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一并序
陈隋两国师天台智者。悟法华经旋陀罗尼。嗣法性宗。以无碍辩才。剖判三世佛乘。开辟一家教观。人到于今承之。外有诸忏制法两朝勅文建寺碑刻等。门弟子章安禅师。集之成书。号国清百录。特蒙仁宗皇帝赐入大藏。同佛典诰流行。至是殆无余蕴矣。然吾祖之道化被六十州。盛于隋唐。衰于五代。法不终否。至人利见。石晋天福中有通公法师。讳义通来自高丽。南参
螺溪即天台山螺溪院𦏁寂法师也尽得天台一宗之道。复欲杭海。大帅钱公固留之钱讳惟治。吴越王之子。时判明州也。遂传洪于明之宝云宝云乃福州运使顾承徽舍宅造寺。以处于师。法席大开。得二神足而起家。一曰法智师讳知礼。一曰慈云师讳遵式。法智尸延庆道场。中兴此教。时称四明尊者。慈云建灵山法席。峙立解行。世号天竺忏主。慈云生干德二年。终明道之初。历一百二十载。五世孙慧观师。裒其遗文。成金园三集。行于世。法智生建隆改元。终天圣六祀。距今已一百七十有五年矣。所撰记钞三十余万言。学者共宗。复有教门义章问答释妨巨儒高释往返书启等。断简残篇存者流逸。呜呼。师一心讲忏传持四十年。脇不沾床。其应缘染翰。宁可以数量计。纵刊之于木石。书之于竹帛。亦千万之一耳。宗晓末学无似。叨预教庠。窃睹师之垂言。虽片文只字。咸为释氏之法。岂得以任其芜没哉。于是剧意访求。仅得一百余篇。以类铨次析为七卷。目之曰四明尊者教行录。四明迺所生得道转法轮地。世珍其为人。咸以是而称之。台宗户牖莫不依教立行以行显教。庶教行二途成修行一辙。师甞勗众言。吾之或出或处。或语或默。未始不以教观之旨为服味为杖几。今录取以教行为名。亦尊者之志焉。大哉斯文既就。愿与国清百录天竺金园。鼎足而行。贻诸后代。共期祖道也。其乎未尽者。后贤随见闻而续之。斯又尽善美矣。旹嘉泰二年壬戌岁腊月既望比丘宗晓谨序。
尊者年谱
大宋太祖皇帝初登宝位。改周显德七年为建隆。元年庚申。此年正月。太祖受周恭帝禅。谨按胡昉撰塔铭并门人则全实录。师寿六十九。示灭天圣六年戊辰岁。若准赵清献公所作行业记。则云天圣五年归寂。误矣。今逆推甲子。师乃当庚申年降诞。岂非真人应运而贤哲间生乎。师讳知礼。字约言。真宗特赐法智大师之号。时称四明尊者。俗姓金。前汉金日䃅之远裔西汉书曰。金日䃅匈奴休屠王之子。夷狄亡国。虏汉武。而笃敬忠孝。七世内侍。本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故。因赐姓金氏后代为鄞人也。父讳经。母李氏。初以嗣息未生。诚志祈佛。偶夜梦。梵僧遗一子云。是罗睺罗。泊生因以为名。
二年辛酉 三年壬戌 干德元年癸亥 二年甲子 三年乙丑
四年丙寅。时年七岁。塔铭曰。师年七岁属母丧。谓劬劳匪易报。且号泣而不绝。由兹厌俗。急于出家。其父异之。遂不夺其志。始投太平兴国寺僧洪选为弟子。天竺作师指要钞序云。师在童子受经。便能思义。天机特发。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五年丁卯 六年戊辰 是年改开宝元年 二年己巳 三年庚午 四年辛未 五年壬申 六年癸酉
七年甲戌。时年十五。塔铭曰。师年十五受具戒。而专探律部 八年乙亥
九年丙子。是年太宗皇帝即位。改太平兴国元年。
二年丁丑 三年戊寅
四年己卯。时年二十岁。行业记曰。二十从本郡宝云通法师。传天台业观。始三日首座谓之曰。法界次第汝当奉持。师曰。何谓法界。座曰。大总法相。圆融无碍者是也。师曰。既圆融无碍。何有次第。座无对。居一月。自讲心经。人皆骇听。而惊传之。
五年庚辰。实录曰。师在宝云及二载。厥父偶梦。其跪于通之前。通执瓶水注于口。自尔圆顿之旨一受即了。
六年辛巳。时年二十二。行业记云。师居宝云方三年。常代通师讲。入文消义。益阐所学。
七年壬午 八年癸未 雍熙元年甲申 二年乙酉 三年丙戌 四年丁亥
端拱元年戊子。师听读宝云十载。即值本讲归寂。石塔记云。通公寿六十二。端拱元年倾逝知礼遵式。子衿之高者。
二年己丑 三年庚寅。是年改淳化元年。
二年丁卯。师年三十二。即中选住持。实录云。淳化辛卯。受请于干符寺。绵历四祀。于保恩院。戒誓辞云。予居宝云。既值鹤林。始迁干符寺西偏小院干符寺中改承天寺。今为能仁寺。西偏小院即今法华也有寝无庙。学徙爰止。盈十莫容。又观其密迩阛阓。诚非久宜。遂徙此城东南隅。指要序曰。师主干符讲席。诸子悦随。若众流会海。
三年壬辰 四年癸巳 五年甲午 至道元年乙未
二年丙申。使帖云。至道二年七月。内院主僧居朗显通。舍保恩院与知礼。永作十方住持。传演天台智者教法。戒誓辞云。院丙申秋承旧。越十年陈修。己酉告成。石公勒石纪之。逮壬子凡十七年。咸安来学。
三年丁酉。保恩院记云。先是此院缔造年深。颓毁日甚。以至道三年。乃与余杭释异闻。戮力经营。适值丹丘僧觉圆。发心陈力。三载讫役。观其土木瓌丽金碧交辉。先佛殿而后僧堂。昭其序也。右藏教而左方丈。便于事焉。
真宗皇帝即位改咸平。元年戊戌。
二年己亥。时年四十岁。实录云。师自咸平二年已后。专务讲忏。常坐不卧。足无外涉。修谒都遣。
三年庚子。是岁大旱。师与天竺忏主祈雨有感。行业记云。岁大旱。师与遵式同修光明忏。祈雨约三日。不降当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雨已大浃。慈云行业记云。咸平三年。四明大旱。师入忏摩。祈雨约三日。不雨当自焚。如期果应。太守苏为异之。题石纪其事。
四年辛丑 五年壬寅
六年癸卯。是岁日本国师遣僧问难。本序曰。咸平六年癸卯岁。日本国僧寂照等。赍本国天台山源信禅师于天台教门致相违问目二十七条。四明知礼凭教略答。随问书之。
景德元年甲辰。时年四十五。撰十不二门指要钞。序纪岁月云。景德元年甲辰正月九日叙 二年乙巳。
三年丙午。是岁师上钱唐昭公十义书。序曰。景德三年月。四明知礼。谨用为法之心。问义于浙阳昭上人。
四年丁未。是岁上昭公观心二百问书。序曰。景德四年。四明比丘知礼。谨用为法之心。问义于浙阳昭讲主。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
二年己酉。时年五十岁。建保恩院落成。戒誓辞云。院己酉告成。石公纪之。记末曰。待问通守竹符函亲松柄。会兹院告厥成功。遂抽毫而为识。时大中祥符二年己酉四月六日立。
三年庚戌。是年恭奉圣旨。改保恩额。为延庆院。据四明图经曰。保恩院周广顺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为延庆院。绍兴十四年改院为寺。使帖曰。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内僧知礼。经使府陈状乞申奏天听。永作十方住持。长讲天台教法。当年十月。内准中书劄子。奉 圣旨依。
四年辛亥。是年师再状经州乞给。使帖备录上项。圣旨上石永为照据。使帖曰。知礼续于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内经州著状。乞备写圣旨并前后使帖。镌上石刻。永作十方传教住持。是年七月十七。给帖立石。
五年壬子。是年师与异闻师。撰十方传教住持戒誓辞。立石永诫非理妄占。斯文真是寺万代十方住持之本也。
六年癸丑。是年二月十五日。创建念佛施戒会。师于祥符五年十月。亲制疏文。至今诱化。此会抵今凡一百九十载不废。往古来今其被化者。不知几何人哉。
七年甲寅。时制观经融心解。序末题云。大中祥符七年甲寅重阳日叙。是年师又有教门杂问七章。门人自仁答 八年乙卯。
九年丙辰。时年五十七。实录云。师年五十七。誓愿修法华忏。三年忏满。焚身供养妙经。誓生净土。
天禧元年丁巳。塔铭曰。天禧改元之初。师年及耳顺。乃谓其徒曰。半偈亡躯。一句投火。圣人之心为法如是。吾不能捐舍身命以警发懈怠。胡足言哉。于是结十僧。修法华忏三年。忏满共焚。是时翰林学士杨亿。驸马都尉李遵勗。皆当朝文雄勋盛。每响师通悟。必望风推挹。其年诏赐紫袈裟。皆二公论荐之所授也。又闻遗身。而杨公致书。确请住世。往复数番。至于专委州将保护。由是愿行不得而施矣。又著消伏三用章。出绛帏三十问。门人仁岳答。皆纪于此年也。
二年戊午 三年己未
四年庚申。实录云。天禧四年。驸马李遵勗。录行实奏上。特赐法智大师号。是年京师僧职高流二十三人。各赋一诗纪赠于师。待制晁说之作序刊石。后择隣诗题曰。庚申季秋望日书。
五年辛酉。时年六十二。是年朝廷宣赐命修忏法。行业记曰。真宗知师名。遣中贵至所居。命修法华忏法。厚有赐予。中贵俞源清也。师因俞子欲知忏法旨趣。为述修忏要旨。人到于今受其赐。又撰别行玄疏记。序题曰。天禧五年八月旦。又撰观经妙宗抄。序题曰。天禧五年重阳下笔序。
干兴元年壬戌
二年癸亥。是年仁宗皇帝即位。改天圣元年。是年制光明拾遗记。纪云。天圣元年四月望日序。师又为潘屯田。作梦鱼跋。又出问帏试问四十二章。考试学子。又答禅宗泰师佛法十问 二年甲子。
三年乙丑。真宗天禧初。有诏天下立放生池。师欲广圣化。每遇佛生朝。募众行放生业。于是立放生碑。枢密刘筠撰文。太守殿撰曾会立石。天圣三年七月十五日。霅溪僧仁岳书。师是年一夜忽梦。相公入院。翌日即曾大守之子到。后果符此梦。廼鲁国宣靖公也。由此楚国黄夫人置恒产供众。又上书曾太守乞申奏后园地。永在伽蓝。亦此年也。
四年丙寅。是年师有授辞授门弟子文璨。石刻见存。
五年丁卯。师制光明文句记六卷。于是岁题曰天圣五年月三日记。然此记师迫归寂。不及终帙。而后门人广智尚贤法师。续记赞佛一品。方为足本。
六年戊辰。是年师年六十九示灭。准实录等。天圣六年正月五日戌时。师端身跏坐。召大众说法毕。骤称弥陀佛号数百声。奄然而逝。露龛示身。经二七日。爪发俱长。颜貌如生。复过七日。迁于南门之外。将阇维。次先闻异香馥郁。火灭得舌根不坏。舍利五色不知其数。舍利犹藏以瑠璃瓶。奉安大悲阁上越五年。至明道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奉灵骨。起塔于崇法院之左。
宗晓伏读三朝僧传。十科选佛西圣之法取材尽矣。而吾祖法智以道供职。眇观著述洪演兴起大教。义解为首。造寺造像。营福次之。生于舌根舍利灭后俨然。神异有余。遗身之际。虽为杨文公劝请而止。岂以一时固阻外其道耶。矧复甞然三指以供佛。斯亦舍身之支派也。大哉往古高僧十法师其一而四焉。岂与夫事佛徒劳于百载者。同日而语乎。
旧本取指要别行玄记妙宗钞拾遗记光明句记大悲行法六序。附入此中。此既随文见行于世。因得以略。
授菩萨戒仪 结念佛会疏
交法师授辞附入 璨法师授辞
放生文 梦鱼记潘屯田作
跋梦鱼记
勅放生池碑铭旧有石刻
菩萨戒仪十二科
第一求师授法 第二策导劝信 第三请圣证明 第四授三归依 第五召请圣师 第六白佛乞戒 第七忏悔罪愆 第八问无遮难 第九羯么授戒 第十略说戒相 第十一发弘誓愿 第十二结撮回向
第一求师授法
夫欲受此菩萨戒者。必先请师策导开解。于一切境起慈悲心。若非此人。戒无由发。今为现前大众。恭请某人。作授大乘菩萨戒师。各须一心随我陈请。若至某甲处。当称自己名。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于大德所。乞授一切菩萨净戒。惟愿不辞劳倦哀悯听受。
第二策导劝信
