难断之爱已能断故。又言。我失大师世尊。于是中住。亦何所为。我和尚大师复已灭度。我今不能下阎浮提。今即于此而般涅槃。说此语已即入禅定。涌在虚空身放光明种种神变。自身出火而烧于身。身中出水四道流下。至大迦叶所。水中有声说此偈言。

憍梵波提稽首礼妙众第一大德僧闻佛灭度我随去如大象去象子随

下座比丘持衣钵还僧。是时中间阿难思惟求尽残结。其坐禅经行慇懃求道。是阿难智多定少。不即得道。定智等者乃可速得。后夜欲过。疲极偃息却卧就枕。头未至枕廓然得悟。如电光出暗者见道。阿难如是入金刚定。破一切诸烦恼山。得三明六通。具八解脱。作大力阿罗汉。即夜到僧堂门挠门而唤。大迦叶问言。挠门者谁。答言。我是阿难。又问。汝何以来答言。我于今夜得尽诸漏。又言。不与汝开门。汝从门钥孔来。阿难言尔。即以神力从非门而入。礼拜僧足忏悔。大迦叶言。莫复见责。大迦叶手摩其顶。我故为汝使得道故。汝无嫌恨。我亦如是。以汝自证譬如手画虚空无所染著。阿罗汉心亦复如是。复汝本座。是时僧中复共议言。憍梵波提已取灭度。更有谁能结集法藏。阿泥卢豆言。是长老阿难。于佛弟子常侍近佛。闻经能持佛常叹誉。唯是阿难结集法藏。是时大迦叶摩阿难头言。佛嘱累汝令持法藏。汝应报佛恩。佛在何处最初说法。佛诸大弟子能守护法藏者。皆已灭度。唯汝一人在。今应随佛心怜愍众生结集法藏。是时阿难敬礼僧已。坐师子座。时大迦叶说此偈言。

佛圣师子王阿难是佛子师子座处坐观众无有佛如是大德众无佛失威神如空无月时有宿而不严汝大智人说汝佛子当演何处佛初说今汝当布现

是时长老阿难一心合手向佛涅槃方作如是说。

佛初说法时尔时我不见如是展转闻佛在波罗㮈佛为五比丘初开甘露门说四真谛法苦集灭道谛阿若憍陈如最初得见道八万诸天众皆亦入道迹

是千阿罗汉。闻是语已。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皆言。无常力大。如我等眼见佛说法。今乃言我闻。便说偈言。

我见佛身相犹如紫金山妙相众德灭唯有名独存

长老阿泥卢豆说此偈言。

咄世间无常如水月芭蕉功德满三界无常风所坏

尔时大迦叶复说偈言。

无常力甚大愚智贫富贵得道及未得一切无能免非巧言妙宝非欺诳力诤如火烧万物无常相法尔

大迦叶语阿难。从转法轮经至大般涅槃。集作四阿含。增一阿含。中阿含。长阿含。相应阿含。是名修妬路法藏。诸阿罗汉更问。谁能明了集毘尼藏。皆言。长老优波离。于五百阿罗汉中持律第一。我等今请。即请言。起就师子座。问佛在何处说初毘尼结戒。优波离即受僧命坐师子座。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毘舍离。尔时须隣那迦兰陀长者子。初作婬欲。以是因缘故。结初大罪二百五十戒义作三部。七法八法比丘尼毘尼增一。优波离问。杂部善部。如是等八十部作毘尼藏。诸阿罗汉复共思惟。请阿难结集阿毘昙藏。即请言。起就师子座。佛在何处初说阿毘昙。阿难受僧命说。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婆提城。尔时佛告诸比丘。诸有五怖五罪五怨不灭。是因缘故。此生中身心受无量苦。复后世堕恶道中。诸有无此五怖五罪五怨。是因缘故。于今生种种身心受乐。后世生天上乐。何等五怖应远。一者杀生。二者盗。三者邪婬。四者妄语。五者饮酒。如是等名阿毘昙藏。三法藏集竟。诸天人鬼神诸龙王等。种种供养天花香幡盖衣服。供养法故。于是说偈。

怜愍世界故集结三法藏十力一切智说智光明灯

略说三藏竟。

十诵律五百罗汉出三藏记第二

又十诵律序云。迦叶言。我先从波婆城向拘尸城。道中闻佛涅槃。有愚痴比丘言。我今得自在。所欲便作。不欲便止。又有比丘。非法说法。法说非法。以此因缘应集法藏即羯磨。五百罗汉唯阿难在学地。共住王舍城安居。先令优波离出律藏。一一事竟。即问阿若憍陈如。次问长老均陀及十力迦叶等五百罗汉。乃至最下阿难言如优波离所说不。皆答我亦如是闻是事是法。尔时迦叶僧中唱言。大德僧听。初事集竟。是法是佛教。无有比丘言非法非佛教。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乃至集律藏一切竟。后方命阿难出修多罗藏及阿毘昙藏。阿难方云如是我闻。一时五百罗汉皆下地胡跪涕零而言。我从佛所面闻见法。而已言我闻。迦叶语阿难。从今三藏初皆称如是我闻。故复两存。

菩萨处胎经出八藏记第三

菩萨处胎经云。迦叶告阿难言。佛所说法。一言一字汝勿使有缺漏。菩萨藏者集著一处。声闻藏者亦集著一处。戒律藏者亦著一处。尔时阿难最初出经。胎化藏为第一。中阴藏第二。摩诃衍方等藏第三。戒律藏第四。十住菩萨藏第五。杂藏第六。金刚藏第七。佛藏第八。是为释迦文佛经法具足矣。

胡汉译经文字音义同异记第四

夫神理无声。因言辞以写意。言辞无迹。缘文字以图音。故字为言蹄。言为理筌。音义合符不可偏失。是以文字应用弥纶宇宙。虽迹系翰墨而理契乎神。昔造书之主凡有三人。长名曰梵。其书右行。次曰佉楼。其书左行。少者苍颉。其书下行。梵及佉楼居于天竺。黄史苍颉在于中夏。梵佉取法于净天。苍颉因华于鸟迹。文画诚异。传理则同矣。仰寻先觉所说。有六十四书。鹿轮转眼笔制区分。龙鬼八部字体殊式。唯梵及佉楼为世胜文。故天竺诸国谓之天书。西方写经虽同祖梵文。然三十六国往往有异。譬诸中土犹篆籀之变体乎。案苍颉古文沿世代变。古移为籀。籀迁至篆。篆改成隷。其转易多矣。至于傍生八体则有仙龙云芝。二十四书则有揩奠针殳。名实虽繁为用盖尠。然原本定义。则体备于六文。适时为敏。则莫要于隷法。东西之书源亦可得而略究也。至于胡音。为语单复无恒。或一字以摄众理。或数言而成一义。寻大涅槃经列字五十。总释众义十有四音。名为字本。观其发语裁音。宛转相资。或舌根唇末。以长短为异。且胡字一音不得成语。必余言足句。然后义成。译人传意岂不艰哉。又梵书制文有半字满字。所以名半字者。义未具足。故字体半偏。犹汉文月字亏其傍也。所以名满字者。理既究竟。故字体圆满。犹汉文日字盈其形也。故半字恶义以譬烦恼。满字善义以譬常住。又半字为体。如汉文言字。满字为体。如汉文诸字。以者配言方成诸字。诸字两合即满之例也。言字单立即半之类也。半字虽单为字根本。缘有半字得成满字。譬凡夫始于无明得成常住。故因字制义以譬涅槃。梵文义奥皆此类也。是以宣领梵文寄在明译。译者释也。交释两国。言谬则理乖矣。自前汉之末。经法始通译音胥讹。未能明练。故浮屠桑门言谬汉史。音字犹然。况于义乎。案中夏彛典诵诗执礼师资相授犹有讹乱。诗云。有菟斯首。斯当作鲜。齐语音讹遂变诗文。此桑门之例也。礼记云。孔子蚤作。蚤当作早。而字同蚤𧌡。此古字同文。即浮屠之例也。中国旧经而有斯蚤之异。华戎远译何怪于屠桑哉。若夫度字传义则置言由笔。所以新旧众经大同小异。天竺语称维摩诘。旧译解云无垢称。关中译云净名。净即无垢。名即是称。此言殊而义均也。旧经称众祐。新经云世尊。此立义之异旨也。旧经云干沓和。新经云干闼婆。此国音之不同也。略举三条。余可类推矣。是以义之得失由乎译人。辞之质文系于执笔。或善胡义而不了汉旨。或明汉文而不晓胡意。虽有偏解终隔圆通。若胡汉两明意义四畅。然后宣述经奥于是乎正。前古译人莫能曲练。所以旧经文意致有阻碍。岂经碍哉。译之失耳。昔安息世高。聪哲不群。所出众经质文允正。安玄严调既亹亹以条理。支越竺兰亦彬彬以雅畅。凡斯数贤并见美前代。及护公专精兼习华戎。译文传经不𮘧于旧。逮乎罗什法师俊神金照。秦僧融肇慧机水镜。故能表发挥翰克明经奥。大乘微言于斯炳焕。至昙谶之传涅槃。跋陀之出华严。辞理辩畅明逾日月。观其为义继轨什公矣。至于杂类细经多出四含。或以汉来。或自晋出。译人无名莫能详究。然文过则伤艶。质甚则患野。野艶为弊同失经体。故知明允之匠难可世遇矣。祐窃寻经言异论呪术言语文字皆是佛说。然则言本是一。而胡汉分音。义本不二。则质文殊体。虽传译得失运通随缘。而尊经妙理湛然常照矣。既仰集始缘故次述末译。始缘兴于西方。末译行于东国。故原始要终寓之记末云。

前后出经异记第五

三藏记集卷第一

铨名录出三藏记集录上卷第二

法宝所被远矣。夫神理本寂。感而后通。缘应中夏始自汉代。昔刘向校书已见佛经。故知成帝之前法典久至矣。逮孝明感梦张骞远使。西于月支写经四十二章。韬藏兰台帝王所印。于是妙像丽于城𬮱。金刹曜乎京洛。慧教发挥震照区寓矣。窃寻两汉之季世构乱离。西京荡复坟典皆散。东都播迁载籍多亡。子政所覩其文虽没。而显宗所写厥篇犹存。东流初法于斯有征。祐检阅三藏访核遗源。古经现在。莫先于四十二章。传译所始。靡逾张骞之使。洎章和以降经出盖阙。良由梵文虽至缘运或殊。有译乃传无译则隐。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也。迩及桓灵经来稍广。安清朔佛之俦。支谶严调之属。飞译转梵万里一契。离文合义炳焕相接矣。法轮届心莫或条叙。爰自安公始述名录铨品译才标列岁月。妙典可征实赖伊人。敢以末学响附前规。率其管见接为新录。兼广访别目括正异同。追讨支举以备录体。发源有汉迄于大梁。运历六代岁渐五百。梵文证经四百有十九部。华戎传译八十有五人。鱼贯名第略为备矣。或同是一经而先后异出。新旧舛驳卷数参差。皆别立章条使无疑乱。至于律藏。初启则详书本源。审核人代列于上录。若经存译亡则编于下卷。将使传法之缘有孚。闻道之心无惑。敬贻来世庶在不坠焉。

新集经律论录第一

右一部凡一卷。汉孝明帝梦见金人。诏遣使者张骞羽林中郎将秦景到西域。始于月支国遇沙门竺摩腾。译写此经还洛阳。藏在兰台石室第十四间中。其经今传于世。

右三十四部。凡四十卷。汉桓帝时。安息国沙门安世高所译出。其四谛口解十四意九十八结。安公云似世高撰也。

右一部。凡一卷。汉桓帝时。天竺沙门竺朔佛赍胡本至中夏。到灵帝时。于洛阳译出。

右十三部。凡二十七卷。汉桓帝灵帝时。月支国沙门支谶所译出。其古品以下至内藏百品凡九经。安公云。似支谶出也。

右一部。凡一卷。汉灵帝时。支曜译出。

右二部。凡二卷。汉灵帝时。沙门严佛调都尉安玄共译出。十慧是佛调所撰。

右一部。凡二卷。汉献帝建安中。康孟详译出。

右一部。凡二卷。魏文帝时。天竺沙门维祇难。以吴主孙权黄武三年赍胡本。武昌竺将炎共支谦译出。

右三十六部。四十八卷。魏文帝时。支谦以吴主孙权黄武初至孙亮建兴中所译出。

右二部。凡十四卷。魏明帝时。天竺沙门康僧会。以吴主孙权孙亮世所译出。

右三部。凡四卷。魏高贵公时。白延所译出。别录所载。安公录先无其名。

右一部。凡二十卷。魏高贵公时。沙门朱士行。以甘露五年到于阗国。写得此经正品梵书胡本十九章。到晋武帝元康初。于陈留仓恒水南寺译出。

右九十部凡二百六卷今并有其经。

右六十四部凡一百一十六卷经今阙。

合二件。凡一百五十四部。合三百九卷。晋武帝时。沙门竺法护。到西域得胡本还。自太始中至怀帝永嘉二年。以前所译出。祐捃摭群录。遇护公所出更得四部。安录先阙。今条入录中。安公云。遭乱录散小小错涉。故知今之所获审是护出也。

右一部。凡二卷。晋武帝时。沙门竺法护。先译梵文。而辞义烦重。优婆塞聂承远整理文偈删为二卷。

右一部二卷。晋武帝世。天竺菩萨沙门昙摩罗察口授出。安文惠白元信笔受。

右二部。凡五卷。晋惠帝时。竺叔兰。以元康元年译出。

右一部。凡一卷。晋惠帝时。沙门帛法祖译出。

右四部。凡十二卷。晋惠怀时。沙门法炬译出。其法句喻福田二经。炬与沙门法立共译出。

总前出经。自安世高以下至法立以上。凡十七家。并安公录所载。其张骞秦景竺朔佛维祇难竺将炎白延帛法祖。凡七人是祐校众录新获所附。入自卫士度以后。皆祐所新撰。

右一部。凡二卷。晋惠帝时。卫士度略出。

右二部。凡十三卷。晋惠帝时。沙门支敏度所集其合首楞严。传云。亦愍度所集既阙。

右二部。二卷。晋元皇帝时。西域高座沙门尸梨蜜所出。

右一部。凡十卷。晋成帝时。沙门康法邃。抄集众经撰此一部。

右一部。凡一卷。晋简文帝时。西域沙门昙摩。持诵胡本。竺佛念译出。

右一部。凡一卷。晋简文帝时。沙门释僧纯。于西域拘夷国得胡本。到关中令竺佛念昙摩持慧常共译出。

右一部。凡五卷。晋简文帝时。天竺沙门昙摩蜱。执胡大品本。竺佛念译出。

右三部。凡二十七卷。晋孝武帝时。罽宾沙门僧伽跋澄。以符坚时入长安。跋澄口诵。毘婆沙佛图罗刹译出。又赍婆须蜜胡本。竺佛念译出。

右一部。凡二卷。晋孝武时。西域沙门鸠摩罗佛提。于邺寺出。佛提执胡本。竺佛念佛护为译。僧导僧叡笔受。

右二部。凡二卷。晋孝武帝时。天竺沙门竺昙无兰。在杨州谢镇西寺撰出。

右二部。凡九十二卷。晋孝武时。兜佉勒国沙门昙摩难提。以符坚时入长安。难提口诵胡本。竺佛念译出。

右六部。凡五十卷。晋孝武时。凉州沙门竺佛念。以符坚时于关中译出。

右六部。凡一百一十六卷。晋孝武帝及安帝时。罽宾沙门僧伽提婆所译出。

右三十五部。凡二百九十四卷。晋安帝时。天竺沙门鸠摩罗什。以伪秦姚兴弘始三年至长安。于大寺及逍遥园译出。

右四部。凡六十九卷。晋安帝时。罽宾三藏法师佛驮耶舍。以姚兴弘始中于长安译出。

右一部。凡二十二卷。晋安帝时。外国沙门毘婆沙。为姚兴于长安石羊寺译出。

右十一部。凡一百四卷。晋安帝时。天竺沙门昙摩谶。至西凉州。为伪河西王大沮渠蒙逊译出或作昙无谶。

右一部。凡六十卷。晋安帝时。凉州沙门释道泰共西域沙门浮陀跋摩。于凉州城内苑闲豫宫寺译出。初出一百卷。寻值凉王大沮渠国乱亡。散失经文四十卷。所余六十卷传至京师。

右一部。凡二卷。晋安帝时。沙门释道龚出傅云于凉州出。

右十部。凡六十七卷。晋安帝时。天竺禅师佛驮跋陀。至江东及宋。初于庐山及京都译出。

右十一部。定出六部。凡六十三卷。晋安帝时。沙门释法显。以隆安三年游西域。于中天竺师子国得胡本。归京都住道场寺。就天竺禅师佛驮跋陀共译出。其长杂二阿鋡𫄧经。弥沙塞律萨婆多律抄。犹是梵文。未得译出。

右一部。凡四卷。晋安帝时。高昌郡沙门释法众所译出。

右一部。凡一卷。西域沙门祇多蜜所出。传云。晋世出。未详何帝时。

右一部。凡一卷。众录并云。于凉州炖煌出。未审译经人名。传云。晋世出。未详何帝时。

右二部。凡七卷。宋孝武皇帝时。沙门释宝云。于六合山寺译出。

右一部。凡一卷。宋武帝时。黄龙国沙门昙无竭。游西域译出。

右三部。凡三十六卷。宋荥阳王时。沙门竺道生释慧严。请罽宾律师佛驮什于京都龙光寺译出。

右一部。凡十三卷。宋文帝时。西域沙门伊叶波罗。以元嘉三年。为北徐州刺史王仲德。于彭城译出。至择品未竟。至八年更请三藏法师于京都校定。

右四部。凡十三卷。宋文帝时。罽宾三藏法师求那跋摩。于京都译出。

右五部。凡二十七卷。宋文帝时。天竺三藏法师僧伽跋摩。于京都译出。

右四部。凡六卷。宋文帝时。罽宾禅师昙摩蜜多。以元嘉中于祇洹寺译出。

右三部。十一卷。宋文帝时。沙门释智严。以元嘉四年。共沙门宝云译出。

右二部。定出一部。凡二十卷。宋文帝时。沙门释智猛游西域还。以元嘉中于西凉州译出泥洹经一部。至十四年赍还京都。

右一部。凡十三卷。宋文帝时。凉州沙门释昙学威德。于于阗国得此经胡本。于高昌郡译出天安寺释弘守传。

右十三部。凡七十三卷。宋文帝时。天竺摩诃乘法师求那跋陀罗。以元嘉中及孝武时。宣出诸经。沙门释宝云及弟子菩提法勇传译。

右四部。凡五卷。宋孝武帝时。伪河西王从弟沮渠安阳侯。京都译出。前二观先在高昌郡久已译出于彼赍来京都。

右二部。凡七卷。宋孝武时。西域沙门功德直至荆州。沙门释玄请于禅房译出。

右一部。凡一卷。宋景和中。律师释僧璩。于京都撰出。

右二部。凡二卷。宋明帝时。律师释法颕。于京都撰出。

右五部。凡二十八卷。宋明帝时。天竺沙门竺法眷。于广州译出。并未至京都。

右三部。凡二十一卷。宋明帝时。西域三藏吉迦夜。于北国以伪延兴二年。共僧正释昙曜译出。刘孝标笔受。此三经并未至京都。

右一部。凡一卷。齐高帝时。天竺沙门昙摩加他耶舍译出。

右二部。齐武皇帝时。外国沙门大乘。于广州译出。未至京都。

右一部。凡十八卷。齐武帝时。沙门释僧猗。于广州竹林寺。请外国法师僧伽跋陀罗译出。

右二部。凡二卷。齐武皇帝时。先师献正游西域。于于阗国得观世音忏悔呪胡本。还京都请瓦官禅房三藏法师法意共译出。自流沙以西。妙法莲华经竝有提婆达多品。而中夏所传阙此一品。先师至高昌郡。于彼获本。仍写还京都。今别为一卷。

右一部。凡十卷。齐武帝时。天竺沙门求那毘地于京都译出。

右一部。凡一卷。齐帝时。沙门释法度出。

右一部。凡一卷。梁天监三年。钟山灵耀寺沙门释僧盛。依四分律撰。

右一部。凡二十卷。晋帝世。庐山沙门释慧远。以论文繁积学者难省。故略要抄出。

右一部。凡八卷。宋武帝世。河南国乞佛时沙门圣坚出。

都合四百五十部。凡一千八百六十七卷。

新集异出经录第二

异出经者。谓胡本同而汉文异也。梵书复隐宣译多变。出经之士才趣各殊。辞有质文意或详略。故令本一末二新旧参差。若国言讹转。则音字楚夏。译辞格碍则事义胡越。岂西传之𩥫骏。乃东写之乖谬耳。是以泥洹楞严重出。至七般若之经。别本迺八。傍及众典往往如兹。今竝条目列人以表同异。其异出杂经失译名者。皆附失源之录。

右一经七人异出。

右一经。七人异出。其支谦大般泥洹。与方等泥洹大同。昙摩谶涅槃。与法显泥洹大同。其余三部并阙。未详同异。

右一经。三人出。其一经失译人名。已入失源录。

右一经。七人出。其一经失译名。已入失源录。

右一经。四人异出。

右一卷。五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四人出。

右一经。四人出。

右一经。五人出。

右一经三人出。

右一经。二人出。

右一经。五人出。校众录。并云。二百五十戒凡有六种异出。其一本无译名。入失源录中。

右一经四人出。

右一经。凡九人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右一经。二人异出。

出三藏记集录上卷第二

卷三出三藏记集录中卷第三

新集安公古异经录第一

古异经者。盖先出之遗文也。寻安录。自道地要语迄四姓长者。合九十有二经。标为古异。虽经文散逸多有阙亡。观其存篇古今可辩。或无别名题。取经语以为目。或撮略四鋡。摘一事而立卷名号质实信古典矣。安公觌其古异编之于末。祐推其岁远列之于首。虽则失源而旧译见矣。

右九十二部凡九十二卷是古典经。

新集安公失译经录第二

祐校安公旧录。其经有译名则继录上卷。无译名者则条目于下。寻安录。自修行本起讫于和达。凡一百有三十四经。莫详其人。又关凉二录并阙译名。今总而次列入失源之部。安录诚佳。颇恨太简。注目经名撮题两字。且不列卷数行间相接。后人传写名部混糅。且朱点为标。朱灭则乱。循空追求困于难了。斯亦玙璠之一玷也。且众录杂经苞集逸异名多复重失相散紊。今悉更删整标定卷部使名实有分寻览无惑焉。

右九十二部今并有其经。

右一百四十二部。凡一百四十七卷。是失译经。

新集安公凉土异经录第三

右五十九部凡七十九卷是凉土异经。

新集安公关中异经录第四

右二十四部凡二十四卷是关中异经。

新集律分为五部记录第五 出毘婆沙

佛泥洹后。大迦叶集诸罗汉。于王舍城安居。命优波离出律。八万法藏有八十诵。初大迦叶任持。第二阿难。第三末田地。第四舍那波提。第五优波掘。至百一十余年传授不异。一百一十余年后。阿育王出世。初大邪见。毁坏佛法焚烧经书。僧众星散。故八十诵灰灭。后值罗汉更生信心。忏悔除罪甚有神力。为铁轮王王阎浮提。能役鬼神。一日一夜坏舍利八塔造八万四千塔。还兴显佛法。请诸罗汉诵出经律。时有五大罗汉。各领徒众弘法。见解不同。或执开随制。共相传习。遂有五部出焉。十六大国随用并行。竞各进业皆获道证。自非圣道玄通。孰能使之然乎。后时五部异执纷然竞起。阿育王言。皆诵佛语。我今何以测其是非问僧。佛法断事云何。诸僧皆言。法应从多。阿育王即集五部僧共行筹当。尔时众取婆麁富罗部筹多。遂改此一部为摩诃僧祇摩诃僧祇者。大众名也。若就今时。此土行筹便此十诵律名摩诃僧祇也。大集经佛记。未来世当有此等律出世。与今事相应六名不异也。又有因缘经说。佛在世时有一长者。梦见一张白叠忽然自为五段。惊诣佛所请问其故。佛言。此乃我灭度后。律藏当分为五部。

新集律分为十八部记录第六

佛灭度二百年后。萨婆多部分出婆蹉部。婆蹉部又分出三部。一者法盛。二者名贤。三者六成。弥沙塞部分出中间见迦叶维部分出二部。一者僧伽提。二者式摩一本三摩提摩诃僧祇部四百年时分出六部。一者维迹。二者多闻三者施设。四者毘陀五者施罗六者上施罗。又一本昙无德部此十八部见有同异文烦不复备写。

新集律来汉地四部序录第七

昔甘露初开经法。是先因事结戒。律教方盛及叠梦表其五分。而彼毱多当其异部。故知道运推移。化缘不壹矣。至于中夏闻法亦先经而后律。律藏稍广。始自晋末而迦叶维部犹未东被。既总集五家。故存其名录。若乃梵文至止之岁。胡汉宣译之人。大众讲集之处。名德书翰之文。并具举遗事交相为证。使览者昭然究其始末云尔。

萨婆多部者。梁言一切有也。所说诸法一切有相。学内外典好破异道。所集经书说无有我所。受难能答以此为号。昔大迦叶具持法藏。次传阿难。至于第五师优波掘。本有八十诵。优波掘以后世钝根不能具受故。删为十诵。以诵为名。谓法应诵持也。自兹以下师资相传五十余人。至秦弘始之中。有罽宾沙门弗若多罗。诵此十诵胡本来游关右。罗什法师于长安逍遥园三千僧中共译出之。始得二分余未及竟。而多罗亡。俄而有外国沙门昙摩流支。续至长安。于是庐山远法师慨律藏未备思在究竟。闻其至止。乃与流支书曰。佛教之兴先行上国。自分流以来近四百年。至于沙门德式所阙犹多。顷西域道士弗若多罗者。是罽宾持律。其人讽十诵胡本。有鸠摩耆婆者。通才博见。为之传译。十诵之中始备其二。多罗早丧中涂而废。不得究竟大业。慨恨良深。传闻仁者赍此经自随。甚欣所遇。冥运之来岂人事而已耶想弘道为物感时而动。叩之有人。必情无所吝。若能为律学之众留此经本。开示梵行洗其耳目。使始涉之流不失无上之津。参怀胜业者日月弥朗。此则惠深德厚。人神同感矣。幸望垂怀不孤往心一二。悉诸道人所具。不复多白。昙摩流支得书。方于关中共什出所余律。遂具一部。凡五十八卷。后有罽宾律师卑摩罗叉。来游长安。罗什先在西域。从其受律。罗叉后自秦适晋。住寿春石㵎寺。重校十诵律本。名品遂正。分为六十一卷。至今相传焉。

昙无德者。梁言法镜。一音昙摩毱多。如来涅槃后。有诸弟子颠倒解义覆隐法藏。以覆法故名昙摩毱多。是为四分律。盖罽宾三藏法师佛陀耶舍所出也。初耶舍于罽宾诵四分律。不赍胡本而来游长安。秦司隷校尉姚爽欲请耶舍。于中寺安居。仍令出之姚。主以无胡本难可证信。众僧多有不同。故未之许也。罗什法师劝曰。耶舍甚有记功。数闻诵习。未曾脱误。于是姚主即以药方一卷民藉一卷并可四十许纸。令其诵之三日。便集僧执文请试之。乃至铢两人数年纪不谬一字。于是咸信伏。遂令出焉。故肇法师作长阿鋡序云。秦弘始十二年岁上章掩茂。右将军司隷校尉姚爽。于长安中寺集名德沙门五百人。请罽宾三藏佛陀耶舍出律藏。四分四十卷十四年讫。十五年岁昭阳奋若。出长阿含。凉州沙门佛念为译。秦国道士道含笔受。余以嘉运猥参听次。虽无翼善之功。而预亲承之末。略记时事以示来贤。又答江东隐士刘遗民书末云。法师于大寺出新至诸经。法藏渊旷日有异闻。禅师于宫寺教习禅道。门徒数百夙夜匪懈。邕邕肃肃致可欣乐。三藏法师于中寺出律。本末精悉若覩初制毘婆沙。于石羊寺出舍利弗阿毘昙胡本虽未及译。时问中事发言奇新。贫道一生预参嘉会遇兹盛化。自不覩释迦祇洹之集。余复何恨。而恨不得与道胜君子同斯法集耳。故撮举肇公书序以显其证焉。

婆麁富罗者。受持经典。皆说有我不说空相。犹如小儿。故名为婆麁富罗。此一名僧祇律。律后记云。中天竺昔时暂有恶王御世。三藏比丘及诸沙门。皆远避四奔。恶王既死善王更立还请沙门归国供养。时巴连弗邑有五百僧。欲断事。既无律师又阙律文。莫知承案即遣使到祇洹精舍。写此律文众共奉行。其后五部转集。诸律师执义不同各以相承为是。争论纷然。于时阿育王言。我今何以测其是非。于是问僧。佛法断事云何。皆言。法应从多王言。若尔当行筹。知何众多。既而行筹。婆麁富罗众筹甚多。以众多故。改名摩诃僧祇。摩诃僧祇者。言大众也。沙门释法显游西域于摩竭提巴连弗邑阿育王塔天王精舍。写得胡本赍还京都。以晋义熙十二年岁次寿星十一月。共天竺禅师佛驮跋陀。于道场寺译出。至十四年二月末乃讫。

弥沙塞者。佛诸弟子受持十二部经。不作地相水火风相虚空识相。是故名为弥沙塞部。此名为五分律。比丘释法显。于师子国所得者也。法显记云。显本求戒律。而北天竺诸国皆师师口传。无本可写。是以远涉乃至中天竺。于摩诃乘僧伽蓝得一部律。是摩诃僧祇。复得一部抄律可七千偈。是萨婆多众律。即此秦地众僧所行者也。又得杂阿毘昙心可六千偈。又得一部𫄧经二千五百偈。又得一部方等泥洹经可五千偈。又得摩诃僧祇阿毘昙。法显住三年。学胡书胡语。悉写之。于是还。又至师子国。二年更求得弥沙塞律胡本。法显以晋义熙二年还都。岁在寿星。众经多译。唯弥沙塞一部未及译出而亡。到宋景平元年七月。有罽宾律师佛大什。来至京都。其年冬十一月。瑯瑘王练比丘释慧严竺道生于龙光寺。请外国沙门佛大什出之。时佛大什手执胡文。于阗沙门智胜为译。至明年十二月都讫。

迦叶维者。一音迦叶毘。佛诸弟子受持十二部经。说无有我及以受者。轻诸烦恼犹如死尸。是故名为迦叶毘。此一部律不来梁地。昔先师献正。远适西域誓寻斯文。胜心所感多值灵瑞。而葱岭险绝弗果兹典。故知此律于梁土众僧未有其缘也。

右五部。其四部至中夏。凡一百有八十卷。部卷已入经录最限。

出三藏记集录中卷第三

卷四出三藏记集录下卷第四

新集续撰失译杂经录第一

祐总集众经遍阅群录。新撰失译犹多卷部。声实纷糅尤难铨品。或一本数名。或一名数本。或妄加游字。以辞繁致殊。或撮半立题。以文省成异。至于书误益惑乱甚棼丝。故知必也正名。于斯为急矣。是以讐挍历年因而后定。其两卷以上凡二十六部。虽阙译人。悉是全典。其一卷以还五百余部。率抄众经全典。盖寡观其所抄。多出四鋡六度道地大集出曜贤愚及譬喻生经。并割品截偈撮略取义。强制名号仍成卷轴。至有题目浅拙名与实乖。虽欲启学实芜正典。其为愆谬良足深诫今悉标出本经注之目下。抄略既分全部自显。使沿波讨源还得本译矣。寻此录失源多有大经。详其来也。岂天坠而地踊哉。将是汉魏时来岁久录亡。抑亦秦凉宣梵成文届止。或晋宋近出忽而未详。译人之阙殆由斯欤。寻大法运流世移。六代撰注群录。独见安公。以此无源未足怪也。夫十二部经应病成药。而传法沦昧实可怅叹。祐所以杼轴于寻访。崎岖于纂录也。但陋学𫍲闻多所未周。明哲大士惠缝其阙。言贵拱璧。况法施哉。

右八百四十六部。凡八百九十五卷。新集所得。今并有其本。悉在经藏。

右合四百六十部。凡六百七十五卷。详挍群录。名数已定。并未见其本。今阙此经右二都件。凡一千三百六部。合一千五百七十卷已写前件八百四十六部八百九十五卷在藏未写四百六十部六百七十五卷今阙。

出三藏记集录下卷第四

卷五出三藏记集录下卷第五

新集抄经录第一

抄经者。盖撮举义要也。昔安世高抄出修行为大道地经。良以广译为难。故省文略说。及支谦出经亦有孛抄。此并约写胡本。非割断成经也。而后人弗思肆意抄撮。或棋散众品。或爪剖正文。既使圣言离本。复令学者逐末。竟陵文宣王慧见明深。亦不能免。若相竞不已。则岁代弥繁芜黩法宝。不其惜欤。名部一成难用刊削。其安公时抄。悉附本录。新集所获。撰目如左。庶诫来叶无效尤焉。

右一部凡二十卷。庐山沙门释慧远。以论文繁积学者难究故略要抄出。

右抄经。四十六部。凡三百五十二卷。其四十八部。一百五十一卷。并有经。其八部。二百一卷。今阙。

新集安公疑经录第二

外国僧法学。皆跪而口受。同师所受。若十二十转。以授后学。若有一字异者。共相推挍。得便摈之。僧法无纵也。经至晋土其年未远。而憙事者以沙标金。斌斌如也。而无括正。何以别真伪乎。农者禾草俱在。后稷为之叹息。金匮玉石同缄。卞和为之怀耻。安敢预学次见泾渭杂流龙蛇并进。岂不耻之。今列意谓非佛经者如左。以示将来学士。共知鄙信焉。

右二十六部三十卷。

新集疑经伪撰杂录第三

长阿鋡经云。佛将涅槃。为比丘说四大教法。若闻法律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与法相违则非佛说。又大涅槃经云。我灭度后。诸比丘辈抄造经典令法淡薄。种智所照验于今矣。自像运浇季浮竞者多。或凭真以构伪。或饰虚以乱实。昔安法师摘出伪经二十六部。又指慧达道人以为深戒。古既有之。今亦宜然矣。祐挍阅群经。广集同异。约以经律。颇见所疑。夫真经体趣融然深远。假托之文辞意浅杂。玉石朱紫无所逃形也。今区别所疑注之于录。并近世妄撰。亦标于末。并依倚杂经而自制名题。进不闻远适外域。退不见承译西宾。我闻兴于户牖。印可出于胸怀。诳误后学。良足寒心。既躬所见闻。宁敢默已。呜呼来叶。慎而察焉。

右十二部经记。或义理乖背。或文偈浅鄙。故入疑录。庶耘芜穬以显法宝。

右一部。宋孝武帝。大明元年。󰻣陵鹿野寺比丘慧简。依经抄撰此经后有续命法所以偏行于世。

右一部。宋孝武时。北国比丘昙靖撰。

右一部。北国淮州比丘昙辩撰。青州比丘道侍改治。

右一部。齐武帝时。比丘道备所撰备易名道欢。

右二部。齐武帝时。比丘释法愿抄集经义所出。虽弘经义异于伪造。然既立名号则一部。惧后代疑乱。故明注于录。

右一部。齐武帝时。比丘释王宗所撰。抄集众经有似数林。但题称佛制。惧乱名实。故注于录。

右一部。梁天监二年。比丘释道欢撰。右合二十部。二十六卷。疑经两录合四十六部。五十六卷。其三十八部失源。八部有人名。

新集安公注经及杂经志录第四

夫日月丽天众星助燿。雨从龙降彪池佐润由是丰泽洪沾大明焕赫也。而犹有燋火于云夜。抱瓫于汉阴者。时有所不足也。佛之著教。真人发起。大行于外国。有自来矣。延及此土。当汉之末世。晋之盛德也。然方言殊音。文质从异。译胡为晋出非一人。或善胡而质晋。或善晋而未备胡。众经皓然难以折中。窃不自量敢豫僧数。既荷佐化之名。何得素飡终日乎。辄以洒扫之余暇。注众经如左。非敢自必。必值圣心。庶望考文时有合义。愿将来善知识不咎其默守。冀抱瓫燋火谠有微益。

般若放光品者。分别尽漏而不证八地也。源流浩汗厥义幽邃。非彼草次可见宗庙之义也。安为折疑准一卷。折疑略二卷。起尽解一卷。

道行品者。般若抄也。佛去世后。外国高明者撰也。辞句质复首尾互隐。为集异注一卷。

大小十二门者。禅思之奥府也。为各作注大作注。大十二门二卷。小十二门一卷今有。

了本生死者。四谛四信之玄薮也。为注一卷今有密迹金刚经。持心梵天经。

右二经者。护公所出也。多有隐义。为作甄解一卷。

贤劫八万四千度无极者。大乘之妙目也。为解一卷。

人本欲生经者。九止八脱之妙要也。为注撮解一卷今有。

安般守意。多念之要药也。为解一卷今有。

阴持入者。世高所出残经也。渊流美妙至道直迳也。为注二卷今有。

大道地者。修行抄也。外国所抄。为注一卷。

众经众行或有未曾共和者。安集之为十法句义一卷。连杂解共卷。

义指者。外国沙门于此土所传义也。云诸部训异。欲广来学视听也。增之为注一卷。

九十八结者。阿毘昙之要义。为解一卷。连约通解共卷。

又为三十二相解一卷。

三界诸天混然淆杂。安为录一卷今有。

此土众经出不一时。自孝灵光和已来。迄今晋康宁二年。近二百载。值残出残遇全出全。非是一人难卒综理。为之录一卷今有。

凡二十七卷其诸天录经录。及答沙汰难至西域志。虽非注经。今依安旧录附之于末。

僧法尼所诵出经入疑录

右二十一种经凡三十五卷。

经如前件。齐末太学博士江泌处女尼子所出。初尼子年在龆。齓。有时闭目静坐。诵出此经。或说上天。或称神授。发言通利。有如宿习。令人。写出。俄而还止。经历旬朔续复如前。京都道俗咸传其异。今上勅见面问所以。其依事奉答。不异常人。然笃信正法少修梵行。父母欲嫁之。誓而弗许。后遂出家。名僧法。住青园寺。祐既收集正典。捡括异闻。事接耳目。就求省视。其家秘隐。不以见示。唯得妙音师子吼经三卷。以备疑经之录。此尼以天监年三月亡。有好事者。得其文疏前后所出定。

二十余卷。厥舅孙质以为真经。行疏劝化收合传写。既染毫牍必存于世。昔汉建安末。济阴丁氏之妻。忽如中疾。便能胡语。又求纸笔自为胡书。复有西域胡人。见其此书云。是经莂。推寻往古不无此事。但义非金口。又无师译。取舍兼怀。故附之疑例。

右一部。梁天监九年。郢州投陀道人妙光。戒岁七腊。矫以胜相。诸尼妪人佥称圣道。彼州僧正议欲驱摈。遂潜下都住普弘寺。造作此经。又写在屏风红纱映覆香花供养。云集四部嚫供烟。塞事源显发。勅付建康辩核疑状云。抄略诸经多有私意。妄造借书人路琰属辞润色。狱牒。妙光巧诈事应斩刑。路琰同谋。十岁谪戍。即以其年四月二十一日。勅僧正慧超。令唤京师能讲大法师。宿德如僧祐昙准等二十人。共至建康。前辩妙光事。超即奉旨。与昙准僧祐法宠慧令慧集智藏僧旻法云等二十人。于县辩问。妙光伏罪。事事如牒。众僧详议依律摈治。天恩免死。恐于偏地复为惑乱长系东治。即收拾此经得二十余本及屏风。于县烧除。然犹有零散。恐乱后生。故复略记萨婆若陀长者。是妙光父名。妙光弟名金刚德体。弟子名师子。

右二部。盖近世所集。未详年代人名。悉总集群经以类相从。既立号。法苑则疑于别经。故注记其名以示后学。卷数虽多犹是前录众经。故不入部最之限。

小乘迷学竺法度造异仪记第五

夫至人应世观众生根。根力不同设教亦异。是以三乘立轨随机而发。五时说法应契而化。沿麁以至妙。因小以及大。阶渐殊时教之体也。自正法稍远受学乖互。外域诸国或偏执小乘。最后涅槃显明佛性。而犹执初教。可谓胶柱鼓琴者也。元嘉中。外国商人竺婆勒。久停广州。每往来求利。于南康郡生儿。仍名南康。长易字金伽。后得入道。为昙摩耶舍弟子。改名法度。其人貌虽外国。实生汉土。天竺科轨非其所谙。但性存矫异。欲以摄物。故执学小乘。云无十方佛。唯礼释迦而已。大乘经典不听读诵。反抄著衣。以此为法常用铜钵无别应器。乃令诸尼作镇肩衣。似尼师坛。缝之为囊。恒著肩上而不用坐。以表众异。每至出路相捉而行布萨悔过。但伏地相向而不胡跪。法度善闲汉言。至授戒先作胡语。不令汉知。案律之明文授法资解。言不相领不得法事。而竺度昧罔面行诡术。明识之众咸共骇弃。唯宋故丹阳尹颜竣女。宣业寺尼法弘。交州刺史张牧女。弘光寺尼普明等。信受其教以为真实。虽出贵族而识谢慧心。毁呰方等既绝法雨。妄学诡科乖背律仪。来苦方深良可愍伤。自正化东流大乘日曜。英哲顶受遍寓服膺。而使迷伪之人专行偏教。莫或振止。何其甚哉。昔慧导拘滞疑惑大品。昙乐偏执非拨法华。罔天下之明。信己情之谬。关中大众固已指为无间矣。至如彭城僧渊诽谤涅槃舌根销烂。现表厥殃。大乘难诬。亦可验也。寻三人之惑并恶止其躬。而竺度之悖。以毒饮人。凡女人之性。智弱信强一受伪教则同惑相埏。故京师数寺遂尘异法。东境尼众亦时染此风。将恐邪路易开淄污不已。嗟乎斯岂魔断大乘故先侮女人欤。此实开士之所痛悼。而法主所宜匡制也。大方便经云。释迦如来昔为比丘。专以四阿含教化谤毁方等。于无数劫受大苦报。从阿鼻出发大乘心。致成正觉。后进之贤宜思防断。古今明诫可不慎乎。

