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经
阿育王经卷第一
生因缘第一
佛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精舍。于彼早起著衣持钵。与比丘众围绕入王舍城乞食。是时空中而说颂曰。
尔时世尊将欲入城足履门阃。有种种不思议事。盲者得视。聋者能听。哑者能语。跛者能行。牢狱系闭皆得解脱。有怨憎者悉生慈悲。犊子系缚自然解脱其往母所。一切诸兽象马牛等心大欢喜悉皆鸣吼。一切飞鸟鹦鹉舍利俱翅罗孔雀等鸟鸣声相和。诸庄严具镮钏钗珰种种宝物在箧笥中自然出声。甚可爱乐。一切伎乐自然俱作。是时此地自然清净。无诸秽恶沙砾瓦石荆棘毒草。六种震动。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中央踊四边没。四边踊中央没。周回旋转现此种种奇特。之事尔时空中复说偈言。
时佛入城。以神力故令一切人悉生喜踊。如大海水为风所吹。一切人民而说偈言。
尔时世尊行至大路。于大路中有二小儿。一是何伽罗久履笥翻最胜姓儿。一是久履笴翻胜姓儿。此二小儿在沙中戏。第一小儿名阇耶翻胜。第二小儿名毘阇耶翻不胜。此二小儿见世尊身三十二相。第一小儿以沙为糗捧内佛钵。第二小儿合掌随喜。即说偈言。
是时阇耶供养已而发愿言。以此善根当令我为一繖地王于佛法中广作供养。佛知其心见其正愿。未来之世有胜妙果。由佛如来为福田故。以慈悲心而受此沙。即便含笑身出诸光。青黄赤白。或从顶出。或膝下出。膝下出光照八地狱。寒者得暖热者清凉。光照其身苦恼皆除。彼诸众生心生疑惑。我已脱苦。为即住此。为余处生。尔时世尊为起善念复作化人。令至其处。彼众生见而生心言。我等今者非异处生。但以此人力故令我脱苦。复于化人更生心念。地狱报业悉皆消灭。从彼命终生人天中有见谛处。从顶出光照四天王乃至阿迦尼咤。于光明中说苦无常空无我法。复说偈言。
佛之光明能照三千大千世界。照已还入佛身。若佛欲记过去业报光从背入。若佛欲记未来业报光从前入。若佛欲记地狱生者光从足入。若佛欲记畜生生者光从踝入。若佛欲记饿鬼生者光从脚趾入。若佛欲记人生者光从膝入。若佛欲记铁轮王生光从左掌入。若佛欲记金轮王生光从右掌入。若佛欲记天生光从脐入。若佛欲记声闻菩提光从口入。若佛欲记缘觉菩提光从白毫相处入。若佛欲记菩萨菩提光从肉髻入。光从三千世界还者。先绕佛三匝然后各随所入。今佛含笑身出光明。绕佛三匝从左掌入不无因缘。是时阿难见已合掌。而说偈言。
佛言。阿难。我于今者不无因笑。有因缘故如来应正遍知现此含笑。阿难汝见小儿以手捧沙置钵中不。阿难白佛。唯然已见。世尊又言。此儿者我入涅槃百年后。当生波咤利弗多城王名阿育。为四分转轮王信乐正法。当广供养舍利起八万四千塔饶益多人。于是如来复说偈言。
佛时取沙授与阿难而语之言。汝取牛粪用和此沙涂佛经行地。阿难受教即用涂地。乃至波咤利弗多城。有王名旃那罗笈多翻月护。时王有子名频头娑罗翻适实。频头娑罗长子名修私摩翻善结。
是时有詹波城婆罗门生一女。色貌端正国中第一。相师记曰。是女夫当作王女应生二子。第一子作四分转轮王。第二子出家得道。婆罗门闻是语已生大欢喜。欲乐富贵将其女往波咤利弗多国。以一切庄严之具庄严其身。而白频头娑罗王言。我女端正国中第一。与王作妇。王即纳之以置宫内。一切内人皆作是念。此女端正彼国最胜。若王见者必当乐著不爱我等。诸内人等思惟是已。即便令其作剃毛师为王剃毛。又于一时王令剃毛。当剃毛时王便得眠。王眠既觉心生欢喜。即语其言。汝有所须随意所说。即白王言。我愿与王共相娱乐。时王语言。汝是剃毛师我是国王。云何同汝。复白王言。我是婆罗门女非剃毛师。彼婆罗门本欲以我为王夫人。王又问言。谁令汝作剃毛师耶。答言。内人。王又语言。汝今勿复更为此事。即便取之以为夫人。少时有娠十月生子。时王念言。我今无忧。即名此儿为阿输柯即是阿育翻为无忧。乃至生第二儿。除心忧故即名此儿为毘多输柯翻为除忧。其体麁澁父不爱念。时频头娑罗王欲相诸子谁堪绍继即命外道相师。名宾伽罗跋娑翻苍犊语言。和上我欲相诸王子。若我灭后谁堪为王。宾伽罗跋娑答言。大王欲相王子当入金殿。乃至频头娑罗王将至金殿。时阿育母语阿育言。大王今日欲相诸子汝可往彼。阿育答言。王不喜我。云何得往。其母语言。汝今但去。阿育答言今当如命。愿母遣人将食至彼。乃至阿育从波咤利弗多城出。时有大臣。名曰成护。遇见阿育问言。今者欲何处去。阿育答言。今日大王于金殿上欲相诸子。我今往彼。成护即以最胜旧象与阿育乘。阿育乘象至金殿所。至已于诸王中而便坐地。诸王皆有种种饮食金银为器。时阿育母即便遣人办饭与酪。盛以瓦器送与阿育。是时频头娑罗王语相师言。汝当次第相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堪为王。相师思惟。若言阿育堪为王者。王不重之必当杀我。思惟是已便白王言我今以因缘相不出其名。王答言好。相师即言。若王子中有好乘者便堪为王。大王复言。汝可更相。相师复言。若胜坐处是堪为王。大王复言。汝可更相。相师复言。有好饮食及以好器则堪为王。时诸王子闻其此言各各思惟。若有好乘坐处饮食器者我当作王。阿育思惟。今此相师不出其名以相故说。若好乘等堪为王者我乘最胜。又坐大地饭酪第一。我器地造以水为饮。如我所见我当作王。是时相师问讯其母。其母问言。大王灭后谁当作王。答言阿育。复语相师。王或更问堪作王者。汝可远去不须住此。若阿育得王汝当更来。是时相师远至余国。时频头娑罗王所领国名德叉尸罗。欲为反逆不从王化。频头娑罗王语阿育言。汝可集四种兵往至彼国。器仗资物悉不与之。乃至阿育领四兵众从波咤利弗多国出。众人白阿育言。我等今者无有器仗及以资物。云何当能征罚彼国。阿育答言。若有功德应为王者器仗资物自然而出。作此语已。应时地开。器仗资物一时而出。是时阿育领四种兵罚德叉尸罗。时德叉尸罗人民闻阿育来。出半由旬庄严道路。香水洒地奉迎阿育而说言。我等迎王不为鬪诤。亦不与彼大王相嫌。但王所遣大臣在我国者为治无道。愿欲废之。是时人民以诸供具供养阿育。迎至国中。如是乃至广说。时阿育王遣使往佉师国。佉师国中有二健儿。白其王言。我等二人力能平山。彼阿育来不足臣事。是时诸天而发声言阿育当为四分转轮王领阎浮提。不可逆也。时频头娑罗王长子修私摩。从苑中还入波咤利弗多城。是时频头娑罗王第一大臣顶上无发。从城内出中路相逢。修私摩戏手拍其头。是时大臣思惟说言。其今以手拍我。若作王时汝以刀害我。宜作方便令其后时不得为王。是时大臣令五百臣离修私摩。又言阿育当为四分转轮王我等应当悉共事之。乃至令德叉尸罗人民反此大王不复臣属。频头娑罗王遣修私摩往征罚之。时修私摩虽复到彼而不能罚。是时阿育自还本国频头娑罗王身遇重病命将欲绝。勅语使人可遣阿育更往德叉尸罗国速令修私摩还。我今欲以国事付之。尔时诸臣以黄姜汁涂阿育身示作病相。复煮落叉不解翻汁以钵盛之置在一处唱阿育病。是时频头娑罗王未终之顷。诸大臣等庄严阿育至大王所。白大王言。此是王子大王应当授之王位。若修私摩还我复当以王位与之。是时大王闻是语已心大瞋忿。时阿育言。若我如法得为王者。天当即时与我天冠。作是言已诸天即以天冠著其头上。大王见已倍生瞋恚。遂有热血从其口出即便命终。阿育于是即登王位。登王位已即拜成护为第一臣。是时修私摩闻大王终阿育就位生大瞋恚。即与兵众欲罚阿育。时阿育王于其城中出多兵众守城四门。令二勇猛大力之将领诸兵众守南西二门。复令大臣成护领诸兵众守。城北门时阿育王自领兵众守城东门。大臣成护以诸方便于城东门作诸机关。刻木以为阿育王身及诸军众。掘地作坑与无烟火以物覆之。复以燥土用置其上。时修私摩领诸兵众欲攻北门。成护语言汝莫攻我当攻东门。汝若得杀阿育王者我自降伏。时修私摩便从其语。即回军众往攻东门。见机关人悉皆不动。于是直前即堕火坑自烧而死。修私摩死。已彼有军主。名跋陀罗翻贤由他翻伏大力勇猛领诸军众其数过千。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即得阿罗汉果。时阿育王领理国事有五百大臣于阿育王起轻慢心。阿育王语诸大臣。汝可折取花菓树以护棘刺树。诸臣答言大王不尔。当折取棘刺树以护花菓树。阿育王复言不如是。当折取花树护棘刺树。如是至三时诸大臣不受其教。阿育王瞋即自拔刀斩五百臣首。乃至阿育王复于一时将五百婇女入于后园。园中有树名阿输柯树生花叶阿输柯王见而说言。此树与我同名是故欢喜。时阿育王身体麁澁诸女人等不欲近之。王园中眠诸女人等为欲令王不欢喜故。折树花叶乃至令尽。阿育王觉见无花叶而问诸女。树花脱尽谁之所作。诸女答言我等所为。阿育王瞋即以竹箔里诸女人以火烧之。以其恶故时人谓为旃陀阿输柯王翻可畏。大臣成护白旃陀阿输柯王。如是所作若打若杀当付余人不应自作。王即募觅能行杀者。是时山中有村村中有人善。织衣业而生一子。其父字之名耆利柯翻山。其人可畏能行不仁恒骂父母家中男女悉皆打拍乃至一切众生无不杀害。常以网捕为业以其杀害多故。人复谓之旃陀耆利柯翻可畏山。王觅恶人而值遇之。使者语言王今欲以杀害治人。汝能为不。其人答言阎浮提中悉令杀尽我亦能为。使者以其所说还白大王。王即语言将此人来。使者受教往彼语之王令汝来。其答使言且待少时须见父母即白父母。阿育大王欲以一切杀害治人令我为之我今欲去。父母不许其人瞋故便害父母还使人处。使人语言汝来何迟。其人答言父母不听我来。我已害之后至王处。白大王言欲治人者当作牢狱。庄严狱门极令华丽。令见之者无不爱乐。复白王言请王严教有入狱者悉不得出。王言甚善。是时旃陀耆利柯往至鸡寺。寺中有一比丘诵修多罗。修多罗中说地狱事。谓镬汤𬬻炭刀山剑树等种种苦事。若有人生地狱者随罪治之。乃至广说如五天使修多罗中说地狱事。是时旃陀耆利柯闻此语已。一切随之造地狱具。时舍卫国有一商主共妇入海。至海生儿仍名儿为海。乃至十二年海中往反。遇五百贼害此商主夺其财物唯儿得免。后于佛法出家。次第游行至波咤利弗多国。至已早起著衣持钵入国乞食。以不悉故见地狱门种种庄严。便入其中为欲乞食。入已见诸苦具即便欲出。旃陀耆利柯见而执之语言。汝今受死不得出也。是时比丘心怀怖惧啼泣流泪。旃陀耆利柯语言。汝今何事啼泣犹如小儿。比丘答言我不为惜此身但为值遇解脱难故。出家难得我今已得。释迦难值我已得值。法中真法我犹未得是故忧恼。旃陀耆利柯语比丘言。我已受大王命有入此狱者悉不得出。是时比丘啼泣而言汝当申我一月。答言一月不可听至七日。比丘思惟死近勤修精进至满七日。时有王子共内人语阿育王见而生瞋忿。即令将此二人付狱治罪。旃陀耆利柯即以二人置铁臼中以杵捣之。比丘见已深生怖畏。即说偈言。
尔时比丘于一夜中。精进思惟断除烦恼。即得阿罗汉果。旃陀耆利柯语比丘言。是夜已过明相已现。受苦时至汝应知之。比丘答言我今不知汝之所说。是夜已过明相已现。唯能自知无明夜过智慧日现。我以智慧日光见一切世间皆无有实。是故我今欲以佛法摄诸世间。语旃陀耆利柯言我今此身随汝意作。是时狱主无慈悲心不见世间。即大瞋忿以此比丘置铁镬中。盛以浓血屎溺杂秽。多与薪火煮此比丘。乃至薪尽身不烂坏。是时狱主见其不异即生瞋忿打骂狱卒。汝今何故不多与火。狱主即便自与薪火而火不燃。既见不燃便看镬中见此比丘坐莲华上结加趺坐。见是事已即往白王。时王闻已与一切人民共往看之。是时比丘即以神力于一念顷从铁镬出身升虚空。譬如鹅王飞腾空中现十八变。时阿育王见此比丘犹如破山临于空中。心生欢喜而说偈言。
尔时比丘心自思惟。此王今能堪受佛语。当广作塔供养舍利。为一切人受法饶益。作是思惟已欲显其功德。而说偈言。
复次大王如佛所记。我入涅槃百年后。于波咤利弗多城当有王。名阿输柯作四分转轮王。于我舍利广作供养。起八万四千塔。复次大王王所起狱与地狱等。于此狱中杀害无数。王当除之于一切众生施与无畏。大王今应满世尊意。即说偈言。
尔时阿育王生念佛心。合掌忏悔而说偈言。
比丘答言善哉。即以神力还其所住。时阿育王欲从狱出。旃陀耆利柯合掌说言。大王。当知我已受命入此狱者皆不得出。时王语言汝今欲杀我耶。答言如是。王言我等谁最前入。旃陀耆利柯答言我最前入。时王语诸狱卒捉旃陀耆利柯置落可屋不解翻以火焚之又复令人破坏此狱。于一切众生施与无畏。时王生心欲广造佛塔。庄严四兵往阿阇世王所起塔处名头楼那翻瓶至已令人坏塔取佛舍利。如是次第乃至七塔皆取舍利。复往一村名曰罗摩翻戏于此村中复有一塔最初起者。复欲破之以取舍利。时有龙王即将阿育入于龙宫。而白王言此塔是我供养王当留之。王即听许是龙王复将阿育至罗摩村。时王思惟此塔第一。是故龙王倍加守护。我于是塔不得舍利。思惟既竟还其本国。时阿育王作八万四千宝函分布舍利遍此函中。复作八万四千瓶及诸幡盖。付与夜叉令于一切大地乃至大海处处起塔。又言国有三种小中大。若国出千万两金者是处应起一王塔。是时德叉尸罗国。出三十六千万两金。彼国人民白阿育王言。王当与我三十六函。王闻是语即便思惟我欲处处广造佛塔。云何此国顿得多耶。时王以善方便语彼人民。今当除汝三十五千万两金。又言若国有多塔。若国有少塔从今已去悉听不复输金与我。乃至阿育王往耶舍大德阿罗汉处说言。我欲于一日一念中起八万四千塔一时俱成。而说偈言。
乃至阿育王起八万四千塔已守护佛法时诸人民谓为阿育法王。一切世人而说偈言。
阿育王经卷第一
右梁天监十一年六月二十日扶南沙门僧伽婆罗于阳都寿光殿译见宝唱录
阿育王经卷第二
见优波笈多因缘品第二
尔时阿育王。起八万四千舍利塔已生大欢喜。与诸大臣共往鸡寺。到已于上座前合掌礼拜而作是言。佛一切见者记我以沙施佛今得是报。更复有人佛所记不。彼时上座比丘名耶舍翻名闻答阿育王言亦有。世尊未涅槃时有龙王名阿波罗啰翻无留。复有陶师及旃陀罗翻恶龙王。佛化是等竟至摩偷罗国。于摩偷罗国告长老阿难言。此摩偷罗国如来涅槃百年之后。当有卖香商主名曰笈多。其后生儿名优波笈多。最胜教化为无相佛。我涅槃后当作佛事。复告阿难汝今见彼远青林不。阿难答言已见。佛言彼有山名优楼漫陀。如来涅槃百年之后。当于彼山起寺。名那哆婆哆最胜坐禅处。于时世尊而说偈言。
尔时阿育王复问上座耶舍。优波笈多为生以未。大德耶舍答言已生在优楼漫陀山。除一切烦恼。诸阿罗汉悉随从之摄受世间。故如一切智于天人阿修罗。及诸龙神等而为说法。是时长老优波笈多。为一万八千阿罗汉之所围绕。在那哆婆哆寺。时阿育王为诸大臣。而说偈言。
时诸大臣白阿育王言。王应遣使报彼诸人令优波笈多来至王门。王答诸臣。阿罗汉者不可轻屈我等今应自往礼拜。而说偈言。
乃至阿育王遣使往优波笈多所白优波笈多言。我欲至大德处。优波笈多闻使语已即便思惟。若阿育王来必多人随从当损此国。思惟已即语使言。我当至彼不须王来王即造船迎优波笈多。处处道路无不修治。至摩偷罗国是时优波笈多将一万八千阿罗汉。为摄受阿育王。故一切入船乃至往波咤利弗多国时阿育王民白大王言。优波笈多为摄受王。故已至此国。大王当知佛法如地。王今修善由之得正渡三有海至无为岸。优波笈多至明清旦当步至王所。王闻欢喜即解璎珞价直千万以赏此人。复令此人击鼓宣令。使波咤利弗多国一切闻知优波笈多明当入国。复令此人说此偈言。
乃至阿育王。令一切人民闻此偈言。又复令其严治道路。时王出城至半由旬共诸臣民严持香花。种种伎乐迎优波笈多。时阿育王遥见优波笈多已在岸上。与一万八千阿罗汉。如半月形而自围绕。即便下象步至优波笈多处。时阿育王一足在船一足在岸。以两手捧优波笈多以置船中。五体投地敬礼其足犹如大树摧折堕地。又复以舌舐其两足长跪合掌瞻仰无厌而说偈言。
尔时大德优波笈多。以右手摩阿育王顶。而说偈言。
阿育王答言。如世尊记我今已作。而说偈言。
优波笈多言。大王善哉善哉如此之事。是王应作。何以故。
时阿育王以大供养。将优波笈多入城。手捧大德以置高座。优波笈多其身软滑如兜罗绵。阿育王既触其身合掌而言。
时优波笈多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复以偈言。
时优波笈多。为令阿育生欢喜故。而说偈言。
王闻是已心大欢喜。复说偈言。
是时阿育王礼优波笈多足白言。大德我欲于佛行住坐处悉皆供养。又欲作相令未来众生知佛如来行住坐卧所在之处。为摄受故即说偈言。
优波笈多答言。大王善哉善哉王今此心最为难及。今欲现王如来世尊四威仪处令王作相。为欲摄受诸众生故。是时阿育王即严四兵。香花伎乐与优波笈多。即往彼处时优波笈多将阿育王至佛生处入岚毘尼林翻解脱处举右手指言。阿育王。此是佛生处。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五体投地。顶礼如来初生之处。合掌说偈。
优波笈多为阿育王生大信心。而问王言。有天见佛初生行七步。及闻师子吼王欲见耶。王答言大德。我今欲见优波笈多言。如来初生摩耶夫人所攀树枝天在其中。即便以手指示其处。而说偈言。
是时天人便现其身。于优波笈多前立合掌说言。
大德令我欲何所作。时优波笈多语阿育王。此天见佛生时。阿育王合掌向天。而说偈言。
是时天人复以偈答。
时王问言。如来生时有何瑞相。天人答言。我今不能广说妙事。略说少分。即说偈言。
乃至阿育王。以十万两金供养如来初生之处。即便起塔复往余处。时优波笈多将阿育王入迦比罗婆修斗仙人住处翻苍色。举手示王此处。人以菩萨与白饭王。三十二相可爱之色庄严其身。王见已五体投地向彼作礼。释迦人姓跋陀那翻正当是天神处。菩萨至彼欲礼天神。是时天神不受其礼。而礼菩萨。时白饭王见是事己即便说言。我今此儿为天之天。即为立名谓之天天。又言此是相师婆罗门相菩萨处。又言此是仙人记菩萨处。云此儿生已当应作佛。又言此是摩诃波阇波提养菩萨处。又言此是菩萨学书之处。又言此是菩萨乘象车马等种种技术之处。又言此是菩萨究竟诸道满足之处。又言此是菩萨转石轮处。又言此是共六万婇女娱乐之处。又言此是菩萨见老病死生悲心处。又言此是菩萨阎浮树下修诸禅定离欲恶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处。菩萨坐禅日已过中荫菩萨树其影不移。其余诸树影随日转。时白饭王见如此事五体投地礼菩萨足。又此间有一万天人。随侍菩萨从迦毘罗城中夜而出。又此是菩萨脱宝冠并遣马与车匿还处。而说偈言。
菩萨于此处。以迦尸衣易猎师袈裟而便出家。此是娑罗伽婆翻姓请菩萨处。此处频毘娑罗翻摸实王与菩萨半国。是处问欝头蓝弗复说偈言。
此处六年苦行。复说偈言。
此处是菩萨。受难陀难陀波罗二女奉十六转乳糜受已食之复说偈言。
此处迦梨龙王赞叹菩萨。如偈所说。
是时阿育王。礼优波笈多足合掌说言。我欲见龙王其先见如来行如象王。从于此路往菩提树。时优波笈多往迦梨住处。以手指而说偈言。
是时迦梨龙王即现其身。于优波笈多前合掌说言。大德教我欲何所作。优波笈多语阿育王言。此迦梨龙王。菩萨从此路往菩提树时是其赞叹。时阿育王合掌向迦梨龙王。而说偈言。
迦梨龙王答言。我今不能广说当略说之王当谛听而说偈言。
乃至阿育王于龙王处起塔已便去。时优波笈多将阿育王往菩提树举手指言。大王此处菩萨以慈悲为伴胜魔王军。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十万金供养菩提树。及起塔已便去。优波笈多复白王言。此是佛受四天王四钵合为一钵处。又此处受二商主提谓波利所奉之食。佛从此处往波罗㮈国。时有外道名优波祇叹如来处。优波笈多复将阿育王往仙面处举手指言。此是世尊三转十二行法轮处。即说偈言。
此是一千外道出家之处。又此是佛为频婆娑罗王说法得见谛处。及八万诸天摩伽陀国婆罗门长者无数人等说法得见谛处。此是佛为帝释天王说法及八万诸天得见谛处。此是世尊为母说法夏安居竟与无数诸天从彼来处。乃至广说。优波笈多将阿育王至拘尸那城佛涅槃处。举手示言。大王此是如来所作已办入无余涅槃处。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闻是语已闷绝躄地。乃至以冷水洒面寻得醒寤。从地而起以十万金。供养如来涅槃之处及起塔已。礼优波笈多足而说言。我是世尊所说大弟子。我欲供养舍利。优波笈多答言。善哉善哉王心极善。是时优波笈多将阿育王入祇洹林。举右手指言。大王此是舍利弗塔自当供养。阿育王问优波笈多言。舍利弗功德智慧其事云何。答言是第二佛为法之将。能随如来而转法轮。佛弟子中智慧第一。一切世间所有智慧。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唯除如来。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心大欢喜。以十万金供养舍利弗塔。合掌说偈言。
优波笈多复示阿育王目揵连塔说言。大王此是目揵连塔王当供养。王问言其人功德神力云何。长老答言。佛说其神力弟子之中最为第一。能以足指动天帝释最胜法堂。亦能降伏难陀优波难陀龙王。即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十万金供养目揵连塔。合掌说偈。
优波笈多复指示言。此是摩诃迦叶塔应当供养。阿育王问言其人功德云何。长老答言。于少欲知足乃至八种及头陀苦行。佛说其人最为第一。佛以半座与其令坐。又以自身袈裟覆之。摄受苦人受持法藏。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复以十万金。供养大迦叶塔。合掌说偈。
时优波笈多。复示阿育王薄拘罗塔说言。大王。此是薄拘罗塔应当供养。阿育王问言。其人功德云何。答言。佛弟子中精进无病最为第一。不曾为人说一二句法。时王令人以二十贝子供养其塔。时有大臣问阿育王。等是罗汉。何故余塔皆以金供养。而薄拘罗塔独与二十贝子以为供养。阿育王言。汝当听说。
是时二十贝子从塔处来著阿育王足。时大臣见深生惊怪而说言。此阿罗汉少欲之力。乃至已入涅槃而不受施。时优波笈多。复将阿育王至阿难塔说言。大王。此阿难塔应当供养。其是如来给事弟子能持佛语。佛说。其人弟子之中多闻第一。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十万金供养阿难塔。大臣问言。何故于此最胜供养。阿育王答言。当听我说。
时阿育王供养已竟生大欢喜。礼优波笈多足。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礼优波笈多足。还其本国。
阿育王经卷第二
阿育王经卷第三
供养菩提树因缘品第三
尔时阿育王。于佛生处得道转法轮入般涅槃。于一一处。各以十万金供养于菩提树。倍生信乐作是思惟。此是世尊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处。日日之中最胜珍宝供养此树。是时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微沙落起多翻光护生嗔恚心。大王既爱念我。云何以好珍宝与菩提树。即唤旃陀利女翻下姓而语言。菩提树是我怨。汝能杀不。答言能。汝当与我金。夫人语言如是。时旃陀利女即便呪树以𫄧缚之。是菩提树渐渐枯死。有人白王。是菩提树渐渐枯死。而说偈言。
时王闻是语已闷绝躄地。诸臣以水洒王。良久乃醒。即便啼泣而说偈言。
时彼夫人见王忧恼便白王言。若我不能令菩提树生者。我亦不能令王欢喜。王答言。汝若能令菩提树生者。汝非女人。何以故。佛住此处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时夫人唤旃陀利女而语言。汝能令树更生。如其先不。答言。若菩提树其根不死能令更生。乃至栴陀利除所缚𫄧。周匝掘坑日日以甖乳灌之坑中。少日之间树渐还生遂得如本。时人白王。王于今者大生功德。菩提之树今得生故。王闻此言心大欢喜。即便往至菩提树间。瞻菩提树目不能舍。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千金银琉璃甖盛以香水。复持种种饮食及香花等千甖香水浴菩提树。以种种彩衣而以衣之。王于是时复受八戒。受八戒竟手执香炉而登殿上。请四方僧说言。世尊弟子在四方者。为摄受我故悉应来此。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说此言已。有三十万比丘和合阿罗汉十万学人二十万。及精进凡夫无数。于众僧中上座一处无有人坐。时阿育王白六通上座耶舍言。第一坐处何故无人。答言。此是第一上座之处。王又白言。除大德外更有上座耶。答言有佛说弟子中有能师子吼此为第一。姓颇罗堕名宾头卢。第一坐处是其所坐。时阿育王闻其此言。身毛为竖如柯昙婆花。又说言。大德有比丘见佛未入涅槃今犹在者不。长老答言有。姓颇罗堕名宾头卢。其人见佛。王又问言。我于今者得见其人不。长老答言。王寻当见其今应来。时王闻已大生欢喜。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合掌仰看空中目不暂舍。时宾头卢。与无数阿罗汉随从围绕如半月形。犹若雁王从空中下。于第一处坐。是时阿育王见颇罗堕宾头卢来。及见十万比丘皆从坐起。又见宾头卢头发皓白额皮眉毛悉垂覆面如。缘觉身。见已五体投地礼宾头卢足如大树倒。舌舐其足长跪合掌瞻仰啼泣。而说偈言。
复次大德见世尊不。是时宾头卢以两手举其眉毛视阿育王。便说偈言。
阿育王复问。大德于何处云何见。长老答言。大王。世尊与五百漏尽阿罗汉随从。最初于王舍城安居。是时在此众中得具足见佛。便说偈言。
复次大王。世尊又于舍卫国为胜外道故。现种种神力。作无数化佛。相好庄严。次第而上至阿迦腻咤天。我于尔时亦在其中。见佛种种神变。而说偈言。
复次大王。世尊于三十三天上安居。为母说法竟与诸天众围绕下僧柯奢翻光明国。我于尔时在大众中见诸天众。复见比丘尼。名欝波罗翻青莲华槃尼柯翻色见其化作转轮圣王具足七宝。而说偈言。
复次大王。修摩陀伽不解翻孤独女儿。请佛及五百阿罗汉。佛以神力至分陀跋陀国不解翻。我以神力举山从虚空中亦至彼国。是时如来诫勅于我。汝不得入涅槃。至我法住。而说偈言。
复次大王。汝先小时。以小儿意。佛入王舍城乞食。我奉佛。汝奉佛沙。成护尔时起随喜心。如佛所记。此小儿于我涅槃百年后。当生波咤利城名阿输柯。为四分转轮主领法王。当广供养舍利起八万四千法王塔。我于是时亦在其中。而说偈言。
阿育王复问宾头卢。大德何处住。以偈答言。
阿育王复问宾头卢。大德几人随从。以偈答言。
复次大王何事此疑当速施僧食。众僧食竟当更共语。王答言尔。如大德教。以念佛教我当观菩提树。观菩提竟当与僧食。以种种饮食当以供养。时阿育王语比丘名一切友。我当施僧十万金及一千金银琉璃甖。于大众中当说我名供养五部僧。时阿育王儿名鸠那罗鸟名不解翻住王右边。是时王子畏其父故不敢发言。便举二指示唱导比丘。表其修福倍多其父。时大众见鸠那罗一倍作福。悉皆大笑。时王见大众笑。语大臣成护。汝所作非是。故人笑。成护答言。多人欲作功德。若作功德必以一倍是为正当。阿育王答言。我当以三十万金供养众僧。以三千宝甖盛以香水灌菩提树。当以我名在大众说供养五众。乃至鸠那罗复举四指以示比丘。时大王瞋语成护大臣我修功德。谁今与我而欲诤。大不识世法。成护见大王瞋。礼大王足。谁敢与王争作功德。而说偈言。
是时阿育转身右边见拘那罗王子。向宾头卢说言。大德。我今唯除七宝库藏。一切大地宫人大臣并以我身及鸠那罗悉施众僧。当以我名在大众说供养五众。复说偈言。
是时阿育王。于宾头卢等大众中布施竟。于菩提树周匝起墙。时阿育王自登墙上。以四千甖盛以香水灌菩提树。其菩提树还生如本。而说偈言。
大王灌菩提树竟还生如本。枝叶青软新芽更出。王及大臣一切人民心大欢喜。复次饮食供养众僧。于大众中有一大德名耶舍。语王言。今此大众实可爱重。王今供养勿起异心。时阿育王自手行食。从上座为始尽于一众。于众僧末有二沙弥以相扮欢喜丸等共戏相掷。阿育王见笑而思惟。此二沙弥为小儿戏。乃至阿育王复往上座所。次第行食至耶舍所。时大德耶舍复语王言。大王于众僧中不得起不信心。王答言尔。复白上座耶舍言有二沙弥以等相戏。耶舍答言。此二沙弥。具心解脱及慧解脱皆阿罗汉。王闻是已心大欢喜。复生心言。我已供养众僧。复觅好衣施二沙弥。时二沙弥即知王意。便现功德之力。一沙弥化作铁器以置其前。一沙弥化作揵陀水等。王见问曰。用此何为。答言大王。我见王心供养僧竟别施我衣我欲染之。时王闻已即便生意。我本在心。未发言说。云何此人已知我心。即以五体投地敬礼其足。向二沙弥而说偈言。
乃至阿育王语二沙弥。我以汝故于一切僧悉施三衣。时阿育王于五众中已作功德。复于一一人悉施三衣。又以四十万金布施众僧。复以无数金银。赎此大地宫人大臣。并以末身及拘那罗。
毘多输柯因缘
是时阿育王于佛法生大信心。起八万四千塔已作五众大会以饮食供养。有三十万阿罗汉学人一倍精进凡夫无数。阿育王倍生信心。时阿育王弟毘多输柯信外道法言。释迦牟尼弟子无有解脱。何以故。常乐乐行畏苦行故。乃至阿育王语其弟言。汝于非处莫起信心。于佛法处当生信心。时阿育王于异时中欲为捕猎。阿育王弟于彼山中见一仙人五热炙身。其于苦道而起实意。往其所礼其足。说言大德住此几时。仙人答言。经十二年。复更问言。汝食何食。答言。常食树木果根。复问。汝衣何衣。答言。结茅为衣。复问。卧处云何。答言。以草铺地。又问。汝因何事而起烦恼。答言。见鹿行欲起我欲心。以欲心火烧于我心。时阿育王弟心便生疑。如此苦行尚起欲心。佛之弟子常修乐行。云何见欲而不起心。既起欲心何得于欲而起厌离。即说偈言。
阿育王弟复更说言。释迦弟子诳阿育王令作功德。时阿育王闻其此言。即设方便语大臣言。我弟于外道生信。当以方便令其得入佛法。时大臣答阿育王言。大王云何教我所作。王语大臣。我今欲洗入彼浴室。应脱天冠及衣服等。汝当以我服饰庄严我弟令登王座。臣答言尔。及至阿育王将入浴室脱庄严具。入浴室已。是时大臣语阿育王弟。若无阿育汝当作王。是故今者试著天冠被天衣服及登王座。大臣语已而便与著令登王座。时大臣即白阿育王言。王所勅使臣已作竟。阿育王出观其弟。著天冠及登王座。而语言。我今未灭汝已作王。阿育王嗔即命行杀之人。身著青衣披发执铃。至已礼王白言。今者欲何所作。王语言。我舍此弟汝可杀之。王语已竟。便有多人执诸器仗而围绕之。是时大臣礼阿育王足。而白王言。此是王弟愿王忍辱莫起嗔心。时阿育王答大臣言。我当忍辱。至于七日为我弟故于七日中暂与其国令其作王。种种伎乐及诸婇女以供给之。一切臣民皆往问讯。行杀之人执刀门立。日日白王。今一日已过余六日在。如是乃至六日已过余一日在。至第七日王庄严具天冠衣服还阿育王。大臣诸人将毘多输柯共往问讯阿育大王。时王问言。汝七日为王种种伎乐好闻见不。弟以偈答言。
王复语言。我与汝国七日为王。百种伎乐皆恣汝意。无数众人日日问讯呪愿于汝。云何而言。不见不闻不得好味。复以偈答。