现前同会清净大众。既共伸请欲求戒法。先须发于信心。信心若成。三学任运具足。三身四智佛果圆常。决定可期。更无疑虑。一者深信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二者须信勤修胜行而证菩提。三者谛信咸登佛果常乐我净。故经云。大众心谛信。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华严云。信是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断除疑网出爱河。开示涅槃无上道。是知若发信心必纳得戒。戒为万行之先锋六度之基址。如造屋宅。先固其基。若无基址。徒架虚空。必不成就。戒是大道之资粮。济海之船筏。生死大海非戒莫渡。庄严法身以戒为璎珞。破除热恼以戒作清凉。戒经云。戒如明日月。亦如璎珞珠。微尘菩萨众由是成正觉。诸人者须信所受菩萨净戒。乃是十方三世诸佛成道根本。诸大菩萨修行轨范。戒经偈云。如过去诸佛。及以未来者。现在诸世尊。皆共尊敬戒。萨遮尼干子经云。如来功德身。以受戒为本。以持戒为始。又云。若不持戒。尚乃不得疥癞野干之身。况功德法身。月灯三昧经云。虽有色力及多闻。若无净戒如禽兽。虽处卑下少闻见。能持净戒名胜士。华严经云。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坚持于净戒。是则如来所赞叹。涅槃经云。欲见佛性证大涅槃。必须深心修持净戒。梵网经云。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若不受此戒。外道邪见人。畜生与木头。平等无有异。故知不受菩萨戒者。纵学佛法勤苦修行经千万劫。秖名众生。欲脱生死。欲破业障。欲成菩提。欲证佛果。终无得理。是故西天国王登位。百官上任。并先受此菩萨戒。盖欲饶益境邑人民故也。诸仁者宁可受已毁犯。则不可不受。纵或受已毁犯。还是佛之弟子。若不受者。名为外道。故经云。瞻卜华虽萎。犹胜一切华。破戒诸比丘。犹胜诸外道。在会大众诸佛子等。六道之中无量众生。受三途苦。不闻佛法。纵得为人。或处边夷。或遭乱世。或迷声色。或报愚痴。或著邪见。佛法难遇。谁肯信从。今共喜庆。识知善恶。知有戒法可受。知有净土可生。可谓万劫难逢千生一遇。法华经云。佛法难值。时亦难遇。宿福深厚。生值佛法。诸人须念。无常迅速。生死难期。一旦命终。识神无主。欲受佛戒。无由可得宜各精进。努力求之。拨弃世缘。斋戒念佛。功成事办。必得超往安养净土。各获长生。受胜妙乐。然戒有多种。五戒八戒名近住解脱。若受是戒。但只近获人天果报。小乘二百五十戒名别别解脱戒。若受此戒。持一一条。各得解脱。然虽出离生死爱河。但趣小乘阿罗汉果。不能证得常住佛性广化众生。今此菩萨三聚净戒。若受之者。报圆佛果。相好无边。三达五眼。十力无畏。一切功德无不具足。即于此身。一念之中讫至成佛。具足八种殊胜功德。一者趣道场殊胜。当知受菩萨戒者。如大鹏鸟。举翅高飞。能至十万九千余里。菩萨发心受此大戒。能越六趣二乘径。趣无上菩提。坐于道场。二者发心殊胜。若人一念发大悲智之心。受菩萨戒。超过二乘境界。如昔有沙弥。侍一罗汉而行。忽发菩提心。求受菩萨戒。此阿罗汉返生恭敬。为担衣钵。让路而行。三者福田殊胜。假使有人。供养满阎浮提大阿罗汉。不如供养一发心受菩萨戒者。以彼运心广大故。四者功力殊胜。若受小乘戒者。犹如萤火。但能自照。受菩萨戒者。状似日光当午。一切普照。五者灭罪殊胜。诸人莫疑受戒不能坚持而不敢受。经云。受戒后破犯犹胜外道。不受戒者。外道邪见。永沈恶道。无有出期。破戒之人。以戒威力故。设堕恶道。受罪轻微。若堕地狱中。作地狱中王。若堕畜生类。作畜生中王。若堕饿鬼数。作鬼神中王。若在人间。作人中王。若生天上。作天中王。生生之处。不失王位。经云。有犯名菩萨。有戒可破故。无犯名外道。无戒可破故。六者受胎殊胜。受戒之人若在胞胎。常为天龙善神而共守护。七者神通殊胜。受戒之人以持戒力故。能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能于一念中超越千生。能于一日内度无数众。八者果报殊胜。受戒之人即是菩萨当生莲华藏海受法性身。一得真常永不退转。如上广引诸经。为诸佛子开发行门。愿今诸人各于此座。纳得清净戒法。永作津梁。为见佛因。作净土业。
第三请圣证明
现前大众。我今既为说法开导。须怀忻仰。向下更为迎请圣众。降临道场。证明护念。汝等各须专秉一心随我音声奉请先启白。
维太岁某年某月日。南阎浮提大宋国某州县某处。今有众多男女。各发精诚。同禀净戒。邀迎三宝一切圣贤。愿赐护持。即希感降。
一心奉请。尽虚空界微尘刹中。一切诸佛真应二身。一切道法。大小两乘。三乘等侣。一切圣贤。惟愿闻今奉请。降临道场。证明受戒。
一心奉请。护法诸天。功德大辩。梵释四王。龙鬼八部。天灵地祇。日月星宫。江河淮济。名山大川。州城分野。社稷聪明。守护斋戒。正直神司。惟愿闻今奉请。降临道场。坚守加护。
一心奉请。十方法界六道四生。三才九类。一切含情。现前受戒合道场人。住居香火本命星辰。生身父母上代宗亲。惟愿承三宝力。俱到道场。同沾戒善。
第四授三归依
上来召请三宝百灵。降临道场。同资戒善。当知此戒不间男子女人。凡圣普会。幽显同沾。乃至畜生。但解法师语者。皆得受之。不同小乘但尽形寿。此菩萨戒。从今一受直至成佛。永无失坠。此下更为大众。翻邪向正。受三归依法。当知三宝乃一切众生之敬田。若能至诚恭敬归向。则能发生一切善法功德。然三宝者有乎多种。一曰住持三宝。二曰别相三宝。三曰一体三宝。言住持者。泥龛塑画是佛宝。黄卷赤轴是法宝。剃发染衣是僧宝。言别相者。修行契证妙觉果德法报应化名佛宝。所说八万四千法藏十二部经名法宝。等觉已还三乘圣贤名僧宝。言一体者。上至诸佛。下至蠢动。无不具此三宝也。所谓实相妙体即一而三。名秘密藏。如世珍琦。通名为宝。即今诸人本有觉性是佛宝。此性无染清净是法宝。此性柔和无诤是僧宝。今劝诸人。不得自轻。人人本具斯理。一一咸得成佛。如来由修证此一体三宝故。而能运大神通。兴诸佛事。此之三宝在汝身中。如水凝氷。弃氷求水。无有是处。若欲融氷。善宜方便。拟趣佛果。非修不克。今既觉知此体。正向此宝作归依处。
弟子某甲愿从今日尽未来际。归依佛两足尊。归依法离欲尊。归依僧众中尊三说。
上来虽为归依。若不结归。法不圆满。理须三番结归。
弟子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三说。
从今已往。称佛为师。更不归依邪魔外道。惟愿三宝哀怜摄受。慈悯故三说。
第五召请圣师
上来已受三归依竟。而某但为传戒之人。今当更为现前大众。奉请释迦世尊等五座圣师。降临道场。向诸佛菩萨之前。求哀忏悔。问于遮难。方堪秉法。然请师之法理合自陈。想汝未能。我今教汝。汝当虔心。切莫容易。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释迦如来。为得戒和尚。我依和尚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文殊师利菩萨。为羯么阿阇梨。我依羯么阿阇梨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弥勒菩萨。为教授阿阇梨。我依教授阿阇梨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十方诸佛。为尊证师。我依尊证师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一心奉请诸大菩萨。为同学侣。我依同学侣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第六白佛乞戒
上来所请五座圣师。具大慈悲他心道眼。怜愍众生。拔苦与乐。必降道场。更为诸人。白佛乞戒。汝等各须志诚对佛合掌谛听作白下座白佛。
仰白五座圣师十方尽虚空遍法界一切诸佛大地菩萨僧。此娑婆世界某国州县诸弟子等。求我恭白诸佛菩萨乞受三聚净戒。此诸弟子已是真实发菩提心。能生深信。于此净戒誓愿学行。惟愿诸佛诸大菩萨。怜慜施与三聚净戒三白竟归本座。
第七忏悔罪愆
上来恭白圣师已竟。将受戒法。畴念。汝等自从无始已来烦恼厚重。无恶不为。身心不净。然此戒法乃是白净之法。身器清净方堪求受。是故应当求哀忏悔。如洗故衣方堪受色。矧乎如来灭度二千余年。正法隐没。邪风广扇生。当此时。虽见佛闻法。不生信乐者有之。良由无明所覆见网交缠。若不改往修来。何由还源复本。以是因缘。今日道场同于佛前。发露罪根。各须一心志诚忏悔。
弟子某甲至心忏悔。自从无始至于今日。未识佛时。未闻法时。未遇僧时。不信因果。汩没死生。动身口意。无恶不为。遇不善缘。近恶知识。乃至焚烧塔寺。诽谤大乘。侵损常住。污梵诬僧。犯诸禁戒。作不律仪十恶五逆轻重罪愆。身业不善。行杀盗婬。口业不善。妄言绮语恶口两舌。意业不善。起贪瞋痴。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自作教他。见闻随喜。如是等罪无量无边。今日披陈发露忏悔。惟愿三宝同赐哀怜。令我罪根一念霜融悉皆清净。
第八问无遮难
上来奉为诸人行忏悔法。身器清凉堪受净戒。当受此戒。准经所说。若有七遮。即不得受。良由七种逆罪能障净戒。并名为遮。我今一一垂问。汝等有即言有。无即言无。当如实答。
汝曾出佛身血否答云无。此下列同此答。汝曾杀父否。汝曾杀母否。汝曾杀得戒和尚否。汝曾杀阿阇梨否。汝曾破羯么转法轮僧否。汝曾杀阿罗汉否。
第九羯么授戒
喜汝诸人无上七种遮难。已是纳戒之器。众圣同庆凡俗俱忻。千生万劫得幸遭逢。今则正当羯么受戒。须知此戒乃是十方三世诸佛菩萨积劫熏修。无量功德之所成就。汝等诸人当起深心生乎难遭之想。必使此法一念圆成。今正是时。切在翘勤倾仰。如器盛物。不得差泄。以是因缘。谛听谛听。
佛子某甲一众人等谛听。汝今于我所。求受一切菩萨净戒一切菩萨学处。所谓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此诸净戒此诸学处。过去一切菩萨。已受已学已解已行已成。未来一切菩萨。当受当学当解当行当成。现在一切菩萨。今受今学今解今行今成。当来作佛。汝等从今身至于佛身。于其中间不得犯。能持否三说。并答云能持。
汝等诸佛子须信。初番羯么已成。十方世界妙善戒法。由心业力。悉皆震动。
此是第二番羯么已成。十方世界妙善戒法。犹如虚空。如云如盖。覆汝顶上。
此是第三番羯么已成。而此戒法从汝顶门流入身心。非色非心。无形无相。不觉不知。充满正报。当知汝身汝心即是无边功德之聚。各须于三宝前生大庆快。切在志心护持。勿令毁犯。
第十略说戒相
诸佛子等。上来依法授汝三聚妙戒竟。虽已得法。汝必未能谙于持犯之相。我今依梵网经十重四十八轻戒相。一一宣说。汝当谛听。
第一不得杀生。若自杀。教人杀。无慈悲心。非真菩萨。若有犯者得波罗夷罪。汝等从今身至佛身。于其中间不得犯。能持否答云能持下去例此。
第二不得偷盗。若自若他。乃至鬼神官物一针一草。不得故盗。犯波罗夷罪。汝能持否。
第三不得行邪婬。男子不得背己妻房。女人不得背夫通外。当以净法布施众生。汝能持否。
第四不得妄语。有则言有。无则言无。不得为利妄语巧生诳妄言。须真实。汝能持否。
第五不得酤卖诸酒。酒是昏乱起过之物。饮则昏蔽正性。能生三十六种过失。汝能持否。
第六不得说人过非。乃至师长朋友当为掩恶扬善。汝今能持否。
第七不得自赞毁他。当须恶事自向己。好事与他人。从今不得赞毁。汝能持否。
第八不得悭悋财法。若人来求。随己所有。悉当与之。从今不得悭悋。汝能持否。
第九不得生瞋恚心。一念瞋火能烧无量功德。死堕蛇中。由瞋招致。汝能持否。
第十不得毁谤三宝。而三宝于诸众生有大恩德。乃是敬田。不当毁谤。汝能持否。
此上略示十重戒相。四十八轻既多。不能一一敷扬。现前大众听受此法。事非等闲。切在觉世无常修行众善。庶得以此庄严净土命终决取往生。方知念佛受戒功勋不可得而思议者矣。
第十一发弘誓愿
现前诸人今日既已得戒。当须发起度生之心。良由世人自昔已来凡所作为皆是自己边事。不能发一念利他之心。所以轮回六道。福慧微薄。今既受持大戒。已后必须发菩提心起四弘誓愿。此四弘者诸佛所师。诸佛由兹而成正觉。菩提此翻为道。以道为心故名道心。发此道心。依乎四教境智不同。今依圆教无作四谛。以发道心。此道心者。即与十方诸佛及一切众生之心等无有异。故华严云。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若知此心即是佛心亦即众生之心。则事理不二。生佛一如。三谛天然。微妙寂绝。依此发心。是名真正。违兹立愿。愿不名普。故天台云。发心僻越。万行徒施是也。然则此心在理。同名佛心。理虽无别。事相天殊。故须学佛慈悲发起弘誓。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弘者广也誓者制也。依四谛境广制其心。先依苦谛境发一弘誓。众生无边誓愿度。二依集谛境发一弘誓。烦恼无数誓愿断。三依道谛境发一弘誓。法门无量誓愿学。四依灭谛境发一弘誓。佛道无上誓愿成。现前诸人于一念凡心。全用佛境佛智。起此四弘。自利利他功不可量。凭此胜缘。求生上品净土。宜各志诚随声发愿。