昔慧叡法师久叹愚迷。制此喻疑防于今日。故存之录末。虽于录非类。显证同矣。

喻疑第六

夫应而不寂感之者至。感有精麁应亦不一。影响理也。若以方斯之非徒乖其圆。乃亦丧其方。故以备闻之悟喻其所疑。疑非膏肓麁必为治。若治所不至。喻复其如之何。并可详览往喻。昔汉室中兴。孝明之世。无尽之照。始得挥光此壤。于二五之照。当是像法之初。自尔已来。西域名人安侯之徒。相继而至。大化文言渐得渊照。边俗陶其鄙倍。汉末魏初。广陵彭城二相出家。并能任持大照。寻味之贤始有讲次。而恢之以裕义。迂之以配说。下至法祖孟详法行康会之徒。撰集诸经宣畅幽旨。粗得充允祖听暨今。附文求旨。义不远宗。言不乖实。起之于亡师。及至符并龟兹三王来朝。持法之宗亦并与经俱集。究摩罗法师至自龟兹。持律三藏集自罽宾。禅师徒众寻亦并集。关中洋洋十数年中。当是大法后兴之盛也。叡才常人鄙而得厕。对宗匠陶译玄典。法言无日不闻。闻之无要不记故敢依准所闻。寄之纸墨以宣所怀。什公云。大教兴世五十余年。言无不实。实无不益。益而为言无非教也。实而为称无非宝也。宝以如意为喻。教以正失为体。若能体其随宜之旨。则言无不深。若守其一照。则惑无不至。今此世界以杂为名。则知本自离薄。本自离薄则易为风波。风波易以动。不淳易为离。易动易离。故大圣随宜而进。进之不以一途。三乘离化由之而起。三藏祛其染滞。般若除其虚妄。法华开一究竟。泥洹阐其实化。此三津开照。照无遗矣。但优劣存乎人。深浅在其悟。任分而行。无所臧否。前五百年也。此五百年中。得道者多。不得者少。以多言之。故曰正法。后五百年。唯相是非执竞盈路。得道者少。不得者多。亦以多目之。名为像法。像而非真。失之由人。由人之失。乃有非跋真言斧戟实化。无择起于胸中不救出自唇吻。三十六国小乘人也。此衅流于秦地。慧导之徒遂复不信大品。既蒙什公入关开托真照。般若之明复得挥光。末俗朗兹实化寻出法华开方便门。令一实究竟广其津途。欣乐之家景仰沐浴。真复不知老之将至。而昙乐道人。以偏执之。见而复非之。自毕幽途永不可诲。今大般泥洹经。法显道人。远寻真本。于天竺得之。持至扬都。大集京师义学之僧百有余人。师执本。参而译之详而出之。此经云。泥洹不灭佛有真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有佛性学得成佛。佛有真我故圣镜特宗而为众圣中王。泥洹永存。为应照之本。大化不泯真本存焉。而复致疑。安于渐照而排跋真诲任其偏执而自幽不救。其可如乎。此正是法华开佛知见。开佛知见今始可悟。金以莹明显发可知。而复非之。大化之由而有此心。经言阐提。真不虚也。此大法三门皆有成证。昔朱士行既袭真式。以大法为己任。于雒中讲中小品。亦往往不通。乃出流沙寻求大品。既至于填果得真本。即遣弟子十人。送至雒阳。出为晋音。未发之间。彼土小乘学者。乃以闻王。云汉地沙门乃以婆罗门书或乱真言。王为地主若不折之。断绝大法聋盲汉地。王之咎也。王即不听。时朱士行乃求烧经为证。王亦从其所求积薪十车于殿阶下。以火焚之。士行临阶而发诚誓。若汉地大化应流布者。经当不烧。若其不应命也如何。言已投之。火即为灭。不损一字。遂得有此法华正本。于于填大国辉光重壤踊出空中而得流此。此大般泥洹经既出之后。而有嫌其文不便者。而更便改之人情小惑。有慧祐道人。私以正本雇人写之客书之。家忽然火起。三十余家一时荡然。写经人于灰火之中求铜铁器物。忽见所写经本在火不烧。及其所写一纸陌外亦烧。字亦无损余诸巾纸写经竹筒。皆为灰烬。此三经者。如什公所言。是大化三门无极真体。皆有神验。无所疑也。什公时虽未有大般泥洹文。已有法身经明佛法身。即是泥洹。与今所出若合符契。此公若得闻此佛有真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便当应如白日朗其胸衿。甘露润其四体。无所疑也。何以知之。每至苦问佛之真主亦复虚妄。积功累德谁为不惑之本。或时有言。佛若虚妄谁为真者。若是虚妄积功累德谁为其主。如其所探。今言佛有真业众生有真性。虽未见其经。证明评量意。便为不乖。而亦曾问此土先有经言一切众生皆当作佛。此云何。答言法华开佛知见。亦可皆有为佛性。若有佛性。复何为不得皆作佛耶。但此法华所明。明其唯有佛乘无二无三不明一切众生皆当作佛。皆当作佛我未见之亦不抑言无也。若得闻此正言。真是会其心府。故知闻之必深信受。同吾之肆学正法者。小可虚其衿带更听往喻。如三十六国著小乘者。亦复自以为日月之明。无以进于己也。而大心寥朗。乃能鄙其狂而偏执。自贻重罪。慧道之非大品而尊重三藏。亦不自以为照。不周也。昙乐之非法华凭陵其气。自以为是天下悠悠。唯己一人言其意亦无所与让。今疑大般泥洹者。远而求之。正当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不通真照。真照自可照其虚妄。真复何须其照一切众生。既有伪矣。别有真性为不变之本。所以陶练既精真性乃发。恒以大慧之明除其虚妄。虚妄既尽法身独存。为应化之本。应其所化能成之缘。一人不度吾终不舍。此义如验。复何为疑耶。若于真性法身而复致疑者。恐此邪心无处不惑。佛之真我尚复生疑。亦可不信佛有正觉之照而为一切种智也。般若之明自是照虚妄之神器。复何与佛之真我法身常存。一切皆有佛之真性。真性存焉。学不越崖成不乖本乎。而欲以真照无虚言。言而亦无。佛我亦无。泥洹是邪见。但知执此照惑之明。不知无惑之性非其照也。为欲以此诬𫍬天下。天下之人何可诬也。所以遂不开默而骤明。明此照者。是惜一肆之上而有铄金之说。一市之中而言有虎者三。易惑之徒则将为之所染。皆为不杀之物。亦得已而言之。岂其好明人罪耶。实是蝮蛇螫手。不得不斩。幸有深识者。体其不默之旨。未深入者寻而悟之。以求自清之路。如其已不可喻。吾复其如之何。

出三藏记集录下卷第五

卷六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六

四十二章经序第一

昔汉孝明皇帝。夜梦见神人。身体有金色。项有日光。飞在殿前。意中欣然甚悦之。明日问群臣。此为何神也。有通人傅毅曰。臣闻天竺有得道者。号曰佛。轻举能飞。殆将其神也。于是上悟。即遣使者张骞羽林中郎将秦景博士弟子王遵等十二人。至大月支国写取佛经。四十二章在十四石函中。登起立塔寺。于是道法流布。处处修立佛寺。远人伏化愿为臣妾者不可称数国内清宁。含识之类蒙恩受赖。于今不绝也。

安般守意经序第二

夫安般者。诸佛之大乘。以济众生之漂流也。其事有六。以治六情。情有内外。眼耳鼻口身心。谓之内矣。色声香味细滑邪念。谓之外也。经曰。诸海十二事。谓内外六情之受邪行犹海受流。饿夫梦饭。盖无满足也心之溢荡无微不浃。怳惚髣髴出入无间。视之无形。听之无声。逆之无前。寻之无后。深微细妙形无丝发。梵声僊圣所不能照。明默种于此化生乎。彼非凡所覩谓之阴也。犹以晦曀种夫粢芥。闿手覆种孳有万亿。旁人不覩其形。种家不知其数也。一朽乎下。万生乎上。弹指之间。心九百六十转。一日一夕十三亿意。意有一身。心不自知。犹彼种夫也。是以行寂系意著息数一至十。十数不误。意定在之。小定三日。大定七日。寂无他念。泊然若死。谓之一禅。禅弃也。弃十三亿秽念之意。已获数定。转念著随蠲除其八。正有二意。意定在随。由在数矣。垢浊消灭心稍清净谓之二禅也。又除其一。注意鼻头。谓之止也。得止之行三毒四走五阴六冥。诸秽灭矣。昭然心明逾明月珠。婬邪洿心犹镜处泥。秽垢洿焉。偃以照天。覆以临土。聪叡圣达万土临照。虽有天地之大。靡一大而能覩。所以然者。由其垢浊众垢洿心有逾彼镜矣。若得良师刬刮莹磨。薄尘微曀荡使无余。举之以照。毛发面理无微不察。垢退明存使其然矣。情溢意散。念万不识一矣。犹若于市驰心放听广采众音。退宴存思不识一夫之言。心逸意散浊翳其聪也。若自闲处心思寂寞志无邪欲侧耳靖听。万句不失片言斯著。心靖意清之所由也。行寂止意悬之鼻头。谓之三禅也还观其身。自头至足反复微察内体洿露森楚毛竖犹覩脓涕于斯具照天地人物。其盛若衰无存不亡。信佛三宝众冥皆明。谓之四禅也。摄心还念诸阴皆灭。谓之还也。秽欲寂尽其心无想。谓之净也。得安般行者厥心即明。举眼所观无幽不覩。往无数劫方来之事。人物所更现在诸刹。其中所有世尊法化弟子诵习。无遐不见。无声不闻怳惚髣髴存亡自由。大弥八极细贯毛牦。制天地住寿命。猛神德坏天兵。动三千移诸刹。八不思议。非梵所测。神德无限。六行之由也。世尊初欲说斯经时大千震动人天易色。三日安般无能质者。于是世尊化为两身。一曰何等。一尊主。演于斯义出矣。大士上人六双十二辈。靡不执行。有菩萨者。安清字世高。安息王嫡后之子。让国与叔。驰避本土翔而后进。遂处京师。其为人也。博学多识贯综神模七正盈缩。风气吉凶山崩地动。针䘑诸术覩色知病。鸟兽鸣啼无音不照。怀二仪之弘仁。愍黎庶之顽暗。先挑其耳却启其目。欲之视听明也。徐乃陈演正真之六度。译安般之秘奥。学者尘兴。靡不去秽浊之操。就清白之德者也。余生末踪。始能负薪。考妣殂落。三师凋丧。仰瞻云日悲无质受。睠言顾之澘然出涕。宿祚未没。会见南阳韩林颕川皮业会稽陈慧。此三贤者。信道笃密执德弘正。烝烝进进志道不倦。余之从请问。规同矩合。义无乖异。陈慧注义。余助斟酌。非师不传。不敢自由也。言多鄙拙不究佛意。明哲众贤愿共临察。义有肬腨。加圣删定。共显神融矣。

安般注序第三

安般者。出入也。道之所寄无往不因。德之所寓无往不托。是故安般寄息以成守。四禅寓骸以成定也。寄息故有六阶之差。寓骸故有四级之别。阶差者。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级别者。忘之又忘之。以至于无欲也。无为故无形而不因。无欲故无事而不适。无形而不因。故能开物。无事而不适。故能成务。成务者。即万有而自彼。开物者。使天下兼忘我也。彼我双废者守于唯守也。故修行经。以斯二法而成寂。得斯寂者举足而大千震挥手而日月扪疾吹而铁围飞。微嘘而须弥舞。斯皆乘四禅之妙止。御六息之大辩者也。夫执寂以御有。策本以动末。有何难也。安般居十念之一。于五根则念根也。故撰法句者。属惟念品也。昔汉氏之末。有安世高者。博闻稽古。特专阿毘昙。学其所出经。禅数最悉。此经其所译也。兹乃趣道之要径。何莫由斯道也。魏初康会为之注义义或隐而未显者。安窃不自量。敢因前人为解其下。庶欲蚊翮以助随蓝。雾润以增巨壑也。

安般守意经序第四

夫意也者。众苦之萠基。背正之元本。荒迷放荡浪逸无崖。若狂夫之无所丽。爱恶充心耽昏无节。若夷狄之无君。微矣哉。即之无像寻之无朕。则毫末不足以喻其细。迅矣哉。偾𫏋惚怳眴匝宇宙。则奔电不足以比其速。是以弹指之间九百六十转。一日一夕十三亿想。念必向报成生死栽。一身所种滋蔓弥劫。凡在三界倒见之徒。溺丧渊流莫能自反。正觉慈愍开示慧路。防其终凶之原渐。塞其忿欲之微兆。为启安般之要径。泯生灭以冥寂。申道品以养恬。建十慧以入微。絷九神之逸足。防七识之洪流。故曰守意也。若乃制伏麁垢弗刬漏结者。亦有望见贸乐之士。闭色声于视听。遏尘想以禅寂。乘静泊之祯祥。纳色天之嘉祚。然正志荒于华乐。昔习没于交逸。福田矜执而日零。毒根迭兴而罪袭。是以轮回五趣亿劫难拔。婴罗欲罔有剧深牢。由于无慧乐定不惟道门使其然也。至于乘慧入禅亦有三辈。或畏苦灭色乐宿泥洹。志存自济不务兼利者。为无著乘。或仰希妙相仍有遣无。不建大悲练尽缘缚者。则号缘觉。菩萨者。深达有本畅因缘无。达本者有有自空。畅无者因缘常寂。自空故。不出有以入无。常寂故。不尽缘以归空。住理而有非所缘。非缘故无无所脱。苟厝心领要。触有悟理者。则不假外以静内。不因禅而成慧。故曰阿惟越致。不随四禅也。若欲尘翳心慧不常立者。乃假以安般息其驰想。犹农夫之净地。明镜之莹刬矣。然即芸耨不以为地。地净而种滋。莹刬非以为镜。镜净而照明。故开士行禅非为守寂。在游心于玄冥矣。肇自发心悲盟弘普。秉权积德忘期安众。众虽济而莫脱。将废知而去筌矣。是谓菩萨不灭想取证也。此三乘虽同假禅静至于建志。厥初各有攸归。故学者宜恢心宏摸殖栽于始也。汉之季世。有舍家开士。安清字世高。安息国王之太子也。审荣辱之浮寄。齐死生乎一贯。遂脱簁于万乘。抱玄德而游化。演道教以发蒙。表神变以谅之。于时俊乂归宗释华崇实者。若禽狩之从麟凤。鳞介之赴虬蔡矣。又博综殊俗善众国音。传授斯经变为晋文。其所译出百余万言。探畅幽赜渊玄难测。此安般典。其文虽约义关众经。自浅至精众行具举。学之先要孰逾者乎。行者欲凝神反朴道济无外而不循斯法者。何异刖夫之陟太山。无翅而图升虚乎。释迦如来。妙慧足于曩劫。历无数以潜化。至于众生运会圆满告成。而犹现行六年以为教端者。诚以镇一纷耶。莫尚兹也。由是而观。可不务欤。敷染习沈冥积罪历劫。生与佛乖弗覩神化。虽以微祚得禀遗典。而情想繁芜道根未固。仰欣圣轨未一暂履。夕惕战惧惄焉如㤽。是以诚心讽诵以钟识习。每遭明叡辄咨凝滞。然冥宗已远义训小殊。乃采集英彦戢而载焉。虽粗闻大要。未悟者众。于是复率愚思推捡诸数。寻求明证。遂相继续撰为注义。并抄撮大安般修行诸经事相应者。引而合之。或以隐显相从差简搜寻之烦。经道弘深。既非愚浅所能裁衷。又辞意鄙拙万不畅一。祇增理秽。敢云足以阐融妙旨乎。实欲私记所识以备遗忘而已耳。傥有览者。愿亮不逮正其愚谬焉。

阴持入经序第五

阴持入者。世之深病也。驰骋人心变德成狂。耳聋口爽耽醉荣宠。抱痴投冥酸号三趣。其为病也。犹癞疾焉。入骨彻髓。良医拱手。犹癫蹶焉。来则冥然。莫有所识。大圣悼兹痛心内发忘身安赴荼炭含厚德忍舞击。观罗密于重云。止罝网于八极。洪痴不得振其翼。名爱不得逞其足。采善心于毫芒。拔凶顽于虎口。以大寂为至乐。五音不能聋其耳矣。以无为为滋味。五味不能爽其口矣。曜形浊世拯擢难计。陟降教终潜沦无名。诸无著等寻各腾逝。大弟子众。深惧妙法混然废没。于是令迦叶集结阿难所传凡三藏焉。该罗幽廓难度难测也。世雄授药必因本病。病不能均。是故众经相待乃备非彦非圣罔能综练。自兹以后。神通高士各为训释。或览撰诸经以为行式。譬璎玑欤。择彼珠珍以色相发。佩之冠之。为光为饰。喻绘事欤。调别众采以图晖烈。诸明叡者所撰亦然。此经则是其数也。有舍家开士。出自安息。字世高大慈流洽播化斯土。译梵为晋。微显阐幽。其所敷宣专务禅观。醇玄道数。深矣远矣。是经其所出也。阴入之弊人莫知苦。是故先圣照以止观。阴结日损成泥洹品。自非知机。其孰能与于此乎。从首至于九绝都是四十五药也。以慧断知入三部者。成四谛也。十二因缘讫净法部者。成四信也。其为行也。唯神矣。故不言而成。唯妙矣。故不行而至。统斯行者。则明白四达。立根得眼。成十力子。绍胄法王。奋泽大千。若取证则拔三结住寿成道。径至应真。此乃大乘之舟擑。泥洹之关路。于斯晋土禅观弛废。学徒虽兴蔑有尽漏。何者。禅思守玄练微入寂。在取何道犹觇于掌。堕替斯要而悕见证。不亦难乎。安未近积罪生逢百罗戎狄孔棘。世之圣导。潜遯晋山孤居离众。幽处穷壑窃览篇目。浅识独见滞而不达。夙宵抱疑咨诹靡质。会太阳比丘竺法济。并州道人支昙。讲陟岨冒寇重尔远集。此二学士高朗博通。诲而不倦者也。遂与折槃畅碍造兹注解。世不值佛又处边国。音殊俗异规矩不同。又以愚量圣。难以逮也。冀未践绪者。少有微补。非敢自必析究经旨。

人本欲生经序第六

人本欲生经者。照乎十二因缘而成四谛也。本者痴也。欲者爱也。生者生死也。略举十二之三。以为目也。人在生死。莫不浪滞于三世。飘萦于九止。绸缪八缚者也。十二因缘于九止则第一人亦天也。四谛所鉴鉴乎九止。八解所正正乎八邪。邪正则无往而不恬。止鉴则无往而不愉。无往而不愉。故能洞照傍通。无往而不恬。故能神变应会。神变应会则不疾而速。洞照傍通则不言而化。不言而化。故无弃人。不疾而速。故无遗物。物之不遗。人之不弃。斯禅智之由也。故经曰。道从禅智得近泥洹。岂虚也哉。诚近归之要也。斯经似安。世高译为晋言也。言古文悉。义妙理婉。覩其幽堂之美。阙庭之富或寡矣。安每览其文。欲疲不能。所乐而现者三观之妙也。所思而存者想灭之辞也。敢以余暇为之撮注。其义同而文别者。无所加训焉。

了本生死经序第七

夫四信妙舆者。众祐之宝轩也。以运连缚倒见众生。凡在三界。罔弗冠痴佩行婴舞生死而趋阴堂揖让色味骖惑载疑驱驰九止者也。既则狎贤侮圣。纵其奸慝贪剑恚𬭭。枭截玄路群诽上要。殃祸备甞矣。世雄顾愍深图变谋。法旍曜于重霓。道鼓振于雷吼。寂千障乎八纮。慧戈陷乎三有。于是碎痴冠决婴佩。升信车入谛轨。则因缘息成四喜矣。故曰。了本生死也。了犹解也。本则痴也。元也。如来指举一隅。身子伸敷高旨。引兴幽赞。美矣盛矣。夫计身有命。则随缘缚谤佛毁信。若弥纶于幽室矣。夫解空无命。则成四谛昭然立信。若日殿之丽干矣。斯乃五十六药之崇基渊乎。盖众行之宗也。开微成务。孰先者乎。佛始得道隆建大哀。此经则十六之一也。其在天竺三藏圣师。莫不以为教首而研几也。汉之季世。此经始降兹土。雅邃奥邈少达其归者也。魏代之初有高士河南支恭明。为作注解探玄畅滞。真可谓入室者矣。俊哲先人足以析中也。然童曚之伦。犹有未悟。故仍前迹。附释未训。非苟穿凿以紫乱朱也。傥孤居始进者。可以辩惑焉。

十二门经序第八

十二门者。要定之目号。六双之关径也。定有三义焉。禅也。等也。空也。用疗三毒绸缪重病。婴斯幽厄其日深矣。贪囹恚圄痴城至固。世人游此犹春登台。甘处欣欣如居华殿。嬉乐自娱蔑知为苦。甞酸速祸困惫五道。夫唯正觉乃识其谬耳。哀倒见之苦。伤蓬流之痛。为设方便防萌塞渐。辟兹慧定令自澣涤。挫锐解纷返神玄路。苟非至德。其道不凝也。夫邪僻之心。必有微著。是故禅法以四为差焉。贪淫囹者。荒色悖烝不别尊卑。浑心耽愐习以成狂。亡国倾身莫不由之。虚迷空醉不知为幻。故以死尸散落自悟渐断。微想以至于寂味乎无味。故曰四禅也。瞋恚圄者。争纤介之虚声。结历世之重咎。恩亲绝于快心。交友腐于纵忿。含怒彻髓不悛灭族。圣人见强梁者不得其死。故训之以等。丹心雠亲至柔其志。受垢含苦治之未乱。醇德邃厚呪不措角。况人害乎故。曰四等也。愚痴城者诽古。圣谤真谛慢二。亲轻师傅斯。病尤重矣。以慧探本知从痴爱。分别末流了之为惑。练心攘慝狂病瘳矣。故曰四空也。行者挹禅海之深醴。溉昏迷之盛火。激空净之渊流。荡痴尘之秽垢。则皎然成大素矣。行斯三者。则知所以宰身也。所以宰身者。则知所以安神也。所以安神者。则知所以度人也。然则经无巨细出自佛口。神心所制言为世宝。慧日既没三界丧目。经藏虽存渊言难测。自非至精孰达其微。于是诸开士应真。各为训解。释其幽赜辩其差贯。则烂然易见矣。穷神知化何复加乎。从十二门已后。则是训传也。凡学者行十二门。却尽神足灭外止麁。谓成五道也。三向诸根进消内结。谓尽诸漏也。始入尽漏名不退转。诸佛嘉叹记其成号。深不可测独见晓焉。神不可量独能精焉。陵云轻举净光烛幽。移海飞岳风出电入。浅者如是。况成佛乎。是乃三乘之大路。何莫由斯定也。自始发迹逮于无漏。靡不周而复始。习兹定也。行者欲崇德广业而不进斯法者。其犹无柯而求伐。不饭而徇饱。难以获矣。醒寤之士得闻要定。不亦妙乎。安宿不敏。生值佛后。又处异国。楷范多阙仰希古烈。滞而未究寤寐忧悸。有若疾首每惜兹邦禅业替废。敢作注于句末。虽未足光融圣典。且发曚者。傥易览焉。安世高善开禅数。斯经似其所出故录之于末。

大十二门经序第九

夫婬息在乎解色。不系防闲也。有绝存乎解形。不系念空也。色解则冶容不能转。形解则无色不能滞。不转者。虽天魔玉颜窈窕艶姿。莫足倾之之谓固也。不滞者。虽游空无识泊然永寿莫足碍之。之谓真也。何者。执古以御有。心妙以了色。虽群居犹刍灵。泥洹犹如幻。岂多制形而重无色哉。是故圣人以禅防淫。淫无遗焉。以四空灭有。有无现焉。淫之有息要在明乎万形之未始有。百化犹逆旅也。怨憾之兴兴于此彼。此彼既兴遂成仇敌。仇敌适成勃然赫怒。赫怒已发无所不至。至不可𭎆神幽想狱。乃毒乃辛欣之甘之。是以如来训之以等。等所难等何往不等。等心既富怨本息矣。岂非为之乎未有图难于其易者乎。夫然则三事凶耽废然息矣。十二重关廓然阙矣。根立而道生。觉立而道成。莫不由十二门立乎定根以逆道休也。大人挥变荣光四塞。弹撇安明吹沫千刃默动异刹必先正受。明夫匪禅无以统乎。无方而不留。匪定无以周乎。万形而不碍。禅定不愆于神变乎何有也。至矣尽矣。蔑以加矣。此经世高所出也。辞旨雅密正而不艶。比诸禅经最为精悉。案经后记云。嘉禾七年在建邺周司隷舍写。缄在箧匮。向二百年矣。冥然不行。无闻名者。比丘竺道护于东垣界贤者经中得。送诣濩泽乃得流布。得经之后。俄而其家遇火。护若不覩为灰炭矣。自然将丧斯禅也。后死者不得与闻此经也。此经也。八音所诲四道作训约无。之文重无简矣精义。入禅何以上乎前世又为悬解一家之传。故全而次之。然世高出经。贵本不饰天竺古文。文通尚质。仓卒寻之。时有不达。今为略注继前人之末。非敢乱朱。冀有以寤焉。

法镜经序第十

夫心者。众法之原。臧否之根。同出异名祸福分流。以身为车以家为国。周游十方禀无惓息。家欲难足。由海吞流火之获薪。六邪之残已甚于蒺䔧网之贼鱼矣。女人佞等三𩲐其善伪而信寡家之为祸也。尊邪𤻀贱清真。连丛琐谤圣贤。兴狱讼丧九亲。斯家之所由矣。是以上士耻其𤻀惧其厉。为之慑慑如也。默思遁迈。由明哲之避无道矣。剔发毁容法服为珍。靖处庙堂练情攘𤻀。怀道宣德闿导聋瞽。或有隐处山泽枕石嗽流。专心涤垢神与道俱。志寂齐乎无名。明化同乎群生。贤圣竞乎清靖。称斯道曰大明。故曰法镜。骑都尉安玄临淮严浮调。斯二贤者。年在束齓弘志圣业。钩深致远穷神达幽。愍世蒙惑不覩大雅。竭思译传斯经景摸。都尉口陈严调笔受。言既稽古义又微妙。然时干戈未戢志士。莫敢或遑。大道凌迟内学者寡闻。覩其景化可以拯涂炭之尤崄。然义壅而不达。因闲竭愚为之注义。丧师历载莫由重质。心愤口悱停笔怆如。追远慕圣涕泗并流。今记识阙疑俟后明哲。庶有畅成以显三宝矣。

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六

卷七出三藏记集序卷第七

道行经序第一

大哉智度。万圣资通咸宗以成也。地含日照无法不周。不恃不处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无形。两忘玄漠块然无主。此智之纪也。夫永寿莫美乎上干。而齐之殇子。神伟莫美于陵虚。而同之𠉌滞。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种。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梦。由此论之。亮为众圣宗矣。何者。执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为之域耳。非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也。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者。智度之奥室也。名教远想者。智度之蘧庐也。然存乎证者。莫不契其无生而惶眩。存乎迹者。莫不忿其荡冥而诞诽。道动必反优劣致殊眩诽。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与进度齐轸。逍遥俱游。千行万宜莫不以成众行。得字而智进令名诸法参相成者。求之此列也。且其经也。进咨第一义以为语端。追述权便以为谈首行无细而不历。数无微而不极。言似烦而各有宗。义似重而各有主。琐见者庆其迩教而悦寤。宏哲者望其远标而绝息。陟者弥高而不能阶。涉者弥深而不能测。谋者虑不能规。寻者度不能暨。窈冥矣。真可谓大业渊薮。妙矣者哉。然凡谕之者。考文以征其理者。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验其义者。迷其旨者也。何则。考文则异同每为辞。寻句则触类每为旨。为辞则丧其平成之致。为旨则忽其始拟之义矣。若率初以要其终。或忘文以全其质者。则大智玄通居可知也。从始发意逮一切智。曲成决著八地无深。谓之智也。故曰。远离也。三脱照空四非明有。统鉴诸法因后成用。药病双亡。谓之观也。明此二行。于三十万言。其如视诸掌乎。颠沛造次无起无此也。佛泥曰后。外国高士抄九十章为道行品。桓灵之世朔佛赍诣京师。译为汉文。因本顺旨。转音如已敬顺圣言了不加饰也。然经既抄撮合成章指。音殊俗异。译人口传。自非三达胡能一一得本缘故乎。由是道行颇有首尾隐者。古贤论之。往往有滞。仕行耻此。寻求其本。到于阗乃得。送诣仓垣。出为放光品。斥重省删务令婉便。若其悉文将过三倍。善出无生论空特巧。传译如是。难为继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焕尔阐幽。支谶全本其亦应然。何者。抄经删削。所害必多。委本从圣。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未学。庶几斯心载咏载玩。未坠于地。捡其所出事本终始。犹令析伤玷缺厌然无际。假无放光何由解斯经乎。永谢先哲所蒙多矣。今集所见为解句下。始况现首终隐现尾。出经见异。铨其得否。举本证抄敢增损也。幸我同好饰其瑕谪也。

道行经后记第二

光和二年十月八日。河南洛阳孟元士口授。天竺菩萨竺朔佛时传言者译。月支菩萨支谶时侍者南阳张少安南海子碧。劝助者孙和周提立。正光二年九月十五日洛阳城西菩萨寺中沙门佛大写之。

放光经记第三二十卷者

惟昔大魏颕川朱士行。以甘露五年出家学道为沙门。出塞西至于阗国。写得正品梵书。胡本九十章。六十万余言。以太康三年。遣弟子弗如檀晋字法饶送经胡本至洛阳。住三年。复至许昌二年。后至陈留界仓垣水南寺。以元康元年五月十五日。众贤者皆集议。晋书正写。时执胡本者于阗沙门无叉罗优婆塞竺叔兰口传。祝太玄周玄明共笔受。正书九十章。凡二十万七千六百二十一言。时仓垣诸贤者等。大小皆劝助供养。至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写都讫。经义深奥。又前后写者。参挍不能善悉。至太安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沙门竺法寂来至仓垣水北寺。求经本写时捡取现品五部并胡本。与竺叔兰更共考挍书写。永安元年四月二日讫。于前后所写挍最为差定。其前所写可更取挍。晋胡音训畅义难通。诸开士大学文生书写供养讽诵读者。愿留三思。恕其不逮也。

合放光光赞略解序第四

放光光赞。同本异译耳。其本俱出于阗国持来。其年相去无几。光赞于阗沙门祇多罗以泰康七年赍来。护公以其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出之。放光分如檀以泰康三年于阗为师送至洛阳。到元康元年五月。乃得出耳。先光赞来四年后光赞出九年也。放光于阗沙门无叉罗执胡竺。叔兰为译言。少事约𭃒削复重事。事显炳焕然易观也而从约必有所遗。于天竺辞及腾每本兰焉。光赞护公执胡本。聂承远笔受。言准天竺事不加饰。悉则悉矣。而辞质胜文也。每至事首辄多不使。诸反复相明又不显灼。考其所出。事事周密耳。互相补益所悟实多。恨其寝逸凉。土九十一年。几至泯灭。乃达此邦也。斯经既残不具。并放光寻出。大行华京。息心居士翕然传。焉中山支和上遣人于仓垣。断绢写之。持还中山。中山王及众僧。城南四十里幢幡迎经。其行世如是。是故光赞人无知者。昔在赵魏迸得其第一品。知有兹经而求之不得。至此会慧常进行慧辩等持如天竺。路经凉州。写而困焉。展转秦雍。以晋泰元元年五月二十四日乃达襄阳。寻之玩之。欣有所益。辄记其所长为略解如左。般若波罗蜜者。无上正真道之根也。正者等也。不二入也。等道有三义焉。法身也。知也。真际也。故其为经也。以如为始。以法身为宗也。如者尔也。本末等尔。无能令不尔也。佛之兴灭。绵绵常存。悠然无寄。故曰如也。法身者一也。常净也。有无均净未始有名。故于戒则无戒无犯。在定则无定无乱。处智则无智无愚。泯尔都忘二三尽息。皎然不缁。故曰净也。常道也。真际者。无所著也。泊然不动湛尔玄齐。无为也无不为也。万法有为而此法渊默。故曰。无所有者是法之真也。由是其经万行两废。触章辄无也。何者。痴则无往而非徼。终日言尽物也。故为八万四千尘垢门也。慧则无往而非妙。终日言尽道也。故为八万四千度无极也。所谓执大净而万行正。正而不害妙乎大也。凡论般若推诸病之疆服者。理彻者也。寻众药之封域者。断迹者也。高谈其彻迹者。失其所以指南也。其所以指南者。若假号章之不住。五通品之不贡高。是其涉百辟而不失午者也。宜精理其彻迹。又思存其所指。则始可与言智已矣。何者。诸五阴至萨云若。则是菩萨来往所现法慧可道之道也。诸一相无相。则是菩萨来往所现真慧明乎常道也。可道故后章或曰世俗。或曰说己也。常道则或曰无为。或曰复说也。此两者同谓之智。而不可相无也。斯乃转法轮之目要。般若波罗蜜之常例也。

须真天子经记第五

须真天子经。太始二年十一月八日。于长安青门内白马寺中。天竺菩萨昙摩罗察口授出之。时传言者。安文惠帛元信。手受者。聂承远张玄泊孙休。达十二月三十日未时讫。

普曜经记第六

普曜经。永嘉二年太岁在戊辰五月本斋。菩萨沙门法护。在天水寺。手执胡本口宣晋言。时笔受者。沙门康殊帛法巨。

出贤劫经记第七

贤劫经。永康元年七月二十一日。月支菩萨竺法护。从罽宾沙门得是贤劫三昧。手执口宣。时竺法友从洛寄来。笔者赵文龙。使其功德福流十方普遂蒙恩离于罪盖。其是经者。次见千佛。稽受道化受菩萨决。致无生忍至一切法。十方亦尔。

般舟三昧经记第八

般舟三昧经。光和二年十月八日。天竺菩萨竺朔佛。于洛阳出。菩萨法护。时传言者。月支菩萨支谶授与。河南洛阳孟福字元士。随侍菩萨。张莲字少安笔受。令后普著在。建安十三年。于佛寺中挍定悉具足。后有写者。皆得南无佛。又言。建安三年岁在戊子八月八日于许昌寺挍定。

首楞严三昧经注序第九

首楞严三昧者。晋曰勇猛伏定意也。谓十住之人忘当而功显。不为而务成。盖勇伏之名生于希尚者耳。虽功高天下。岂系其名哉。直以忘宗而称立遗称。故名贵训三千数典诰群生瞻之而弗及。钻之而莫喻。自非奇致超玄胡可以应乎。圣录所谓勇猛者。诚哉难阶也。定意者。谓迹绝仁智有无兼忘。虽复寂以应感。惠泽仓生何甞不通。以仁智照以玄宗。所以寂者。未可得而分也。故其篇云。悉遍诸国亦无所分。而于法身不坏也。谓虽从感若流身充宇宙。岂有为之者哉。谓化者以不化为宗。作者以不作为主。为主其自忘焉。像可分哉。若至理之可分。斯非至极也。可分则有亏。斯成则有散。所谓为法身者。绝成亏遗合散。灵鉴与玄风齐踪。员神与太阳俱畅。其明不分万类殊观。法身全济非亦宜乎。故曰不分无所坏也。首楞严者。冲风冠乎知丧。洪绪在于忘言。微旨尽于七位。外迹显乎三权。洞重玄之极奥。耀八特之化谷。插高木之玄标。建十准以伺能。玩妙旨以调习。既习释而知玄。遗慈故慈洽。弃照而照弘也。故有陶化育物绍以经纶。自非领略玄宗深致奇趣。岂云究之哉。沙门支道林者。道心冥乎上世。神悟发于天然。俊朗明澈玄映色空。启于往数位叙三乘。余时复畴咨豫闻其一。敢以不敏系于句末。想望来贤助删定焉安公经录云中平二年十二月八日支谶所出其经首略如是我闻唯称佛在王舍城灵鸟顶山中。

合首楞严经记第十胡文同晋音勇伏定意

此经本有记云。支谶所译出。谶月支人也。汉桓灵之世。来在中国。其博学渊妙才思测微。凡所出经类多深玄。贵尚实中不存文饰。今之小品阿阇贳屯真般舟。悉谶所出也。又有支越字恭明。亦月支人也。其父亦汉灵帝之世。来献中国。越在汉生。似不及见谶也。又支亮字纪明。资学于谶。故越得受业于亮焉。越才学深彻内外备通。以季世尚文时好简略。故其出经颇从文丽。然其属辞析理。文而不越。约而义显真可谓深入者也。以汉末沸乱南度奔吴。从黄武至建兴中。所出诸经凡数十卷。自有别传记录。亦云。出此经。今不见。复有异本也。然此首楞严自有小不同。辞有丰约。文有晋胡。较而寻之。要不足以为异人别出也。恐是越嫌谶所译者辞质多胡音。异者删而定之。其所同者述而不改。二家各有记录耳。此一本于诸本中辞最省便。又少胡音。偏行于世。即越所定者也。至大晋之初。有沙门支法护白衣竺叔兰。并更译此经。求之于义互相发明。披寻三部劳而难兼。欲令学者即得其对。今以越所定者。为母护所出。为子兰所译者系之。其所无者辄于其位记而别之或有文义皆同。或有义同而文有小小增减。不足重书者。亦混以为同。虽无益于大趣。分部章句差见可耳。

勇伏定记曰。元康元年四月九日。炖煌菩萨支法护。手执胡经口出首楞严三昧。聂承远笔受。愿令四辈揽综奉宣观异同意。

首楞严后记第十一

咸和三年岁在癸酉。凉州刺史张天锡。在州出此首楞严经。于时有月支优婆塞支施仑。手执胡本。支博综众经。于方等三昧特善。其志业大乘学也。出首楞严须赖上金光首如幻三昧。时在凉州。州内正听堂湛露轩下集。时译者归慈王世子帛延善晋胡音。延博解群籍内外兼综。受者常侍。西海赵㴋会水令马奕内侍来恭政。此三人皆是俊德。有心道德时在坐沙门释慧常释进行。凉州自属辞。辞旨如本不加文饰。饰近俗质近道。文质兼唯圣有之耳。

新出首楞严经序第十二

首楞严三昧者。盖神道之龙津。圣德之渊府也。妙物希微。非器像所表。幽玄冥湛。岂情言所议。冠九位以虚升。果万行而圆就。量种智以穷贤。绝殆庶而静统。用能灵台十地扃𫔎法云。罔象环中神图自外。然心虽澄一应无不周。定必凝泊在感斯至。故明宗本则三达同寂。论善救则六度弥纶。辩威効则强魔慴缚。语众变则百亿星繁。至乃微号龙上晦迹尘光。像告诸乘有尽无灭。斯皆参定之冥功。成能之显事。权济之枢纲。勇伏之宏要矣。罗什法师。弱龄言道思通法门。昔纡步关右译出此经。自云布以来竞辰而衍。中兴启运世道载昌。宣转之盛日月弥懋。太宰江夏王。该综群籍讨论渊敏。每览兹卷特深远情。充以管昧尝厕玄肆。预遭先匠启训音轨。参听儒纬髣髴文意。以皇宋大明二年岁次奄茂。于法言精舍略为注解。庶勉不习之传。敢慕我闻之义。如必纰缪以俟君子。

法句经序第十三

昙钵偈者。众经之要义。昙之言法。钵者句也。而法句经别有数部。有九百偈。或七百偈及五百偈。偈者结语。犹诗颂也。是佛见事而作。非一时言。各有本末。布在众经。佛一切智。厥性大仁愍伤天下。出兴于世开现道义。所以解人。凡十二部经总括其要。别有四部阿鋡。至去世后。阿难所传。卷无大小皆称闻如是处佛所究畅其说。是后五部沙门各自钞采经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义条别为品。于十二部经靡不斟酌。无所适名。故曰法句。夫诸经为法言。法句者犹法言也。近世葛氏传七百偈。偈义致深。译人出之。颇使其浑漫。惟佛难值。其文难闻。又诸佛兴皆在天竺。天竺言语与汉异音。云其书为天书。语为天语。名物不同。传实不易。唯昔蓝调安侯世高都尉弗调。译胡为汉。审得其体。斯以难继。后之传者虽不能密。犹尚贵其实。粗得大趣。始者维祇难出自天竺。以黄武三年来适武昌。仆从受此五百偈本。请其同道竺将炎为译。将炎虽善天竺语。未备晓汉。其所传言或得胡语。或以义出音。近于质直。仆初嫌其辞不雅。维祇难曰。佛言依其义不用饰。取其法不以严其传。经者当令易晓勿失厥义。是则为善。座中咸曰。老氏称。美言不信。信言不美。仲尼亦云。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明圣人意深邃无极。今传胡义实宜经达。是以自竭受译人口。因循本旨不加文饰。译所不解则阙不传。故有脱失多不出者。然此虽辞朴而旨深。文约而义博。事钩众经。章有本故句有义说。其在天竺始进业者。不学法句。谓之越叙。此乃始进者之鸿渐。深入者之奥藏也。可以启蒙辩惑诱人自立。学之功微。而所苞者广。实可谓妙要者哉。昔传此时有所不出。会将炎来。更从咨问受此偈等。重得十三品。并挍往故有所增定。第其品目合为一部。三十九篇。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庶有补益共广闻焉。

阿维越遮致经记第十四晋言不退转法轮经四卷

太康五年十月十四日。菩萨沙门法护。于炖煌从龟兹副使美子侯。得此梵书不退转法轮经。口敷晋言。授沙门法乘使流布。一切咸悉闻知。

魔逆经记第十五

太康十年十二月二日。月支菩萨法护。手执梵书口宣晋言。聂道真笔受。于洛阳城西白马寺中始出。折显元写使功德流布。一切蒙福度脱。

慧印三昧及济方等学二经序赞第十六

夫六画相因。悬日月而无改。二字一吐。更天地而靡渝。虽书不尽言。言非书不阐。言不尽意。意非言不称。是以谛听善思承兹利喜。俯首屈足恭此受持。若读若诵。已说今说。一音一偈莫匪舟梁。一赞一称动成轮轨。况夫五力方圆四摄无怠。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流方等之妙说。得菩提之至因。沐此宝池照兹法炬。香云靡靡慧露傍流。出伽耶之妙城。发娑罗之宝树。建安殿下含章。基性育德成体。憓声溢于秋水。义美光于冬日。事高祖丘兔圃。名出前意后苍。损己利人忘我济物。傍通兼善无碍无私。若空谷之必应如洪钟之虚受。匡法弘道以善为乐。重以植显因于永劫。袭妙果于兹生。托意绍隆用心依止。妙达空有深辩权实。而玉体不安有亏凉暑。行仁莫显楚君日见其瘳。施德靡言。汉相方飨其乐。桂叶龟脑。固风寒之易销。茘葩鸾骨。更腾飞之可孱。况复慧身方渐善根宿树。无劳湔肠澣胃。不待望色察声。有广州南海郡民何规。以岁次协洽月旅黄钟天监之十四年十月二十三日。采药于豫章胡翼山。幸非放子逐臣。乃类寻仙招隐。登峰十所里。屑若有来。将循曲陌先限清㵎。或如止水乍有洁流。方从揭厉且就褰揽。未济之间忽不自觉。见㵎之西隅有一长者。语规勿渡。规于时即留。其人面色正青。徒跣舍屦。年可八九十。面已皱敛。须长五六寸。髭半于须。耳过于眉。眉皆下被。眉之长毛。长二三寸。随风相靡。唇色甚赤。语响而清。手爪正黄。指毛亦长二三寸。著赭布帔。下有赭布泥洹僧。手捉书一卷。遥投与规。规即捧持望礼三拜。语规可以此经与建安王。兼言王之姓字。此经若至。宜作三七日病斋。若不晓斋法。可问下林寺副公。副法师者。戒行精苦恬憺无为。遗嗜欲等豪贱。蔬藿自充禅寂无怠。此长者言毕便去。行十余步间。忽不复覩规开卷敬视。名为慧印三昧经。经旨以至极法身无相为体。理出百非义喻名相。寂同法相妙等真如。言其慧冥此理有若恒印心照凝寂。故以三昧为名。后又有济诸方等学经。此下又题云。天竺萨和鞞曰僧迦与海虎王。经旨以流通至教。轨法有体。所以诫示大土化物方法言若济诸苍民。宜弘方等之教。方等者大乘之通名。究竟之弘旨。其轴题云。炖煌菩萨沙门支法护所出。竺法首笔受。共为一卷。写以流通。轴用淳漆。书甚紧洁。点制可观。究寻义趣。或微或显。称在罗阅山箸陀隣尼行。无来无去非住非止。斯盖鹫岳鹤林之别记。宝殿孤园之后述。不殊玉捡靡异宝函。理出希微辞深钩致。是惟正说曾匪异端。虽王遵之得四十二章。安清之出百六十品。无以惑异。