是时阿育王语其弟言。毘多输柯汝于一生中思惟死苦。虽得上妙五欲而不生爱。出家比丘于十二入思惟无量生死无常。云何而得起烦恼耶。又复思惟地狱之苦及诸畜生更相残害。饿鬼饥渴众苦所逼。思惟人中四方驰走初无安乐。思惟天上坏败之苦。如是五道身心之苦无有乐处。观此五阴无常苦空无我不实。譬如空村无有居民。如是五阴皆空无我。以无常火烧诸世间。佛诸弟子常作此观。云何而得起烦恼耶。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善方便佛法教化毘多输柯。时毘多输柯合掌向王而说言。大王。我于今者归依如来及以法僧。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两手抱其弟颈而语言。我不误汝。为欲令汝信佛法故。是故为汝现此方便。时毘多输柯以种种华香及诸伎乐供养佛塔。以种种饮食供养众僧。复往鸡寺耶舍上座六通罗汉所。至已对耶舍坐为欲闻法。时耶舍以神通力。见其前世已造善业。今于此生是最后身得阿罗汉。为其说法赞叹出家。既得闻法便乐出家。即起合掌白耶舍言。善说法律我得出家受具足不。于佛法中欲修梵行。耶舍答言。善男子。汝可还白阿育王听出家不。时毘多输柯即还阿育王处。至已合掌白言。大王。今当听我出家。我于佛法欲修梵行。复说偈言。
阿育王闻其言。手抱其颈。悲泣落泪而语言。毘多输柯勿作此意。何以故。出家之人形服麁弊饮食假人眠卧树下。汝今制心勿欲出家。毘多输柯答言。大王。我于今者不为瞋故而欲出家。亦不为贪欲。不为贫苦。亦不为脱怨家。但见世间种种诸苦生死相随无有脱处。唯见佛法正路能脱生死终无所畏。是故我今乐欲出家。阿育王闻之更增悲泣。时毘多输柯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复语之言。汝当先习乞食。然后乃得出家。时王后园有一大树以草布地令住其下。与一瓦钵令入宫乞食。毘多输柯。即便持钵行入宫内。种种上食而便得之。时阿育王嗔宫内人。汝于今者云何乃与乞食者上食。从今已去当以麁食施之。乃至以麦为饭。经宿臭坏乃可施与。时毘多输柯得而食之不以为恶。阿育王见而语之言。汝今勿食此食。听汝出家。出家之后恒来见我。乃至毘多输柯往至鸡寺。至已思惟。我若于此出家。人物乱我不得修道。当于远处而出家也。便往毘提国于彼出家。思惟精进得阿罗汉果。是时长老毘多输柯得阿罗汉已受解脱乐。复思惟言。昔与王约。出家之后恒来见王。我于今者应满本约。乃至次第行至波咤利弗多国。是时长老毘多输柯早起著衣持钵入国乞食。次第行至阿育王城。语门人言。汝入白王云。毘多输柯今在门外欲见大王。时守门人即入白王。今毘多输柯至欲见大王。时阿育王而语之言。汝可将入令至宫中。毘多输柯即便入宫。阿育王见即从座起。为其作礼如大树倒。起而合掌视之无厌。悲泣而言。
时阿育大臣名曰善护。见毘多输柯著粪扫衣执持瓦钵。次第乞食麁好俱受心无分别。见已白阿育王言。毘多输柯少欲知足所作已办王当生欢喜心。何以故。
时阿育王闻是语已心大欢喜。便说偈言。
时阿育王以手捧之置好座上。种种饮食自手与之。食竟洗钵置之一处。阿育大王于其前坐听其说法。是时毘多输柯为王说法。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与五百大臣及国人民。以自围绕合掌恭敬送毘多输柯。大臣人民而说偈言。
是时长老毘多输柯。欲显其功德身升虚空。一切人民皆见其去。时阿育王与诸大众合掌观之。目不暂舍复说偈言。
时长老毘多输柯。往至边地至已得病。以病重故头皆发疮。时王闻之即遣给事医药疗治。后得小差医师给事悉遣令还。其体所资唯食牛乳。为乞食故往多牛处。复有一国名分那婆陀那翻正增长。彼国一切信受外道。复有一人受外道法事裸形神。画作如来礼其神足。有一佛弟子见此事白阿育王。王时闻已语驶将来。阿育王所领。于虚空中半由旬上。一切夜叉悉系属王。地下一由旬一切诸龙悉系属王。是时夜叉闻王语已。于一念顷即将外道弟子并画像来。时阿育王见已生大瞋心。于分那婆陀那国一切外道悉皆杀之。于一日中杀十万八千外道。复有一外道弟子。受外道法事裸形神。画作如来礼其神足。时阿育王复闻是事。即勅余人令取此人及其亲属。置一屋中以火焚之。时王复勅。若有人能得一尼揵首者。我当与其金钱一枚。是时长老毘多输柯入养牛处一日停住。毘多输柯病来多日头须发爪悉皆长利。衣服弊恶无有光色。时养牛女窃生是念。今此尼揵来入我舍。便语其夫。汝应杀此尼揵取头与阿育王。必当得金。其夫闻已即便拔刀往毘多输柯所欲斩其头。时此长老即自思惟。见其业至无得脱处。即便受死。而将头至阿育王所欲求觅金。王即观之见其头发駮夺。心中生疑。即问其医师及给事人。时医师给事人即白王言。此是毘多输柯头。王闻是已闷绝躄地。以水洒之良久乃起。时有大臣白王。无漏之人不灭此苦。大王当施众生无畏。乃至阿育即随其言。宣令一切不得复杀尼揵。时诸比丘生疑问优波笈多。毘多输柯昔造何业今受此报为人所杀。优波笈多答言。长老当听。过去世时有一猎师多杀群鹿。于大林中有一泉水。时此猎师张施罗网。以其绳羂取置于水边。日日之中多杀诸鹿。是时佛未出世。有一缘觉于水边食。食竟澡洗还树下坐。时彼群鹿闻缘觉香不往水边。时猎师至不见鹿来。即寻其迹往辟支佛所。见已作是念言坐是人故令鹿不来。即便以刀杀辟支佛。长老当知。昔猎师者而今即是毘多输柯。以其日日多杀诸鹿。是故今者多诸病苦。复以昔杀辟支佛故。以此业缘于无数年常在地狱受诸苦报。于五百世在人道中。生生之处常为他杀。今是最后果报虽得罗汉犹为他害。诸比丘复问优波笈多。此人云何复生大姓又得阿罗汉果。优波笈多答言。先于迦叶佛法出家乐行布施。常教檀越种种饮食供养众僧。有一佛发爪塔。以香华幡盖种种伎乐而供养之。以是业报生于大姓。十万年中常修梵行复发正愿。以是业缘得阿罗汉。
阿育王经卷第三
阿育王经卷第四
鸠那罗因缘第四
是时阿育王。于一日中起八万四千塔。于是日中王夫人名钵摩婆底翻有扶容华也生一男儿。形色端正眼为第一。一切人见无不爱乐。时有内人即白大王王有功德夫人生儿。王闻欢喜而说偈言。
故名此儿名达磨翻法婆陀那翻增长。即抱此儿示阿育王。时王见已欢喜说偈。
乃至阿育王。命诸大臣而语之言。汝等尝见此儿眼不。诸臣答言。臣于人中实所未见。于雪山有鸟名鸠那罗。此鸟之眼与其相似。即说偈言。
王便发言。将此鸟来。虚空上半由旬夜叉神闻其语。下一由旬龙闻其语。一念之顷夜叉之神即得鸟来。时阿育王以鸟眼比儿眼。见此二眼无有异相。即以鸟名而以名儿。复说偈言。
乃至鸠那罗长大。为其纳妃。妃名千遮那翻金摩罗翻鬘花。时阿育王将鸠那罗往至鸡寺。寺有上座六通罗汉名耶舍。是时耶舍见鸠那罗。未经几时应当失眼。即白王言。何故不令鸠那罗作其自业。时阿育王语鸠那罗。大德令汝所作。汝当随之。时鸠那罗礼耶舍足。说言。大德。教我所作。耶舍答言。眼非是常汝当思惟。即说偈言。
时鸠那罗于宫中静处独坐。思惟眼等诸入为苦无常。时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微沙落起多。往鸠那罗处见其独坐观其眼故。而起欲心以手抱之。而说偈言。
鸠那罗闻其言。以手掩耳。而说偈言。
时微沙落起多不遂意故。心生瞋忿。夫人又说偈言。
鸠那罗答言。
微沙落起多恒伺其过而欲杀之。于北有国。名德叉尸罗。拒逆不从阿育王令。时王闻之。意欲自往。大臣白王王。今当令鸠那罗往。不须自去。时阿育王命鸠那罗而语之言。汝往彼国。答王言。尔时阿育王复说偈言。
是时阿育王。即便令人严治道路。老病死等悉令不现。时阿育王与鸠那罗同载一车送之近路。将欲分别。手抱儿颈。见鸠那罗眼啼泣而言。
是时有一相师婆罗门。见鸠那罗不久失眼。见阿育王唯观儿眼。不缘余事。见已说偈。
乃至鸠那罗次第行至德叉尸罗国。彼国人闻出半由旬严治诸道。处处置水以待来众。时诸人民即便说偈。
时王至已人民合掌而作是言。我等迎王不为鬪诤。亦不与彼大王相嫌。但王所遣大臣在我国者。为治无道。愿欲废之。是时人民以诸供具供养鸠那罗王迎至国中。时阿育王身遇重病。粪从口出。诸不净汁从毛孔出。一切良医所不能治。时阿育王即语诸臣。召鸠那罗还。我当灌顶授以王位。我于今者。不贪身命。时微沙落起多即便思惟。若鸠那罗得作王者。我必当死。思惟已白阿育王言。我能令王病得除愈。一切医师不须令进。时阿育王即受其语断诸医师。时微沙落起多语诸医师。门外男女病如王者可将其入。时阿毘罗国有一人病。如王不异。时病人妇为觅医师说其病状。医师答言。将此人来我欲见之。当为处药。乃至妇人将此病者送与医师。医师复送与王夫人。时王夫人将此病者置无人处。令破其腹出生熟二藏。于熟藏中有一大虫。虫若上行粪从口出。虫若下行便从下出。若左右行诸不净汁从毛孔出。时王夫人。磨摩梨遮以置虫边。而虫不死。复以毕钵以置虫边。虫亦不死。复以干姜以置虫边。虫亦不死。乃至以大蒜置于虫边。虫便即死。时王夫人以如此事具以白王。王于今者应当食蒜。病即除愈。王答言。我是刹利。不得食蒜。夫人复言。为身命故作药意食之。乃至阿育王遂便食之。虫死病除便利如本。时阿育王清净洗浴语夫人言。汝于今者当何所求。随意与之。夫人白王。愿王七日听我为王。王语夫人。若汝为王必当杀我。夫人又言。过七日已我当还王。时阿育王遂便许之。夫人思惟我欲治鸠那罗今正是时。是时夫人即便假作阿育王书。与德叉尸罗人令取鸠那罗眼。书中说偈。
时王夫人。作书已竟须齿牙印之。阿育王眠夫人欲印书故便近王边。王即惊觉。夫人白王何故惊怖。王答夫人。我梦不祥。见有鹫鸟欲取鸠那罗眼。是故惊惧。夫人答言。王不须忧。鸠那罗子今甚安隐。第二更梦。王复惊起语夫人言。我今更梦如本不祥。夫人问言。梦复云何。王答言。我见鸠那罗头须发爪悉皆长利而不能言。夫人答言。其今安隐。愿勿忧之。乃至后时阿育王眠。夫人即便以大王齿窃取印之。遣使送与德叉尸罗人。时阿育王又梦。自齿悉皆堕落。至明清旦澡洗已毕。为身命故。召相师来以梦所见具向其说。语言。汝当为我解释梦意。相师答言。若人有此梦者。儿当失眼。不异失儿。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闻其此言即便起立。合掌向四方神。而呪愿言。
使者执书至德叉尸罗国。是时彼国人民见此书至。念鸠那罗故共隐此书而不与之。不欲令其起于恶心。彼诸人民复更思惟。阿育大王其甚可畏。心不敬信于其自儿。尚欲取眼。况于我等而不起恶。复说偈言。
乃至彼人以书与鸠那罗。鸠那罗得书已语诸人言。若能取我眼者。今随汝意。时诸人即唤旃陀罗。汝当挑取鸠那罗眼。旃陀罗合掌说言。我今不能。何以故。
是时鸠那罗即脱宝冠语旃陀罗言。汝挑我眼。我当与汝。复有一人形貌可憎十八种丑。语鸠那罗言。我能挑眼。时鸠那罗寻忆大德耶舍所说。便说偈言。
是时鸠那罗语丑人言。汝当取我一眼置我手中我欲观之。时此丑人欲取其眼。无数诸人相与嗔骂。而说偈言。
是无数人悲号啼哭。是时丑人即出其眼。置鸠那罗手中。时鸠那罗以手受之向眼说偈。
是时鸠那罗。思惟一切诸法悉皆无常得须陀洹果。既得果已语丑人言。所余一眼随汝取之。时彼丑人复更挑之置鸠那罗手中。既失肉眼而得慧眼。复说偈言。
乃至鸠那罗。知取其眼是微沙落起多。而说偈言。
是时鸠那罗妇千遮那摩罗。闻鸠那罗失眼。以念夫故至其夫所。入多人处见鸠那罗失眼流血。闷绝躄地。傍人以水洒之令得醒寤。啼泣说偈。
鸠那罗语其妇言。汝勿啼泣。我自起业。自受此报。复说偈言。
是时鸠那罗共其妇。从德叉尸罗国还阿育王所。二人生来未曾履地。其身软弱不堪作业。时鸠那罗善于鼓琴。复能歌吹。随其本路乞食济命。渐渐游行至于本国欲入宫门。时守门人不听其前。既不得前而复还出住车马厩。于后夜中鼓琴而歌。歌曰。我眼已失。四谛已见。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闻其歌声心大欢喜。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命一人来我所闻声似鸠那罗。而声清妙复兼悲怨。闻此声故令我心乱。如象失子而闻子声。其心回遑不安其所。汝可往看是鸠那罗不。若是鸠那罗汝可将来。乃至此人受教至车马厩。至已见其无有二眼皮肤曝露不复可识。还白大王。王所令看是孤独盲人。共其妇俱住车马厩非鸠那罗。时阿育王闻其此言懊恼思惟。而说偈言。
乃至此人受教更至其所。语鸠那罗言。汝是谁儿。何所名姓。鸠那罗复以偈答。
是时使人将鸠那罗及其妇至宫中。时阿育王见鸠那罗风日曝露。以草弊帛杂为衣裳。形容改异不复可识。时阿育王生心疑惑而语之言。汝是鸠那罗不。答言。我是阿育王闻闷绝堕地傍人见王而说偈言。
傍人以水洒王令其得醒。还至坐处抱鸠那罗置其膝上。复抱其颈啼哭落泪手拂头面。忆其昔容而说偈言。
时鸠那罗以偈答言。
时阿育王。为懊恼火以烧其心。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知是微沙落起多所作。唤微沙落起多。而说偈言。
时阿育王嗔火烧心见微沙落起多。复说偈言。
阿育王说如此事。欲治微沙落起多。鸠那罗闻深生慈心。复说偈言。
时阿育王不受儿语。以微沙落起多置落可屋。以火焚之。又复令杀德叉尸罗人。是时比丘生疑问大德优波笈多。鸠那罗先造何业今受此报。大德答言。长老当听。过去久远。于波罗㮈国有一猎师。至雪山中多杀群鹿。又于一时复往雪山时雷电霹雳有五百鹿。以怖畏故。入石窟中。时此猎师见诸群鹿。即便捕之一切皆得。得已复作是念。若皆杀者。肉当臭烂。无如之何。我当挑其两眼使其不死。而不知去。后渐杀之。作是念已。一切挑眼。长老。于意云何。先猎师者鸠那罗是。以其挑鹿眼故于无数年常在地狱。从地狱出生于人中。五百世中常被挑眼。今是最后余残果报。比丘又问。以何因缘生于大姓。得端严眼复得罗汉。答言。诸长老听。过去久远人寿四万岁时。有佛正觉名迦罗鸠村大。出现于世是时如来于一切世间。所应作者皆已作讫。入无余涅槃。时有一王名曰输颇翻庄严为佛世尊起四宝塔。时王命过弟不信佛。起塔珍宝悉皆密取。唯土木在。一切人民见塔毁坏懊恼发声。时有长者子。问彼诸人。汝等何事懊恼发声。诸人答言。世尊之塔本有四宝。不谓于今悉皆毁散。是故我见懊恼发声。时长者子即以四宝如本庄严。复令高广有胜于初。又起金像以置塔中。所作已讫。复发愿言。迦罗鸠村大为世间师。愿我后师亦如今日。比丘当知。昔长者子即鸠那罗是。以其修治迦罗鸠村大如来塔故。今得生于大姓之中。以其造作如来像故。今所得身端严第一。以其发愿值善师故。今得释迦牟尼为师及见四谛。
阿育王经卷第四
阿育王经卷第五
半庵摩勒施僧因缘品第五
尔时阿育王得坚固信问诸比丘。谁已能于佛法之中最大布施。诸比丘答言。孤独长者已大布施。王复问言。其能几许佛法中施。比丘答言。用百千万金。阿育王闻即便思惟。孤独长者用百千万金。我于今者亦以百千万金以用布施。阿育大王已起八万四千塔。又于初生得道转法轮入涅槃及诸罗汉涅槃之处。各以十万金施。四部大会亦已作讫。又三十万众僧一分阿罗汉二分学人及精进凡夫。于一日中一时施食。又阿育王唯留珍宝。一切大地宫人大臣鸠那罗。及以自身悉施众僧。复以四十万金布施众僧。又以无数之金赎此大地。乃至自身后以九十六千万金布施众僧。时阿育王得病困笃生大忧恼。大臣成护。是其先世随喜施沙知识。闻大王病。便往王所而礼王足。即说偈言。
阿育王以偈答言。
复次成护。我昔欲以百千万金供养三宝。而意未满。我今欲以四十千万金布施满我本心。思惟已便欲遣四十千万金送与鸡寺。是时鸠那罗儿名三波地翻具足为太子。大臣语太子言。阿育大王须臾应终。而今欲遣四十千万金送与鸡寺。一切国王以物为力。太子应当勒守物人勿令金出。于是太子即便勒之。阿育王勅不复施行。唯有金器供王食用。王食讫已便令送此金器与彼鸡寺。复断金器听以银器。王食竟已复令送此银器与彼鸡寺。复断银器乃至以铁器供王王食已复令送与鸡寺。复断铁器听用瓦器。时阿育王无复有物。唯半庵罗菓在其手。中时阿育王心大悲恼。召诸大臣及以人民一切和合而语之言。谁于今日为此地主。大臣起而作礼合掌说言。唯天为主。更无异人。时阿育王泪落如雨。而说偈言。
是时阿育王即呼傍臣。名曰跋陀罗目阿翻贤面而语之言。我失自在。汝今于我为最后使。唯此一事汝应当作。此半阿摩勒菓送与鸡寺宣我语曰。阿育王礼众僧足。昔领一切阎浮提地今者唯有半阿摩勒菓。是我最后所行布施。愿僧受之。此物虽小。以施众僧福德广大。而说偈言。
时此使人。受王勅已。将半阿摩勒菓往至鸡寺。于上座前以阿摩勒菓供养众僧。合掌说偈。
是时上座集诸比丘而语之言。汝等今当起怖畏心。如佛所说。见他无常是处可畏。谁能于此不生厌离何以故。
时诸众僧得阿育王半阿摩罗菓。碎以为末以置羹中遍行众僧。时阿育王语成护言。谁今为王。成护礼足合掌说言天为地主。更无有人。时阿育王以人扶起遍观四方。向众僧处合掌而言。今留珍宝此外大地乃至大海一切施僧。又说偈言。
乃至阿育王。以多罗叶。书此偈语。以齿印之。执书合掌向彼僧处而作是言。以此大地一切施僧。说己便终。乃至大臣用五色彩以庄严舆供养王身。供养已便水欲以灌太子顶以授王位。成护语诸臣言。一切大地阿育大王已施众僧。诸臣答言。我等今者当作云何。成护答言。先阿育王作意。我用百千万金施佛法僧。已与九十六千万金。欲更满之。而诸臣不听。王意不满。故以一切大地布施众僧。诸臣即便取四十千万金以赎大地。即以海水灌太子三波地顶。令登王位。三波地儿名毘梨诃钵底翻太白星。太白有儿名毘梨沙斯那翻牛毕。牛毕有儿名弗沙跋摩翻尾铠星。尾铠有儿名弗沙蜜多罗翻差友。乃至弗沙蜜多罗得登王位。集诸大臣。以何方便能令我名恒住不失。诸臣答言。大王之姓从阿育王来。是阿育王起八万四千塔乃至佛法未灭。阿育大王名闻亦在。王今应当起八万四千塔。时王答言。阿育大王有大神力人无及者。更有方便得流名不。是时有婆罗门呪愿第一。而是凡夫不信佛法。白王言。有二种因名得常住。一者作恶。二者作善。阿育大王起八万四千塔。天今坏之名则常在。乃至弗沙蜜多罗王。严驾四兵欲坏佛法。往至鸡寺。至已于寺门闻有师子吼。王大怖畏。复还波咤利弗国。如是三反往至鸡寺亦复如是。还于本国集彼众僧而作是言。我于今者欲坏佛法。诸众僧中。于塔及寺各有所护。宜各说之。诸僧皆言。我等护塔。王于是时即杀上座次及诸僧。时有沙柯罗国是其所领。语彼国人。若有能得一比丘首。与其金钱。彼国有寺。名曰法王。时彼寺中有一罗汉。人欲取头而白王言。彼有比丘。今欲取头送与大王。时王闻已自欲取之。是时比丘入灭尽定。以定力故。刀杖火毒不能侵害。既不得杀。复往余处至拘瑟他歌翻库藏国。彼国有一夜叉神守护佛牙。是夜叉思惟佛法当灭。我既受戒。不复杀生。我有女儿已利履亡失反夜叉本欲求之。以其先常作恶业故而我不许。为护佛法今应与之。复有一大力夜叉常护弗沙蜜多罗王。以其力故人无侵害。是护佛牙神将护王夜叉至于南海。是时已利履夜叉取太山。压弗沙蜜多罗王及其四兵。一时皆死。是故此山名修尼喜多。弗沙蜜多罗王既被杀已。孔雀大姓从此而灭。
阿育王经卷第五
阿育王经卷第六
佛记优波笈多因缘第六
是时佛欲涅槃化阿波罗啰龙王。及瞿波啰旃陀利龙王竟。至摩偷罗国。于彼国告阿难言。于此摩偷罗国我入涅槃百年后。当有卖香商主名笈多。有儿名优波笈多无相佛。当作佛事教化多人证阿罗汉果。此处石窟。长十八肘。广十二肘。令其弟子人捉一四寸筹投石窟中使满石窟。阿难当知。我后教化弟子优波笈多最为第一。阿难。汝今见彼远青林不。阿难答言。已见世尊。佛言。彼山名优楼漫陀。如来入涅槃百年后。当有舍那婆私比丘于彼山起寺。又说法教化。优波笈多令其出家。于摩偷罗国有长者子兄弟二人。名那哆婆哆。其当于优楼漫陀山为起寺檀越。故名此寺为那哆婆哆。阿难当知。此寺最为第一禅处。阿难惊惋优波笈多饶益多人。佛语阿难。汝今不应惊惋此事。过去久远其生恶道已益多人。又过去世于此优楼漫陀山三边。一边有五百缘觉。一边有五百仙人。一边有五百猕猴。猕猴之中而有一主。是猕猴主往缘觉处。见诸缘觉生欢喜心。取树花果供养缘觉。时诸缘觉结加趺坐。是时猕猴次第作礼。作礼已毕。于僧坐末而自端坐。乃至日日亦复如是。时诸缘觉皆入涅槃。猕猴不知。恒修供养如本不异。见诸缘觉悉不受之。是时猕猴执缘觉衣及以牵脚。缘觉不动。猕猴思惟。是诸缘觉悉皆已死。啼泣懊恼。复至仙人处。是五百仙人皆卧棘刺。是时猕猴复学仙人卧棘刺上。又学仙人卧灰土上。复学仙人五热炙身。炙身去后。是时猕猴以水灭火取灰藏之。所卧棘刺拔取掷去。所卧之灰复取除之。仙人以手攀树自悬。猕猴复拨其手令其堕地。是猕猴四威仪中常教化诸仙。既教化已。于诸仙前端坐修定。语仙人言。汝等一切当如是坐。时五百仙人随其坐禅。是诸仙人无师说法。于三十七助菩提法思惟证得缘觉之道。既得道已。复作是念。我得圣道。由此猕猴。即以香花饮食供养猕猴。乃至猕猴命终时。诸缘觉即以香木用烧其身。佛语阿难。是猕猴者即优波笈多是。优波笈多于恶道中。为多众生作大饶益。我入涅槃百年后。复于优楼漫陀山作大饶益。尔时世尊语阿难言。汝当捉我衣角。时世尊将阿难身升虚空往罽宾国。至已语阿难言。汝见此处多山林不。阿难答言。已见世尊。复告阿难。此罽宾国我入涅槃百年后当有末田地比丘。于此土立罽宾国。乃至佛次第行到拘尸那城。涅槃时至。告长老摩诃迦叶。我今欲入涅槃。汝当聚集法藏令住千年。为摄受众生故。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教。我当奉行。乃至佛念天帝释。时天主帝释知佛心已。即至佛所。尔时世尊告帝释言。憍尸迦。汝当护持法藏。帝释白佛言。世尊。我当如是。世尊复念四天王。时四天王知佛心故即至佛所。佛复告四天王。我涅槃后。汝等当护持法藏。乃至未来三贼国王。汝皆应共其护持法藏。四天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是时世尊以法藏付摩诃迦叶及天帝释四天王等竟。复往摩偷罗国。如是次第至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告阿难言。涅槃时至。是娑罗双树北面。汝当安置眠处。我于今日中夜当入无余涅槃。即说偈言。
乃至广说。佛入涅槃起八舍利塔。第九甖塔。第十炭塔而说偈言。
乃至天主帝释及四天王。一切香花种种伎乐供养舍利。说言。世尊付我等法藏入涅槃。今我等依佛法守护。是时帝释语持梨哆阿啰哆翻治国言。汝于东方当护佛法。复语毘留多翻增长言。汝于南方当护佛法。复语毘留博叉翻不好眼言。汝于西方当护佛法。复语鸠鞞罗翻不好身言。汝于北方当护佛法。世尊言。我灭后有三贼王。当来与汝同处。若坏佛法汝当拥护。是时佛入涅槃。无数罗汉亦入涅槃。是时空中悲声说偈。
无明为暗覆正法灯。大德罗汉悉皆涅槃。无复守护三藏法者。三藏正法不得久住。是时帝释及四天王。无数诸天一切往至大迦叶所。至已礼迦叶足而说言。世尊付法藏与大德及我等。大德。今当与我共护佛法。一切佛法当共聚集。勿令分散。今此佛法天人摄受住世千年。为摄受一切众生故。乃至迦叶鸣磬。以神通力从口出声。告阎浮提一切令知。有五百阿罗汉住拘尸那伽。是时迦叶语阿㝹楼驮。长老。见阿罗汉谁今未来。阿㝹楼驮答言。伽梵波提翻牛主今在天上尸利沙翻树名殿。其今未来。大德迦叶问诸比丘。今此众中谁为最小。富那罗汉答言。我为最小。摩诃迦叶语言。长老。众僧法教汝能受不。富那答言。能受。迦叶又言。善男子。汝今能受众僧教法。善哉善哉。汝今当往天上尸利沙殿伽梵波提所而语之言。大迦叶及诸众僧唤汝来下。今有众事。汝可速来。而说偈言。
乃至富那往至尸利沙殿。语伽梵波提言。迦叶及诸众僧。于阎浮提一切和合。今有僧事汝宜速下。伽梵波提答言。善男子。汝当说佛及众僧。勿道迦叶及众僧。何以故。佛已涅槃。诸外道等当轻佛法。复次有恶比丘起破僧事。外道当言。佛既涅槃。法亦灭尽。诸比丘等皆无所知。佛昔在世。以智慧光明令诸世间悉亦光明。今既灭度。世间皆暗。我于今者何事至彼。复说偈言。
汝今还彼以宣我心。伽梵波提礼大迦叶及诸众僧。而说偈言。
伽梵波提说此语已即入涅槃。是时富那还阎浮提。而说偈言。
是时大迦叶即便立制。从今已去众僧和合结集法藏。其事未毕。诸比丘等不得涅槃。即说偈言。
乃至五百阿罗汉皆和合竟。大迦叶白僧言。此长老阿难恒随如来其今已老。一切众僧当恭敬之。复说偈言。
是时大迦叶语诸比丘。我等若于此地结集法藏。大众云聚必当悲泣妨于法事。我等欲于佛得道处摩伽陀国结集法藏。乃至迦叶及五百罗汉至王舍城。是时长老毘梨时弗多供给阿难。行毘梨时国至已。彼国四众闻佛涅槃心生悲恼。是阿难思惟。四众懊恼。云何说法。长老毘梨时弗思惟。我观和上心。为是圣人。为是凡夫。即见和上犹是学心。未厌欲界见已往阿难处。至已说此偈言。
是时长老阿难。以毘梨时弗教化故。昼日行坐洗五盖心。如是一更乃至五更。明星出时出外洗足。洗竟还寺欲右脇卧。头未至枕。离诸烦恼得罗汉果。往王舍城。乃至迦叶及五百罗汉亦来此城。是时阿阇世鞞提希子闻迦叶及五百罗汉至。庄严道路种种供具迎大迦叶。时阿阇世王以无根心成就故。昔见佛来从高楼堕。佛以神力而接取之。今于象上见大迦叶复欲投下。时大迦叶亦以神力而接取之。是时迦叶语阿阇世王。如来神力不假思惟。声闻神力必须作意。若不作意而汝堕者命则不全。从今以去不应复尔时。王答言。我当如是。时阿阇世王礼迦叶足合掌说言。大德。世尊涅槃我遂不见。若大德作意欲入涅槃当来看我。迦叶答言。如是。复语大王。我等欲于此城结集佛法。时王答言。我从今去至未终灭。当以衣服饮食医药卧具供养众僧。愿诸众僧在竹林中。是时迦叶思惟。此寺广大。诸比丘等妨乱我事。当作是言。如是可说。如是不可说。有石窟处名毕波罗延树名。我等当于彼处结集法藏。乃至迦叶共五百罗汉往毕波罗延石窟。至已庄严住处语。诸比丘。于未来世诸比丘等当失正心。我等未中之前当共集优陀那伽陀。中后集一切法。乃至五百阿罗汉次第坐于其坐处铺尼师檀。一切众僧心念。于三藏中先集何藏。大德迦叶言。当先集修多罗。诸众僧复言。谁能诵修多罗。迦叶答言。长老阿难多闻中第一。一切修多罗皆是阿难受持。我等当问阿难集修多罗。是时迦叶语阿难言。汝今当说修多罗。我等大众当共结集。而说偈言。
是时长老阿难答言。如是。即从坐起于上座前立观一切众僧。而说偈言。
乃至长老阿难从上座次第作礼。礼已即登高座而便思惟。有修多罗。我亲从佛闻。有修多罗。不亲从佛闻。我于今者悉说如是我闻。乃至大德迦叶语阿难言。长老应说。修多罗在何处说。而说偈言。
时阿难答言。婆罗㮈国为五比丘初说修多罗。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婆罗㮈国仙面鹿园。佛语诸比丘此苦圣谛。乃至广说。是时长老阿若憍陈如思惟。我此众中闻为我等说修多罗。如是至佛法不断皆是初所闻法。便生懊恼。是时阿难见是事故亦生懊恼。便下高座而在地坐。复说偈言。
时五百阿罗汉皆除床座露地而坐。是时迦叶语诸比丘。阿难所说是何修多罗。乃至五百阿罗汉入三摩提。从三摩提起而说言。如是修多罗。如是修多罗。乃至广说四种修多罗。结集已竟。众僧复言。我今欲集毘尼藏。应当问谁。大德迦叶答言。长老优波离持一切律最为第一。我当问其欲结毘尼。是时迦叶语优波离。长老汝当说毘尼。我欲结集。答言。如是。佛于何处说波罗夷。优波离答言。于毘时国。为何人说。为须提那迦兰陀子。如是广说。乃至第二法藏已竟。摩诃迦叶复思惟。我等自说智母。是时迦叶语诸比丘。云何说智母。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八正道四辩无诤智愿智悉皆结集。法身制说寂静见等是说智母。乃至大德迦叶已结集法藏。而说偈言。
是时长老阿难思惟。佛世尊涅槃时。有犯小罪教令除灭。我今当白众僧。即于上座前合掌而言。我亲闻受佛说。从今有犯小戒悉令放舍不复假治。若众僧同。今便共舍。既无细罪。诸众僧等则安乐住。是时大德迦叶语阿难言。汝问世尊。何者是细戒应舍。何者非细戒不应舍。于五篇中。为是第五。为是第四。阿难答言。我实不问。何以故。于时佛边诸大比丘悉皆不问。我既最小心无惭愧。是故不问。复次为佛涅槃。我时懊恼。是故不问。时大迦叶语阿难言。汝有罪过犯突吉罗。如来临欲涅槃从汝索水。而汝以浊水上佛。阿难答言。我既最小心无惭愧。是时柯掘他不解翻江有五百乘车而从江过。车去未久我便取水。是故水浊。迦叶又言。如来须水。汝何故不以钵向天。天自降水。何为取此浊水上佛。是故汝今得突吉罗。复次世尊有新袈裟。色黄如金。汝何故以足蹋之。阿难答言。非我无惭愧。是时我处更无异人。是故足蹋。迦叶又言。汝何故不执衣向天。天当来捉。是故汝今犯突吉罗。
复次佛时语汝。若人能修四如意足。能住寿一劫若减一劫。令汝知之。而佛如来常成就四如意足。汝何故不请佛住世一劫若减一劫。阿难答言。大德迦叶。不无惭愧。时魔王迷惑我心。是故不能请如来住。迦叶语言。此亦得突吉罗罪。复次汝何故以如来阴藏相示诸女人。阿难答言。大德。我非无惭愧。以阴藏相示诸女人。时诸女人多诸爱欲。若见如来阴藏之相。便厌女身愿求男身。是故示之。迦叶语言。汝得突吉罗罪。汝应当忏悔。是时迦叶语诸比丘。我等今当说七灭诤法及诸细罪。诸比丘中或言众学法是小。或言四法是小。或言九十事是小。或言三十事是小。或言乃至二不定是小。或言若留四重及十三僧残。余一切舍。外道当说。沙门瞿昙其法斑駮。若佛在世法则和合。佛灭度后法亦散灭。佛涅槃后。诸弟子等各随其意。欲受便受。欲舍便舍。佛说此言。若有比丘不一心受者。当正心受戒。若已受戒不得舍之。依佛所说悉皆受持。若比丘如说受持。善法增长无复退转。是故依佛说一切诸戒悉皆受持。
阿育王经卷第六
阿育王经卷第七
佛弟子五人传授法藏因缘品第七
世尊付法藏与摩诃迦叶翻大龟入涅槃。摩诃迦叶付阿难翻欢喜入涅槃。阿难付末田地翻中入涅槃。末田地付舍那婆私翻纻衣入涅槃。舍那婆私付优波笈多翻大护入涅槃。优波笈多付𫄨征柯翻女优波笈多在摩偷罗国教化弟子。有成阿罗汉者。辄令投一四寸筹于石室中。室广十二肘长十八肘。自作誓言。筹若满室当入涅槃。筹既满已乃入涅槃。以法付嘱弟子𫄨征柯。𫄨征柯是满室筹中最后弟子。优波笈多语𫄨征柯言。昔佛以法藏付嘱迦叶。迦叶以付嘱阿难。阿难以付嘱末田地。末田地以付嘱和尚。我今以此法藏付嘱于汝。付嘱既竟。却后七日而入涅槃。天人展转相告满阎浮提。阿罗汉十万人和合共来供养。学人及优婆塞优婆夷不可称数。乃至涅槃时至。身腾虚空行住坐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现十八变。诸天世人莫不欢喜。然后以筹而自阇维。尔时一千罗汉同入涅槃。乃至𫄨征柯受护法藏。
迦叶因缘
长老摩诃迦叶涅槃因缘。尔时梯毘梨迦叶。修多罗毘尼阿毘昙一切皆诵。以愿智令知三藏。受身证灭尽三昧。得总持四辩与五百阿罗汉结集法藏。佛所说法次第付嘱与诸胜人。处处流布常视读诵勿令遗失。于一切众而为饶益。常自思惟。我年已大老死无常。作此思惟。依佛所说依力已受。善友受经法子已生。以现佛恩少报佛恩。谁能一切悉报佛恩。一切同学于法和合。多时持身以摄世间。多时担身已大疲极。以臭身疲极。涅槃时至。复说偈曰。
复说偈言。
是时摩诃迦叶往至阿难处。语长老阿难言。世尊付我法藏。付已而入涅槃。我今欲涅槃。以法藏付汝。汝当受持。尔时王舍城当有商主儿生。以舍那衣覆。是故名舍那婆私。舍那婆私入大海。后归于世尊法。当修供养。汝当教化令其出家。汝当以佛法藏以传与之。尔时摩诃迦叶以佛法藏付长老阿难。付法藏竟。作是思惟。是我世尊大慈悲。难作已作。教化周遍。无边功德以造此身。世尊舍利处处供养。我应入涅槃。汝自当知是我可作无有别事。复说偈言。
摩诃迦叶以神力往四支徵音知荷反生处成道处转法轮处涅槃处。以第一恭敬礼拜供养。八舍利塔亦复如是。复入于龙宫以修供养。譬如师子王入于池湖。无有怖畏深大不动清净无垢。于彼佛牙供养已竟。譬如龙王出于虚空。一瞬眼顷至忉利天宫。时帝释及诸天欢喜供养。供养既竟。意欲从彼而入涅槃。是时帝释见此事相。语迦叶言。念于净行常住山中。以何意故。而来至此。此处孤独无有归依。是时梯毘梨摩诃迦叶语帝释言。憍尸迦。我乐看佛牙及佛天冠摩尼宝珠钵多罗等。是我最后。应为供养。复说偈言。