弟子某甲今于诸佛菩萨像前。真正发菩提心。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数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三说。
第十二结撮回向
上来施戒功德如虚空等法界。普为一切众生。庄严实际。超脱轮回。永证无生常住快乐。然后以此胜因。奉福护法诸天。三界赏罚。威德灵聪。现前众信。住居香火。本命星辰。上代家先。生身父母。冤家债主。欠命负财。法界有情。俱沾利益所冀。地天交泰。清浊殊分。四海晏安。万民乐业。风祥雨顺。谷果丰成。次乞。现前男女戒善所资。常臻吉庆。灾衰荡散。福智云临。觉世虚幻。多修白业。仰惟三宝洞明。诸天昭鉴。为上因缘和南圣众会散。
结念佛会疏并青山楼居士跋
明州延庆院念佛净社
当社普结僧俗男女一万人。毕世称念。阿弥陀佛。发菩提心。求生净土。每年二月十五日。于院启建道场。供养三宝。斋设僧田。功德祝延。帝寿。福利军民。其建会之法。劝请会首二百一十人。各募四十八人。逐人请念佛忏愿历子一道。每日称念佛名一千声。忏障道重罪。发菩提愿。为度众生。取于净土。请画佛数于历子上。至建会日。预赍历子。并备净财四十八文。到院攒录上疏。至日表宣。或入社弟子倾逝者。请劝首继。将姓名并其人历子。到院相报。即当告示。在社九百九十九人。各念佛一千声。为彼忏罪。资其愿行。令生净土。又至建会日。令社众念佛荐其往生。仍请劝首。速募人填补。所冀常结万人同修净业者。
原夫一念本融。诸法无碍。遇熏既异。感报成差。是以顺性而修。则显诸佛净土。随情而作。则循五趣苦轮。所以处娑婆者。升出尤难。堕落者众。故经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直待三乘行备。方免四趣受生。盖境界麁强烦恼炽盛。自力求脱实难其人。若夫生安养者。国土庄严身心清净。直至成佛。不堕三涂。经云。尚无恶道之名。何况有实。又云。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若欲生彼。但当称彼佛号修彼佛慈。必为彼佛本愿摄取。舍此报身定生彼国。具如经说。实匪臆谈。今结万人。以为一社。心心系念。日日要期。每岁仲春。同集一处。同修供养。同听法音。会彼万心。以为一志。俾成定业誓取往生。况报得命光其犹风烛。一息不至。三涂现前。何得自宽。不思来报。当依佛语无顺人情。顿息攀缘。唯勤念佛。谨疏。
净土法门决然可信。如来盖甞特言之。屡言之。委曲言之。而世之人尚毁信相半。大抵高明之士则曰。口称佛名。便能成佛。一何易哉。是未甞稽其所以。不知净土业成但生彼国。无恶境界。有进无退。直至成佛。岂才生彼国便成佛也。以少善根为无以加者则曰。口称佛名。定可往生。是亦未为至论。所谓念者致精诚。焉勿志之谓也。岂口舌云乎哉。予虽未甞不辍香火扬声叩拜。然动容周旋。念念不绝。虽衽席之上逾溷之间。亦必避西。自谓世人莫如我修净业也。四明法智大老起天台大教于既坠之后。使人见性成佛。犹且以此化人。是知此深法门为不可废明矣。祥符中甞结念佛胜会。延庆净人如庆得亢疏于人间。宛如新制。欲踵武前修。请予叙其事。予欢喜踊跃。虽欲辞而不可得。敢望四众同愿同求高明者俯而就。谈何容易者则致诚意焉。庶几无高无下。无智无愚。皆得超往。若曰何必生彼然后成佛。则在家者亦不必出家而星居。甲乙者亦不必寻师访道矣。未透关者幸留意焉。绍兴壬午中夏青山楼弆云。
交法师授辞
吾祖智者垂言立行。谈出情表。非暗证及寻名者之所追及也。吾忝嗣洪业。绵历多稔。未甞少须有行说之懈。汝登吾之门亦有日矣。咨决微旨。厥功已积。今台之章安慧因古寺钦汝懿美。乃新搆于讲院。令汝传持。吾今授汝香炉如意。用为传法之具。欲汝三学芳香先蔼乎自己。四悉巧意次适乎物宜。汝其慎诸。勿妄挥秉。忽名利之如芥。视强软之若寇能如是者。少合吾之意尔。亦不辜吾祖之言行。亦免致有情之生恼。择交论师勿欺吾嘱。天圣二年正月二日。四明座主华押辞。
璨法师授辞
天台命宗。以偏圆一揆示乎教。以境智不二明乎观。非教无以生解。非观无以成行。解行具备。然后可登乎圣贤之域也。吾久事斯道。靡有懈怀。故四海学人往往遐至。文璨论师始则升于兴国祥法师之堂。讨论大义。克著功业。而祥师放心至理。情忘彼我。复旌汝好学。命入吾之室矣。于是孜孜教观。无昼无夕。绵历乎多祀。又能景行纯素。与言相应。今祥师严整塔寺。续三宝之遗风。虑妨示徒。故付讲于汝。吾嘉祥师有出俗之见。复观汝是传法之器。故授汝手炉洎欝多罗僧。欲汝一秉一披使德香芬馥寂忍成就。如是则利养毛绳名闻毒箭。何伤于己也。前所谓登圣贤之域者。汝其有分耳。文璨论师当体吾意。旹大宋天圣四年十月六日。延庆座主知礼授辞。
放生文
法师应于放生之处。不近不远。敷座而坐。若有徒众。亦于其傍列位坐之。各以慈眼悲心视诸众生。念其沈沦深起哀慜。复念三宝有大威力能救拔之。作是观已。法师当执水盂默念想云。一心奉请。大秽迹金刚圣者潜降道场。加持此水。有大功勋。洒沾异类。令其身心清净堪闻妙法。即默诵秽迹真言一七遍。再三洒之。然后执手炉白云。
仰白十方三宝释迦本师弥陀慈父宝胜如来观世音菩萨等。惟愿慈悲证知护念。今有水族或云飞禽若干头数。为他网捕。将入死门。比丘某甲或云弟子修菩萨行。发慈慜心。行放生业。作长寿因。赎其身命。却收逍遥。仍顺大乘或云仍请比丘随顺大乘方等经典。授与三归。及称十号。十二因缘皆当为说。但以此类众生本为愚痴及诸恶业。今受异报。六识昏迷。不能了知方等深法。仰乞三宝灵通威德冥加。令此众生心开意解。于深妙法速得相应。转报受生。早得解脱。慈慜故此句三唱。
汝等众生从无始来。不闻三宝。不解归依。所以轮回三有。今堕畜生。酬偿夙债。我今为汝哀告三宝。求乞护念。令汝等辈心开意解能知妙义。我当授汝一体三宝甚深妙法。所谓三宝者。佛名曰觉。法名不觉。僧名和合。此三即一。此一即三。不纵不横。不并不别。不可思议。名秘密藏。世出世间最尊最贵。名之曰宝。今以佛法僧为宝也。一切万法莫不归趣。故名三归。理虽旷远。即汝心性不远而复。汝等应当深信此理而归向之。大众同心。授与众生三归依法。
现前异类一切众生。依大乘经甚深妙义。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三说。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三说。从今已往。称佛为师。更不归依邪魔外道。惟愿三宝哀怜摄受三说。
佛子。我今更为汝称宝胜如来十号功德。为汝虔请慈尊。方便救护。彼佛本愿。若有众生。于十方界闻我名者。即得上生三十三天。流水长者为十千鱼称兹十号。彼诸鱼类即得生天。长者成佛号释迦文。彼十千天子。威德炽王而为上首。夙缘所追。而于光明会上。闻信相开士及其二子受菩提记。时诸天子重闻十号。顿悟本心。深证无生。便得受兹十号记别。愿汝今日闻我称扬宝胜十号。如彼天子所证。等无有异。南无过去宝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三说。
宝胜如来常住不灭。愿乘本愿证我称名。令此众生速得道记三说。
诸佛子。我今更为汝说十二因缘甚深妙法。愿承三宝力。令汝一一了知。此十二法体是三德大般涅槃。而汝迷故翻为三道。三世因果轮转不息。我今为汝先唱十二因缘生相。次唱十二因缘灭相。愿汝达此生灭之法。当处即是不生不灭。当处究竟。当处清净。当处自在。一究竟一切究竟。一清净一切清净。一自在一切自在。同于诸佛证大涅槃。大众同声唱云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此是因缘生相。再听因缘灭相。所谓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汝等水族异类众生。我今依大乘经甚深妙义。授汝三归十号十二因缘已毕。又复念汝无始业障深重堕在畜生。今则为汝对三宝前。发露众愆。求哀忏悔。愿汝罪业一念消除。便得生天。近佛受记。
现前水族飞禽异类等。志心忏悔。自从无始。不悟本心。轮回生死。于诸有中。内无慧眼。外近恶人。开放逸门。造生死业。杀盗邪婬。妄言绮语两舌恶骂。贪瞋邪见。自作教他。赞叹随喜。四十种恶念念相应。未曾暂舍。乃至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杀阿罗汉。杀害父母及以二师。谤方等经。偷僧祇物。自破净戒。污他梵行。斗秤欺诳。以伪为真。饮酒昏迷。犯诸过失。伤害众生。充己饮食。作无量罪。结无量冤。致令此身轮回三有。今堕畜生。酬偿宿债。从苦入苦。无解脱期。今遇比丘说大乘法。无边重罪如佛世尊所见所知。今皆忏悔。愿罪消除。愿罪消灭。
惟愿放生已后。汝等不逢网捕。尽其天年。命终之后。承宝胜佛本愿力故生忉利天。受天快乐。诸佛出世说方等经。于彼法会再闻此法。心悟无生。面承佛记。如威德炽王。等无有异。亦冀放生弟子某甲。从今日去。菩提行愿念念增明。救苦众生常如己想。以是因缘得生安养。见弥陀佛及诸圣众。早证无生。分身尘刹。广度有情。同成正觉。
梦鱼记
予到任。依普贤观经。不令人捕池沼江湖内鱼城外难禁。景德四年孟冬。奉诏还阙。十月十日夜忽梦。江湖中鱼约计数万。悉号泣云。长者去矣。吾众烹矣。哭声沸天。所不忍闻。然而是耶非耶。真耶妄耶。复焉知后来宰邑者非长者乎。所嗟者人何故而为鱼。鱼何故通人。而知人之去留。一何灵也。君子鉴之。何忍烹之乎。予闷其有情。故特记之云。
四明沙门知礼偶覩兹事。能知厥由。非释典了义。莫可原之。盖鱼性佛性。宰邑之性本不二焉。在事强分二。无二也。佛既先觉。立法教人。观乎物性。起同体悲。安其危。示其乐。俾其复本与佛齐致。故流水救鱼已得成佛。鱼亦当成。不二之验矣。今所梦者。岂孤然哉。乃由佛广放生之教。鱼蕴得脱之。缘人有增善之分。共而成之。其理必也。夫如是。闻见之人得不力行其教。谛观乎性。使齐于流水者也。时天圣元年四月十一日跋。
勅延庆院放生池碑铭并序