大王沐浴持奉擎跪钻习。多写广述阐扬玄旨。孰匪医王即斯药树。不待眠眴无劳苦口。舍兹六术屏此十巫。昔或授编书于圯上。受揣术于谷里。乍有寓言。且或假梦未有因应。炳发若此其至焉。受命下才式旍上道。敢因滓贱率此颛蒙。其辞曰。

雷音震响。录简青编。匪言曷教。非迹靡传。是资妙象。实寄幽筌。照之慧烛。济以宝船。恳哉至矣。在应斯圆。覆其叆叇。浸此熙涟。救焚拯溺。去盖销缠。灼灼应韩。英英河楚。松孤桂郁。鸾栖鹏举。照野光朝。润山枯渚。滥源兹永。覆匮已多。欝为蕃干。擢此天柯。寄诚梵表。托好禅阿。接足能仁。心直妙觉。用遗滞染。是祛尘浊。靡向非真。何背非俗。一忘受想。将损味触。无德不詶。有感必召。吐彼神决。示我玄要。既蠲既已。留华及少。等以北恒。均之东耀。

祐少寻经律。窃闚诸部之奥。但一切变易万事迁讹。所以古今同异触类皆有。故鱼谬为鲁陶误成阴。案晋末以来。关中诸贤经录云。慧印三昧经。支谦所出。济方等大乘学经。法护所出。圣法印经。后记云。晋元康四年。菩萨沙门支法护。于酒泉出此经。弟子竺法首笔受。而何规所得经本二经同卷题方等。于法护乱三昧。于支谦实由编写成。然非为诬滥。而一往观览。容生疑惑。聊记所忆。存之末尘。故出别记。

圣法印经记第十七天竺名阿遮昙摩文图

元康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月支菩萨沙门昙法护。于酒泉演出此经。弟子竺法首笔受。令此深法普流十方大乘常住。

文殊师利净律经记第十八

经后记云。沙门昙法护。于京师遇西国寂志从出此经。经后尚有数品。其人忘失。辄宣现者转之为晋。更得其本补令具足。太康十年四月八日。白马寺中。聂道真对笔受。劝助刘元谋傅公信侯彦长等。

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序第十九

原夫善恶之运契。犹形影之相顾。受对明验凡三差焉。现世中世后世。播九色之深恩。以悦天妃之耳目。孤禽投王而全命。形受五兀之切酷。斯现报也。群徒潜沦于幽壑。神陟沦漂而不改。身酸历世之殃舋。不晓王子之丧目。斯中报也。阿兰从祸于无相。婴佩永惑于始终。为著翅之暴狸。飞沈受困而难计。斯后报也。故圣人降灵必有所由。非务不豫。清白明矣。玄鉴三世弱丧之流。深记来世坏形之累。趣承入百练之室。自如来逝后阿育登位。纲维阎浮光被六合。图形神寺八万四千。罗汉御世汜济亿数。国主师宗玄化滂沛。万民仰戴而不已。神祇钦赖而愈深。然王子法益宿殖洪业。生在王宫容貌殊特。复受斯对靡知缘趣。会秦尚书令辅国将军宗正卿领城门挍尉使者司隷挍尉姚旻者。南安郡人也。亲姚韶之次兄。字景嶷。文为儒表。则烈勋于千载。武为邈群。则皎然而独标。凡音通实。则辩机而旷远。执素纵情。则翱翔而无伦。德也纯懿。范也难摸。赫逸翰于群才。振龙威于昆锋。然愍永惑之叵救。伤愚党之不寤。欲绍先胜之遗迹。竖玄宗于末俗。故请天竺沙门昙摩难提。出斯缘本。秦建初六年岁在辛卯。于安定城。二月十八日出。至二十五日乃讫。胡本三百四十三首卢也。传为汉文。一万八千言。佛念译音。情义实难。或离文而就义。或正滞而傍通。或取解于诵人。或事略而曲备。冀将来之学士令。鉴罪福之不朽设。有毫牦润色者。尽铭之于萌兆故序之焉。

合微密持经记第二十

又别剡西台昙斐记云。

此经。凡有四本。三本并各二名。一本三名。备如后列。其中文句参差。或胡或汉音殊。或随义制语。各有左右。依义顺文。皆可符同。所为异处。后列得法利三乘阶级人数及动地雨华诸天伎乐供养。多不悉备。意所未详。

一本。一名无量门微密之持。二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此一本名行于世为常旧本。

一本。一名阿难陀目佉尼呵离陀罗尼。二名疾使人民得一切智。

一本。一名无端底门总持之行。二名菩萨降却诸魔坚固于一切智。

一本。一名出生无量门持。二名一生补处道行。三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此本备明法利及动地伎乐事。

四本皆各标前一名于经首。第二第三名不以题经也。后舍利弗请名佛说名皆备如前列。

出三藏记集序卷第七

卷八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八

摩诃钵罗若波罗蜜经抄序第一

昔在汉阴十有五载。讲放光经岁常再遍。及至京师渐四年矣。亦恒岁二。未敢堕息。然每至滞句首尾隐没。释卷深思。恨不见护公叉罗等。会建元十八年正车师前部王。名弥第。来朝。其国师。字鸠摩罗跋提。献胡大品一部四百二牒言二十千失卢。失卢三十二字。胡人数经法也。即审数之。凡十七千二百六十首卢。残二十七字都并五十五万二千四百七十五字。

天竺沙门昙摩蜱执本。佛护为译。对而捡之。慧进笔受。与放光光赞同者。无所更出也。其二经译人所漏者。随其失处称而正焉。其义异不知孰是者。辄并而两存之。往往为训其下。凡四卷。其一经五卷也。译胡为秦。有五失本也。一者胡语尽倒而使从秦。一失本也。二者胡经尚质。秦人好文。传可众心非文不合。斯二失本也。三者胡经委悉至于叹咏。丁宁反复。或三或四。不嫌其烦。而今裁斥。三失本也。四者胡有义记正似乱辞。寻说向语文无以异。或千五百刈而不存。四失本也。五者事已全成。将更傍及。反腾前辞已乃后说而悉除此。五失本也。然般若经。三达之心覆面所演。圣必因时时俗有易。而删雅古以适今时。一不易也。愚智天隔圣人叵阶。乃欲以千岁之上微言。传使合百王之下末俗。二不易也。阿难出经去佛未久。尊者大迦叶令五百六通迭察迭书。今离千年而以近意量截。彼阿罗汉乃兢兢若此。此生死人而平平若此。岂将不知法者勇乎。斯三不易也。涉兹五失经三不易。译胡为秦。讵可不慎乎。正当以不开异言。传令知会通耳。何复嫌大匠之得失乎。是乃未所敢知也。前人出经。支谶世高。审得胡本难系者也。叉罗支越。斵凿之巧者也。巧则巧矣。惧窍成而混沌终矣。若夫以诗为烦重。以尚书为质朴。而删令合今。则马郑所深恨者也。近出此撮欲使不杂推经言旨。唯惧失实也。其有方言古辞。自为解其下也。于常首尾相违句不通者。则冥如合符。厌如复折。乃见前人之深谬。欣通外域之嘉会也。于九十章荡然无措疑处。毫芒之间泯然无微疹。已矣乎。

南摸一切佛过去未来现在佛如诸法明天竺礼般若辞也。明智也。外国礼有四种。一罽耶。二波罗南。三婆南。四南摸。南摸屈体也。跪也。此四拜。拜佛外道国主父母通拜耳。礼父母云南摸萨迦。萨迦供养也。

摩诃大也钵罗若智也波罗度也蜜无极经抄天竺经无前题前题皆云吉法吉法竟是也道安为此首目题也。

大品经序第二

摩诃般若波罗蜜者。出八地之由路。登十阶之龙津也。夫渊府不足以尽其深美。故寄大以目之。水镜未可以喻其澄朗。故假慧以称之。造尽不足以得其崖极。故借度以明之。然则功托有无。度名所以立。照本静末。慧目以之生。旷兼无外。大称由以起。斯三名者。虽义涉有流而诣得非心。迹寄有用而功实非待。非心故以不住为宗。非待故以无照为本。本以无照则凝知于化始。宗以非心则忘功于行地。故启章玄门。以不住为始。妙归三慧。以无得为终。假号照其真。应行显其明。无生冲其用。功德旍其深。大明要终以验始。沤和即始以悟终。荡荡焉。真可谓大业者之通涂。毕佛乘者之要轨也。夫宝重故防深。功高故校广。嘱累之所以慇懃。功德之所以屡增。良有以也。而经来兹土。乃以秦言译之。典摸乖于殊制。名实丧于不谨。致使求之弥至而失之弥远。顿辔重关而穷路转广。不遇渊匠殆将坠矣。亡师安和上。凿荒涂以开辙。摽玄指于性空。落乖踪而直达。殆不以谬文为阂也。亹亹之功。思过其半。迈之远矣。究摩罗什法师。慧心夙悟超拔特诣。天魔于而不能回。渊识难而不能屈。扇龙树之遗风。振慧响于此世。秦王感其来仪。时运开其凝滞。以弘始三年岁次星纪冬十二月二十日至长安。秦王扣其虚关。匠伯陶其渊致。虚关既阐乃正此文言。渊致既宣而出其释论。渭滨流祇洹之化。西明启如来之心。逍遥集德义之僧。京城溢道咏之音。末法中兴将始于此乎。予既知命遇此真化。敢竭微诚属当译任。执笔之际三惟亡师五失及三不易之诲。则忧惧交怀。惕焉若厉。虽复履薄临深。未足喻也。幸冀宗匠通鉴。文虽左右而旨不违中。遂谨受案译敢当此任。以弘始五年岁在癸卯四月二十三日。于京城之北逍遥园中出此经。法师手执胡本口宣秦言。两释异音交辩文旨。秦王躬揽旧经。验其得失。咨其通途。坦其宗致。与诸宿旧义业沙门释慧恭僧䂮僧迁宝度慧精法钦道流僧叡道恢道㯹道恒道悰等五百余人。详其义旨。审其文中。然后书之。以其年十二月十五日出尽。校正检括。明年四月二十三日乃讫。文虽粗定。以释论捡之犹多不尽。是以随出其论随而正之。释论既讫。尔乃文定。定之未已。已有写而传者。又有以意增损。私以般若波罗蜜为题者。致使文言舛错前后不同。良由后生虚己怀薄信我情笃故也。胡本唯序品阿鞞跋致品魔品有名。余者直第其事数而已。法师以名非佛制。唯存序品略其二目。其事数之名与旧不同者。皆是法师以义正之者也。如阴入持等名。与义乖故随义改之。阴为众。入为处。持为性。解脱为背舍。除入为胜处。意止为念处。意断为正勤。觉意为菩提。直行为圣道。诸如此比。改之甚众。胡音失者。正之以天竺。秦名谬者。定之以字义。不可变者。即而书之。是以异名斌然胡音殆半。斯实匠者之公谨。笔受之重慎也。幸冀遵实崇本之贤。推而体之。不以文扑见咎烦异见慎也。

注解大品序第三

机事未形。六画得其悔吝。玄象既运。九章测其盈虚。斯则鬼神不能隐其情状。阴阳不能遁其变通。至如摩诃般若波罗蜜者。洞达无底。虚豁无边。心行处灭。言语道断。不可以数术求。不可以意识知。非三明所能照。非四辩所能论。此乃菩萨之正行。道场之直路。还源之真法。出要之上首。本来不然。毕竟空寂。寄大不能显其博。名慧不能庶其用。假度不能机其通。借岸不能穷其实。若谈一相。事绝百非。补处默然。等觉息行。始廼可谓无德而称以无名相作名相说。导涉求之意。开新发之眼。故有般若之字彼岸之号。顷者。学徒罕有尊重。或时闻听不得经味。帝释诚言信而有征。此实贤众之百虑。菩萨之魔事。故唱愈高和愈寡。知愈希道愈贵。致使正经沈匮于世。寔由虚己情少怀疑者多。虚己少则是我之见深。怀疑多则横构之虑繁。然则虽繁虑纷纭不出四种。一谓此经非是究竟。多引涅槃以为硕诀。二谓此经未是会三。咸诵法华以为盛难。三谓此经三乘通教。所说般若即声闻法。四谓此经是阶级行。于渐教中第二时说。旧义如斯。廼无是非。较略四意粗言所怀。涅槃是显其果德。般若是明其因行。显果则以常住佛性为本。明因则以无生中道为宗。以世谛言说。是涅槃是般若。以第一义谛言说。岂可复得谈其优劣。法华会三以归一。则三遣而一存。一存未免乎相。故以万善为乘体。般若即三而不三。则三遣而一亡。然无法之可得。故以无生为乘体。无生绝於戏论。竟何三之可会。所谓百花异色共成一阴。万法殊相同入般若。言三乘通教多执二文。今复开五意以增所疑。一声闻若智若断皆是菩萨无生法忍。二三乘学道宜闻般若。三三乘同学般若俱成菩提。四二乘欲住欲证不离是忍。五罗汉辟支从般若生。于此五义不善分别。坚著三乘教同一门。遂令朱紫共色珉玉等价。若明察此说深求经旨。连环既解弄丸自息。谓第二时是亦不然。人心不同皆如其面。根性差别复过于此。非可局以一教。限以五时。般若无生非去来相。岂以数量拘。宁可以次第求。始于道树终于双林。初中后时常说智慧。复何可得名为渐教。释论言。须菩提闻法华经中说于佛所作少功德乃至戏笑渐渐必当作佛。又闻阿鞞跋致品中有退不退。又复闻声闻人皆当作佛。是故今问为毕定为不毕定。以此而言。去之弥远。夫学出离非求语言应定观道以正宗致三乘不分依何义说。相与无相有如水火二性相违。岂得共贯。虽一切圣人以无为法。三乘入空其行各异。声闻以坏缘观观生灭空。缘觉以因缘观观法性空。菩萨以无生观观毕竟空。此则淄渑殊味泾渭分流。非可以口胜。非可以力争。欲及弱丧去斯何适。值大宝而不取。遇深经而不求。亦何异穷子反走于宅中。独姥揜目于道上。此廼惑行之常性。迷途之恒心。但好龙而观画。爱象而玩迹。荆山可为流恸法水。所以大悲经譬兔马论喻鹿犀。俱以一象配成三兽。用度河以测境。因围箭以验智。格得空之浅深。量相心之厚薄。悬镜在前。无待耳识。离娄既睇。岂劳相者。若无不思谊之理。岂有不思谊之事。放瑞光于三千。集寄莲于十方。变金色于大地。严华台于虚空。表舌相之不虚。证般若之真实。所以龙树道安童寿慧远。咸以大权应世。或以殆庶救时。莫不伏膺上法如说修行。况于细人可离斯哉。此经东渐二百五十有八岁。始于魏甘露五年至自于阗。叔兰开源弥天导江。鸠摩罗什澍以甘泉。三译五校。可谓详矣。龙树菩萨著大智论。训解斯经。义旨周备。此实如意之宝藏。智慧之沧海。但其文远旷。每怯近情。朕以听览余日集名僧二十人。与天保寺法宠等。详其去取。云根寺慧令等。兼以笔功采释论以注经本。略其多解取其要释。此外或捃关河旧义。或依先达故语。时复间出以相显发。若章门未开义势深重。则参怀同事广其所见。使质而不简文而不繁。庶令学者有过半之思。讲般若经者多说五时。一往听受似有条理。重更研求多不相符。唯仁王般若具书名部。世既以为疑经。今则置而不论。僧叡小品序云。斯经正文凡有四种。是佛异时适化之说。多有十万偈。少者六百偈。略出四种而不列名。释论言。般若部党有多有少。光赞放光道行。止举三名复不满四。此土别有一卷。谓为金刚般若。欲以配数。可得为五。既不具得经名。复不悉时之前后。若以臆断易致讥嫌。此非议要请俟多闻。今注大品自有五段。非彼所言五时般若。劝说以不住标其始。命说以无教通其道。愿说以无得显其行。信说以甚深美其法。广说以不尽要其终。中品所以累教。末章所以三属。义备后释不复详言。设迺时旷正教处无法名。犹且苦辛草泽经历崄远。翘心逿听澍意希夷。冀迟玄应想像空声。轻生以重半偈。卖身以尊一言。甘渫血而不疑。欣出髓而无悋。况复龙宫神珠宝台金鍱。难得之货难闻之法。遍布塔寺充刃目前。岂可不伏心受持虚怀钻仰。使佛种相续菩提不断。知恩反复更无他道。方以雪山疋以香城。宁得同日语其优劣。率书所得。惧增来过。明达后进。幸依法行。

小品经序第四

般若波罗蜜经者。穷理尽性之格言。菩萨成佛之弘轨也。轨不弘则不足以冥群异指其归。性不尽则物何以登道场成正觉。正觉之所以成。群异之所以一。何莫由斯道也。是以异教慇懃。三抚以之频发。功德叠校。九增以之屡至。如问相标玄而玄其玄。幻品忘寄而忘其忘。道行坦其津。难问穷其原。随喜忘趣以要终。照明不化以即玄。章虽三十贯之者道。言虽十万倍之者行。行凝然后无生。道足然后补处。及此而变一切智也。法华镜本以凝照般若冥。末以解悬解悬理。趣菩萨道也。凝照镜本告其终也。终而不泯则归途扶疎。有三实之迹。权应不夷则乱绪纷纶。有惑趣之异。是以法华般若相待以期终。方便实化冥一以侠尽。论其穷理尽性夷明万行则实不如照。取其大明真化解本无三则照不如实。是故叹深则般若之功重。美实则法华之用微。此经之尊三抚三嘱。未足惑也。有秦太子者。寓迹储宫拟韵区外。玩味斯经梦想增至准悟大品。深知译者之失。会闻究摩罗法师。神授其文真本犹存。以弘始十年二月六日。请令出之。至四月三十日。校正都讫。考之旧译。真若荒田之稼芸过其半。未讵多也。斯经正文凡有四种。是佛异时适化广略之说也。其多者云有十万偈。少者六百偈。此之大品。乃是天竺之中品也。随宜之言。复何必计其多少议其烦简耶。胡文雅质按本译之。于丽巧不足朴正有余矣。幸冀文悟之贤。略其华而几其实也。

大小品对比要抄序第五

夫般若波罗蜜者。众妙之渊府。群智之玄宗。神王之所由。如来之照功。其为经也。至无空豁廓然无物者也。无物于物。故能齐于物。无智于智。故能运于智。是故夷三脱于重玄。齐万物于空同。明诸佛之始。尽群灵之本无。登十住之妙阶。趣无生之径路。何者耶赖其至无。故能为用。夫无也者。岂能无哉。无不能自无。理亦不能为理。理不能为理则理非理矣。无不能自无则无非无矣。是故妙阶则非阶。无生则非生。妙由乎不妙。无生由乎生。是以十住之称兴乎未足定号。般若之智生乎教迹之名。是故言之则名生。设教则智存。智存于物实无迹也。名生于彼理无言也。何则至理冥壑归乎无名。无名无始道之体也。无可不可者圣之慎也。苟慎理以应动则不得不寄言。宜明所以寄。宜畅所以言。理冥则言废。忘觉则智全。若存无以求寂。希智以忘心智不足以尽无。寂不足以冥神。何则故有存于所存。有无于所无。存乎存者非其存也。希乎无者非其无也。何则徒知无之为无。莫知所以无。知存之为存。莫知所以存。希无以忘无。故非无之所无。寄存以忘存。故非存之所存。莫若无其所以无。忘其所以存。忘其所以存。则无存于所存。遗其所以无。则忘无于所无。忘无故妙存。妙存故尽无。尽无则忘玄。忘玄故无心。然后二迹无寄无有冥尽。是以诸佛因般若之无始。明万物之自然。众生之丧道。溺精神乎欲渊。悟群俗以妙道。渐积损至无。设玄德以广教。守谷神以存虚。齐众首于玄同。还群灵乎本无。盖闻出小品者道士也。常游外域岁数悠曩。未见典载而不详其姓名矣。尝闻先学共传云。佛去世后。从大品之中抄出小品。世传。其人唯目之以淳德。验之以事应。明其至到而已。亦莫测其由也。夫至人也。揽通群妙凝神玄冥。虚灵响应感通无方。建同德以接化。设玄教以悟神。述往迹以搜滞。演成规以启源。或因变以求通。事济而化息。适任以全分。分足则教废。故理非乎变。变非乎理。教非乎体。体非乎教。故千变万化莫非理外。何神动哉。以之不动故应变无穷。无穷之变。非圣在物。物变非圣。圣未始于变。故教遗兴乎变。理滞生乎权。接应存物。理致同乎归。而辞数异乎本。事备乎不同。不同之功。由之万品神悟迟速莫不缘分。分暗则功重。言积而后悟。质明则神朗。触理则玄畅。轻之与重未始非分。是以圣人之为教。不以功重而废分。分易而存轻。故群品所以悟。分功所以成。必须重以运通。因其宜以接分。此为悟者之功重。非圣教之有烦。今统所以约。教功所以全。必待统以适任。约文以领玄。领玄则易通。因任则易从。而物未悟二本之不异。统致同乎宗。便以言数为大小。源流为精麁。文约谓之小。文殷谓之大。慎常之为通。因变之为㵲。守数之为得。领统之为失。而彼揩文之徒羁见束教。顶著阿鋡神匮分。浅才不经宗儒墨。大道域定圣人志记文句诘教难拥。谓崇要为达谅。领统为伤宗。须征验以明实。效应则疑伏。是以至人顺群情以征理。取验乎沸油。明小品之体本。塞群疑幽滞因物之征验。故示验以应之。今不可以趣征于一验。目之为淳德。效丧于事。实谓之为常人。而未达神化之权。统玄应于将来。畅济功于殊涂。运无方之一致。而察殊轨为异统。观寄化为逆理。位大宝为欣王。聚济货为欲始。徒知至圣之为教。而莫知所以教。是以圣人标域三才玄定万品。教非一涂应物万方。或损教违无寄通适会。或抱一御有系文明宗。崇圣典为世轨则。夫体道尽神者。不可诘之以言教。游无蹈虚者。不可求之于形器。是以至人于物遂通而已。明乎小大之不异。畅玄标之有寄。因顺物宜不拘小介。或以大品辞茂事广喻引宏奥。虽穷理有外终于玄同。然其明宗统一会致不异。斯亦大圣之时教。百姓之分致。苟以分致之不同。亦何能求简于圣哉。若以简不由圣。岂不寄言于百姓。夫以万声钟响。响一以持之。万物感圣。圣亦寂以应之。是以声非乎响。言非乎圣明矣。且神以知来。夫知来者。莫非其神也。机动则神朗。神朗则逆鉴。明夫来往常在鉴内。是故至人鉴将来之希纂。明才致之不并简。教迹以崇顺。拟群智之分。向关之者易统。知希之者易行。而大品言数丰具辞领富溢。问对衍奥而理统宏邃。虽玄宗易究而详事难备。是以明夫为学之徒。须寻迹旨关其所往。究揽宗致标定兴尽。然后悟其所滞统其玄领。或须练综群问明其酬对。探幽研赜尽其妙致。或以教众数溢讽绩难究。欲为写崇供养力致无阶。诸如此例群仰分狭。𨶳者绝希。是故出小品者。参引王统。简领群目。筌域事数。摽判由宗。以为小品。而辞喻清约运旨亹亹。然其往往明宗而标其会。致使宏统有所于理无损。自非至精孰其明矣。又察其津涂寻其妙会。揽始源终研极奥旨。领大品之王标。备小品之玄致。𦆝𦆝焉揽津乎玄味。精矣尽矣。无以加矣。斯人也。将神王于冥津群形于万物量不可测矣。宜求之于筌表。寄之于玄外。惟昔闻之曰。夫大小品者出于本品。本品之文有六十万言。今游天竺未适于晋。今此二抄亦兴于大本。出者不同也。而小品出之在先。然斯二经虽同出于本品。而时往有不同者。或小品之所具。大品所不载。大品之所备。小品之所阙。所以然者。或以二者之事同互相以为赖明其本一。故不并矣。而小品至略玄总事要举宗。大品虽辞致婉巧而不丧本归。至于说者。或以专句推事而不寻况旨。或多以意裁不依经本。故使文流相背义致同乖。群仪偏供丧其玄旨。或失其引统错征其事巧辞。辩伪以为经体。虽文藻清逸而理统乖宗。是以先哲出经。以胡为本。小品虽抄以大为宗。推胡可以明理。征大可以捡小。若苟住胸怀之所得。背圣教之本旨。徙常于新声。苟竞于异常。异常未足以征本。新声不可以经宗。而遗异常之为谈。而莫知伤本之为至。伤本则失统。失统则理滞。理滞则惑殆。若以殆而不思其源。困而不寻其本。斯则外不关于师资。内不由于分得。岂非仰资于有知。自塞于所寻。困蒙于所滞。自穷于所通。进不暗常退不研新。说不依本理不经宗。而忽咏先旧毁呰古人。非所以为学辅其自然者哉。夫物之资生。靡不有宗。事之所由。莫不有本。宗之与本万理之源矣。本丧则理绝。根朽则枝倾。此自然之数也。末绍不然矣。于斯也。徒有天然之才渊识邈世。而未见大品揽其源流明其理统。而欲寄怀小品率意造义。欲寄其分得标显目然。希邈常流徒尚名宾。而竭其才思玄格圣言。趣悦群情而乖本违宗。岂相望乎大品也哉。如其不悟。将恐遂其所惑以罔后生。是故推考异同验其虚实。寻流穷源各有归趣。而小品引宗时有诸异。或辞例事同而不乖旨归。或取其初要废其后致。或筌次事宗例其首尾。或散在群品略撮玄要。时有此事乖互不同。又大品事数甚众而辞旷浩。衍本欲推求本宗明验事旨。而用思甚多劳审功又寡。且稽验废事不覆速急。是故余今所以例玄事以骈比。标二品以相对。明彼此之所在。辩大小之有光。虽理或非深奥。而事对之不同。故釆其所究。精麁并兼。研尽事迹。使验之有由。故寻源以求实。趣定于理宗。是以考大品之宏致。验小品之总要。搜玄没之所存。求同异之所寄。有在寻之有轨尔乃也。贯综首尾推步玄领。究其盘结辩其凝滞。使文不违旨理无负宗。栖验有寄辩不失微。且于希咏之徒。浪神游宗陶冶玄肆。推寻源流关虚考实。不亦夷易乎。若其域乖体极对非理标。或其所寄者愿俟将来摩诃萨幸为研尽备其未详也。

正法华经记第六

太康七年八月十日。炖煌月支菩萨沙门法护。手执胡经口宣出正法华经二十七品。授优婆塞聂承远。张仕明张仲政。共笔受。竺德成竺文盛严威伯续文承赵叔初张文龙陈长玄等。共劝助欢喜。九月二日讫。天竺沙门竺力龟兹居士帛元信。共参校。元年二月六日重复。又元康元年。长安孙伯虎。以四月十五日写素解。

正法华经后记第七

永熙元年八月二十八日。比丘康那律。于洛阳写正法华品竟。时与清戒界节优婆塞张季博董景玄刘长武长文等。手执经本诣白马容对与法护。口校古训讲出深义。以九月本斋十四日。于东牛寺中施檀大会讲诵此经。竟日尽夜无不咸欢。重已校定。

法华宗要序第八

夫本际冥湛则神根凝一。涉动离淳则精麁异陈。于是心辔竞策尘想诤驰。翳有浅深则昏明殊镜。是以从初得佛暨于此经。始应物开津。故三乘别流。别流非真则终期有会。会必同源。故其乘唯一。唯一无上。故谓之妙法。颂曰。是乘微妙。清净第一。于诸世间。最无有上。夫妙不可明。必拟之有像。像之美者莲华为上。莲华之秀分陀利为最。妙万法而为言。故喻之分陀利。其为经也。明发蒙不可以语极。释权应之所由。御终不可以秘深则开实以显宗。权应既彰则扃心自废。宗致既显则真悟自生。故能令万流合注。三乘同往。同往之三会而为一乘之始也。觉慧成满乘之盛也。灭景澄神乘之终也。虽以万法为乘。然统之有主。举其宗要则慧收其名。故经以真慧为体。妙一为称。是以释迦玄音始发赞佛智甚深。多宝称善叹平等大慧。颂曰。为说佛慧故。诸佛出世间。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然则佛慧乃一之正实。乘之体成。妙之至足。华之开秀者也。虽寄华宣微而道玄像表。称之曰妙。而体绝精麁。颂曰。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二乘所以息虑。补处所以绝尘。唯佛与佛乃能究焉。故恒沙如来。感希声以灵萃。已逝之圣。振余灵而现证。信佛法之奥区。穷神之妙境。其此经之谓乎。此经之谓乎。观少习归一之言。长味会通之要。然缅思愈勤而幽旨弥潜。未尝不面灵鹫以遐想。临辞句而增怀。谅由枝说差其本。谬文乖其正也。有外国法师鸠摩罗什。超爽俊迈奇悟天拔。量与海深辩流玉散。继释踪以嗣轨。秉神火以霜烛。纽颓纲于将绝。拯漂溺于已沦。耀此慧灯来光斯境。秦弘始八年夏。于长安大寺集四方义学沙门二千余人。更出斯经。与众详究。什自手执胡经口译秦语。曲从方言而趣不乖本。即文之益亦已过半。虽复霄云披翳阳景俱晖。未足喻也。什犹谓语现而理沈。事近而旨远。又释言表之隐。以应探赜之求。虽冥扉未开。固已得其门矣。夫上善等润灵液尚均。是以仰感嘱累俯慨未同。故采述旨要流布未闻。庶法轮遐轸往所未往。十方同悟究畅一乘。故序之云尔。

法华经后序第九

法华经者。诸佛之秘藏。众经之实体也。以华为名者。照其本也。称分陀利者。美其盛也。所兴既玄。其旨甚婉。自非达识传之。罕有得其门者。夫百卉药木之英。物实之本也。八万四千法藏者。道果之原也。故以喻焉。诸华之中莲华最胜。华而未敷名屈摩罗。敷而将落名迦摩罗。处中盛时名分陀利。未敷喻二道。将落譬泥洹。荣曜独足以喻斯典。至如般若诸经。深无不极。故道者以之而归。大无不该。故乘者以之而济。然其大略皆以适化为本。应务之门不得不以善权为用。权之为化悟物虽弘于实体不足皆属法华。固其宜矣。寻其幽旨恢廓宏邃所该甚远。岂徒说实归本毕定殊涂而已耶。乃实大明觉理囊括古今。云佛寿无量。永劫未足以明其久也。分身无数。万形不足以异其体也。然则寿量定其非数。分身明其无实。普贤显其无成。多宝照其不灭。夫迈玄古以期今。则万世同一日。即百化以悟玄。则千涂无异辙。夫如是者则生生未足以期存。永寂亦未可言其灭矣。寻幽宗以绝往。则丧功于本无。控心辔于三昧。则忘期于二地。经流兹土虽复垂及百年。译者昧其虚津。灵关莫之或启。谈者乖其准格。幽踪罕得而履。徒复搜研皓首。并未有窥其门者。秦司隷挍尉左将军安城侯姚嵩。拟韵玄门宅心世表。注诚斯典信诣弥至。每思寻其文。深识译者之失。既遇究摩罗法师。为之传写。指其大归。真若披重霄而高蹈。登崐仑而俯眄矣。于时听受领悟之僧八百余人。皆是诸方英秀。一时之杰也。是岁弘始八年岁次鹑火。

持心经记第十

持心经。太康七年三月十日。炖煌开士竺法护在长安说出梵文授承远。

思益经序第十一

此经天竺正音。名毘𫄟沙真谛。是他方梵天殊特妙意菩萨之号也。详听什公传译其名幡覆展转。意似未尽。良由未备秦言名实之变故也。察其语意会其名旨。当是持意。非思益也。直以未喻持义。遂用益耳。其言益者。超绝殊异妙拔之称也。思者进业高胜自强不息之名也。旧名持心最得其实。又其义旨旧名等御诸法。梵天坦其津涂。世尊照其所明。普华奖其非心。文殊泯以无生。落落焉真可谓法轮再转于阎浮。法鼓重声于宇内。甘露流津于季末。灵液沾润于遐裔者矣。而恭明前译颇丽其辞迷其旨。是使宏标乖于谬文至味醈于华艶。虽复研寻弥稔而幽旨莫启。幸遇究摩罗什法师于关右。既得更译梵音。正文言于竹帛。又蒙披释玄旨。晓大归于句下。于时咨悟之僧二千余人。大齐法集之众。欣务难遭之庆。近是讲肆之来。未有其比。于时予与道恒谬当传写之任。辄复疏其言记其事。以贻后来之贤。岂期必胜其辞必尽其意耶。庶以所录之言。粗可髣髴其心耳。不同时事之贤。傥欲令见其高座所说之旨。故具载之于文。不自加其意也。

维摩诘经序第十二

维摩诘不思议经者。盖是穷微尽化妙绝之称也。其旨渊玄。非言像所测。道越三空。非二乘所议。超群数之表。绝有心之境。眇莽无为而无不为。罔知所以然而能然者。不思议也。何则夫圣智无知而万品俱照。法身无像而殊形并应。至韵无言而玄籍弥布。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故能统济群方开物成务。利现天下于我无为。而惑者覩感照因谓之智。观应形则谓之身。觌玄籍便谓之言。见变动便谓之权。夫道之极者。岂可以形言权智而语其神域哉。然群生长寝非言莫晓。道不孤运弘之由人。是以如来命文殊于异方。召维摩于他土。爰集毘耶共弘斯道。此经所明。统万行则以权智为主。树德本则以六度为根。济朦惑则以慈悲为首。语宗极则以不二为言。凡此众说皆不思议之本也。至若借座灯王请饭香土。手接大千室包干像。不思议之迹也。然幽关难启圣应不同。非本无以垂迹。非迹无以显本。本迹虽殊而不思议一也。故命侍者标以为名焉。大秦天王。俊神超世玄心独悟。弘至治于万机之上。扬道化于千载之下。每寻玩兹典以为栖神之宅。而恨支竺所出理滞于文。常惧玄宗坠于译人。北天之运。运通有在也。以弘始八年岁次鹑火。命大将军常山公左将军安城侯。与义学沙门千二百人。于常安大寺请罗什法师重译正本。什以高世之量冥心真境。既尽环中又善方言。时手执胡文口自宣译道俗虔虔一言三复。陶冶精求务存圣意。其文约而诣。其旨婉而彰。微远之言于兹显然。余以暗短时豫听次。虽思乏参玄。然麁得文意。辄顺所闻而为注解。略记成言述而无作。庶将来君子异世同闻焉。

合维摩诘经序第十三

盖维摩诘经者。先哲之格言。弥道之宏标也。其文微而婉。厥旨幽而远。可谓唱高和寡。故举世罕揽。然斯经梵本出自维耶离。在昔汉兴始流兹土。于时有优婆塞支恭明。逮及于晋有法护叔兰。此三贤者并博综稽古研机极玄。殊方异音兼通关解。先后译传别为三经。同本人殊出异。或辞句出入先后不同。或有无离合多少各异。或方言训古字乖趣同。或其文胡越其趣亦乖。或文义混杂在疑似之间。若此之比。其涂非一。若其偏执一经则失兼通之功。广披其三则文烦难究。余是以合两令相附。以明所出为本。以兰所出为子。分章断句使事类相从。令寻之者瞻上视下读彼案此。足以释乖迀之劳。易则易知矣。若能参考挍异极数通变。则万流同归百虑一至。庶可以阐大通于未寐。阖同异于均致。若其配不相俦傥失其类者。俟后明哲君子刊之从正。

毘摩罗诘堤经义疏序第十四

此经以毘摩诘所说为名者。尊其人重其法也。五百应真之所称述。一切菩萨之所叹伏。文殊师利对扬之所明答。普现色身之要言。皆其说也。借座于灯王。致饭于香积。接大众于右掌。内妙乐于忍界。阿难之所绝尘。皆其不可思议也。高挌迈于十地。故弥勒屈之而虚己。崇墉超于学境。故文殊已还。并未有𨶳其庭者。法言恢廓。指玄门以忘期观品夷照。总化本以冥想。落落焉。声法鼓于维耶。而十方世界无不悟其希音。恢恢焉。感诸佛于一室。而恒沙正觉无不应其虚求。予始发心启曚。于此讽咏研求以为喉衿。禀玄指于先匠。亦复未识其绝往之通塞也。既蒙究摩罗法师正玄文摘幽指。始悟前译之伤本。谬文之乖趣耳。至如以不来相为辱来。不见相为相见。未缘法为始神。缘合法为止心。诸如此比。无品不有。无章不尔。然后知边情险诐难可以参契真言厕怀玄悟矣。自慧风东扇法言流咏已来。虽曰讲肆格义迂而乖本六家偏而不即性空之宗。以今验之。最得其实然𬬻冶之功微恨不尽。当是无法可寻。非寻之不得也。何以知之。此土先出诸经。于识神性空明言处少存神之文其处甚多。中百二论文未及此。又无通鉴谁与正之。先匠所以辍章遐慨思决言于弥勒者。良在此也。自提婆已前。天竺义学之僧并无来者。于今始闻宏宗高唱敢豫悕味之流。无不竭其聪而住其心。然领受之用易存。忆识之功难掌。自非般若朗其闻慧。总持铭其思府。焉能使机过而不遗。神会而不昧者哉。故因纸墨以记其文外之言。借众听以集其成事之说。烦而不简者遗其事也。质而不丽者重其意也。其指微而婉。其辞博而晦。自非笔受胡可胜哉。是以即于讲次疏以为记。冀通方之贤不咎其烦而不要也。

自在王经后序第十五

此经以菩萨名号为题者。盖是思益无尽意密迹诸经之流也。以其圆用无方故名自在。势无与等故称为王。标准宏廓。固非思之所及。幽旨玄凝。寻者莫之髣髴。此土先出方等诸经。皆是菩萨道行之式也。般若指其灵标。勇伏明其必制。法华泯一众流。大哀旍其拯济虽各有其美。而未备此之所载。秦大将军尚书令常山公姚显。真怀简到彻悟转诣。闻其名而悦之。考其旨而灵衿。思弘斯化广其流津。以为斯文既布。便若菩萨常住不去此世。奔诚发自大心。欣跃不能自替。遂请鸠摩罗法师译而出之。得此二卷。于菩萨希踪卓荦之事。朗然照列矣。是岁弘始九年岁次鹑首。

大涅槃经序第十六

大般涅槃者。盖是法身之玄堂。正觉之实称。众经之渊镜。万流之宗极。其为体也。妙存有物之表。周流无穷之内。任运而动。见机而赴。任运而动。则乘虚照以御物。寄言蹄以通化。见机而赴。则应万形而为像。即群情而设教。至乃形充十方而心不易虑。教弥天下情不在己。厕流尘蚁而弗下。弥盖群圣而不高。功济万化而不恃。明逾万日而不居。浑然与太虚同量泯然与法性为一。夫法性以至极为体。至极则归于无变。所以生灭不能迁其常。生灭不能迁其常。故其常不动。非乐不能亏其乐。故其乐无穷。或我生于谬想。非我起于因假。因假存于名数。故至我越名数而非无。越名数而非无。故能居自在之圣位。而非我不能变。非净生于虚净。故真净水镜于万法。水镜于万法。故非净不能渝。是以斯经触章。叙常乐我净为宗义之林。开究玄致为涅槃之原。用能阐秘藏于未闻。启灵管以通照。拯四重之𭼱疽。拔无间之疣赘。阐秘藏则群识之情畅。审妙我之在己。启灵管则悟玄光之潜。映神珠之在体。然四重无间诽谤方等。斯乃众患之𤴲痟。创疣之甚者。故大涅槃以无创疣为义。名斯经以大涅槃为宗目。宗目举则明统摄于众妙。言约而义备。义名立则照三乘之优劣。至极之有在。然冥化无朕妙契无言。任之冲境则理不虚运。是以此经开诚言为教本。广众喻以会义。建护法以涉初。覩秘藏以穷原。畅千载之固滞。散灵鹫之余疑。至于理微幽蟠微于微者。则诸菩萨弘郢匠之功。旷舟船之济。清难云搆幡覆周密。由使幽途融坦宗归豁然。是故诵其文而不疲语其义而不惓。甘其味而无足。飡其音而不厌。始可谓微言兴咏于真丹。高韵初唱于赤县。梵音震响于聋俗。真容巨曜于今日。而寡闻之士偏执之流。不量愚见敢评大圣无崖之典。遂使是非兴于诤论。讥谤生于快心。先觉不能返其迷。众圣莫能移其志。方将沈蔽八邪之网。长沦九流之渊。不亦哀哉。不亦哀哉。天竺沙门昙摩谶者。中天竺人婆罗门种。天怀秀拔领鉴明邃。机辩清胜内外兼综。将乘运流化先至炖煌。停止数载。大沮渠河西王者。至德潜著建隆王业。虽形处万机。每思弘大道。为法城壍。会开定西夏斯经。与谶自远而至。自非至感先期。孰有若兹之遇哉。谶既达此。以玄始十年岁次大梁十月二十三日。河西王劝请令译。谶手执梵文口宣秦言。其人神情既锐。而为法殷重。临译敬慎殆无遗隐。搜研本正务存经旨。唯恨胡本分离残缺未备耳。余以庸浅豫遭斯运。夙夜感戢欣遇良深。聊试标位叙其宗格。岂谓必然𨶳其宏要者哉。