帝释及诸天。闻迦叶语一切懊恼。恭敬彼故。而以两手。捧持佛牙以授迦叶。迦叶顶受目不暂瞬。以漫陀罗华翻圆华薄拘罗华翻曲华牛头栴檀周流那翻未香以此供养。摩诃迦叶语帝释及一千诸天。汝当修不放逸。是时迦叶于须弥山顶忽然不现还王舍城。尔时长老迦叶以佛法藏付嘱阿难。是时阿难日日随从迦叶后行。阿难语迦叶言。莫入涅槃。是时迦叶告阿难言。我今与汝各随所入。尔时阿难早起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是阿难以三可爱和合。一者名可爱。二者闻可爱。三者色可爱。彼人见色不厌。闻说法不厌。迦叶亦早起著衣持钵入城乞食。迦叶思惟。我本有约。入涅槃时当往见阿阇世王。是时迦叶入王宫内语看门人。我今住此。欲见大王。汝可入宫白王令知。门人答言。王今正眠。须王眠觉当为启闻。迦叶语言。汝可觉王。门人答言。王不可觉。觉必大瞋。瞋必治我。长老迦叶语门人言。王若觉时。汝当白王。迦叶今来欲入涅槃。故须见王。是时迦叶入城乞食。乞食竟入鸡足山。破山三分。于山中铺草布地。即自思惟。而语身言。如来昔以粪扫之衣覆蔽于汝。至于弥勒法藏应住。复说偈言。
尔时迦叶起三三昧。一者如入涅槃竟。被粪扫衣。以三山覆身。如子入母腹而不失坏。乃至弥勒法藏应住。二者若阿阇世王来山应开。迦叶思惟。若阿阇世王不见我身当吐热血死。三者若阿难来山当开。是时从三昧起舍命入涅槃。入涅槃竟。地六种震动。帝释等无数天人以天诸花供养迦叶身。三山还合以覆其身。帝释及诸天远离故生懊恼。即说偈言。
作如是语已忽然不现。时阿难入王舍城未出。迦叶入涅槃。长老阿难王舍城乞食竟。思惟无常乃至。阿阇世王眠中梦见其母姓灭。惊此梦故怖畏起觉。门人白王。迦叶向来欲见王当入涅槃。王闻其言。闷乱堕地。傍人以水起王。王得少醒往竹林中。礼阿难足。礼已复起懊恼啼哭说言。我今闻长老摩诃迦叶入涅槃。阿难答言。大精进已入涅槃。尔时阿阇世王语阿难言。看迦叶身我欲供养。阿难将王至鸡足山上。是时阿难见诸罗刹护迦叶身。阿阇世王亦如是见又见天花覆迦叶身。见已举手拍头以一切身接足作礼。如象触树倒。礼已便欲觅薪以阇维之。是时阿难语言。大王。今何所作。王答言。我欲烧迦叶身。阿难答言。莫烧莫烧。此身神力所持。乃至正觉弥勒佛九十六千万弟子围绕来至此处。取迦叶身现诸弟子。时弥勒说言。此迦叶是释迦牟尼弟子。少欲知足最为第一。又结集释迦牟尼法藏。复说偈曰。
是时弥勒弟子生念。彼时人身小。释迦牟尼身。为如是。为当大。是时弥勒佛见其弟子而语言。摩诃迦叶身粪扫僧伽梨。是释迦牟尼世尊僧伽梨衣。彼弟子闻已忧愁。故九十六千万弟子当得证阿罗汉果。复得受持戒行功德。复次于山顶应起塔。阿阇世王还其城内。是时三山还合更覆其身。阿阇世王即于山上更复起塔。以种种香花供养。
阿难因缘
尔时长老迦叶入涅槃。时阿阇世王礼阿难足说言。长老佛入涅槃我不见。长老摩诃迦叶入涅槃亦不见。若长老欲入涅槃。愿来见我。阿难答言。如是。乃至舍那婆私商主从海而还。舍那婆私以其宝物。安置室内。往竹林中。是时长老阿难于讲堂门立。尔时舍那婆私往阿难所。到已礼足于一处坐。舍那婆私语阿难言。长老当知。我从海中安隐得还。今欲于佛等一切众僧。作五年功德大会。今佛何处。阿难答言。世尊已入涅槃。舍那婆私闻已闷乱躄地。傍人以水起之。少时得醒。仍说言。长老舍利弗何处入涅槃。如是摩诃目健连摩诃迦叶等何处入涅槃。问已复言。长老我欲作五年功德大会。阿难言。随汝意作。乃至广设。作大会已。阿难语言。汝已于世尊法藏作五年功德竟。今日当作以法摄受。舍那婆私答言。长老。云何教我。是时阿难语舍那婆私言。汝当于佛法藏出家。舍那婆私答言。如是。长老阿难为其出家受具足戒。乃至究竟第四羯磨。舍那婆私复受大戒。受我当至死著舍那衣。长老阿难受持八万四千法门。乃至佛所说。诸罗汉所说。舍那婆私悉能受持。具足三明通达三藏。尔时长老阿难住于竹林。是时有一比丘诵斯伽陀翻不等偈。
是时阿难将其游行。闻其所说而语言。汝诵此偈非佛所说。当言。若百年生。不见生灭。若一日生。能见生灭。是人有智。胜彼百年。复次二人谤佛。一者不信瞋恚故谤。二者虽信不如法受持修多罗义。亦名谤佛。如人无足无口此人无用。捘底不解翻阿票多翻无患子。此二人不能善受修多罗义亦如是。复说偈言。
是时彼诵偈比丘还其师所。说阿难言。世尊所说。若百年生不见生灭。若一日生能见生灭。胜彼百年。彼师语弟子言。阿难已老其念无力。复说偈言。
复语弟子。依汝所诵。莫从彼语。乃至阿难复往其所闻说本偈。长老阿难语言。我已语汝。此非佛说。彼答阿难。我师说言。阿难已老其念无力。阿难思惟。欲往其师所为说此义。复观其心受我语不。即见其心不受此义。复更思惟。有余比丘能为说不。亦不见人能为其说。阿难念言。若佛在世我当白佛及舍利弗目揵连迦叶等。今佛等悉入涅槃。我今亦欲随入涅槃。以佛力故法住千年。复说偈言。
是时阿难付嘱舍那婆私。复说世尊付法藏摩诃迦叶竟入涅槃。摩诃迦叶付嘱我竟入涅槃。今我欲入涅槃。此佛法藏应当受持守护。于摩偷罗国有山名优流漫陀翻大醍醐。摩偷罗国有长者生二子。一名那哆翻无。二名婆哆翻军。是佛所记。于彼山中应当起寺。复有摩偷罗国卖香商主名笈多。笈多当生儿名优波笈多。汝当教化令其出家。其是世尊所记无相佛。我涅槃百年后当作佛事。是时舍那婆私答言。如是。长老阿难已付法藏于舍那婆私竟。早起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阿难思惟我有约。入涅槃时。当往见阿阇世王。是时阿难即入王宫语看门人。我今住此欲见大王。汝可入宫白王令知。门人答言。王今正眠。须王眠觉当为启闻。阿难语言。汝可觉王。门人答言。王不可觉。觉必大瞋。瞋必治我。长老阿难语门人言。王若觉时。汝当白王。阿难今者欲入涅槃。故来见王。是时阿难入城乞食。乞食竟即自思惟。若我于此入涅槃。阿阇世王不以我身分与毘舍离人。毘舍离人于阿阇世王必当相瞋。若我于毘舍离国入涅槃。毘舍离人必不以我身分与阿阇世王。阿阇世王于毘舍离人必复相瞋。是故我于恒河中入涅槃。是时长老阿难往恒河处。阿阇世王于眠中梦见繖柄折而繖不堕。惊此梦故怖畏起觉。门人白王。阿难向来欲见大王。当入涅槃。王闻其言闷乱堕地。傍人以水起王。是时王得少醒即自思惟。长老阿难欲于何处当入涅槃。是时有林中天。语阿阇世王言。长老阿难佛法生子守护法藏。其以作心令三有灭以寂静意。往毘舍离国为涅槃故。是时阿阇世王集四种兵。象马车步。往恒河岸。毘舍离国复有天人说偈语毘舍离人言。
是时毘舍离人离车毘不解翻。复集四种兵。象马车步。往恒河岸。是时阿难上船往恒河中。阿阇世王来逮阿难合掌说偈。
是时毘舍离人。礼阿难足合掌说言。汝于此处人天所念。而今欲灭。瞿昙于此世间最胜自在眼如莲花。为饶益孤独故应当摄世间。长老阿难作是思惟。若我入摩伽陀国离车毘人当懊恼。若我入毘舍梨国时摩伽陀王复当懊恼。我于今日当思所宜。既已知时。即说偈曰。
长老阿难于涅槃时大地六种震动。尔时于雪山有一仙人五通具足。共五百弟子。彼仙思惟何故地动。其见阿难欲入涅槃。乃至共五百弟子往阿难所。到已礼足合掌说言。我于长老当得佛所说法及出家具足修净梵行。长老阿难生念。我一切弟子应当来。生此念时五百弟子阿罗汉一切来集。长老阿难即以神力转此大地。乃至仙人及五百弟子出家受具足。于第一羯磨仙人及五百弟子得须陀洹果。于第二羯磨得斯陀含果。于第三羯磨得阿那含果。于第四羯磨除一切烦恼得阿罗汉果。仙人及弟子于恒河中出家。是故名末田地。是时末田地作所作已礼阿难足说此言。如世尊最后与须跋陀出家须跋陀前入涅槃。我不乐见和上涅槃。和上亦当听我前入涅槃。长老阿难语末田地言。世尊付摩诃迦叶法藏入涅槃。摩诃迦叶付我入涅槃。我今欲涅槃。此法藏汝应受持。佛已说罽宾国第一坐禅寺。我入涅槃百年后当有比丘名末田地。是其应持法藏入罽宾国。是故汝应将法藏入彼国。末田地答言尔。长老阿难付法藏与末田地竟。现神通力作十八变。于虚空中行住坐卧。入火三昧。入三昧竟。从其身中出种种色青黄赤白。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是时阿难其身端正。譬如名山出清流水及种种花。阿难思惟。欲分此身半与摩伽陀王。半与离车毘众。是时以神通力遂檀越心。以智慧金刚破其身山。半与摩伽陀国。半与毘舍离众。乃至阿难入涅槃。阿阇世王与诸天人供养半身。毘舍离人复供养半身。有二塔。一在王舍城。一在毘舍离。
末田地因缘
是时长老阿难入涅槃。末田地思惟。我和上教我将佛法藏入罽宾国。时末田地往罽宾国坐于绳床。更复思惟。此罽宾国龙王所领。若不伏之不来我界。应入如是三昧。以三昧力。令罽宾国六种震动。乃至龙王不能自安。于是龙王。至末田地所。时末田地入慈三昧。龙王兴风吹袈裟角不能令动。复起雷雨。末田地神力变其雷雨。皆成天花优钵罗拘牟头分陀利花等悉皆堕地。乃至复以种种器仗欲害末田地。复以神力变其器仗亦成天花。复以大山压末田地。复变大山而成天花。即时空中而说偈曰。
于是龙王惊恐往末田地所说言。圣人教我何作。末田地言。此处与我。龙王答言。不可得也。末田地言。此处佛所记。当起最胜坐禅处名罽宾国。龙王复言。此是佛所记耶。末田地答言。如是。龙王复言。欲得大小地耶。末田地言。欲得如床处。龙王言。如是我与。是时末田地以神通力广其坐处。如究涂卢那筏砢不解翻覆此大地。龙王复言。几人相随。末田地言。有五百阿罗汉。龙王复言。若五百阿罗汉少一人者当夺住处。是时末田地自思惟。乃至法藏当有五百阿罗汉不。其见不减乃至过数。答龙王言。如是。长老复言。若有受施应有檀越。我欲将白衣入罽宾国。龙王答言。如是。是时末田地。将众多白衣入罽宾国立聚落城邑。诸白衣语末田地言。我今于此云何自活。时末田地以神通力。将诸白衣入揵陀摩陀那翻香醉山山。至已诸白衣掘取官久摩翻欝金香还罽宾种。是时香醉山中诸龙王瞋。末田地教化降伏。诸龙王问末田地。世尊法藏住当几时。末田地答言。经一千年诸龙王作约。至佛法住听住彼国。末田地答言。如是。时末田地取欝金香至罽宾国种。乃至世尊法藏住。是时末田地广布法藏。现种种神力与诸檀越。共学佛法令其解悟。然后涅槃。如水灭火。以牛头旃檀种种香木阇维其身。收其舍利为之起塔。
舍那婆私因缘
尔时长老阿难入涅槃。时舍那婆私往摩偷罗国。于中路有寺名贫陀婆那翻丛林。舍那婆私住寺一宿。寺有二老比丘。论议说偈。
时舍那婆私语二比丘。汝所说义非我所说。正法和合是我所说。长老先过去世于波罗捺国有一商主。与五百估客欲入大海。于其中路见辟支佛病。商主留诸估客看辟支佛。以医所说药商主亲自料理。时辟支佛病得小差。尔时商主取舍那衣。衣本麁澁。更浣染治令其软滑。浴辟支佛以衣施之。白言。世尊。此衣麁澁。世尊浴竟愿纳受之。辟支佛答言。善男子。我老。随舍那婆私出家。以此衣覆我身得圣法。今著此衣至入涅槃。商主白言。莫入涅槃。乃至我入海还当以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供养世尊。至未入涅槃。我今入海不得住此。辟支佛言。我今不得不入涅槃。汝已大作功德。当生欢喜。时辟支佛即为商主现十八变。现神变已即入涅槃。商主供养其身作此誓愿。我于此比丘修诸功德。以此善根如其所得我当得之。时商主者我身是也。是故我今值最胜师令我得道。我著舍那婆私衣。于世尊法藏出家。以舍那婆私覆身得道。以舍那婆私覆身入涅槃。我常著舍那婆私。于白衣处亦著此衣。是故我名舍那婆私。我受具足第四羯磨竟复受大受。乃至未入涅槃恒著舍那婆私。是故复名舍那婆私。是时长老舍那婆私次第行至摩偷罗国。往优流漫陀山坐于绳床。优流漫陀山有二龙王兄弟。与五百诸龙相随。舍那婆私思惟。我不伏之不得教化。即以神力动山。二龙王瞋往舍那婆私处。起疾风雨及以出火。舍那婆私入慈三昧能令风雨及火不近其身。变其水火悉为天花。谓优钵罗花拘牟头分陀利花等悉皆堕地。复起雷电亦以神力变其雷电皆成天花。复以种种器仗欲掷舍那婆私。亦以神力变为天花。复以大山欲压舍那婆私。亦变大山而为天花。即时空中而说偈曰。
于是二龙王往舍那婆私处白言。圣人教我何作。舍那婆私答言。我欲于此山中起寺。汝当听我。龙王答言。不可得也。长老言。世尊已记。我入涅槃百年后。于大醍醐山寂静最胜处当起寺。名那哆婆哆。龙王复言。世尊已记耶。长老答言。如是。龙王言。若世尊已记我听。是时长老思惟观察。那哆婆哆寺檀越为生已未。见其已生。时舍那婆私早起著衣持钵入偷罗国乞食。乞食已往那哆婆哆檀越处。至已语檀越言。善男子。汝当与我金钱。我欲于醍醐山起寺。那哆婆哆兄弟二人语舍那婆私。我不能也。长老语言。佛已记汝二人于大醍醐山当起寺。二人答言。若佛所记我当起寺。乃至二人于山起寺。服饰等物悉皆具足。故名此寺为那哆婆哆。
阿育王经卷第七
阿育王经卷第八
佛弟子五人传授法藏因缘下
优波笈多因缘
尔时舍那婆私于大醍醐山起寺已。即便思惟。卖香商主名笈多。生已未生。见其已生。其儿名优波笈多。世尊所记无相佛。我入涅槃百年后能作佛事。生已未生。见其未生。舍那婆私以方便力。教化卖香商主令其精进。时舍那婆私一日多将弟子入其家。别日与一弟子入其家。复于一日独入其家。笈多当作佛事。见舍那婆私独来其家。问言。圣人何故独无弟子随从。长老语言。我是老人。何得有人随从于我。若有人乐精进出家则有随从。笈多语言。我乐在家受五欲乐不能出家。若我生儿当随长老。长老言。如是如是。恒作此愿。勿令退失。乃至笈多生儿。名阿波笈多翻不正护。至其长大。舍那婆私往至笈多所语言。汝先有愿。若我生儿。当与长老。今儿已生。此儿有德汝当听其随我出家。笈多言。我今唯有一儿。若第二儿生当与长老。时舍那婆私思惟。此儿是优波笈多不。见其非是。语笈多言。如是。乃至第二儿生名陀那笈多翻宝护。至其长大。舍那婆私往笈多处语言。汝先愿第二儿生当与我。今儿已生。汝当听其随我出家。笈多答言。长老勿瞋。我有二儿共治家业。一令觅物。一令守护。若第三儿生。当与长老。舍那婆私复更思惟。此是优波笈多不。见其非是。语笈多言。如是。乃至第三儿生。端正好色甚可爱乐。过人之色不及天色。是故名为优波笈多。是儿长大。其父留之以法治生多获其利。时舍那婆私往笈多处语言。善男子。汝先愿第三儿生当以与我。今儿已生。汝当听其随我出家。笈多答言。我当作誓令其治生。若长若退不得出家。不长不退乃听出家。是时魔王令摩偷罗国一切人众悉买其物令其得利。乃至舍那婆私往笈多所。时优波笈多正在卖香。长老语言。汝心心法生。云何为善。云何为恶。优波笈多答言。我今不知心心法。云何为善。云何为恶。长老语言。若心心法与贪嗔痴相应。是名为恶。与不贪不瞋不痴相应。是名为善。乃至长老复于异时更往优波笈多所语言。善男子。汝云何心心法生。为善为恶。答言。我今不知心心法。云何为善。云何为恶。长老言。汝今欲知心心法为善恶者。若能受道除心心法恶。我当作事。时长老以黑白土为丸而语之言。若汝黑心起取黑丸。若白心起取白丸。当作不净观。如所说念佛应当思惟。是时优波笈多欲善作心心法而取多黑丸。乃至不得一白丸。复更思惟取二分黑丸一分白丸。复更思惟取。半黑丸半白丸。复更思惟取。二分白丸。一分黑丸。复更思惟乃至一切白心起悉取白丸。是时摩偷罗国有婬女。名婆娑婆达多翻天主与。其有一婢。往优波笈多处买香。多得香还。其主问言。汝于何处得此多香。将不于估客偷此香来。婢答言。有估客名优波笈多。形色具足言语微妙。以法卖物。其主闻已。于优波笈多起婬欲心。复令其婢至优波笈多处。汝当语彼云。我欲与汝共相娱乐。乃至其婢白优波笈多。优波笈多言。汝可答彼。我今相见。未是其时。婢还白其主。其主云。彼不能以五百银钱与我。是故不来。复令婢往而语之言。我不须钱。但须汝来共相娱乐。其婢复往优波笈多所说其此言。优波笈多犹答言。我今相见。未是其时。乃至别有长者子。往婆娑婆达多所。复有一商主。从北天竺来。将五百匹马及种种物至摩偷罗国。至已问摩偷罗国人。此国何处有第一端正女人。国人答言。有女人第一端正。名婆娑婆达多。商主又言。我今欲以五百银钱及种种宝物往至其处。是时婬女贪其物故。杀长者子取其身骸置不净处。与后商主共相娱乐。是长者子亲善知识于不净处觅得身骸往白国王。国王语言。汝可取彼婆娑婆达多。截其手脚及以耳鼻散置野外。乃至如王教令截其手脚散置野外。是时优波笈多。闻婆娑婆达多手脚被截散在野外。即便思惟。我于本时不乐见之共受五欲。今时欲见观其手脚及其耳鼻。复说偈曰。
尔时优波笈多。将一小儿捉繖随从行至野外。是时其婢忆念其恩住其身边。驱逐乌鸟不令侵啄。乃至其婢语之。先数遣唤优波笈多。其人今来起欲心耶。其主闻之。即便说言。我好形容。今已毁坏。实为大苦。于此地上为血所污举身皆赤。我身如是。云何见之而起欲心。语其婢言。我手脚耳鼻集之一处无令得见。乃至其婢集在一处以衣覆之。是时优波笈多至已。对婆娑婆达多立而观之。婆娑婆达多见优波笈多语言。圣善至。昔时我身堪受五欲。于时遣使而言非时今手脚被截在血泥。何故而来。复说偈言。
我今如此。汝何故来。即身离庄严离欢喜。血为涂香见之惊惋。优波笈多答言。我今非是起欲心来。为见贪欲想及不净想。是故我来。复说偈曰。
婆娑婆达多闻其言深畏生死。闻佛功德变其意乐于涅槃。即便说偈答优波笈多。
乃至优波笈多。次第说法。所谓四谛。优波笈多更观其身。观其身竟得厌欲界。以自说法故通达四谛得那含果。婆娑婆达多得须陀洹果。是时婆娑婆达多语优波笈多言。善哉善哉。摩诃萨埵。以汝力故覆三恶道大苦恼处。开发天堂涅槃之道。复次如来应等正觉及以法僧我今归依。复说偈言。
乃至优波笈多。以说法故。令其欢喜还归本处。去已未久。婆娑婆达多即便命终生于天上。是时诸天为摩偷罗国人说其生天。诸人闻已供养其身。是时长老舍那婆私。往笈多所语言。汝当听优波笈多随我出家。笈多答言。我先有约。令其治生不利不锐。乃听出家。乃至长老舍那婆私。以神通力令其治生不利不锐。是时优波笈多即自思惟。称量算计不利不锐。舍那婆私更至笈多所而语言。汝此儿是佛所记。我入涅槃百年后当作佛事。汝当听其随我出家。乃至笈多听其出家。是时长老舍那婆私将优波笈多往那哆婆哆寺。与其出家受具足戒。至第四羯磨除一切结得阿罗汉果。是时舍那婆私语优波笈多言。善男子。如佛所记。我入涅槃百年后。有比丘名优波笈多无相佛当作佛事。如是再说。佛弟子中教化第一。善男子。汝当作佛法饶益。优波笈多答言。如是。舍那婆私教其说法。摩偷罗国一切人民闻有比丘名优波笈多无相佛当说法。无量千人皆欲往听。乃至长老优波笈多入三昧思惟。见佛说法处四众围绕如半月形。复更思惟。世尊说法次第云何。即见次第。谓欲味欲过欲出及四信等。如是次第乃至涅槃。优波笈多亦如是说法。是时魔王于大众中雨于真珠以乱人心。众人乱故无有一人能见四谛。优波笈多见众心乱。即自念言。谁作此事以乱众心。即见知是魔王所作。至第二日倍多人来。优波笈多更次第说四谛真法。是时魔王复更雨金以乱众心。无有一人能见四谛。优波笈多见众心乱。即自念言。谁作此事以乱众心。即见知是魔王所作。至第三日复倍多人来。优波笈多复更说法。是时魔王更杂雨珠金及作天伎乐。是时众人未得离欲。见色闻声其心变动。不复听法。是时魔王即以花鬘系优波笈多项。乃至优波笈多思惟。谁作此事。即知是魔王所作。优波笈多生意。此魔王于世尊法藏常作乱事。何故世尊不教化之。即自思惟。是我可化。佛记于我为无相佛。教化人摄受故。乃至思惟。今欲化之是其时不。即见魔王受化时至。是时长老优波笈多取三死尸。一者死蛇。二者死狗。三者死人。以神通力变三死尸以作花鬘往魔王处。魔王见优波笈多生大欢喜。优波笈多已受我化。即便以身欲受花鬘。优波笈多自手缚之。即以死蛇系其顶上。死狗死人系其颈下。优波笈多语魔王言。如汝先以非法之花以辱于我。如是我今还以死尸系缚于汝。汝今已与佛子和合。若有神力可以现我。譬如大风能动海水以为波浪。而不能动摩罗耶山翻离垢山。是时魔王欲脱死尸。用力极多而不能脱。譬如蚋子不能移山。魔王瞋忿上升虚空。而说偈言。
长老优波笈多复以偈言。
尔时魔王往摩醯首罗及帝释等三十三天四天王。为脱死尸而不得。脱复往大梵天处。大梵语言。善男子。十力弟子神力所作。谁能脱之。如大海岸水不能破。复说偈曰。
魔王语言。云何教我所作。我于今者当归依谁。大梵语言。汝今速往归依优波笈多。如人于此地堕即于是地得起。汝今从其神力堕。还从其神力起。是时魔王方知佛子神力为大。即便思惟复说偈言。
我今已知佛力不复广说。复说偈言。
尔时欲界主魔王无逃避处离优波笈多而思惟。即舍慢心往优波笈多处。礼其足说言长老我从菩提树间乃至今日。于世尊所起种种恶无量无数。复于娑罗国婆罗门舍。佛往彼处令不得食。是我所作。我所作恶佛亦不嗔我。或时化作龙蛇恶鬼种种可畏以怖。世尊亦不嗔我。长老今日无有慈悲。令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见怪笑令我羞愧。优波笈多言。汝无智慧不能思惟。欲以如来慈悲功德比于比丘。譬如芥子比须弥山。无异萤火等彼日光。取一掬水同于大海。如是沙门慈悲不得比十力慈悲佛。以是因缘。汝所作罪佛忍受之。魔王言。佛断一切惑。除一切疑。有大忍辱。我以烦恼恶故常欲恼佛。世尊以慈悲覆护于我。以是故。佛不伏我。长老当说。优波笈多答言。善男子。汝今当听。汝于佛多作众恶种不善法。除于如来生信敬心无以除灭。是故佛见当来久远不伏于汝。复说偈言。
尔时魔王念佛举身毛竖。如歌昙婆花不解翻。复说偈言。
尔时魔王多时思惟佛恩。以念佛故令其心冷礼长老之足而说偈言。
长老优波笈多言。若能有约当为脱之。魔王问言。云何为约。优波笈多言。汝从今去莫恼比丘。魔王答言如是如是。复当云何教我所作。长老答言。世尊法藏当广流布。是我所作。是时魔王惊而复说。教我所作。长老答言。汝今当知如来。入涅槃百年后我时出家。世尊法身我已得见。世尊色身我所未见。汝今为我所摄受故。如来色身汝当现我。我于今者更无所乐。唯乐见佛身。魔王偈答。
长老优波笈多答言。如是。我不礼汝。魔王复言。小待须臾。乃至我入林中犹如往昔有一长者名曰首罗。我于尔时欲乱彼故化作佛身。金色晃曜圆光一寻犹如日光。如是色身不可思议。我今故作令人见者悉生信乐。是时长老优波笈多答言。如是。即便为除三种死尸。为欲见于如来色身故。是时魔王即入林中化作佛身。作佛身竟从林而出。譬如女人入屏帐里。种种庄严。庄严既竟然后乃出。如来色相无有譬喻。令人见者无不欢喜。譬如采画有种种色。尔时魔王以变化色庄严林竟。又复作舍利弗以置右边。作目揵连以置左边。复作阿难持钵在后。摩诃迦叶阿㝹楼驮须菩提等。一千二百五十诸大声闻。围绕化佛如半月形。作是化已。往至优波笈多所。优波笈多见佛身色生欢喜心。即从坐起观佛色身目不暂舍。即说偈言。
优波笈多缘念佛故心不能舍。我今见此化身见真佛无异。一心合掌略以偈赞。
复次欢喜满心大声而说偈言。
是时优波笈多。思惟念佛故不觉是魔。以一切身礼魔王足。譬如大树根折躄地。尔时魔王惊而说言。长老今者不应乖约。长老答言。云何为约。魔王言。先共作约。若我作佛不应作礼。云何于今而见礼耶。长老从地起。小声答言。我非不知如来涅槃如水灭火。但见如来其色微妙。是故作礼不礼汝也。魔王问言。汝一切身分顶礼我足。云何而言不礼我耶。优波笈多言。我不礼汝。亦不乖约。汝今当听。譬如以土为佛。若礼敬者。但作佛想不作土想。我今见汝。但作佛想不作魔想。尔时魔王即舍佛形。供养优波笈多还归本处。克后四日魔王即自打钟。令一切人悉皆闻知。若欲生天及得涅槃。皆应往优波笈多所咨受正法。若有人未见佛者。当往观优波笈多。于是魔王说偈言。
尔时此声遍满摩偷罗国。优波笈多降伏魔王已。摩偷罗国诸婆罗门等。一切人民皆往优波笈多所。时优波笈多坐师子座为众说法。心无所畏犹如师子。即说偈言。
是时优波笈多。初所说法已次第说。所谓四谛。是时无数人有得阿那含果斯陀含果须陀洹果。乃至一万八千人出家思惟坐禅精进修道得阿罗汉果。于大醍醐山有石窟。长十八肘广十二肘。是时诸弟子已作所作竟。长老优波笈多语诸弟子。诸弟子中我已教化证阿罗汉果。得阿罗汉者取四寸筹置石窟中。乃至一日中有万八千阿罗汉。取筹置石窟中。是时乃至海边大地广闻名声。知摩偷罗国有优波笈多。教化第一佛之所记。
舍那婆私得道因缘
尔时舍那婆私与优波笈多出家竟。优波笈多教化降伏魔王已。为摄受众生故。舍那婆私思惟摄受正法已竟。我今欲向罽宾国受三昧乐世尊所记。罽宾国是第一坐禅处。是时舍那婆私即往彼处。入于石窟受三昧乐。有清净凉风以吹其身。即得阿罗汉果受解脱乐。而说偈言。
阿育王经卷第八
阿育王经卷第九
优波笈多弟子因缘第八虎子因缘
是时优波笈多。住摩偷罗国大醍醐山那哆婆哆寺。去寺不远有一虎。生子不能觅食。饥饿困苦即便命终。优波笈多以精进慈悲与虎子食。优波笈多有五百弟子。未得道果。白其师。云何乃与难众生食。其师答言。善男子。为解脱因故。彼弟子闻心生疑怪。难处众生。云何而得解脱因缘。彼诸虎子寿命短促将欲近死。优波笈多语虎子言。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静。汝于我所当生信心。于畜生道应生厌离。时彼虎子于长老所。心生信敬。生信敬已。即便命终。于摩偷罗国生于人中。乃至七岁优波笈多教化令其出家。于七年中得罗汉果。以神通力采种种花供养优波笈多。是时优波笈多与诸弟子而自围绕。罗汉弟子从空中来即住其前。彼未得道五百弟子白其师言。此我同学其年尚少。云何已得神通功德。时师答言。此是先虎子。汝先所问云何与此众生食者。为见我闻法故今得此果。时优波笈多即为五百弟子说法。于是五百弟子深生惭愧。断除烦恼得阿罗汉果。
牛味因缘
南天竺国有一男子。于佛法中出家。常畏生死而不得涅槃。生心念言。谁能说法教化于我。若有人能说法教我。当得涅槃。其闻摩偷罗国世尊所记教化最胜弟子名优波笈多。闻已往摩偷罗国至优波笈多处。到已礼足合掌白言。长老。佛已涅槃。长老。今者应作佛事为我说法。是时优波笈多见其后身畏生死苦。复见其身从远处来羸瘦疲极。语言。善男子。消息汝身其本所食唯食乳酪。摩偷罗国有种种饮食而无乳酪。优波笈多教其从别路行。彼路中遇见众多女人。持乳酪浆酥等欲从他国入此国。彼诸女人即问长老。何故羸瘦。答言。姊妹我生南天竺恒食乳酪。此摩偷罗国有种种饮食无有乳酪。是故羸瘦。时彼女人于数日中。人人各与乳酪酥等令其身壮。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彼勤精进即得阿罗汉果。优波笈多语言。汝取一筹著石窟中。即便受教。
南天竺人因缘
南天竺国有一人。婬他妇恒往他家。其母不听而语之言。若人为此恶行则无恶不作。其人生瞋即害其母。害已往至他国。至彼国已不得具足五欲。以不得故深生忧恼。即于佛法出家。通达三藏成就多闻。与诸弟子围绕。共至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优波笈多处。是时优波笈多思惟观之。见其害母以罪重故不能见谛不得道果。虽复远来不相慰问。时彼比丘心怀羞愧从此远去。优波笈多五百弟子未得道者。见是事故。于其师所不生欢喜。作是思惟。和上少智见老比丘其心暗钝而为说法。今此比丘聪明智慧善通三藏。眷属随从而不为说。是时优波笈多见弟子意于其起瞋。又见其心应为和上舍那婆私教化降伏。是时舍那婆私住罽宾国。观优波笈多其今教化作佛事不。即见其五百弟子心生嗔恼不敬其师。见已思惟。优波笈多何故不教化之。又复深观。见其非是优波笈多之所能化应是我化。时舍那婆私以神通力往至彼寺。优波笈多游行出外。舍那婆私即入其寺。须发皆长其衣麁弊。优波笈多诸弟子等见已说言。无知老人从何所来入我师寺。前聪明比丘通达三藏和上尚不为其说法。汝今老钝岂当为说。是时舍那婆私入寺已。于优波笈多眠处坐。优波笈多弟子见已而嗔以手曳之。而不能动犹如须弥。即欲骂之而声不出。乃至白优波笈多言。有一贫老比丘。入和上寺坐和上床。优波笈多答弟子言。除我和上无有能坐我床。是时优波笈多还寺已。以最胜恭敬供养和上舍那婆私。自取小床于师边坐。乃至优波笈多弟子思惟。若此比丘是和上师。然其智慧犹不及我和上。时舍那婆私见其意即便思惟。云何方便为彼除慢。见已自举右臂手出牛乳告优波笈多。善男子。此三昧云何。优波笈多答和上言。我今不识此三昧名。和上语言。名龙频呻三昧。第二时复更出乳。复问言。此三昧云何。优波笈多答言。我今不识此三昧名。和上语言。此名青和合觉支三昧。乃至广说诸三昧。优波笈多语和上言。是我智慧境界。和上则说。非我境界则不说之。乃至舍那婆私语优波笈多。善男子。是三昧佛智受持。辟支佛不闻其名。是三昧辟支佛智慧受持。舍利弗不闻其名。是三昧舍利弗智受持。目揵连不闻其名。是三昧目揵连智受持。摩诃迦叶不闻其名。是三昧我和上智受持。我不闻名。舍那婆私又言。善男子。我涅槃时。此三昧法一切皆失。又世尊本生有七万七千名。亦复皆失。一万阿毘昙法亦复皆失。是时优波笈多诸弟子闻此懊恼。即便思惟。此比丘智慧胜我和上。即灭憍慢。舍那婆私教化说法。彼诸弟子悉得阿罗汉果。
尔时长老舍那婆私语优波笈多。善男子。世尊付法藏与摩诃迦叶入涅槃。摩诃迦叶付和上入涅槃。和上付我入涅槃。我今付汝当入涅槃。此法藏汝当守护。于此摩偷罗国有人当生名𫄨征柯。其当出家此法藏当付之。乃至长老舍那婆私付优波笈多法藏竟。以神通力身升虚空。现四威仪入火三昧。入三昧竟有种种花。青黄赤白。从其身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其身端严譬如有山一边出水一边出火。舍那婆私以种种神力。令诸比丘及诸檀越心得开解。作是化已即入涅槃。如水灭火。是时优波笈多及一万八千阿罗汉弟子。供养其身为作塔庙。
北天竺人因缘
是时优波笈多。住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北天竺有一善男子。于世尊法中出家。多闻智慧通达三藏。说法美妙在在至处。一切诸人请其说法。即为诸人三种说法。常自思惟。谁能为我说法令我得道。其闻摩偷罗国有比丘。名优波笈多无相佛。教化第一佛之所记。闻已往彼国至那哆婆哆寺。到优波笈多所说言。世尊已涅槃长老今作佛事。为我说法即说偈言。
是时优波笈多思惟观其心。见其最后身深畏生死。何故前身而不得圣法。即见其缘。未具足故。优波笈多为其作缘令得具足。又见其心乐欲坐禅不欲说法。优波笈多语言。善男子。若汝能受我教。我当为说。彼答言。我当如是。优波笈多言。汝今当说三种法。彼又问。云何修多罗我应当说。优波笈多言。于多闻五功德。一者阴方便。二者界方便。三者入方便。四者因缘方便。五者说法化人不待他教。我已教汝说三种法。乃至次第说法。说法竟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投石窟中。
提婆落起多翻天护因缘