粤若庖牺氏之王天下也。始作罔罟。以佃以渔。取之有时。用之有节。盖所以顺杀伐而育人民也。是故四灵为畜。禽鱼亡獝淰之悲。万物由庚。草树遂抽零之性。及乎大道既隐。淳风不还。人欲无厌。天物斯暴。蚳蝝尽取。潜蛰咸伤。圣人所嗟。君子用悯。历代而下。申禁非一。所贵乎卒天下以仁。而登夫寿域者也。圣宋奄有万国。真宗嗣致太平。既纵雉以升中。复育縠而报本。然犹储精垂思。修坠起废。天禧纪元之初。诏淮南江浙荆湖之地。有放生池者。俾缮完而增新之。惟四明之奥区乃扬州之旧域。水居者众。鳞族甚繁。蚩蚩之氓惟利是视。蠢蠢之类曾不聊生。滥彼洿池。陈诸数罟。鲲鲕亦及。䲡鱓难逃。幸增无艺之贪。孰救可欺之失。有法智大师知礼者。道风孤峻。行业纯悫。传天台止观之宗。修普贤忏涤之法。申旦不寐。三岁是期。每念。是身可恶如贼。志当舍离。乐在寂灭。固以比行厕之极厌。垂将効焚躯之真供。而大善知识恳劝住世。官曹府檄督责保全。实徇众之攸依。思利他之为广。矧遘圣神之运。宜恢方便之慈。式警群迷。聿形悲济。顾此净刹。旁有积流。窅若神渊。达于巨浸。极愿力以爰度。获俞命之亟下。公私率协。终始罔愆。矗然巨防环兹。注注繇是。普化廛里之俗。博市鳞介之品。脱豫且之网。朝有千计。返西江之使春盈万数。又每岁以佛生之旦。众大和会。浮泛彩鹢。演畅竺坟。寤流水之胜缘。识衔珠之善报。莫不竞持诡类咸造埼浔纵之于波。快哉共叹。頳尾者戏荷而逝。呴沫者依莆而游。固以乐甚濠梁。望逾斗水。敝笱以之咸屏。枯肆谓之一空。至有断罟折竿悔过而易业者矣。呜呼淳古之俗前志有云。杂人兽之居。靡相为害。食草木之实。各遂所养。圣哲继作。播种是教。以前民用篾闻馁者。是故二仪䜣合百嘉茂畅。龟龙在宫沼。胎卵不殪殈。虽火化䆮变。而血祀有经。故曰。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又曰。钓而不网。田则不渔。皆所以昭上之德而塞下之违也。自古致治之君。皆以好生为本。每严戒令务抑末游。其如利人之所诱。荡而忘返。害既为甚。法不胜奸。继以天灾。遂废啬事。家乏兼晨之爨。野无遗秉之利。乃至旱干水溢。山童泽涸。昆虫为孽。道殪相望。强暴之徒雚蒲是聚。椎牛屠狗。鬻盐盗酝。岂唯弃失本业。率多抵冐刑戮。得非歛饫腥味。天残物性。犯道家之明忌。事必好还。背春秋之美谈。政之所败者乎。不有慈悲之士。孰臻觉寤之本。且曰。凡有血气。同一触体。尽诸沙界。共一真性。庸讵恣口腹之欲。结轮回之业。其理不昧。缘心可观。则金光明经论之详矣。况复吴越之区膏膄兼倍。漠漠粳稻油油麻苎。陆则有苞笋姜汇。水则有海苔菰苜。固足以旅践。嘉珍丰溢兼豆。亦何必剖豢豹之胎。嚼鱼子之闹。滋味煎其府藏。香芳腐其骨髓。食气既胜。腊毒增厚。而殃病短折者。亦未必不由兹也。夫先圣立法本以驭众。大小贵贱不相逾越。惟辟玉食顺时以视膳。惟郊特牲因礼以贵臭。岂料后世有冐于宠利。罔知纪极。管氏设镂簋。秊氏旅泰山。乃至养食客之三千。探牛心之一割。骋嗜奔欲。穷奢极侈。豪杰胥傚。风俗益讹。固虽罄川陆之毛。殚渔猎之力。驱以就役莫充其求。是知其源至深。其来有渐。机权不足以为御。𫓧钺不足以用威。故曰。善人为邦百年。然后可以胜残去杀。洪惟我朝在宥而治。以圣继圣。垂六十年。率上仁而绥群品。用柔道而怀犷俗。尊老氏之三宝。为大雄之外护。大师所以顾逢盛旦。集此妙果。介其秘祉。仰佑慈宸。表洪施之无疆。实含灵之允赖。谓是于益。宜有铺昭。予病夫也。曩在禁林。寻堕职业。旋承官乏。待罪中司。自时辱书。猥托叙事。而不知。中干已甚。轧思无堪。避让有初。阻修罔愬。今遂偃藩之适方存喉息之微。而又广印大师智环叠寓讯函。督兹铭述。强攀逸驾。仅成累句。绎颜公之妙作。嗤鄙自彰。讽周沼之灵篇。揄扬曷既辞不迨意。取媿群英。其铭曰。
天圣三年岁次乙丑七月十五日霅溪僧仁岳书
朝奉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集贤修撰知明州军州兼市舶管内劝农事柱国赐紫金鱼袋曾会立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一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二
观经融心解
修忏要旨
释辅行传弘决题下注文
止观义例境智互照
天台教与起信论融会章
释请观音疏中消伏三用
对阐义钞辨三用一十九问
观经融心解并序
一旦学者稽首而言曰。十六观法解脱之要津也。闻之有岁。究之粗勤。观道未明。造修安寄。敢请开决。庶为准绳。予曰。疏释显然。夫何惑矣。傥有所壅。试为通之。方随问而伸。征文以证。往复既数。旨趣稍彰。恐来者未闻。故录之以示。庶因此解。融诸滞心者也。时皇宋大中祥符七年岁在甲寅重阳日自叙。
学者问曰。观无量寿佛经十六观法。于今家托事等三种观门。为属何耶。
答曰。既非借于事义立观立境。不名托事。又非撮乎法相入心成观。何关附法。韦提特请正受之门。善逝直谈修证之法。虽托彼依彼。正皆了唯色唯心。以法界身入心想。故约行明矣。
又问曰。虽是约行。而初观落日。中想佛身。后论三辈。为只想依正事境而成观行。为即照三谛理耶。人共疑之。愿为明判。
答曰。佛意虽显。经语难知。须假四依示其修法。何者。一经旨趣搜在首题。故疏云。观虽十六。言佛便周。既以一心三观释观。一体三身解佛。诸法实相为经正体。修心妙观显四净土为宗。能除五逆即生九品为用。方等大乘圆顿为教相。五重既尔。岂可以唯想事境消经文耶。荆溪云。首题既尔。题下别释理非容易。又不二门云。览别为总。符文可知。是则题与经文总别相显。不可辄异。故知十六皆圆三观也。
又问曰。韦提希被恶子幽禁。遂哀请世尊示无忧恼处。至光照诸土摄在金台。而云不乐余方志求极乐。况疏文总叙乐邦苦域金宝泥沙。据此等文。唯在同居明矣。何故专据三观四土之说耶。
答曰。教之欲兴。何莫由于近事而渐耶。韦提虽欲舍兹秽土求生净邦。而佛示观法。舍秽必尽。显净无遗。如月盖为免舍离果报之病故。请观音及乎宣呪。乃能消伏三毒之根。具足五眼之果。诸教兴由其例多尔。故修一心三观求生净土者。即以三惑为秽土之因。以三谛为净土之果。故别惑尽。则寂光净究竟三谛也。此惑未尽。则实报净分证三谛也。通惑尽。则方便净相似三谛也。此惑存。则同居净观行三谛也。非此谛观。安令四土皆净。尚非实报之秽。岂止同居之净。荆溪云。见思未破故。安乐行是同居净土行之气分也。故疏云。此经以修心妙观为宗。实相为体。若不尔者。宗非显体之宗。体非宗家之体。此如儒家训子衣食之方。即令读书干禄则富贵俱至。岂令耕稼商贾耶。得此譬意。今经可解。
又问曰。若能圆修三观深趣妙理。何不只在娑婆直出生死。岂须舍此求彼。又自修三观。何名净土之行。
答曰。此经虽观深理。以缘极乐依正为境。修乎三观。则异于直观三道等观。是故得名净土之行。若不尔者。四种三昧如何分别。又为此土浊重。十信方出苦轮。彼土境胜九品悉皆不退。故令托彼胜境修观。纵理未显。见爱俱存。舍报必生无退转处。如此。争不舍此求彼。故起信论云。初学大乘。其心怯弱。以住娑婆不常值佛。惧谓信心有退失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求生彼土。若观彼佛真如法身。毕定得生。住正定故。既惧此土阙缘信退。求生彼土。而令观于彼佛真如法身。自非一心三观。将何观之。今家以三观释经。与马鸣之意更无少异。故十疑论明往生正行。令想弥陀法身报身光明相好及七宝庄严妙乐等。而云。备如十六观经。常行念佛三昧故知往生之行正在三观想彼三身。今缘彼佛修三观者。净土之行深观妙理。舍此求彼。初心不退。其义皆成也。
又问曰。十六观中既无推理之语。疏文随释不示三观之言。是则三观释名。四土显体。乃是开乎圆解。而已至于历境修观。且只想于事境。托乎系念。生彼乐邦。既获阿鞞。何患不至寂光实报。一家制立岂出乎解行二门。
答曰。理解释题。事行消观。未之可也。何则题标观佛。经说兼余。主伴正依具有十六。恐谓异辙。故先示云。举正报以收依果。言化主则包徒众。经既从要而明。疏乃就总而说。讲者必须以总贯别。修者仍须以理融事方得名实相。称宗体无违。傥解行有差。总别相反。则题非此经之名。观非此名所召。世之述作若也背题。则不应式。况圣教乎。若谓无文。则成诬罔也。故经云。诸佛法界身入众生心想中。是故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疏作感应道交释解入相应释。若无初释。则观非观佛。若无次释。则生佛体殊。二释相成。是今观法疏云。佛法界体无所不遍。念佛三昧解入相应。故云入心想中。自非一心三止三昧。安与法界而论应入。是心作佛者。明即心变。全性成修。是心是佛者。心外无佛。佛外无心。此令行者随观一境皆知心变。全体是心。既全是心。心岂见心。如指不自触。刀不自伤。故般舟云。我所念者即见心。作佛心自见心。乃至云。心者不知心。心者不见心。心有想则痴。无想则泥洹。止观约此而立中观。中观若立。任运即三也。般舟此文与今经广略少殊。其旨不别。如来本恐著相观佛不成妙宗。故于真像之前示乎观体。令依此法而观佛身。傥不依此法。岂独不成妙观。抑亦不发胜相。智者得经妙旨。乃于首题预明观体。令将此观入十六门。则相相圆融。心心寂灭。故第九佛想疏。目为真法身观。真纵对像。法如何消。与法华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云何异耶。须知小乘法身。义同生身。大乘生身。义同法身。故释迦牟尼名毘卢遮那。八万相海宁非法身。况非目击。但是观成。经文自云。佛法界身入心想中。又云。是心是佛。岂可局在应身之身有想之想耶。故韦提闻已顿入分真。侍女听之便阶相似。非圆观境。安得当机证入如此。以结益验观法可知。
又问曰。上据是心是佛。此乃约佛。论中云何诸门界论三观。愿闻委说以息群疑。
答曰。若于初心即修中观。必能双照任运成三。一观既然。诸门皆尔。盖圆人本信诸法圆融。今托胜缘想乎诸相。即知诸相四性不生。法体本空。心境叵得一。虽知叵得。不碍缘生。全性起修。念之即见二。起是性起。空是性空。性非二边。能所亦绝。唯心唯色。待对斯忘三。故止观判般舟之文心佛叵得为空。梦事宛然为假。心不见心为中。说则三相历然。修则一念备矣。经示诸相。而令谛观。圆人修之。非此不谛。故知十六莫不皆三。而此三观虽居一念。今观依正各有功能。何者。心境叵得故染可观净。不碍缘生故想成相起。唯色唯心故当处显现。人疑三观妨想依正。今谓三观能显依正。三观稍稍进依正转转明。于一心中互资互发。又复应知一心三观修有多门。若直于三道显理。此如一行。若托观佛显理。此如般舟等。若兼持呪显理。如方等等。若兼诵经显理。如法华等。若于数息显理。如请观音。若于善恶无记显理。如历事觉意。今之三观非直于三道显理。乃缘净土依正而修。虽缘于事。非散善恶及以无记。故知虽同全理起事。须分违顺。违理之事照令泯绝。顺理之事观令成就。今之依正是佛妙用与圆观相应。此观未成。则随假想而进。故观落日坚氷也。此观若著。则以实法为缘。故观地树佛身等也。故知用一心三观。则依正易明。非一心三观。依正难显。
又问。法界入心是心是佛为妙观体。识者不疑。其如经文居像观首。此下诸观既有体式。可即具三。此前诸门佛既未示。以何为凭各修三观。
答曰。佛鉴常机示法。前却其意难测。得经深趣。莫若四依。既以三观三身释乎总目。而云十六言佛便周。岂可行人不遵此说。若其未解。当询达人。慎勿抑经就情以愚难智。况一家制立其例盖多。如般舟三观之文普贤六根之忏。并是定中见圣始示其门。而智者教人。皆须预习方入道场。何不疑之。而独责此。况一家正受味禅之外六妙已上。无不具于无漏之想。岂方等顿教念佛三昧纯观事耶。愿勿谤经掇无间业。
又问曰。据义征文分明。若是其如修者。何以措心。既历正历依。若大若小。境相委曲一一须观。傥照真如。必须绝念空有俱泯境观双消。且观相则违真。照理则乖事。既难并虑。必也无归。愿示用心永为修法。
答曰。虽分事理。同在一念。既匪两端。何须并虑。故知身土不离真如。能于初心不二而照。唯圆顿教。前三不能。故华严云。娑竭龙王注车轴雨。唯海能受。非余地堪。般舟三昧观四八相。一一识知。复于此时而修三观。荆溪师立身相为境。空等为观。今问。为待身相观成方修三观。为复境观俱时而修。若待观成者。傥九十日相境未现。则三观靡施。安成圆行。若入道场即修三观。验知观相不碍照真。况复一家立兹圆行。不独三观。须论十乘。身要行旋。口仍称诵。三业俱运。九旬不休。三昧可成。诸佛同现故。不可以局情自碍。必须以融怀造修。然非我圆宗。他莫能会。只如三观。体虽无二。义且相违。空则一相不存。假则诸法皆立。中则性离二边。别人初心虽信中道。不能即观。要须析体空观成后必历多劫遍学诸门。二观均平方修中观。圆人发轸即于一心顿观三谛。故仁王般若云。有无本自二。譬如牛二角。照解见无二。二谛常不即。又云。于谛常自二。于解常自一。自非先了性具诸法融妙而观。孰能始心超彼积行。今之依正体本难思。妙观观之。自然符契。那将染碍事想断灭之真为疑难耶。应知禅那翻为静虑。即寂照之异名也。既寂中有照。圆人修之。岂照顽境而不照当处融妙耶。又此观法既类般舟。须论三力。谓佛威力三昧力。行者本功德力。不可以己之情想议乎难思圣法也。
又问曰。观法若然。谁堪修证。如其不修。何由生彼。是则往生路绝。徒仰当机。于今何益。
答曰。人之根性皆由宿熏。成熟不时。对至能发。己尚难测。他安可评。须信能修不专。佛世仍知昧旨。岂独今人。韦提请宣。本为来世。佛知有益。故使流通尔。自放逸不修。勿罔能修之者。然今论妙观。是经本宗。须就上根克论正行。故如上说也。若论此经力用。则何机不摄。何行不收。傥有一机未能圆照。且随事相。历境而观。以此系心。岂不生彼。故小乘行法五八律仪。孝养所亲世间慈善。临终回向皆得往生。以至破戒毁经十恶五逆。临终十念亦得往生。故知但于此经尽力修行一念随喜。皆趣念佛之海。尽归灵觉之源。如此摄物不遗除恶至极者。皆由经诠圆观理极渊源故。使力用难思与拔无际。安以滞想局此深经。当遵智者之言以会如来之意。而今而后。念兹在兹。于一念心显四净土。于是学者积疑。既尽得之于心。惟愿奉行。兼示来者焉。