此经梵本正文三万五千偈。于此方言数减百万言。今数出者一万余偈。如来去世。后人不量愚浅。抄略此经分作数分。随意增损杂以世语。缘使违失本正。如乳之投水下。章言虽然犹胜余经。足满千倍。佛涅槃后初四十年。此经于阎浮提宣通流布。大明于世。四十年后隐没于地。至正法欲灭余八十年。乃得行世。雨大法雨。自是以后寻复隐没。至于千载像教之末。虽有此经。人情薄淡无心敬信。遂使群邪竞辩旷塞玄路。当知遗法将灭之相。

大涅槃经记第十七

此大涅槃经。初十卷有五品。其胡本是东方道人智猛从天竺将来。暂憩高昌。有天竺沙门昙无谶。广学博见道俗兼综。游方观化先在炖煌。河西王宿植洪业素心冥契。契应王公躬统士众。西定炖煌。会遇其人。神解悟识。请迎诣州安止内苑。遣使高昌取此胡本。命谶译出。此经初分唯有五品。次六品已后。其本久在炖煌。谶因出经。下际知部党不足。寻访慕余残。有胡道人。应期送到此经。胡本都二万五千偈。后来胡本想亦近具足。但顷来国家慇猥。未暇更译。遂少停滞诸可流布者。经中大意宗涂悉举。无所少也。今现已有十三品。作四十卷。为经文句。执笔者一承经师口所译不加华饰。其经初后所演。佛性广略之闻耳。无相违也。每自惟省。虽复西垂深幸此遇。遇此大典开解常滞。非言所尽。以诸家译经之致大不允其旨归。疑谬后生。是故窃不辞。辄作徒劳之举。冀少有补益。咨参经师。采寻前后。略举初五品为私记。余致惟之悉可领也祐寻此序与朗法师序及忏法传小小不同未详孰正故复两出。

六卷泥洹记第十八

摩竭提国。巴连弗邑。阿育王塔。天王精舍。优婆塞伽罗。先见晋土道人释法显远游此土。为求法故。深感其人。即为写此大般泥洹经如来秘藏。愿令此经流布晋土。一切众生悉成平等如来法身。义熙十三年十月一日。于谢司空石所立道场寺。出此方等大般泥洹经。至十四年正月二日挍定尽讫。禅师佛大跋陀。手执胡本。宝云传译。于时坐有二百五十人。

二十卷泥洹记第十九

智猛传云。毘耶离国有大小乘学不同。帝利城次华氏邑有婆罗门。氏族甚多。其禀性敏悟归心大乘。博揽众典无不通达。家有银塔。纵广八尺高三丈。四龛银像高三尺余。多有大乘经。种种供养。婆罗门问猛言。从何来。答言。秦地来。又问。秦地有大乘学不。即答。皆大乘学。其乃惊愕雅叹云。希有。将非菩萨往化耶。智猛即就其家得泥洹胡本。还于凉州出得二十卷。

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八

卷九出三藏记集序卷第九

华严经记第一

华严经胡本凡十万偈。昔道人支法领。从于阗得此三万六千偈。以晋义熙十四年岁次鹑火三月十日。于杨州司空谢石所立道场寺。请天竺禅师佛度跋陀罗。手执梵文。译胡为晋。沙门释法业亲从笔受。时吴郡内史孟𫖮右卫将军󰠀叔度为檀越。至元熙二年六月十日出讫。凡再挍胡本。至大宋永初二年辛丑之岁。十二月二十八日挍毕。

十住经含注序第二

夫冥壑以冲虚静用。百川以之本。至极以无相标玄。品物以之宗。故法性住湛一以居妙。寂纷累以运通。灵根朗圆烛以遂能。乘涉动以开用。然能要有资用必有本。用必有本。故御本则悟涉无方。能要有资。故悟虚则遂其通。通则苞镜六合而有无圆照。塞则用随缘感而应必虑偏。照圆则神功造极。虑偏则颠覆兴焉。故四渎开溢则洪川灌壑。玄象差辙则三光晦耀。因此而推。固知运通有宗化积有本。夫运通之宗。因缘开其会。无相极其终。化积之本。十道启其谋。心术兆其始。故心术凭无则灵照通而大乘廓。滞有则神虚塞而九宅开矣。然推而极之则唯心与法。引而张之则绵彰八极。请辩而目焉。夫万法浩然宗一无相。灵魄弥纶统极圆照。斯盖目体用为万法。言性虚为无相。称动王为心识。谓静御为智照。故滞有虑塞。则曰心曰识。凭虚照通。则曰智曰见。见者正见也。始晓之偏目也。智者正遍知也。体极之圆号也。正见创入辙之始。正遍标体极之终。四者盖精魄弥纶水镜万法。虽数随缘感。然灵照常一而不变者也。夫体用无方则用实异照。故乱识为尘秽心欲。开见谓宝。廓智谓种。秽心故。五欲为酖醴之室。开见故。三宝为荆石之门。乱识故。六尘为幻惑之肆。廓智故。一切种为骊龙之渊。四者寔万法浩然同实异照。虽感应交映而宗一无相者也。故识御六尘以蒙性。心赴五欲以昏虑。见凭四谛以洗鉴。智抚无相以通照。然则境虽理故心缘精魄弥纶体故灵照。灵照故统名一心。所缘故总号一法。若夫名随数变则浩然无际。统以心法则末始非二。故十住为经。将穷赜心术之原本。遂真悟之始辩。神功启于化彰。八万归于圆照。使灵机无隐伏之数。大造无虚窃之名。尔乃落滞识以反鉴。贞真慧以居宗。开十道运其用。恬无相远其通。合三义以廓能则表宏称谓菩提。菩提者统极十道之尊号。括囊通物之妙称。乃十住启灵照之圆极。远弘大通之逸轨。故十住者。静照息机反鉴之容目者也。夫所以冠大业之始唱。统十地之通目。表称十住。谅义存于兹焉。义存于兹焉。然则十住之兴。盖廓明神觉之响像。发莹真慧之砥砺。如来反流尽源之舟舆。世雄抚会诞化之天府。乃众经之宗本。法藏之渊源。实鉴始领终之水镜。光宣佛慧之日月者也。夫致弘不可以言象穷。道玄不可以名数极。故文约而义丰。词婉而旨弘。兆百行开于心辙。启八万举其一隅。非夫探钩玄亹研机。孰能亢贞鉴敬于希微。开拔英悟返于三隅者哉。悲夫守习之迷。虽服膺旧闻不玩斯要。譬负日月而弥昏。面玄津而莫济矣。当请弥而攉焉。夫举高必诣远。致深则兴玄。故廓六天以妙处。引法云以胜众。盖非胜无以扣其玄处。非妙不足光其道。道光要有方。玄扣必得人。故位妙处以殊方则境绝众秽。开玄肆以引众则英彦盖时。处极六天则实映七珍。众举法灵则体镜九宅。廓六变以开运。朗耀世之宏观。叩三说以开奥。抚玄中之统韵。发五请以宣到。虑众诚以弥淳。递二七以运感。互交用于玄端开。神辙于三转之际。兆灵觉于九识之渊。匹夫众经以比兴固不得同日而语。开八万以辩用焉。可共劫而言非。夫体苞三义道总两端。孰有若斯之弘哉。孰有若斯之弘哉。以此而断。其道渊矣。其致玄矣。夫以金刚之幽殖总神辩以居用。犹日不可究其深。况自降慈者乎。然道不独运。弘必由人。故令千载之下灵液有寄焉。夫外国法师究摩罗耆婆者。挺天悟于命世。迈英风于季俗。乘冥寄而孤游。因秦运以弘道。抚玄节于希声。畅微言于象外。可以祛故纳新。非拟三益悟宗。入辙几于过半。运启其愿弥遭其会。以铅砾之质厕南金之肆。诚悟无返三之机。思无稽玄之谋。然在闻赏事庶无惑焉。故抚经静虑感寻畴昔。每苦其文约而致弘。言婉而旨玄使灵烛映于隐数。大宗昧于褊文。神标繇是以权范。玄风自兹用浇。淳至于闲诣靖惟扣膺津门则何常不遥。然长慨抚颓薄以兴怀哉。故遂撰记上闻略为注释。岂曰渊壑之待晨露。盖以申其用己之心耳。庶后来明哲有以引而补焉。

渐备经十住胡名并书叙第三

渐备经晋曰十住名。

渐备经十住行。

渐备经护公以元康七年出之。其经有五卷五万余言。第一卷说一住事。今无此一卷。今现有二住以上至十住为十品。

渐备经十住与本业大品异。说事委悉于本业大品。不知何以曀于凉州。昔凉州诸道士释教道竺法彦义。斯二道士普皆博学。以经法为意。不知何以不集此经。又亦不闻其有所说。始知博闻之难为人兴显经。且亦是大经。说事广大义理幽深。乃是众经之美望。辞叙茂赡真有奇闻。而帛法巨亦是博学道士。昔邺中亦与周旋。不知何以复不集此经。又不闻其言。博闻强记信难有。护公出须赖经。虽不见恒闻彦说之。张天锡更出首楞严。故当应委于先者。元康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沙门法护。在长安市西寺中出渐备经。手执胡本译为晋言。护公菩萨人也。寻其余音遗迹。使人仰之弥远。夫诸方等无生诸三昧经类多。此公所出。真众生之冥梯。大品出来虽数十年。先出诸公略不缕习。不解诸公何以尔。诸公才明过人。当能留心思研心以为至业者。故当极有所得先出诸公。故恨大兰于文句殊多可恨。大品顷来东西诸讲习无不以为业。于文句犹不同觉其转深。但才分有限思寻有极。幽旨作非短思所尽。然文句故可力为方欲研之。穷此一生冀有微补。渐备经恨不得上一卷。冀因缘冥中之助忽复得之。渐备所说十住位分众行各有阶级。目下殊异于众经。方欲根悉研寻之如今芒芒犹涉大海。不知第一住中何说。彼或有因缘信使君不可不持。作意尽寻求之理。大品上两卷若有可寻之阶。亦勤以为意。护公出光赞。计在放光前九年。不九年当八年。不知何以遂逸在凉州不行于世。寻出经时。乃在长安出之。而都不流行。乃不知其故。吾往在河北。唯见一卷经。后记云。十七章。年号日月亦与此记同。但不记处所。所以为异。然出经时人云聂承远笔受。帛元信沙门法度此人。皆长安人也。以此推之。略当必在长安出。此经胡本。亦言于阗沙门祇多罗所赍来也。此同如慧常等凉州来疏。正似凉州出。未详其故。或乃护公在长安时。经未流宣唯持至凉州。未能乃详审。泰元元年岁在丙子五月二十四日此经达襄阳。释慧常以酉年因此经寄互市人康儿展转至长安。长安安法华遣人送至互市。互市人送达襄阳。付沙门释道安。襄阳时齐僧有三百人。使释僧显写送与杨州道人竺法汰。渐备经。以泰元元年十月三日达襄阳。亦是慧常等所送。与光赞俱来。顷南乡间人留写。故不与光赞俱至耳。首楞严须赖。并皆与渐备俱至。凉州道人释慧常。岁在壬申。于内苑寺中写此经。以酉年因寄。至子年四月二十三日达襄阳。首楞严经事事多于先者。非第一第二第九。此章最多近三四百言许。于文句极有所益。须罗经亦复小多。能有佳处。云有五百戒。不知何以不至。此乃最急。四部不具。于大化有所阙。般若经乃以善男子善女人为教首。而戒立行之本百行之始。犹树之有根。常以为深恨。若有缘便尽访求之理。先胡本有至信。因之勿零落。

菩萨善戒菩萨地持二经记第四

祐寻旧录。此经十卷。是宋文帝世。三藏法师求那跋摩。于京都译出。经文云。此经名善戒。名菩萨地。名菩萨毘尼摩夷。名如来藏。名一切善法根本。名安乐国。名诸波罗蜜聚。凡有七名。第一卷先出优波离问受戒法。第二卷始方有如是我闻。次第列品乃至三十。而复有别本题为菩萨地经。检此两本。文句悉同。唯一两品分品品名小小有异。义亦不殊。既更不见有异人重出。推之应是一经。而诸品乱杂前后参差。菩萨地本分为三段。第一段十八品。第二段有四品。第三段有八品。未详两本孰是三藏所出正本也。

又菩萨地持经八卷。有二十七品。亦分三段。第一段十八品。第二段四品。第三段五品。是晋安帝世。昙摩忏。于西凉州译出。经首礼敬三宝。无如是我闻。似撰集佛语文中不出有异名。而今此本或题云菩萨戒经。或题云菩萨地经。与三藏所出菩萨善戒经。二文虽异五名相涉。故同一记。又此二经明义相类。根本似是一经。异国人出。故成别部也。并次第明六度。品名多同。制辞各异。祐见菩萨地经一本。其第四卷第十戒品。乃是地持经中戒品。又少第九施品。当是曝晒误杂。后人不悉。便尔传写。其本脱多恐方乱惑。若细寻内题。了然可见。若有菩萨地经阙无第九施品者。即是误本也。

大集虚空藏无尽意三经记第五

祐寻旧录。大集经。是晋安帝世。天竺沙门昙摩忏。于西凉州译出。有二十九卷。首尾有十二段。说共成一经。第一璎珞品。第二陀罗尼自在王。第三宝女。第四不眴。第五海慧。第六无言。第七不可说。第八虚空藏。第九宝幢。第十虚空目。第十一宝髻。第十二无尽意。更不见异人别译。而今别部唯有二十四卷。

寻其经文余悉同。唯不可说菩萨品后宝幢分前。中间阙无虚空藏所问品五卷。又经唯尽宝髻菩萨品。复无最末无尽意所说不可思议品四卷。略无二品九卷。分所余二十卷为二十四卷耳。

又寻两本。并以海慧菩萨品为第五。越至无言菩萨品第七。无第六品。未详所以。

又捡录。别有大虚空藏经五卷成者。即此经虚空藏品。当是时世有益甄为异部。又别无尽意经四卷成者。亦是此经末无尽意品也。但护公录复出无尽意经四卷。未详与此本同异。

如来大哀经记第六

元康元年七月七日。炖煌菩萨支法护。手执胡经。经名如来大哀。口授聂承远道真正书晋言。以其年八月二十三日讫。护亲自覆挍。当令大法光显流布。其有揽者。疾得总持畅泽妙法。

长阿含经序第七

夫宗极绝于称谓。贤圣以之冲默。玄旨非言不传。释迦所以致教。是以如来出世。大教有三。约身口则防之以禁律。明善恶则导之以契经。演幽微则辩之以法相。然则三藏之作也。本于殊应。会之有宗则异途同趣矣。禁律律藏也。四分十诵。法相阿毘昙藏也。四分五诵。契经四阿含藏也。增一阿含四分八诵。中阿含四分五诵。杂阿含四分十诵。此长阿含四分四诵。合三十经以为一部。阿含秦言法归。法归者。盖是万善之渊府。总持之林苑。其为典也。渊博弘富温而弥旷。明宣祸福贤愚之迹。割判真伪异济之原。历记古今成败之数。墟域二仪品物之伦。道无不由法无不在。譬彼巨海百川所归。故以法归为名。开析修途所记长远。故以长为目。玩兹典者长迷顿晓。邪正难辩显如昼夜。报应冥昧照若影向。劫数虽辽近犹朝夕。六合虽旷现若目前。斯可谓朗火明于幽室。慧五目于众瞽。不𨶳户牖而智无不周矣。大秦天王。涤除玄揽高韵独迈。恬智交养道世俱济。每惧微言翳于殊俗。以右将军使者司隷挍尉晋公姚爽。质直清柔玄心超诣。尊尚大法妙悟自然。上特留怀每任以法事。以弘始十二年岁上章掩茂。请罽宾三藏沙门佛陀耶舍。出律藏四分四十卷。十四年讫。十五年岁昭阳奋若。出此长阿含讫。凉州沙门佛念为译。秦国道士道含笔受。时集京夏名胜沙门于宅第挍定。恭承法言敬无差舛。蠲华崇朴务存圣旨。余以嘉遇猥参听次。虽无翼善之功。而豫亲承之末。故略记时事以示来览焉。

中阿鋡经序第八

中阿鋡经记云。昔释法师。于长安出中阿鋡增一阿毘昙广说僧伽罗叉阿毘昙心婆须蜜三法度二众从解脱缘。此诸经律凡百余万言。并违本失旨名不当实。依悕属辞句味亦差。良由译人造次未善晋言故使尔耳。会燕秦交战关中大乱。于是良匠背世。故以弗获改正。乃经数年至关东小清。冀州道人释法和。罽宾沙门僧伽提和。招集门徒俱游洛邑。四五年中研讲。遂精其人渐晓汉语。然后乃知先之失也。于是和乃追恨先失。即从提和更出阿毘昙及广说也。自是之后。此诸经律渐皆译正。唯中阿鋡僧伽罗叉婆须蜜从解脱缘。未更出耳。会僧伽提和进游京师。应运流化法施江左。于时晋国大长者尚书令卫将军东亭侯优婆塞王元琳。常护持正法以为己任。即檀越也。为出经故造立精舍。延请有道释慧持等义学沙门四十许人。施诸所安四事无乏。又豫请经师僧伽罗叉。长供数年。然后乃以晋隆安元年丁酉之岁十一月十日。于杨州丹杨郡。建康县界在其精舍更出此中阿鋡。请罽宾沙门僧伽罗叉令讲胡本。请僧伽提和转胡为晋。豫州沙门道慈笔受吴国李宝唐化共书。至来二年戊戌之岁六月二十五日。草本始讫。此中阿鋡凡有五诵。都十八品。有二百二十二经。合五十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五字。分为六十卷。时遇国大难未即正书。乃至五年辛丑之岁。方得正写挍定流传。其人传译。准之先出大有不同。于此二百二十二经中。若委靡顺从则惧失圣旨。若从本制名类多异。旧则逆忤先习不惬众情。是以其人不得自专。时有改本从旧名耳。然五部异同孰知其正。而道慈愚意怏怏于违本。故诸改名者皆抄出注下。新旧两存别为一卷。与目录相连以示于后。将来诸贤令知同异。得更采访。脱遇高明外国善晋梵方言者。访其得失刊之从正。

增一阿含序第九

四阿含义同中阿含。首以明其指不复重序也。增一阿含者。皆法条贯以数相次也。数终十今加其一。故曰增一也。且数数皆增。以增为义也。其为法也。多录禁律绳墨切厉。乃度世捡括也外国岩岫之士江海之人。于四阿含多咏味兹焉。有外国沙门昙摩难提者。兜佉勒国人也。龆齓出家。孰与广闻诵。二阿含温故日新。周行诸国无土不涉。以秦建元二十年来诣长安。外国乡人咸皆善之。武威太守赵文业。求令出焉。佛念译传昙嵩笔受。岁在甲申夏出。至来年春乃讫。为四十一卷。分为上下部。上部二十六卷。全无遗忘。下部十五卷。失其录偈也。余与法和共考正之。僧略僧茂助挍漏失。四十日乃了。此年有阿城之役伐鼓近郊。而正专在斯业之中。全具二阿含一百卷鞞婆沙婆和须蜜僧伽罗刹传。此五大经。自法东流出经之优者也。四阿含四十应真之所集也。十人撰一部。题其起书为录偈焉。惧法留世久遗逸散落也。斯土前出诸经班班有其中者。今为二阿含。各为新录一卷。全其故目注其得失。使见经寻之差易也。合上下部四百七十二经。凡诸学士撰此二阿含。其中往往有律语。外国不通与沙弥白衣共视也。而今已后。幸共护也使与律同。此乃兹邦之急者也。斯谆谆之诲。幸勿藐藐听也。广见而不知护禁。乃是学士通中创也。中本起康孟祥出出大爱道品。乃不知是禁经比丘尼法堪慊切直割而去之。此乃是大鄙可痛恨者也。此二经有力道士。乃能见当以著心焉。如其轻忽不以为意者。幸我同志鸣鼓攻之可也。

四阿鋡暮抄序第十

阿鋡暮者秦言趣无也。阿难既出十二部经。又采撮其要迳至道法。为四阿鋡暮与阿毘昙及律并为三藏焉。身毒学士以为至德未坠于地也。有阿罗汉。名婆素跋陀。抄其膏腴以为一部。九品四十六叶。斥重去复文约义丰。真可谓经之璎鬘也。百行美妙辨是与非。莫不悉载也。优奥深富行之能事毕矣。有外国沙门。字因提丽。先赍诣前部国。秘之佩身不以示人。其王弥第求得讽之。遂得布此。余以壬午之岁八月。东省先师寺庙。于邺寺令鸠摩罗佛提执胡本。佛念佛护为译。僧导昙究僧叡笔受。至冬十一月乃讫。此岁夏出阿毘昙。冬出此经。一年之中。具二藏也。深以自幸。但恨八九之年始遇斯经。恐韦编未绝不终其业耳。若加数年将无大过也。近勅译人直令转胡为秦。解方言而已。经之文质所不敢易也。又有悬数悬事。皆访其人为注其下。时复以意消息者为章。章注修妬路者。其人注解别经本也。其有直言修妬路者。引经证非注解也。

优婆塞戒经记第十一

太岁在丙寅夏四月二十三日。河西王世子抚军将军录尚书事大沮渠兴国。与诸优婆塞等五百余人。共于都城之内。请天竺法师昙摩谶译。此在家菩萨戒。至秋七月二十三日都讫。秦沙门道养笔受。愿此功德令国祚无穷。将来之世值遇弥勒。初闻悟解逮无生忍。十方有识咸同斯誓。

菩提经注序第十二

夫万法无相而有二谛。圣人无知而有二名。二谛者。俗也道也。二名者。权也智也。二名以语默为称。二谛以缘性为言。缘性两陈而其实不乖。语默诚异而幽旨莫二。故般若经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见缘起为见法也。菩提经者。诸佛之要藏。十住之营统。其文虽约。而义贯众典。其旨虽玄晓然易揽。犹日月丽天则群像自朗。示之一隅则三方自释也。经之为体。论缘性则以二谛为宗。语玄会则以权智为主。言菩提则以无得为玄。明发意则以冥期为妙。婉约而弘深。莫不备矣。耆婆法师入室之秘说也。亲承者寡。故罕行世。家师顺得之。于始会。余虽不敏谬闻于第五十。性疎多漏。故事语而书绅。岂曰注解自贻来哂。庶同乎我者领之文外耳。

关中出禅经序第十三

禅法者。向道之初门。泥洹之津径也。此土先出修行大小十二门大小安般。虽是其事既不根悉。又无受法。学者之戒盖阙如也。究摩罗法师。以辛丑之年十二月二十日。自姑𮍏至常安。予即以其月二十六日。从受禅法。既蒙启授。乃知学有成准法有成条。首楞严经云。人在山中学道。无师道终不成。是其事也。寻蒙抄撰众家禅要。得此三卷。初四十三偈。是究摩罗罗陀法师所造。后二十偈。是马鸣菩萨之所造也。其中五门。是婆须蜜僧伽罗叉沤波崛僧伽斯那勒比丘马鸣罗陀禅要之中。抄集之所出也。六觉中偈。是马鸣菩萨修习之。以释六觉也。初观婬恚痴相及其三门。皆僧伽罗叉之所撰也。息门六事诸论师说也。菩萨习禅法中。后更依持世经益十二因缘一卷要解二卷。别时撰出。夫驰心纵想。则情愈滞而惑愈深系意念明。则澄鉴朗照而造极弥密。心如水火。拥之聚之。则其用弥全。决之散之。则其势弥薄。故论云。质微则势重。质重则势微。如地质重故势不如水。水性重故力不如火。火不如风。风不如心。心无形故力无上。神通变化八不思议。心之力也。心力既全。乃能转昏入明。明虽愈于不明。而明未全也。明全在于忘照。照忘然后无明非明。无明非明。尔乃几乎息矣。几乎息矣。慧之功也。故经云。无禅不智无智不禅。然则禅非智不照。照非禅不成。大哉禅智之业。可不务乎。出此经后至弘始九年闰月五日。重求捡挍。惧初受之不审。差之一毫。将有千里之降详而定之。辄复多有所正既正既备。无间然矣。

庐山出修行方便禅经统序第十四

夫三业之兴以禅智为宗。虽精麁异分而阶藉有方。是故发轸分逵涂无乱𨅊。革俗成务功不待积。静复所由则幽绪告微。渊博难究然理不云昧。庶旨统可寻。试略而言。禅非智无以穷其寂。智非禅无以深其照。则禅智之要照寂之谓。其相济也。照不离寂。寂不离照。感则俱游。应必同趣。功玄于在用。交养于万法。其妙物也。运群动以至壹而不有。廓大象于未形而不无。无思无为而无不为。是故洗心静乱者。以之研虑。悟微入微者。以之穷神也。若乃将入其门机在摄会。理玄数广道隐于文。则是阿难曲承音诏遇非其人必藏之灵府。何者心无常规其变多方。数无定像待感而应。是故化行天竺缄之有匠。幽关莫开罕𨶳其廷。从此而观。理有行藏道不虚授。良有以矣。如来泥曰未久。阿难传其共行弟子末田地。末田地传舍那婆斯。此三应真。咸乘至愿冥契于昔。功在言外经所不辨。必暗轨元匠孱焉无差。其后有优波崛。弱而超悟。智终世表才高应冥。触理从简八万法藏。所在唯要。五部之分始自于此。因斯而推。固知形运以废兴自兆。神用则幽步无迹。妙动难寻涉麁生异。可不慎乎。可不察乎。自兹已来。感于事变怀其旧典者。五部之学并有其人。咸惧大法将颓理深其慨。遂各述赞禅经以隆盛业。其为教也。无数方便以求寂然。寂乎唯寂。其揆一耳。而寻条求根者众。统本运末者寡。或将暨而不至。或守方而未变。是故经称满愿之德。高普事之风。原夫圣旨非徒全其长。亦所以救其短。若然五部殊业存乎其人。人不继世。道或隆替废兴。有时则互相升降。小大之目其可定乎。又达节善变出处无际。晦名寄迹无闻无示。若斯人者。复不可以名部分。既非名部之所分。亦不出乎其外。别有宗明矣。每慨大教东流禅数尤寡。三业无统斯道殆废。顷鸠摩耆婆宣马鸣所述乃有此业。虽其道未融。盖是为山于一篑。欣时来之有遇感。寄趣于若人。舍夫制胜之论而顺不言之辩。遂誓被僧那。以至寂为己任。怀德未忘。故遗训在兹。其为要也。图大成于末象。开微言而崇体。悟惑色之悖德。杜六门以寝患。达忿竞之伤性。齐彼我以宅心。于是异族同气幻形告疎。入深缘起见生死际。尔乃辟九关于龙津。超三忍以登位。垢习凝于无生。形累毕于神化。故曰。无所从生靡所不生。于诸所生而无不生。今之所译出。自达磨多罗与佛大先。其人西域之俊。禅训之宗。搜集经要劝发大乘。弘教不同。故有详略之异。达磨多罗。阖众篇于同道。开一色为恒沙。其为观也。明起不以生灭不以尽。虽往复无际。而未始出于如。故曰。色不离如。如不离色。色则是如。如则是色。佛大先以为澄源引流。固宜有渐。是以始自二道开甘露门。释四义以反迷启归涂以领会。分别阴界导以正观。畅散缘起使优劣自辨。然后令原始反终妙寻其极。其极非尽亦非所尽。乃曰。无尽入于如来无尽法门。非夫道冠三乘智通十地。孰能洞玄根于法身。归宗一于无相。静无遗照动不离寂者哉。

禅要秘密治病经记第十五

河西王从弟大沮渠安阳侯。于于阗国衢摩帝大寺。从天竺比丘大乘沙门佛陀斯那。其人天才特拔诸国独步。诵半亿偈兼明禅法。内外综博无籍不练。故世人咸曰人中师子。沮渠亲面禀受忆诵无滞。以宋孝建二年九月八日。于竹园精舍书出此经。至其月二十五日讫。尼慧濬为檀越。

修行地不净观经序第十六

夫禅典之妙。盖是三乘之所游。反迷悟惑者。托幽途以启真城。堑三业之固宅。广六度以澄神。散结贼于旷野。研四变以游心。焰三慧为炬明。浪冲源以殊分。金刚戟以练魔。定慧相和以测真如。是智依定则痴妄亏而霄落。定由智则七渊湛然而淳。清清融九服则玄庭有阶。阶级相乘则𬬻冶成妙。义之本本之有方。寻根传训则冥一俱当。虽利钝有殊济苦一量。若契会同趣则圣性同照。圣性同照则累患永辽。故知禅智为出世之妙术。实际之义标也。夫禅智之为道。言约理备。究析中道。对治万法。善恶相乘。迭转孰止。互有废兴。馆𨶳匠彻。略位其宗。以揆大方。异世同文。上圣为慈悲之主。留法藏于千载。示三异之轨辙。知会通之至阶。汰麁蜯于曩劫。曲成众艳之灵𧏖。密典相传以至今。接有缘以八背。未始失其会。随机犹掌回。所谓澹智常寂而不失。照虽万机寂化一用。故能穷诸法宝。拟想玄扉游志妙极。蹑神光于无间者哉。禅典要密。宜对之有宗。若漏失根原则支寻不全。群盲失旨则上慢幽昏。可不惧乎。若能审其本根冥训道成。实观会古则万境齐明。冲途𭐋尔而融。体玄像于无形。然后知凡圣异流心行无边。然弃本寻条之士。各以升降小异。俱会其穴。遂迷穴见。偶变其津涂。昏游长夜永与理隔。不亦哀哉。自顷来禅训实少尠得其中。每以列形难保迁动不常。便启诚三宝搜求玄要。依四百论扣其关旨。会遇西来宗匠。综习大法寻本至终。冥隅一开。千载之下优昙再隆。可不欣乎。遂乃推究高宗承嗣之范。云佛涅槃后阿难曲奉圣旨流行千载。先与同行弟子摩田地。摩田地传与舍那婆斯。此三应真。大愿弘覆冥搆于昔。神超事外慈在宁济潜行救物偶会无差。佛在世时。有外学五通仙人。往至佛所请求出家。乘俗高胜志存远寄。便言。若我入道智慧辩才与身子等者。尔乃当于至尊法中修习梵行。佛知其本根于后百年当弘大事。便答仙人。汝今出家。智慧浅薄不及身子。仙人即退。后百年中其人出世。奇识博达遇物开悟。遂出家学道。寻得应真。三明内照六通远振。辩才无碍摧诸异论。所度人众其量无边于诸法藏开托教文。诸贤遂见。乃有五部之异。是化运有方开彻有期。五部既举则深浅殊风。遂有支流之别。既有其别。可不究本详而后学耶。此一部典。名为具足清净法场。传此法至于罽宾。转至富若蜜罗。富若蜜罗亦尽诸漏具足六通。后至弟子富若罗。亦得应真。此二人于罽宾中为第一教首。富若蜜罗去世已来五十余年。弟子去世二十余年。昙摩多罗菩萨。与佛陀斯那俱共。咨得高胜宣行法本。佛陀斯那化行罽宾。为第三训首。有于彼来者。亲从其受法。教诲见其涅槃。时遗教言。我所化人众数甚多。入道之徒具有七百。富若罗所训为教师者十五六人。如今于西域中炽盛教化。受学者众。昙摩罗从天竺来。以是法要传与婆陀罗。婆陀罗与佛陀斯那。佛陀斯那愍此旃丹无真习可师。故传此法本流至东州。亦欲使了其真伪。涂无乱辙成无虚搆。必加厚益斯经所云开四色为分界一色无量缘宗归部津则发趣。果然其犹朝阳挥首万类影旋。师子震吼则众兽伏焉。圣王轮宝诸雄悚然。揽斯法界廓清虚津。入有不惑处无不沈。自非道起群方智鉴玄中。孰能立无言之辩于灵沼之渊。寄言述于七觉之林。可谓无名于所名而物无不名。无形于所形而物无不形。无事于所事而物无不事者哉。

胜鬘经序第十七

胜鬘经者。盖方广之要略。超升之洪轨。欲其为教也。创基覆篑而云峰已搆。冲想一兴而渊悟载豁。言逾常训旨越旧篇。故发心希圣而神仪曜灵。归无别章而叹德斯备。诚感声发而尊号响集。然后勒心切戒旷志僧那。善摄靡遗大乘斯御。驰轮幽𨅊长驱永路。期运克终诞登玄极。玄极无二。故万流归一。故曰三乘皆入一乘。所谓究竟第一义乘。一诚无辩而义有区分。名由义生。故称谓屡转三五之兴。盖由此也。尔其奥也。穷无始之前以明解惑之本。究来际之末挹泥洹之妙。文寡义丰弥纶群籍。宇宙不足以拟其广。太虚不能以议其量。渊兮其不可测也。廓兮其不可极也。将来本际之源。追反流之极者。必至于此焉。司徒彭城王。殖根遐劫龙现兹生。依迹上台协赞皇极。而神澄世表志光玄猷。闻斯幽典诚期愈旷。凡厥道俗莫不响悦。请外国沙门求那跋陀罗。手执正本口宣梵音。山居苦节通悟息心。释宝云译为宋语。德行诸僧慧严等一百余人。考音详义以定厥文。大宋元嘉十三年岁次玄枵八月十四日。初转梵轮。讫于月终。公乃广写云布以泽未洽。将兴后世同往高会道场。故略叙法要。以染同暮之怀云尔。

胜鬘经序第十八

胜鬘经者。盖是方等之宗极者也。所以存于千载。功由人弘故得。以元嘉十二年岁在乙亥。有天竺沙门。名功德贤。业素敦尚贯统大乘。远载胡本来游上京。庇迹祇洹招学钻访才虽不精绝义粗辉扬遂播斯旨乃上简帝主。于时有优婆塞何尚之居丹杨尹。为佛法檀越。登集京辇敏德名望。便于郡内请出此经。既会贤本心。又谨传译字句虽质而理妙渊博。殆非常情所可庙虑。时竺道生义学弟子竺道攸者。少习玄宗偏蒙旨训。后侍从入庐山温故传覆。可谓助凤耀德者也。法师至元嘉十一年。于讲座之上迁神异世。道攸慕深情恸有若天坠。于是奉诀坟垄遂遁临川。三十许载。经出之后。披寻反复既悟深旨。仰而叹曰。先师昔义暗与经会。但岁不待人经袭义后。若明匠在世剖析幽赜者。岂不使异经同文解无余向者哉。辄敢解释兼翼宣遗训。故作注解。凡有五卷。时人以为文广义隐。所以省者息心玄门。至大明四年。孝武皇帝以其师习有承勅出为都邑。法师慈因得咨觐粗问此经首尾。又寻其注意窃谓义然。今聊撮其要解。撰为二卷。庶使后贤共见其旨焉。

文殊师利发愿经记第十九

晋元熙二年岁在庚申。于杨州鬪场寺禅师新出云。外国四部众礼佛时。多诵此经以发愿求佛道。

贤愚经记第二十

十二部典。盖区别法门旷劫因缘。既事照于本生智者得解。亦理资于譬喻贤愚经者。可谓兼此二义矣。河西沙门释昙学威德等。凡有八僧。结志游方远寻经典。于于阗大寺遇般遮于瑟之会。般遮于瑟者。汉言五年一切大众集也。三藏诸学各弘法宝。说经讲律依业而教。学等八僧随缘分听。于是竞习胡音折以汉义。精思通译各书所闻。还至高昌乃集为一部。既而逾越流沙赍到凉州。于时沙门释慧朗。河西宗匠。道业渊博总持方等。以为此经所记源在譬喻。譬喻所明兼载善恶。善恶相翻则贤愚之分也。前代传经已多譬喻。故因事改名。号曰贤愚焉。元嘉二十二年岁在乙酉。始集此经。京师天安寺沙门释弘宗者。戒力坚净志业纯白。此经初至。随师河西。时为沙弥。年始十四。亲预斯集躬覩其事。洎梁天监四年。春秋八十有四。凡六十四腊。京师之第一上座也。唯经至中国则七十年矣。祐总集经藏访讯遐迩。躬往咨问面质其事。宗年耆德峻心直据明。故标讲为录。以示后学焉。

八吉祥经记第二十一

八吉祥经。宋元嘉二十九年太岁壬辰正月三日。天竺国大乘比丘释求那跋陀罗。于荆州城内译出。此经至其月六日竟使。持节侍中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司空荆州刺史领南蛮挍尉南谯王优婆塞刘义宣为檀越。

无量义经序第二十二

无量义经者。取其无相一法广生众教含义不赀。故曰无量。夫三界群生随义而转。一极正觉任机而通。流转起灭者。必在苦而希乐。此叩圣之感也。顺通示现者。亦施悲而用慈。即救世之应也。根异教殊其阶成七。先为波利等说五戒。所谓人天善根一也。次为拘隣等转四谛。所谓授声闻乘二也。次为中根演十二因缘。所谓授缘觉乘三也。次为上根举六波罗蜜。所谓授以大乘四也。众教宜融群疑须导。次说无量义经。既称得道差品。复云未显真实。使发求实之冥机。用开一极之由序五也。故法华接唱显一除三。顺彼求实之心。去此施权之名六也。虽权开而实现犹掩常住之正义。在双树而临崖。乃畅我净之玄音七也。过斯以往。法门虽多撮其大归。数尽于此。亦由众声不出五音之表。百氏并在六家之内。其无量义经。虽法华首戴其目。而中夏未覩其说。每临讲肆未尝不废谈而叹。想见斯文。忽有武当山比丘慧表。生自羗胄。伪帝姚略从子。国破之日为晋军何澹之所得。数岁聪黠。澹之字曰螟蛉。养为假子。俄放出家。便勤苦求道。南北游寻不择夷险。以齐建元三年。复访奇搜秘远至岭南。于广州朝亭寺。遇中天竺沙门昙摩伽陀耶舍。手能隷书口解齐言。欲传此经未知所授。表便慇懃致请心形俱至。淹历旬朔仅得一本。仍还峤北赍入武当。以今永明三年九月十八日。顶戴出山见投弘通。奉觌真文欣敬兼诚。咏歌不足手舞莫宣。辄虔访宿解抽刷庸思。谨立序注云。

自极教应世与俗而差。神道救物称感成异。玄圃以东号曰太一。罽宾以西字为正觉。东国明殃庆于百年。西域辨休咎于三世。希无之与修空。其揆一也。有欲于无者。既无得无之分。施心于空者。岂有入空之照。而讲求释教者。或谓会理可渐。或谓入空必顿。请试言之。以筌幽寄。立渐者。以万事之成莫不有渐。坚氷基于履霜。九成作于累土。学人之入空也。虽未员符。譬如斩木去寸无寸去尺无尺。三空稍登宁非渐耶。立顿者。以希善之功莫过观于法性。法性从缘非有非无。忘虑于非有非无。理照斯一者。乃曰解空。存心于非有非无。境智犹二者。未免于有。有中伏结。非无日损之验。空上论心。未有入理之効。而言纳罗汉于一听。判无生于终朝。是接诱之言。非称实之说。妙得非渐理固必然。既二谈分路两意争途。一去一取莫之或正。寻得旨之匠起自支安。支公之论无生以七住为道慧阴足十住则群方与能在迹斯异语照则一安公之辩异。观三乘者始匮之因。称定慧者终成之实。录此谓始求可随根。三入解则其慧不二。譬喻亦云。大难既夷乃无有三。险路既息其化即亡。此则名一为三。非有三悟明矣。生公云。道品可以泥洹。非罗汉之名。六度可以至佛。非树王之谓斩木之喻。木存故尺寸可渐。无生之证。生尽故其照必顿。案三乘名教。皆以生尽照息。去有入空以此为道。不得取象于形器也。今无量义。亦以无相为本。若所证实异岂曰无相。若入照必同宁曰有渐。非渐而云渐。密筌之虚教耳。如来亦云。空拳诳小儿。以此度众生。微文接麁渐说或允。忘象得意顿义为长。聊举大较。谈者择焉。

譬喻经序第二十三

譬喻经者。皆是如来随时方便四说之辞。敷演弘教训诱之要。牵物引类转相证据。互明善恶罪福报应。皆可寤心免彼三涂如今所闻亿未载一。而前后所写互多复重。今复撰集事取一篇。以为十卷。比次首尾皆令条别。趣使易了于心无疑。愿率土之贤有所遵承。永升福堂为将来基。

百句譬喻经记第二十四

永明十年九月十日。中天竺法师求那毘地。出修多罗藏十二部经中抄出譬喻。聚为一部。凡一百事。天竺僧伽斯法师集行大乘。为新学者撰说此经。

出三藏记集序卷第九

卷十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十

道地经序第一

夫道地者。应真之玄堂。升仙之奥室也。无本之城杳然难陵矣。无为之墙邈然难逾矣。微门妙闼少𨶳其庭者也。盖为器也。犹海与行者。日酌之而不竭。返精者无数而不满。其为像也。含弘静泊绵绵若存。寂寥无言。辩之者几矣。恍惚无行。求矣漭乎其难测。圣人有以见因华可以成实。覩末可以达本。乃为布不言之教。陈无辙之轨。阐止启观式成定谛髦彦六双率由斯路归精谷神於乎羡矣。夫地也者。苞润施毓稼穑以成。镠镣琼琛罔弗以载。有喻止观莫近于此。故曰道地也。昔在众祜三达遐鉴。八音四辩共奕敷化。识病而疗声典难算。至如来善逝而大训绝。五百无著迁而灵教乖。于是有三藏沙门。厥名众护。仰惟诸行布在群籍。俯愍发进不能悉洽。祖述众经撰要约行。目其次序以为一部二十七章。其于行也。要犹人首与可终身载。不可须臾下。犹气息与可终身通。不可须臾闭。息闭则命殒。首下则身殪。若行者暂去斯法奸宄之匿入矣。有开士世高者。安息王元子也。禅国高让纳万乘位。克明畯德改容修道。越境流化爰适此邦。其所传训渊微优邃。又折护所集者七章译为汉文。音近雅质敦兮若扑。或变质从文。或因质不饰。皇矣世高审得厥旨。夫绝爱原灭荣冀息驰骋。莫先于止。了痴惑达九道见身幻。莫首于观。大圣以是达五根登无漏。扬美化易顽俗。莫先于正。靡不由兹也。真可谓盛德大业。至矣哉。行自五阴尽于成坏。则是苦谛漏尽之迹也。神足章者。则是禅思五通之要也。五十五观者。则是四非常度三结之本也。人之处世曚昧未祛。熙熙甘色如飨大牢。由处秽海幽厄九月。既生迍邅罗遘百凶。寻旋老死婴苦万端。漂溺五流莫能自返。圣人深见以为苦证游神八路长陟永安。专精稽古则逸乐若此。开情纵欲则酸毒若彼。二道显著宜顺所从。石以淬碎剥坚截刚。素质精深五色炳灿。由是论之。可不勉哉。予生不辰值皇纲纽绝。𤞤狁猾夏山左荡没。避难濩泽师殒友折。周爰咨谋顾靡所询。时雁门沙门支昙讲邺都沙门竺僧辅。此二仁者。聪明有融。信而好古。冒崄远至得与酬酢。寻章察句造此训传。怖权与进者暂可微寤。蚊蚋奋翼以助随岚。蚁垄增封嵩岳之顶。岂其能益于高猛哉。探赜奥邈惟八辈难之。况末学小子庶几兹哉。然天竺圣邦道岨辽远。幽见硕儒少来周化。先哲既逝来圣未至。进退狼跋咨嗟涕洟。故作章句申己丹赤。冀诸神通照我颙颙。必枉灵趾烛谬正阙也。