是时天护商主住陆求那不解翻国常乐布施于佛生信。欲往入海而作师子吼。若我从海安隐得还。我当于佛法中作五年大会。乃至一切诸天闻其语而受持之。其国一切无不闻知。说言。天护商主作师子吼。我从海还。当于佛法作五年大会。是时有一阿罗汉比丘尼住彼国思惟观察。天护从海安隐还不。即见其人安隐得还。复见其还已于佛法中作五年大会。又见会时几僧和合。即见其数一万八千皆阿罗汉。学人倍多凡夫无数。于彼众中谁为上座。即见上座名阿娑陀星名。复观阿娑陀上座。为是阿罗汉。为是阿那含。为是斯陀含。为是须陀洹。即见上座是凡夫人。又观其人。为精进为懈怠。见其精进。即便思惟欲往问之。为欲自益。为欲益他。见其自作利益。乃至罗汉比丘尼。至彼僧伽蓝。至已次第从上座礼而说言。大德汝不端严。上座心自思惟。云何以我为不端严。即自观身见须发长。即唤年少比丘剃除须发。乃至剃竟。比丘尼复更思惟。此大德解我语不。即见大德不解语意。复至僧伽蓝次第礼拜说言。大德汝不端严。上座思惟。我已剃须发竟。云何犹不端严。复更观身见其衣服麁弊。唤年少弟子更浣染之。染治既竟著已端坐。比丘尼复更思惟。大德解我语不。即见大德不解其意。乃至三过罗汉比丘尼复至僧伽蓝。次第礼拜说言。大德不端严。乃至大德生瞋。我已剃须发及浣染衣竟。云何谓我不端严耶。比丘尼白大德言。云何以此为佛法庄严。若得四果此为佛法庄严。复次大德闻商主天护作师子吼。我从海中安隐得还。当于佛法作五年大会不。大德答言闻。复问。大德知彼会时众僧数不。答言。不知。比丘尼自说会时僧数有一万八千阿罗汉学人复倍凡夫无数。大德。是凡夫为第一上座。在罗汉众中先受供养。是庄严不。大德闻此语啼泣懊恼。比丘尼言。何故啼泣。答言。姊妹。我今已老。无可堪任。比丘尼而说偈言。
复次大德当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优波笈多。佛之所记。我弟子中教化第一。是时长老比丘。次第往至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优波笈多见长老来。即出迎之。语言。大德。洗足消息。比丘答言。我未洗足。欲见优波笈多。时优波笈多弟子语言。大德。此即是优波笈多来迎大德。比丘闻已。心生欢喜。即便洗足。优波笈多即教化之。为觅檀越洗浴饮食种种供养。语维那言。今有得二解脱比丘入坐禅处。乃至一万八千阿罗汉悉入禅处。是时比丘入第一禅座处坐而便睡眠。时维那取灯以置其前而复弹指。比丘觉寤便欲捉灯。时优波笈多入火三昧。如是一万八千阿罗汉悉入火三昧。比丘见已心生欢喜。而说偈言。
乃至优波笈多教化说法。是时比丘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已作所作还其本国。阿罗汉比丘尼见比丘已至。往僧伽蓝礼拜说言。今日大德庄严。比丘答言。姊妹。以汝力故。乃至商主天护安隐海还作五年大会。是时会中一万八千阿罗汉和合学人一倍。精进凡夫无数。大德上座为天护呪愿。多跋多柯提跋多柯鹥婆跋多柯鸡跋耽婆鼻娑底。乃至五年功德究竟。亦如是呪愿。商主天护问上座。世尊种种说法上座所说。多跋多柯提拔多柯鹥婆跋多柯鸡跋耽婆鼻娑底。而无有异。上座答言。善男子。我思惟汝功德呪愿。于过去世九十一劫我等为商主。经营大舶入海取宝。令满此舶还阎浮提。是时海中遇大风吹舶令堕沙海。我等为毘婆尸佛正觉。聚沙为塔。以珍宝物供养此塔。是时诸天示我道路。我等即复装束大舶。天人语言。七日有大水来。当将汝舶入阎浮提。乃至七日有大水来。将我大舶入阎浮提。以我作此沙塔因缘。经九十一劫不堕恶道。以是因缘我今得阿罗汉果。汝今能供养一万八千阿罗汉学人一倍精进凡夫无数。于三宝所已作供养。是故我说呪愿。多跋多柯翻从彼时提跋多柯是时鹥婆跋多柯从此时鸡跋耽是时婆鼻娑底生复次善男子。生死苦无穷。汝当于佛法出家。乃至天护出家得阿罗汉果。
我见婆罗门因缘
优波笈多。住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摩偷罗国有一婆罗门。常起我见。问佛弟子言。有人可造生死不。佛弟子答言。婆罗门当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优波笈多。常说法无我。时婆罗门往彼寺。优波笈多为四众说法。优波笈多见婆罗门说无我偈。
是时婆罗门。闻说无我法我见即断。于优波笈多所出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婆罗门精进思惟即得阿罗汉果。婆罗门已作所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睡眠因缘
优波笈多。住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有一善男子。依优波笈多出家。常好睡眠。优波笈多说法亦复睡眠时。优波笈多教其往禅处。至已树下跏趺而坐。犹故睡眠。乃至优波笈多以神通力。于其四边化作深坑。深一千肘。以惊怖之是时比丘见此深坑即便惊觉。时优波笈多复化作路令其得行。是时比丘随路而出往优波笈多处。优波笈多复令其往。至彼住处。比丘答言。和上彼有深坑深一千肘。优波笈多言。此深坑小。生死深坑最为广大。所谓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若人不知四谛则堕其中。是时比丘复往彼树下跏趺而坐。其心思惟恐有深坑不复睡眠。以怖畏故思惟精进。除诸烦恼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给事人因缘
优波笈多住摩偷罗国那哆婆哆寺。有一善男子。东国人。于佛法中出家能为给事。所至寺处。诸比丘等令其作给事。诸比丘言。若有檀越至汝处者。汝当教化令其作功德。乃至给事教化疲极。思惟言。谁能为我说法教化。闻摩偷罗国有比丘名优波笈多。佛所记。教化弟子中最为第一。即往其处。至已礼足合掌说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为我说法时优波笈多思惟见其最后身能畏生死。复思惟言。何故不得圣道。见其因缘未足。云何方便令其满足。若更为给事因缘当足。复见疲极不作给事。优波笈多言。善男子。若随我教当为说法。答言。如是。优波笈多言。汝当于众僧更作给事。答言。大德。我于摩偷罗国人。不知谁精进谁不精进。大德语言。汝能早起入国不。答言。能入。比丘又问。此寺众僧其数有几。大德答言。有一万八千阿罗汉。学人一倍。精进凡夫无数。是时彼比丘即为一切众僧而作给事。令一切僧专修道业。时给事比丘早起著衣持钵入摩偷罗国。是时有一长者。从摩偷罗国出逢此比丘。所未曾见而今见之。见已礼足。礼已问言。大德。从远近来。比丘答言。从东国来。长者问言。为何事来。比丘答言。我来至优波笈多处。为欲闻法。而优波笈多令我为僧给事。我今不知摩偷罗国人谁精进谁不精进。长者语言。汝今不须思惟是事。我当代汝给事。众僧一切饮食衣服医药我悉给与。乃至比丘与长者共取饮食等供养众僧。三月安居。时比丘思惟所作功德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窟中。
工巧因缘
尔时东国有一善男子。于佛法中出家。善能工巧。在所至处。一切众僧。令其造作寺舍屋宇。日日不息生大疲极。即自念言。我欲坐禅思惟。佛先已说一切比丘应坐禅修道不得放逸。即自生心。谁能为我说法教化。闻摩偷罗国有比丘名优波笈多。佛之所记。教化弟子中最为第一。即往其处礼拜合掌。说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为我说法。时优波笈多见其最后身畏生死。复思惟言。何故不得圣道。见因缘未足。云何方便令其满足。见其更为工巧因缘当足。复见其疲极不能作工巧。优波笈多言。善男子。若随我教当为说法。答言。如是。优波笈多言。若地未起寺者。汝当于彼起寺。佛已说此言。若有地未起寺处。若人于彼能起寺者。当得梵功德。答言。大德。我于摩偷罗国不知谁精进谁不精进。大德语言。善男子。汝能早起著衣持钵入国不。答言。如是。乃至早起持钵入国。是时有一长者。从摩偷罗国出逢此比丘。所未曾见而今见之。见已礼足。问言。大德。从远近来。比丘答言。从东国来。长者问言。为何事来。比丘答言。我来至优波笈多处。为欲闻法。而优波笈多语我。若有地未起寺处。汝当起寺。我今不知摩偷罗国谁精进谁不精进。长者言。大德。今不须思惟是事。我当为比丘种种办具。是时比丘与长者有未起寺处欲为起寺。共长者捉绳量度。绳未至地即于其中思惟所作功德。除一切烦恼。即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投石室中。
饮食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为贪食故不得圣道。时优波笈多言。我明当与汝食。至明日以一器盛满糜。一是空器。屏置其前而语言。汝当取食。令此器空。又语言。使此糜冷稍稍食之。此比丘以贪食故。而多欲食。又以口吹令冷。如是一过二过。白和上言。我已冷竟。优波笈多复言。汝虽能令乳糜冷。而汝心有欲爱火热。汝复令冷汝贪欲热。以不净观为水除此心热。若爱饮食当如服药。时此比丘食此糜竟。即便吐出满于空器。优波笈多言。汝当食之。比丘白和上。此吐不净。云何可食。优波笈多复语言。汝今当观一切法不净犹如涕吐。时优波笈多即为说法。闻法竟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少欲知足因缘
时南天竺有一善男子。于佛法中出家。少欲知足不乐荣华。不以苏油摩身。不汤水浴。不食苏油。常畏生死。为四大无力故不得圣道。即生心念。谁能为我说法。闻摩偷罗国有比丘名优波笈多。佛之所记。教化弟子中最为第一。即往其处合掌礼敬。说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为我说法。时优波笈多见其最后身畏生死。复思惟言。何故不得圣道。即便见其四大无力故常乐麁恶不愿荣华。时优波笈多语言。善男子。当随我教。我当为说。答言。如是优波笈多为其教化。令诸檀越设种种饮食洗浴众僧。又语年少比丘。汝当为此比丘洗浴。时年少比丘以苏油摩其身。以汤水洗浴。食时至。以种种美食与之。是比丘食竟。数日之中身有气力。是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是比丘精进思惟即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罗刹因缘
摩偷罗国有一男子。启其父母求欲出家。往优波笈多处。至已礼足。白言。大德。我得佛法中出家作比丘受具足不。我欲于世尊法中修行梵行。优波笈多见其于身为爱所缚。语言。善来。我当与汝出家。其人闻已礼长老足欲还其家。即于中路作是思惟。我若至家或有留难不得出家。于其路中有一神庙便在中宿。优波笈多即以神力作二罗刹。一持死尸入于庙中。一则空往。既入庙已。共诤死尸。一言。我得此尸。一人言。我得此尸。于是二罗刹互共相诤。既不自决而问此人。谁将此尸来入庙耶。此人思惟。若我实言彼空来者。必当杀我。若不实语将尸来者复应杀我。乃可受死。不应妄语。即语鬼言。是彼将来。时空来鬼即牵其臂而欲食之。将尸鬼者助其牵掣令得免脱。又牵其脚而欲食之。将尸鬼者复助牵掣令得免脱。如此良久遂至日出。经二日后往优波笈多处。至已为其出家。精进修道即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阿育王经卷第九
阿育王经卷第十
优波笈多弟子因缘下树因缘
南天竺国有一善男子。于佛法出家。而于其身为爱所缚。以苏油摩身。又用汤水以浴其身。以种种饮食供养其身。以其于身爱所缚故不得圣道。即便思惟。谁能为我说法。闻摩偷罗国有一比丘名优波笈多。佛之所记。教化弟子中最为第一乃至往摩偷罗国优波笈多处。至已礼足而说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应作佛事。为我说法。时优波笈多见其最后身为爱所缚。又语言。善男子。能受我教。当为汝说。答言。如是。时优波笈多将其入山。于山中以神通力化作大树语言。汝当上此大树。是时比丘即便上树。又于树下化作大坑深广一千肘。又语比丘。汝当次第放二脚。比丘受教即便放脚。又复语言。令放一手。亦便受教。又语言。复放一手。比丘答言。若复放手便堕坑死。优波笈多言。我先共约。一切受教。汝今云何不受我言。是时比丘身爱即灭放手而堕不见树坑。是时优波笈多即为说法。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悭因缘
摩偷罗国有善男子。于优波笈多处出家而大悭。以其悭故不得圣道。优波笈多语言。汝当布施。汝今出家已得第一物。不须复觅余物。又复以法得他供养。乃至得饮食入钵中者应当布施。若不能广施。随所得食当分施比坐二人。至一日二日。以有悭故犹不肯与。时比坐二人皆阿罗汉。至满三日多得饮食方分二人。尔时优波笈多教化说法。即便思惟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鬼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多喜睡眠。优波笈多为其说法。将至林中。在一树下坐禅。而复睡眠。时优波笈多为令其畏。化作一鬼而有七头。当其前手捉树枝身悬空中。比丘见已即便惊觉生大怖畏。即从坐起还其本处。优波笈多令还坐禅处。时彼比丘白言和上彼林中有一鬼七头。当我前手捉树枝悬在空中。此甚可畏。优波笈多言。比丘。此鬼不足畏。睡眠之心是最可畏。若比丘为鬼所杀不入生死。若为睡眠所杀则生死无穷。比丘即还坐禅之处复见此鬼。畏此鬼故不敢睡眠。是时比丘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虫食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是时比丘精进思惟。意但为得须陀洹果。不放逸故脱恶道怖。七生天上七生人中。受人天乐当入涅槃。时优波笈多见其意。共入摩偷罗国次第乞食。至旃陀罗舍。有旃陀罗子得须陀洹果。身有恶病。一切身体为虫所食。口气臭秽。优波笈多语弟子言。汝观此小儿。须陀洹受如此苦。而说偈言。
比丘问言。此人以何业缘得须陀洹而受此苦。优波笈多答言。是其先于释迦牟尼法中出家。众僧坐禅其为维那。是时僧中有一罗汉。有此恶病搔刮作声。维那语言。虫食汝体耶。而作此声。即牵臂出而语之言。汝入旃陀罗室。是时阿罗汉语维那言。善男子。汝当精进莫住生死受苦。是维那即忏悔之。忏悔竟得须陀洹果。便自念言。我已得须陀洹果。不复精进。昔维那者是今小儿。以骂罗汉及牵其出令入旃陀罗处。今得此报。是时比丘闻此事深生怖畏。勤修精进即得阿罗汉果。时优波笈多复化旃陀罗子。旃陀罗子即厌欲界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终生五净居。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骨想因缘
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出家。优波笈多为其说不净观等。以不净观折伏烦恼令不得起。其意谓言。已作所作。不复精进。优波笈多言。善男子。汝当精进。勿作放逸。答言。我已作所作得阿罗汉。优波笈多言。善男子。汝见干陀罗国翻地持治下名为凿石有酤酒女人不。此女人自言得道。如汝不异。烦恼未断而自言断。是增上慢。汝今观此女人为得道不。比丘答言。我未能见。欲向彼国。师即听之。是时比丘至干陀罗国治下。有寺名为土石。即入彼寺消息。早起著衣持钵入聚落乞食。是时酤酒女人取食欲与。而比丘见此女故婬欲变心。便自取钵中酪与此女人。女人见之亦婬欲变心而露齿笑。是比丘未触其身。又未共语。已变其心。时比丘见其笑露齿。即又得不净观。乃至观其身一切皆作白骨。作是观已得阿罗汉果。作所作竟。而说偈言。
尔时比丘还摩偷罗国优波笈多处。优波笈多问言汝见此女人不。答言。依法见。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贪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长者。初甚巨富后渐渐贫。唯有五百银钱。生心念言。欲于佛法出家修道。若我出家之后。须汤药衣服当用买之。乃至往优波笈多所出家。日日令给使人守护银钱。时优波笈多言。善男子。出家之法应少欲知足。汝何用是五百银钱为。当以此物供养众僧。比丘答言。此是我汤药三衣直。优波笈多令其入房化作一千银钱而语言。此是汤药三衣直。当以与汝。是比丘闻已。即舍其五百银钱施与众僧。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是时比丘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箭刷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修道。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是比丘精进思惟得须陀洹果。即生心念。我恶道已覆。应作已作。优波笈多言。善男子。汝当精进。莫作放逸。比丘答言。我已得须陀洹果。恶道已覆。不复放逸。我当七生天上七生人中受人天乐然后涅槃。时优波笈多。为欲令其生怖畏故。早起著衣持钵共入摩偷罗国。次第乞食到旃陀罗舍。有旃陀罗子得须陀洹。身有恶疮。医师语言。汝当取箭刷刷疮令其血出。我当傅药。其人闻已。日日常以箭刷刷身。优波笈多见已示其弟子语言。善男子。汝见须陀洹受此苦不。比丘答言。和上何业所造。优波笈多言。此人于释迦牟尼正觉法中出家。有一比丘作维那监视坐禅。于众僧中有一阿罗汉入禅处坐禅。身有疮疥即便搔刮。是维那语言。大德。汝何不取箭刷刷身而令作声。又牵其手出坐禅处语言。汝当往旃陀罗舍莫乱众僧。时阿罗汉答言。善男子。汝当精进。莫作放逸受生死苦。是时维那闻是语已。便向大德忏悔。忏悔竟即得须陀洹果。是比丘即生心念。我恶道已覆。不复精进。优波笈多语弟子言。先坐禅维那即此旃陀罗子。以其先世语阿罗汉汝何不取箭刷刷身。是故今日得此果报用箭刷刷身。先世又语大德汝往旃陀罗家是故今生旃陀罗姓。时优波笈多弟子闻此语已心生怖畏。精进思惟即得阿罗汉果。优波笈多复为旃陀罗子说法。旃陀罗子厌离欲界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终生五净居。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亲情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长者。生一儿一岁便死。复生一长者家二岁便死。更生一长者家三岁便死。如是四处五处六处七处。于第七处生至年七岁。时有劫抄。将是小儿入于山中。时优波笈多思惟见此众生最后为摄受故。往至山中结跏趺坐。化作四种兵。象马车步。彼劫畏故往优波笈多所。优波笈多即摄神通为其说法。彼劫闻法见四真谛。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即以小儿与优波笈多。时优波笈多令其出家说法教化。小儿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既得果已即自思惟。见其父母生大苦恼。还父母处。说言。父母莫生苦恼。是时父母见其儿还生大欢喜。罗汉小儿即为父母说法。乃至令得须陀洹果。复往第六父母处白言。父母。莫生忧恼。我是汝子。汝先所生。汝所长养。至六岁而死。父母闻之心大欢喜。即为父母说法得须陀洹果。如是第五第四第三第二乃至第一父母。悉为说法教化得须陀洹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江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精进修行即得世间四禅。得初禅定生须陀洹想。得第二禅生斯陀含想。得第三禅生阿那含想。得第四禅生阿罗汉想。不复精进。优波笈多言。善男子。汝当精进。莫作放逸。弟子答言。我所作已办得阿罗汉果。时优波笈多方便教化言。善男子。汝可往中天竺国。比丘便往。优波笈多于其中路化作五百贾客共游山中。复化作五百劫贼来杀贾客。比丘见劫欲来杀之生大怖畏。即自思惟我非罗汉。若是罗汉不应怖畏。我当是阿那含。于贾客中有一长者女失伴无侣。女人见比丘即礼其足。便语比丘。圣人今者愿将我去。比丘语言。世尊有制。不得独与一女人同路行。汝今去我如师子见远以随我行。优波笈多复化作大江。是比丘入水欲渡江而在水下。女人亦渡江而在水上。比丘见此女人在江中将欲没。即便思惟。世尊已听。若见女人水中欲死牵出无罪。思惟竟。即便牵出。牵出之后便起欲心。而复思惟。我非是阿那含。阿那含者无有欲心。我应是斯陀含须陀洹。乃至将女人上岸。便作思惟。我于今者欲舍一切戒与此女人为居。时优波笈多即摄神通在其前立语言。善男子。汝是阿罗汉耶。是时比丘即向优波笈多忏悔。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比丘精进思惟即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觉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长者儿。典领家业未经几时。而白父母。听我出家。乃至优波笈多与其出家。即为说法。令入山坐禅。比丘受教即入山中。在一树下结跏趺坐。是比丘未出家时有妇端正。及其坐禅思惟其妇。时优波笈多化作其妇以住其前。比丘见已而语之言。汝何故来。女人答言。汝唤我来。比丘语言。我在此坐。未曾出言。云何唤汝。女人答言。汝以觉观唤我。非是发言。时彼女人即说偈言。
乃至优波笈多。还摄神力复其本身。在其前住而说偈言。
优波笈多更为说法。精进思惟得阿罗汉果。便说偈言。
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放牛因缘
尔时优波笈多欲往中天竺国。于其中路有五百放牛人。时五百放牛人见优波笈多便到其所。优波笈多即为说法。既闻法已得见四谛。便以牛施优波笈多。即于其所出家修道。优波笈多为其说法。皆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化人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修道。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既闻法已得世间四禅。于初禅定生须陀洹果想。于二禅定生斯陀含果想。于三禅定生阿那含果想。于四禅定生阿罗汉果想。言我已作所作便生懈怠。不复精进。优波笈多言。汝当精进莫作放逸。比丘答言。我已作所作乃至得阿罗汉果。优波笈多教其入山坐禅。复化作比丘。共其坐禅令其咨受。时化比丘教其禅法。又问言。谁为汝出家。和上是谁。比丘答言。优波笈多是我和上。为我出家。化比丘言。汝大功德。得优波笈多无相佛为汝作师。复问。汝读诵何经。为修多罗毘尼摩得勒伽翻律本。于佛法有所得不。比丘答言。我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化人又问。汝以何道得。比丘答言。以世道得。化人言。汝所得者是世谛道。汝未得圣法。比丘闻已深生忧恼。便往优波笈多所。白和上言。我故是凡夫。和上当为我说法。优波笈多即为说法。彼比丘精进思惟即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不乐住处因缘
尔时摩偷罗国有一长者子。典领家事未经几时心念欲出家。白其父母。听我出家修道。父母答言。我无有儿。唯有汝耳。我今未死。云何舍我出家。是儿闻父母言心生忧恼。乃至六日不食。是时父母听其出家。而语言。汝出家已当数看我。答言如是。即便往至优波笈多所出家。出家竟念言。昔与父母有约。出家之后当数看父母。白和上言。往父母处。是其先妻。为其懊恼不复严饰。比丘见之语言。我当舍戒还家。又往优波笈多处。至已礼足说言。和上一心我欲舍戒还我本处。优波笈多言。善男子。汝莫作此思惟。且待少时。我欲知汝意。令汝意满后可舍戒。复令其往摩偷罗国。化其妇死四人担之从彼国出。是时比丘还看父母。而于中路见死尸出。问担尸者。此是何人。彼人答言。有一长者儿某甲新出家。是其妇。为其懊恼而死。我今移之置尸陀林。比丘闻之便随其去欲见其身。优波笈多化此死尸多出虫血。比丘见已入不净观。思惟精进得阿罗汉果。已作所作往优波笈多处顶礼其足。优波笈多言。汝见妇不。答言。依法而见。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锡杖因缘
是时摩偷罗国有一善男子。于优波笈多所出家。时优波笈多为其说法。闻法已得世间四禅。比丘念言。我所作已作不复精进。优波笈多言。善男子。汝当精进莫作放逸。答言和上。我已作所作得阿罗汉果。时和上令其执锡杖早起著衣持钵。往众僧前然后入国。是时有五百优婆塞。皆持饮食随其后行。比丘见已知他重之。谓言己是胜功德人便起我慢。复更思惟。我非罗汉。阿罗汉者。无有我我所慢。乃至往和上处。白和上言。我未得圣道。当为说法。优波笈多即为说法。比丘思惟即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善见因缘
尔时罽宾国有一比丘名善见。得世间四禅。龙王所贵。时罽宾国炎旱无雨。一切大众请此比丘欲令降雨。优波笈多思惟。欲化善见。今正是时。优波笈多方便教化。令十二年无雨。外道见相。语大众言。过十二年乃当有雨。大众闻此言而生忧恼。往优波笈多处请令降雨。优波笈多言。我不当请雨。罽宾国有一比丘名善见。汝可求之。时摩偷罗国大众。遣使至善见所请其求雨。善见得四禅神通。以神通力往摩偷罗国。乃至大众请其求雨。是时善见即为降雨满阎浮提地。阎浮提人患此大水。大众心谓。善见比丘降此大雨。胜优波笈多。是时善见多人随从出摩偷罗国。优波笈多少人随从入摩偷罗国。时善见比丘见其自身随从者多。见优波笈多随从者少。便生慢心。复思惟言。我非罗汉。阿罗汉者无有慢心。即往优波笈多所。至已礼足而白言。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为我说法。优波笈多言。佛所说戒汝不正守护。自谓胜我而生憍慢。佛处处说听比丘请雨。乃至优波笈多为其说法。比丘闻法思惟精进得阿罗汉果。乃至取筹置石室中。
寺封因缘
尔时优波笈多。于摩偷罗国起寺非壹乃至百数。时摩偷罗国王名真多柯。无有信心恼乱众僧及给事檀越。时无量众僧及给事檀越。往至优波笈多所。说如是事。优波笈多思惟。若我遣使白阿育王。恐阿育王瞋必当害之。我当自往。时优波笈多以神通力如瞬眼顷。于那哆婆哆寺忽然不现。即到波多利弗多翻重花子树城鸡寺。时阿育王闻优波笈多来。修治国界香花伎乐种种庄严。与诸大臣及国人民。悉皆往迎优波笈多。至已礼足恭敬合掌说言。大德。何故来此。答言。故来王处。王复问言。有何事故。大德答言。大王已弘广佛法。于摩偷罗国起寺非一乃至百数。彼国王真多柯王领彼国。无有信心恼乱佛法。王当令其守护佛法。时阿育王即勅大臣名曰成护。汝可使人急杀彼王。优波笈多即白王言。莫杀彼王。王当教勅。从今以去莫复恼乱佛法。时阿育王自手作书。以牙印之授罗刹手。罗刹奉书。一念之顷即至彼国。时真多柯王顶受读诵。既读诵竟击鼓宣令一切国人。从今以往不得恼乱佛法。时阿育王问优波笈多。彼何等寺为偷劫所乱。优波笈多答言。那哆婆哆寺。时阿育王自手作书以牙印之。与优波笈多。以一国封供给此寺。时阿育王设种种供养。优波笈多受供养竟。即于鸡寺忽然不见。还那哆婆哆寺。
郗征柯因缘
尔时优波笈多思惟。郗征柯为生已未。见其未生。从此日日往其父母处。一日与多比丘往其家。一日与二比丘往其家。复别日独往。是时长者见优波笈多独来其舍问言。圣人何故无有弟子随从。长老答言。我无弟子。长者白言。我乐在家不乐出家。若我生儿当与大德为弟子。是时长者生儿未久而便命终。第二儿生又复命终。乃至第三儿生名郗征柯。即与优波笈多。令其出家。优波笈多为其出家与受具足。于第一羯磨。得须陀洹果。乃至第四羯磨。得阿罗汉果。时优波笈多思惟。我应化者悉已化竟。此石室长十八肘广十二肘。四寸筹已满。我今当入涅槃。是时优波笈多作是念已。便以法藏付郗征柯。说言。善男子。世尊法藏付摩诃迦叶入般涅槃。摩诃迦叶法藏付阿难入涅槃。阿难以法藏付末田地入涅槃。末田地以法藏付和上入涅槃。和上以法藏付我。我今欲入涅槃。此法藏汝当守护。乃至却后七日优波笈多当入涅槃。时诸天人遍告一切阎浮提人令知。有十万阿罗汉和合学人。及精进凡夫。比丘白衣等无量无数。优波笈多涅槃时至。以神通力身升虚空。现种种神变。行住坐卧入火三昧。入三昧有种种色。青黄赤白从其身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乃至以种种神力。令诸同学及诸人天生大欢喜心得开解。即入涅槃如水灭火。即以此筹阇维其身。乃至起塔种种供养。优波笈多入涅槃时。复有一千罗汉。舍命入涅槃。乃至郗征柯守护法藏竟复入涅槃。优波笈多因缘竟。
从阿育王因缘。乃至优波笈多入涅槃。外国凡三千一百偈。偈三十二字。
弟子二十八人。
阿育王经卷第十
阿育王經卷第一
生因緣第一
佛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精舍。於彼早起著衣持鉢。與比丘眾圍繞入王舍城乞食。是時空中而說頌曰。
爾時世尊將欲入城足履門閫。有種種不思議事。盲者得視。聾者能聽。啞者能語。跛者能行。牢獄繫閉皆得解脫。有怨憎者悉生慈悲。犢子繫縛自然解脫其往母所。一切諸獸象馬牛等心大歡喜悉皆鳴吼。一切飛鳥鸚鵡舍利俱翅羅孔雀等鳥鳴聲相和。諸莊嚴具鐶釧釵璫種種寶物在篋笥中自然出聲。甚可愛樂。一切伎樂自然俱作。是時此地自然清淨。無諸穢惡沙礫瓦石荊棘毒草。六種震動。東踊西沒。西踊東沒。南踊北沒。北踊南沒。中央踊四邊沒。四邊踊中央沒。周迴旋轉現此種種奇特。之事爾時空中復說偈言。
時佛入城。以神力故令一切人悉生喜踊。如大海水為風所吹。一切人民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行至大路。於大路中有二小兒。一是何伽羅久履笥翻最勝姓兒。一是久履笴翻勝姓兒。此二小兒在沙中戲。第一小兒名闍耶翻勝。第二小兒名毘闍耶翻不勝。此二小兒見世尊身三十二相。第一小兒以沙為糗捧內佛鉢。第二小兒合掌隨喜。即說偈言。
是時闍耶供養已而發願言。以此善根當令我為一繖地王於佛法中廣作供養。佛知其心見其正願。未來之世有勝妙果。由佛如來為福田故。以慈悲心而受此沙。即便含笑身出諸光。青黃赤白。或從頂出。或膝下出。膝下出光照八地獄。寒者得暖熱者清涼。光照其身苦惱皆除。彼諸眾生心生疑惑。我已脫苦。為即住此。為餘處生。爾時世尊為起善念復作化人。令至其處。彼眾生見而生心言。我等今者非異處生。但以此人力故令我脫苦。復於化人更生心念。地獄報業悉皆消滅。從彼命終生人天中有見諦處。從頂出光照四天王乃至阿迦尼吒。於光明中說苦無常空無我法。復說偈言。