修忏要旨因入内殿头俞源清奉宣到院。修法华三昧三昼夜。欲知忏法旨趣故。述此以示之
夫诸大乘经所诠行法。约身仪判。不出四种。摄一切行。罄无不尽。一曰常坐。即一行三昧。二曰常行。即般舟三昧。并九十日为一期。三曰半行半坐。即方等三昧。七日为一期。又法华三昧。三七日为一期。四曰非行非坐。即请观音三昧。四十九日为一期。又大悲三昧。三七日为一期。但诸经中有不专行坐及相半者。一切行法并属此三昧所摄。然限定日数者。盖令行者克时破障域。意修真决。取功成理显也。若欲长修。如法华安乐行。毕世行之。或宜时促。如观无量寿经。一日至七日。或如普门品一时礼拜等。然但在用心。不必定日也。今所修法华三昧者。若能精至进功。岂不破障显理。然须预识标心之处进行之门。所谓圆常正信也。云何生信。信一切法唯心本具。全心发生。生无别理。并由本具。具无别具。皆是缘生故。世间相常。缘起理一。事理不二。色心互融。故法法遍周。念念具足。十方三世不离刹那。诸佛众生皆名法界。当处皆空。全体即假。二边叵得。中道不存。三谛圆融。一心具足。不一不异。非纵非横。不可言言。宁容识识。斯是不思议境。入道要门。依此博运慈悲。无缘无念。托此巧安定慧。无作无为。仗兹遍破执情。何情不破。据此反寻塞著。无著不通。道品因其。中适助治附此。合行圆位可登。寂忍不动。不滞相似。速入分真。故天台智者先令行人亲近良师学忏悔处。即不思议理观所诣之处也。次示忏悔之法。乃有三种。一作法忏。谓身口所作一依法度。二取相忏。谓定心运想相起为期。三无生忏。谓了我心自空罪福无主。观业实相。见罪本源。法界圆融真如清净。法虽三种。行在一时。宁可阙于前前。不得亏于后后。无生最要。取相尚宽。盖妙观之宗是大乘之主。灭罪如翻大地草木皆枯显德如照澄江森罗尽现。以此理观导于事仪。则一礼一旋罪消尘劫。一灯一水福等虚空。故口说六根忏时。心存三种忏法。如是标心方堪进行。法华三昧仪云。行者初入道场。当具足十法。一者严净道场。二者清净身器。三者三业供养。四者奉请三宝。五者赞叹三宝。六者礼佛。七者忏悔。八者行道旋绕。九者诵法华经。十者思惟一实境界。明此十法之中。有但说施为方法。有教运心作念。有教诵文章口自宣说。备详彼文。此不具载。今但略述用心旨趣而已。第一严净道场法。第二净身方法。此并可见云云。第三修三业供养法。行者三业供养之际。须起难思之想离于谓实之心。若香若华。体是法界。能供所供。性本真空。其量遍周。出生无尽。其性常住。亘彻无遗。岂唯遍至此界他方。抑亦普入未来过去。普献三宝。等熏众生。虽曰施财。以财通法。是真法供。能资法身。五果皆常。四德咸显。故默想香华偈云云。第四请三宝法。第五赞叹三宝法。第六礼三宝法云云。且初礼佛时。深知佛体不离我心同一觉源。圆照诸法。诸佛悟起同体悲。众生迷强受诸幻。悲苦相对感应斯成。一身遍至诸佛之前。一拜普消无边之罪。故默想礼佛偈云云。次礼法时。深知诸佛所证果德。众生所迷理心。一切行门无边教道。离染清净。能轨圣凡。称此法门。三业致礼。故默想礼法偈云云。次礼僧时。即三乘圣贤也。虽是因位。已到真源同佛。无缘之慈同佛。不谋而应。我今三业致感圣众。四誓所熏灭我罪根。生我乐果。故默想礼僧偈云云。次运普忏之心。用成旷济之道。若不然者。岂但不成大道。抑亦难灭众愆。何者。我从无始已来。造罪之际。自身为业本。众生为恶缘。生生于彼爱憎。处处于他婬杀。况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无不业累相关。悉为烦恼所覆。今运同体慈悲。如理忏悔。尽妄染际。彻真性源。仰答四恩。旁资三有。有情之类称性遍该。故默想云云。第七忏悔六根及四悔法。夫六根之罪愿悉消除。四悔之心愿皆成就。初修忏悔者。所谓发露众罪也。何故尔耶。如草木之根。露之则枯。覆之则茂。故善根宜覆。则众善皆生。罪根宜露。则众罪皆灭。今对三宝。真实知见照我善恶之际。穷我本末之边。故原始要终。从微至著。悉皆发露更不覆藏。所谓逆顺十心通于迷悟两派。故迷真造恶则有十心。逆涅槃流顺生死海。始从无始无明起爱起见。终至作一阐提拨因拨果。所以沈沦生死无解脱期。今遇三宝胜缘。能生一念正信。先人后己。改往修来。故起十心。逆生死流。顺涅槃道。始则深信因果不亡。终则圆悟心性本寂。一一翻破上之十心。不明前之十心。则不识造罪之相。若非后之十心。则不知修忏之法。故欲行五悔。先运十心。故默想云云。想已当说六根罪过。然此六根忏文非人师所撰。乃圣语亲宣。是释迦本师说。普贤大士为三昧行者。示除障法门。盖由洞见众生起过之由造罪之相。又知诸法本来寂灭全体灵明无相无为无染无碍互摄互具互发互生皆真皆如非破非立。迷情昏动触事狂愚。以菩提涅槃为烦恼生死。是以大士示忏悔法。开解脱门。令了无明即明知缚无缚。就兹妙理忏此深愆。故忏眼根罪时。即见诸佛常色。次忏耳根罪时。即闻诸佛妙音。乃至忏悔意根。即悟刹那住处三身一体四德宛然。以要言之。一切罪相无非实相。十恶五逆四重八邪。皆理毒之法门。悉性染之本用。以此为能忏。即此为所观。惑智本如理事一际。能障所障皆泯。能忏所忏俱忘。终日加功终日无作。是名无罪相忏悔。亦名大庄严忏悔。亦名最上第一忏悔。以此无生理观为忏悔主。方用有作事仪为忏悔缘。其事仪者。即五体投地。如泰山颓。克责己心。语泪俱下。挫情折意。首罪求哀。如此事行既勤。理观弥进。如洗涤之法。虽净在清水。若不加之灰皂。垢腻难除。故正助合行。如目足相假。岂独灭罪。即能证真。故六根忏悔若成。六根清净可获。若不以圆观为主。则不名大乘忏法。纵能灭罪。止免三涂。纵能生善。不出三界。先知此意。然诵其文。俾在兼行取成大益也云云。次之四悔。所谓劝请随喜回向发愿也。所以悉称悔者。盖皆能灭罪故也。劝请则灭波旬请佛入灭之罪。随喜则灭嫉他修善之愆。回向则灭倒求三界之心。发愿则灭修行退志之过。初修劝请者。先知现今刹那十方世界。有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佛。方坐道树。未转法轮。我今称理运想。于一一佛前。请说妙法。即此刹那十方复有如上尘数诸佛。唱入涅槃。我皆于前请久住世。能此运念不止灭乎魔愆。复能成于法施。其功甚大。切在用心先运此心方陈其语云云。次修随喜者。则随他修善喜他得成。谓六道凡夫。二乘贤圣。一切菩萨。三世如来。有为无漏善根。上求下化功德。皆欢喜赞叹。随顺修行。夫善是乐因。今随喜助成。则与一切众生安乐之果。当以此意念念行之云云。次修回向者。所谓回事向理。回自向他。回因向果。初回事向理者。元由理具方有事用。一切修证不出理性。众生强执计是有为。今回此心向于实际。回自向他者。昔迷理遍。凡所修善庄严自身及己眷属。今顺本性回向众生。回因向果者。一毫善种。三业熏修。不趣二乘。宁滞三有。修既顺性。则成缘了二因。因必显真。同归究竟三德。是名回因向果。此三种回向一切菩萨共修。是故行人依此回向云云。次修发愿者。要誓志行也。一切菩萨通有四誓。谓未度苦者令度。未解集者令解。未安道者令安。未证灭者令证。此则通标其志。已具前门旧本无此则下二句。今依悦庵所科之本。附见于此今则别要其心专期净土。盖此堪忍之界不常值佛。多诸恶缘。深位尚乃有退。若彼安养之土。常得见佛。唯有胜缘。初心即得不退。又彼佛愿力普摄有情。若能愿求。定得生彼。况过现积集善恶业缘。每至终身咸来责报。临终恶念增盛。则众恶成功牵生恶道。临终善念增盛。则众善皆成牵生善道。今既求生安养。必须净业庄严。若无愿力强牵。焉克临终正念。故诚心发愿决志要期。既欲往生。宜在专切。第八行道法。第九诵经法云云。然欲略知观法之要者。但想绕佛之身诵经之声皆是法界各遍虚空。一切众生闻此句偈。十方三宝受我绕旋。而无能旋所旋。永绝能诵所诵。旋则步步无迹。诵乃声声绝闻。故曰。举足下足无非道场。又云。其说法者无说无示。如此旋诵功莫与京。第十坐禅实相正观法。上诸观想虽皆称理。而带事修。盖欲行人涉事之时。体事即理心无倚著。功不唐捐故。如前施设也。今之禅法乃是正修。纯用理观。今先明坐相方示观门。且坐相者。当于别室身就绳床结跏趺坐。以左脚置右脚上。名为半跏。更以右脚置左脚上。牵来就身令齐两髀。名为全跏。此坐为最。易发禅那。若不能全踟。半跏亦得。次整衣服。不得太宽。宽则袒。露不得过急。急则气壅。次当正身令不萎不倚。项背相对。其头不低不昂令平正。自然勿以力制。合眼令断外光。合口令断外风。次令气息调匀。心离昏散。故止观云。调身则不缓不急。调息则不澁不滑。调心则不浮不沈。三事若调。禅定可发也。次示观门者。所谓舍外就内。简色取心。不假别求他法为境。唯观当念。现今刹那最促最微。且近且要。何必弃兹妄念。别想真如。当观。一念识心德量无边。体性常住。十方诸佛一切众生。过现未来虚空刹土。遍摄无外。咸趣其中。如帝网之一珠。似大海之一浪。浪无别体。全水所成。水既无边。浪亦无际。一珠虽小。影遍众珠。众珠之影皆入一珠。众珠非多。一珠非少。现前一念亦复如是。性彻三世。体遍十方。该摄不遗。出生无尽。九界实造。佛地权施。不离即今。刹那能穷过未作用。然须知性具一切。是故能摄能生。勿谓本觉孤然随妄缘而方有。不明性具者。法成有作。观匪无缘。今观诸法即一心一心即诸法。非一心生诸法。非一心含诸法。非前非后。无所无能。虽论诸法。性相本空。虽即一心。圣凡宛尔。即破即立。不有不无。境观双忘。待对斯绝。非言能议。非心可思。故强示云不可思议微妙观也。此观非灭罪之边际。能显理之渊源。是首楞严禅。是法华三昧。亦称王三昧。统摄一切三昧故。亦号总持之主。出生一切总持故。功德甚深称叹莫及。上来所述事仪理观多有漏略。备急披详不烦援引。若欲广知。应寻摩诃止观。当知止观一部即法华三昧之筌蹄。一乘十观即法华三昧之正体。圆顿大乘究竟于此。
释辅行传弘决题下注文
此之注文人多异说。今因讲次故亦录之。聊示诸生用祛多惑。初十句明辅行传弘四字。次十句明决之一字。后四句总结示。初中前八句明立四字之意。后二句结用众教之功。初立辅行之意云。济行之教有宗。信教堪辅行。释曰。荆溪为津济止观之行故。记录经论等教。而其教本自有宗。当分则成于己教证修。跨节则皆成法华因果。教既元为宗设。信知诸教堪以辅成止观行也。次立传弘之意云。显教之行符理验行可传弘。释曰。智者为光显如来之教故。说止观之行。而此行深符妙理。既是契理之行。验知一以传弘利物也。次征释传弘云。行何所弘。非众教不立。释曰。上句征止观之行。为是何法所弘耶。下句释非以众教开演。不能令止观妙行安立世间也。次征释辅行云。教何所辅。非妙行莫诠。释曰。上句征经论等教。以何法为所辅耶。下句释若非一乘妙行莫为诸教所诠也。是则所辅所弘即是止观。能辅能弘不出众教。其犹贤臣既以六经辅成帝道。复以六经弘宣帝德。虽彰二用。皆凭六经。荆溪亦尔弘辅止观。皆凭众教也。故下二句结用众教之功云。乃澌以三闻全教行一辙。释曰。澌尽也。以用也。三闻语出付法藏。彼云。三闻说法悉能受持。故乃是载三闻于诸教章句也。盖荆溪云。数闻师谈众教。频览佛示群诠。故乃尽用此闻弘辅止观。欲使自他依教成行。以行显教。教行相冥成一辙矣。次十句释决之一字。上之用教弘辅。虽亦荆溪之能。而推功在教。今之决字盖是禀师心要。用己智能开通止观若文若行也。故十句中。咨禀口决唯在于师。审理等九多从己解。然是习教修观所发并非胸臆之谈。具在下文。读者自见。后总结示。其意更明。何须委释。问辅行二字既以教为能辅。止观为所辅。传弘二字何不以止观为能传弘。教为所传弘。有何所妨不作此释。答其妨略四。一者恐妨大体。本为传弘止观。制此记文。岂可立题却自传教。二者恐妨题中文字。若记主意以教为所弘者。何不云辅行弘教决。因何能弘存于二字。而特不示所弘之体。验所传所弘只是所辅之行也。三者恐妨征释之文。释云。非众教不立。既以众教为能立。须以止观而为所立。弘故得立也。问词虽即未分。答语非不显了。义例求答意以设问。斯之谓欤。四恐妨结文。结云。揽斯众旨辄为首题。聊申所传不遗先见。信立题众旨以止观为所传明矣。焉敢改所传为能传。能传为所传。欲免斯愆故。如上释。若谓未允。更请消之云耳。
义例境智互照