沙弥十慧章句序第二

昔在佛世经法未记。言出尊口弟子诵习。辞约而义博记鲜而妙深。佛既泥曰微言永绝。犹谷水消竭日月陨坠。于是众贤共使阿难演其所闻。凡所著出十二部经。其后高明各为注说。章句解故或以十数。有菩萨者。出自安息。字世高。韬弘稽古靡经不综。愍俗童蒙示以桥梁。于是汉邦敷宣佛法。凡厥所出数百万言或以口解。或以文传。唯沙弥十慧未闻深说。夫十者数之终。慧者道之本也。物非数不定。行非道不度。其文郁郁其用亹亹。广弥三界近观诸身。调以不敏得充贤次。学未浃闻行未中四。夙罗𣧑咎遘和上忧。长无过庭善诱之教。悲穷自潜无所系心。于是发愤忘食因闲历思。遂作十慧章句。不敢自专事喻众经。上以达道德下以慰己志。创奥博尚之贤不足留意。未升堂室者。可以启蒙焉。

十法句义经序第三

夫有欲之激百转千化摇荡成教。亦何得一端乎。是故正觉因心所迁。即名为经。邪止名正。乱止名定。方圆随器合散从俗。随器故因质而立名。从俗故缘对而授药。立名无常。名则神道矣。授药无常。药则感而通故矣。即已不器又通其故。则诸行泛然因法而结也。二三至十存乎其人。病有众寡以人为目耳。譬药分剂有单有复。诊脉视色投药缘疾。法参相成。不其然乎。自佛即幽。阿难所传分为三藏。纂乎前绪部别诸经。小乘则为阿含。四行中阿含者数之藏府也。阿毘昙者数之苑薮也。其在赤泽硕儒通人。不学阿毘昙者。盖阙如也。夫造舟而济者。其体也安。粹数而立者。其业也美。是故般若启卷必数了诸法平数以成经。斯乃众经之喉衿。为道之枢极也。可不务乎。可不务乎。於戏前徒不忘玄数者。秋露子也。于兹继武有自来矣。笃斯业者或不成也。爰晋土者。世高其俊也。伟哉数学渊源流清。抱德惠和播馨此域。安虽希高迹末由也已。然旋焉周焉灭焉修焉。未坠地也。并一不惑以成积习。移志蹈远。移质缘以高尚。欲疲不能也。人亦有言。曰圣人也者人情之积也。圣由积靡炉锤之间。恶可已乎。经之大例皆异说同行。异说者明夫一行之归致。同行者其要不可相无则行必俱行。全其归致则同处而不新。不新故顿至而不惑。俱行故。丛萃而不迷也。所谓知异知同。是乃大通。既同既异。是谓大备也。以此察之。义焉廋哉。义焉廋哉。夫玄览莫美乎同异。而得其门者或寡矣。明白莫过乎辩数。而入其室者鲜矣。昔严调撰十慧章句。康僧会集六度要目每寻其迹欣有寤焉。然犹有阙久行未录者。今抄而第之。名曰十法句义。若其常行之注解。若昔未集之贻后。同我之伦傥可察焉。

三十七品经序第四

三十七品者。三世诸佛之舟舆。声闻古佛亦皆乘之而得度。三界众生靡不载之。故经曰。大乘道之舆。一切度天人。然则三十七品。或离或合。在一增四法。有四意止四神足无四意断。五法则有五根五力。七法无七觉意。八法而有八等。则为五经也。依如此比当应为七经。如此则离也。而诸经多合唯一增尔耳。中阿鋡身意止有安般出入息事。将是行四意止时。有乱意起者。执对行药也。又诸经三十七品文辞不同。余因闲戏寻省诸经。撮采事备辞巧便者。差次条贯伏其位。使经体不毁。而事有异同者得显于义。又以三昧连之乎末。以具泥洹四十品五根中。云四禅四谛有目无文。故复属之于后。令始涉者揽之易悟。不亦佳乎。又以诸经之异者注于句末。

小安般三十七品后。则次止观律法义。次三十七品后。次四谛小十二门后。次三向尔为泥洹四十品。止观四谛成道之行不可以相无也。是故集止观三三昧四禅四谛。系之于三十七品后。欲令行者览之易见而其行也。序二百六十五字。本二千六百八十五字。子二千九百七十字。凡五千九百二字。除后六行八十字不在计中。晋泰元二十一年岁在丙申六月沙门竺昙无兰在杨州谢镇西寺撰。

舍利弗阿毘昙序第五

阿毘昙秦言无比法。出自八音。亚圣所述。作之虽简成命曲备重微旷济神要莫比。真祇洹之微风。反流之宏趣。然佛后暗昧竞执异津。或有我有法。或无我有法。乖忤纯风亏蒙圣道。有舍利弗。玄哲高悟神贯翼从。德备左面智参照来。其人以为。是非之越。大猷将隐。既曰像法。任之益滞。是以敢于佛前所闻经法。亲承即集先巡堤防。谦抑邪流助宣法化故其为经也。先立章以崇本。后广演以明义之体四焉。问分也。非问分也。摄相应分也。厚分也。问者。寄言扣击明夫应会。非问分者。假韵默通惟宣法相。摄相应分者。总括自他释非相无。厚分者。远述因缘以彰性空。性空彰则反迷至矣。非相无则相与用矣。法相宣则邪观息矣。应会明则极无遗矣。四体圆足二谛义备。故称无比法也。此经于先出阿毘昙。虽文言融通而旨格各异。又载自空以明宗极。故能取贵于当时。而垂轨于千载。明典振于远维。四众率尔同仰。是使殉有者祛妄见之惑。向化者起即隆之动苕苕焉。故冥宗之贵绪也。亹亹焉。故归轮之所契也。此经标明曩代灵液西畛。纯教弥于阆风。玄问扇于东岭。惟秦天王冲资叡圣。冥根树于既往。实相结于皇极。王德应符阐扬三宝。闻兹典诰梦想思揽。虽曰悠邈感之愈勤。会天竺沙门昙摩崛多昙摩耶舍等。义学来游。秦王既契宿心相与辩明经理。起清言于名教之域。散众微于自无之境。超超然诚韵外之致。愔愔然覆美称之实。于是诏令传译。然承华天哲道嗣圣躬。玄味远流妙度渊极。特体明旨遂赞其事。经师本虽暗诵诚宜谨备。以秦弘始九年命书梵文。至十年寻应令出。但以经趣微远。非徒关言所契。苟彼此不相悟直委之译人者。恐津梁之要未尽于善。停至十六年。经师渐闲秦语。令自宣译。皇储亲管理味言意兼了复所向尽。然后笔受。即复内逆止讨其烦重领其指归。故令文之者修饰。义之者掇润。并挍至十七年讫。若乃文外之功胜契之妙。诚非所阶未之能详。并求之众经。考之诸论。新异之美自宣之于文。惟法住之实如有表里。然原其大体有无兼用。微文渊富义旨显灼。斯诚有部之永涂。大乘之靡趣。先达之所宗。后进之可仰。标以近质综不及远。情未能已猥参斯典。悕感之诚脱复微序。謶望贤哲以知其鄙。

僧伽罗刹经序第六秦言众护

僧伽罗刹者。须赖国人也。佛去世后七百年生此国。出家学道游教诸邦。至揵陀越土甄陀。罽宾王师焉。高明绝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经大道地经。其所集也。又著此经宪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沦虚。行无巨细必因事而演。游化夏坐莫不曲备。虽普燿本行度世诸经载佛起居。至诸为密。今揽斯经。所寤复多矣。传其将终。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诚不虚者。立斯树下手授其叶而弃此身。使那罗延力大象之势无能移余如毛发也。正使就耶惟者当不燋此叶。言然之后便即立终。罽戒王自临而不能动。遂以巨𫄠象挽未始能摇。即就耶惟炎叶不伤。寻升兜术与弥勒大士高谈。彼宫将补佛处贤劫第八。以建元二十年。罽宾沙门僧伽跋澄。赍此经本来诣长安。武威太守赵文业请令出焉。佛念为译。慧嵩笔受。正值慕容作难于近郊。然译出不襄。余与法和对检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击柝之中而出斯百五卷。穷通不改其恬讵非先师之故迹乎。

僧伽罗刹集经后记第七

大秦建元二十年十一月三十日。罽宾比丘僧伽跋澄。于长安石羊寺口诵此经。及毘婆沙佛图罗刹翻译。秦言未精。沙门释道安朝贤赵文业。研核理趣每存妙尽。遂至留连。至二十一年二月九日方讫。且婆须蜜经及昙摩难提口诵增一阿含并幻网经。使佛念为译人。念迺学通内外才辩多奇。常疑西域言繁质谓此土好华。每存莹饰文句灭其繁长安公赵郎之所深疾。穷挍考定务在典骨。既方俗不同。许其五失胡本。出此以外毫不可差。五失如安公大品序所载。余既预众末。聊记卷后。使知释赵为法之至。

婆须蜜集序第八

婆须蜜菩萨大士。次继弥勒作佛。名师子如来也。从释迦文降生鞞提国。为大婆罗门梵摩瑜子。厥名欝多罗。父命观佛。寻侍四月。具覩相表威变容止。还白所见。父得不还。已出家学道改字须蜜。佛般涅槃后。游教周妬国槃奈国。高才盖世奔逸绝尘。集斯经焉。于七品为一犍度。尽十三揵度。其所集也后四品一揵度训释佛偈也。凡十一品十四揵度也。该罗深广与阿毘昙并兴。外国傍通大乘特明尽漏。博涉十法。百行之能事毕矣。寻之漭然。犹沧海之无涯。可不谓之广乎陟之瞠尔。犹昆岳之无顶。可不谓之高乎。宝渚极目。犹夜光之珍。岩岫举睫。犹天智之玉。磬乎富也。何过此经。外国升高座者未坠于地也。集斯经已入三昧定。如弹指顷。神升兜术弥妬路。弥妬路刀利及僧伽罗刹适彼天宫。斯二三君子皆次补处人也。弥妬路刀利者。光炎如来也。僧伽罗刹者。柔仁佛也。兹四大士集乎一堂。对扬权智贤圣默然。洋洋盈耳。不亦乐乎罽宾沙门僧伽跋澄。以秦建元二十年。转此经一部来诣长安。武威太守赵政文业者。学不厌士也。求令出之。佛念译传。跋澄难陀揥婆三人执胡本。慧嵩笔受。以三月五日出。至七月十三日乃讫。胡本十二千首卢也。余与法和对挍修饰武威少多润色。此经说三乘为九品。特善修行。以止观迳十六最悉。每寻上人之高韵。未甞不忘臭味也。恨𨶳数仞之门。晚惧失其宗庙之美百官之富也。

阿毘昙序第九

阿毘昙者。秦言大法也。众祜有以见道果之至赜。拟性形容执乎真像。谓之大也。有以道慧之至齐。观如司南察乎一相。谓之法。故曰大法也。中阿含世尊责优陀耶曰。汝致诘阿毘昙乎。夫然。佛以身子五法为大阿毘昙也戒定慧名无漏也佛般涅槃后。迦旃延义第一也以十二部经浩博难究。撰其大法为一部八揵度四十四品也。其为经也。富莫上焉。邃莫加焉。要道无行而不由。可不谓之富乎。至德无妙而不出。可不谓之邃乎。富邃洽备故。故能微显阐幽也。其说智也周。其说根也密。其说禅也悉。其说道也具。周则二八用各适时。密则二十迭为宾主。悉则昧净遍游其门。具则利钝各别其所以。故为高座者所咨嗟。三藏者所鼓舞也。其身毒来诸沙门。莫不祖述此经宪章鞞婆沙咏歌有余味者也。然乃在大荒之外。葱岭之表。虽欲从之未由见也。以建元十九年。罽宾沙门僧迦禘婆。诵此经甚利。来诣长安。比丘释法和请令出之。佛念译传。慧力僧茂笔受。和理其指归。自四月二十日出。至十月二十三日乃讫。其人检挍译人颇杂义辞。龙蛇同渊金𨱎共肆者。彬彬如也。和抚然恨之。余亦深谓不可。遂令更出。夙夜匪懈四十六日而得尽定。损可损者四卷焉。至于事须悬解起尽之处。皆为细其下。胡本十五千七十二首卢四十八万二千三百四言秦语十九万五千二百五十言。其人忘因缘一品。云言数可与十门等也。周揽斯经。有硕人所尚者三焉。以高座者尚其博。以尽漏者尚其要。以研机者尚其密。密者龙象翘鼻鸣不造耳。非人中之至恬。其孰能与于此也。要者八忍九断巨细毕载。非人中之至练。其孰能致于此也。博者众微众妙六八曲备。非人中之至懿。其熟能综于此也。其将来诸学者游槃于其中。何求而不得乎。

阿毘昙心序第十

释和尚昔在关中。令鸠摩罗跋提出此经。其人不闲晋语。似偈本难译遂隐而不传至于断章直云修妬路。及见提婆。乃知有此偈。以偈检前所出。又多首尾隐没互相涉入。译人所不能传者。彬彬然。是以劝令更出。以晋泰元十六年岁在单阏贞于重光。其年冬于寻阳南山精舍。提婆自执胡经。先诵本文。然后乃译为晋语。比丘道慈笔受。至来年秋。复重与提婆挍正。以为定本。时众僧上座竺僧根支僧纯等八十人。地主江州刺史王凝之。优婆塞西阳太守任固之。为檀越。并共劝佐而兴立焉。

阿毘昙心序第十一

阿毘昙心者。三藏之要颂。咏歌之微言。管统众经领其宗会。故作者以心为名焉。有出家开士。字曰法胜。渊识远览极深研机。龙潜赤泽独有其明。其人以为阿毘昙经。源流广大难卒寻究。非赡智宏才。莫能毕综。是以探其幽致别撰斯部。始自界品讫于问论。凡二百五十偈。以为要解。号之曰心。其颂声也。拟象天乐若云籥自发。仪形群品触物有寄。若乃一吟一咏。状鸟步兽行也。一弄一引。类乎物情也。情与类迁。则声随九变而成歌气与数合。则音协律吕而俱作。拊之金石。则百兽率舞。奏之管弦。则人神同感。斯乃穷音声之妙会。极自然之众趣。不可胜言者矣。又其为经标偈以立本。述本以广义。先弘内以明外。譬由根而寻条。可谓美发于中畅于四枝者也。发中之道要有三焉。一谓显法相以明本。二谓定己性于自然。三谓心法之生必俱游而同感。俱游必同于感。则照数会之相因。己性定于自然。则达至当之有极。法相显于真境。则知迷情之可反。心本明于三观。则覩玄路之可游。然后练神达思水镜六府。洗心净慧拟迹圣门。寻相因之数。即有以悟无。推至当之极。动而入微矣。罽宾沙门僧伽提婆。少玩兹文味之弥久。兼宗匠本正关入神要其人情悟所参。亦已涉其津矣。会遇来游。因请令译。提婆乃手执胡本口宣晋言。临文诫惧一章三复。远亦实而重之。敬慎无违。然方言殊韵难以曲尽。傥或失当俟之来贤。幸诸明哲正其大谬晋太元十六年出。

三法度序第十二

三法度经者。盖出四阿含。四阿含则三藏之契经。十二部之渊府也。以三法为统。以觉法为道。开而当名变而弥广。法虽三焉。而类无不尽。觉虽一焉。而智无不周。观诸法而会其要。辩众流而同其原。斯乃始涉之鸿渐。旧学之华苑也。有应真大人。厥号山贤。恬思闲宇智周变通。感达识之先觉。愍后蒙之未悟。故撰此三法。因而名云。自德品暨于所依。凡三章九真度。斯其所作也。其后有大乘居士。字僧伽。先以为山贤所集虽辞旨高简。然其文犹隐。故仍前人章句为之训传演散本文以广其义显发事类以弘其美。幽赞之功于斯乃尽。自兹而后道光于世其教行焉。于是振锡取足者。仰玄风而高。蹈禅思入微者。挹清流而洗心。高座谈对之士。拟之而后言。博识渊有之宾。由之而赡闻也。有游方沙门。出自罽宾。姓瞿昙氏。字僧伽提婆。昔在本国豫闻斯道。雅玩神趣怀佩以游。其人虽不亲承二贤之音旨。而讽味三藏之遗言。志在分德诲人不惓。每至讲论嗟咏有余。远与同集劝令宣译。提婆于是自执胡经。转为晋言。虽音不曲尽而文不害意。依实去华务存其本。自昔汉兴逮及有晋。道俗名贤并参怀圣典。其中弘通佛教者。传译甚众。或文过其意。或理胜其辞。以此考彼殆兼先典。后来贤哲若能参通晋胡善译方言。幸复详其大归以裁厥中焉。

三法度经记第十三

比丘释僧伽。先志愿大乘。学三藏摩诃鞞耶伽兰。兼通一切书。记此三法度三品九真度撰说出此经持此福祐一切众生。令从苦得安见谛解脱。

八揵度阿毘昙根揵度后别记第十四

斯经序曰。其人忘因缘一品。故阙文焉。近自罽宾沙门昙摩卑。暗之来经密川僧伽揥婆译出。此品八揵度文具也。而卑云。八揵度是体耳。别有六足。可自百万言。卑诵二足。今无译可出。慨恨良深。泰元十五年正月十九日。于扬州瓦官佛图记。

鞞婆沙序第十五十四卷者

阿难所出十二部经。于九十日中佛意三昧之所传也。其后别其迳至小乘法为四阿含。阿难之功于斯而已。迦栴延子撮其要行。引经训释为阿毘昙四十四品。要约婉显外国重之。优波离裁之所由为毘尼。与阿毘昙四阿含并为三藏。身毒甚珍。未坠于地也。其后昙摩多罗刹集修行。亦大行于世也。又有三罗汉。一名尸陀槃尼。二名达悉。三名鞞罗尼。撰鞞婆沙广引圣证。言辄据古释阿毘昙焉。其所引据。皆是大士真人佛印印者也。达悉迷而近烦。鞞罗要而近略。尸陀最折中焉。其在身毒登无畏座。僧中唱言。何莫由斯道也。其经犹大海与深广浩汗千宝出焉。犹昆岳与嵬峨幽蔼百珍之薮。资生之徒于焉斯在。兹经如是。何求而不有乎。有秘书郎赵政文业者。好古索隐之士也。常闻外国尤重此经。思存想见。然乃在昆岳之右艽野之西。眇尔绝域末由也已。会建元十九年。罽宾沙门僧伽跋澄。讽诵此经四十二处。是尸陀槃尼所撰者也。来至长安。赵郎饥虚在往求令出焉。其国沙门昙无难提笔受为梵文。弗图罗刹译传敏智笔受为此秦言。赵郎正义。起尽自四月出。至八月二十九日乃讫。胡本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二首卢长五字也。凡三十七万六千六十四言也。秦语为十六五千九百七十五字。经本甚多其人忘失。唯四十事。是释阿毘昙十门之本。而分十五事为小品回著前。以二十五事为大品而著后。此大小二品全无所损。其后二处是忘失之遗者。令第而次之。赵郎谓译人曰。尔雅有释古释言者明古今不同也。昔来出经者。多嫌胡言方质而改适今俗。此政所不取也。何者。传胡为秦。以不开方言求知辞趣耳。何嫌文质。文质是时幸勿易之。经之巧质有自来矣。唯传事不尽。乃译人之咎耳。众咸称善。斯真实言也。遂案本而传不令有损言游字时改倒句。余尽实录也。余欣秦土忽有此经。挈海移岳奄在兹域。载玩载咏欲疲不能。遂佐对挍一月四日。然后乃知大方之家富。昔见之至夹也。恨八九之年方𨶳其牖耳。愿欲求如意珠者。必牢庄强伴勿令不周仓若之实者也。

毘婆沙经序第十六六十卷者

毘婆沙者。盖是三藏之指归。九部之司南。司南既准则群迷革正。指归既宣则邪轮辍驾。自释迦迁晖六百余载。时北天竺有五百应真。以为灵烛久潜神炬落耀。含生昏丧重梦方始。虽前胜迦旃延撰阿毘昙以拯颓运。而后进之贤寻其宗致。儒墨竞搆是非纷然。故乃澄神玄观搜简法相。造毘婆沙抑正众说。或即其殊辨。或标之铨评。理致渊旷文蹄艶博。使西域胜达之士莫不资之以镜心。览之以朗识。而冥澜潜洒将洽殊方。然理不虚运。弘之由人。大沮渠河西王者。天怀遐廓标诚冲寄。虽迹缠纷务而神栖玄境。用能丘壑廊庙馆第林野。是使渊叟投竿岩逸来廷。息心升堂玄客入室。诚诣既著理感不期。有沙门道泰才敏自天冲气疎朗。博关奇趣远参异言。往以汉土方等既备幽宗粗畅。其所未练唯三藏九部。故杖策冒崄。爰至葱西。综揽梵文义承高旨。并获其胡本十万余偈。既达凉境。王即欲令宣译。然惧环中之固将或未尽。所以侧席虚衿企瞩明胜。时有天竺沙门浮陀跋摩。周流敷化会至凉境。其人开悟渊博神怀深邃。研味钻仰喻不可测。遂以乙丑之岁四月中旬。于凉城内苑闲豫宫寺。请令传译理味。沙门智嵩道朗等三百余人。考文详义。务存本旨。除烦即实质而不野。王亲屡回御驾陶其幽趣。使文当理诣斥言有寄。至丁卯岁七月上旬都讫。通一百卷。会凉城覆没沦湮遐境。所出经本零落殆尽。今凉王信向发中深探幽趣。故每至新异悕仰寄闻。其年岁首更写已出本六十卷。令送至宋台宣布未闻。庶令日新之美敞于当时。福祚之兴垂于来叶。挻以后缘得参听末。欣遇之诚窃不自默。粗列时事以贻来哲。

杂阿毘昙心序第十七

如来泥洹数百年后。有尊者法胜。于佛所说经藏之中。抄集事要为二百五十偈。号阿毘昙心。其后复有尊者达摩多罗揽其所制。以为文体不足理有所遗。乃更搜采众经。复为三百五十偈。补其所阙号曰杂心。新旧偈本凡有六百篇。第之数则有十一品。篇号仍旧为称。唯有择品一品。全异于先。尊者多罗复即自广引诸论敷演其义。事无不列列无不辩。微言玄旨于是昭著。自兹之后。道隆于世。涉学之士莫不宝之以为美谈。于宋元嘉三年。徐州刺史太原王仲德。请外国沙门伊叶波罗。于彭城出之。择品之半及论品一品。有缘事起不得出竟。元嘉八年。复有天竺法师名求那跋摩。得斯陀含道。善练兹经来游杨都。更从挍定咨详大义。余不以暗短厕在二集之末。辄记所闻以训章句。庶于揽者有过半之益耳。

后出杂心序第十八

昔如来泥洹之后。于秦汉之间。有尊者法胜。造阿毘昙心本。凡有二百五十偈。以为十品。后至晋中兴之世。复有尊者达摩多罗。更增三百五十偈。以为十一品。号曰杂心。十品篇目仍旧为名。唯别立择品篇以为异耳。位序品次依四谛为义。界品直说法相。以拟苦谛。行业使三品多论生死之本以拟习谛。贤圣所说断结证灭之义。以拟灭谛。智定二品多说无漏之道。以拟道谛。自后诸品杂明上事。更无别体也。于宋元嘉十一年甲戌之岁。有外国沙门。名曰三藏。观化游此。其人先于大国综习斯经。于是众僧请令出之。即以其年九月。于宋都长干寺集诸学士。法师云公译语。法师观公笔受。考挍治定。周年乃讫镜以不才谬豫听末。虽思不及玄而时有浅解。今谨率所闻以示后生。至于折中以俟明哲。于会稽始宁山徐支江精舍撰讫。

大智释论序第十九

夫万有本于生生而生。生者无生。变化兆于物始而始。始者无始。然则无生无始物之性也。生始不动于性。而万有陈于外。悔悋生于内者。其唯邪思乎。正觉有以见邪思之自起。故阿含为之作。知滞有之由惑。故般若为之照。然而照本希夷津涯浩汗。理超文表趣绝思境。以言求之则乖其深。以智测之则失其旨。二乘所以颠沛于三藏。新学所以曝鳞于龙门者。不其然乎。是以马鸣起于正法之余。龙树生于像法之末。正余易弘。故直振其遗风。莹拂而已。像末多端。故乃寄迹凡夫示悟物以渐。又假照龙宫以朗搜玄之慧。托闻幽秘以穷微言之妙。尔乃宪章智典作兹释论。其开夷路也。则令大乘之驾方轨而直入。其辨实相也则使妄见之惑不远而自复。其为论也。初辞拟之必标众异以尽美矣。成之终则举无执以尽善。释所不尽则立论以明之。论其未辨则寄折中以定之。使灵篇无难喻之章。千载悟作者之旨。信若人之功矣。有究摩罗耆婆法师者。少播聪慧之问长集奇拔之誉。才举则亢标万里。言发则英辩荣枯。常杖兹论焉渊镜凭高致以明宗。以秦弘始三年岁次星纪十二月二十日。自姑臧至长安。秦王虚衿既已蕴在昔见之心。岂徒则悦而已。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研微造尽则穷年忘惓。又以晤言之功虽深。而恨独得之心不旷。造尽之要虽玄。而惜津梁之势未普。遂以莫逆之怀。相与弘兼忘之惠。乃集京师义业沙门。命公卿赏契之士。五百余人。集于渭滨逍遥园堂。鸾舆伫驾于洪涘。禁御息警于林间。躬揽玄章。考正名于胡本。咨通律要。坦夷路于来践。经本既定。乃出此释论。论之略本有十万偈。偈有三十二字。并三百二十万言。胡夏既乖。又有烦简之异。三分除二得此百卷。于大智三十万言。玄章婉旨朗然可见。归途直达无复惑趣之疑。以文求之无间然矣。故天竺传云。像正之末微马鸣龙树。道学之门其沦湑溺丧矣。其故何耶。寔由二未契微邪法用盛。虚言与实教并兴。崄径与夷路争𨅊。始进者化之而流离。向道者惑之而播越。非二匠其孰与正之。是以天竺诸国为之立庙宗之若佛。又称而咏之曰。智慧日已颓斯人令再曜。世昏寝已久。斯人悟令觉。若然者真可谓功格十地道牟补处者矣。传而称之。不亦宜乎。幸哉此中鄙之外忽得全有此论胡文委曲皆如初品。法师以秦人好简故裁而略之。若备译其文。将近千有余卷。法师于秦语大格。唯识一法方言。殊好犹隔而未通。苟言不相喻则情无由比。不比之情则不可以托悟怀于文表。不喻之言亦何得委殊涂于一致。理固然矣。进欲停笔争是。则挍竞终日卒无所成。退欲简而便之。则负伤手穿凿之讥以二三。唯案译而书。都不备饰。幸冀明悟之贤。略其文而挹其玄也。

大智论记第二十

究摩罗耆婆法师。以秦弘始三年岁在辛丑十二月二十日。至常安。四年夏于逍遥园中西门合上。为姚天王出释论。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乃讫。其中兼出经本禅经戒律百论禅法要解。向五十万言。并此释论一百五十万言。论初品三十四卷。解释一品。是全论其本二品已下法师略之取其要。足以开释文意而已。不复备其广释。得此百卷。若尽出之。将十倍于此。

大智论抄序第二十一

夫宗极无为以设位。而圣人成其能。昏明代谢以开运。而盛衰合其变。是故知崄易相推理有行藏。屈申相感数有往复。由之以观。虽冥枢潜应圆景无穷。不能均四象之推移一其会通。况时命纷谬世道交沦。而不深根固蔕宁极以待哉。若达开塞之有运时来非由遇。则正觉之道不虚凝于物表。弘教之情亦渐可识矣。有大乘高士。厥号龙树。生于天竺。出自梵种。积诚曩代契心在兹。接九百之运。抚颓薄之会。悲蒙俗之茫昧。蹈险迹而弗悋。于是卷阴衡门云翔赤泽。慨文明之未发。思忽跃而勿用。乃喟然叹曰。重夜方昏。非荧烛之能照。虽白日寝光。犹可继以朗月。遂自誓落簪表容玄服。隐居林泽守闲行禅。靖虑研微思通过半。因而悟曰。闻之于前论。大方无垠。或有出乎其外者。俄而回步雪山。启神明以讯志。将历古仙之所游。忽遇沙门于岩下。请质所疑。始知有方等之学。及至龙宫。要藏秘典靡不管综。滞根既拔。则名冠道位德备三忍。然后开九津于重渊。朋鳞族而俱游。学徒如林英彦必集。由是外道高其风。名士服其致。大乘之业于兹复隆矣。其人以般若经为灵府妙门宗一之道。三乘十二部由之而出。故尤重焉。然斯经幽奥厥趣难明。自非达学尠得其归。故叙夫体统辨其深致。若意在文外而理蕴于辞。辄寄之宾主。假自疑以起对。名曰问论。其为要也。发轸中衢启惑智门。以无当为实无照为宗。无当则神凝于所趣。无照则智寂于所行。寂以行智则群邪革虑。是非息焉。神以凝趣则二谛同轨。玄𨅊一焉。非夫正觉之灵抚法轮而再转。孰能振大业于将颓。纽遗纲之落绪。令微言绝而复嗣。玄音辍而复咏哉。虽弗获与若人并世。叩津闻道。至于研味之际。未尝不一章三复欣于有遇。其中可以开蒙朗照。水镜万法。固非常智之所辨请略而言。生涂兆于无始之境。变化搆于倚伏之场。咸生于未有而有灭于既有而无。推而尽之。则知有无回谢于一法。相待而非原。生灭两行于一化。映空而无主。于是乃即之以成观。反鉴以求宗。鉴明则尘累不止。而仪像可覩。观深则悟彻入微而名实俱玄。将寻其要必先于此。然后非有非无之谈。方可得而言。尝试论之。有而在有者。有于有者也。无而在无者。无于无者也。有有则非有。无无则非无。何以知其然。无性之性谓之法性。法性无性。因缘以之生。生缘无自相。虽有而常无。常无非绝有。犹火传而不息。夫然则法无异趣。始末沦虚。毕竟同争有无交归矣。故游其樊者。心不待虑智无所缘。不灭相而寂。不修定而闲。不神遇以斯通焉。识空空之为玄。斯其至也。斯其极也。过此以往。莫之或知。又论之为体。位始无方而不可诘。触类多变而不可穷。或开远理以发兴。或导近习以入深。或阖殊涂于一法而弗杂。或辟百虑于同相而不分。此以绝夫叠凡之谈而无敌于天下者也。尔乃博引众经以赡其辞。畅发义音以弘其美。美尽则智无不周。辞博则广大悉备。是故登其涯而无津。挹其流而弗竭汪汪焉莫测其量。洋洋焉莫比其盛。虽百川灌河。未足语其辩矣。虽涉海求源。未足穷其邃矣。若然者非夫渊识旷度。孰能与之潜跃。非夫越名反数。孰能与之澹漠。非夫洞幽入冥。孰能与之冲泊哉。有高座沙门。字曰童寿。宏才博见智周群籍。玩服斯论佩之弥久。虽神悟发中必待感而应。于时秦主姚王。敬乐大法招集名学。以隆三宝。德洽殊俗化流西域。是使其人闻风而至。既达关右。即劝令宣译。童寿以此论深广难卒精究。因方言易省。故约本以为百卷。计所遗落殆过参倍。而文藻之士犹以为繁。咸累于博罕既其实。譬大羹不和虽味非珍。神珠内映虽宝非用。信言不美固有自来矣。若遂令正典隐于荣华。玄朴亏于小成。则百家竞辨九流争川。方将幽沦长夜。背日月而昏逝。不亦悲乎。于是静寻所由。以求其本。则知圣人依方设训。文质殊体。若以文应质则疑者众。以质应文则悦者寡。是以化行天竺。辞朴而义微。言近而旨远。义微则隐昧无象。旨远则幽绪莫寻。故令玩常训者牵于近习。束名教者或于未闻。若开易进之路则阶藉有由。晓渐悟之方则始涉有津。远于是简繁理秽以详其中。令质文有体义无所越。辄依经立本系以问论。正其位分使类各有属。谨与同止诸僧。共别撰以为集要。凡二十卷。虽不足增晖圣典。庶无大谬。如其未允请俟来哲。

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十

卷十一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十一

中论序第一

中论有五百偈。龙树菩萨之所造也。以中为名者。昭其实也。以论为称者。尽其言也。实非名不悟。故寄中以宣之。言非释不尽。故假论以明之。其实既宣其言既明。于菩萨之行道场之照。朗然悬解矣。夫滞惑生于倒见。三界以之而沦溺。偏悟起于厌智。耿介以之而致乖。故知大觉在乎旷照。小智缠乎隘心。照之不旷。则不足以夷有无。一道俗。知之不尽。则未可以涉中途。泯二际。道俗之不夷。二际之不泯。菩萨之忧也。是以龙树大士。折之以中道。使惑趣之徒望玄指而一变。恬之以即化。令玄悟之宾丧咨询于朝彻。荡荡焉。真可谓理夷路于冲阶。敞玄门于宇内。扇慧风于陈槁。流甘露于枯悴者矣。夫百梁之构兴。则鄙茅茨之侧陋。覩斯论之宏旷。则知偏悟之鄙倍。幸哉此区区赤县。忽得移灵鹫以作镇险诐之边情。乃蒙流光之余惠。而今而后。谈道之贤。始可与论实矣。云天竺诸国敢豫学者之流。无不玩味斯论以为喉衿。其染翰申释者甚亦不少。所出者是天竺梵志。名宾罗伽。秦言青目之所释也。其人虽信解深法而辞不雅中。其中乖阙烦重者。法师皆裁而裨之于经通之理尽矣。文或左右未尽善也。百论治外以闲邪。斯文祛内以流滞。大智释论之渊博。十二门观之情诣。寻斯四者。真若日月入怀无不朗然鉴彻矣。予玩之味之不能释手。遂复忘其鄙拙。托悟怀于一序。并目品义题之于首。岂期能释耶。盖是欣自同之怀耳。

中论序第二

夫万化非无宗。而宗之者无相。虚宗非无契。而契之者无心。故至人以无心之妙慧。而契彼无相之虚宗。内外并冥缘智俱寂。岂容名数于其间哉。但以悕玄之质趣必有由。非名无以领数。非数无以拟宗。故遂设名而名之。立数而辩之。然则名数之生。生于累者可以造极而非其极。苟曰非极复何常之有耶。是故如来始逮真觉。应物接麁启之以有。后为大乘乃说空法。化适当时所悟不二。流至末叶象教之中。人根肤浅道识不明。遂废鱼守筌存指忘月。覩空教便谓罪福俱泯闻相说则谓之为真。是使有无交兴生灭迭争。断常诸边纷然竞起。时有大士。厥号龙树。爰托海宫逮无生忍。意在傍宗载隆遗教。故作论以折中。其立论意也。则无言不穷。无法不尽。然统其要归则会通二谛。以真谛故无有。俗谛故无无。真故无有则虽无而有。俗故无无则虽有而无。虽有而无则不累于有。虽无而有则不滞于无。不滞于无则断灭见息。不存于有则常等氷消。寂此诸边。故名曰中。问答析微。所以为论。是作者之大意也。亦云中观。直以观辩于心论宣于口耳罗什法师以秦弘始十一年于大寺出。

百论序第三

百论者。盖是通圣心之津涂。开真谛之要论也。佛泥洹后八百余年。有出家大士。厥名提婆。玄心独悟俊气高朗。道映当时神超世表。故能辟三藏之重关。坦十二之幽路。擅步迦夷为法城堑。于时外道纷然异端竞起。邪辩逼真殆乱正道。乃仰慨圣教之陵迟。俯悼群迷之纵惑。将远拯沈沦。故作斯论。所以防正闲邪大明于宗极者矣。是以正化以之而隆。邪道以之而替。非夫领括众妙。孰能若斯论有百偈。故以百为名。理致渊玄。统群籍之要。文义婉约。穷制作之美。然至趣幽简尠得其门。有婆薮开士者。明慧内融。妙思奇拔。远契玄踪。为之训释。使沈隐之义彰于徽翰。讽味宣流被于来叶。文藻焕然宗涂易晓。其为论也。言而无当破而无执。傥然靡据而事不失真。萧焉无寄而理自玄会。返本之道著乎兹矣。有天竺沙门鸠摩罗什。器量渊弘俊神超邈。钻仰累年转不可测。常味咏斯论。以为心要先虽亲译。而方言未融。致令思寻者踌躇于谬文。标位者乖迕于归致。大秦司隷挍尉安城侯姚嵩。风韵清舒冲心简胜。博涉内外理思兼通。少好大道长而弥笃。虽复形󰊋时务而法言不辍。每抚兹文所慨良多。以弘始六年岁次寿星。集理味沙门与什考挍正本。陶练覆疏务存论旨。使质而不野简而必诣。宗致划尔无间然矣。论凡二十品。品各五偈。后十品。其人以为无益此土。故阙而不传。冀明识君子详而览焉。

十二门论序第四

十二门论者。盖是实相之折中。道场之要轨也。十二门者。总众枝之大数也。门者。开通无滞之称也。论之者。欲以穷其源尽其理也。若一理之不尽则众异纷然。有惑趣之乖。一源之不穷则众涂扶疎。有殊致之迹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忧也。是以龙树菩萨。开出者之由路。作十二门以正之。正之以十二。则有无兼畅事无不尽。事尽于有无则忘功于造化。理极于虚位。则丧我于二际。然则丧我在乎落筌。筌忘存乎遗寄。筌我兼忘。始可以几乎实矣。几乎实矣。则虚实两冥得失无际。冥而无际。则能忘造次于两玄。泯颠沛于一致。整归驾于道场。毕趣心于佛地。恢恢焉。真可谓运虚刃于无间。奏希声于宇内。济溺丧于玄津。出有无于域外者矣。遇哉后之学者。夷路既坦幽涂既开。真得振和銮于北冥。驰白牛以南回。悟大觉于梦境。即百化以安归。夫如是者。焉复知曜灵之方盛。玄陆之未希也哉。叡以鄙倍之浅识。犹敢明诚虚开希怀宗极。庶日用之有宜。冀岁计之能殖。况才之美者乎。不胜敬仰之至。敢以钝辞短思。序而申之。并目品义题之于首。岂其能益也。庶以此心开自进之路耳罗什法师以秦弘始十一年于大寺出之。

成实论记第五

大秦弘始十三年岁次豕韦九月八日。尚书令姚显请出此论。至来年九月十五日讫。外国法师拘摩罗耆婆。手执胡本口自传译。昙晷笔受。

略成实论记第六

成实论十六卷。罗什法师于长安出之。昙晷笔受。昙影正写。影欲使文玄。后自转为五幡。余悉依旧本。齐永明七年十月。文宣王招集京师硕学名僧五百余人。请定林僧柔法师谢寺慧次法师。于普弘寺迭讲。欲使研核幽微。学通疑执即座。仍请祐及安乐智称法师。更集尼众二部名德七百余人。续讲十诵律志念四众净业还白。公每以大乘经渊深。满道之津涯。正法之枢纽。而近世陵废莫或敦修。弃本逐末丧功繁论。故即于律座令柔次等诸论师抄比成实。简繁存要略为九卷。使辞约理举易以研寻。八年正月二十三日解座设三业三品别施奖有功劝不及。上者得三十余件。中者得二十许种。下者数物而已。即写略论百部流通。教使周颙作论序。今录之于后。

抄成实论序第七

寻夫数论之为作也。虽制兴于晚集。非出乎一音。然其所以开家命部。莫不各有弘统。皆足以该领名数隆替方等。契阔显益不可訾言。至如成实论者。总三乘之秘数。穷心色之微阐。摽因位果解惑相驰。凡圣心枢罔不毕见乎其中矣。又其设书之本位论为家。抑扬含吐咸有宪则。优柔𨶳探动关奖利。自发聚之初首。至道聚之末章。其中二百二品鳞彩相综。莫不言出于奥典。义溺于邪门。故必旷引条绳碎陈规墨。料同洗异峻植明涂。裨济之功寔此为著者也。既効宣于正经。无染乎异学。虽则近派小流实乃有变方教。是以今之学众。皆云。志存大典。而发迹之日。无不寄济此涂。乘津惊水本期长路。其书言精理赡思味易耽。顷遂赴蹈争流重趼相蹑。又卷广义繁致功难尽。故敻往不旋终妨正务。顷泥洹法华虽或时讲。维摩胜鬘颇参余席。至于大品精义师匠盖疎。十住渊弘世学将殄。皆由寝处于论家求均于弱丧。是使大典榛芜义种行辍。兴言怅悼侧寐忘安。成实既有功于正篆。事不可阙。学者又遂流于所赴。此患宜裁。今欲内全成实之功。外蠲学士之虑。故铨引论才备详切缓。刊文在约降为九卷。删赊探要取効本根。则方等之助无亏。学者之烦半遣。得使功归至典其道弥传。波若诸经无坠于地矣。业在心源。庶无裁削之累。全典故全。岂有妨于好学。相得意于道心可不谋而随喜也。