佛之光明能照三千大千世界。照已還入佛身。若佛欲記過去業報光從背入。若佛欲記未來業報光從前入。若佛欲記地獄生者光從足入。若佛欲記畜生生者光從踝入。若佛欲記餓鬼生者光從脚趾入。若佛欲記人生者光從膝入。若佛欲記鐵輪王生光從左掌入。若佛欲記金輪王生光從右掌入。若佛欲記天生光從臍入。若佛欲記聲聞菩提光從口入。若佛欲記緣覺菩提光從白毫相處入。若佛欲記菩薩菩提光從肉髻入。光從三千世界還者。先繞佛三匝然後各隨所入。今佛含笑身出光明。繞佛三匝從左掌入不無因緣。是時阿難見已合掌。而說偈言。
佛言。阿難。我於今者不無因笑。有因緣故如來應正遍知現此含笑。阿難汝見小兒以手捧沙置鉢中不。阿難白佛。唯然已見。世尊又言。此兒者我入涅槃百年後。當生波吒利弗多城王名阿育。為四分轉輪王信樂正法。當廣供養舍利起八萬四千塔饒益多人。於是如來復說偈言。
佛時取沙授與阿難而語之言。汝取牛糞用和此沙塗佛經行地。阿難受教即用塗地。乃至波吒利弗多城。有王名旃那羅笈多翻月護。時王有子名頻頭娑羅翻適實。頻頭娑羅長子名修私摩翻善結。
是時有詹波城婆羅門生一女。色貌端正國中第一。相師記曰。是女夫當作王女應生二子。第一子作四分轉輪王。第二子出家得道。婆羅門聞是語已生大歡喜。欲樂富貴將其女往波吒利弗多國。以一切莊嚴之具莊嚴其身。而白頻頭娑羅王言。我女端正國中第一。與王作婦。王即納之以置宮內。一切內人皆作是念。此女端正彼國最勝。若王見者必當樂著不愛我等。諸內人等思惟是已。即便令其作剃毛師為王剃毛。又於一時王令剃毛。當剃毛時王便得眠。王眠既覺心生歡喜。即語其言。汝有所須隨意所說。即白王言。我願與王共相娛樂。時王語言。汝是剃毛師我是國王。云何同汝。復白王言。我是婆羅門女非剃毛師。彼婆羅門本欲以我為王夫人。王又問言。誰令汝作剃毛師耶。答言。內人。王又語言。汝今勿復更為此事。即便取之以為夫人。少時有娠十月生子。時王念言。我今無憂。即名此兒為阿輸柯即是阿育翻為無憂。乃至生第二兒。除心憂故即名此兒為毘多輸柯翻為除憂。其體麁澁父不愛念。時頻頭娑羅王欲相諸子誰堪紹繼即命外道相師。名賓伽羅跋娑翻蒼犢語言。和上我欲相諸王子。若我滅後誰堪為王。賓伽羅跋娑答言。大王欲相王子當入金殿。乃至頻頭娑羅王將至金殿。時阿育母語阿育言。大王今日欲相諸子汝可往彼。阿育答言。王不喜我。云何得往。其母語言。汝今但去。阿育答言今當如命。願母遣人將食至彼。乃至阿育從波吒利弗多城出。時有大臣。名曰成護。遇見阿育問言。今者欲何處去。阿育答言。今日大王於金殿上欲相諸子。我今往彼。成護即以最勝舊象與阿育乘。阿育乘象至金殿所。至已於諸王中而便坐地。諸王皆有種種飲食金銀為器。時阿育母即便遣人辦飯與酪。盛以瓦器送與阿育。是時頻頭娑羅王語相師言。汝當次第相諸王子。於我滅後誰堪為王。相師思惟。若言阿育堪為王者。王不重之必當殺我。思惟是已便白王言我今以因緣相不出其名。王答言好。相師即言。若王子中有好乘者便堪為王。大王復言。汝可更相。相師復言。若勝坐處是堪為王。大王復言。汝可更相。相師復言。有好飲食及以好器則堪為王。時諸王子聞其此言各各思惟。若有好乘坐處飲食器者我當作王。阿育思惟。今此相師不出其名以相故說。若好乘等堪為王者我乘最勝。又坐大地飯酪第一。我器地造以水為飲。如我所見我當作王。是時相師問訊其母。其母問言。大王滅後誰當作王。答言阿育。復語相師。王或更問堪作王者。汝可遠去不須住此。若阿育得王汝當更來。是時相師遠至餘國。時頻頭娑羅王所領國名德叉尸羅。欲為反逆不從王化。頻頭娑羅王語阿育言。汝可集四種兵往至彼國。器仗資物悉不與之。乃至阿育領四兵眾從波吒利弗多國出。眾人白阿育言。我等今者無有器仗及以資物。云何當能征罰彼國。阿育答言。若有功德應為王者器仗資物自然而出。作此語已。應時地開。器仗資物一時而出。是時阿育領四種兵罰德叉尸羅。時德叉尸羅人民聞阿育來。出半由旬莊嚴道路。香水灑地奉迎阿育而說言。我等迎王不為鬪諍。亦不與彼大王相嫌。但王所遣大臣在我國者為治無道。願欲廢之。是時人民以諸供具供養阿育。迎至國中。如是乃至廣說。時阿育王遣使往佉師國。佉師國中有二健兒。白其王言。我等二人力能平山。彼阿育來不足臣事。是時諸天而發聲言阿育當為四分轉輪王領閻浮提。不可逆也。時頻頭娑羅王長子修私摩。從苑中還入波吒利弗多城。是時頻頭娑羅王第一大臣頂上無髮。從城內出中路相逢。修私摩戲手拍其頭。是時大臣思惟說言。其今以手拍我。若作王時汝以刀害我。宜作方便令其後時不得為王。是時大臣令五百臣離修私摩。又言阿育當為四分轉輪王我等應當悉共事之。乃至令德叉尸羅人民反此大王不復臣屬。頻頭娑羅王遣修私摩往征罰之。時修私摩雖復到彼而不能罰。是時阿育自還本國頻頭娑羅王身遇重病命將欲絕。勅語使人可遣阿育更往德叉尸羅國速令修私摩還。我今欲以國事付之。爾時諸臣以黃薑汁塗阿育身示作病相。復煮落叉不解翻汁以鉢盛之置在一處唱阿育病。是時頻頭娑羅王未終之頃。諸大臣等莊嚴阿育至大王所。白大王言。此是王子大王應當授之王位。若修私摩還我復當以王位與之。是時大王聞是語已心大瞋忿。時阿育言。若我如法得為王者。天當即時與我天冠。作是言已諸天即以天冠著其頭上。大王見已倍生瞋恚。遂有熱血從其口出即便命終。阿育於是即登王位。登王位已即拜成護為第一臣。是時修私摩聞大王終阿育就位生大瞋恚。即與兵眾欲罰阿育。時阿育王於其城中出多兵眾守城四門。令二勇猛大力之將領諸兵眾守南西二門。復令大臣成護領諸兵眾守。城北門時阿育王自領兵眾守城東門。大臣成護以諸方便於城東門作諸機關。刻木以為阿育王身及諸軍眾。掘地作坑與無烟火以物覆之。復以燥土用置其上。時修私摩領諸兵眾欲攻北門。成護語言汝莫攻我當攻東門。汝若得殺阿育王者我自降伏。時修私摩便從其語。即迴軍眾往攻東門。見機關人悉皆不動。於是直前即墮火坑自燒而死。修私摩死。已彼有軍主。名跋陀羅翻賢由他翻伏大力勇猛領諸軍眾其數過千。於佛法中出家修道即得阿羅漢果。時阿育王領理國事有五百大臣於阿育王起輕慢心。阿育王語諸大臣。汝可折取花菓樹以護棘刺樹。諸臣答言大王不爾。當折取棘刺樹以護花菓樹。阿育王復言不如是。當折取花樹護棘刺樹。如是至三時諸大臣不受其教。阿育王瞋即自拔刀斬五百臣首。乃至阿育王復於一時將五百婇女入於後園。園中有樹名阿輸柯樹生花葉阿輸柯王見而說言。此樹與我同名是故歡喜。時阿育王身體麁澁諸女人等不欲近之。王園中眠諸女人等為欲令王不歡喜故。折樹花葉乃至令盡。阿育王覺見無花葉而問諸女。樹花脫盡誰之所作。諸女答言我等所為。阿育王瞋即以竹箔裏諸女人以火燒之。以其惡故時人謂為旃陀阿輸柯王翻可畏。大臣成護白旃陀阿輸柯王。如是所作若打若殺當付餘人不應自作。王即募覓能行殺者。是時山中有村村中有人善。織衣業而生一子。其父字之名耆利柯翻山。其人可畏能行不仁恒罵父母家中男女悉皆打拍乃至一切眾生無不殺害。常以網捕為業以其殺害多故。人復謂之旃陀耆利柯翻可畏山。王覓惡人而值遇之。使者語言王今欲以殺害治人。汝能為不。其人答言閻浮提中悉令殺盡我亦能為。使者以其所說還白大王。王即語言將此人來。使者受教往彼語之王令汝來。其答使言且待少時須見父母即白父母。阿育大王欲以一切殺害治人令我為之我今欲去。父母不許其人瞋故便害父母還使人處。使人語言汝來何遲。其人答言父母不聽我來。我已害之後至王處。白大王言欲治人者當作牢獄。莊嚴獄門極令華麗。令見之者無不愛樂。復白王言請王嚴教有入獄者悉不得出。王言甚善。是時旃陀耆利柯往至雞寺。寺中有一比丘誦修多羅。修多羅中說地獄事。謂鑊湯鑪炭刀山劍樹等種種苦事。若有人生地獄者隨罪治之。乃至廣說如五天使修多羅中說地獄事。是時旃陀耆利柯聞此語已。一切隨之造地獄具。時舍衛國有一商主共婦入海。至海生兒仍名兒為海。乃至十二年海中往反。遇五百賊害此商主奪其財物唯兒得免。後於佛法出家。次第遊行至波吒利弗多國。至已早起著衣持鉢入國乞食。以不悉故見地獄門種種莊嚴。便入其中為欲乞食。入已見諸苦具即便欲出。旃陀耆利柯見而執之語言。汝今受死不得出也。是時比丘心懷怖懼啼泣流淚。旃陀耆利柯語言。汝今何事啼泣猶如小兒。比丘答言我不為惜此身但為值遇解脫難故。出家難得我今已得。釋迦難值我已得值。法中真法我猶未得是故憂惱。旃陀耆利柯語比丘言。我已受大王命有入此獄者悉不得出。是時比丘啼泣而言汝當申我一月。答言一月不可聽至七日。比丘思惟死近勤修精進至滿七日。時有王子共內人語阿育王見而生瞋忿。即令將此二人付獄治罪。旃陀耆利柯即以二人置鐵臼中以杵擣之。比丘見已深生怖畏。即說偈言。
爾時比丘於一夜中。精進思惟斷除煩惱。即得阿羅漢果。旃陀耆利柯語比丘言。是夜已過明相已現。受苦時至汝應知之。比丘答言我今不知汝之所說。是夜已過明相已現。唯能自知無明夜過智慧日現。我以智慧日光見一切世間皆無有實。是故我今欲以佛法攝諸世間。語旃陀耆利柯言我今此身隨汝意作。是時獄主無慈悲心不見世間。即大瞋忿以此比丘置鐵鑊中。盛以濃血屎溺雜穢。多與薪火煮此比丘。乃至薪盡身不爛壞。是時獄主見其不異即生瞋忿打罵獄卒。汝今何故不多與火。獄主即便自與薪火而火不燃。既見不燃便看鑊中見此比丘坐蓮華上結加趺坐。見是事已即往白王。時王聞已與一切人民共往看之。是時比丘即以神力於一念頃從鐵鑊出身昇虛空。譬如鵝王飛騰空中現十八變。時阿育王見此比丘猶如破山臨於空中。心生歡喜而說偈言。
爾時比丘心自思惟。此王今能堪受佛語。當廣作塔供養舍利。為一切人受法饒益。作是思惟已欲顯其功德。而說偈言。
復次大王如佛所記。我入涅槃百年後。於波吒利弗多城當有王。名阿輸柯作四分轉輪王。於我舍利廣作供養。起八萬四千塔。復次大王王所起獄與地獄等。於此獄中殺害無數。王當除之於一切眾生施與無畏。大王今應滿世尊意。即說偈言。
爾時阿育王生念佛心。合掌懺悔而說偈言。
比丘答言善哉。即以神力還其所住。時阿育王欲從獄出。旃陀耆利柯合掌說言。大王。當知我已受命入此獄者皆不得出。時王語言汝今欲殺我耶。答言如是。王言我等誰最前入。旃陀耆利柯答言我最前入。時王語諸獄卒捉旃陀耆利柯置落可屋不解翻以火焚之又復令人破壞此獄。於一切眾生施與無畏。時王生心欲廣造佛塔。莊嚴四兵往阿闍世王所起塔處名頭樓那翻瓶至已令人壞塔取佛舍利。如是次第乃至七塔皆取舍利。復往一村名曰羅摩翻戲於此村中復有一塔最初起者。復欲破之以取舍利。時有龍王即將阿育入於龍宮。而白王言此塔是我供養王當留之。王即聽許是龍王復將阿育至羅摩村。時王思惟此塔第一。是故龍王倍加守護。我於是塔不得舍利。思惟既竟還其本國。時阿育王作八萬四千寶函分布舍利遍此函中。復作八萬四千瓶及諸幡蓋。付與夜叉令於一切大地乃至大海處處起塔。又言國有三種小中大。若國出千萬兩金者是處應起一王塔。是時德叉尸羅國。出三十六千萬兩金。彼國人民白阿育王言。王當與我三十六函。王聞是語即便思惟我欲處處廣造佛塔。云何此國頓得多耶。時王以善方便語彼人民。今當除汝三十五千萬兩金。又言若國有多塔。若國有少塔從今已去悉聽不復輸金與我。乃至阿育王往耶舍大德阿羅漢處說言。我欲於一日一念中起八萬四千塔一時俱成。而說偈言。
乃至阿育王起八萬四千塔已守護佛法時諸人民謂為阿育法王。一切世人而說偈言。
阿育王經卷第一
右梁天監十一年六月二十日扶南沙門僧伽婆羅於陽都壽光殿譯見寶唱錄
阿育王經卷第二
見優波笈多因緣品第二
爾時阿育王。起八萬四千舍利塔已生大歡喜。與諸大臣共往鷄寺。到已於上座前合掌禮拜而作是言。佛一切見者記我以沙施佛今得是報。更復有人佛所記不。彼時上座比丘名耶舍翻名聞答阿育王言亦有。世尊未涅槃時有龍王名阿波羅囉翻無留。復有陶師及旃陀羅翻惡龍王。佛化是等竟至摩偷羅國。於摩偷羅國告長老阿難言。此摩偷羅國如來涅槃百年之後。當有賣香商主名曰笈多。其後生兒名優波笈多。最勝教化為無相佛。我涅槃後當作佛事。復告阿難汝今見彼遠青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佛言彼有山名優樓漫陀。如來涅槃百年之後。當於彼山起寺。名那哆婆哆最勝坐禪處。於時世尊而說偈言。
爾時阿育王復問上座耶舍。優波笈多為生以未。大德耶舍答言已生在優樓漫陀山。除一切煩惱。諸阿羅漢悉隨從之攝受世間。故如一切智於天人阿修羅。及諸龍神等而為說法。是時長老優波笈多。為一萬八千阿羅漢之所圍繞。在那哆婆哆寺。時阿育王為諸大臣。而說偈言。
時諸大臣白阿育王言。王應遣使報彼諸人令優波笈多來至王門。王答諸臣。阿羅漢者不可輕屈我等今應自往禮拜。而說偈言。
乃至阿育王遣使往優波笈多所白優波笈多言。我欲至大德處。優波笈多聞使語已即便思惟。若阿育王來必多人隨從當損此國。思惟已即語使言。我當至彼不須王來王即造船迎優波笈多。處處道路無不修治。至摩偷羅國是時優波笈多將一萬八千阿羅漢。為攝受阿育王。故一切入船乃至往波吒利弗多國時阿育王民白大王言。優波笈多為攝受王。故已至此國。大王當知佛法如地。王今修善由之得正渡三有海至無為岸。優波笈多至明清旦當步至王所。王聞歡喜即解瓔珞價直千萬以賞此人。復令此人擊鼓宣令。使波吒利弗多國一切聞知優波笈多明當入國。復令此人說此偈言。
乃至阿育王。令一切人民聞此偈言。又復令其嚴治道路。時王出城至半由旬共諸臣民嚴持香花。種種伎樂迎優波笈多。時阿育王遙見優波笈多已在岸上。與一萬八千阿羅漢。如半月形而自圍繞。即便下象步至優波笈多處。時阿育王一足在船一足在岸。以兩手捧優波笈多以置船中。五體投地敬禮其足猶如大樹摧折墮地。又復以舌舐其兩足長跪合掌瞻仰無厭而說偈言。
爾時大德優波笈多。以右手摩阿育王頂。而說偈言。
阿育王答言。如世尊記我今已作。而說偈言。
優波笈多言。大王善哉善哉如此之事。是王應作。何以故。
時阿育王以大供養。將優波笈多入城。手捧大德以置高座。優波笈多其身軟滑如兜羅綿。阿育王既觸其身合掌而言。
時優波笈多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復以偈言。
時優波笈多。為令阿育生歡喜故。而說偈言。
王聞是已心大歡喜。復說偈言。
是時阿育王禮優波笈多足白言。大德我欲於佛行住坐處悉皆供養。又欲作相令未來眾生知佛如來行住坐臥所在之處。為攝受故即說偈言。
優波笈多答言。大王善哉善哉王今此心最為難及。今欲現王如來世尊四威儀處令王作相。為欲攝受諸眾生故。是時阿育王即嚴四兵。香花伎樂與優波笈多。即往彼處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至佛生處入嵐毘尼林翻解脫處舉右手指言。阿育王。此是佛生處。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五體投地。頂禮如來初生之處。合掌說偈。
優波笈多為阿育王生大信心。而問王言。有天見佛初生行七步。及聞師子吼王欲見耶。王答言大德。我今欲見優波笈多言。如來初生摩耶夫人所攀樹枝天在其中。即便以手指示其處。而說偈言。
是時天人便現其身。於優波笈多前立合掌說言。
大德令我欲何所作。時優波笈多語阿育王。此天見佛生時。阿育王合掌向天。而說偈言。
是時天人復以偈答。
時王問言。如來生時有何瑞相。天人答言。我今不能廣說妙事。略說少分。即說偈言。
乃至阿育王。以十萬兩金供養如來初生之處。即便起塔復往餘處。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入迦比羅婆修斗仙人住處翻蒼色。舉手示王此處。人以菩薩與白飯王。三十二相可愛之色莊嚴其身。王見已五體投地向彼作禮。釋迦人姓跋陀那翻正當是天神處。菩薩至彼欲禮天神。是時天神不受其禮。而禮菩薩。時白飯王見是事己即便說言。我今此兒為天之天。即為立名謂之天天。又言此是相師婆羅門相菩薩處。又言此是仙人記菩薩處。云此兒生已當應作佛。又言此是摩訶波闍波提養菩薩處。又言此是菩薩學書之處。又言此是菩薩乘象車馬等種種技術之處。又言此是菩薩究竟諸道滿足之處。又言此是菩薩轉石輪處。又言此是共六萬婇女娛樂之處。又言此是菩薩見老病死生悲心處。又言此是菩薩閻浮樹下修諸禪定離欲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處。菩薩坐禪日已過中蔭菩薩樹其影不移。其餘諸樹影隨日轉。時白飯王見如此事五體投地禮菩薩足。又此間有一萬天人。隨侍菩薩從迦毘羅城中夜而出。又此是菩薩脫寶冠并遣馬與車匿還處。而說偈言。
菩薩於此處。以迦尸衣易獵師袈裟而便出家。此是娑羅伽婆翻姓請菩薩處。此處頻毘娑羅翻摸實王與菩薩半國。是處問欝頭藍弗復說偈言。
此處六年苦行。復說偈言。
此處是菩薩。受難陀難陀波羅二女奉十六轉乳糜受已食之復說偈言。
此處迦梨龍王讚嘆菩薩。如偈所說。
是時阿育王。禮優波笈多足合掌說言。我欲見龍王其先見如來行如象王。從於此路往菩提樹。時優波笈多往迦梨住處。以手指而說偈言。
是時迦梨龍王即現其身。於優波笈多前合掌說言。大德教我欲何所作。優波笈多語阿育王言。此迦梨龍王。菩薩從此路往菩提樹時是其讚歎。時阿育王合掌向迦梨龍王。而說偈言。
迦梨龍王答言。我今不能廣說當略說之王當諦聽而說偈言。
乃至阿育王於龍王處起塔已便去。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往菩提樹舉手指言。大王此處菩薩以慈悲為伴勝魔王軍。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十萬金供養菩提樹。及起塔已便去。優波笈多復白王言。此是佛受四天王四鉢合為一鉢處。又此處受二商主提謂波利所奉之食。佛從此處往波羅㮈國。時有外道名優波祇歎如來處。優波笈多復將阿育王往仙面處舉手指言。此是世尊三轉十二行法輪處。即說偈言。
此是一千外道出家之處。又此是佛為頻婆娑羅王說法得見諦處。及八萬諸天摩伽陀國婆羅門長者無數人等說法得見諦處。此是佛為帝釋天王說法及八萬諸天得見諦處。此是世尊為母說法夏安居竟與無數諸天從彼來處。乃至廣說。優波笈多將阿育王至拘尸那城佛涅槃處。舉手示言。大王此是如來所作已辦入無餘涅槃處。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聞是語已悶絕躄地。乃至以冷水灑面尋得醒寤。從地而起以十萬金。供養如來涅槃之處及起塔已。禮優波笈多足而說言。我是世尊所說大弟子。我欲供養舍利。優波笈多答言。善哉善哉王心極善。是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入祇洹林。舉右手指言。大王此是舍利弗塔自當供養。阿育王問優波笈多言。舍利弗功德智慧其事云何。答言是第二佛為法之將。能隨如來而轉法輪。佛弟子中智慧第一。一切世間所有智慧。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唯除如來。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心大歡喜。以十萬金供養舍利弗塔。合掌說偈言。
優波笈多復示阿育王目揵連塔說言。大王此是目揵連塔王當供養。王問言其人功德神力云何。長老答言。佛說其神力弟子之中最為第一。能以足指動天帝釋最勝法堂。亦能降伏難陀優波難陀龍王。即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十萬金供養目揵連塔。合掌說偈。
優波笈多復指示言。此是摩訶迦葉塔應當供養。阿育王問言其人功德云何。長老答言。於少欲知足乃至八種及頭陀苦行。佛說其人最為第一。佛以半座與其令坐。又以自身袈裟覆之。攝受苦人受持法藏。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復以十萬金。供養大迦葉塔。合掌說偈。
時優波笈多。復示阿育王薄拘羅塔說言。大王。此是薄拘羅塔應當供養。阿育王問言。其人功德云何。答言。佛弟子中精進無病最為第一。不曾為人說一二句法。時王令人以二十貝子供養其塔。時有大臣問阿育王。等是羅漢。何故餘塔皆以金供養。而薄拘羅塔獨與二十貝子以為供養。阿育王言。汝當聽說。
是時二十貝子從塔處來著阿育王足。時大臣見深生驚怪而說言。此阿羅漢少欲之力。乃至已入涅槃而不受施。時優波笈多。復將阿育王至阿難塔說言。大王。此阿難塔應當供養。其是如來給事弟子能持佛語。佛說。其人弟子之中多聞第一。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十萬金供養阿難塔。大臣問言。何故於此最勝供養。阿育王答言。當聽我說。
時阿育王供養已竟生大歡喜。禮優波笈多足。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禮優波笈多足。還其本國。
阿育王經卷第二
阿育王經卷第三
供養菩提樹因緣品第三
爾時阿育王。於佛生處得道轉法輪入般涅槃。於一一處。各以十萬金供養於菩提樹。倍生信樂作是思惟。此是世尊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日日之中最勝珍寶供養此樹。是時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微沙落起多翻光護生嗔恚心。大王既愛念我。云何以好珍寶與菩提樹。即喚旃陀利女翻下姓而語言。菩提樹是我怨。汝能殺不。答言能。汝當與我金。夫人語言如是。時旃陀利女即便呪樹以綖縛之。是菩提樹漸漸枯死。有人白王。是菩提樹漸漸枯死。而說偈言。
時王聞是語已悶絕躄地。諸臣以水灑王。良久乃醒。即便啼泣而說偈言。
時彼夫人見王憂惱便白王言。若我不能令菩提樹生者。我亦不能令王歡喜。王答言。汝若能令菩提樹生者。汝非女人。何以故。佛住此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時夫人喚旃陀利女而語言。汝能令樹更生。如其先不。答言。若菩提樹其根不死能令更生。乃至栴陀利除所縛綖。周匝掘坑日日以甖乳灌之坑中。少日之間樹漸還生遂得如本。時人白王。王於今者大生功德。菩提之樹今得生故。王聞此言心大歡喜。即便往至菩提樹間。瞻菩提樹目不能捨。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千金銀琉璃甖盛以香水。復持種種飲食及香花等千甖香水浴菩提樹。以種種綵衣而以衣之。王於是時復受八戒。受八戒竟手執香爐而登殿上。請四方僧說言。世尊弟子在四方者。為攝受我故悉應來此。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說此言已。有三十萬比丘和合阿羅漢十萬學人二十萬。及精進凡夫無數。於眾僧中上座一處無有人坐。時阿育王白六通上座耶舍言。第一坐處何故無人。答言。此是第一上座之處。王又白言。除大德外更有上座耶。答言有佛說弟子中有能師子吼此為第一。姓頗羅墮名賓頭盧。第一坐處是其所坐。時阿育王聞其此言。身毛為竪如柯曇婆花。又說言。大德有比丘見佛未入涅槃今猶在者不。長老答言有。姓頗羅墮名賓頭盧。其人見佛。王又問言。我於今者得見其人不。長老答言。王尋當見其今應來。時王聞已大生歡喜。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合掌仰看空中目不暫捨。時賓頭盧。與無數阿羅漢隨從圍繞如半月形。猶若雁王從空中下。於第一處坐。是時阿育王見頗羅墮賓頭盧來。及見十万比丘皆從坐起。又見賓頭盧頭髮皓白額皮眉毛悉垂覆面如。緣覺身。見已五體投地禮賓頭盧足如大樹倒。舌舐其足長跪合掌瞻仰啼泣。而說偈言。
復次大德見世尊不。是時賓頭盧以兩手舉其眉毛視阿育王。便說偈言。
阿育王復問。大德於何處云何見。長老答言。大王。世尊與五百漏盡阿羅漢隨從。最初於王舍城安居。是時在此眾中得具足見佛。便說偈言。
復次大王。世尊又於舍衛國為勝外道故。現種種神力。作無數化佛。相好莊嚴。次第而上至阿迦膩吒天。我於爾時亦在其中。見佛種種神變。而說偈言。
復次大王。世尊於三十三天上安居。為母說法竟與諸天眾圍繞下僧柯奢翻光明國。我於爾時在大眾中見諸天眾。復見比丘尼。名欝波羅翻青蓮華槃尼柯翻色見其化作轉輪聖王具足七寶。而說偈言。
復次大王。修摩陀伽不解翻孤獨女兒。請佛及五百阿羅漢。佛以神力至分陀跋陀國不解翻。我以神力舉山從虛空中亦至彼國。是時如來誡勅於我。汝不得入涅槃。至我法住。而說偈言。
復次大王。汝先小時。以小兒意。佛入王舍城乞食。我奉佛。汝奉佛沙。成護爾時起隨喜心。如佛所記。此小兒於我涅槃百年後。當生波吒利城名阿輸柯。為四分轉輪主領法王。當廣供養舍利起八萬四千法王塔。我於是時亦在其中。而說偈言。
阿育王復問賓頭盧。大德何處住。以偈答言。
阿育王復問賓頭盧。大德幾人隨從。以偈答言。
復次大王何事此疑當速施僧食。眾僧食竟當更共語。王答言爾。如大德教。以念佛教我當觀菩提樹。觀菩提竟當與僧食。以種種飲食當以供養。時阿育王語比丘名一切友。我當施僧十萬金及一千金銀琉璃甖。於大眾中當說我名供養五部僧。時阿育王兒名鳩那羅鳥名不解翻住王右邊。是時王子畏其父故不敢發言。便舉二指示唱導比丘。表其修福倍多其父。時大眾見鳩那羅一倍作福。悉皆大笑。時王見大眾笑。語大臣成護。汝所作非是。故人笑。成護答言。多人欲作功德。若作功德必以一倍是為正當。阿育王答言。我當以三十萬金供養眾僧。以三千寶甖盛以香水灌菩提樹。當以我名在大眾說供養五眾。乃至鳩那羅復舉四指以示比丘。時大王瞋語成護大臣我修功德。誰今與我而欲諍。大不識世法。成護見大王瞋。禮大王足。誰敢與王爭作功德。而說偈言。
是時阿育轉身右邊見拘那羅王子。向賓頭盧說言。大德。我今唯除七寶庫藏。一切大地宮人大臣并以我身及鳩那羅悉施眾僧。當以我名在大眾說供養五眾。復說偈言。
是時阿育王。於賓頭盧等大眾中布施竟。於菩提樹周匝起牆。時阿育王自登牆上。以四千甖盛以香水灌菩提樹。其菩提樹還生如本。而說偈言。
大王灌菩提樹竟還生如本。枝葉青軟新芽更出。王及大臣一切人民心大歡喜。復次飲食供養眾僧。於大眾中有一大德名耶舍。語王言。今此大眾實可愛重。王今供養勿起異心。時阿育王自手行食。從上座為始盡於一眾。於眾僧末有二沙彌以相扮歡喜丸等共戲相擲。阿育王見笑而思惟。此二沙彌為小兒戲。乃至阿育王復往上座所。次第行食至耶舍所。時大德耶舍復語王言。大王於眾僧中不得起不信心。王答言爾。復白上座耶舍言有二沙彌以等相戲。耶舍答言。此二沙彌。具心解脫及慧解脫皆阿羅漢。王聞是已心大歡喜。復生心言。我已供養眾僧。復覓好衣施二沙彌。時二沙彌即知王意。便現功德之力。一沙彌化作鐵器以置其前。一沙彌化作揵陀水等。王見問曰。用此何為。答言大王。我見王心供養僧竟別施我衣我欲染之。時王聞已即便生意。我本在心。未發言說。云何此人已知我心。即以五體投地敬禮其足。向二沙彌而說偈言。
乃至阿育王語二沙彌。我以汝故於一切僧悉施三衣。時阿育王於五眾中已作功德。復於一一人悉施三衣。又以四十萬金布施眾僧。復以無數金銀。贖此大地宮人大臣。并以末身及拘那羅。
毘多輸柯因緣
是時阿育王於佛法生大信心。起八萬四千塔已作五眾大會以飲食供養。有三十萬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阿育王倍生信心。時阿育王弟毘多輸柯信外道法言。釋迦牟尼弟子無有解脫。何以故。常樂樂行畏苦行故。乃至阿育王語其弟言。汝於非處莫起信心。於佛法處當生信心。時阿育王於異時中欲為捕獵。阿育王弟於彼山中見一仙人五熱炙身。其於苦道而起實意。往其所禮其足。說言大德住此幾時。仙人答言。經十二年。復更問言。汝食何食。答言。常食樹木果根。復問。汝衣何衣。答言。結茅為衣。復問。臥處云何。答言。以草鋪地。又問。汝因何事而起煩惱。答言。見鹿行欲起我欲心。以欲心火燒於我心。時阿育王弟心便生疑。如此苦行尚起欲心。佛之弟子常修樂行。云何見欲而不起心。既起欲心何得於欲而起厭離。即說偈言。
阿育王弟復更說言。釋迦弟子誑阿育王令作功德。時阿育王聞其此言。即設方便語大臣言。我弟於外道生信。當以方便令其得入佛法。時大臣答阿育王言。大王云何教我所作。王語大臣。我今欲洗入彼浴室。應脫天冠及衣服等。汝當以我服飾莊嚴我弟令登王座。臣答言爾。及至阿育王將入浴室脫莊嚴具。入浴室已。是時大臣語阿育王弟。若無阿育汝當作王。是故今者試著天冠被天衣服及登王座。大臣語已而便與著令登王座。時大臣即白阿育王言。王所勅使臣已作竟。阿育王出觀其弟。著天冠及登王座。而語言。我今未滅汝已作王。阿育王嗔即命行殺之人。身著青衣披髮執鈴。至已禮王白言。今者欲何所作。王語言。我捨此弟汝可殺之。王語已竟。便有多人執諸器仗而圍繞之。是時大臣禮阿育王足。而白王言。此是王弟願王忍辱莫起嗔心。時阿育王答大臣言。我當忍辱。至於七日為我弟故於七日中暫與其國令其作王。種種伎樂及諸婇女以供給之。一切臣民皆往問訊。行殺之人執刀門立。日日白王。今一日已過餘六日在。如是乃至六日已過餘一日在。至第七日王莊嚴具天冠衣服還阿育王。大臣諸人將毘多輸柯共往問訊阿育大王。時王問言。汝七日為王種種伎樂好聞見不。弟以偈答言。
王復語言。我與汝國七日為王。百種伎樂皆恣汝意。無數眾人日日問訊呪願於汝。云何而言。不見不聞不得好味。復以偈答。
是時阿育王語其弟言。毘多輸柯汝於一生中思惟死苦。雖得上妙五欲而不生愛。出家比丘於十二入思惟無量生死無常。云何而得起煩惱耶。又復思惟地獄之苦及諸畜生更相殘害。餓鬼飢渴眾苦所逼。思惟人中四方馳走初無安樂。思惟天上壞敗之苦。如是五道身心之苦無有樂處。觀此五陰無常苦空無我不實。譬如空村無有居民。如是五陰皆空無我。以無常火燒諸世間。佛諸弟子常作此觀。云何而得起煩惱耶。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善方便佛法教化毘多輸柯。時毘多輸柯合掌向王而說言。大王。我於今者歸依如來及以法僧。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兩手抱其弟頸而語言。我不誤汝。為欲令汝信佛法故。是故為汝現此方便。時毘多輸柯以種種華香及諸伎樂供養佛塔。以種種飲食供養眾僧。復往鷄寺耶舍上座六通羅漢所。至已對耶舍坐為欲聞法。時耶舍以神通力。見其前世已造善業。今於此生是最後身得阿羅漢。為其說法讚歎出家。既得聞法便樂出家。即起合掌白耶舍言。善說法律我得出家受具足不。於佛法中欲修梵行。耶舍答言。善男子。汝可還白阿育王聽出家不。時毘多輸柯即還阿育王處。至已合掌白言。大王。今當聽我出家。我於佛法欲修梵行。復說偈言。