义例问云。法华玄文境能照智。虽引承证。理亦难明。答顺方便教。理不可会。若从极说。于理易融。以心为境。心亦能照。能所俱心。心体俱遍。心心相照。于理甚明。故不可思议境初云。不可思议境即是观。以是得为四句分别。境照于境。境照于智。智照于境。智照于智。照者方照。非说可穷。照者应说。非照可了。说者方说。非照可穷。说者应照。非说可了因学人问照者下八句。遂而评之今辄评此文意者。盖由上以四句互照明不思议境智。恐疑者云。凡立不思议者。则心行路绝。言语道断。而反立于四句分别。句句咸皆云照。岂非句即是说照即是思。何名不思议境智耶。故复立八句。以照对说。定是遣非。意云。忘情照者方照。离字说者方说。如此照者应说。如此说者应照。是则忘情故照。则圆融乃能自在而说。离字故说即自在乃能圆融而照。所以四句皆彰其得。则终日说照。言思道绝。是为圣说圣默也。傥滞情而照。执语而说。则若说若照。非穷非了。何者。滞情故照。照则成偏执。语而说。说必有碍。何能如上四句互融耶。故四偏愚句皆斥其失。乃扶不思议之名也。文中以句法交互乍似难见。若以此意定之。则说证之道自明。不思议之名复显。尚恐总叙未晓。更将此意逐句注之。
照者方照圆融照者方乃照之。非说可穷著字而说不可穷也。此以实证而斥虚说。
照者应说如上照者合自在说。非照可了只能照者便成暗证。此以双美斥于独善。
说者方说自在说者方乃说之。非照可穷滞情而照不可穷也。此以双美而斥暗证。
说者应照如上说者合圆融照。非说可了但能说者必成谤法。复以双轮而斥双翼。
天台教与起信论融会章
有客忽问余曰。起信论于天台四教摄属何耶。余偶对曰。起信论是唐朝藏法师制疏申通。天台不见文句解释。此乃各是一家制作。难可和会。客乃动容问曰。闻天台一宗最能融会。如云以五时八教判释东流一代时教。罄无不尽。此语何为。余乃立理对曰。只恐不许天台融会。若信天台摄属。容有其理。则起信摄属何难。亦乃自见诸家妍丑。今试为先将教摄论。次为以教会疏。且夫此论宗百洛叉经。而首题大乘。则理合通于衍门三教。故天台净名玄义云。佛性唯识等论通申大乘三教。唯识尚具三教。起信何不具三。况与佛性大同小异。今且于论初后。撮略教文以对三教。论以一心为宗。乃云。总摄世出世法。此则正在圆门。亦兼余二。真如门有离言依言空不空义。则三教之理明焉。生灭门明初发心住。能少分见于法身。八相成道涅槃云。十住能少分见法身。见不了了。天台判为圆位。妙乐云。唯华严起信明初住八相。最为显著岂非圆位耶。次第翻九相。岂非别位耶。八地得无功用道。岂非通教被接之位耶。略引此文。诸可悉例。客曰。藏师制疏分齐如何。对曰。贤首立义望于天台。乃是别教一途之说。未是通方别教。何者。别有教道证道。彼则唯论教道。别有四门被机。彼乃只论双。亦别有自他横竖。彼乃独论自行竖入。别有多义。彼所不云。未是别教通方盖是一途之说。客乃难曰。彼疏随缘不变为宗。天台亦以随缘不变证于三因体遍。乃是圆意何言别耶。余曰。藏师虽用圆名。而成别义。何者。彼云。真如随缘作一切法。而真如体性常不变。却谬引释论云。无情唯有法性而无佛性。此则名虽在圆。而义成别。客曰。别明凝然为理。今以随缘真如而为别理。此据何文。余返曰。别理随缘其文稍显。凝然为理。出自何文。客曰。此宗讲者皆有此言。而未见文疏所出。余曰。盛将随缘以凝然二理。简于性相二宗。此乃出自贤首。天台未见此文。据理。随缘未为圆极。彼宗尚自判终教。未及于圆。岂天台之圆同彼之终。须知。若凝然若随缘。但据带方便义边。皆属别教。客曰。天台立别理随缘文据如何。对曰。止观立别教发心境云。只观根尘一念为迷解本记别如来藏为善不善因。妙乐云。别教从无住本立一切法。乃云。无明复理。能覆所覆俱名无住。又云。真如在迷生一切法。又云。无明为因能生九界。必须法性为缘。文证若此。足可依凭。客曰。疏义在别。此则已明。论具三教。更冀剖析。余曰。傥有微碍。尽望陈述。客曰。真如门属理。具三教可然。生灭门论于地住修证。须依一辙。别则始终俱别。圆则初后俱圆。如何三教位次并陈。对曰。此论宗经。既多明理。是故非一理。既不一。依位修证。如何一途。如华严经。明圆初住。乃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等。后明地位。却云。八地得无功用道。又仁王一偈颂中。三贤十圣住果报在圆。十四般若为别。五忍属通。此一两经明位尚尔。况此论宗百洛叉经。岂可止有一翻地位。文中缺于三藏位者。既以大乘标题。只可唯明衍教。客曰。且如贤首。学通性相。位继四依。因何释义全下天台。余曰。菩萨弘教各逗机宜。盖是一类之机宜闻一途之说。所以作此申通。未必四依有不了也。客曰。既各擅一美。各逗机宜。何须彼此摄属。对曰。既知二宗各逗机宜。何须致问。既令摄属。如上所陈。若论被机。不须和会。客乃唯唯而退。
释请观音疏中消伏三用并序
消伏神呪修行要道。功用难思。吾祖发挥。今人受赐。疏文既简。读者多迷。惟冠摄一经。实消伏三用。傥释之不当。修者何依。今附本宗。略评此义。敢言益物。聊轨自心。时皇宋天禧元年丁巳岁十月既望叙。
疏云。用即为三。一事二行三理。事者。虎狼刀剑等也。行者。五住烦恼也。理者。法界无碍无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
释曰。用即为三。标三用也。一事等者。列三用也。中道总持被十种行者。修之不同。乃成三种消伏之用。观音分证之法遍于一切众生之心。随乎功行亲疎。致使力用差别。如起信论明佛菩萨用。并就众生事识业识辨之。以良医妙药狂子服之乃彰功用也。应知三种毒害舍旁从正。受名不同。如普门别行疏。分别火难等相。报火至初禅。岂此下诸有全无业惑。盖苦报为正也。业火至有顶。岂三界无惑报。以业为正也。烦恼火通四教。岂三乘人全无业报。以烦恼为正也。今事毒在欲界。此约果报。故受事名。行毒从色界。尽别教教道以不即理故。别受行名。理毒唯圆。以谈即故也。盖烦恼中分即不即异。故名行名理不同。若分别相。从正受名。与彼不异。所消毒害既尔。能消三用可知。释中事者。牒事消伏用也。虎狼刀剑等者。所消伏毒害也。盖果报行人为免现在刀虎等难。多用散心持名诵呪。修因戒善者亦免未来果报刀等。约此人明能消所消。一往属事。行者者。牒行消伏用也。五住烦恼者。所消伏毒害也。虽不出能消之相。应以所消显之。五住烦恼非三观不消。但此三观摄两二乘及三菩萨。修因禅定者亦伏八地之爱。此等行人虽能伏断烦恼。而皆不即法性。如别教道。纵知能造之心体是佛性。而谓无明自住。以不闻本性具恶法门故。非即理之惑。别人尚尔。前教可知。故此等人所消毒害既当自住。能消之观全是别修。是则四谛俱非无作。故能消所消皆名为行也。理者者。牒理消伏用也。法界无碍无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者。所消伏也。虽不出能消之相。应以所消显之。且明所消者。法界是所迷之理。无碍是受熏之德。所迷本净故无染。受熏变造故而染。全三德而成三障。故曰即理性之毒。然即理之谈难得其意。须以具不具简方见即不即殊。何者。若所迷法界不具三障染故有于三障。纵说一性随缘。亦乃惑染自住。毒害有作。以反本时三障须破。即义不成。不名即理性之毒。属前别教。等名为行毒也。若所迷法界本具三障染故现于三障。此则惑染依他。毒害无作。以复本时染毒宛然。方成即义。是故名为即理性之毒。的属圆教也。故荆溪释无明依他义云。此同体依依而复即。故知体具三障。起三障用。用还依体。与体不二。此依方即并由理具。方有事用。斯是圆乘。若不谈具。乃名别教。是知由性恶故方论即理之毒也。能消伏用者。所消之毒既即理性。能消之用岂不即理。斯乃理慧理定为能消能伏也。复应了知理消伏用。体是性恶。方得初心即修中观。故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性德非理耶。行非消伏用耶。欲明理消之用。要知性恶之功。何者。以初心人皆用见思王数为发观之始。前之三教不谈性恶故。此王数不能即性。既不即性。故须别缘真中二理破此王数。既有能缘所缘能破所破。故毒害消伏俱受行名。若圆顿教。既诠性恶。则见思王数乃即性之毒。毒既即性。故只以此毒为能消伏。既以毒为能消。则当处绝待。谁云能破所破。有何能缘所缘。毒害即中诸法趣毒。遮照相即言虑莫穷。故荆溪云。非但所观无明法性体性不二。能观观智即无明是。若非理毒。焉即能观。故一心三观圆顿十乘。更非别修。皆理消伏也。应知三用得前前者。不得后后。得后后者。必具前前。且约诵呪为事辨之。如散心诵者。未修禅慧。则唯得事。不名行理。若三教人等。如优波斯那。闻六字已。但观心脉及四大实际。得阿罗汉。此是但修消伏观行。既不兼口诵。则独受行名。或有不舍口诵而修三教观法。此乃诵全成观。虽兼事用。而须从胜皆名行消伏也。但不名理耳。若圆教人。如释迦因地闻此章句即便数息住首楞严。则专理用也。若云过去得闻此句受持读诵。则兼事用。若观芭蕉幻化以为助道。则兼行用。虽兼事行。既约圆修。无不即性故。须从胜皆名理消伏也。又此三用消伏不定。自有以事消惑。自有以行消报。有修事行而能悟理。有修理用但消业报。文中但出所消三种之毒。不释能消三种之用。盖有对消互消之意。不可卒备。此令说者准义示之。况不独此中诸文皆简。傥迷山家教观深旨。此疏敷扬诚为不易。今辄解此文。多有疎遗。庶几达人许为刊正云耳。
对阐义钞辨三用一十九问并序
孤山法师吾宗之先觉者也。著阐义钞解请观音疏。于中发明消伏三用义亦详矣。而于一家教观大旨。尚复差忒。予切陋之。于是设问一十九章。征问是否。俾诸学者于兹法义不为异端所惑云。天禧纪元十月一日。四明知礼叙。
一问。约事约行二种毒害。为理性本具随缘发现耶。为理本无因迷始有耶。因迷始有。非今圆义。本具随缘。能随之体非性恶耶。
二问。据何显文。约何了义。理性毒害非性恶耶。
三问。理性毒害是无明耶。非无明耶。若谓是者。则与约行全同。若谓非者。又非性恶。五住之外别有体耶。
四问。行毒理毒若无别相。何故疏家特分三用耶。
五问。钞云。修一心三观。破五住惑。即约行消伏毒害。至释理毒。何故复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即神呪治理性之毒。此之二解能治所治约行约理在修在性。异相如何。
六问。钞释无碍无染而染云。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染故即有事中之毒及约行之毒也。作此解者。无染之染全属事行毒害明矣。那释理性毒害复指此耶。理若不具毒害。性恶法门至果永断耶。三毒化事作意方有耶。
七问。钞中特陈理毒非性恶者。为显思议耶。为显不思议耶。若谓思议。非今所论。若不思议。一体三用那忽永殊。毒害之义唯属事行。理性本无耶。
八问。钞释理毒。何以都不陈理之相。便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即神呪治理毒也。此语为释理性所消伏耶。为解理性能消伏耶。若解所消理毒。为指染体耶。为指染用耶。若指染用。必是五住自属约行矣。若指染体。又非性恶。一家所谈性恶法门拟指何物耶。
九问。钞曰。或谓性恶是理毒者。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若无消义。安称用耶文。诘曰。一家圆谈若许理毒即性恶义。那得复云消义全阙。若尔。荆溪何故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耶。然不知理毒即性恶者。何异都不闻耶。纵许理毒为性恶。已那又责云。消义全阙。此乃虽闻。而不解矣。且荆溪之意唯恐不闻性恶则无性德之行。今何返此耶。如斯述作莫成坏己宗途否。莫成翳人眼目否。若谓不然。恭请三复斯文。探赜大旨细为答释。
十问。钞指约行。是约智断。智即能断。断即所断。五住断处名消行毒。谓异理毒者诘曰。智即能断。断即所断。更无别体。即指五住。对能断智。名行消耶。断若无体。此即灭无之断。为此所断自有常体。指修即性为所断惑。名行消耶。断若无体。此即灭无之断。与小何殊。断若有体。行毒消处还具理性之毒否。若非理毒。指何为体而论圆断耶。应指别清净真如耶。众生因心但有修恶无性恶耶。