诃梨跋摩传序第八

余寻诃梨跋摩述论明经。枢机义奥。后进所驰。荆州畅公制传。颇征事迹。故复兼录附之序末。虽于类为乖。而显证是同焉。

诃梨跋摩者。宋称师子铠。佛泥洹后九百年出。在中天竺婆罗门子也。若人之生也。固亦命世而诞。幼则神期秀拔。长则思周变通。至若世典围陀。并是阴阳奇术。提舍高论。又亦外诘情辩。皆经耳而究其幽。遇心而尽其妙。直以世训承习弗为心要也。遇见梵志导以真轨。遂抽簪革服为萨婆多部达摩沙门究摩罗陀弟子。其师既器而非凡。即训以名典。迦旃延所造大阿毘昙。乃有数千偈。而授之曰。此论盖是众经之统例。三藏之要目也。若能专精寻究则悟道不远。于是跋摩敬承钻习。功不逾月皆精其文义。乃慨焉而叹曰。吾闻佛旨虚寂。非名相所议神澄妙绝。罕常情攸测。故为先达之所遵崇。我亦注心归仰。如今之所禀。唯见浮繁妨情支离害志。经云。名相竟无妙异。若以为先圣应期适时之渐。斯则教之流非化之源矣。遂乃数载之中。穷三藏之旨。考九流之源。方知五部创流荡之基。迦旃启偏竞之始。纷纶遗踪谋方百辙。由使归宗者昧其繁文。寻教者惑其殊轨。夫源同末异。乃将衰之征然颓纲不振。亦弘道者之忧也。遂抗言五异辩正众师。务遵洪范当而不让。至乃敏捷锋起苞笼群达。辩若悬河清对无滞。于时众师雷动相视阙如。后以他日集而议曰。此子恃明凌轹旧德。据言有本末易可倾。迈年值此运也如何。或有论者曰。岂唯此子才明过人。抑亦吾等经论易穷耳。意谓学无自足暗则咨明。明昧之分已自可知。何为苟守偏识不师广见耶。诸耆德曰。相与诚复慕明情深而忝世宗仰于兹久矣。当不能忽废旧业问道少年明矣。何者。夫根同叶散像数自然。五部之兴有自来矣。但当敦其素业祗而行之。既生属千载之末。孰能远轨正法之初哉。且跋摩抽簪之始。受道吾党。中参异学已自离群。夫师祖不同。所以五部不离黜异之制。盖先师旧典幸可述。其独见之明以免雷同之众。跋摩既宏才放达广心远度。虽众诮交諠傲然容豫深体忘怀明游常趣。神用闲邃择木改步。时有僧祇部僧。住巴连弗邑。并遵奉大乘。云是五部之本久闻跋摩才超群彦为众师所忌。相与慨然。要以同止遂得研心方等锐意九部。采访微言搜简幽旨。于是博引百家众流之谈。以检经奥通塞之辩。澄汰五部商略异端。考核迦旃延斥其偏谬。除繁弃末慕存归本造述明论厥号成实。崇附三藏准列四真。大明筌极为二百二品。志在会宗光隆遗轨。庶废乖竞共遵通济。斯论既宣渊懿向萃。旬日之间倾震摩竭。于时天竺有外道论师。云是优楼佉弟子。明鉴纵达每述讥正之辩。历国命詶莫能制者。闻花氏王崇敬三宝。将阻其信情。又欲振名殊方遂杖策恒南。直至摩竭。王闻不悦。即宣募境内有能辩屈之者。当奉为国师。阖境英豪皆惮其高名。咸曰。才非跋摩孰堪斯举。王闻甚悦即勅奉迎。跋摩既至。王便请升论堂令与外道决其两正。于时外道志气干云。乃傲然而咏曰。吾大宗楼迦伟藉世师。繁文则六谛同贯。简旨则知异于神。神为知主唯断为宗。敢有抗者斩首谢焉。跋摩既宏才邈世。覩之杪然。神期陵霄容无改颜。乃慨然对曰。异哉子之谈也。子所以跨游殊方。将欲崇其神而长其知也。又以断为宗而自诬其旨。子无知乎。神可亡乎。神既非知。为神知知知神乎。若神知知知神者谁。知若知神知亦神乎。外道乃退自疑曰。理必若断我无知矣。知若知神神非宗矣。于是沈惟谢屈心形俱伏。王及臣民庆快非恒。即与率土奉为国师。王乃谴其旧众昔忌名贤。本众相视怀愧阙然。咸共追逊固请旧居。王又曰。夫制邪归正其德弘矣。但弘教之贤业尚殊背乖迕遗筌浊乱象轨。请以检一令谬昧钦明。王即宣告号为像教大宗。由使八方论士渊异之徒感思旧决朋契而萃。跋摩以绝伦之才超群之辩。每欲师圣附经籍同默异遂博举三藏开塞之涂。大杜五部乖竞之路。难其所执释其所难。明辩恢廓苞罗众说。理乱叩机神王若无。于是群方名杰莫能异见。咸废殊谋受道真轨。淳化以之而隆。邪蔼以之而骞。非夫神契实津道参冲旨。孰能荡定群异令废我求通者哉。所以粗述始末垂诸好事云尔造诸数论大师传并集在萨婆多部此师既不入彼传故附于此。

菩萨波罗提木叉后记第九

夫穷像于玄原之无始。万行始于戒信之玄兆。是故天竺鸠摩罗什法师心首持诵。什言。此戒出梵网经中。而什法师少玩大方。齐异学于迦夷。淳风东扇。故弘始三年秦王道契百王之业。奉心大法。于逍遥观中。三千学士与什参定大小乘经五十余部。唯菩萨十戒四十八轻。最后诵出。时融影三百人等一时受行修菩萨道。岂唯当时之益。乃有累劫之津也。故慧融书三千部流通于后代。持诵相授属诸后学。好道之君子。愿来劫不绝。共见千佛龙华同坐。

比丘尼戒本所出本末序第十出戒本前晋孝武帝世出

拘夷国寺甚多。修饰至丽。王宫雕镂立佛形像与寺无异。有寺名达慕蓝百七十僧北山寺名致隷蓝五十僧剑慕王新蓝六十僧温宿王蓝七十僧。

右四寺佛图舌弥所统。寺僧皆三月一易屋床座或易蓝者。未满五腊。一宿不得无依止王新僧伽蓝九十僧有年少沙门字鸠摩罗才大高明大乘学与舌弥是师徒而舌弥阿含学者也阿丽蓝百八十比丘尼输若干蓝五十比丘尼阿丽跋蓝三十尼道右三寺比丘尼统依舌弥受法戒比丘尼外国法不得独立也。此三寺尼。多是葱岭以东王侯妇女。为道远集。斯寺。用法自整。大有检制。亦三月一易房或易寺出行。非大尼三人不行。多持五百戒。亦无师一宿者辄弹之。今所出比丘尼大戒本。此寺常所用者也。舌弥乃不肯令此戒来东。僧纯等求之至勤。每嗟此后出法整唯之斯戒末乃得之。其解色以息婬不在止冶容也。不欲以止窃不在谨封藏也。解色则无情于外形。何计饰容与不饰乎。不欲则无心于珠玉。何须慢藏与缄縢乎。所谓无关而不可开。无约而不可解也。内揵既尔。外又毁容麁服。进退中规。非法不视。非时不飡。形如朽柱。心若漯灰。斯戒之谓也。岂非圣人善救人故无弃人也哉。然女人之心弱而多放。佛达其微防之宜密。是故立戒每倍于男也。大法流此五百余年。比丘尼大戒了于其文。以此推之外国道士亦难斯人也。法汰顷年鄙当世为人师。处一大域而坐视令无一部僧法推求出之。竟不能具。吾昔得大露精比丘尼戒。而错得其药方一柙。持之自随二十余年。无人传译。近欲参出殊非尼戒方知不相开通至于此也。赖僧纯于拘夷国来得此戒本。令佛念昙摩持慧常传。始得具斯一部法矣。然弘之由人。不知斯人等能尊行之不耳此戒文与今戒往往不同尼众学犹作尸叉吉利。

比丘大戒序第十一

世尊立教法。有三焉。一者戒律也。二者禅定也。三者智慧也。斯三者至道之由户。泥洹之关要也。戒者断三恶之干将也。禅者绝分散之利器也。慧者齐药病之妙医也。具此三者。于取道乎何有也。夫然用之有次。在家出家莫不始戒以为基趾也。何者。虽检形形。乃百行舟舆也。须臾不矜不庄。则伤戒之心入矣。伤戒之心入而后欲求不入三恶道。未所前闻也。故如来举为三藏之首也。外国重律每寺立持律。月月相率说戒。说戒之日终夜达晓讽乎切教。以相维摄犯律必弹。如鹰隼之逐鸟雀也。大法东流其日未远。我之诸师始秦受戒。又之译人考挍者尠。先人所传相承谓是。至澄和上多所正焉。余昔在邺少习其事。未及检戒。遂遇世乱每以怏怏不尽于此。至岁在鹑火。自襄阳至关右。见外国道人昙摩侍讽阿毘昙于律持善。遂令凉州沙门佛念写其梵文道贤为译。慧常笔受。经夏渐冬其文乃讫。考前常行世戒。其谬多矣。或殊文旨。或粗举意。昔从武遂法潜得一部戒。其言烦直意常恨之。而今侍戒规矩与同。犹如合符出门应彻也。然后乃知淡乎无味。乃直道味也。而慊其丁宁文多反复。称即命慧常令斤重去复。常乃避席谓大不宜尔。戒犹礼也。礼执而不诵。重先制也。慎举止也。戒乃迳广长舌相三达心制。八辈圣士珍之宝之。师师相付。一言乖本有逐无赦。外国持律其事实尔。此土尚书及与河洛。其文朴质无敢措手。明祗先王之法言而顺神命也。何至佛戒圣贤所贵。而可改之以从方言乎。恐失四依不严之教也。与其巧便宁守雅正。译胡为秦。东教之士。犹或非之。愿不刊削以从饰也。众咸称善于是按梵文书。唯有言倒时从顺耳。前出戒十三事起中室与檀越议三十事中至大姓家及绮红锦绣衣及七因缘法。如斯之比失旨多矣。将来学者审欲求先圣雅言者宜详览焉。诸出为秦言。便约不烦者皆蒲陶酒之被水者也。外国云戒有七篇。而前出戒皆八篇。今戒七悔过。后曰尸叉罽赖尼。尸叉罽赖尼有百七事明也。如斯则七篇矣。又传尸叉罽赖尼有百一十事。余慊其多。侍曰。我持律许口受十事一记无长也。寻僧纯在丘慈国。佛陀舌弥许。得比丘尼大戒来出之正与侍。同百有一十尔乃知其审不多也。然则比丘戒不止二百五十。阿夷戒不止五百也。比丘大戒本欲说戒维那出堂前唱。不净者出。次曰庾跋门怒钵罗鞞处可大沙门入三唱然后入唱行筹。曰頞簸含陀寂靖阿素生也含罗遮丽史行筹布萨陀说戒心蜜栗楴一心婆㯓鞞度定也含罗姞隷怒把筹说戒者乃曰僧和集会。未受大戒者出僧何等作为。答说戒。不来者嘱授清净说小住洁向说竟说已。那春夏冬若干日已过去随时计日。

僧尽共思惟一切生死过求于度世道若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不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宁持戒而死不犯戒而生譬如𫘝水流日月不常住人命疾于彼去者不复还

自此偈以后。有布萨羯磨及戒文。不复具写。

大比丘二百六十戒三部合异序第十二

夫戒者。人天所由生。三乘所由成。泥洹之关要也。是以世尊授药以戒为先焉。戒者乃三藏之一也。若不以戒自禁。驰心于六境而欲望免于三恶道者。其犹如无舟而求渡巨海乎。亦如鱼出于深渊。鸿毛入于盛火。希不死燋者未之有也。行者以戒自严猛意五十八法者。取道也何难哉。兰自染化务以戒律为意。昔在于庐山中竺僧舒许。得戒一部。持之自随。近二十年每一寻省恨文质重。会昙摩侍所出戒规矩与同。然侍戒众多。施有百一十事。尔为戒有二百六十也。释法师问侍。侍言。我从持律许口受一一记之。莫知其故也。尼戒众多施亦尔。百有一十三十事中第二十一二百五十者。云长钵过十日舍堕。续言是比丘当持此钵与比丘僧。二十二二百六十者。云钵破缀齐五更未得新钵故者当归众僧。推其理旨。宜如二百五十者在长钵后。事与破钵并者为重长也。余以长钵后事注于破钵下。以子从母故也。九十事中多参错事不相对。复徙就二百六十者。令事类相对。亦时有不相似者。重饭食无余因缘堕。应对重饭不属人言。不足此除因缘事与别请并故以对别请。此一戒在重饭。一戒在别请。亦为有余缘则得重饭亦得越次受请也。不舒手受食自恐怖教人恐怖。此二戒无对。将传写脱耶。故本阙乎。众多施亦有不相对不相似者。莫知所以也。余因闲暇为之三部合异粗断起尽。以二百六十戒为本。二百五十者为子。以前出常行戒全句系之于事末。而亦有永乖不相似者有以一为二者。有以三为一者。余复分合令事相从。然此二戒或能分句失旨。贤才聪叡若有揽者。加思为定恕余不逮比丘僧祥后后从长安复持本来更得重挍时有损益最为定。

比丘大戒二百六十事三部合异二卷

欲说戒。维那出堂前唱。不净者出次。曰庚跋门怒钵罗鞞处。然后入唱行筹。

说戒者乃曰。僧和集会。未受大戒者出。僧何等作为众僧和聚会悉受无戒于僧有何事答说戒僧答言布萨不来者嘱授清净说诸人者当说当来之净答言说净说已。那春夏冬若干日已过去。

僧尽共思惟一切生死过求于度世道若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不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宁持戒而死不犯戒而生譬如𫘝水流日月不常住人命疾于彼去者不复还

自此偈以后。有布萨羯磨及戒文也。此二百六十戒。七佛偈与常行戒偈同。子戒偈同子戒本无偈想亦同。故不出也。而此戒来至杨州。汰法师嫌文质重有所删削。此是其本未措手向质重者也。

晋泰元六年岁在辛巳六月二十五日。比丘竺昙无兰。在杨州丹阳郡建康县堺谢镇西寺。合此三戒到七月十八日讫。故记之。

关中近出尼二种坛文夏坐杂十二事并杂事共卷前中后三记第十三

卷初记云。太岁己卯鹑尾之岁十一月十一日。在长安出此比丘尼大戒。其月二十六日讫。僧纯于龟兹佛陀舌弥许戒本昙摩侍传。佛念执胡。慧常笔受。

卷中间尼受大戒法后记云。此土无大比丘尼戒文。斯一部僧法久矣。吴土虽有五百戒比丘尼。而戒是觅历所出寻之殊。不似圣人所制法。汱道林声鼓而正之。可谓匡法之栋梁也。法汰去年亦令外国人出少许复不足。慧常凉州得五百戒一卷。直戒戒复之似人之所作。其义浅近。末乃僧纯昙充拘夷国来。从云慕蓝寺于高德沙门佛图舌弥许得此比丘尼大戒及授戒法。受坐已下至剑慕法。遂令佛图卑为译。昙摩侍传之。乃知真是如来所制也。而不止五百数。比丘戒有二百六十问。侍所以言莫知其故也。然以理推之。二百五十及五百。是举全数耳。又授比丘尼大戒文少。将即用授大比丘法而出其异也。八𤿺赖夷无二。亦当依比丘足耳。亦当略授十七僧迦卫尸沙一章也。又授比丘尼大戒尼三师教授师。更与七尼坛外问内法。坛外问内法于事为重。故外国师云。坛外问。当言正尔。上场众僧中当问汝。汝当尔答。坛上问。则言。今众僧中问汝也。正尔。令昙充还拘夷访授比丘尼大戒。定法须报以为式也。授六法文无乏也。二师而已。无教授师也上坛僧尼各多益善卷后又记云。秦建元十五年十一月五日。岁在鹑尾。比丘僧纯昙充从丘慈高德沙门佛图舌弥许。得此授大比丘尼戒仪及二岁戒仪。从受坐至嘱授诸杂事。令昙摩侍出。佛图卑为译。慧常笔受。凡此诸事。是所施行之急者。若为人师而不练此。此无异于土牛后人也。凉州道人竺道曼。于丘慈因此异事来与炖煌道人。此沙门各各所住祠。或二百或三百人为一部僧。比丘尼向三百人。凡有五祠。各各从所使僧祠依准为界内。无共说戒法也。常暮说戒。说戒之日。比丘尼差三人往白所依僧云。今日当说戒。僧即差二人往诣比丘尼。僧知人数。还白大僧云。比丘尼凡有若干。于某祠清净说戒。普共闻知。如是三白。比丘尼便自共行筹说戒。如法僧事昙充云大齐说律六十日竟尼亦寄听若遇说戒亦寄听戒唯不与舍罗筹耳。

七月十五日。各于所止处受岁如法。遣三人诣所依僧。承受界分齐耳。其余如僧法此与尼戒违将是不知也比丘尼当三受戒五百戒。比丘尼满十二岁。乃中为师。初受十戒时。索二女师。当使持律沙门授戒。乃付女师。令教道之。次受二百五十戒。年满二十。直使女三师授之耳。威仪俯仰。如男子受戒法无异也弥离尼受六法无三师沙弥亦无三师二师而已耳六法云二百五十谬传之也受戒后周一年无误失。乃得受戒。五百戒后受戒时。三师十僧。如中受时。直使前持律师更授二百五十事。合前为五百耳。直授之不。如中受时问。威仪委曲也。戒文如男子戒耳。事事如之。无他异也授戒立三尼师一持律比丘僧授戒场四住屋下此言十僧后授不委曲与授文反未详所出也。

摩得勒伽记第十四

宋元嘉十二年岁在乙亥。杨州聚落丹阳郡󰻣陵县平乐寺三藏。与弟子共出此律。从正月起。至九月二十二日草成。二十五日写毕。白衣优婆塞张道孙敬信执写。

善见律毘婆沙记第十五

齐永明十年岁次实沈三月十日。禅林比丘尼净秀。闻僧伽跋陀罗法师于广州共僧祎法师译出梵本善见毘婆沙律一部十八卷。京师未有。渴仰欲见。僧伽跋陀其年五月还南。凭上写来。以十一年岁次大梁四月十日。得律还都。顶礼执读敬写流布。仰惟世尊泥洹已来年载。至七月十五日受岁竟。于众前谨下一点。年年如此。感慕心悲不觉流泪。

千佛名号序第十六出贤劫经

贤劫经说。二千一百诸度无极竟。喜王菩萨仍问。今此会中宁有大士得此定竟。入斯八千四百诸度无极。及八万四千度无极法。入八万四千诸三昧门乎。佛答言有。不但此诸开士也。当来贤劫一千如来。亦得入也。除四正觉。喜王白佛。唯愿世尊。说诸佛名字姓号。佛为喜王说诸佛号字。号字一千数之有长。而兴立发意二品重说。皆齐慧业而止。以此二品检之。有以二字为名者。三字名者。有以他字足成音句。非其名号。亦时有字支异者。相梵本一耳。将是出经人。转其音辞令有左右也。长而有者。或当以四五六字为名号也。兴立发意不尽名。自慧业以下难可详也。余今别其可了。各为佛名。意所不了则全举之。又以字异者注之于下。然或能分合失所。深见达士。其有觉省。可为改定。恕余不逮。

出三藏记集序卷第十一

卷十二出三藏记集杂录卷第十二

杂录序

夫灵源启润则万流脉散。玄根毓萌则千条云积。何者本大而末盛。基远而绪长也。自尊经神运秀出俗典。由汉届梁世历明哲。虽复缁服素饰并异迹同归。讲议赞析代代弥精。注述陶练人人竞密。所以记论之富盈阁以仞房。书序之繁充车而被轸矣。宋明皇帝。摽心净境载飡玄味。迺勅中书侍郎陆澄。撰录法集。陆博识洽闻苞举群籍。铨品名例随义区分。凡十有六帙一百有三卷。其所闰古今亦已备矣。今即其本录以相缀附。虽非正经而毘赞道化。可谓圣典之羽仪。法门之警卫。足以辉显前绪昭进后学。是以寄于三藏集末。以广枝叶之览焉。

宋明帝勅中书侍郎陆澄撰法论目录序第一

论或列篇立第兼明众义者。今总其宗致不复擿分。合之则体全。别之则文乱。

置难形神援譬薪火。庾阐发其议。谢瞻广其意。然桓谭未及闻经先著。此言有足奇者。宜其掇附也。

牟子不入教门而入缘序以持载。汉明之时像法初传故也。

魏祖答孔是知英人开尊道之情习生贻安则见令主弘信法之心。所以有取二书指存两事。又支遁敷翰远国述江南僧业故兼录。

右法论第一帙法性集十五卷。

右法论第二帙觉性集七卷。

右法论第三帙般若集六卷。

右法论第四帙法身集四卷。

右法论第五帙解脱集一卷。

右法论第六帙教门集十二卷。

右法论第七帙戒藏集八卷。

右法论第八帙定藏集四卷。

右法论第九帙慧藏集七卷。

右法论第十帙杂行集十卷。

右法论第十一帙业报集六卷。

右法论第十二帙色心集九卷。

右法论第十三帙物理集三卷。

右论第十四帙缘序集二卷。

右法论第十五帙杂论集六卷。

右法论第十六帙邪论集三卷。

齐太宰竟陵文宣王法集录序第二

夫五时九部之契。三请四卷之机。玄哉邈乎。奥不可议。已然法海无涯航而罕知大。慧藏不极采而得宝。是以弘誓之士随时斟酌。马鸣抽其幽宗。龙树振其绝绪。提婆析其名数。诃梨总其条理。并翼赞妙典俘剪外学迷津见衢。长夜逢晓。故智慧之日名飞于摧邪。功德之月绩翔于阐化。亦已盛矣。但群萌殊叶根力异品。运季道浇信淡识浅。至于披瞽发聋事。资恳励。药愚针惑宜务切近。是以后代敷训显晦不一。或飏言以泛解。或提耳而指授。所以卷舒教义抑扬风轨。岂滞恒方期于悟俗而已。齐太宰竟陵文宣王。净刹萌因忍土现果。慧自天成道为期出。孝忠淳和之深。仁智博爱之厚。率由而极因心则至。若乃栖神二谛宅业三宝。瞻前卓尔望后不群。用能降帝子之尊。灼净土之操。屏朱观之贵。下白屋之礼。磨踵以拯俗。刻髓以侚道。望亿劫以长駈。凌千载而独上。若乃阐经律弘福施。𣸫苍黎敏翾动。未常不虑积昏。明慈洽巨细。感灵瑞于显微。通觉应于霄梦。固已葳󱌯民誉昭晢神听矣。至于苞括儒训洞镜释典。空有双该内外咸照。常欲广彼洲渚炽此法灯。驻四生之风波烛九。居之霾雾。指来际以为期。总大千以为任。故恻隐垂教慇懃敷道。于是锐临云之思。壮谈天之文。网罗字轮仪形法印。是以净住命氏。启入道之门。华严璎珞标出世之术。决定要行。进趣乎金刚。戒果庄严。克成乎甘露。尔其众经注义法塔赞颂。僧制药记之流。导文愿疏之属。莫不诚在言前理出辞表。大者钩深测幽。小者驰辩感俗。森成条章欝为卷帙。可谓开士。住心道场初迹。冠一代之妙化垂千祀之胜范者也。祐昔以道缘预属嘉会律任法使谬荷其寄。斋堂梵席时抂其请。哲人俎谢而道心不亡。静寻遗篇暧乎如在。遂序兹集录。以贻来世云尔。

右第十四帙。

右第十五帙。

右第十六帙十六帙合一百一十六卷。

自书经目录

齐竟陵王世子抚军巴陵王法集序

盖闻。世谛善论法海所总。严錺文辞初位是摄。自大化东渐㳂世咏歌。魏来杂制间出群集。至于才中含章思入精理。固法门之羽纛。梵声之金石也。齐竟陵文宣王世子故抚军巴陵王。禀󱈜华于崐峰。敏明玑于珠海。慧发𧤪辰识表绮岁。孝友停至机颕朗彻故幼无弱弄夙有老成。甫在志学固已总括坟典矣。雅好辞赋。允登高之才。藉意隷书。均临池之敏。业盈竹素虑满风月。是时齐方有德文宣翼赞康衢。既熙慧教傍远世子。以枝叶之庆蕃守淅河。下车风举升席治立。含静台以御己。垂兰蕙以振俗。郡富名山岩多灵寺。故胜业愈高清心弥往。每游践必训思若渊泉。信足以揄扬至道炳发玄极。观其擒赋经声述颂绣像千佛愿文舍身弘誓。四城九相之诗。释迦十圣之赞。并英华自凝新声间出。故仆射范云笃赏文会雅相嗟重。以为后进之佳才也。至隆昌之时。始兆无妄。永元之末。运属道消。葛藟失庇磐石倾翦。虎兕出柙宗室致猜。而乐天知命夷忧味道。在艰不亏其贞。处约无改其节。镜因果而靡晦。洞真俗而如晓。专精于大觉之门。懔烈于经典之奥。于是下帷墐户注解百论。拔出幽旨妙尽纤典。乃躬算缣素手写方等。所书大经凡有十部。锋刃劲削风趣妍靡。论其思理所彻业艺所贯。有逾萁裘之能。克副青蓝之敏矣。夫深宫寡识著自格言。梁肉多骄闻之前记。而能拔类独立超然高举。岂非内铸坚芳之性。外莹过庭之风哉。以法而说。譬金龙之嗣信相。由俗而议。迈允恭之绍陈思。可谓开士宿因旃檀眷属。无忝堂构克胜负荷者也。余昔缘法事亟觌清徽。及律集稽川屡延供礼。惜乎早世文制未广。今撰录法咏以继文宣。内集。使千祀之外知兰菊之无绝焉。

巴陵杂集目录

右上卷。

右下卷。

自写经目录并注

右十部。

释僧祐法集总目录序第三

常闻沥泣助河之谈。捧土裨岱之论。虽诮发于古。而愧集于今矣。僧祐漂随前因报生阎浮。幼龄染服早备僧数。而慧解弗融禅味无纪。刹那之息徒积。锱毫之勤未基。是以惧结香朝惭动钟夕。茫茫尘劫空阅斩筹。然窃有坚誓志是大乘。顶受方等游心四含。加以山房寂远泉松清密。以讲席间时僧事余日。广讯众典披览为业。或专日遗飡。或通夜继烛。短力共尺波争驰。浅识与寸阴竞晷。虽复管窥迷天䗍测惑海。然游目积心颇有微悟。遂缀其闻诫言法宝。仰禀群经傍采记传。事以类合义以例分。显明觉应。故序释迦之谱。区辩六趣。故述世界之记。订正经译。故编三藏之录。尊崇律本。故铨师资之传。弥纶福源。故撰法苑之篇。护持正化。故集弘明之论。且少受律学刻意毘尼。旦夕讽持四十许载。春秋讲说七十余遍。既禀义先师弗敢坠失。标括章条为律记十卷。并杂碑记撰为一帙。总其所集凡有八部。冀微启于今业。庶有藉于来津。岂曰善述。庶非妄作。但理远识近多有未周。明哲傥览取诸其心。使道场之果异迹同臻焉。

释迦谱目录序第四

盖闻。菩提之为极也。神妙寂通圆智湛照。道绝于形识之封。理毕于生灭之境。形识久绝。岂实诞于王宫。生灭已毕。宁真谢于坚固哉。但群萌长寝同归大觉。缘来斯化感至必应。若应而不生。谁兴悟俗。化而无名。何以导世。是以标号释迦擅种刹利。体域中之尊。冠人天之秀。然后脱屣储宫直观道树。舍金轮而驭大千。明玉豪而制法界。此其所以垂迹也。爰自降胎至于分塔。伟化千条灵瑞万变。并义炳经典事盈记传。而群言参差首尾散出。事绪舛驳同异莫齐。散出首尾。宜有贯一之区。莫齐同异。必资会通之契。故传讯难该而揔集易览也。祐以不敏业谢多闻。时因疾隙颇存寻玩。遂乃披经按记原始要终。敬述释迦谱。记列为五卷。若夫胤裔托生之源。得道度人之要。泥洹塔像之征。遗法将灭之想。总众经以正本。缀世记以附末。使圣言与俗说分条。古闻共今迹相证。万里虽邈有若躬践。千载诚隐无隔面对。今抄集众经。述而不作。庶脱寻访力半功倍。敬率丹心略敷誓愿。

右第一卷。

右第二卷。

右第三卷。

右第四卷。

右第五卷。

世界记目录序第五

夫三界定位六道区分。麁妙异容苦乐殊迹。观其源始不离色心。检其会归莫非生灭。生灭轮回。是曰无常。色心影幻斯谓苦本。故涅槃喻之于大河。法华方之于火宅。圣人超悟。息驾返源拔出三有。然后为道也。寻世界立体四大所成。业和缘合与时而兴。数盈灾起复归乎灭。所谓寿短者谓其长。寿长者见其短矣。夫虚空不有。故厥量无边。世界无穷。故其状不一。然则大千为法王所统。小千为梵主所领。须弥为帝释之居。铁围为蕃墙之域。大海为八维之浸。日月为四方之烛。揔揔群生于兹是宅。琐琐含识莫思涂炭。沈俗而观。则迂诞之奢言。大道而察。乃掌握之近事耳。但世宗周孔雅仗经书。然辩括宇宙臆度不了。易称天玄。盖取幽深之名。庄说苍苍。近在远望之色。于是野人信明谓旻青如碧。儒士据典谓干黑如漆。青黑诚异乖体是同。儒野虽殊。不知一也。是则俗尊天名而莫识天实。岂知六欲之严丽。十梵之光明哉。至于准步地势则虚信章亥。图度日月则深委算术。未值一偶差以千里。虽复夏革说地。不过户牖之间。邹子谈天。甫在隩突之内。炼石既诬鼇足亦诡。俗书徒繁竟无显说。世士蒙昧莫详厥体。是以凭惠独虑。閟六合之相持。桓谭距问。率五藏以为喻。通人硕学思欝理穷。况乃墙见其能辩乎。嗟夫区界现事。犹莫之知。不思妙义。固其已矣。窃惟方等大典多说深空。唯长鋡楼炭辩章世界。而文博偈广难卒检究。且名师法匠职竞玄义。事源委积未必曲尽。祐以庸固志在拾遗。故抄集两经以立根本。兼附杂典互出同异。撰为五卷。名曰世界集记将令三天阶序焕若披图。六趣群分照如临镜。庶溺俗者发蒙。服道者莹解。共建慧眼之因。俱成觉知之业焉。

右第一卷。

右第二卷。

右第三卷。

右第四卷。

右第五卷。

萨婆多部记目录序第六

大圣迁辉岁纪绵邈。法僧不坠其唯律乎。初集律藏一轨共学。中代异执五部各分。既分五部则随师得传习。唯萨婆多部偏行齐土。盖源起天竺流化罽宾。前圣后贤重明叠耀。或德升住地。或道证四果或显相标瑞。或晦迹同凡。皆秉持律仪阐扬法化。旧记所载五十三人。自兹已后。叡哲继出。并嗣徽于在昔。垂轨于当今。季世五众依斯立教。遗风余烈炳然可寻。夫荫树者护其本。饮泉者敬其源。宁可服膺玄训而不记列其人哉。祐幼龄凭法季逾知命仰前觉之弘慈奉先师之遗德。猥以佣浅承业十诵。讽味讲说三纪于兹。每披圣文以凝感。望遐路以翘心。遂搜访古今撰萨婆多记。其先传同异。则并录以广闻后贤。未绝则制传以补阙。揔其新旧九十余人。使英声与至教永被。懋实共日月惟新。此撰述之大旨也。条序余部则委之明胜。疾恙惛漠则辞之铨藻。傥有览者。略文取心。

右五十三人第一卷。

长安城内齐公寺萨婆多部佛大跋陀罗师宗相承略传

右五十四人第二卷。

右第三卷。

右第四卷。

右第五卷。

法苑杂缘原始集目录序第七

夫经藏浩汗记传纷纶。所以道达群方开示后学。设教缘迹焕然备悉。训俗事源欝尔咸在。然而讲匠英德。锐精于玄义。新进晚习。专志于转读。遂令法门常务。月修而莫识其源。僧众恒仪。日用而不知其始。不亦甚乎。余以率情业谢多闻。六时之隙颇存寻览。于是检阅事缘讨其根本。遂缀翰墨以藉所好。庶辩始以验末。明古以证今。至于经呗导师之集。龙花圣僧之会。菩萨禀戒之法。止恶兴善之教。或制起帝皇。或功积黎庶。并八正基迹十力逵路。虽事寄形迹。而勋遍空界。宋齐之隆实弘斯法。大梁受命导冠百王。神教傍通慧化冥被。自幼届老备观三代。常愿一乘宝训与天地而弥新。四部盛业随日月而长照是故记录旧事以彰胜缘。条例丛杂。故谓之法苑区以类别凡为十卷。岂足简夫渊识。盖布之眷属而已。

右二十二首佛宝集卷第一。

右二十一首法宝集上卷第二。

右二十九首法宝集下卷第三。

右二十二首僧宝集上卷第四。

右二十二首僧宝集下卷第五。

右二十一首经呗导师集卷第六。

右三首龙华像会集卷第七。

右十四首杂图像上卷第八。

右十二首杂图像下卷第九。

右七首经藏正斋集卷第十。

右六首受菩萨戒集第十一。

右十三首止恶兴善集卷第十二。

右十一首大梁功德上卷第十三。

右五首大梁功德下卷第十四依序十卷据历捡本十四卷。

弘明集目录序第八

夫觉海无涯慧境圆照。化妙域中。实陶铸于尧舜。理擅系表。乃埏埴乎周孔矣。然道大信难声高和寡。须弥峻而蓝风起。宝藏积而怨贼生。昔如来在世化震大千。犹有天魔愎忿六师怀毒。况乎像季。其可胜哉。自大法东渐。岁几五百。缘各信否运亦崇替。正见者敷赞邪惑者谤讪。至于守文曲儒则距为异教。巧言左道则引为同法。距有拔本之迷。引有朱紫之乱。遂令诡论稍繁讹辞孔炽。夫鹖旦鸣夜。不翻白日之光。精卫衔石。无损苍海之势。然以暗乱明。以小罔大。虽莫动毫发。而有尘眎听。将令弱植之徒。随伪辩而长迷。倒置之伦。逐邪说而永溺。此幽涂所以易坠。净境所以难陟者也。祐以末学志深弘护。静言浮俗愤慨于心。遂以药疾微间山栖余暇。撰古今之明篇。揔道俗之雅论。其有刻意剪邪建言卫法。制无大小莫不毕探。又前代胜士书记文述。有益三宝者。亦皆编录。类聚区分列为十卷。夫道以人弘。教以文明。弘道明教。故谓之弘明集。兼率浅怀附论于末。庶以涓埃微裨𤅀岱。但学孤识寡。愧在褊局。博练君子惠增广焉。

右第一卷。

右第二卷。

右第三卷。

右第四卷。

右第五卷。

右第六卷。

右第七卷。

右第八卷。

右第九卷。

右第十卷。

十诵义记目录序第九

夫戒律者。盖四双之云梯。五众之镕范也。性以止制为本。体以无作为相。始祛十恶终圆万善。在昔觉世因事制戒。心迹俱防轻重备设。持戒坚净则罗睺惟最。晓律精明则波离为首。至于泥曰遗嘱慇懃。金色迦叶。结集斯藏。洲渚所依莫逾兹典。逮至中叶学同说异。五部之路森然竞分。仰惟十诵源流圣贤继踵。师资相承业盛东夏。但至道难凝微言易爽。果向之人。犹迹有两说。况在凡识。孰能壹论。是以近代谈讲多有同异。大律师颕上。积道河西振德江东。综学月朗砥行氷洁。行以尸罗为基。学以十诵为本。且幼选明师历事名胜。挍理精密无幽不贯。常以此律广授二部。教流于京寓之中。声高于宋齐之世。可谓七众之宗师。两代之元匠者矣。是以讲肆之座环春接冬。禀业之徒云聚波沓。僧祐藉法乘缘少预钻仰。扈锡待莚二十余载。虽深言远旨未敢庶几。而章条科目窃所早习。每服佩思寻惧有坠失。遂集其旧闻。为义记十卷。夫心识难均意见多绪。窃同𫇴荛时缀毫露。辄布其别解录之言末。盖。率其木讷指序条贯而已。昔少述私记辞句未整。而好事传写数本兼行。今删繁补略。以后撰为定。敬述先师之旨。匪由肤浅之说。明哲傥览。采其正意焉。

法集杂记铭目录序第十

祐少长山居游息净众。虽业懃罔立。而誓心无坠。常愿觉道流于忍土。正化隆于像运。是以三宝胜迹必也详录。四众福缘每事述记。所撰法集已为七部。至于杂记碎文。条例无附。辄别为一帙。以存时事。其山寺碑铭僧众行记。文自彼制而造自鄙哀。窃依前古揔入于集。虽俗观为烦。而道缘成业矣。

右七卷共帙。

出三藏记集杂录卷第十二

卷十三出三藏记集传上卷第十三

安世高传第一

安清。字世高。安息国王政后之太子也。幼怀淳孝敬养竭诚。恻隐之仁爰及蠢类。其动言立行若践规矩焉。加以志业聪敏刻意好学。外国典籍莫不该贯。七曜五行之象。风角云物之占。推步盈缩悉穷其变。兼洞晓医术妙善针䘑。覩色知病投药必济。乃至鸟兽鸣呼闻声知心。于是俊异之名被于西域。远近隣国咸敬而伟之。世高虽在居家。而奉戒精峻。讲集法施与时相续。后王薨将嗣国位。乃深惟苦空厌离名器。行服既毕。遂让国与叔。出家修道博综经藏。尤精阿毘昙学。讽持禅经。略尽其妙既而游方弘化遍历诸国。以汉桓帝之初。始到中夏。世高才悟几敏一闻能达。至止未久。即通习华语。于是宣译众经改胡为汉。出安般守意阴持入经大小十二门及百六十品等。初外国三藏众护撰述经要为二十七章。世高乃剖析护所集七章。译为汉文。即道地经也。其先后所出经。凡四十五部。义理明析文字允正。辩而不华质而不野。凡在读者。皆斖斖而不惓焉。世高穷理尽性自识宿缘。多有神迹世莫能量。初世高自称。先身已经为安息王子。与其国中。长者子俱共出家。分卫之时施主不称同学辄怒。世高屡加呵责。同学悔谢而犹不悛改。如此二十余年。乃与同学辞诀云。我当往广州毕宿世之对。卿明经精进不在吾后。而性多恚怒。命过当受恶形。我若得道必当相度。既而遂适广州值寇贼大乱。行路逢一少年。唾手拔刀曰。真得汝矣。世高笑曰。我宿命负卿。故远来相偿。卿之忿怒故是前世时意也。遂申颈受刃容无惧色。贼遂杀之。观者填路。莫不骇其奇异。既而神识还为安息王太子。即名世高时身也。世高游化中国宣经事毕。值灵帝之末关洛扰乱。乃杖锡江南云。我当过庐山度昔同学。行达䢼亭湖庙。此庙旧有灵验。商旅祈祷乃分风上下。各无留滞。常有乞神竹者。未许辄取。舫即覆没竹还本处。自是舟人敬惮莫不慑影。世高同𢮱三十余船。奉牲请福。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门。可更呼上。客咸共惊愕。请世高入庙。神告世高曰。吾昔在外国。与子俱出家学道。好行布施。而性多瞋怒。今为䢼亭湖神。周回千里并吾所统。以布施故珍玩无数。以瞋恚故堕此神中。今见同学悲欣可言。寿尽旦夕而丑形长大。若于此舍命秽污江湖。当度山西空泽中也。此身灭恐堕地狱。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物。可为我立塔营法使生善处也。世高曰。故来相度。何不见形。神曰。形甚丑异。众人必惧。世高曰。但出。众不怪也。神从床后出头。乃是大蟒蛇。至世高膝边。泪落如雨。不知尾之长短。世高向之胡语。傍人莫解。蟒便还隐。世高即取绢物辞别而去。舟侣飏帆。神复出蟒身。登山顶而望众人。举手然后乃灭。倏忽之顷便达豫章。即以庙物造立东寺。世高去后。神即命过。暮有一少年上船。长跪世高前。受其呪愿。忽然不见。世高谓船人曰。向之少年。即䢼亭庙神。得离恶形矣。于是庙神歇没。无复灵验。后人于西山泽中见一死蟒。头尾相去数里。今寻阳郡蛇村。是其处也。于是顷到广州。寻其前世害己少年。时少年尚在。年已六十余。世高径投其家。共说昔日偿对时事。并叙宿缘欢喜相向云。吾犹有余报。今当往会稽毕对。广州客深悟世高非凡。豁然意解追悔前愆。厚相资供。乃随世高东行。遂达会稽。至便入市。正值市有鬪者。乱相欧击误中世高。应时命终。广州客频验二报。遂精懃佛法。具说事缘。远近闻知莫不悲叹。明三世之有征也。高本既王种。名高外国。所以西方宾旅犹呼安侯。至今为号焉。天竺国自称。书为天书。语为天语。音训诡蹇与汉殊异。先后传译多致谬滥。唯世高出经为群译之首。安公以为若及面禀不异见圣。列代明德。咸赞而思焉。

支谶传第二

支谶。本月支国人也。操行淳深性度开敏。禀持法戒以精勤著称。讽诵群经志存宣法。汉桓帝末。游于洛阳。以灵帝光和中平之间。传译胡文出般若道行品首楞严般舟三昧等三经。又有阿阇世王宝积等十部经。以岁久无录。安公挍练古今精寻文体云。似谶所出。凡此诸经。皆审得本旨了不加饰。可谓善宣法要弘道之士也。后不知所终。沙门竺朔佛者。天竺人也汉桓帝时。亦赍道行经来适洛阳。即转胡为汉。译人时滞虽有失旨。然弃文存质深得经意。朔又以灵帝光和二年。于洛阳译出般舟三昧经。时谶为传言。河南洛阳孟福张莲笔受。时又有支曜译出成具光明经云。

安玄传第三

安玄。安息国人也。志性贞白深沈有理致。为优婆塞。秉持法戒豪厘弗亏。博诵群经多所通习。汉灵帝末。游贾洛阳有功。号骑都尉。性虚静温恭。常以法事为己务。渐练汉言志宣经典。常与沙门讲论道义。世所谓都尉言也。玄与沙门严佛调。共出法镜经。玄口译梵文。佛调笔受。理得音正。尽经微旨郢匠之美见述后代。佛调。临淮人也。绮年颕悟。敏而好学。信慧自然。遂出家修道。通译经典见重于时。世称。安侯。都尉。佛调。三人传译号为难继。佛调又撰十慧。并传于世。安公称。佛调出经省不烦全本妙巧。次有康孟详者。其先康居人也。译出中本起。安公称。孟详出经奕奕流便。足腾玄趣。后有沙门维秖难者。天竺人也。以孙权黄武三年赍昙钵经胡本来至武昌。昙钵即法句经也。时支谦请出经。乃令其同道竺将炎传译。谦写为汉文。时炎未善汉言。颇有不尽。然志存义本近于质实。今所传法句是也。白延者。不知何许人。魏正始之末重译出首楞严。又须赖及除灾患经凡三部云。