阿育王聞其言。手抱其頸。悲泣落淚而語言。毘多輸柯勿作此意。何以故。出家之人形服麁弊飲食假人眠臥樹下。汝今制心勿欲出家。毘多輸柯答言。大王。我於今者不為瞋故而欲出家。亦不為貪欲。不為貧苦。亦不為脫怨家。但見世間種種諸苦生死相隨無有脫處。唯見佛法正路能脫生死終無所畏。是故我今樂欲出家。阿育王聞之更增悲泣。時毘多輸柯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復語之言。汝當先習乞食。然後乃得出家。時王後園有一大樹以草布地令住其下。與一瓦鉢令入宮乞食。毘多輸柯。即便持鉢行入宮內。種種上食而便得之。時阿育王嗔宮內人。汝於今者云何乃與乞食者上食。從今已去當以麁食施之。乃至以麥為飯。經宿臭壞乃可施與。時毘多輸柯得而食之不以為惡。阿育王見而語之言。汝今勿食此食。聽汝出家。出家之後恒來見我。乃至毘多輸柯往至鷄寺。至已思惟。我若於此出家。人物亂我不得修道。當於遠處而出家也。便往毘提國於彼出家。思惟精進得阿羅漢果。是時長老毘多輸柯得阿羅漢已受解脫樂。復思惟言。昔與王約。出家之後恒來見王。我於今者應滿本約。乃至次第行至波吒利弗多國。是時長老毘多輸柯早起著衣持鉢入國乞食。次第行至阿育王城。語門人言。汝入白王云。毘多輸柯今在門外欲見大王。時守門人即入白王。今毘多輸柯至欲見大王。時阿育王而語之言。汝可將入令至宮中。毘多輸柯即便入宮。阿育王見即從座起。為其作禮如大樹倒。起而合掌視之無厭。悲泣而言。
時阿育大臣名曰善護。見毘多輸柯著糞掃衣執持瓦鉢。次第乞食麁好俱受心無分別。見已白阿育王言。毘多輸柯少欲知足所作已辦王當生歡喜心。何以故。
時阿育王聞是語已心大歡喜。便說偈言。
時阿育王以手捧之置好座上。種種飲食自手與之。食竟洗鉢置之一處。阿育大王於其前坐聽其說法。是時毘多輸柯為王說法。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與五百大臣及國人民。以自圍繞合掌恭敬送毘多輸柯。大臣人民而說偈言。
是時長老毘多輸柯。欲顯其功德身昇虛空。一切人民皆見其去。時阿育王與諸大眾合掌觀之。目不暫捨復說偈言。
時長老毘多輸柯。往至邊地至已得病。以病重故頭皆發瘡。時王聞之即遣給事醫藥療治。後得小差醫師給事悉遣令還。其體所資唯食牛乳。為乞食故往多牛處。復有一國名分那婆陀那翻正增長。彼國一切信受外道。復有一人受外道法事裸形神。畫作如來禮其神足。有一佛弟子見此事白阿育王。王時聞已語駛將來。阿育王所領。於虛空中半由旬上。一切夜叉悉繫屬王。地下一由旬一切諸龍悉繫屬王。是時夜叉聞王語已。於一念頃即將外道弟子并畫像來。時阿育王見已生大瞋心。於分那婆陀那國一切外道悉皆殺之。於一日中殺十萬八千外道。復有一外道弟子。受外道法事裸形神。畫作如來禮其神足。時阿育王復聞是事。即勅餘人令取此人及其親屬。置一屋中以火焚之。時王復勅。若有人能得一尼揵首者。我當與其金錢一枚。是時長老毘多輸柯入養牛處一日停住。毘多輸柯病來多日頭鬚髮爪悉皆長利。衣服弊惡無有光色。時養牛女竊生是念。今此尼揵來入我舍。便語其夫。汝應殺此尼揵取頭與阿育王。必當得金。其夫聞已即便拔刀往毘多輸柯所欲斬其頭。時此長老即自思惟。見其業至無得脫處。即便受死。而將頭至阿育王所欲求覓金。王即觀之見其頭髮駮奪。心中生疑。即問其醫師及給事人。時醫師給事人即白王言。此是毘多輸柯頭。王聞是已悶絕躄地。以水灑之良久乃起。時有大臣白王。無漏之人不滅此苦。大王當施眾生無畏。乃至阿育即隨其言。宣令一切不得復殺尼揵。時諸比丘生疑問優波笈多。毘多輸柯昔造何業今受此報為人所殺。優波笈多答言。長老當聽。過去世時有一獵師多殺群鹿。於大林中有一泉水。時此獵師張施羅網。以其繩羂取置於水邊。日日之中多殺諸鹿。是時佛未出世。有一緣覺於水邊食。食竟澡洗還樹下坐。時彼群鹿聞緣覺香不往水邊。時獵師至不見鹿來。即尋其跡往辟支佛所。見已作是念言坐是人故令鹿不來。即便以刀殺辟支佛。長老當知。昔獵師者而今即是毘多輸柯。以其日日多殺諸鹿。是故今者多諸病苦。復以昔殺辟支佛故。以此業緣於無數年常在地獄受諸苦報。於五百世在人道中。生生之處常為他殺。今是最後果報雖得羅漢猶為他害。諸比丘復問優波笈多。此人云何復生大姓又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答言。先於迦葉佛法出家樂行布施。常教檀越種種飲食供養眾僧。有一佛髮爪塔。以香華幡蓋種種伎樂而供養之。以是業報生於大姓。十萬年中常修梵行復發正願。以是業緣得阿羅漢。
阿育王經卷第三
阿育王經卷第四
鳩那羅因緣第四
是時阿育王。於一日中起八萬四千塔。於是日中王夫人名鉢摩婆底翻有扶容華也生一男兒。形色端正眼為第一。一切人見無不愛樂。時有內人即白大王王有功德夫人生兒。王聞歡喜而說偈言。
故名此兒名達磨翻法婆陀那翻增長。即抱此兒示阿育王。時王見已歡喜說偈。
乃至阿育王。命諸大臣而語之言。汝等嘗見此兒眼不。諸臣答言。臣於人中實所未見。於雪山有鳥名鳩那羅。此鳥之眼與其相似。即說偈言。
王便發言。將此鳥來。虛空上半由旬夜叉神聞其語。下一由旬龍聞其語。一念之頃夜叉之神即得鳥來。時阿育王以鳥眼比兒眼。見此二眼無有異相。即以鳥名而以名兒。復說偈言。
乃至鳩那羅長大。為其納妃。妃名千遮那翻金摩羅翻鬘花。時阿育王將鳩那羅往至鷄寺。寺有上座六通羅漢名耶舍。是時耶舍見鳩那羅。未經幾時應當失眼。即白王言。何故不令鳩那羅作其自業。時阿育王語鳩那羅。大德令汝所作。汝當隨之。時鳩那羅禮耶舍足。說言。大德。教我所作。耶舍答言。眼非是常汝當思惟。即說偈言。
時鳩那羅於宮中靜處獨坐。思惟眼等諸入為苦無常。時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微沙落起多。往鳩那羅處見其獨坐觀其眼故。而起欲心以手抱之。而說偈言。
鳩那羅聞其言。以手掩耳。而說偈言。
時微沙落起多不遂意故。心生瞋忿。夫人又說偈言。
鳩那羅答言。
微沙落起多恒伺其過而欲殺之。於北有國。名德叉尸羅。拒逆不從阿育王令。時王聞之。意欲自往。大臣白王王。今當令鳩那羅往。不須自去。時阿育王命鳩那羅而語之言。汝往彼國。答王言。爾時阿育王復說偈言。
是時阿育王。即便令人嚴治道路。老病死等悉令不現。時阿育王與鳩那羅同載一車送之近路。將欲分別。手抱兒頸。見鳩那羅眼啼泣而言。
是時有一相師婆羅門。見鳩那羅不久失眼。見阿育王唯觀兒眼。不緣餘事。見已說偈。
乃至鳩那羅次第行至德叉尸羅國。彼國人聞出半由旬嚴治諸道。處處置水以待來眾。時諸人民即便說偈。
時王至已人民合掌而作是言。我等迎王不為鬪諍。亦不與彼大王相嫌。但王所遣大臣在我國者。為治無道。願欲廢之。是時人民以諸供具供養鳩那羅王迎至國中。時阿育王身遇重病。糞從口出。諸不淨汁從毛孔出。一切良醫所不能治。時阿育王即語諸臣。召鳩那羅還。我當灌頂授以王位。我於今者。不貪身命。時微沙落起多即便思惟。若鳩那羅得作王者。我必當死。思惟已白阿育王言。我能令王病得除愈。一切醫師不須令進。時阿育王即受其語斷諸醫師。時微沙落起多語諸醫師。門外男女病如王者可將其入。時阿毘羅國有一人病。如王不異。時病人婦為覓醫師說其病狀。醫師答言。將此人來我欲見之。當為處藥。乃至婦人將此病者送與醫師。醫師復送與王夫人。時王夫人將此病者置無人處。令破其腹出生熟二藏。於熟藏中有一大虫。虫若上行糞從口出。虫若下行便從下出。若左右行諸不淨汁從毛孔出。時王夫人。磨摩梨遮以置虫邊。而虫不死。復以畢鉢以置虫邊。虫亦不死。復以乾薑以置虫邊。虫亦不死。乃至以大蒜置於虫邊。虫便即死。時王夫人以如此事具以白王。王於今者應當食蒜。病即除愈。王答言。我是剎利。不得食蒜。夫人復言。為身命故作藥意食之。乃至阿育王遂便食之。虫死病除便利如本。時阿育王清淨洗浴語夫人言。汝於今者當何所求。隨意與之。夫人白王。願王七日聽我為王。王語夫人。若汝為王必當殺我。夫人又言。過七日已我當還王。時阿育王遂便許之。夫人思惟我欲治鳩那羅今正是時。是時夫人即便假作阿育王書。與德叉尸羅人令取鳩那羅眼。書中說偈。
時王夫人。作書已竟須齒牙印之。阿育王眠夫人欲印書故便近王邊。王即驚覺。夫人白王何故驚怖。王答夫人。我夢不祥。見有鷲鳥欲取鳩那羅眼。是故驚懼。夫人答言。王不須憂。鳩那羅子今甚安隱。第二更夢。王復驚起語夫人言。我今更夢如本不祥。夫人問言。夢復云何。王答言。我見鳩那羅頭鬚髮爪悉皆長利而不能言。夫人答言。其今安隱。願勿憂之。乃至後時阿育王眠。夫人即便以大王齒竊取印之。遣使送與德叉尸羅人。時阿育王又夢。自齒悉皆墮落。至明清旦澡洗已畢。為身命故。召相師來以夢所見具向其說。語言。汝當為我解釋夢意。相師答言。若人有此夢者。兒當失眼。不異失兒。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聞其此言即便起立。合掌向四方神。而呪願言。
使者執書至德叉尸羅國。是時彼國人民見此書至。念鳩那羅故共隱此書而不與之。不欲令其起於惡心。彼諸人民復更思惟。阿育大王其甚可畏。心不敬信於其自兒。尚欲取眼。況於我等而不起惡。復說偈言。
乃至彼人以書與鳩那羅。鳩那羅得書已語諸人言。若能取我眼者。今隨汝意。時諸人即喚旃陀羅。汝當挑取鳩那羅眼。旃陀羅合掌說言。我今不能。何以故。
是時鳩那羅即脫寶冠語旃陀羅言。汝挑我眼。我當與汝。復有一人形貌可憎十八種醜。語鳩那羅言。我能挑眼。時鳩那羅尋憶大德耶舍所說。便說偈言。
是時鳩那羅語醜人言。汝當取我一眼置我手中我欲觀之。時此醜人欲取其眼。無數諸人相與嗔罵。而說偈言。
是無數人悲號啼哭。是時醜人即出其眼。置鳩那羅手中。時鳩那羅以手受之向眼說偈。
是時鳩那羅。思惟一切諸法悉皆無常得須陀洹果。既得果已語醜人言。所餘一眼隨汝取之。時彼醜人復更挑之置鳩那羅手中。既失肉眼而得慧眼。復說偈言。
乃至鳩那羅。知取其眼是微沙落起多。而說偈言。
是時鳩那羅婦千遮那摩羅。聞鳩那羅失眼。以念夫故至其夫所。入多人處見鳩那羅失眼流血。悶絕躄地。傍人以水灑之令得醒寤。啼泣說偈。
鳩那羅語其婦言。汝勿啼泣。我自起業。自受此報。復說偈言。
是時鳩那羅共其婦。從德叉尸羅國還阿育王所。二人生來未曾履地。其身軟弱不堪作業。時鳩那羅善於鼓琴。復能歌吹。隨其本路乞食濟命。漸漸遊行至於本國欲入宮門。時守門人不聽其前。既不得前而復還出住車馬厩。於後夜中鼓琴而歌。歌曰。我眼已失。四諦已見。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聞其歌聲心大歡喜。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命一人來我所聞聲似鳩那羅。而聲清妙復兼悲怨。聞此聲故令我心亂。如象失子而聞子聲。其心迴遑不安其所。汝可往看是鳩那羅不。若是鳩那羅汝可將來。乃至此人受教至車馬厩。至已見其無有二眼皮膚曝露不復可識。還白大王。王所令看是孤獨盲人。共其婦俱住車馬厩非鳩那羅。時阿育王聞其此言懊惱思惟。而說偈言。
乃至此人受教更至其所。語鳩那羅言。汝是誰兒。何所名姓。鳩那羅復以偈答。
是時使人將鳩那羅及其婦至宮中。時阿育王見鳩那羅風日曝露。以草弊帛雜為衣裳。形容改異不復可識。時阿育王生心疑惑而語之言。汝是鳩那羅不。答言。我是阿育王聞悶絕墮地傍人見王而說偈言。
傍人以水灑王令其得醒。還至坐處抱鳩那羅置其膝上。復抱其頸啼哭落淚手拂頭面。憶其昔容而說偈言。
時鳩那羅以偈答言。
時阿育王。為懊惱火以燒其心。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知是微沙落起多所作。喚微沙落起多。而說偈言。
時阿育王嗔火燒心見微沙落起多。復說偈言。
阿育王說如此事。欲治微沙落起多。鳩那羅聞深生慈心。復說偈言。
時阿育王不受兒語。以微沙落起多置落可屋。以火焚之。又復令殺德叉尸羅人。是時比丘生疑問大德優波笈多。鳩那羅先造何業今受此報。大德答言。長老當聽。過去久遠。於波羅㮈國有一獵師。至雪山中多殺群鹿。又於一時復往雪山時雷電霹靂有五百鹿。以怖畏故。入石窟中。時此獵師見諸群鹿。即便捕之一切皆得。得已復作是念。若皆殺者。肉當臭爛。無如之何。我當挑其兩眼使其不死。而不知去。後漸殺之。作是念已。一切挑眼。長老。於意云何。先獵師者鳩那羅是。以其挑鹿眼故於無數年常在地獄。從地獄出生於人中。五百世中常被挑眼。今是最後餘殘果報。比丘又問。以何因緣生於大姓。得端嚴眼復得羅漢。答言。諸長老聽。過去久遠人壽四萬歲時。有佛正覺名迦羅鳩村大。出現於世是時如來於一切世間。所應作者皆已作訖。入無餘涅槃。時有一王名曰輸頗翻莊嚴為佛世尊起四寶塔。時王命過弟不信佛。起塔珍寶悉皆密取。唯土木在。一切人民見塔毀壞懊惱發聲。時有長者子。問彼諸人。汝等何事懊惱發聲。諸人答言。世尊之塔本有四寶。不謂於今悉皆毀散。是故我見懊惱發聲。時長者子即以四寶如本莊嚴。復令高廣有勝於初。又起金像以置塔中。所作已訖。復發願言。迦羅鳩村大為世間師。願我後師亦如今日。比丘當知。昔長者子即鳩那羅是。以其修治迦羅鳩村大如來塔故。今得生於大姓之中。以其造作如來像故。今所得身端嚴第一。以其發願值善師故。今得釋迦牟尼為師及見四諦。
阿育王經卷第四
阿育王經卷第五
半菴摩勒施僧因緣品第五
爾時阿育王得堅固信問諸比丘。誰已能於佛法之中最大布施。諸比丘答言。孤獨長者已大布施。王復問言。其能幾許佛法中施。比丘答言。用百千萬金。阿育王聞即便思惟。孤獨長者用百千萬金。我於今者亦以百千萬金以用布施。阿育大王已起八萬四千塔。又於初生得道轉法輪入涅槃及諸羅漢涅槃之處。各以十萬金施。四部大會亦已作訖。又三十萬眾僧一分阿羅漢二分學人及精進凡夫。於一日中一時施食。又阿育王唯留珍寶。一切大地宮人大臣鳩那羅。及以自身悉施眾僧。復以四十萬金布施眾僧。又以無數之金贖此大地。乃至自身後以九十六千萬金布施眾僧。時阿育王得病困篤生大憂惱。大臣成護。是其先世隨喜施沙知識。聞大王病。便往王所而禮王足。即說偈言。
阿育王以偈答言。
復次成護。我昔欲以百千萬金供養三寶。而意未滿。我今欲以四十千萬金布施滿我本心。思惟已便欲遣四十千萬金送與鷄寺。是時鳩那羅兒名三波地翻具足為太子。大臣語太子言。阿育大王須臾應終。而今欲遣四十千萬金送與鷄寺。一切國王以物為力。太子應當勒守物人勿令金出。於是太子即便勒之。阿育王勅不復施行。唯有金器供王食用。王食訖已便令送此金器與彼鷄寺。復斷金器聽以銀器。王食竟已復令送此銀器與彼鷄寺。復斷銀器乃至以鐵器供王王食已復令送與鷄寺。復斷鐵器聽用瓦器。時阿育王無復有物。唯半菴羅菓在其手。中時阿育王心大悲惱。召諸大臣及以人民一切和合而語之言。誰於今日為此地主。大臣起而作禮合掌說言。唯天為主。更無異人。時阿育王淚落如雨。而說偈言。
是時阿育王即呼傍臣。名曰跋陀羅目阿翻賢面而語之言。我失自在。汝今於我為最後使。唯此一事汝應當作。此半阿摩勒菓送與鷄寺宣我語曰。阿育王禮眾僧足。昔領一切閻浮提地今者唯有半阿摩勒菓。是我最後所行布施。願僧受之。此物雖小。以施眾僧福德廣大。而說偈言。
時此使人。受王勅已。將半阿摩勒菓往至鷄寺。於上座前以阿摩勒菓供養眾僧。合掌說偈。
是時上座集諸比丘而語之言。汝等今當起怖畏心。如佛所說。見他無常是處可畏。誰能於此不生厭離何以故。
時諸眾僧得阿育王半阿摩羅菓。碎以為末以置羹中遍行眾僧。時阿育王語成護言。誰今為王。成護禮足合掌說言天為地主。更無有人。時阿育王以人扶起遍觀四方。向眾僧處合掌而言。今留珍寶此外大地乃至大海一切施僧。又說偈言。
乃至阿育王。以多羅葉。書此偈語。以齒印之。執書合掌向彼僧處而作是言。以此大地一切施僧。說己便終。乃至大臣用五色綵以莊嚴輿供養王身。供養已便水欲以灌太子頂以授王位。成護語諸臣言。一切大地阿育大王已施眾僧。諸臣答言。我等今者當作云何。成護答言。先阿育王作意。我用百千萬金施佛法僧。已與九十六千萬金。欲更滿之。而諸臣不聽。王意不滿。故以一切大地布施眾僧。諸臣即便取四十千萬金以贖大地。即以海水灌太子三波地頂。令登王位。三波地兒名毘梨訶鉢底翻太白星。太白有兒名毘梨沙斯那翻牛畢。牛畢有兒名弗沙跋摩翻尾鎧星。尾鎧有兒名弗沙蜜多羅翻差友。乃至弗沙蜜多羅得登王位。集諸大臣。以何方便能令我名恒住不失。諸臣答言。大王之姓從阿育王來。是阿育王起八萬四千塔乃至佛法未滅。阿育大王名聞亦在。王今應當起八萬四千塔。時王答言。阿育大王有大神力人無及者。更有方便得流名不。是時有婆羅門呪願第一。而是凡夫不信佛法。白王言。有二種因名得常住。一者作惡。二者作善。阿育大王起八萬四千塔。天今壞之名則常在。乃至弗沙蜜多羅王。嚴駕四兵欲壞佛法。往至鷄寺。至已於寺門聞有師子吼。王大怖畏。復還波吒利弗國。如是三反往至鷄寺亦復如是。還於本國集彼眾僧而作是言。我於今者欲壞佛法。諸眾僧中。於塔及寺各有所護。宜各說之。諸僧皆言。我等護塔。王於是時即殺上座次及諸僧。時有沙柯羅國是其所領。語彼國人。若有能得一比丘首。與其金錢。彼國有寺。名曰法王。時彼寺中有一羅漢。人欲取頭而白王言。彼有比丘。今欲取頭送與大王。時王聞已自欲取之。是時比丘入滅盡定。以定力故。刀杖火毒不能侵害。既不得殺。復往餘處至拘瑟他歌翻庫藏國。彼國有一夜叉神守護佛牙。是夜叉思惟佛法當滅。我既受戒。不復殺生。我有女兒已利履亡失反夜叉本欲求之。以其先常作惡業故而我不許。為護佛法今應與之。復有一大力夜叉常護弗沙蜜多羅王。以其力故人無侵害。是護佛牙神將護王夜叉至於南海。是時已利履夜叉取太山。壓弗沙蜜多羅王及其四兵。一時皆死。是故此山名修尼喜多。弗沙蜜多羅王既被殺已。孔雀大姓從此而滅。
阿育王經卷第五
阿育王經卷第六
佛記優波笈多因緣第六
是時佛欲涅槃化阿波羅囉龍王。及瞿波囉旃陀利龍王竟。至摩偷羅國。於彼國告阿難言。於此摩偷羅國我入涅槃百年後。當有賣香商主名笈多。有兒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作佛事教化多人證阿羅漢果。此處石窟。長十八肘。廣十二肘。令其弟子人捉一四寸籌投石窟中使滿石窟。阿難當知。我後教化弟子優波笈多最為第一。阿難。汝今見彼遠青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世尊。佛言。彼山名優樓漫陀。如來入涅槃百年後。當有舍那婆私比丘於彼山起寺。又說法教化。優波笈多令其出家。於摩偷羅國有長者子兄弟二人。名那哆婆哆。其當於優樓漫陀山為起寺檀越。故名此寺為那哆婆哆。阿難當知。此寺最為第一禪處。阿難驚惋優波笈多饒益多人。佛語阿難。汝今不應驚惋此事。過去久遠其生惡道已益多人。又過去世於此優樓漫陀山三邊。一邊有五百緣覺。一邊有五百仙人。一邊有五百獼猴。獼猴之中而有一主。是獼猴主往緣覺處。見諸緣覺生歡喜心。取樹花果供養緣覺。時諸緣覺結加趺坐。是時獼猴次第作禮。作禮已畢。於僧坐末而自端坐。乃至日日亦復如是。時諸緣覺皆入涅槃。獼猴不知。恒修供養如本不異。見諸緣覺悉不受之。是時獼猴執緣覺衣及以牽脚。緣覺不動。獼猴思惟。是諸緣覺悉皆已死。啼泣懊惱。復至仙人處。是五百仙人皆臥棘刺。是時獼猴復學仙人臥棘刺上。又學仙人臥灰土上。復學仙人五熱炙身。炙身去後。是時獼猴以水滅火取灰藏之。所臥棘刺拔取擲去。所臥之灰復取除之。仙人以手攀樹自懸。獼猴復撥其手令其墮地。是獼猴四威儀中常教化諸仙。既教化已。於諸仙前端坐修定。語仙人言。汝等一切當如是坐。時五百仙人隨其坐禪。是諸仙人無師說法。於三十七助菩提法思惟證得緣覺之道。既得道已。復作是念。我得聖道。由此獼猴。即以香花飲食供養獼猴。乃至獼猴命終時。諸緣覺即以香木用燒其身。佛語阿難。是獼猴者即優波笈多是。優波笈多於惡道中。為多眾生作大饒益。我入涅槃百年後。復於優樓漫陀山作大饒益。爾時世尊語阿難言。汝當捉我衣角。時世尊將阿難身昇虛空往罽賓國。至已語阿難言。汝見此處多山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世尊。復告阿難。此罽賓國我入涅槃百年後當有末田地比丘。於此土立罽賓國。乃至佛次第行到拘尸那城。涅槃時至。告長老摩訶迦葉。我今欲入涅槃。汝當聚集法藏令住千年。為攝受眾生故。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教。我當奉行。乃至佛念天帝釋。時天主帝釋知佛心已。即至佛所。爾時世尊告帝釋言。憍尸迦。汝當護持法藏。帝釋白佛言。世尊。我當如是。世尊復念四天王。時四天王知佛心故即至佛所。佛復告四天王。我涅槃後。汝等當護持法藏。乃至未來三賊國王。汝皆應共其護持法藏。四天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是時世尊以法藏付摩訶迦葉及天帝釋四天王等竟。復往摩偷羅國。如是次第至拘尸那城娑羅雙樹間。告阿難言。涅槃時至。是娑羅雙樹北面。汝當安置眠處。我於今日中夜當入無餘涅槃。即說偈言。
乃至廣說。佛入涅槃起八舍利塔。第九甖塔。第十炭塔而說偈言。
乃至天主帝釋及四天王。一切香花種種伎樂供養舍利。說言。世尊付我等法藏入涅槃。今我等依佛法守護。是時帝釋語持梨哆阿囉哆翻治國言。汝於東方當護佛法。復語毘留多翻增長言。汝於南方當護佛法。復語毘留博叉翻不好眼言。汝於西方當護佛法。復語鳩鞞羅翻不好身言。汝於北方當護佛法。世尊言。我滅後有三賊王。當來與汝同處。若壞佛法汝當擁護。是時佛入涅槃。無數羅漢亦入涅槃。是時空中悲聲說偈。
無明為闇覆正法燈。大德羅漢悉皆涅槃。無復守護三藏法者。三藏正法不得久住。是時帝釋及四天王。無數諸天一切往至大迦葉所。至已禮迦葉足而說言。世尊付法藏與大德及我等。大德。今當與我共護佛法。一切佛法當共聚集。勿令分散。今此佛法天人攝受住世千年。為攝受一切眾生故。乃至迦葉鳴磬。以神通力從口出聲。告閻浮提一切令知。有五百阿羅漢住拘尸那伽。是時迦葉語阿㝹樓馱。長老。見阿羅漢誰今未來。阿㝹樓馱答言。伽梵波提翻牛主今在天上尸利沙翻樹名殿。其今未來。大德迦葉問諸比丘。今此眾中誰為最小。富那羅漢答言。我為最小。摩訶迦葉語言。長老。眾僧法教汝能受不。富那答言。能受。迦葉又言。善男子。汝今能受眾僧教法。善哉善哉。汝今當往天上尸利沙殿伽梵波提所而語之言。大迦葉及諸眾僧喚汝來下。今有眾事。汝可速來。而說偈言。
乃至富那往至尸利沙殿。語伽梵波提言。迦葉及諸眾僧。於閻浮提一切和合。今有僧事汝宜速下。伽梵波提答言。善男子。汝當說佛及眾僧。勿道迦葉及眾僧。何以故。佛已涅槃。諸外道等當輕佛法。復次有惡比丘起破僧事。外道當言。佛既涅槃。法亦滅盡。諸比丘等皆無所知。佛昔在世。以智慧光明令諸世間悉亦光明。今既滅度。世間皆闇。我於今者何事至彼。復說偈言。
汝今還彼以宣我心。伽梵波提禮大迦葉及諸眾僧。而說偈言。
伽梵波提說此語已即入涅槃。是時富那還閻浮提。而說偈言。
是時大迦葉即便立制。從今已去眾僧和合結集法藏。其事未畢。諸比丘等不得涅槃。即說偈言。
乃至五百阿羅漢皆和合竟。大迦葉白僧言。此長老阿難恒隨如來其今已老。一切眾僧當恭敬之。復說偈言。
是時大迦葉語諸比丘。我等若於此地結集法藏。大眾雲聚必當悲泣妨於法事。我等欲於佛得道處摩伽陀國結集法藏。乃至迦葉及五百羅漢至王舍城。是時長老毘梨時弗多供給阿難。行毘梨時國至已。彼國四眾聞佛涅槃心生悲惱。是阿難思惟。四眾懊惱。云何說法。長老毘梨時弗思惟。我觀和上心。為是聖人。為是凡夫。即見和上猶是學心。未厭欲界見已往阿難處。至已說此偈言。
是時長老阿難。以毘梨時弗教化故。晝日行坐洗五蓋心。如是一更乃至五更。明星出時出外洗足。洗竟還寺欲右脇臥。頭未至枕。離諸煩惱得羅漢果。往王舍城。乃至迦葉及五百羅漢亦來此城。是時阿闍世鞞提希子聞迦葉及五百羅漢至。莊嚴道路種種供具迎大迦葉。時阿闍世王以無根心成就故。昔見佛來從高樓墮。佛以神力而接取之。今於象上見大迦葉復欲投下。時大迦葉亦以神力而接取之。是時迦葉語阿闍世王。如來神力不假思惟。聲聞神力必須作意。若不作意而汝墮者命則不全。從今以去不應復爾時。王答言。我當如是。時阿闍世王禮迦葉足合掌說言。大德。世尊涅槃我遂不見。若大德作意欲入涅槃當來看我。迦葉答言。如是。復語大王。我等欲於此城結集佛法。時王答言。我從今去至未終滅。當以衣服飲食醫藥臥具供養眾僧。願諸眾僧在竹林中。是時迦葉思惟。此寺廣大。諸比丘等妨亂我事。當作是言。如是可說。如是不可說。有石窟處名畢波羅延樹名。我等當於彼處結集法藏。乃至迦葉共五百羅漢往畢波羅延石窟。至已莊嚴住處語。諸比丘。於未來世諸比丘等當失正心。我等未中之前當共集優陀那伽陀。中後集一切法。乃至五百阿羅漢次第坐於其坐處鋪尼師檀。一切眾僧心念。於三藏中先集何藏。大德迦葉言。當先集修多羅。諸眾僧復言。誰能誦修多羅。迦葉答言。長老阿難多聞中第一。一切修多羅皆是阿難受持。我等當問阿難集修多羅。是時迦葉語阿難言。汝今當說修多羅。我等大眾當共結集。而說偈言。
是時長老阿難答言。如是。即從坐起於上座前立觀一切眾僧。而說偈言。
乃至長老阿難從上座次第作禮。禮已即登高座而便思惟。有修多羅。我親從佛聞。有修多羅。不親從佛聞。我於今者悉說如是我聞。乃至大德迦葉語阿難言。長老應說。修多羅在何處說。而說偈言。
時阿難答言。婆羅㮈國為五比丘初說修多羅。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婆羅㮈國仙面鹿園。佛語諸比丘此苦聖諦。乃至廣說。是時長老阿若憍陳如思惟。我此眾中聞為我等說修多羅。如是至佛法不斷皆是初所聞法。便生懊惱。是時阿難見是事故亦生懊惱。便下高座而在地坐。復說偈言。
時五百阿羅漢皆除床座露地而坐。是時迦葉語諸比丘。阿難所說是何修多羅。乃至五百阿羅漢入三摩提。從三摩提起而說言。如是修多羅。如是修多羅。乃至廣說四種修多羅。結集已竟。眾僧復言。我今欲集毘尼藏。應當問誰。大德迦葉答言。長老優波離持一切律最為第一。我當問其欲結毘尼。是時迦葉語優波離。長老汝當說毘尼。我欲結集。答言。如是。佛於何處說波羅夷。優波離答言。於毘時國。為何人說。為須提那迦蘭陀子。如是廣說。乃至第二法藏已竟。摩訶迦葉復思惟。我等自說智母。是時迦葉語諸比丘。云何說智母。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正道四辯無諍智願智悉皆結集。法身制說寂靜見等是說智母。乃至大德迦葉已結集法藏。而說偈言。
是時長老阿難思惟。佛世尊涅槃時。有犯小罪教令除滅。我今當白眾僧。即於上座前合掌而言。我親聞受佛說。從今有犯小戒悉令放捨不復假治。若眾僧同。今便共捨。既無細罪。諸眾僧等則安樂住。是時大德迦葉語阿難言。汝問世尊。何者是細戒應捨。何者非細戒不應捨。於五篇中。為是第五。為是第四。阿難答言。我實不問。何以故。于時佛邊諸大比丘悉皆不問。我既最小心無慚愧。是故不問。復次為佛涅槃。我時懊惱。是故不問。時大迦葉語阿難言。汝有罪過犯突吉羅。如來臨欲涅槃從汝索水。而汝以濁水上佛。阿難答言。我既最小心無慚愧。是時柯掘他不解翻江有五百乘車而從江過。車去未久我便取水。是故水濁。迦葉又言。如來須水。汝何故不以鉢向天。天自降水。何為取此濁水上佛。是故汝今得突吉羅。復次世尊有新袈裟。色黃如金。汝何故以足蹋之。阿難答言。非我無慚愧。是時我處更無異人。是故足蹋。迦葉又言。汝何故不執衣向天。天當來捉。是故汝今犯突吉羅。
復次佛時語汝。若人能修四如意足。能住壽一劫若減一劫。令汝知之。而佛如來常成就四如意足。汝何故不請佛住世一劫若減一劫。阿難答言。大德迦葉。不無慚愧。時魔王迷惑我心。是故不能請如來住。迦葉語言。此亦得突吉羅罪。復次汝何故以如來陰藏相示諸女人。阿難答言。大德。我非無慚愧。以陰藏相示諸女人。時諸女人多諸愛欲。若見如來陰藏之相。便厭女身願求男身。是故示之。迦葉語言。汝得突吉羅罪。汝應當懺悔。是時迦葉語諸比丘。我等今當說七滅諍法及諸細罪。諸比丘中或言眾學法是小。或言四法是小。或言九十事是小。或言三十事是小。或言乃至二不定是小。或言若留四重及十三僧殘。餘一切捨。外道當說。沙門瞿曇其法斑駮。若佛在世法則和合。佛滅度後法亦散滅。佛涅槃後。諸弟子等各隨其意。欲受便受。欲捨便捨。佛說此言。若有比丘不一心受者。當正心受戒。若已受戒不得捨之。依佛所說悉皆受持。若比丘如說受持。善法增長無復退轉。是故依佛說一切諸戒悉皆受持。
阿育王經卷第六
阿育王經卷第七
佛弟子五人傳授法藏因緣品第七
世尊付法藏與摩訶迦葉翻大龜入涅槃。摩訶迦葉付阿難翻歡喜入涅槃。阿難付末田地翻中入涅槃。末田地付舍那婆私翻紵衣入涅槃。舍那婆私付優波笈多翻大護入涅槃。優波笈多付絺徵柯翻女優波笈多在摩偷羅國教化弟子。有成阿羅漢者。輒令投一四寸籌於石室中。室廣十二肘長十八肘。自作誓言。籌若滿室當入涅槃。籌既滿已乃入涅槃。以法付囑弟子絺徵柯。絺徵柯是滿室籌中最後弟子。優波笈多語絺徵柯言。昔佛以法藏付囑迦葉。迦葉以付囑阿難。阿難以付囑末田地。末田地以付囑和尚。我今以此法藏付囑於汝。付囑既竟。却後七日而入涅槃。天人展轉相告滿閻浮提。阿羅漢十萬人和合共來供養。學人及優婆塞優婆夷不可稱數。乃至涅槃時至。身騰虛空行住坐臥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現十八變。諸天世人莫不歡喜。然後以籌而自闍維。爾時一千羅漢同入涅槃。乃至絺徵柯受護法藏。
迦葉因緣
長老摩訶迦葉涅槃因緣。爾時梯毘梨迦葉。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一切皆誦。以願智令知三藏。受身證滅盡三昧。得總持四辯與五百阿羅漢結集法藏。佛所說法次第付囑與諸勝人。處處流布常視讀誦勿令遺失。於一切眾而為饒益。常自思惟。我年已大老死無常。作此思惟。依佛所說依力已受。善友受經法子已生。以現佛恩少報佛恩。誰能一切悉報佛恩。一切同學於法和合。多時持身以攝世間。多時擔身已大疲極。以臭身疲極。涅槃時至。復說偈曰。
復說偈言。
是時摩訶迦葉往至阿難處。語長老阿難言。世尊付我法藏。付已而入涅槃。我今欲涅槃。以法藏付汝。汝當受持。爾時王舍城當有商主兒生。以舍那衣覆。是故名舍那婆私。舍那婆私入大海。後歸於世尊法。當修供養。汝當教化令其出家。汝當以佛法藏以傳與之。爾時摩訶迦葉以佛法藏付長老阿難。付法藏竟。作是思惟。是我世尊大慈悲。難作已作。教化周遍。無邊功德以造此身。世尊舍利處處供養。我應入涅槃。汝自當知是我可作無有別事。復說偈言。
摩訶迦葉以神力往四支徵音知荷反生處成道處轉法輪處涅槃處。以第一恭敬禮拜供養。八舍利塔亦復如是。復入於龍宮以修供養。譬如師子王入於池湖。無有怖畏深大不動清淨無垢。於彼佛牙供養已竟。譬如龍王出於虛空。一瞬眼頃至忉利天宮。時帝釋及諸天歡喜供養。供養既竟。意欲從彼而入涅槃。是時帝釋見此事相。語迦葉言。念於淨行常住山中。以何意故。而來至此。此處孤獨無有歸依。是時梯毘梨摩訶迦葉語帝釋言。憍尸迦。我樂看佛牙及佛天冠摩尼寶珠鉢多羅等。是我最後。應為供養。復說偈言。
帝釋及諸天。聞迦葉語一切懊惱。恭敬彼故。而以兩手。捧持佛牙以授迦葉。迦葉頂受目不暫瞬。以漫陀羅華翻圓華薄拘羅華翻曲華牛頭栴檀周流那翻未香以此供養。摩訶迦葉語帝釋及一千諸天。汝當修不放逸。是時迦葉於須彌山頂忽然不現還王舍城。爾時長老迦葉以佛法藏付囑阿難。是時阿難日日隨從迦葉後行。阿難語迦葉言。莫入涅槃。是時迦葉告阿難言。我今與汝各隨所入。爾時阿難早起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是阿難以三可愛和合。一者名可愛。二者聞可愛。三者色可愛。彼人見色不厭。聞說法不厭。迦葉亦早起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迦葉思惟。我本有約。入涅槃時當往見阿闍世王。是時迦葉入王宮內語看門人。我今住此。欲見大王。汝可入宮白王令知。門人答言。王今正眠。須王眠覺當為啟聞。迦葉語言。汝可覺王。門人答言。王不可覺。覺必大瞋。瞋必治我。長老迦葉語門人言。王若覺時。汝當白王。迦葉今來欲入涅槃。故須見王。是時迦葉入城乞食。乞食竟入鷄足山。破山三分。於山中鋪草布地。即自思惟。而語身言。如來昔以糞掃之衣覆蔽於汝。至於彌勒法藏應住。復說偈言。