十一问。理性若无消伏义者。约教行理。别释此题。教行名经。有消伏义。约理名经。必可全废耶。若可废者。何名别释题中理经耶。若不可废。那忽简云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耶。
十二问。理性消伏为约修明。为约性辨。若约修者。不出约行消伏。若约理性。理自消伏。那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等耶。今观之言修耶性耶。
十三问理消伏义。钞自简云。是则惑性相待非阙智断。今诘曰。理消伏义既云非关约行智断。为指理境非关智断耶。为约迷事非关智断耶。为据性德之行非关智断耶。为并约四义非关智断耶。
十四问。理性若无消伏义者。约行消伏都非性起耶。若然。大师那云。今原性德种子。若悲心智慧庄严显出真身。皆了因为种子。若慈心福德庄严显出应身。皆缘因为种子。今文约行消义非悲智庄严耶。约行伏义非慈福庄严耶。若无本性种子。如何显示约行圆修耶。
十五问。钞云。惑性相待非关智断名消理毒者。为约本净不染五住名理消耶。为用观智照理忘惑名理消耶。若云本净不染都未涉修者。那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名治理毒耶。若云惑性相待推惑即性名消理毒者。此即约行推捡入空显是修成。何谓约理。荆溪那云理则性德缘了。那云本自二空即性德义耶。
十六问。若云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者。今家应不合云。原乎因果根本。即是性德缘了。此之性德本自有之。非适今也。性德了因非理消义耶。性德缘因非伏义耶。
十七问。若云惑性相待非关智断行消义者。此则修性理殊。智断体别。大师那云。始则起自了因。终则菩提大智。始则起自缘因。终则涅槃断德。如何特陈惑性相待名理消毒。非关约行智断义耶。性德了因非智体耶。性德缘因非断体耶。
十八问。钞云。惑性相待名消理毒者。此对惑之性为修德境耶。性德境耶。若云修境。则约所起对。理自具。而为研核成消伏义。亦但属修约行明矣。若云性境。法性自尔。非作所成。此性对惑名消理毒者。能对性既云消义全阙。应取但中之理为能对性耶。应取清净真如为能对性耶。
十九问。钞云。或谓性恶是理毒者。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若有。应破性恶者诘曰。若尔。辅行那云。又此理具变为修具。一一修具无非理具。令识修具全是理具。乃达理具即空即中。此之理具既即空中。亦莫破性恶法门耶。大师云。修德相貌在性德中。此亦断性恶耶。理具空中举修德相貌。岂非今约理消伏义乎予谓若凭钞语。一家所宣性德法门都成无用。圆修智行俱成有作。何哉。以谓理具诸行应破性恶法门故。若言性恶理毒消义全阙。则显同缘了始有。奈何修德非圆融耶。夫如是则修性之说倾矣。圆顿之道废矣。述作裨赞宗乘。那忽特违大义也。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二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三
别理随缘二十问
光明玄当体章问答偈
绛帏问答三十章
开帏试问四十二章
教门杂问答七章
四种四谛问答
别理随缘二十二问并序
有当宗学者。问余曰。仁于指要钞中。立别教真如有随缘义耶。余曰然。客曰。且如法藏师。著疏释起信论。专立真如具不变随缘二义。乃云。不变即随缘。随缘即不变。仍于彼五教中。属乎终教。亦兼顿教。而对破唯识宗谈真如之理。唯论不变不说随缘。审究唯识。正是今家别教。彼终顿二教所明不变随缘。乃是今家圆教之理。仁那云别理随缘耶。余语曰。藏师约何义。判唯识所谈真如不随缘耶。客曰。起信疏云。唯识宗只以业相为诸法生起之本。彼之真如无觉无知。凝然不变。不许随缘。但说八识生灭。纵转成四智。亦唯是有为。不得即理。故诠法分齐唯齐业识。余曰。灼然。若云真如性有觉知。则可熏变。乃说随缘。既唯顽𫘤。乃不受熏。既不受熏。安能随缘。变造诸法。因诘之曰。别教真如无觉知耶。若无觉知。何故得名佛性。故辅行云。今家教门所明中道唯有二义。一离断常。属前二教。二者佛性。属。后二教。别教中道既名佛性。佛非觉义耶。若中理顽𫘤。本无觉知。焉是大觉果人之性。况性以不改为义。若因无觉义。至果方有。此则改转。那名性耶。又妙乐云。凡别教中立佛果者。有其三意。一者以理性为佛界。二者以果头为佛界。三者以初地去分名佛界。别教既立佛界。岂有顽𫘤之佛耶。藏疏既约真如无觉知故凝然。凝然故不随缘。别理既有觉知。验非凝然。既非凝然。那不随缘耶。客遭此诘。兀然失措。余乃语曰。子既不知所以。安得妄有破立。余既悯其无知。乃立数十问。征其谬破立者。令少知别理有随缘义。客曰。愿闻。
一问。藏疏既云。唯识宗齐于业相以为诸法生起之本。故彼真如不说随缘。荆溪既立别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则以真如为生法本。乃永异业相为生法本。安云别理不随缘耶。
二问。藏疏又云。唯识宗未明业相等与真如同以一心为源。故说真如无觉知凝然不变。不许随缘。荆溪既释别教根尘一念为迷解本云。理性如来为善恶本。岂非业相等与真如同以一心为生法之源耶。既尔。安云别理不随缘耶。
三问。藏疏既云。唯识宗但说八识生灭。纵转成四智。亦唯是有为。不得即理。荆溪既立别理名为佛性。岂是转八识成四智耶。别理既是佛性。即随净缘。成于果佛。那云不随缘耶。
四问。藏疏五教既皆不立理具三千。但就不变随缘。立终顿圆三教。请子委陈三教之理随缘之相。若无异相。安立三教。若有异相。便请细说。
五问。藏疏圆教既未谈理性本具诸法。与今家圆教得泯齐否。彼圆望今圆。尚自天殊。安将终教之理与今圆等。
六问。藏疏不谈理具诸法。为知而不谈。为不知耶。若知而不谈者。则有隐覆深义之过。若元不知者。则不善谈圆。安得与今圆同。彼圆尚不同今圆。况终教耶。
七问。藏疏既未谈理具诸法。是则一理随缘变作诸法。则非无作。若不成无作。何得同今圆耶。
八问。藏疏圆教谈事事无碍主伴重重。似今色香中道诸法趣色等义。与而论之。似今圆教。彼终教不变随缘得作此说否。若说事事无碍。乃是彼圆。非终教也。若未得然者。尚望彼圆不及。安齐今圆耶。
九问。彼终教不变随缘。与金錍所明不变随缘。同耶异耶。若异。则非今圆。若同。金錍明真如是万法。由随缘故。万法是真如。由不变故。约此二义。立无情有佛性也。终教虽立随缘不变。而云。在有情得名佛性。在无情但名法性。不名佛性。既分二派。徒云不变。正是变也。既违金錍。那名圆理。须知权教有名无义。以有佛性之言约解约理说故。约解约理尚未云遍。非权是何。
十问。金錍云。客曰。何故权教不说缘了二因遍耶。余曰。众生无始计我我所。从所计示。未应说遍。涅槃经中带权说实。故得以空譬正。未譬缘了。若教一向权。则三因俱局。如别初心闻正亦局。藏性理性一切俱然。所以博地闻无情无。依迷示迷。云能造是。附权立性。云所造非上皆金錍不移一字。二因不遍。尚云带权。正局有情。的属别。终教既尔。那执是圆。
十一问。藏疏明判赖耶为生法之本故名分教。则显真如为生法本乃名终教。子今既信别理无住能造诸法。若不随缘。安能造法耶。
十二问。他宗皆不云无住。子今曲解所依法性可覆为无住。纵子作此曲解。只如终教真随妄转造立诸法。是可覆义否。若不可覆。所造诸法得云一多相入事事无碍否。若尔。何异彼圆。若不尔者。非覆是何。岂真如理性不自在耶。当知终教但理以无住故。不可守佛界之性。为妄扼缚。压作九界。正当可覆义。禀此教者。虽信真如变造诸法。未知事事当处圆融。以此教未诠理性顿具诸法故。若禀今圆者。既知性德本具诸法。虽随无明变造。乃作而无作。以本具故。事既即理故。法法圆常遍收诸法。无非法界。终教所诠既其不尔。那得齐今圆教耶。
十三问。终教说真如是本觉。别教说真如是佛性。性非本耶。佛非觉耶。名义既齐。安得不同。
十四问。唯识宗说。真如无觉知故不能迷。终教谈真如有觉知故能迷。能迷故能悟。故立随缘。别理既有觉知。那不能尔耶。若能者。那不随缘。
十五问。子云。别理无住能造诸法。只是理能造事。乃偏一之义者。岂非但有随缘义无不变义。子元不知不变则终教分教同诠。随缘则独在终教。故明不变未必随缘。若说随缘。必有不变。以是真如性随缘故。若随缘时改变。则不名性也。
十六问。子云。别教云不即。终教说即。为不同者。盖子迷名全不究理。以彼不谈性具九界。乃是但理随缘作九。若断无明。九界须坏。若九界即是真如理者大意与止观皆以是义释即如云初心是后心是等。何须除九。岂非九界定能障理耶。若谓不然。终教还说九界皆是法界一一遍收否。若说。与彼圆何别。若不说者。安称即耶。况彼圆既未谈性具三千。虽说一一遍收。尚未有遍收所以。若比今圆。不成即义。况终教耶。
十七问。子云。性具九界不得云差别者。盖未知理中自有立一切法义也。故妙乐云。理则性德缘了等。又若谓性具诸法不名差别者。何故妙经疏云。若知地具桃李。即识实中有权。解无差别即是差别。若知桃李竖相。即识权中有实。解差别即无差别。既以地具桃李为权。此权名为差别。岂非性具九界得称差别耶。
十八问。止观别教一念心为迷解本。引楞伽理性如来藏为善不善因。子意谓。此句若证终教。则是随缘义。若证别教。则非随缘义者。且今引文略。彼经具云。七识不流转。不作苦乐因无明体空。如来藏为善不善因。若生若灭。受苦乐。与因俱真如成事。既能为因。又即生灭。此文如何作不随缘解耶。若谓不引生灭等文则非随缘者。且唯识宗中。可云真如为善恶因否。又次文以大论池水喻。此如何通。故云。如大池水。象入则浊。珠入则清。当知池水为清浊本。珠象以无清浊之缘。今问。池水还随此二缘为清浊否。若随者。如何作不随缘解耶。
十九问。辅行释别教发心云。烦恼之中有如来藏。凡夫生盲常与藏俱。而不知见。故流转生死。却为藏害。且别教菩萨既见众生如是故发心。岂可云真如不随缘耶。
二十问。子云。指要为破安国师立问故。特立别理随缘者。盖子不解安国问意。致兹谬说。如彼问云。别教真如不随缘。起信真如能随缘。未审起信为别为圆。若别。文且相违。若圆。乖彼藏疏。且初云随缘不随缘者。盖为泛学者妄谓别教不谈随缘起信乃说随缘故。顺常情而为问端。既共知起信谈于真如随缘。故定之曰。未审此随缘义是别是圆。盖泛学之者不知真如随缘通于两教故。兹双定。后正难云。若谓起信是别。且违论文。以论文一心摄世出世法及相大。明具无量性功德。是本具千如故。又十住八相是圆教分真。任运垂应是圆位故。若定判属别。则违论此文也。若定判属圆。则乖藏疏。以疏不约心具百界为摄世出世法。及无量性功德不约性善性恶释之。又十住八相不说分真而辨。乃云是伏见思住愿力神通而作故。若判属圆。则违疏中此等文故。子今若执安国定判终教是今圆者。何故正难云。若圆乖彼藏疏。藏疏正用终教释乎起信。若终教是圆者。作圆说之。恰顺藏疏。那云若圆乖彼藏疏耶。
光明玄当体章问答偈
遵式稽首延庆法主。窃闻。迩曰纵辩宣扬金光明甚深法门。自惟。匏系无缘拥座。且此经玄义示第五当体得名。此意幽邃。曾弥夕思之不解。谨成偈句。奉以咨承。愿说授外。一为开决。颙俟报音之来矣。
知礼和南灵山忏主。自傚颦禁足接武讲科。虽为道未深。且格言有在。兹蒙雄问。起自大悲。俾我推寻。令他悟解。因缘事冗。久失报投。今漫奉酬。幸希细览。
遵式再以伽陀禀问延庆法兄。能一披览。尚俟报音。
知礼谨率愚抱。再答灵山忏主来问。幸希采瞩。
绛帏问答三十章
天禧改元春二月四日。延庆座主出山家教义凡三十条。褰绛帏问诸子。其词惟要。其旨甚微。俾无或者兴布教之功。令不敏者奋强学之志。门人仁岳率尔而对。斐然成章。非求鲁国一字之褒。盖请武津四择之诫。既有传写。故兹叙云。
一问。三藏初果苦忍真明。何故复云灭非真谛。四皆称谛。为谛真耶。为谛俗耶。
答。原夫三藏理唯一真观有四谛理因观显。故云苦忍真明。理显观忘。故云灭非真谛。何者。盖由灭无之真离幻之俗。虽则知苦断集修因证果。皆生灭之事行。非空寂之理体。究论法性。何所迷悟。故大师云。三藏法性自天而然。集不能染。苦不能恼。道不能通。灭不能净。然而由于苦忍方明于真如。析色尽处乃见于空。虽能析所析俱非是空。而见空者。由于析色故也。是知苦忍真明灭非真谛义无相违。又上明必下显。谛俗则谛真。岂前后异耶。