康僧会传第四

康僧会。其先康居人。世居天竺。其父因商贾移于交阯。会年十余岁。二亲并亡。以至性闻。既而出家。砺行甚峻。为人弘雅有识量笃志好学。明练三藏博览六典。天文图纬多所贯涉。辩于枢机颇属文翰。时孙权称制江左。而未有佛教。会欲运流大法。乃振锡东游。以赤乌十年至建业。营立茅茨设像行道。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恒。事应验察。权曰。吾闻汉明梦神。号称为佛。彼之所事。岂其遗风耶。即召会诘问。有何灵验。会曰。如来迁迹忽逾千载。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起塔乃八万四千。夫塔寺之兴。所以表遗化也。权以为夸诞。乃谓会曰。若能得舍利。当为造塔。如其虚妄。国有常刑会请期七日。乃谓其属曰。法之兴废在此一举。今不至诚。后将何及。乃共洁斋静室。以铜瓶加几。烧香礼请。七日期毕。寂然无应。求申二七亦复如之。权曰。此欺诳也。将欲加罪。会更请三七。权又特听。会曰。法云应被。而吾等无感。何假王宪。当誓死为期耳。三七日暮。犹无所见。莫不震惧。既入五更。忽闻瓶中鎗然有声。会自往视。果获舍利。明旦呈权举朝集观。五色光爓照耀瓶上。权手自执瓶泻于铜盘。舍利所冲盘即破碎。权肃然惊起曰。希有之瑞也。会进而言曰。舍利威神。岂直光相而已。乃劫烧之火不能燔。金刚之杵不能坏矣。权命取铁槌砧使力士击之。砧搥并陷而舍利无异。权大嗟服。即为建塔以始有佛寺。故曰建初寺。因名其地为佛陀里。由是江左大法遂兴。至孙晧昏虐欲燔塔庙。群臣佥谏。以为佛之威力不同余神。康会感瑞大皇创寺。今若轻毁恐贻后悔。晧悟遣张昱诣寺诘会。昱雅有才辩。难问纵横。会应机骋辞。文理交出。自旦至夕。昱不能屈既退。会送于门。时寺侧有婬祀者。昱曰。玄化既孚。此辈何故近而不革。会曰。震霆破山聋者不闻。非音之细。苟在理通则万里悬应。如其阻塞则肝胆楚越。昱还叹。会才明非臣所测。愿天鉴察之。晧大集朝贤。以马车迎会。会就坐。晧问曰。佛教所明善恶报应。何者是耶。会对曰。夫明主以孝慈训世。则赤乌翔而老人星见。仁德育物则醴泉涌而嘉禾出。善既有瑞。恶亦如之。故为恶于隐。鬼得而诛之。为恶于显。人得而诛之。易称。积恶余殃。诗咏。求福不回。虽儒典之格言。即佛教之明训也。晧曰。若然则周孔已明之矣。何用佛教。会曰。周孔虽言略示显近。至于释教则备极幽远。故行恶则有地狱长苦。修善则有天宫永乐。举兹以明劝沮。不亦大哉。晧乃服。晧虽闻正法。而昏暴之性不胜其虐。后使宿卫兵入后宫治园。于地中得一立金像。高数尺。以呈晧。晧使著厕前。至四月八日。晧至厕污秽像云。灌佛讫。还与诸臣共笑为乐。未暮阴囊肿痛。叫呼不可堪忍。太史占言。犯大神所为。群臣祷祀诸庙。无所不至。而苦痛弥剧。求死不得。彩女先有奉法者。闻晧病。因问讯云。陛下就佛图中求福不。晧举头问。佛神大耶。彩女答。佛为大圣。天神所尊。晧心还悟。具语意故。彩女即迎像著殿上。香汤洗数十遍。烧香忏悔。晧于枕上叩头自陈罪逆。有顷所痛即间。遣使至寺问讯。诸道人能说经者令来见。僧会即随使入。晧问罪福之因。会具为敷析。辞甚精辩晧先有才解。欣然大悦。因求看沙门戒。会以戒文秘禁不可轻宣。乃取本业百三十五愿。分作二百五十事。行步坐起皆愿众生。晧见慈愿致深世书所不及。益增善意。即就会受五戒。旬日疾瘳。乃修治会所住寺。号为天子寺。宣勅宫内。宗室群臣。莫不必奉。会在吴朝亟说正法。以晧性凶麁。不及妙义。唯叙报应近验。以开讽其心焉。会于建初寺译出经法。阿难念弥经。镜面王察微王梵皇王经。道品及六度集。并妙得经体文义允正。又注安般守意法镜道树三经。并制经序。辞趣雅赡义旨微密。并见重后世。会以晋武帝太康元年卒。

朱士行传第五

朱士行。颕川人也。志业清粹气韵明烈。坚正方直劝沮不能移焉。少怀远悟脱落尘俗出家以后便以大法为己任。常谓入道资慧故专务经典。初天竺朔佛。以汉灵帝时。出道行经。译人口传。或不领辄抄撮而过。故意义首尾颇有格碍士行常于洛阳讲小品。往往不通。每叹此经大乘之要。而译理不尽。誓志捐身远迎大品。遂以魏甘露五年。发迹雍州西渡流沙。既至于阗。果写得正品梵书。胡本九十章。六十万余言。遣弟子不如檀。晋言法饶凡十人。送经胡本还洛阳。未发之间。于阗小乘学众。遂以白王云。汉地沙门欲以婆罗门书惑乱正典王为地主。若不禁之。将断大法聋盲汉地。王之咎也。王即不听赍经。士行愤慨乃求烧经为证。王欲试验。乃积薪殿庭。以火燔之。士行临阶而誓曰。若大法应流汉地者。经当不烧。若其无应命也。如何。言已投经。火即为灭。不损一字。皮牒如故。大众骇服称其神感。遂得送至陈留。仓恒水南寺。河南居士竺叔兰善解方言。译出为放光经二十卷。士行年八十而卒。依西方阇维法。薪尽火灭而尸骸犹全。众咸惊异。乃呪曰。若真得道法当毁坏。应声碎散。遂敛骨起塔焉。

支谦传第六

支谦。字恭明。一名越。大月支人也。祖父法度。以汉灵帝世。率国人数百归化。拜率善中郎将。越年七岁。骑竹马戏于隣家。为狗所啮。胫骨伤碎。隣人欲杀狗取肝傅疮。越曰。天生此物为人守吠。若不往君舍狗终不见啮。此则失在于我。不关于狗若杀之得差。尚不可为。况于我无益。而空招大罪。且畜生无知。岂可理责。由是村人数十家感其言。悉不复杀生。十岁学书。同时学者皆伏其聪敏。十三学胡书。备通六国语。初桓灵世。支谦译出法典。有支亮纪明资学于谶。谦又受业于亮博览经籍莫不究练。世间艺术多所综习。其为人细长黑瘦。眼多白而精黄。时人为之语曰。支郎眼中黄。形体虽细是智囊。其本奉大法精练经旨。献帝之末。汉室大乱。与乡人数十共奔于吴初发日唯有一被。有一客随之。大寒无被。越呼客共眠。夜将半。客夺其被而去。明旦同侣问被所在。越曰。昨夜为客所夺。同侣咸曰。何不相告。答曰。我若告发卿等必以劫罪罪之。岂宜以一被而杀一人乎。远近闻者莫不叹服。后吴主孙权闻其博学有才慧。即召见之因问经中深隐之义。应机释难无疑不析。权大悦。拜为博士。使辅导东宫。甚加宠秩。越以大教虽行而经多胡文莫有解者。既善华戎之语。乃收集众本。译为汉言。从黄武元年。至建兴中。所出维摩诘大般泥洹法句瑞应本起等二十七经曲得圣义辞旨文雅。又依无量寿中本起经制赞菩萨连句。梵呗三契。注了本生死经。皆行于世。后太子登位。遂隐于穹隘山。不交世务。从竺法兰道人。更练五戒。凡所游从皆沙门而已。后卒于山中。春秋六十。吴主孙亮。与众僧书曰。支恭明不救所疾。其业履冲素始终可高。为之恻怆不能已已。其为时所惜如此。

竺法护传第七

竺法护。其先月支人也。世居炖煌郡。年八岁出家。事外国沙门高座为师。诵经日万言。过目则能。天性纯懿操行精苦。笃志好学万里寻师。是以博览六经。涉猎百家之言。虽世务毁誉。未常介于视听也。是时晋武帝之世。寺庙图像虽崇京邑。而方等深经蕴在西域。护乃慨然发愤志弘大道。遂随师至西域。游历诸国。外国异言三十有六。书亦如之。护皆遍学贯综古训音义字体无不备晓。遂大赍胡本。还归中夏。自炖煌至长安。沿路传译。写以晋文所获。大小乘经。贤劫大哀法华普耀等。凡一百四十九部。孜孜所务。唯以弘通为业。终身译写劳不告惓。经法所以广流中华者。护之力也。护以晋武之末。隐居深山。山间有清㵎。恒取澡漱。后有采薪者。秽慢其侧。水俄顷而熇。护乃徘徊叹曰。水若永竭真无以自给。正当移去耳。言终而泉流出满㵎。其幽诚所感。皆此类也。后立寺于长安青门外。精勤行道。于是德化四布。声盖远近。僧徒千数咸来宗奉。时有沙弥竺法乘者。八岁聪慧。依护为师。关中有甲族。欲奉大法试护道德。伪往告急求钱二十万。护未有答。乘年十三。侍在师侧即语客曰。和上意已相许矣。客退。乘曰。观此人神色非实求钱。将以观和上道德何如耳。护曰。吾亦以为然。明日此客率其一宗百余口。诣护请受五戒。具谢求钱意。于是四方士庶闻风向集。宣隆佛化二十余年。后值惠帝西幸长安。关中萧条百姓流移。护与门徒避地东下。至昆池遘疾卒。春秋七十有八。后孙兴公制道贤论。以天竺七僧方竹林七贤。以护比山巨源。其论云。护公德居物宗。巨源位登论道。二公风德高远。足为流辈。其见美后代如此。初护于西域得超日明经胡本译出。颇多繁重。时有信士聂承远。乃更详正文偈。删为二卷。今之所传经是也。承远明练有才理笃志法务。护公出经多参正焉。惠怀之际。有沙门法炬者。不知何许人。译出楼炭经。炬与沙门法立共出法句喻及福田二经。法立又访得胡本。别译出百余首。未及缮写。会病卒。寻值永嘉扰乱。散灭不存。

竺叔兰传第八

竺叔兰。本天竺人也。祖父娄陀。笃志好学。清简有节操。时国王无道百姓思乱。有贼臣将兵得罪。惧诛以其国豪呼与共反。娄陀怒曰。君出于微贱而任居要职。不能以德报恩。而反为逆谋乎。我宁守忠而死。不反而生也。反者惧谋泄。即杀之而作乱。娄陀子达摩尸罗。齐言法首。先在他国。其妇兄二人并为沙门。闻父被害国内大乱。即与二沙门奔晋。居于河南。生叔兰。叔兰幼而聪辩。从二舅咨受经法。一闻而悟。善胡汉语及书。亦兼诸文史。然性颇轻躁。游猎无度。常单骑逐鹿。值虎堕马。折其右臂。久之乃差。后驰骋不已。母数呵谏。终不改为之蔬食。乃止性嗜酒。饮至五六升方畅常大醉卧于路傍。仍入河南郡门。唤呼吏录送河南狱。时河南尹乐广与宾客共酣。已醉谓兰曰。君侨客。何以学人饮酒。叔兰曰。杜康酿酒天下共饮。何以侨旧。广又曰。饮酒可尔。何以狂乱乎。答曰。民虽狂而不乱。犹府君虽醉而不狂。广大呼时坐客曰。外国人那得面白。叔兰曰。河南人面黑尚不疑仆面白复何怪耶。于是宾主叹其机辩。遂释之。顷之无疾暴亡。三日还苏。自说入一朱门。金银为堂见一人。自云。是其祖父。谓叔兰曰。吾修善累年。今受此报。汝罪人。何得来耶。时守门人以杖驱之。入竹林中见其猎伴。为鹰犬所啄啮。流血号叫求救于叔兰。叔兰走避数十步。值牛头人。欲叉之。叔兰曰。我累世佛弟子。常供二沙门。何罪见治。牛头人答。此唯受福。不关猎罪。俄而见其两舅来。语牛头曰。我等二人恒受其供。恶少善多可得相免。遂随道人归。既而还苏。于是改节修慈。专志经法。以晋元康元年。译出放光经及异维摩诘十余万言。既学兼胡汉。故译义精允。后遭母难三月便欲葬。有隣人告曰。今岁月不便。可待来年。叔兰曰。夫生者必有一死。死者不复再生。人神异涂。理之然也。若使亡母栖灵有地。则乌鸟之心毕矣。若待来年。恐逃走无地。何暇奉营乎。遂即葬毕。明年石勒果作乱。寇贼纵横。因避地奔荆州。后无疾。忽告知识曰。吾将死矣。数日便卒。识者以为知命。

尸梨蜜传第九

尸梨蜜。西域人也。时人呼之为高座。传云。国王之子。当承继世。而以国让弟。暗轨太伯。既而悟心天启。遂为沙门。蜜天资高朗风骨迈举。直尔对之。便自卓出于物。永嘉中始到此土。止建初寺。丞相王导一见而奇之。以为吾之徒也。由是名显。太尉庾元氷光禄周伯仁太常谢幼玙廷尉桓茂伦。皆一代名士。见之终日累叹。披衿致契。道诣蜜。蜜解带偃伏。悟言神解。时尚书令卞望之。亦与蜜致善。卞敛衿饰容端坐对之。诸公于是叹其精神洒厉皆得其所。桓廷尉曾欲为蜜作目。久之未得。有云。尸梨蜜可称卓朗。于是桓乃咨嗟绝叹。以为标题之极。大将军王处冲。时在南夏。闻王周诸公器重蜜。疑以为失鉴。既见。乃振欣奔至。一面便尽周𫖮为仆射。领选临入过视蜜。乃抚背而叹。若使太平世尽得选此贤辈。真令人无恨。俄而𫖮遇害。蜜往省其孤。对坐作胡呗三契。梵响凌云。诵呪数千言。声高韵畅。颜容不变。既而挥涕抆泪。神气自若。其哀乐废兴。皆此类也。王公曾谓蜜曰。外国正当有君一人而已耳。蜜笑而答曰。若使我如。诸君今日。岂得在此。当时以为当言。蜜性高简。不学晋语。诸公与之语言。蜜因传译。然而神领意得顿尽言前。莫不叹其自然天拔悟得非常。蜜善持呪术。所向皆验。初江东未有呪法。蜜传出孔雀王诸神呪。又授弟子觅历高声梵呗。传响于今。年八十余。咸康中卒。诸公闻之痛惜流涕。宣武桓公常云。少见高座称其精神渊著当年出伦。其为名士所叹如此。

僧伽跋澄传第十

僧伽跋澄。罽宾人也。毅然有渊懿之量。历寻名师修习精诣博览众典特善数经。暗诵阿毘昙毘婆沙。贯其妙旨。常浪志游方观风弘化。符坚之末。来入关中。先是大乘之典未广。禅数之学甚盛。既至长安。咸称法匠焉。坚秘书郎赵政字文业。博学有才章。即坚之琳瑀也。崇仰大法。常闻外国宗习阿毘昙毘婆沙。而跋澄讽诵。乃四事礼供。请译梵文。遂共名德法师道安集僧宣译。跋澄口诵经本。外国沙门昙摩难提笔受。为胡文佛图罗刹宣译秦。沙门智敏笔受。为汉文。以伪建元十九年译出。自孟夏至仲秋方讫。初跋澄又赍婆须蜜胡本自随。明年赵政复请出之。跋澄乃与昙摩难提及僧伽提婆三人。共执胡本。秦沙门佛念宣译。慧嵩笔受。安公法和对共挍定。故二经流布传学迄今。跋澄戒德整峻虚静离俗。关中僧众则而象之。后不知所终。佛图罗刹者。不知何国人。德业纯白。该览经典。久游中土善闲汉言。其宣译梵文见重符世焉。

昙摩难提传第十一

昙摩难提。兜佉勒人也。龆岁出家聪慧夙成。研讽经典以专精致业。遍观三藏。暗诵增一中阿鋡经。博识洽闻靡所不练。是以国内远近咸共推服。少而观方遍涉诸国常谓弘法之体宜宣布未闻。故远冒流沙。怀宝东游。以符坚建元二十年。至于长安。先是中土群经未有四鋡。坚侍臣武威太守赵政。志深法藏。乃与安公共请出经。是时慕容冲已叛起兵击坚。关中骚动。政于长安城内集义学僧写出两经。佛念传译。慧嵩笔受。自夏迄春。绵历二年方讫。具二阿鋡凡一百卷。自经流东夏迄于符世。卷数之繁唯此为广。难提学业既优。道声甚盛。坚屡礼请厚致供施。在秦积载。后不知所终。竺佛念。凉州人也。志行弘美辞才辩赡。博见多闻备识风俗。家世河西通习方语。故能交译戎华宣法关渭。符姚二代常参传经。二鋡之具。盖其功也。

僧伽提婆传第十二

僧伽提婆。罽宾人也。姓瞿昙氏。入道修学远求明师。兼通三藏。多所诵持。尤善阿毘昙心洞其纤旨。常诵三法度昼夜嗟味。以为道之府也。为人俊朗有深鉴。仪止温恭。务在诲人恂恂不怠。符氏建元中。入关宣流法化。初安公之出婆须蜜经也。提婆与僧伽跋澄。共执梵文。后令昙摩难提出二阿鋡。时有慕容之难。戎世建法仓卒未练。安公先所出阿毘昙广说三法度等诸经。凡百余万言。译人造次未善详审。义旨句味往往愆谬。俄而安公弃世。不及改正。后山东清平。提婆乃与冀州沙门法和。俱适洛阳。四五年间研讲前经。居华岁积。转明汉语。方知先所出经多有乖失。法和叹恨未定。重请译改。乃更出阿毘昙及广说先出众经。渐改定焉。顷之姚兴王秦法事甚盛。于是法和入关。而提婆度江。先是庐山慧远法师。翘勤妙典广集经藏。虚心侧席延望远宾。闻其至止。即请入庐岳。以太元十六年。请译阿毘昙心及三法度等经。提婆乃于波若台。手执胡本口宣晋言。去华存实务尽义本。今之所传。盖其文也。至隆安元年。游于京师。晋朝王公及风流名士。莫不造席致敬。时卫军东亭侯王珣。雅有信慧住持正法。建立精舍广招学众。提婆至止珣即迎请。仍于其舍讲阿毘昙。名僧毕集。提婆宗致既精。辞旨明析振发义奥。众咸悦悟。时王珣僧等亦在听坐。后于别屋自讲。珣问法网道人。阿字所得云何。答曰。大略全是小未精核耳。其敷演之明易启人心如此。其年冬。珣集京都义学沙门四十余人。更请提婆于其寺译出中阿鋡。罽宾沙门僧伽罗叉执胡本。提婆翻为晋言。至来夏方讫。其在关洛江左所出众经。垂百余万言。历游华戎备悉风俗。从容机警善于谈笑。其道化声誉莫不闻焉。未详其卒岁月。提婆或作提和。盖音讹故不同云。

出三藏记集传上卷第十三

卷十四出三藏记集传中卷第十四

鸠摩罗什传第一

鸠摩罗什。齐言童寿。天竺人也。家世国相。什祖父达多。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父鸠摩炎。聪明有懿节。将嗣相位。乃辞避出家。东度葱岭。龟兹王闻其弃荣。甚敬慕之。自出郊迎请为国师。王有妹。年始二十。才悟明敏。过目必能。一闻则诵。且体有赤黡法生智子。诸国娉之并不行。及见炎心欲当之。王闻大喜。逼炎为妻。遂生什。什之在胎。其母慧解倍常。往雀梨大寺听经。忽自通天竺语。众咸叹异。有罗汉达摩瞿沙。曰此必怀智子。为说舍利弗在胎之证。既而生什。岐嶷若神。什生之后还忘前语。顷之其母出家修道。学得初果。什年七岁。亦俱出家。从师受经口诵日得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诵毘昙既过。师授其义。即自通解。无幽不畅。时龟兹国人。以其母王女利养甚多。乃携什避之。什年九岁。进到罽宾。遇名德法师槃头达多。即罽宾王之从弟也。渊粹有大量。三藏九部莫不缕贯。亦日诵千偈。名播诸国。什既至。仍师事之。遂诵杂藏中阿鋡长阿鋡凡四百万言。达多每与什论议。深推服之。声彻于王。王即请入。集外道论师共相攻难。言气始交。外道轻其幼稚。言颇不顺。什乘其隙而挫之。外道折服愧惋无言。王益敬异。日给鹅腊一双粳面各三升苏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洒扫。有若弟子。其见尊崇如此。至年十二。其母携还龟兹。至月氏北山。有一罗汉。见而异之。谓其母言。常当守护此沙弥。若至三十五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沤波掬多无异。若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艺法师而已什进到沙勒国。顶戴佛钵心自念言。钵形甚大。何其轻耶。即重不可胜。失声下之。母问其故。答曰。我心有分别。故钵有轻重耳。什于沙勒国诵阿毘昙六足诸门增一阿鋡。及还龟兹名盖诸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咸推而敬之。莫敢居上。由是不预烧香之次。遂博览四韦陀五明诸论。外道经书阴阳星算莫不究晓。妙达吉凶言若符契。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什自得于心。未常懈意。后从佛陀耶舍学十诵律。又从须利耶苏摩咨禀大乘。乃叹曰。吾昔学小乘。譬人不识金以𨱎石为妙矣。于是广求义要。诵中百二论。于龟兹帛纯王新寺得放光经。始披读。魔来蔽文。唯见空牒。什知魔所为。誓心逾固。魔去字显。仍习诵之。后于雀梨大寺读大乘经。忽闻空中语曰。汝是智人。何以读此。什曰。汝是小魔。宜时速去。我心如地。不可转也。停住二年。广诵大乘经论洞其秘奥。后往罽宾。为其师槃头达多具说一乘妙义。师感悟心服。即礼什为师。言我是和上小乘师。和上是我大乘师矣。西域诸国服什神俊。咸共崇仰。每至讲说。诸王长跪高座之侧。令什践其膝以登焉。什道震西域声被东国。符氏建元十三年岁次丁丑正月。太史奏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素闻什名。乃悟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将非此耶。十九年即遣骁骑将军吕光将兵伐龟兹及焉耆诸国。临发谓光曰。闻彼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彼学之宗。朕甚思之。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光军未至。什谓其王帛纯曰。国运衰矣。当有勍敌。日下人从东方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龟兹杀纯获什。光性疎慢。未测什智量。见其年尚少。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什拒而不受。辞甚苦到。光曰。道士之操不逾先父。何所苦辞。乃饮以淳酒同闭密室。什被逼既至。遂亏其节。或令骑牛及乘恶马欲使堕落。什常怀忍辱。曾无异色光。惭愧而止。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上。光不纳。至夜果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光始敬异之。什谓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推数揆运应速言归。中路必有福地可居。光从之。至凉州闻符氏已灭。遂割据凉土制命一隅焉。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龙飞二年。张掖卢水胡沮渠界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子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既而纂败绩。仅以身免。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识量沈粹。寝疾困笃。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病。光喜给赐甚丰。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益。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散浮出复绳本形。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顷之吕光亡。子纂袭伪位。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龙者阴类。出入有时。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戒。纂不纳。与什博戏。杀棋曰。斫胡奴头。什辄答曰。不能斫胡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纂终不悟。后纂从弟超。小名胡奴。果杀纂斩首。其豫覩征兆皆此类也。停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故韫其经法无所宣化。符坚已亡竟不相见。姚苌闻其高名。虚心要请。到晋隆安二年。吕隆始听什东既至姑臧。会苌崩。子兴立。遣使迎什。弘始三年。有树连理生于庙廷逍遥园。䓗变为薤。到其年十二月二十日。什至长安。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历涉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合逍遥园译出众经。什率多暗诵无不究达。转能晋言音译流利。既览旧经义多乖谬。皆由先译失旨。不与胡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肇僧略僧邈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胡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挍。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服。莫不欣赞焉。兴宗室常山公显。安成侯嵩。并笃信缘业。屡请什于长安大寺讲说新经。续出小品金刚般若十住法华维摩思益首楞严华手持世佛藏菩萨藏遗教菩提无行自在王因缘观一分无量寿新贤劫诸法无行禅经禅法要禅要解弥勒成佛弥勒下生称扬诸佛功德十诵律戒本大智成实十住中百十二门诸论。三十二部三百余卷。并显畅神源发挥幽致。于时四方义学沙门不远万里。名德秀拔者。才畅二公乃至道恒僧摽慧叡僧敦僧弼僧肇等。三千余僧。禀访精研务穷幽旨。庐山慧远。道业冲粹。乃遣使修问。龙光道生慧解洞微。亦入关咨禀。传法之宗莫与竞爽。盛业久大至今式仰焉。初沙门慧叡。才识高朗。常随什传写。什每为叡论西方辞体商略同异云。天竺国俗甚重文藻。其宫商体韵以入弦为善。凡觐国王必有赞德见佛之仪。以歌叹为尊。经中偈颂皆其式也。但改梵为秦。失其藻蔚。虽得大意。殊隔文体。有似嚼饭与人。非徒失味。乃令欧秽也。什常作颂赠沙门法和云。心山育德薰。流芳万由旬。哀鸾鸣孤桐。清响彻九天。凡为十偈。辞喻皆尔。什雅仗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著笔作大乘阿毘昙。非迦旃比也。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渊奥。什为人神情映彻傲岸出群。应机领会鲜有其疋。且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虚己善诱终日无惓。姚主甞谓什曰。大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一旦后世何可使法种无嗣。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自尔以来不住僧房。别立廨舍供给丰盈。每至讲说常先自说。譬如臭泥中生莲华。但采莲华勿取臭泥也。初什在龟兹。从卑摩罗叉律师受律。卑摩后入关中。什闻至欣然师敬尽礼。卑摩未知被逼之事。因问什曰。汝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什答。汉境经律未备。新经及律多是什所传。出三千徒众。皆从什受法。但什累业障深。故不受师教耳。又杯度比丘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临终力疾与众僧告别曰。因法相遇。殊未尽伊心。方复异世恻怆何言。自以暗昧谬充传译。若所传无谬。使焚身之后舌不燋烂。以晋义熙中卒于长安。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化唯舌不变。后有外国沙门来曰。罗什所谙十不出一。初什一名鸠摩罗耆婆。外国制名多以父母为本。什父鸠摩炎。母字耆婆。故兼取为名云。

佛陀耶舍传第二

佛陀耶舍。齐言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世事外道。有一沙门。从其家乞。其父怒令人欧之。遂手脚挛躄不能行止。乃问于巫师。对曰。坐犯贤人。鬼神使然也。即请此沙门竭诚悔过。数日便瘳。因令耶舍出家为其弟子。时年十三。常随师远行。于旷野逢虎。师欲走避。耶舍曰。此虎已饱必不侵人。俄而虎去。前行果见余肉。师密异之。至年十五。诵经日得五六万言。所住寺常于外分卫废于诵习。有一罗汉。重其聪敏恒乞食供之。十九诵大小乘经二百余万言。然性简慠。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故不为诸僧所重。但美仪止善谈笑。见者忘其深恨。年及受戒莫为临坛。所以向立之岁犹为沙弥。乃从其舅学五明诸论。世间法术多所通习。二十七方受具戒。以读诵为务。手不释牒。每端坐思义不觉虚中而过。其专精如此。后至沙勒国。时太子达摩弗多。齐言法子。见其容貌端雅问所从来。耶舍詶对清辩。太子悦之。仍请宫内供养。待遇隆厚。罗什后至从其受学阿毘昙十诵律。甚相尊敬。什随母东归。耶舍留止。顷之王薨。太子即位。王孙为太子。时符坚遣吕光攻龟兹。龟兹王急求救于沙勒王。自率兵救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任。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王薨。因至龟兹。法化甚盛。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裹粮欲去。国人请留。复停岁余。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弟子曰。恐明旦追至不免复还耳。耶舍乃取清水一钵。以药投中。呪数十言。与弟子洗足。即便夜发。比至旦行数百里。问弟子曰。何所觉耶。答曰。唯闻疾风之响。眼中泪出耳。耶舍又与呪水洗足住息。明旦国人追之。已差数百里不及。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中乎。什闻其至姑臧。劝兴迎之。兴不纳。顷之命什译出经藏。什曰。夫弘宣法教宜令文义圆通。贫道虽通其文未善其理。唯佛陀耶舍深达经致。今在姑臧。愿下诏征之。一言三详。然后著笔。使微言不坠。取信千载也。兴从之。即遣使招迎厚加赠遗。悉不受。乃笑曰。明旨既降。便应载驰。檀越待士既厚。脱如罗什见处。则未敢闻命。使还。兴叹其机慎重信敦喻。方至长安。兴自出候问。别立新省。于逍遥园四事供养。并不受。至时分卫一食而已。于时罗什出十住经。一月余日。疑难犹豫尚未操笔。耶舍既至。共相征决。辞理方定。道俗三千余人皆叹其赏要。为人髭赤。善解毘婆沙。故时人号曰赤髭毘婆沙。既为罗什之师。亦称大毘婆沙。四辈供养。衣钵供具满三间屋。不以关心。兴为货之。于城南造僧伽蓝。耶舍先诵昙无德律。伪司隷挍尉姚爽。请令出之。姚兴疑其遗谬。乃试耶舍令诵民籍药方各四十余纸。三日乃执文覆之。不误一字。众服其强记。即以弘始十二年。译出为四十卷。并出长阿含经。减百万言。凉州沙门竺佛念译为秦言。道含执笔。至十五年解坐。兴嚫耶舍布绢万疋。不受。佛念道含布绢各千疋。名德沙门五百人皆重嚫施。耶舍后还外国。至罽宾。寻得虚空藏经一卷。寄贾客传与凉州诸僧。后不知所终。

昙无谶传第三

昙无谶。中天竺人也。谶六岁遭父忧。随母佣织。𣯾𣰆为业。见沙门达摩耶舍。齐言法明。道俗所宗。丰于利养。其母羡之。故以谶为其弟子。十岁与同学数人读呪。聪敏出群。诵经日得万余言。初学小乘兼览五明诸论。讲说精辩莫能詶抗。后遇白头禅师共谶论议。习业既异。交争十旬。谶虽攻难锋起。而禅师终不肯屈。谶服其精理。乃谓禅师曰。颇有经典可得见不。禅师即授以树皮涅槃经本。谶寻读惊悟。方自惭恨。以为坎井之识。久迷大方。于是集众悔过。遂专业大乘。年二十诵大小乘经二百余万言。谶从兄善能调象骑。杀王所乘白耳大象。王怒诛之。今日。敢有视者夷三族。亲属莫敢往。谶哭而葬之。王怒欲诛谶。谶曰。王以法故杀之。我以亲而葬之。并不违大义。何为见怒。傍人为之寒心。其神色自若。王奇其志气。遂留供养。谶明解呪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呪师。后随王入山。王渴乏须水不能得。谶乃密呪石出水。因赞曰。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隣国闻者皆叹王德。于时雨泽甚调百姓称咏。王悦其道术深加优宠。顷之王意稍歇。待之渐薄。谶怒曰。我当以甖水诣池呪龙入甖令天下大旱。王必请呪。然后放龙降雨则见待何如。遂持甖造龙。有密告之者。王怒捕谶。谶悔惧诛。乃赍大涅槃经本前分十二卷并菩萨戒经菩萨戒本奔龟兹。龟兹国多小乘学不信涅槃。遂至姑臧止于传舍。虑失经本枕之而寝。有人牵之在地。谶惊觉谓是盗者。如此三夕。闻空中语曰。此如来解脱之藏。何以枕之。谶乃惭悟别置高处。夜有盗之者。举不能胜。乃数过举之。遂不能动。明旦谶持经去。不以为重。盗者见之谓是圣人。悉来拜谢。河西王沮渠蒙逊。闻谶名呼与相见。接待甚厚。蒙逊素奉大法志在弘通。请令出其经本。谶以未参土言。又无传译。恐言舛于理不许。于是学语三年。翻为汉言。方共译写。是时沙门慧嵩道朗。独步河西。值其宣出法藏。深相推重。转易梵文。嵩公笔受。道俗数百人疑难纵横。谶临机释滞。未常留碍。嵩朗等更请广出余经。次译大集大云大虚空藏海龙王金光明悲华优婆塞戒菩萨地持。并前所出菩萨戒经菩萨戒本。垂二十部。谶以涅槃经本品数未足。还国寻求。值其母亡。遂留岁余。后于于阗更得经本。复还姑臧译之。续为三十六卷焉。谶常告蒙逊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灾疾。逊不信欲躬见为验。谶即以术加逊。逊见而骇怖谶曰。宜洁诚斋戒。神呪驱之。乃读呪三日。谓逊曰。鬼北去矣。既而北境之外疾死万数。逊益敬惮。礼遇弥崇。会魏虏主托跋焘。闻其道术遣。使迎请。且告逊曰。若不遣谶便即加兵。逊自揆国弱难以拒命。兼虑谶多术。或为魏谋已。进退惶惑。乃密令除之。初谶译出涅槃。卷数已定。而外国沙门昙无发云。此经品未尽。谶常慨然。誓必重寻。蒙逊因其行志乃伪资发遣。厚赠宝货。未发数日。乃流涕告众曰谶业对将至。众圣不能救矣。以本有心誓义不容停。行四十里。逊密遣刺客害之。时年四十九。众咸恸惜焉。后道场寺慧观志欲重求后品。以高昌沙门道普常游外国善能胡书解六国语。宋元嘉中。启文帝资遣道普将书吏十人西行寻经。至长广郡舶破伤足。因疾遂卒。普临终叹曰。涅槃后分与宋地无缘矣。

佛大跋陀传第四

佛大跋陀。齐言佛贤。北天竺人也。五岁而孤。十七出家。与同学数人诵经。众皆一月。佛贤一日诵毕。其师叹曰。佛贤一日歒三十夫也。及受具戒修业精勤。博学群经多所通达。少以禅律驰名。常与同学僧伽达多共游罽宾。同处积载。达多虽服其才明。而未测其人也。后于禅室见佛贤神变。乃敬心祈问。方知得不还果。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会沙门智严至西域。遂请俱东。于是杖锡跋涉经历三年。路由雪山备极艰阻。既而中路附舶循海而行。经一岛下以手指山曰。可止于此。舶主曰。客行惜日。调风难遇不可停也。行二百余里。风忽转吹。舶还向岛下。众人方悟其神。咸师事之。听其进止。后遇便风。同侣皆发。佛贤曰。不可动舶。主乃止。既而先发之舫一时覆败。后于暗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无肯从者。佛贤自起收缆。唯一舶独发。俄尔贼至。留者悉被抄害。顷之至青州东莱郡。闻鸠摩罗什在长安。即往从之。什大欣悦。共论法相振发玄绪。多有妙旨。因谓什曰。君所释不出人意而致高名何耶。什曰。吾年老故尔。何必能称美谈。什每有疑义必共咨决。时伪秦主姚兴。专志经法。供养三千余僧。并往来宫阙盛修人事。唯佛贤守静不与众同。后语弟子云。我昨见本乡有五舶俱发。既而弟子传告。外人关中旧僧道恒等以为显异惑众。乃与三千僧摈遣。佛贤驱逼令去。门徒数百并惊惧奔散乃与弟子慧观等四十余人俱发。神志从容初无异色。识真者咸共叹惜。白黑送者数千人。兴寻怅恨遣使追之。佛贤谢而不还。先是庐山释慧远。久服其风。乃遣使入关致书祈请。后闻其被斥。乃书与姚主解其摈事。欲迎出禅法。顷之佛贤至庐山。远公相见欣然。倾盖若旧。自夏迄冬。译出禅数诸经。佛贤志在游化。居无求安。以义熙八年。遂适荆州。遇外国舶主。既而讯访。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见者也。倾境士庶竞来礼事。其有奉施悉皆不受。持钵分卫不问豪贱。时陈郡袁豹。为宋武帝太尉长史。在荆州。佛贤将弟子慧观诣豹乞食。豹素不敬信。待之甚薄。未饱辞退。豹曰。似未足。且复小留。佛贤曰。檀越施心有限。故今所设已罄。豹即呼左右益饭。饭果尽豹大惭。既而问慧观曰。此沙门何如人。观答曰。德量高邈。非凡人所测。豹深叹异。以启太尉。太尉请与相见。甚崇敬之。资供备至。俄而太尉还都。请与俱归安止道场寺。佛贤仪轨率素不同华俗。而志韵清远雅有渊致。京都法师僧弼。与名德沙门宝林书曰。鬪场禅师甚有大心。便是天竺王。何风流人也。其见称如此。先是支法领于于阗国所。得华严经胡本三万六千偈。未有宣译。到义熙十四年。吴郡内史孟𫖮。右卫将军󰠀叔度。即请佛贤为译。匠乃手执梵文。共沙门慧严慧义等百有余人。铨定文旨会通华戎。妙得经体。故道场寺犹有华严堂焉。其先后所出。六卷泥洹新无量寿大方等如来藏菩萨十住本业出生无量门持净六波罗蜜新微密持禅经观佛三昧经。凡十一部。以元嘉六年卒。春秋七十有一。

求那跋摩传第五

求那跋摩。齐言功德铠。罽宾王之支胤也。跋摩年十五舍家为沙弥。师僧见其俊悟咸敬异之。其性仁慈谦恭率而至。既受具戒。诵经百余万言。深明律品既总学三藏。故因以为号焉。年至三十。罽宾王薨。绝无绍嗣。人以其王种议欲立之。跋摩虑被逼劝。乃远到师子国。观风弘教。识真之众咸称其已得初果。后至南海阇婆国。启悟邪惑化流海表。阇婆王为立精舍师礼事之。山多猛兽。屡害居民。跋摩乃请移居。山中虎豹驯服。暴害遂绝。宋文帝远闻其风。勅交州使称旨迎致。京邑名僧慧严慧观等附信修虔。并与王书屈请弘法阇婆。崇为国师。久之不遣。跋摩志游江东。终不肯留。以元嘉八年正月至都。即住祇洹寺。文帝引见劳问。屡设供施。顷之于祇洹寺译出众经。菩萨地昙无德羯磨优婆塞五戒略论三归及优婆塞二十二戒。初元嘉三年。徐州刺史王仲德。于彭城请外国沙门伊叶波罗。译出杂心。至择品未竟。而缘碍遂辍。至是乃更请跋摩。于寺重更挍定正其文旨。弘道宣法远近归之。贵贱礼觐车两相继。其年九月二十八日中食毕。未唱随意先起还阁。其弟子后至。奄然已终。春秋六十有五。初未终之前。豫造遗文颂偈三十六行。自说因缘云。已证二果。密封席下。莫有知者。终后方见焉。即扶坐绳床。颜貌不异似若入定。道俗赴者千余人。并闻香气芬烈殊常。咸见一物状若龙蛇。长可一疋。起于尸侧直上冲天。莫能名者。即于南林戒坛前。依外国阇毘葬法。会葬万余人。妓乐幡花四面云集。香薪为𧂐白黑至者比肩灌以香油。既而燔之。五色焰出。是时天景澄朗道俗哀叹。仍于其处起白塔焉。

僧伽跋摩传第六

僧伽跋摩。齐言僧铠。天竺人也。少而弃俗。清峻有戒德。明解律藏尤精杂心。以宋元嘉十年。步自流沙至于京都。风宇宏肃。道俗敬异。咸宗而事之。号曰三藏法师。初景平元年。平陆令许桑舍宅建刹。因名平陆寺。后道场慧观以跋摩道行纯备。请住此寺。崇其供养以表厥德。跋摩共观加塔三层。行道讽诵。日夜不辍。僧众归集道化流布。初三藏法师深明戒品。将为影福寺尼慧果等重受具戒。是时二众未备。而三藏迁化。俄而师子国比丘尼铁萨罗等至都。众乃共请跋摩为师。继轨三藏。祇洹慧义执意不同。诤论翻覆。跋摩标宗显法理证明允。慧义遂回其刚褊。靡然推服。乃率其弟子服膺禀戒。僧尼受者数百许人。宋彭城王义康。崇其戒范广设斋供。四众殷盛倾于京邑。顷之名德大僧慧观等。以跋摩妙解杂心讽诵通达。即以其年九月。乃于长干寺招集学士宝云译语。观公笔受。研挍精悉周年方讫。续出摩得勒伽分别业报略劝发诸王要偈及请圣僧浴文。凡四部。跋摩游化为志。不滞一方。既传经事毕。将还本国。众咸祈止。莫之能留。以元嘉中。随西域贾人舶还外国。莫详其终。

昙摩蜜多传第七

昙摩蜜多。齐言法秀。罽宾人也。年六七岁神明澄正。每见法事辄自然欣跃。其亲爱而异之。遂令出家。罽宾多出圣达。屡值明师博贯群经。特深禅法。所得之要。极其微奥。为人沈邃有慧解。仪轨详整生而连眉。故世称连眉禅师焉。少好游方誓志宣化。周历诸国。遂适龟兹。未至一日。王梦神告曰。有大福德人。明当入国。汝应供养。明旦即勅外司。若有异人入境。必驰奏闻。俄而禅师果至。王自出郊迎。延请入宫。遂从禀戒。尽四事之供。禅师安而能迁。不滞利养。居数年。密有去志。神又降梦曰。福德人舍王去矣。王惕然惊觉。既而君臣固留。莫之能止。遂度流沙进到炖煌。于旷野之地建立精舍。植㮈千株。房阁池林。极为严净。顷之复适凉州。仍于公府旧寺更营堂房。学徒济济禅业甚盛。常以江左王畿志欲传法。以宋元嘉元年。展转至蜀。俄而出峡停止荆州。于长沙寺造立禅馆。居顷之沿流东下。至于京师。即住祇洹寺。其道声素著。倾都礼讯。自宋文袁皇后及皇子公主。莫不设斋请戒。参候之使旬日相属。即于祇洹寺译出诸经禅法要普贤观虚空藏观。凡三部经。常以禅道教授。或千里资受。四辈远近。皆号大禅师焉。会稽太守孟𫖮。深信真谛。以三宝为己任。素好禅味敬心慇重。及临浙河请与同游。乃于鄮县之山建立塔寺。东境旧俗多趣巫祝。及妙化所移比屋归正。自西徂东无思不服。后还都憩定林下寺。禅师天性凝静雅爱山水。以为钟山镇岳特美嵩华常叹下寺基构未穷形胜。于是乘高相地揆卜山势。斩石刊木营建上寺。殿房禅室肃然深远。实依俙鹫岩髣髴祇树矣。于是息心之众。万里来集。讽诵肃邕望风成化。前师达上。即神足弟子。弘其教轨声震道俗。故能净化久而莫渝。胜业崇而弗替。盖禅师之遗烈也。爰自西域至于南土。凡所游履靡不兴造。檀会梵集僧不绝书。转法敷教寺无虚月。初禅师之发罽宾也。有迦毘罗神王卫送禅师。遂至龟兹。于中路欲反。乃现形告辞禅师曰。汝神力通变自在游处。将不相随共往南方。语毕即收影不见。遂远从至都。故仍于上寺图像著壁。迄至于今犹有声影之验。洁诚祈福莫不享愿。以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卒于上寺。春秋八十有七。道俗四部行哭相趋。仍葬于钟山宋熙寺前。