爾時迦葉起三三昧。一者如入涅槃竟。被糞掃衣。以三山覆身。如子入母腹而不失壞。乃至彌勒法藏應住。二者若阿闍世王來山應開。迦葉思惟。若阿闍世王不見我身當吐熱血死。三者若阿難來山當開。是時從三昧起捨命入涅槃。入涅槃竟。地六種震動。帝釋等無數天人以天諸花供養迦葉身。三山還合以覆其身。帝釋及諸天遠離故生懊惱。即說偈言。
作如是語已忽然不現。時阿難入王舍城未出。迦葉入涅槃。長老阿難王舍城乞食竟。思惟無常乃至。阿闍世王眠中夢見其母姓滅。驚此夢故怖畏起覺。門人白王。迦葉向來欲見王當入涅槃。王聞其言。悶亂墮地。傍人以水起王。王得少醒往竹林中。禮阿難足。禮已復起懊惱啼哭說言。我今聞長老摩訶迦葉入涅槃。阿難答言。大精進已入涅槃。爾時阿闍世王語阿難言。看迦葉身我欲供養。阿難將王至鷄足山上。是時阿難見諸羅剎護迦葉身。阿闍世王亦如是見又見天花覆迦葉身。見已舉手拍頭以一切身接足作禮。如象觸樹倒。禮已便欲覓薪以闍維之。是時阿難語言。大王。今何所作。王答言。我欲燒迦葉身。阿難答言。莫燒莫燒。此身神力所持。乃至正覺彌勒佛九十六千萬弟子圍繞來至此處。取迦葉身現諸弟子。時彌勒說言。此迦葉是釋迦牟尼弟子。少欲知足最為第一。又結集釋迦牟尼法藏。復說偈曰。
是時彌勒弟子生念。彼時人身小。釋迦牟尼身。為如是。為當大。是時彌勒佛見其弟子而語言。摩訶迦葉身糞掃僧伽梨。是釋迦牟尼世尊僧伽梨衣。彼弟子聞已憂愁。故九十六千萬弟子當得證阿羅漢果。復得受持戒行功德。復次於山頂應起塔。阿闍世王還其城內。是時三山還合更覆其身。阿闍世王即於山上更復起塔。以種種香花供養。
阿難因緣
爾時長老迦葉入涅槃。時阿闍世王禮阿難足說言。長老佛入涅槃我不見。長老摩訶迦葉入涅槃亦不見。若長老欲入涅槃。願來見我。阿難答言。如是。乃至舍那婆私商主從海而還。舍那婆私以其寶物。安置室內。往竹林中。是時長老阿難於講堂門立。爾時舍那婆私往阿難所。到已禮足於一處坐。舍那婆私語阿難言。長老當知。我從海中安隱得還。今欲於佛等一切眾僧。作五年功德大會。今佛何處。阿難答言。世尊已入涅槃。舍那婆私聞已悶亂躄地。傍人以水起之。少時得醒。仍說言。長老舍利弗何處入涅槃。如是摩訶目健連摩訶迦葉等何處入涅槃。問已復言。長老我欲作五年功德大會。阿難言。隨汝意作。乃至廣設。作大會已。阿難語言。汝已於世尊法藏作五年功德竟。今日當作以法攝受。舍那婆私答言。長老。云何教我。是時阿難語舍那婆私言。汝當於佛法藏出家。舍那婆私答言。如是。長老阿難為其出家受具足戒。乃至究竟第四羯磨。舍那婆私復受大戒。受我當至死著舍那衣。長老阿難受持八萬四千法門。乃至佛所說。諸羅漢所說。舍那婆私悉能受持。具足三明通達三藏。爾時長老阿難住於竹林。是時有一比丘誦斯伽陀翻不等偈。
是時阿難將其遊行。聞其所說而語言。汝誦此偈非佛所說。當言。若百年生。不見生滅。若一日生。能見生滅。是人有智。勝彼百年。復次二人謗佛。一者不信瞋恚故謗。二者雖信不如法受持修多羅義。亦名謗佛。如人無足無口此人無用。捘底不解翻阿票多翻無患子。此二人不能善受修多羅義亦如是。復說偈言。
是時彼誦偈比丘還其師所。說阿難言。世尊所說。若百年生不見生滅。若一日生能見生滅。勝彼百年。彼師語弟子言。阿難已老其念無力。復說偈言。
復語弟子。依汝所誦。莫從彼語。乃至阿難復往其所聞說本偈。長老阿難語言。我已語汝。此非佛說。彼答阿難。我師說言。阿難已老其念無力。阿難思惟。欲往其師所為說此義。復觀其心受我語不。即見其心不受此義。復更思惟。有餘比丘能為說不。亦不見人能為其說。阿難念言。若佛在世我當白佛及舍利弗目揵連迦葉等。今佛等悉入涅槃。我今亦欲隨入涅槃。以佛力故法住千年。復說偈言。
是時阿難付囑舍那婆私。復說世尊付法藏摩訶迦葉竟入涅槃。摩訶迦葉付囑我竟入涅槃。今我欲入涅槃。此佛法藏應當受持守護。於摩偷羅國有山名優流漫陀翻大醍醐。摩偷羅國有長者生二子。一名那哆翻無。二名婆哆翻軍。是佛所記。於彼山中應當起寺。復有摩偷羅國賣香商主名笈多。笈多當生兒名優波笈多。汝當教化令其出家。其是世尊所記無相佛。我涅槃百年後當作佛事。是時舍那婆私答言。如是。長老阿難已付法藏於舍那婆私竟。早起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阿難思惟我有約。入涅槃時。當往見阿闍世王。是時阿難即入王宮語看門人。我今住此欲見大王。汝可入宮白王令知。門人答言。王今正眠。須王眠覺當為啟聞。阿難語言。汝可覺王。門人答言。王不可覺。覺必大瞋。瞋必治我。長老阿難語門人言。王若覺時。汝當白王。阿難今者欲入涅槃。故來見王。是時阿難入城乞食。乞食竟即自思惟。若我於此入涅槃。阿闍世王不以我身分與毘舍離人。毘舍離人於阿闍世王必當相瞋。若我於毘舍離國入涅槃。毘舍離人必不以我身分與阿闍世王。阿闍世王於毘舍離人必復相瞋。是故我於恒河中入涅槃。是時長老阿難往恒河處。阿闍世王於眠中夢見繖柄折而繖不墮。驚此夢故怖畏起覺。門人白王。阿難向來欲見大王。當入涅槃。王聞其言悶亂墮地。傍人以水起王。是時王得少醒即自思惟。長老阿難欲於何處當入涅槃。是時有林中天。語阿闍世王言。長老阿難佛法生子守護法藏。其以作心令三有滅以寂靜意。往毘舍離國為涅槃故。是時阿闍世王集四種兵。象馬車步。往恒河岸。毘舍離國復有天人說偈語毘舍離人言。
是時毘舍離人離車毘不解翻。復集四種兵。象馬車步。往恒河岸。是時阿難上船往恒河中。阿闍世王來逮阿難合掌說偈。
是時毘舍離人。禮阿難足合掌說言。汝於此處人天所念。而今欲滅。瞿曇於此世間最勝自在眼如蓮花。為饒益孤獨故應當攝世間。長老阿難作是思惟。若我入摩伽陀國離車毘人當懊惱。若我入毘舍梨國時摩伽陀王復當懊惱。我於今日當思所宜。既已知時。即說偈曰。
長老阿難於涅槃時大地六種震動。爾時於雪山有一仙人五通具足。共五百弟子。彼仙思惟何故地動。其見阿難欲入涅槃。乃至共五百弟子往阿難所。到已禮足合掌說言。我於長老當得佛所說法及出家具足修淨梵行。長老阿難生念。我一切弟子應當來。生此念時五百弟子阿羅漢一切來集。長老阿難即以神力轉此大地。乃至仙人及五百弟子出家受具足。於第一羯磨仙人及五百弟子得須陀洹果。於第二羯磨得斯陀含果。於第三羯磨得阿那含果。於第四羯磨除一切煩惱得阿羅漢果。仙人及弟子於恒河中出家。是故名末田地。是時末田地作所作已禮阿難足說此言。如世尊最後與須跋陀出家須跋陀前入涅槃。我不樂見和上涅槃。和上亦當聽我前入涅槃。長老阿難語末田地言。世尊付摩訶迦葉法藏入涅槃。摩訶迦葉付我入涅槃。我今欲涅槃。此法藏汝應受持。佛已說罽賓國第一坐禪寺。我入涅槃百年後當有比丘名末田地。是其應持法藏入罽賓國。是故汝應將法藏入彼國。末田地答言爾。長老阿難付法藏與末田地竟。現神通力作十八變。於虛空中行住坐臥。入火三昧。入三昧竟。從其身中出種種色青黃赤白。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是時阿難其身端正。譬如名山出清流水及種種花。阿難思惟。欲分此身半與摩伽陀王。半與離車毘眾。是時以神通力遂檀越心。以智慧金剛破其身山。半與摩伽陀國。半與毘舍離眾。乃至阿難入涅槃。阿闍世王與諸天人供養半身。毘舍離人復供養半身。有二塔。一在王舍城。一在毘舍離。
末田地因緣
是時長老阿難入涅槃。末田地思惟。我和上教我將佛法藏入罽賓國。時末田地往罽賓國坐於繩床。更復思惟。此罽賓國龍王所領。若不伏之不來我界。應入如是三昧。以三昧力。令罽賓國六種震動。乃至龍王不能自安。於是龍王。至末田地所。時末田地入慈三昧。龍王興風吹袈裟角不能令動。復起雷雨。末田地神力變其雷雨。皆成天花優鉢羅拘牟頭分陀利花等悉皆墮地。乃至復以種種器仗欲害末田地。復以神力變其器仗亦成天花。復以大山壓末田地。復變大山而成天花。即時空中而說偈曰。
於是龍王驚恐往末田地所說言。聖人教我何作。末田地言。此處與我。龍王答言。不可得也。末田地言。此處佛所記。當起最勝坐禪處名罽賓國。龍王復言。此是佛所記耶。末田地答言。如是。龍王復言。欲得大小地耶。末田地言。欲得如床處。龍王言。如是我與。是時末田地以神通力廣其坐處。如究塗盧那筏砢不解翻覆此大地。龍王復言。幾人相隨。末田地言。有五百阿羅漢。龍王復言。若五百阿羅漢少一人者當奪住處。是時末田地自思惟。乃至法藏當有五百阿羅漢不。其見不減乃至過數。答龍王言。如是。長老復言。若有受施應有檀越。我欲將白衣入罽賓國。龍王答言。如是。是時末田地。將眾多白衣入罽賓國立聚落城邑。諸白衣語末田地言。我今於此云何自活。時末田地以神通力。將諸白衣入揵陀摩陀那翻香醉山山。至已諸白衣掘取官久摩翻欝金香還罽賓種。是時香醉山中諸龍王瞋。末田地教化降伏。諸龍王問末田地。世尊法藏住當幾時。末田地答言。經一千年諸龍王作約。至佛法住聽住彼國。末田地答言。如是。時末田地取欝金香至罽賓國種。乃至世尊法藏住。是時末田地廣布法藏。現種種神力與諸檀越。共學佛法令其解悟。然後涅槃。如水滅火。以牛頭旃檀種種香木闍維其身。收其舍利為之起塔。
舍那婆私因緣
爾時長老阿難入涅槃。時舍那婆私往摩偷羅國。於中路有寺名貧陀婆那翻叢林。舍那婆私住寺一宿。寺有二老比丘。論議說偈。
時舍那婆私語二比丘。汝所說義非我所說。正法和合是我所說。長老先過去世於波羅捺國有一商主。與五百估客欲入大海。於其中路見辟支佛病。商主留諸估客看辟支佛。以醫所說藥商主親自料理。時辟支佛病得小差。爾時商主取舍那衣。衣本麁澁。更浣染治令其軟滑。浴辟支佛以衣施之。白言。世尊。此衣麁澁。世尊浴竟願納受之。辟支佛答言。善男子。我老。隨舍那婆私出家。以此衣覆我身得聖法。今著此衣至入涅槃。商主白言。莫入涅槃。乃至我入海還當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供養世尊。至未入涅槃。我今入海不得住此。辟支佛言。我今不得不入涅槃。汝已大作功德。當生歡喜。時辟支佛即為商主現十八變。現神變已即入涅槃。商主供養其身作此誓願。我於此比丘修諸功德。以此善根如其所得我當得之。時商主者我身是也。是故我今值最勝師令我得道。我著舍那婆私衣。於世尊法藏出家。以舍那婆私覆身得道。以舍那婆私覆身入涅槃。我常著舍那婆私。於白衣處亦著此衣。是故我名舍那婆私。我受具足第四羯磨竟復受大受。乃至未入涅槃恒著舍那婆私。是故復名舍那婆私。是時長老舍那婆私次第行至摩偷羅國。往優流漫陀山坐於繩床。優流漫陀山有二龍王兄弟。與五百諸龍相隨。舍那婆私思惟。我不伏之不得教化。即以神力動山。二龍王瞋往舍那婆私處。起疾風雨及以出火。舍那婆私入慈三昧能令風雨及火不近其身。變其水火悉為天花。謂優鉢羅花拘牟頭分陀利花等悉皆墮地。復起雷電亦以神力變其雷電皆成天花。復以種種器仗欲擲舍那婆私。亦以神力變為天花。復以大山欲壓舍那婆私。亦變大山而為天花。即時空中而說偈曰。
於是二龍王往舍那婆私處白言。聖人教我何作。舍那婆私答言。我欲於此山中起寺。汝當聽我。龍王答言。不可得也。長老言。世尊已記。我入涅槃百年後。於大醍醐山寂靜最勝處當起寺。名那哆婆哆。龍王復言。世尊已記耶。長老答言。如是。龍王言。若世尊已記我聽。是時長老思惟觀察。那哆婆哆寺檀越為生已未。見其已生。時舍那婆私早起著衣持鉢入偷羅國乞食。乞食已往那哆婆哆檀越處。至已語檀越言。善男子。汝當與我金錢。我欲於醍醐山起寺。那哆婆哆兄弟二人語舍那婆私。我不能也。長老語言。佛已記汝二人於大醍醐山當起寺。二人答言。若佛所記我當起寺。乃至二人於山起寺。服飾等物悉皆具足。故名此寺為那哆婆哆。
阿育王經卷第七
阿育王經卷第八
佛弟子五人傳授法藏因緣下
優波笈多因緣
爾時舍那婆私於大醍醐山起寺已。即便思惟。賣香商主名笈多。生已未生。見其已生。其兒名優波笈多。世尊所記無相佛。我入涅槃百年後能作佛事。生已未生。見其未生。舍那婆私以方便力。教化賣香商主令其精進。時舍那婆私一日多將弟子入其家。別日與一弟子入其家。復於一日獨入其家。笈多當作佛事。見舍那婆私獨來其家。問言。聖人何故獨無弟子隨從。長老語言。我是老人。何得有人隨從於我。若有人樂精進出家則有隨從。笈多語言。我樂在家受五欲樂不能出家。若我生兒當隨長老。長老言。如是如是。恒作此願。勿令退失。乃至笈多生兒。名阿波笈多翻不正護。至其長大。舍那婆私往至笈多所語言。汝先有願。若我生兒。當與長老。今兒已生。此兒有德汝當聽其隨我出家。笈多言。我今唯有一兒。若第二兒生當與長老。時舍那婆私思惟。此兒是優波笈多不。見其非是。語笈多言。如是。乃至第二兒生名陀那笈多翻寶護。至其長大。舍那婆私往笈多處語言。汝先願第二兒生當與我。今兒已生。汝當聽其隨我出家。笈多答言。長老勿瞋。我有二兒共治家業。一令覓物。一令守護。若第三兒生。當與長老。舍那婆私復更思惟。此是優波笈多不。見其非是。語笈多言。如是。乃至第三兒生。端正好色甚可愛樂。過人之色不及天色。是故名為優波笈多。是兒長大。其父留之以法治生多獲其利。時舍那婆私往笈多處語言。善男子。汝先願第三兒生當以與我。今兒已生。汝當聽其隨我出家。笈多答言。我當作誓令其治生。若長若退不得出家。不長不退乃聽出家。是時魔王令摩偷羅國一切人眾悉買其物令其得利。乃至舍那婆私往笈多所。時優波笈多正在賣香。長老語言。汝心心法生。云何為善。云何為惡。優波笈多答言。我今不知心心法。云何為善。云何為惡。長老語言。若心心法與貪嗔癡相應。是名為惡。與不貪不瞋不癡相應。是名為善。乃至長老復於異時更往優波笈多所語言。善男子。汝云何心心法生。為善為惡。答言。我今不知心心法。云何為善。云何為惡。長老言。汝今欲知心心法為善惡者。若能受道除心心法惡。我當作事。時長老以黑白土為丸而語之言。若汝黑心起取黑丸。若白心起取白丸。當作不淨觀。如所說念佛應當思惟。是時優波笈多欲善作心心法而取多黑丸。乃至不得一白丸。復更思惟取二分黑丸一分白丸。復更思惟取。半黑丸半白丸。復更思惟取。二分白丸。一分黑丸。復更思惟乃至一切白心起悉取白丸。是時摩偷羅國有婬女。名婆娑婆達多翻天主與。其有一婢。往優波笈多處買香。多得香還。其主問言。汝於何處得此多香。將不於估客偷此香來。婢答言。有估客名優波笈多。形色具足言語微妙。以法賣物。其主聞已。於優波笈多起婬欲心。復令其婢至優波笈多處。汝當語彼云。我欲與汝共相娛樂。乃至其婢白優波笈多。優波笈多言。汝可答彼。我今相見。未是其時。婢還白其主。其主云。彼不能以五百銀錢與我。是故不來。復令婢往而語之言。我不須錢。但須汝來共相娛樂。其婢復往優波笈多所說其此言。優波笈多猶答言。我今相見。未是其時。乃至別有長者子。往婆娑婆達多所。復有一商主。從北天竺來。將五百匹馬及種種物至摩偷羅國。至已問摩偷羅國人。此國何處有第一端正女人。國人答言。有女人第一端正。名婆娑婆達多。商主又言。我今欲以五百銀錢及種種寶物往至其處。是時婬女貪其物故。殺長者子取其身骸置不淨處。與後商主共相娛樂。是長者子親善知識於不淨處覓得身骸往白國王。國王語言。汝可取彼婆娑婆達多。截其手脚及以耳鼻散置野外。乃至如王教令截其手脚散置野外。是時優波笈多。聞婆娑婆達多手脚被截散在野外。即便思惟。我於本時不樂見之共受五欲。今時欲見觀其手脚及其耳鼻。復說偈曰。
爾時優波笈多。將一小兒捉繖隨從行至野外。是時其婢憶念其恩住其身邊。驅逐烏鳥不令侵啄。乃至其婢語之。先數遣喚優波笈多。其人今來起欲心耶。其主聞之。即便說言。我好形容。今已毀壞。實為大苦。於此地上為血所污舉身皆赤。我身如是。云何見之而起欲心。語其婢言。我手脚耳鼻集之一處無令得見。乃至其婢集在一處以衣覆之。是時優波笈多至已。對婆娑婆達多立而觀之。婆娑婆達多見優波笈多語言。聖善至。昔時我身堪受五欲。于時遣使而言非時今手脚被截在血泥。何故而來。復說偈言。
我今如此。汝何故來。即身離莊嚴離歡喜。血為塗香見之驚惋。優波笈多答言。我今非是起欲心來。為見貪欲想及不淨想。是故我來。復說偈曰。
婆娑婆達多聞其言深畏生死。聞佛功德變其意樂於涅槃。即便說偈答優波笈多。
乃至優波笈多。次第說法。所謂四諦。優波笈多更觀其身。觀其身竟得厭欲界。以自說法故通達四諦得那含果。婆娑婆達多得須陀洹果。是時婆娑婆達多語優波笈多言。善哉善哉。摩訶薩埵。以汝力故覆三惡道大苦惱處。開發天堂涅槃之道。復次如來應等正覺及以法僧我今歸依。復說偈言。
乃至優波笈多。以說法故。令其歡喜還歸本處。去已未久。婆娑婆達多即便命終生於天上。是時諸天為摩偷羅國人說其生天。諸人聞已供養其身。是時長老舍那婆私。往笈多所語言。汝當聽優波笈多隨我出家。笈多答言。我先有約。令其治生不利不銳。乃聽出家。乃至長老舍那婆私。以神通力令其治生不利不銳。是時優波笈多即自思惟。稱量算計不利不銳。舍那婆私更至笈多所而語言。汝此兒是佛所記。我入涅槃百年後當作佛事。汝當聽其隨我出家。乃至笈多聽其出家。是時長老舍那婆私將優波笈多往那哆婆哆寺。與其出家受具足戒。至第四羯磨除一切結得阿羅漢果。是時舍那婆私語優波笈多言。善男子。如佛所記。我入涅槃百年後。有比丘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作佛事。如是再說。佛弟子中教化第一。善男子。汝當作佛法饒益。優波笈多答言。如是。舍那婆私教其說法。摩偷羅國一切人民聞有比丘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說法。無量千人皆欲往聽。乃至長老優波笈多入三昧思惟。見佛說法處四眾圍繞如半月形。復更思惟。世尊說法次第云何。即見次第。謂欲味欲過欲出及四信等。如是次第乃至涅槃。優波笈多亦如是說法。是時魔王於大眾中雨於真珠以亂人心。眾人亂故無有一人能見四諦。優波笈多見眾心亂。即自念言。誰作此事以亂眾心。即見知是魔王所作。至第二日倍多人來。優波笈多更次第說四諦真法。是時魔王復更雨金以亂眾心。無有一人能見四諦。優波笈多見眾心亂。即自念言。誰作此事以亂眾心。即見知是魔王所作。至第三日復倍多人來。優波笈多復更說法。是時魔王更雜雨珠金及作天伎樂。是時眾人未得離欲。見色聞聲其心變動。不復聽法。是時魔王即以花鬘繫優波笈多項。乃至優波笈多思惟。誰作此事。即知是魔王所作。優波笈多生意。此魔王於世尊法藏常作亂事。何故世尊不教化之。即自思惟。是我可化。佛記於我為無相佛。教化人攝受故。乃至思惟。今欲化之是其時不。即見魔王受化時至。是時長老優波笈多取三死尸。一者死蛇。二者死狗。三者死人。以神通力變三死尸以作花鬘往魔王處。魔王見優波笈多生大歡喜。優波笈多已受我化。即便以身欲受花鬘。優波笈多自手縛之。即以死蛇繫其頂上。死狗死人繫其頸下。優波笈多語魔王言。如汝先以非法之花以辱於我。如是我今還以死尸繫縛於汝。汝今已與佛子和合。若有神力可以現我。譬如大風能動海水以為波浪。而不能動摩羅耶山翻離垢山。是時魔王欲脫死尸。用力極多而不能脫。譬如蚋子不能移山。魔王瞋忿上昇虛空。而說偈言。
長老優波笈多復以偈言。
爾時魔王往摩醯首羅及帝釋等三十三天四天王。為脫死尸而不得。脫復往大梵天處。大梵語言。善男子。十力弟子神力所作。誰能脫之。如大海岸水不能破。復說偈曰。
魔王語言。云何教我所作。我於今者當歸依誰。大梵語言。汝今速往歸依優波笈多。如人於此地墮即於是地得起。汝今從其神力墮。還從其神力起。是時魔王方知佛子神力為大。即便思惟復說偈言。
我今已知佛力不復廣說。復說偈言。
爾時欲界主魔王無逃避處離優波笈多而思惟。即捨慢心往優波笈多處。禮其足說言長老我從菩提樹間乃至今日。於世尊所起種種惡無量無數。復於娑羅國婆羅門舍。佛往彼處令不得食。是我所作。我所作惡佛亦不嗔我。或時化作龍蛇惡鬼種種可畏以怖。世尊亦不嗔我。長老今日無有慈悲。令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皆見怪笑令我羞愧。優波笈多言。汝無智慧不能思惟。欲以如來慈悲功德比於比丘。譬如芥子比須彌山。無異螢火等彼日光。取一掬水同於大海。如是沙門慈悲不得比十力慈悲佛。以是因緣。汝所作罪佛忍受之。魔王言。佛斷一切惑。除一切疑。有大忍辱。我以煩惱惡故常欲惱佛。世尊以慈悲覆護於我。以是故。佛不伏我。長老當說。優波笈多答言。善男子。汝今當聽。汝於佛多作眾惡種不善法。除於如來生信敬心無以除滅。是故佛見當來久遠不伏於汝。復說偈言。
爾時魔王念佛舉身毛竪。如歌曇婆花不解翻。復說偈言。
爾時魔王多時思惟佛恩。以念佛故令其心冷禮長老之足而說偈言。
長老優波笈多言。若能有約當為脫之。魔王問言。云何為約。優波笈多言。汝從今去莫惱比丘。魔王答言如是如是。復當云何教我所作。長老答言。世尊法藏當廣流布。是我所作。是時魔王驚而復說。教我所作。長老答言。汝今當知如來。入涅槃百年後我時出家。世尊法身我已得見。世尊色身我所未見。汝今為我所攝受故。如來色身汝當現我。我於今者更無所樂。唯樂見佛身。魔王偈答。
長老優波笈多答言。如是。我不禮汝。魔王復言。小待須臾。乃至我入林中猶如往昔有一長者名曰首羅。我於爾時欲亂彼故化作佛身。金色晃曜圓光一尋猶如日光。如是色身不可思議。我今故作令人見者悉生信樂。是時長老優波笈多答言。如是。即便為除三種死尸。為欲見於如來色身故。是時魔王即入林中化作佛身。作佛身竟從林而出。譬如女人入屏帳裏。種種莊嚴。莊嚴既竟然後乃出。如來色相無有譬喻。令人見者無不歡喜。譬如采畫有種種色。爾時魔王以變化色莊嚴林竟。又復作舍利弗以置右邊。作目揵連以置左邊。復作阿難持鉢在後。摩訶迦葉阿㝹樓馱須菩提等。一千二百五十諸大聲聞。圍繞化佛如半月形。作是化已。往至優波笈多所。優波笈多見佛身色生歡喜心。即從坐起觀佛色身目不暫捨。即說偈言。
優波笈多緣念佛故心不能捨。我今見此化身見真佛無異。一心合掌略以偈讚。
復次歡喜滿心大聲而說偈言。
是時優波笈多。思惟念佛故不覺是魔。以一切身禮魔王足。譬如大樹根折躄地。爾時魔王驚而說言。長老今者不應乖約。長老答言。云何為約。魔王言。先共作約。若我作佛不應作禮。云何於今而見禮耶。長老從地起。小聲答言。我非不知如來涅槃如水滅火。但見如來其色微妙。是故作禮不禮汝也。魔王問言。汝一切身分頂禮我足。云何而言不禮我耶。優波笈多言。我不禮汝。亦不乖約。汝今當聽。譬如以土為佛。若禮敬者。但作佛想不作土想。我今見汝。但作佛想不作魔想。爾時魔王即捨佛形。供養優波笈多還歸本處。剋後四日魔王即自打鐘。令一切人悉皆聞知。若欲生天及得涅槃。皆應往優波笈多所諮受正法。若有人未見佛者。當往觀優波笈多。於是魔王說偈言。
爾時此聲遍滿摩偷羅國。優波笈多降伏魔王已。摩偷羅國諸婆羅門等。一切人民皆往優波笈多所。時優波笈多坐師子座為眾說法。心無所畏猶如師子。即說偈言。
是時優波笈多。初所說法已次第說。所謂四諦。是時無數人有得阿那含果斯陀含果須陀洹果。乃至一萬八千人出家思惟坐禪精進修道得阿羅漢果。於大醍醐山有石窟。長十八肘廣十二肘。是時諸弟子已作所作竟。長老優波笈多語諸弟子。諸弟子中我已教化證阿羅漢果。得阿羅漢者取四寸籌置石窟中。乃至一日中有萬八千阿羅漢。取籌置石窟中。是時乃至海邊大地廣聞名聲。知摩偷羅國有優波笈多。教化第一佛之所記。
舍那婆私得道因緣
爾時舍那婆私與優波笈多出家竟。優波笈多教化降伏魔王已。為攝受眾生故。舍那婆私思惟攝受正法已竟。我今欲向罽賓國受三昧樂世尊所記。罽賓國是第一坐禪處。是時舍那婆私即往彼處。入於石窟受三昧樂。有清淨涼風以吹其身。即得阿羅漢果受解脫樂。而說偈言。
阿育王經卷第八
阿育王經卷第九
優波笈多弟子因緣第八虎子因緣
是時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大醍醐山那哆婆哆寺。去寺不遠有一虎。生子不能覓食。飢餓困苦即便命終。優波笈多以精進慈悲與虎子食。優波笈多有五百弟子。未得道果。白其師。云何乃與難眾生食。其師答言。善男子。為解脫因故。彼弟子聞心生疑怪。難處眾生。云何而得解脫因緣。彼諸虎子壽命短促將欲近死。優波笈多語虎子言。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汝於我所當生信心。於畜生道應生厭離。時彼虎子於長老所。心生信敬。生信敬已。即便命終。於摩偷羅國生於人中。乃至七歲優波笈多教化令其出家。於七年中得羅漢果。以神通力採種種花供養優波笈多。是時優波笈多與諸弟子而自圍繞。羅漢弟子從空中來即住其前。彼未得道五百弟子白其師言。此我同學其年尚少。云何已得神通功德。時師答言。此是先虎子。汝先所問云何與此眾生食者。為見我聞法故今得此果。時優波笈多即為五百弟子說法。於是五百弟子深生慚愧。斷除煩惱得阿羅漢果。
牛味因緣
南天竺國有一男子。於佛法中出家。常畏生死而不得涅槃。生心念言。誰能說法教化於我。若有人能說法教我。當得涅槃。其聞摩偷羅國世尊所記教化最勝弟子名優波笈多。聞已往摩偷羅國至優波笈多處。到已禮足合掌白言。長老。佛已涅槃。長老。今者應作佛事為我說法。是時優波笈多見其後身畏生死苦。復見其身從遠處來羸瘦疲極。語言。善男子。消息汝身其本所食唯食乳酪。摩偷羅國有種種飲食而無乳酪。優波笈多教其從別路行。彼路中遇見眾多女人。持乳酪漿酥等欲從他國入此國。彼諸女人即問長老。何故羸瘦。答言。姊妹我生南天竺恒食乳酪。此摩偷羅國有種種飲食無有乳酪。是故羸瘦。時彼女人於數日中。人人各與乳酪酥等令其身壯。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彼勤精進即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語言。汝取一籌著石窟中。即便受教。
南天竺人因緣
南天竺國有一人。婬他婦恒往他家。其母不聽而語之言。若人為此惡行則無惡不作。其人生瞋即害其母。害已往至他國。至彼國已不得具足五欲。以不得故深生憂惱。即於佛法出家。通達三藏成就多聞。與諸弟子圍繞。共至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優波笈多處。是時優波笈多思惟觀之。見其害母以罪重故不能見諦不得道果。雖復遠來不相慰問。時彼比丘心懷羞愧從此遠去。優波笈多五百弟子未得道者。見是事故。於其師所不生歡喜。作是思惟。和上少智見老比丘其心闇鈍而為說法。今此比丘聰明智慧善通三藏。眷屬隨從而不為說。是時優波笈多見弟子意於其起瞋。又見其心應為和上舍那婆私教化降伏。是時舍那婆私住罽賓國。觀優波笈多其今教化作佛事不。即見其五百弟子心生嗔惱不敬其師。見已思惟。優波笈多何故不教化之。又復深觀。見其非是優波笈多之所能化應是我化。時舍那婆私以神通力往至彼寺。優波笈多遊行出外。舍那婆私即入其寺。鬚髮皆長其衣麁弊。優波笈多諸弟子等見已說言。無知老人從何所來入我師寺。前聰明比丘通達三藏和上尚不為其說法。汝今老鈍豈當為說。是時舍那婆私入寺已。於優波笈多眠處坐。優波笈多弟子見已而嗔以手曳之。而不能動猶如須彌。即欲罵之而聲不出。乃至白優波笈多言。有一貧老比丘。入和上寺坐和上床。優波笈多答弟子言。除我和上無有能坐我床。是時優波笈多還寺已。以最勝恭敬供養和上舍那婆私。自取小床於師邊坐。乃至優波笈多弟子思惟。若此比丘是和上師。然其智慧猶不及我和上。時舍那婆私見其意即便思惟。云何方便為彼除慢。見已自舉右臂手出牛乳告優波笈多。善男子。此三昧云何。優波笈多答和上言。我今不識此三昧名。和上語言。名龍頻呻三昧。第二時復更出乳。復問言。此三昧云何。優波笈多答言。我今不識此三昧名。和上語言。此名青和合覺支三昧。乃至廣說諸三昧。優波笈多語和上言。是我智慧境界。和上則說。非我境界則不說之。乃至舍那婆私語優波笈多。善男子。是三昧佛智受持。辟支佛不聞其名。是三昧辟支佛智慧受持。舍利弗不聞其名。是三昧舍利弗智受持。目揵連不聞其名。是三昧目揵連智受持。摩訶迦葉不聞其名。是三昧我和上智受持。我不聞名。舍那婆私又言。善男子。我涅槃時。此三昧法一切皆失。又世尊本生有七萬七千名。亦復皆失。一萬阿毘曇法亦復皆失。是時優波笈多諸弟子聞此懊惱。即便思惟。此比丘智慧勝我和上。即滅憍慢。舍那婆私教化說法。彼諸弟子悉得阿羅漢果。
爾時長老舍那婆私語優波笈多。善男子。世尊付法藏與摩訶迦葉入涅槃。摩訶迦葉付和上入涅槃。和上付我入涅槃。我今付汝當入涅槃。此法藏汝當守護。於此摩偷羅國有人當生名絺徵柯。其當出家此法藏當付之。乃至長老舍那婆私付優波笈多法藏竟。以神通力身昇虛空。現四威儀入火三昧。入三昧竟有種種花。青黃赤白。從其身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其身端嚴譬如有山一邊出水一邊出火。舍那婆私以種種神力。令諸比丘及諸檀越心得開解。作是化已即入涅槃。如水滅火。是時優波笈多及一萬八千阿羅漢弟子。供養其身為作塔廟。
北天竺人因緣
是時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北天竺有一善男子。於世尊法中出家。多聞智慧通達三藏。說法美妙在在至處。一切諸人請其說法。即為諸人三種說法。常自思惟。誰能為我說法令我得道。其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無相佛。教化第一佛之所記。聞已往彼國至那哆婆哆寺。到優波笈多所說言。世尊已涅槃長老今作佛事。為我說法即說偈言。
是時優波笈多思惟觀其心。見其最後身深畏生死。何故前身而不得聖法。即見其緣。未具足故。優波笈多為其作緣令得具足。又見其心樂欲坐禪不欲說法。優波笈多語言。善男子。若汝能受我教。我當為說。彼答言。我當如是。優波笈多言。汝今當說三種法。彼又問。云何修多羅我應當說。優波笈多言。於多聞五功德。一者陰方便。二者界方便。三者入方便。四者因緣方便。五者說法化人不待他教。我已教汝說三種法。乃至次第說法。說法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投石窟中。
提婆落起多翻天護因緣
是時天護商主住陸求那不解翻國常樂布施於佛生信。欲往入海而作師子吼。若我從海安隱得還。我當於佛法中作五年大會。乃至一切諸天聞其語而受持之。其國一切無不聞知。說言。天護商主作師子吼。我從海還。當於佛法作五年大會。是時有一阿羅漢比丘尼住彼國思惟觀察。天護從海安隱還不。即見其人安隱得還。復見其還已於佛法中作五年大會。又見會時幾僧和合。即見其數一萬八千皆阿羅漢。學人倍多凡夫無數。於彼眾中誰為上座。即見上座名阿娑陀星名。復觀阿娑陀上座。為是阿羅漢。為是阿那含。為是斯陀含。為是須陀洹。即見上座是凡夫人。又觀其人。為精進為懈怠。見其精進。即便思惟欲往問之。為欲自益。為欲益他。見其自作利益。乃至羅漢比丘尼。至彼僧伽藍。至已次第從上座禮而說言。大德汝不端嚴。上座心自思惟。云何以我為不端嚴。即自觀身見鬚髮長。即喚年少比丘剃除鬚髮。乃至剃竟。比丘尼復更思惟。此大德解我語不。即見大德不解語意。復至僧伽藍次第禮拜說言。大德汝不端嚴。上座思惟。我已剃鬚髮竟。云何猶不端嚴。復更觀身見其衣服麁弊。喚年少弟子更浣染之。染治既竟著已端坐。比丘尼復更思惟。大德解我語不。即見大德不解其意。乃至三過羅漢比丘尼復至僧伽藍。次第禮拜說言。大德不端嚴。乃至大德生瞋。我已剃鬚髮及浣染衣竟。云何謂我不端嚴耶。比丘尼白大德言。云何以此為佛法莊嚴。若得四果此為佛法莊嚴。復次大德聞商主天護作師子吼。我從海中安隱得還。當於佛法作五年大會不。大德答言聞。復問。大德知彼會時眾僧數不。答言。不知。比丘尼自說會時僧數有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復倍凡夫無數。大德。是凡夫為第一上座。在羅漢眾中先受供養。是莊嚴不。大德聞此語啼泣懊惱。比丘尼言。何故啼泣。答言。姊妹。我今已老。無可堪任。比丘尼而說偈言。