求那跋陀罗传第八

求那跋陀罗。齐言功德贤。中天竺人也。以大乘学故世号摩诃衍。本婆罗门种。幼学五明诸论。天文书算医方呪术靡不博贯。后遇见阿毘昙杂心。寻读惊悟。乃深崇佛法焉。其家世外道禁绝沙门。乃舍家潜遁远求师匠。即落发改服专志学业。及受具戒博通三藏。为人慈和恭顺事师尽勤。顷之辞小乘师进学大乘。大乘师试令探取经匣。即得大品华严。师喜而叹曰。汝于大乘有重缘矣。于是读诵讲义莫能酬抗。进受菩萨戒法。乃奉书父母劝归正法曰。若专守外道则虽还无益。若归依三宝则长得相见。其父感其至言。遂弃邪从正。跋陀前到师子诸国。皆传送资供。既有缘东方。乃随舶泛海。中涂风止淡水复竭。举舶忧惶。跋陀曰。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称观世音。何往不感。乃密诵呪经恳到礼忏。俄而信风暴至密云降雨。一舶蒙济。其诚感如此。元嘉十二年至广州。时刺史车朗。表闻宋文帝。遣使迎接。既至京都。勅名僧慧严慧观。于新亭郊劳见其神情朗彻莫不虔敬。虽因译交言而欣若倾盖。初住祇洹寺。俄而文帝延请深加崇敬。琅瑘颜延之。通才硕学束带造门。于是京师远近冠盖相望。宋彭城王义康。谯王义宣。并师事焉。顷之众僧共请出经。于祇洹寺集义学诸僧。译出杂阿含经。东安寺出法鼓经。后于丹阳郡译出胜鬘楞伽经。徒众七百余人。宝云传译。慧观执笔。往复咨析妙得本旨。后谯王镇荆州。请与俱行安止新寺。更创殿房。即于新寺出无忧王过去现在因果及一卷无量寿一卷泥洹央掘魔相续解脱波罗蜜了义第一义五相略八吉祥等诸经。凡一百余卷。谯王欲。请讲华严等经而陀罗自忖未善汉语。愧叹积旬。即旦夕礼忏请乞冥应。遂梦有人。白服持剑擎一人首。来至其前曰。何故忧那。跋陀具以事对。答曰。无所多忧。即以剑易首更安新头。语令回转曰。得无痛耶。答曰。不痛。豁然便觉。心神喜悦。旦起言义皆备领汉语。于是就讲。弟子法勇传译。僧念为都讲。虽因译人而玄解往复。元嘉将末。谯王屡有怪梦。跋陀答以京都将有祸乱。未及一年而二凶搆逆。及孝建之初。谯王阴谋逆节。跋陀颜容忧惨而未及发言。谯王问其故。跋陀谏争恳切。乃流涕而出曰。必无所冀。贫道不容扈从。谯王以其物情所信。乃逼与俱下。梁山之败火槛转迫去岸悬远判无济理。唯一心称观世音。手捉笻竹杖投身江中。水齐至膝。以杖刺水。水深流𫘝。见一童子寻后而至。以手牵之。顾谓童子。汝小儿何能度我。恍惚之间觉行十余步。仍得上岸。即脱纳衣。欲赏童子。顾觅不见。举身毛竖。方知神力焉。时王。玄谟督军梁山。孝武勅军中。得摩诃衍善加料理驿信送台。俄而寻得合舸送都。孝武即时承见顾问委曲曰。企望日久今始相遇。跋陀对曰。既深亹戾分为灰粉。今得接见重荷生造。勅问。并谁为贼。答曰。出家之人不豫戎事。然张畅宗灵秀等。并是驱逼贫道所明。但不图宿缘乃逢此事。孝武曰。无所惧也。是日勅住后堂。供施衣物给以人乘。初跋陀在荆州十载。每与谯王书疎无不记录。及军败简捡。无片言及军事者。孝武明其纯谨益加礼遇。后因闲谈聊戏问曰。念承相不。答曰。受供十年。何可忘德。今从陛下乞愿。为丞相三年烧香。帝凄然动容义而许焉。及中兴寺成。勅令移住。令开三间房。后于东府䜩会。王公毕集。勅见跋陀。时未及净发。白首皓然。孝武遥望。顾语尚书谢庄曰。摩诃衍聪明机解。但老期已至。朕试问之。其必悟人意也。跋陀上阶。因迎谓之曰。摩诃衍不负远来之意。但有一在。即应声答曰。贫道远归帝京垂四十年。天子恩遇衔愧罔极。但七十老病唯一死在。帝嘉其机辩。勅近御而坐。举朝属目。后于󰻣陵界凤凰楼西起寺。每至夜半辄有推户而唤。视不见人。众屡厌梦。跋陀烧香呪曰。汝宿缘居此。我今起寺行道礼忏。常为汝等。若住者为护寺善神。若不能居。各随所安。既而道俗十余人同夕梦见鬼神千数皆荷担移去。寺众遂安。大明七年。天下亢旱。祈祷山川累月无验。孝武请令祈雨。必使有感。如其无効不须相见。跋陀答曰。仰凭三宝陛下天威。冀必降泽。如其不获不复重见。即往北湖钓台烧香祈请。不复饮食。默而诵经密加秘呪。明日晡时。西北角云起如车盖。日在桑榆。风震云合连日降雨。明旦公卿入贺。勅见慰劳。嚫施相续。跋陀自幼以来蔬食终身。常执持香炉。未尝辍手。每食竟辄分食飞鸟。乃集手取食。至明帝之世。礼供弥盛。到泰始四年正月。觉体不平。便豫与明帝公卿告辞临终之日。延伫而望云。见天华圣像。禺中遂卒。春秋七十有五。明帝深加痛惜。慰赠甚厚。公卿会葬荣哀备焉。

沮渠安阳侯传第九

沮渠安阳侯者。其先天水临成县胡人。河西王蒙逊之从弟也。初蒙逊灭吕氏。窃号凉州称河西王焉。安阳为人强志疎通。敏朗有智鉴。涉猎书记善于谈论。幼禀五戒锐意内典。所读众经即能讽诵。常以为务。学多闻大士之盛业也。少时常度流沙到于阗国。于衢摩帝大寺。遇天竺法师佛陀斯那。咨问道义。斯那本学大乘。天才秀出诵半亿偈。明了禅法。故西方诸国号为人中师子。安阳从受禅要秘密治病经。因其胡本口诵通利。既而东归。于高昌郡求得观世音弥勒二观经各一卷。及还河西。即译出禅要。转为汉文。居数年。魏虏托跋焘伐凉州。安阳宗国殄灭。遂南奔于宋。晦志卑身不交世务。常游止塔寺。以居士自毕。初出弥勒观世音二观经。丹阳尹孟𫖮见而善之。请与相见。一面之后雅相崇爱。亟设供馔厚相优赡。至孝建二年。竹园寺比丘尼慧濬。闻其讽诵禅经。请令传写。安阳通习积久。临笔无滞。旬有七日出为五卷。其年仍于钟山定林上寺。续出佛母泥洹经一卷。安阳居绝妻孥无欲荣利。从容法侣宣通经典。是以京邑白黑咸敬而嘉焉。以大明之末遘疾卒。时有外国沙门功德直者。不知何国人。以宋大明中游方。至荆州寓禅房寺。沙门玄畅请其译出念佛三昧经六卷。及破魔陀罗尼。停荆历年。后不知所终。

求那毘地传第十

求那毘地。中天竺人也。弱龄从道师事天竺大乘法师僧伽斯。聪慧强记勤于讽习。所诵大小乘经十余万言。兼学外典明解阴阳。其候时逢占多有征验。故道术之称有闻西域。建元初来至京师。止毘耶离寺。执锡从徒威仪端肃。王公贵胜迭相供请焉。初僧伽斯于天竺国抄集修多罗藏十二部经中要切譬喻撰为一部。凡有百事。以教授新学。毘地悉皆通诵兼明义旨。以永明十年秋。译出为齐文凡十卷。即百句譬喻经也。复出须达长者十二因缘经。各一卷。自大明以后。译经殆绝。及其宣流法宝世咸美之。毘地为人弘厚有识度。善于接诱。勤躬行道夙夜匪懈。是以外国僧众万里归集。南海商人悉共宗事。供赠往来岁时不绝。性颇蓄积富于财宝。然营建法事已无私焉。于建业淮侧造止观寺。重阁层门殿房整饰。养徒施化德业甚著。以中兴二年冬卒。

出三藏记集传中卷第十四

卷十五出三藏记集传下卷第十五

法祖法师传第一

帛远字法祖。本姓万氏。河内人。父威达以儒雅知名。州府辟命皆不行祖少发道心。启父出家辞理切至。父不能夺。遂改服从道。祖才思俊彻敏朗绝伦。诵经日八九千言。研味方等妙入幽微。世俗坟索多所该贯。乃于长安造筑精舍。以讲习为业。白黑禀受几出千人。晋惠之末。太宰河间王颙镇关中。虚心敬重。待以师友之敬。每至闲辰靖夜辄谈讲道德。于时西府初建俊乂甚盛。能言之士咸服其远达祖见群雄交争干戈。方始志欲潜遁陇右以保雅操。会张辅为秦州刺史镇陇上。祖与之俱行。辅以祖名德显著众望所归。欲令反服为己僚佐。祖固志不移。由是结憾。先有州人管蕃与祖论议屡屈于祖蕃。深衔耻恨每加谗搆祖。行至汧县。忽语道人及弟子云。我数日对当至。便辞别作素书。分布经像及资财都讫。明晨诣辅共语。忽忤辅意。辅使收之行罚众咸怪惋。祖曰。我来毕对。此宿命久结非今事也。乃呼十方佛。祖前身罪缘欢喜毕对。愿从此以后与辅为善知识。无令受杀人之罪。遂鞭之五十。奄然命终。辅后具闻其事方大惋恨。初祖道化之声被于关陇。崤󱮤之右奉之若神。戎晋嗟恸行路流涕。陇上羗胡率精骑五千将欲迎祖西归。中路闻其遇害。悲恨不及。众咸愤激。欲复祖之雠。辅遣军上陇。羗胡率轻骑逆战。时天水故帐下督富整。遂因忿斩辅。群胡既雪怨耻。称善而还。共分祖尸各起塔庙。辅字世伟南阳人。张衡之后虽有才解。而酷不以理。横杀天水太守封尚。百姓疑骇。因乱而斩焉。管蕃亦卒以倾险致败。后少时有一人。姓李名通死而更苏云。见祖法师在阎罗王处为王讲首楞严经云。讲竟应往忉利天。又见祭酒王浮。一云道士基公。次被锁械。求祖忏悔。昔祖平素之日。与浮每争邪正。浮屡屈。既意不自忍。乃作老子化胡经以诬谤佛法。殃有所归。故死方思悔孙绰道贤论。以法祖疋稽康。论云。帛祖衅起于管蕃中散祸作于钟会二贤。并以俊迈之气昧其图身之虑。栖心事外轻世招患治不异也。其见称如此。祖既博涉多闲。善通胡汉之语。常译惟逮弟子本五部僧等三部经。又注首楞严经。又言。别译数部小经值乱零失不知其名。祖弟法作亦少有令誉。被博士征不就。年二十五出家。深洞佛理。关陇知名。时梁州刺史张光以作兄不肯反服辅之所杀。光又逼作令罢道。作执志坚贞以死为誓遂为光所害。春秋五十有七。注放光波若经及著显宗论等。光字景武。江夏人。后为武都氐杨难敌所围。发愤而死。时晋惠之世。又有优婆塞卫士度。译出道行波若经二卷。士度本司州汲郡汲人。陆沈寒门安贫乐道。常以佛法为心当其亡日。清净澡漱诵经千余言。然后盖衣尸卧奄然而卒。

道安法师传第二

释道安。本姓卫。常山扶柳人也。年十二出家。神性聪敏而形貌至陋。不为师之所重。驱使田舍至于三年。执勤就劳曾无怨色。笃性精进斋戒无阙。数岁之后方启师求经。师与辩意经一卷。可五千余言。安赍经入田。因息寻览。暮归以经还师。复求余经。师曰。昨经不读。今复求耶。对曰。即已暗诵。师虽异之而未信也。复与成具光明经一卷。可减万言。赍之如初。暮复还师。师执经覆之不差一字。师大惊敬而异之。后为受具戒恣其游方。至邺入中寺遇佛图澄。澄见而嗟叹。与语终日。众见其形望不称。咸共轻怪。澄曰。此人远识非尔俦也。初经出已久而旧译时谬。致使深义隐没未通。每至讲说唯叙大意转读而已。安穷览经典钩深致远。其所注般若道行密迹安般诸经。并寻文比句。为起尽之义及析疑甄解。凡二十二卷。序致渊富妙尽玄旨。条贯既叙。文理会通经义克明。自安始也。又自汉暨晋。经来稍多。而传经之人名字弗记。后人追寻莫测年代。安乃总集名目表其时人铨品新旧撰为经录。众经有据实由其功。四方学士竞往师之。受业弟子法汰慧远等五百余人。及石氏之乱。乃谓其众曰。今天灾旱蝗𡨥贼纵横。聚则不立散则不可。遂率众入王屋女机山。顷之复渡河依陆浑山木食修学。俄而慕容俊过陆浑。遂南投新野。复议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又教化之体宜令广布。咸曰。随法师教。乃令法汰诣杨州曰。彼多君子好尚风流法和入蜀。山水可以修闲。安与弟子慧远等五百余人度河夜行。值雷雨乘电光而进。前得人家见门里有一双马𭡧。𭡧间悬一马󰪐可容一斛。安便呼林伯升。主人惊出。果姓林名伯升。谓是神人厚相赏接。既而弟子问。何以知其姓字。安曰。两木为林。󰪐容伯升也。遂住襄阳。习凿齿闻而诣之。既坐而称曰。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咸以为名答。凿齿常饷安梨数十枚。正值讲坐。便手自割分。梨尽人遍无参差者。高平郗超遣使遗米千石。修书累纸深致慇懃。安答书曰。捐米弥觉有待之为烦。凿齿与谢安书曰。来此见释道安故是远胜非常。道士师徒数百。斋讲不惓。无变化伎术。可以惑常人之耳目。无重威大势。可以整群小之参差。而师徒肃肃自相尊敬。洋洋济济。乃是吾由来所未见其人。理怀简衷多所博涉。内外群书略皆遍覩。阴阳算数亦皆能通。佛经故最是所长。作义乃似法兰法祖辈。统以大无不肯稍齐物等智在方中驰骋也。恨不使足下见之。其亦每言思得一见足下。其为时贤所重如此。安在樊河十五载。每岁常再遍讲放光经。未常废阙。桓冲要出江陵朱序西镇。复请还襄阳。符坚素闻其声。每云。襄阳有释道安。是名器方欲致之以辅朕躬。后坚攻襄阳。安与朱序俱获于坚。坚谓仆射权翼曰。朕以十万之师取襄阳。唯得一人半。翼曰。谁耶。坚曰。安公一人。习凿齿半人也。既至住长安城内五重寺。僧众数千人。大弘法化。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姓各不同。安以为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后获增一阿鋡经。果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既悬与经符。遂为后式焉。安外涉群书善为文章。长安中衣冠子弟为诗赋者。皆依附致誉。与学生杨弘仲论诗风雅。皆有理致。初坚承石氏之乱。至是民户殷富四方略定。唯有东南一隅未能抗服。坚每与侍臣谈话。未尝不欲平一江左。欲以晋帝为仆射。谢安为侍中。坚弟平阳公融及朝臣石越原绍。并切谏终不能回。绍以安为坚所敬信。乃共请曰。主上将有事东南。公何能不为苍生故一言耶。会坚出东苑。命安升辇同载。仆射权翼谏曰。臣闻天子法驾侍中陪乘。道安毁形宁可参厕乘舆。坚懔然作色曰。安公道德可尊。朕将举天下而不易。虽舆辇之荣。乃是为其臭腐耳。即勅翼扶之而登舆。俄而顾谓安公曰。朕将与公南游吴越。整六师而巡狩。陟会稽而观沧海。不亦乐乎。安对曰。檀越应天御世。有八州之富。居中土而制四海。宜栖神无为。与尧舜比隆。今欲以百万之众求厥田下下之土。且东南地卑气厉。昔舜禹游而不反。秦皇适而弗归。以贫道观之。非愚心所同也。平阳公懿戚石越重臣。并谓不可。犹尚见拒。贫道轻浅。言必不允。既荷厚遇敢不尽诚耳。坚曰。非为地不广。民不足治也。将简天心明大运所在耳。顺时巡狩亦著前典。若如来言。则帝王无省方之文乎。安曰。若銮驾必动。可暂幸洛阳。抗威畜锐传檄江南。如其不服。伐之未晚。坚不从。遂遣平阳公融等精锐二十五万为前锋。坚躬率步骑六十万。到顷晋遣征虏将军谢石徐州刺史谢玄拒之。坚军大崩。晋军还逐北三十余里。死者相枕。融马倒陨首。坚单骑而遁。如所谏焉。坚寻为慕容冲所围。时安同在长安城内。以伪建元二十一年二月八日。斋毕无疾而卒。葬五给寺中。未终之前。王嘉往候安。安曰。世事如此。行将及人。相与去乎。嘉曰。如所言。并行前吾有小债未了。不得俱去。及姚苌之得长安也。嘉故在城内。苌与符坚相持甚久。苌患之问嘉曰。吾得天下不。答曰。略得。苌怒曰。得当言得。何略之有。遂斩之。嘉所谓负债者也。苌死。其子略。方得杀坚称帝。所谓略得者也。嘉字子年。陇西人。形貌鄙陋似若不足。滑稽好语笑。然不食五谷清虚服气。咸宗而事之。往问善恶。嘉随而应答。语则可笑。状如调戏。辞似谶记。不可领解。事过皆验。及嘉之死。其日有人于陇上见之。法师之潜契神人。皆此类也。初安闻罗什在西域。思共讲析微言。安劝坚取之。什亦远闻其风。谓是东方圣人。恒遥而礼之。初安生。便左臂上有一皮。广寸许。著臂如钏。将可得上下。唯不得出手而已。时人谓之印手菩萨。安终后二十余年而什方至。什恨不相见。甚悲怅焉。初安笃志经典务在宣法。所请外国沙门僧伽跋澄昙摩难提及僧伽提婆等。译出众经百余万言。常与沙门法和铨定音字详核文旨。新出众经。于是获正。孙兴公为名德沙门论目云。释道安博物多才通经名理。其见述于世如此。法和冀州人。凝静有操行。少与安公同师受学。善能标朗论纲解悟疑滞。安公所得群经常共校之。后游洛阳。又请提婆重出广说等经。居阳平寺。年八十余为伪晋公姚绪所请。集僧斋讲。勅其弟子曰。俗内烦恼苦累非一。无常甚乐。乃正衣服遶塔礼拜。还诣坐所。以衣覆首。忽然而卒。时人谓之知命。

慧远法师传第三

释慧远。本姓贾。鴈门楼烦人也。弱而好书。珪璋秀发。年十三。随舅令狐氏游学许洛。故少为诸生博综六经尤善老庄。性度弘伟风鉴朗拔。虽宿儒才彦莫不服其深致焉。年二十一。欲度江东就范宣子共契嘉遁。值王路屯阻有志不果。乃于关左遇见安公。一面尽敬。以为真吾师也。遂投簪落饰忘质受业。既入乎道厉然不群。常欲总摄纲维。以大法为己任。精思讽持。以夜续昼。沙门昙翼。每给以灯烛之费。安公闻而喜曰。道士诚知人矣。远藉慧解于前。因资胜心于旷劫。故能神明英越机鉴遐深。无生实相之玄。般若中道之妙。即色空慧之秘。缘门寂观之要。无微不析。无幽不畅。志共理冥。言与道合。安公常叹曰。使道流东国其在远乎。后随安公南游樊河。晋太元之初。襄阳失守。安公入关。远乃迁于寻阳。葺宇庐岳。江州刺史桓伊。为造殿房。此山仪形九流峻耸天绝。栖集隐伦吐纳灵异。远创建精舍洞尽山美却负香𬬻之峰。傍带瀑布之壑。仍石叠基即松栽构。清泉环阶白云满室。复于寺内别置禅林。森树湮凝石莚落合。凡在瞻履皆神清而气肃焉。远闻北天竺有佛影。欣感交怀。乃背山临流营筑龛室。妙算画工淡采图写。色凝积空望似轻雾。晖相炳瞹若隐而显。遂传写京都莫不嗟叹。于是率众行道昏晓不绝。释迦余化于斯复兴。既而谨律息心之士。绝尘清信之宾。并不期而至。望风遥集。彭城刘遗民。鴈门周续之。新蔡毕颕之。南阳宗炳。并弃世遗荣。依远游止。远乃于精舍无量寿像前建斋立誓共期西方。其文曰。惟岁在摄提秋七月戊辰朔二十八日乙未。法师释慧远。贞感幽冥宿怀特发。乃延命同志息心清信之士百有二十三人。集于庐山之阴般若台精舍阿弥陀像前。率以香华敬廌而誓焉。惟斯一会之众。夫缘化之理既明。则三世之传显矣。迁感之数既符。则善恶之报必矣。推交臂之潜沦。悟无常之斯切。审三报之相催。知崄趣之难拔。此其同志诸贤所以夕惕霄勤仰思攸济者也。盖神者可以感涉而不可以迹求。必感之有物则幽路咫尺。苟求之无主则眇茫何津。今幸以不谋而佥心西境。叩篇开信亮情天发。乃机众通于寝梦。欣欢百于子来。于是灵图表辉景侔神造。功由理谐事非人运。兹实天启其诚冥数来萃者矣。可不克心重精叠思以凝其虑哉。然其景绩参差功福不一。虽晨祈云同夕归悠𨽦。即我师友之眷。良可悲矣。是以慨焉。胥命整襟法堂。等施一心亭怀幽极。誓兹同人俱游绝域。其有惊出绝伦首登神界。则无独善于云峤。忘兼全于幽谷。先进之与后升。免思汇征之道。然后妙觐大仪启心贞照。识以悟新形由化革。藉芙蓉于中流。荫琼柯以咏言。飘灵衣于八极。泛香风以穷年。体忘安而弥穆。心超乐以自怡。临三涂而缅谢。傲天宫而长辞。绍众灵以继轨。指大息以为期。究兹道也。岂不弘哉。司徒王谧护军王默等。并钦慕风德。遥致师敬。谧修书曰。年始四十七而衰同耳顺。远答曰。古人不爱尺壁而重寸阴。观其所存似不存。长年。檀越既履顺而游。乘佛理以御心。因此而推复何羡于遐龄耶。想斯理久已得之。为复詶来讯耳。初经流江东多有未备。禅法无闻律藏残阙。远大存教本愤慨道缺。乃命弟子法净等远寻众经。逾越沙雪旷载方还。皆获胡本得以传译。每逢西域一宾。辄恳恻咨访。屡遣使入关。迎请禅师解其摈事传出禅经。又请罽宾沙门僧伽提婆出数经。所以禅法经戒皆出庐山几且百卷。初关中译出十诵。所余一分未竟。而弗若多罗亡。远常慨其未备。及闻昙摩流支入秦。乃遣书祈请。令于关中更出余分。故十诵一部具足无阙。晋地获本相传至今葱外妙典关中胜说所以来集兹土者。皆远之力也。外国众僧咸称汉地有大乘道士。每至烧香礼拜辄东向致敬。其神理之迹。固未可测也。常以支竺旧义未穷妙实。乃著法性论。理奥文诣。罗什见而叹曰。边国人未见经。便暗与理合。岂不妙哉。远翘勤弘道懔厉为法。每致书罗什访核经典。什亦高其胜心万里响契。姚略钦想风名叹其才思。致书慇懃信饷岁通。赠以龟兹国细镂杂变石像。以申欵心。又令姚嵩献其珠像。释论初出。兴送论并遗书曰。大智论新讫。此既龙树所作。又是方等旨归宜为一序以宣作者之意。然此诸道士咸相推谢无敢动手。法师可为作序以贻后之学者。远答云。欲令作大智论序以申作者之意。贫道闻怀大非小渚所容。汲深非短绠所测。披省之日有愧高命。又体羸多病触事有废。不复属意已来其日尔久。缘来告之重粗缀所怀。至于研究之美。当复寄诸明德。其名高远国如此。远常谓大智论文句繁积初学难寻。乃删烦剪乱令质文有体。撰为二十卷。序致渊邈以贻学者。后桓玄以震主之威苦相近致。乃贻书躬说劝令登仕。远答辞坚正确乎不拔。志逾丹石终莫能屈。俄而玄欲沙汰众僧教僚属曰。沙门有能申述经诰畅说义理。或禁行修整。足以宣寄大化。其有违于此皆悉罢遣。唯庐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初成帝时。庾氷辅政。以为沙门宜敬王者尚书令何充奏不应敬礼。官议悉同。充门下承氷旨为駮。同异纷然竟莫能定。及玄在姑孰欲令尽敬。乃书与远具述其意。远惧大法将坠。报书恳切。以为袈裟非朝宗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又著沙门不敬王者论。辞理精峻。玄意感悟遂不果行。其荷持法任。皆此类也。临川太守谢灵运。负才傲俗少所推崇。及一相见肃然心服。自卜居庐阜三十余载。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故送客游履。常以虎溪为界焉。义熙末卒于庐山精舍。春秋八十有三。遗命露骸松下同之草木。既而弟子收葬。谢灵运造碑墓侧铭其遗德焉。初远善属文章辞气清越。席上谈论精义简要。加以仪容端雅风釆洒落。故图像于寺遐迩式瞻所著论序铭赞诗书。集为十卷五十余篇。并见重于世。

道生法师传第四

竺道生。彭城人也。家世仕子。父为广戚令。乡里称为善人。生幼而颕慧聪悟若神。其父知非凡器。爱而异之。于时法太道人德业弘懿乃携以归。依遂改服受学。既践法门俊思卓拔。披读经文一览能诵。研味句义即自解说。是以年在志学便登讲座。探赜索隐思彻渊泉。吐纳问辩辞清珠玉。虽宿望学僧当世名士。皆虑挫辞穷莫能抗敌。虽扬童之参玄文鲁连之屈田巴无以过也。年至具戒器鉴日跻。讲演之声遍于区夏。王公贵胜并闻风造席。庶几之士皆千里命驾。生风雅从容善于接诱。其性烈而温。其气清而穆。故豫在言对莫不披心焉。初住龙光寺。下帷专业。隆安中移入庐山精舍。幽栖七年以求其志。常以为入道之要慧解为本。故钻仰群经斟酌杂论。万里随法不惮崄远。遂与始兴慧叡东安慧严道场慧观。同往长安从罗什受学。关中僧众咸称其秀悟。义熙五年还都因停京师。游学积年备总经论。妙贯龙树大乘之源兼综提婆小道之要。博以异闻约以一致。乃喟然而叹曰。夫象以尽意得意则象忘。言以寄理。入理则言息。自经典东流译人重阻。多守滞文鲜见图义。若忘筌取鱼则可与言道矣。于是校练空有研思因果。乃立善不受报及顿悟义。笼罩旧说妙有渊旨。而守文之徒多生嫌嫉。与夺之声纷然互起。又六卷泥洹先至京都。生剖析佛性洞入幽微。乃说阿阐提人皆得成佛。于时大涅槃经未至此土。孤明先发独见迕众。于是旧学僧党以为背经邪说。讥忿滋甚。遂显于大众摈而遣之。生于四众之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说反于经义者。请于现身即表厉疾。若与实相不相违背者。愿舍寿之时据师子座。言竟拂衣而逝。星行命舟。以元嘉七年。投迹庐岳销影岩阿。怡然自得。山中僧众咸共敬服。俄而大涅槃经至于京都。果称阐提皆有佛性。与前所说若合符契。生既获斯经。寻即建讲。以宋元嘉十一年冬十月庚子。于庐山精舍升于法座。神色开明德音骏发。论议数番穷理尽妙。观听之众莫不悟悦。法席将毕。忽见麈尾纷然而坠。端坐正容隐机而卒。颜色不异似若入定。道俗嗟骇远近悲凉。于是京邑诸僧内惭自疚追而信服。其神鉴之至征瑞如此。仍葬于庐山之阜。初生与叡公及严观同学齐名。故时人评曰。生叡发天真。严观洼流得。慧义彭亨进。𡨥渊于默塞。生及叡公独标天真之目。固已秀出群士矣。初沙门法显。于师子国得弥沙塞律胡本。未及译出而亡。生以宋景平元年十一月。于龙光寺请罽宾律师佛大什执胡文。于阗沙门智胜为译。此律照明盖生之功也。关中沙门僧肇。始注维摩世咸玩味。及生更发深旨显畅新异。讲学之匠咸共宪章其所述。维摩法华泥洹小品诸经义疏。世皆宝焉。

佛念法师传第五

竺佛念。凉州人也。弱年出家。志业坚精。外和内朗。有通敏之鉴。讽习众经粗涉外学。其仓雅诂训尤所明练。少好游方备贯风俗。家世西河洞晓方语。华戎音义莫不兼解。故义学之徒虽阙。而洽闻之声甚著。符坚伪建元之中。外国沙门僧伽跋澄及昙摩难提入长安。坚秘书郎赵政。请跋澄出婆须蜜经胡本。当时名德莫能传译。众咸推念。于是澄执梵文。念译胡汉。质断疑义音字方明。昙摩难提又出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念为宣译并作经序。至建元二十年。政复请昙摩难提出增一阿含及中阿含。于长安城内集义学沙门请念为译。敷析研核二载乃讫。二含光显念之力也。至姚兴弘始之初。经学甚盛。念续出菩萨璎珞十住断结及出曜胎经中阴经。于符姚二代为译人之宗。自世高支谦以后莫逾于念。关中僧众咸共嘉焉。后卒于长安。远近白黑莫不叹惜。

法显法师传第六

释法显。本姓龚。平阳武阳人也。法显三兄并龆齓而亡。其父惧祸及之。三岁便度为沙弥。居家数年病笃欲死。因送还寺。信宿便差。不复肯归。母欲见之不能得为。立小屋于门外。以拟去来。十岁遭父忧。叔父以其母寡独不立逼使还俗。显曰。本不以有父而出家也。正欲远尘离俗故入道耳。叔父善其言乃止。顷之母丧。至性过人。葬事既毕仍即还寺。常与同学数十人于田中刈稻。时有饥贼欲夺其谷。诸沙弥悉奔走。唯显独留语贼曰。若欲须谷随意所取。但君等昔不布施。故此生饥贫。今复夺人。恐来世弥甚。贫道豫为君忧。故相语耳。言讫即还。贼弃谷而去。众僧数百人莫不叹服。二十受大戒。志行明洁仪轨整肃。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以晋隆安三年。与同学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发自长安西度沙河。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四顾茫茫莫测所之。唯视日以准东西。人骨以标行路耳。屡有热风恶鬼遇之必死。显任缘委命直过险难有顷至葱岭。岭冬夏积雪。有恶龙吐毒风雨沙砾。山路艰危壁立千仞。昔有人凿石通路傍施梯道凡度七百余梯。又蹑悬𫄠过河十所。仍度小雪山遇寒风暴起。慧景噤战不能前。语显云。吾其死矣。卿可时去。勿得俱殒。言绝而卒。显抚之号泣曰。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孤行。遂过山险。凡所经历三十余国。至北天竺。未至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寺。逼暮仍停。明旦显欲诣耆阇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崄且多黑师子亟经噉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誓到灵鹫。宁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虽有崄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显既至山中。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危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覩圣仪。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䑛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师子乃低头下尾伏显足前。显以手摩之呪曰。汝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可便退去。师子良久乃去。明晨还反路穷幽深。榛木荒梗禽兽交横。正有一迳通行而已。未至里余。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容服麁素而神明俊远。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须臾进前。逢一年少道人。显问。向逢一老道人。是谁耶。答曰。头陀弟子大迦叶也。显方惋慨良久。既至山前。有一大石横塞室口。遂不得入。显乃流涕致敬而去。又至迦施国。精舍里有白耳龙。与众僧约。令国内丰熟皆有信効。沙门为起龙舍并设福食。每至夏坐讫日。龙辄化作一小蛇。两耳悉白。众咸识是龙以铜盂盛酪置于其中。从上座至下行之。遍乃化去。年辄一出。显亦亲见此龙。后至中天竺于摩竭提巴连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诃僧祇律。又得萨婆多律抄。杂阿毘昙心𫄧经。方等泥洹等经。显留三年。学胡书胡语。躬自书写。于是持经像寄附商客到师子国显同侣十余。或留或亡。顾影唯己。常怀悲慨。忽于王像前。见商人以晋地一白团扇供养。不觉凄然下泪停二年。复得弥沙塞律长阿含杂阿含及杂藏本并汉土所无。既而附商人大舶还东。舶有二百许人。值大暴风舶坏水入。众人惶怖。即取杂物弃之。显恐商人弃其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土众僧。大风昼夜十三日。吹舶至岛下治舶竟前时。阴雨晦冥不知何之。唯任风而已。若值伏石及贼万无一全。行九十日。达耶婆提国。停五月日。复随他商趣广州。举帆月余日。中夜忽遇大风。举舶震惧。众共议曰。坐载此沙门。使我等狼狈。不可以一人故令一众俱亡。欲推弃之。法显檀越厉声呵商人曰。汝若下此沙门。亦应下我。不尔便当见杀。汉地帝王奉佛敬僧。我至彼告王。必当罪汝。商人相视失色僶俛而止。既水尽粮竭。唯任风随流。忽至岸见䔧藋菜依然知是汉地。但未测何方。即乘小船入浦。寻村遇猎者二人。显问。此何地耶。猎人曰。是青州长广郡牢山南岸。猎人还以告太守李嶷。嶷素敬信。忽闻沙门远至。躬自迎劳。显持经像随还。顷之欲南归。时刺史请留过久。显曰。贫道投身于不反之地。志在弘通。所期未果。不得久停。遂南造京师就外国禅师佛大跋陀。于道场寺译出六卷泥洹摩诃僧祇律方等泥洹经𫄧经杂阿毘昙心未及译者。垂有百万言。显既出大泥洹经流布教化。咸使见闻。有一家失其姓名。居近朱雀门。世奉正化。自写一部读诵供养。无别经室。与杂书共屋。后风火忽起延及其家。资物皆尽。唯泥洹经俨然具存。煨烬不侵卷色无异。京师共传。咸称神妙。后到荆州卒于新寺。春秋八十有二。众咸恸惜。其所闻见风俗别有传记。

智严法师传第七

释智严。不知何许人。弱冠出家。便以精勤著名。纳衣宴坐蔬食永岁。志欲广求经法。遂周流西域。进到罽宾遇禅师佛驮跋陀。志欲传法中国。乃竭诚要请。跋陀嘉其恳至。遂共东行。于是逾涉雪山寒苦崄绝饮氷茹木频于危殆。绵历数载方达关中。常依随跋陀止于长安大寺。顷者跋陀横为秦僧所摈。严与西来徒众并分散出关。仍憩山东精舍。坐禅诵经力精修学。晋义熙十二年。宋武帝西伐长安。克捷旋旆涂出山东。时始兴公王恢从驾。游观山川至严精舍。见其同志二僧各坐绳床禅思湛然。恢至良久不觉。于是弹指三人开眼。俄而还闭不与交言。恢心敬其奇。访诸耆老。皆云此三僧隐居积年。未曾出山。恢即启宋武延请还都。莫肯行者。屡请既至。二人推严随行。恢道怀素笃礼事甚备。还都即住始兴寺。严性虚静志避嚣尘。恢乃于东郊之际更起精舍。即枳园寺也。严前还于西域得胡本众经。未及译写到宋元嘉四年。乃共沙门宝云译出普耀广博严净及四天王凡三部经。在寺不受别请。远近道俗敬而服之。其未出家时。常受五戒。有所亏犯。后入道受具足。常疑不得戒。每以为惧。积年禅观而不能自了。遂更泛海重到天竺咨诸明达。值罗汉比丘。具以事问罗汉。罗汉不敢判决。乃为严入定。往兜率宫咨弥勒。弥勒答称得戒。严大喜跃。于是步归行至罽宾。无疾而卒。时年七十八。外国之法。得道僧无常与凡僧别葬一处。严虽苦行绝伦。而时众未判其得道信不。欲葬凡僧之墓。抗举严丧永不肯起。又益人众不动如初。众咸惊怪。试改向得道墓所。于是四人舆之行𫘝如风。遂得窆葬。后严弟子智羽智达。远从西域还报此消息讫。俱还外国。

宝云法师传第八

释宝云。未详其氏。族传云。凉州人也。弱年出家精勤有学行。志韵刚洁不偶于世。故少以直方纯素为名。而求法恳恻忘身侚道。誓欲躬覩灵迹广寻群经。遂以晋隆安之初。远适西域。与法显智严先后相随。涉履流沙登逾雪岭。勤苦艰危不以为难。遂历于阗天竺诸国备覩灵异。乃经罗刹之野。闻天鼓之音。释迦影迹多所瞻礼。云在外域遍学胡书。天竺诸国音字诂训悉皆贯练。后还长安。随禅师佛驮跋陀受业修道禅讽孜孜不怠。俄而禅师横为秦僧所摈。徒众悉同其咎。云亦奔散。会庐山释慧远解其摈事。共归京师安止道场寺。僧众以云志力坚猛弘道绝域。莫不披衿咨问敬而爱焉。云译出新无量寿。晚出诸经。多云所译。常手执胡本口宣晋语。华戎兼通音训允正。云之所定众咸信服。初关中沙门竺佛念。善于宣译。于符姚二世。显出众经。江左练梵莫逾于云。故于晋宋之际弘通法藏。沙门慧观等咸友而善之。云性好幽居以保闲寂。遂适六合山寺。译出佛所行赞经。山多荒民俗好草窃。云说法教诱多有改恶。礼事供养十室而八。顷之道场慧观临卒请云还都总理寺任。云不得已而还。居岁余复还六合。以元嘉二十六年卒。春秋七十余。其所造外国别有记传。征士豫章雷次宗为其传序。

智猛法师传第九

释智猛。雍州京兆郡新丰县人也。禀性端明砺行清白。少袭法服修业专至。讽诵之声以夜续昼。每见外国道人说释迦遗迹。又闻方等众经布在西域。常慨然有感驰心遐外。以为万里咫尺千载可追也。遂以伪秦弘始六年戊辰之岁。招结同志沙门十有五人。发迹长安。度河顺谷三十六渡。至凉州城。既而西出阳关入流沙。二千余里地无水草。路绝行人。冬则严厉夏则瘴热。人死聚骨以标行路。骆驼负粮理极辛阻。遂历鄯鄯龟兹于阗诸国。备观风俗。从于阗西南行二千里。始登葱岭。而同侣九人退还。猛遂进行千七百余里。至波沦国三度雪山氷崖晧然百千余仞。飞𫄠为桥乘虚而过。窥不见底仰不见天。寒气惨酷影战魂栗。汉之张骞甘英所不至也。复南行千里至罽宾国。再度辛头河。雪山壁立转甚于前。下多障气恶鬼断路。行者多死。猛诚心冥彻履险能济。既至罽宾城。恒有五百罗汉住此国中而常往反。阿耨达池。有大德罗汉。见猛至止欢喜赞叹。猛咨问方土为说四天子事。具在其传。猛先于奇沙国见佛文石唾壶。又于此国见佛钵。光色紫绀四边灿然。猛花香供养顶戴发愿。钵若有应能轻能重。既而转重力遂不堪。及下案时复不觉重。其道心所应如此。复西南行千三百里。至迦罗卫国。见佛发佛牙及肉髻骨佛影佛迹。炳然具存。又覩泥洹坚固之林。降魔菩提之树。猛喜心内充设供一日。兼以宝盖大衣覆降魔象。其所游践究观灵变。天梯龙池之事不可胜数。后至华氏城。是阿育王旧都。有大智婆罗门。名罗阅宗。举族弘法。王所钦重。造纯银塔高三丈。沙门法显先于其家已得六卷泥洹。及见猛问云。秦地有大乘学不。答曰。悉大乘学。罗阅惊叹曰。希有希有。将非菩萨往化耶。猛就其家得泥洹胡本一部。又寻得摩诃僧祇律一部及余经胡本。誓愿流通。于是便反。以甲子岁发天竺。同行四僧于路无常。唯猛与昙纂俱还于凉州。译出泥洹本。得二十卷。以元嘉十四年入蜀。十六年七月七日。于钟山定林寺造传。猛以元嘉末卒。

法勇法师传第十

释法勇者。胡言昙无竭。本姓李氏。幽州黄龙国人也。幼为沙弥。便修苦行持戒讽经。为师僧所敬异。常闻沙门法显宝云诸僧躬践佛国。慨然有亡身之誓。遂以宋永初之年。招集同志沙门僧猛昙朗之徒二十有五人。共赍幡盖供养之具。发迹北土远适西方。初至河南国。仍出海西郡。进入流沙到高昌郡。经历龟兹沙勒诸国。前登葱岭雪山。栈路险恶驴驼不通。增氷峨峨绝无草木。山多障气。下有大江浚急如箭。于东西两山之脇。系索为桥。相去五里。十人一过。到彼岸已。举烟为识。后人见烟知前已度。方得更进。若久不见烟则知暴风吹索人堕江中。行葱岭三日方过。复上雪山。悬崖壁立无安足处。石壁皆有故杙孔处处相对。人各执四弋。先拔下杙手攀上弋。展转相代三日方过。乃到平地相待料检。同侣失十二人。进至罽宾国。礼拜佛钵停岁余。学胡书竟便解胡语。求得观世音受记经梵文一部。无竭同行沙门余十三人。西行到新头那提。汉言师子口河。西入月氏国。礼拜佛肉髻骨。及覩自沸木舡。后至檀特山南石留寺。生僧三百人杂三乘学。无竭便停此寺受具足戒。天竺沙门佛陀多罗。齐言佛救。彼方众僧云。其得道果。无竭请为和上。汉沙门志定为阿阇梨。于寺夏坐三月日。复北行至中天竺。旷绝之处常赍石蜜为粮。其同侣八人路亡。五人俱行。屡经危棘。无竭所赍观世音经。常专心系念。进涉舍卫国中。野逢山象一群。无竭称名归命。即有师子从林中出。象惊怖奔走。后渡恒河。复值野牛一群鸣吼而来。将欲害人。无竭归命如初。寻有大鹫飞来野牛惊散。遂得免。其诚心所感在崄克济皆此类也。后于南天竺随舶泛海达广州。所历事迹别有记传。其所译出观世音受记经。今传于京师后不知所终。

出三藏记集传下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