復次大德當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我弟子中教化第一。是時長老比丘。次第往至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優波笈多見長老來。即出迎之。語言。大德。洗足消息。比丘答言。我未洗足。欲見優波笈多。時優波笈多弟子語言。大德。此即是優波笈多來迎大德。比丘聞已。心生歡喜。即便洗足。優波笈多即教化之。為覓檀越洗浴飲食種種供養。語維那言。今有得二解脫比丘入坐禪處。乃至一萬八千阿羅漢悉入禪處。是時比丘入第一禪座處坐而便睡眠。時維那取燈以置其前而復彈指。比丘覺寤便欲捉燈。時優波笈多入火三昧。如是一萬八千阿羅漢悉入火三昧。比丘見已心生歡喜。而說偈言。
乃至優波笈多教化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已作所作還其本國。阿羅漢比丘尼見比丘已至。往僧伽藍禮拜說言。今日大德莊嚴。比丘答言。姊妹。以汝力故。乃至商主天護安隱海還作五年大會。是時會中一萬八千阿羅漢和合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大德上座為天護呪願。多跋多柯提跋多柯鷖婆跋多柯鷄跋耽婆鼻娑底。乃至五年功德究竟。亦如是呪願。商主天護問上座。世尊種種說法上座所說。多跋多柯提拔多柯鷖婆跋多柯鷄跋耽婆鼻娑底。而無有異。上座答言。善男子。我思惟汝功德呪願。於過去世九十一劫我等為商主。經營大舶入海取寶。令滿此舶還閻浮提。是時海中遇大風吹舶令墮沙海。我等為毘婆尸佛正覺。聚沙為塔。以珍寶物供養此塔。是時諸天示我道路。我等即復裝束大舶。天人語言。七日有大水來。當將汝舶入閻浮提。乃至七日有大水來。將我大舶入閻浮提。以我作此沙塔因緣。經九十一劫不墮惡道。以是因緣我今得阿羅漢果。汝今能供養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於三寶所已作供養。是故我說呪願。多跋多柯翻從彼時提跋多柯是時鷖婆跋多柯從此時鷄跋耽是時婆鼻娑底生復次善男子。生死苦無窮。汝當於佛法出家。乃至天護出家得阿羅漢果。
我見婆羅門因緣
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摩偷羅國有一婆羅門。常起我見。問佛弟子言。有人可造生死不。佛弟子答言。婆羅門當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優波笈多。常說法無我。時婆羅門往彼寺。優波笈多為四眾說法。優波笈多見婆羅門說無我偈。
是時婆羅門。聞說無我法我見即斷。於優波笈多所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法。婆羅門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婆羅門已作所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睡眠因緣
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有一善男子。依優波笈多出家。常好睡眠。優波笈多說法亦復睡眠時。優波笈多教其往禪處。至已樹下跏趺而坐。猶故睡眠。乃至優波笈多以神通力。於其四邊化作深坑。深一千肘。以驚怖之是時比丘見此深坑即便驚覺。時優波笈多復化作路令其得行。是時比丘隨路而出往優波笈多處。優波笈多復令其往。至彼住處。比丘答言。和上彼有深坑深一千肘。優波笈多言。此深坑小。生死深坑最為廣大。所謂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若人不知四諦則墮其中。是時比丘復往彼樹下跏趺而坐。其心思惟恐有深坑不復睡眠。以怖畏故思惟精進。除諸煩惱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給事人因緣
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有一善男子。東國人。於佛法中出家能為給事。所至寺處。諸比丘等令其作給事。諸比丘言。若有檀越至汝處者。汝當教化令其作功德。乃至給事教化疲極。思惟言。誰能為我說法教化。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即往其處。至已禮足合掌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思惟見其最後身能畏生死。復思惟言。何故不得聖道。見其因緣未足。云何方便令其滿足。若更為給事因緣當足。復見疲極不作給事。優波笈多言。善男子。若隨我教當為說法。答言。如是。優波笈多言。汝當於眾僧更作給事。答言。大德。我於摩偷羅國人。不知誰精進誰不精進。大德語言。汝能早起入國不。答言。能入。比丘又問。此寺眾僧其數有幾。大德答言。有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是時彼比丘即為一切眾僧而作給事。令一切僧專修道業。時給事比丘早起著衣持鉢入摩偷羅國。是時有一長者。從摩偷羅國出逢此比丘。所未曾見而今見之。見已禮足。禮已問言。大德。從遠近來。比丘答言。從東國來。長者問言。為何事來。比丘答言。我來至優波笈多處。為欲聞法。而優波笈多令我為僧給事。我今不知摩偷羅國人誰精進誰不精進。長者語言。汝今不須思惟是事。我當代汝給事。眾僧一切飲食衣服醫藥我悉給與。乃至比丘與長者共取飲食等供養眾僧。三月安居。時比丘思惟所作功德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窟中。
工巧因緣
爾時東國有一善男子。於佛法中出家。善能工巧。在所至處。一切眾僧。令其造作寺舍屋宇。日日不息生大疲極。即自念言。我欲坐禪思惟。佛先已說一切比丘應坐禪修道不得放逸。即自生心。誰能為我說法教化。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即往其處禮拜合掌。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見其最後身畏生死。復思惟言。何故不得聖道。見因緣未足。云何方便令其滿足。見其更為工巧因緣當足。復見其疲極不能作工巧。優波笈多言。善男子。若隨我教當為說法。答言。如是。優波笈多言。若地未起寺者。汝當於彼起寺。佛已說此言。若有地未起寺處。若人於彼能起寺者。當得梵功德。答言。大德。我於摩偷羅國不知誰精進誰不精進。大德語言。善男子。汝能早起著衣持鉢入國不。答言。如是。乃至早起持鉢入國。是時有一長者。從摩偷羅國出逢此比丘。所未曾見而今見之。見已禮足。問言。大德。從遠近來。比丘答言。從東國來。長者問言。為何事來。比丘答言。我來至優波笈多處。為欲聞法。而優波笈多語我。若有地未起寺處。汝當起寺。我今不知摩偷羅國誰精進誰不精進。長者言。大德。今不須思惟是事。我當為比丘種種辦具。是時比丘與長者有未起寺處欲為起寺。共長者捉繩量度。繩未至地即於其中思惟所作功德。除一切煩惱。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投石室中。
飲食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為貪食故不得聖道。時優波笈多言。我明當與汝食。至明日以一器盛滿糜。一是空器。屏置其前而語言。汝當取食。令此器空。又語言。使此糜冷稍稍食之。此比丘以貪食故。而多欲食。又以口吹令冷。如是一過二過。白和上言。我已冷竟。優波笈多復言。汝雖能令乳糜冷。而汝心有欲愛火熱。汝復令冷汝貪欲熱。以不淨觀為水除此心熱。若愛飲食當如服藥。時此比丘食此糜竟。即便吐出滿於空器。優波笈多言。汝當食之。比丘白和上。此吐不淨。云何可食。優波笈多復語言。汝今當觀一切法不淨猶如涕吐。時優波笈多即為說法。聞法竟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少欲知足因緣
時南天竺有一善男子。於佛法中出家。少欲知足不樂榮華。不以蘇油摩身。不湯水浴。不食蘇油。常畏生死。為四大無力故不得聖道。即生心念。誰能為我說法。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即往其處合掌禮敬。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見其最後身畏生死。復思惟言。何故不得聖道。即便見其四大無力故常樂麁惡不願榮華。時優波笈多語言。善男子。當隨我教。我當為說。答言。如是優波笈多為其教化。令諸檀越設種種飲食洗浴眾僧。又語年少比丘。汝當為此比丘洗浴。時年少比丘以蘇油摩其身。以湯水洗浴。食時至。以種種美食與之。是比丘食竟。數日之中身有氣力。是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比丘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羅剎因緣
摩偷羅國有一男子。啟其父母求欲出家。往優波笈多處。至已禮足。白言。大德。我得佛法中出家作比丘受具足不。我欲於世尊法中修行梵行。優波笈多見其於身為愛所縛。語言。善來。我當與汝出家。其人聞已禮長老足欲還其家。即於中路作是思惟。我若至家或有留難不得出家。於其路中有一神廟便在中宿。優波笈多即以神力作二羅剎。一持死尸入於廟中。一則空往。既入廟已。共諍死尸。一言。我得此尸。一人言。我得此尸。於是二羅剎互共相諍。既不自決而問此人。誰將此尸來入廟耶。此人思惟。若我實言彼空來者。必當殺我。若不實語將尸來者復應殺我。乃可受死。不應妄語。即語鬼言。是彼將來。時空來鬼即牽其臂而欲食之。將尸鬼者助其牽掣令得免脫。又牽其脚而欲食之。將尸鬼者復助牽掣令得免脫。如此良久遂至日出。經二日後往優波笈多處。至已為其出家。精進修道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阿育王經卷第九
阿育王經卷第十
優波笈多弟子因緣下樹因緣
南天竺國有一善男子。於佛法出家。而於其身為愛所縛。以蘇油摩身。又用湯水以浴其身。以種種飲食供養其身。以其於身愛所縛故不得聖道。即便思惟。誰能為我說法。聞摩偷羅國有一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乃至往摩偷羅國優波笈多處。至已禮足而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應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見其最後身為愛所縛。又語言。善男子。能受我教。當為汝說。答言。如是。時優波笈多將其入山。於山中以神通力化作大樹語言。汝當上此大樹。是時比丘即便上樹。又於樹下化作大坑深廣一千肘。又語比丘。汝當次第放二脚。比丘受教即便放脚。又復語言。令放一手。亦便受教。又語言。復放一手。比丘答言。若復放手便墮坑死。優波笈多言。我先共約。一切受教。汝今云何不受我言。是時比丘身愛即滅放手而墮不見樹坑。是時優波笈多即為說法。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慳因緣
摩偷羅國有善男子。於優波笈多處出家而大慳。以其慳故不得聖道。優波笈多語言。汝當布施。汝今出家已得第一物。不須復覓餘物。又復以法得他供養。乃至得飲食入鉢中者應當布施。若不能廣施。隨所得食當分施比坐二人。至一日二日。以有慳故猶不肯與。時比坐二人皆阿羅漢。至滿三日多得飲食方分二人。爾時優波笈多教化說法。即便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鬼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多喜睡眠。優波笈多為其說法。將至林中。在一樹下坐禪。而復睡眠。時優波笈多為令其畏。化作一鬼而有七頭。當其前手捉樹枝身懸空中。比丘見已即便驚覺生大怖畏。即從坐起還其本處。優波笈多令還坐禪處。時彼比丘白言和上彼林中有一鬼七頭。當我前手捉樹枝懸在空中。此甚可畏。優波笈多言。比丘。此鬼不足畏。睡眠之心是最可畏。若比丘為鬼所殺不入生死。若為睡眠所殺則生死無窮。比丘即還坐禪之處復見此鬼。畏此鬼故不敢睡眠。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蟲食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意但為得須陀洹果。不放逸故脫惡道怖。七生天上七生人中。受人天樂當入涅槃。時優波笈多見其意。共入摩偷羅國次第乞食。至旃陀羅舍。有旃陀羅子得須陀洹果。身有惡病。一切身體為蟲所食。口氣臭穢。優波笈多語弟子言。汝觀此小兒。須陀洹受如此苦。而說偈言。
比丘問言。此人以何業緣得須陀洹而受此苦。優波笈多答言。是其先於釋迦牟尼法中出家。眾僧坐禪其為維那。是時僧中有一羅漢。有此惡病搔刮作聲。維那語言。蟲食汝體耶。而作此聲。即牽臂出而語之言。汝入旃陀羅室。是時阿羅漢語維那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住生死受苦。是維那即懺悔之。懺悔竟得須陀洹果。便自念言。我已得須陀洹果。不復精進。昔維那者是今小兒。以罵羅漢及牽其出令入旃陀羅處。今得此報。是時比丘聞此事深生怖畏。勤修精進即得阿羅漢果。時優波笈多復化旃陀羅子。旃陀羅子即厭欲界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終生五淨居。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骨想因緣
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不淨觀等。以不淨觀折伏煩惱令不得起。其意謂言。已作所作。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勿作放逸。答言。我已作所作得阿羅漢。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見乾陀羅國翻地持治下名為鑿石有酤酒女人不。此女人自言得道。如汝不異。煩惱未斷而自言斷。是增上慢。汝今觀此女人為得道不。比丘答言。我未能見。欲向彼國。師即聽之。是時比丘至乾陀羅國治下。有寺名為土石。即入彼寺消息。早起著衣持鉢入聚落乞食。是時酤酒女人取食欲與。而比丘見此女故婬欲變心。便自取鉢中酪與此女人。女人見之亦婬欲變心而露齒笑。是比丘未觸其身。又未共語。已變其心。時比丘見其笑露齒。即又得不淨觀。乃至觀其身一切皆作白骨。作是觀已得阿羅漢果。作所作竟。而說偈言。
爾時比丘還摩偷羅國優波笈多處。優波笈多問言汝見此女人不。答言。依法見。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貪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初甚巨富後漸漸貧。唯有五百銀錢。生心念言。欲於佛法出家修道。若我出家之後。須湯藥衣服當用買之。乃至往優波笈多所出家。日日令給使人守護銀錢。時優波笈多言。善男子。出家之法應少欲知足。汝何用是五百銀錢為。當以此物供養眾僧。比丘答言。此是我湯藥三衣直。優波笈多令其入房化作一千銀錢而語言。此是湯藥三衣直。當以與汝。是比丘聞已。即捨其五百銀錢施與眾僧。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箭刷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修道。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比丘精進思惟得須陀洹果。即生心念。我惡道已覆。應作已作。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比丘答言。我已得須陀洹果。惡道已覆。不復放逸。我當七生天上七生人中受人天樂然後涅槃。時優波笈多。為欲令其生怖畏故。早起著衣持鉢共入摩偷羅國。次第乞食到旃陀羅舍。有旃陀羅子得須陀洹。身有惡瘡。醫師語言。汝當取箭刷刷瘡令其血出。我當傅藥。其人聞已。日日常以箭刷刷身。優波笈多見已示其弟子語言。善男子。汝見須陀洹受此苦不。比丘答言。和上何業所造。優波笈多言。此人於釋迦牟尼正覺法中出家。有一比丘作維那監視坐禪。於眾僧中有一阿羅漢入禪處坐禪。身有瘡疥即便搔刮。是維那語言。大德。汝何不取箭刷刷身而令作聲。又牽其手出坐禪處語言。汝當往旃陀羅舍莫亂眾僧。時阿羅漢答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受生死苦。是時維那聞是語已。便向大德懺悔。懺悔竟即得須陀洹果。是比丘即生心念。我惡道已覆。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語弟子言。先坐禪維那即此旃陀羅子。以其先世語阿羅漢汝何不取箭刷刷身。是故今日得此果報用箭刷刷身。先世又語大德汝往旃陀羅家是故今生旃陀羅姓。時優波笈多弟子聞此語已心生怖畏。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復為旃陀羅子說法。旃陀羅子厭離欲界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終生五淨居。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親情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生一兒一歲便死。復生一長者家二歲便死。更生一長者家三歲便死。如是四處五處六處七處。於第七處生至年七歲。時有劫抄。將是小兒入於山中。時優波笈多思惟見此眾生最後為攝受故。往至山中結跏趺坐。化作四種兵。象馬車步。彼劫畏故往優波笈多所。優波笈多即攝神通為其說法。彼劫聞法見四真諦。於佛法中出家修道。即以小兒與優波笈多。時優波笈多令其出家說法教化。小兒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既得果已即自思惟。見其父母生大苦惱。還父母處。說言。父母莫生苦惱。是時父母見其兒還生大歡喜。羅漢小兒即為父母說法。乃至令得須陀洹果。復往第六父母處白言。父母。莫生憂惱。我是汝子。汝先所生。汝所長養。至六歲而死。父母聞之心大歡喜。即為父母說法得須陀洹果。如是第五第四第三第二乃至第一父母。悉為說法教化得須陀洹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江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法。精進修行即得世間四禪。得初禪定生須陀洹想。得第二禪生斯陀含想。得第三禪生阿那含想。得第四禪生阿羅漢想。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弟子答言。我所作已辦得阿羅漢果。時優波笈多方便教化言。善男子。汝可往中天竺國。比丘便往。優波笈多於其中路化作五百賈客共遊山中。復化作五百劫賊來殺賈客。比丘見劫欲來殺之生大怖畏。即自思惟我非羅漢。若是羅漢不應怖畏。我當是阿那含。於賈客中有一長者女失伴無侶。女人見比丘即禮其足。便語比丘。聖人今者願將我去。比丘語言。世尊有制。不得獨與一女人同路行。汝今去我如師子見遠以隨我行。優波笈多復化作大江。是比丘入水欲渡江而在水下。女人亦渡江而在水上。比丘見此女人在江中將欲沒。即便思惟。世尊已聽。若見女人水中欲死牽出無罪。思惟竟。即便牽出。牽出之後便起欲心。而復思惟。我非是阿那含。阿那含者無有欲心。我應是斯陀含須陀洹。乃至將女人上岸。便作思惟。我於今者欲捨一切戒與此女人為居。時優波笈多即攝神通在其前立語言。善男子。汝是阿羅漢耶。是時比丘即向優波笈多懺悔。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比丘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覺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兒。典領家業未經幾時。而白父母。聽我出家。乃至優波笈多與其出家。即為說法。令入山坐禪。比丘受教即入山中。在一樹下結跏趺坐。是比丘未出家時有婦端正。及其坐禪思惟其婦。時優波笈多化作其婦以住其前。比丘見已而語之言。汝何故來。女人答言。汝喚我來。比丘語言。我在此坐。未曾出言。云何喚汝。女人答言。汝以覺觀喚我。非是發言。時彼女人即說偈言。
乃至優波笈多。還攝神力復其本身。在其前住而說偈言。
優波笈多更為說法。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便說偈言。
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放牛因緣
爾時優波笈多欲往中天竺國。於其中路有五百放牛人。時五百放牛人見優波笈多便到其所。優波笈多即為說法。既聞法已得見四諦。便以牛施優波笈多。即於其所出家修道。優波笈多為其說法。皆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化人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修道。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既聞法已得世間四禪。於初禪定生須陀洹果想。於二禪定生斯陀含果想。於三禪定生阿那含果想。於四禪定生阿羅漢果想。言我已作所作便生懈怠。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汝當精進莫作放逸。比丘答言。我已作所作乃至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教其入山坐禪。復化作比丘。共其坐禪令其諮受。時化比丘教其禪法。又問言。誰為汝出家。和上是誰。比丘答言。優波笈多是我和上。為我出家。化比丘言。汝大功德。得優波笈多無相佛為汝作師。復問。汝讀誦何經。為修多羅毘尼摩得勒伽翻律本。於佛法有所得不。比丘答言。我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化人又問。汝以何道得。比丘答言。以世道得。化人言。汝所得者是世諦道。汝未得聖法。比丘聞已深生憂惱。便往優波笈多所。白和上言。我故是凡夫。和上當為我說法。優波笈多即為說法。彼比丘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不樂住處因緣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子。典領家事未經幾時心念欲出家。白其父母。聽我出家修道。父母答言。我無有兒。唯有汝耳。我今未死。云何捨我出家。是兒聞父母言心生憂惱。乃至六日不食。是時父母聽其出家。而語言。汝出家已當數看我。答言如是。即便往至優波笈多所出家。出家竟念言。昔與父母有約。出家之後當數看父母。白和上言。往父母處。是其先妻。為其懊惱不復嚴飾。比丘見之語言。我當捨戒還家。又往優波笈多處。至已禮足說言。和上一心我欲捨戒還我本處。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莫作此思惟。且待少時。我欲知汝意。令汝意滿後可捨戒。復令其往摩偷羅國。化其婦死四人擔之從彼國出。是時比丘還看父母。而於中路見死尸出。問擔尸者。此是何人。彼人答言。有一長者兒某甲新出家。是其婦。為其懊惱而死。我今移之置尸陀林。比丘聞之便隨其去欲見其身。優波笈多化此死尸多出蟲血。比丘見已入不淨觀。思惟精進得阿羅漢果。已作所作往優波笈多處頂禮其足。優波笈多言。汝見婦不。答言。依法而見。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錫杖因緣
是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於優波笈多所出家。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聞法已得世間四禪。比丘念言。我所作已作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答言和上。我已作所作得阿羅漢果。時和上令其執錫杖早起著衣持鉢。往眾僧前然後入國。是時有五百優婆塞。皆持飲食隨其後行。比丘見已知他重之。謂言己是勝功德人便起我慢。復更思惟。我非羅漢。阿羅漢者。無有我我所慢。乃至往和上處。白和上言。我未得聖道。當為說法。優波笈多即為說法。比丘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善見因緣
爾時罽賓國有一比丘名善見。得世間四禪。龍王所貴。時罽賓國炎旱無雨。一切大眾請此比丘欲令降雨。優波笈多思惟。欲化善見。今正是時。優波笈多方便教化。令十二年無雨。外道見相。語大眾言。過十二年乃當有雨。大眾聞此言而生憂惱。往優波笈多處請令降雨。優波笈多言。我不當請雨。罽賓國有一比丘名善見。汝可求之。時摩偷羅國大眾。遣使至善見所請其求雨。善見得四禪神通。以神通力往摩偷羅國。乃至大眾請其求雨。是時善見即為降雨滿閻浮提地。閻浮提人患此大水。大眾心謂。善見比丘降此大雨。勝優波笈多。是時善見多人隨從出摩偷羅國。優波笈多少人隨從入摩偷羅國。時善見比丘見其自身隨從者多。見優波笈多隨從者少。便生慢心。復思惟言。我非羅漢。阿羅漢者無有慢心。即往優波笈多所。至已禮足而白言。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優波笈多言。佛所說戒汝不正守護。自謂勝我而生憍慢。佛處處說聽比丘請雨。乃至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比丘聞法思惟精進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寺封因緣
爾時優波笈多。於摩偷羅國起寺非壹乃至百數。時摩偷羅國王名真多柯。無有信心惱亂眾僧及給事檀越。時無量眾僧及給事檀越。往至優波笈多所。說如是事。優波笈多思惟。若我遣使白阿育王。恐阿育王瞋必當害之。我當自往。時優波笈多以神通力如瞬眼頃。於那哆婆哆寺忽然不現。即到波多利弗多翻重花子樹城鷄寺。時阿育王聞優波笈多來。修治國界香花伎樂種種莊嚴。與諸大臣及國人民。悉皆往迎優波笈多。至已禮足恭敬合掌說言。大德。何故來此。答言。故來王處。王復問言。有何事故。大德答言。大王已弘廣佛法。於摩偷羅國起寺非一乃至百數。彼國王真多柯王領彼國。無有信心惱亂佛法。王當令其守護佛法。時阿育王即勅大臣名曰成護。汝可使人急殺彼王。優波笈多即白王言。莫殺彼王。王當教勅。從今以去莫復惱亂佛法。時阿育王自手作書。以牙印之授羅剎手。羅剎奉書。一念之頃即至彼國。時真多柯王頂受讀誦。既讀誦竟擊鼓宣令一切國人。從今以往不得惱亂佛法。時阿育王問優波笈多。彼何等寺為偷劫所亂。優波笈多答言。那哆婆哆寺。時阿育王自手作書以牙印之。與優波笈多。以一國封供給此寺。時阿育王設種種供養。優波笈多受供養竟。即於鷄寺忽然不見。還那哆婆哆寺。
郗徵柯因緣
爾時優波笈多思惟。郗徵柯為生已未。見其未生。從此日日往其父母處。一日與多比丘往其家。一日與二比丘往其家。復別日獨往。是時長者見優波笈多獨來其舍問言。聖人何故無有弟子隨從。長老答言。我無弟子。長者白言。我樂在家不樂出家。若我生兒當與大德為弟子。是時長者生兒未久而便命終。第二兒生又復命終。乃至第三兒生名郗徵柯。即與優波笈多。令其出家。優波笈多為其出家與受具足。於第一羯磨。得須陀洹果。乃至第四羯磨。得阿羅漢果。時優波笈多思惟。我應化者悉已化竟。此石室長十八肘廣十二肘。四寸籌已滿。我今當入涅槃。是時優波笈多作是念已。便以法藏付郗徵柯。說言。善男子。世尊法藏付摩訶迦葉入般涅槃。摩訶迦葉法藏付阿難入涅槃。阿難以法藏付末田地入涅槃。末田地以法藏付和上入涅槃。和上以法藏付我。我今欲入涅槃。此法藏汝當守護。乃至却後七日優波笈多當入涅槃。時諸天人遍告一切閻浮提人令知。有十萬阿羅漢和合學人。及精進凡夫。比丘白衣等無量無數。優波笈多涅槃時至。以神通力身昇虛空。現種種神變。行住坐臥入火三昧。入三昧有種種色。青黃赤白從其身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乃至以種種神力。令諸同學及諸人天生大歡喜心得開解。即入涅槃如水滅火。即以此籌闍維其身。乃至起塔種種供養。優波笈多入涅槃時。復有一千羅漢。捨命入涅槃。乃至郗徵柯守護法藏竟復入涅槃。優波笈多因緣竟。
從阿育王因緣。乃至優波笈多入涅槃。外國凡三千一百偈。偈三十二字。
弟子二十八人。
阿育王經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