二问。因缘停心与支佛正观何别。
答。因缘停心者。则为初心行人多愚痴之心起断常之见。是以令观三世因缘。对而治之。故荆溪云。三世相续故不断。三世迭谢故不常等。此但略知因缘生相。未知因缘灭相。支佛正观者。非秖观三世而已。乃至能观百千万世。复知生而知灭。兼谛俗而谛真。二观稍殊。不可相滥也。
三问。诸文皆云。支佛观因缘断惑。观相如何。
答。诸文异说。今试粗陈。若如阿含所明。中乘观因缘相。有逆有顺。从无明至老死名顺。从老死至无明是逆。生灭皆然。此乃大概而说。若如四念处。委辨推寻观破之相。或以爱支为首。或以取支为首。亦有逆顺。且如爱支为首者。即推贪爱因何而生。即知此贪因爱而起。乃至行因无明。无明因过去一切烦恼。又顺推。此爱能生于取。取生于有。有生未来二十五有生死等。若观破者。观爱即现在污秽五阴性念处。乃至观无明即过去污秽五阴性念处。又若观于有即善不善五阴性念处。乃至观未来生死即果报生死无记性念处。是名逆顺观察破四颠倒。颠倒灭则无明灭。乃至老死灭上皆略义采四念处文义取支为首者。即见惑之人也。逆顺推破例如爱支。又如止观。明禅境中。寄修辨发。以有支为首。又释签明四教观因缘。皆从爱起。如此诸说不同者。良由根性有殊故。修入不等。今准辅行判因缘观。凡有二种。一者推果知因。二者推因知果。若念处及止观即推因知果也。释签即推果知因也。然此二种之义应用念处为正。以正能顺因缘之义故。因缘既以无明为首。今观爱取即无明也。故大师广示修相。良在兹焉。
四问。阿含既但说三藏。何故八万诸天便发大道。
答。良以渐顿法门体元不二。小大根性理本无差。盖遇熏不同。故得脱有异。今诸天悟大。岂孤然哉。审应昔世曾以小乘谛境修乎大乘观智。今闻本境即发宿种也。譬如先置毒药服于酪中。今再服酪。即能杀人也。然由如来知机知时。随熟随脱。故但用生灭四谛而赴大小两缘。此即显露不定教也。问在鹿苑时。秖云诸天得法眼净。至般若会。方乃指云。获无生忍。是则声闻等众。不知诸天便发大道。据此莫成秘密教义耶。答。比见学人。多作此说。诘其所以。言无所从。且秘密教者。乃是备谈渐顿等教。各对大小诸机。互不相闻。方名秘密。非谓小益不知大益为秘密也。若鹿苑中秘密之相。如大论说。诸菩萨所见无量阿僧祇人得二乘。无量阿僧祇人得无生忍等是也。今八万诸天但为说小。与诸声闻同见同闻。何秘密之有哉。况大师亲指为显露不定。岂不信乎。
五问。通教受接之后。合作后二教位次修证。大品经文何故只以第十地为果耶。
答。此由大品十地。兼含衍门三教之义耳。如初地菩萨名为伏忍。二三两地名柔顺忍。四地已去名无生忍。乃至游戏神通净佛国土等皆通三教也。故辅行中。释十地为如佛云。若被接者至此。既破一品无明。亦能八相。故云如佛。岂非十地名义通三教耶。若尔。何故辅行明被接云。谓用前教有始无终。已用七八不至九十。即用后教有终无始。但用向地不须住行。中续接之故得名接。此岂非被接之后依后教位次耶。答若据经文。则无别位。而大师得经深旨。自以十地通于三教。故荆溪具约两教位次。引而伸之。欲令被接之义区以别矣。引广决略。乃作者之意焉。
六问。通教菩萨约何义留习润生。
答。留谓固留。非观力未充不能进断。何则以此教菩萨已于性地及八人地中伏结顺理。为诸众生遍行六度。一切事中福慧皆令究竟。如三藏菩萨。于中忍中。三祇行行至已办地。自合真理必显正习皆除。如三十四心。有何不可。但以度生心广净土时长故。扶之以誓愿慈悲。留之而润生化物。所以须留习者。为无妙应之真体故。用作受身之本矣。故妙玄云。通教亦得有应。但是作意神通灰身灭智无常住本。约何起应。斯为诚证矣。
七问。俱舍以尘沙为习气。如何留之润生。
答。大师明通教习气。凡有二种。谓烦恼障法障之习气。法障即界内尘沙也。若留习润生者。此正为烦恼之习气耳。以由烦恼是染污无知。无明为体。能招生死故。尘沙是不染污无知。劣慧为体。不招生死故。应云。菩萨为润生故。须留烦恼之习。为化物故。须破尘沙之习。则知二习其体稍殊。
八问。方等既有四教。为是文文皆须四解。为复各有文诠耶。
答。或皆须四解。或各有文诠。逗会多途。不可一揆。如大师释请观音经。始从病相。乃至系念数息闻呪得益。并约十种行人说之。即皆须四解也。如释十六观经。正为顿机。不通渐入。即各有文诠也。或一经具明四教。各有文诠。如净名之类也。所以须四解者。为部教俱带请观音经各有文诠者。为部带教不带十六观经故知方等教相难明。不可一概也。
九问。般若既只衍门三教。何故仁王经说四无常偈。
答。斯乃以藏助于衍也。且彼经云。普明王依过去七佛之法。请百法师。一日二时。讲般若波罗蜜八千亿偈竟。第一法师为王说偈。即无常等四。岂非正宣般若傍演无常。所以然者。普明既为斑足所捉。将赴其死。恐王恋著身命国土。是故偈意皆劝舍身及国土等。至闻偈毕。诸王皆证三门空定。还是衍门得益之相耳。故今家明通等三教。俱用藏教而为助道。即此意也。
十问。通教三乘共行。如何说菩萨远边。
答。三乘同观幻有。皆取但空。从大分说。故云共行。菩萨非止偏空。兼知中实。从利根说。故得远边。是知若云共教。则菩萨须在当分。唯得近边。乃有局定之妨也。若云通教。则菩萨或被后接。即得远边。乃有从容之美也。一家所立名义之巧。其若是乎。
十一问。别教独菩萨法。如何说二乘近边。
答。且如通教。不名共教者。盖有菩萨远边之义也。今亦例然。所立别教不名不共教者。盖有二乘近边之义也。但以方等般若中别教二乘共闻。为近边义耳。盖大论约菩萨与二乘不共闻。立不共般若。今别教既有共闻。则非不共闻。故约此义说于近边矣。
十二问。别教不谈即理。何故能造之心是佛性耶。
答。此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虽不即理。真如岂离于心。如妙乐云。别教法界不出于心。今谓即不即理。譬如一源之水佛界真如分为九派随九界缘九派虽异一源事不即理派水岂殊源水心是佛性是则能造之心终日不即终日是性也。若尔。何异圆教不即不离义耶。答。圆教性具九界起于修九。全修是性。故云不离。但由迷修。各自谓实。故云不即。别教真中无九。须断九归真故不谈即理。九中有真。而依真生九。故能造是佛性。今人见事理不即之说。作霄壤顿异而解者。能造是性。此如何通。真如随缘不可与言无也。
十三问。别教理性既有三因。何故别修缘了。
答。理性有三因者。皆但中之德也。别修缘了者。皆二边之行也。边既非中。修则成别。何哉。先以声闻空心断于见爱。次以菩萨假智断于尘沙。斯乃从空边而入有边。用别惑而除通惑。如此二边缘了具足。始为中道遮照方便。须登初地正显但中。即三因横在佛界。故妙乐云。别教虽有三德之语。三皆在性。而不互融。故成别义。若三皆在修。前后而得道理。成纵。故知性中缘了不是修中缘了。岂同圆教正因缘了全是三千空假中修德缘了即性德缘了。不可烈火而滥圆伊。
十四问。别人初心为甚不修中观。
答。盖边表之中。如云外月。用虽全于遮照。但是清净真如体不具于见思。安能起对法界。况复本来迷久。顿悟为难。既著有心强。则缘中力弱。故令始行先观偏真者也。
十五问。今家以即离分于圆别。既判华严具此二教。彼经何文谈即谈离耶。
答。荆溪谓。华严经意兼含义难分判。祖尚斯说。今何敢评。然而委寻大师引用彼经证于圆别。亦可意解。且如止观引。心如工画师。造种种五阴等。证于圆教。玄义亦引此文。证于别教。故知谈即。不谈即难得显文。但以得意不得意。而分两教。何者。圆人谓心具而造。则诸法无生即在其中矣。别人谓心不具而造。则诸法自住离在其中矣。若乃诸位行相或一多相即。或次第别陈。荆溪已在诸文备载。此不繁述。
十六问。既将华严心造一切。以立千如妙境。是则彼经已明开显。何故云开权局此。
答。正由法华能开华严故。得将心造之文立千如之境。如荆溪明法华佛慧。须发四味兼带之大小。岂不以乳味兼权之教全同醍醐一实之诠。又如大师判华严为枝条。法华为根本。须会枝别以入本圆。今引用者。从会入后说也。
十七问。既云法华是醍醐。何故大经云从摩诃般若出涅槃耶。
答。所判二经俱是醍醐。盖有两番。次第熟脱。若云法华是醍醐者。即初番熟脱。八千声闻无量损生菩萨等是也。若云般若出涅槃者。谓钝根之人于法华不入更用般若洮汰方至。涅槃即后番熟脱。五千起去人天被移等是也。虽有两番。初番为正。故荆溪云。法华已开。功非彼得。大阵既破。余党不难也。
十八问。经云我闻。何故须用四教解释。
答。若释法华前经。盖明部教兼带等别机缘大小之殊。若释法华。意在开偏咸令会实。又复应以藏通等四入顿渐等四。拣前四味我闻不同显出法华。我闻亦异。则所闻法体超过八教。故妙乐云。若消诸经。但用藏等。其文稍通。若释法华。无顿等八。举止失措。问。法华既尔。涅槃云何。答。妙乐释我闻云。大经显圆。今乃义开耳。故知二经不无少异。
十九问。释方便品题云。妙达于方。即是真秘既开显已。那得云秘。
答。观乎真秘之言。不同隐秘之义。若为实施权。权名隐实。则方便之名正当隐秘。若开权显实。实外无权。则方便之名即是真秘。盖指权方之秘即是实相之真。故云真秘。又十界百界即空即中。离言说相。离心缘相。故云真秘也。
二十问。常观三德。能所俱四。试陈行相。
答。此妙乐观心四一之文也。文以三德对理教行三。和合三法成假名。人即观行如来等。而云能所俱四者。盖显境观不二也。何则且所观之四者。谓迷中三道即本有三德。众生妄我即理性如来。能观之四者。谓见思王数修空假中。如是三观亦全三德。还用妄我为观行如来。是则两重四一。皆即障是德。举妄全真。能观所观只一四一。故知境自照境。心不知心。佛之知见于兹悟入。
二十一问。释一大车体及具度等。既皆从果德。如何用此为十乘观法耶。
答。众生本心具佛果德。虽迷转三道。必体包十乘。故辅行云。理性车体具度资成。白牛观照在一念心。是知理乘全驾于佛乘。因德岂惭于果德。所谓不动而运。不行而至。善恶不离于车体。故言更无余乘。果理要在于行门。方名等赐诸子。妙乐云。人天善恶与法界同。故父果车是子理车。但开其情假名等赐。即其义也。
二十二问。大通应佛只在同居。何故名结缘本土。
答。若唯谈权教。可云应佛只在同居。今既已说圆乘。即是法身。而依本土。如法华中龙女所赞。指释迦作遮那之身。劫火所烧。以娑婆为寂光之土。大通身土岂不然乎。
二十三问。声闻之法的就何义开为经王。
答。的就偏真之理。开为实相之理。所谓三千三谛统摄自在故称王。释签云。三乘已证权理。以理开理易明。今据此也。
二十四问。博地在事。那云理即。
答。只缘在事故云理即。盖指三障之事即三德之理。故妙乐云。理无所存。遍在于事。亦可云。理即简于后五事即之义。名字乃至究竟。岂非解行因果等事耶。如妙玄云。圣人得事。凡夫得理。记释曰。圣人得于因果化他感应之事。众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故知理即简非事即。乃贬斥之义耳。
二十五问。性德之行何故须闻性恶。
答。不闻性恶则无性德之行。何哉。众生本来未曾离恶。若迷性具。须藉别修。故先空次假。缘理断九。苟或了恶是性。从性立行。不亦性行。须闻性恶耶。且如圆人依第六王数为发观之始。既知王数即是性恶。用此发观。岂非性行。是则性恶全是智照无减之义。孱然行起真流无作之义明矣。经云。不断痴爱。起诸明脱。斯之谓欤。
二十六问。圆教四谛约何义故得称无作。
答。但约苦集理具。则知道灭空虚。以理不可除故。功无所作。从本迷故。全菩提涅槃为烦恼生死。于今悟故。全烦恼生死为菩提涅槃。四不相倾。一一绝待。皆由四谛元是一理故也。大经玄义云。非苦非苦因。非苦尽非苦对。而是一实等。岂一实理而有作为取。
二十七问。毕竟空观纤尘不立。何故空中具一切法。
答。三谛俱空。方名毕竟。一切诸法悉在其中。且如真谛空有。具二乘界法。俗谛空有具菩萨界法。中道双遮空二边具佛界法。中道双照空佛界具九界法。不前不后。非一非三。三谛顿亡。即纤尘息矣。百界圆足即诸法宛然。是知三千俱空。未始不具。三千俱假。未始不空。此唯一家所谈。他莫能及。
二十八问。同体如何说九界权相。
答。若据同体言之。则百界一念不可分别。今说九界权相者。盖佛界九界不分而分。则非权非实。而权而实也。何者。虽九权皆实。而相相宛然。净之与秽参而不杂。且如地狱一界。虽具十界。岂以地狱性相便同畜生等性相耶。故知九权是三千少分。不妨非局而局。无差而差。一实是三千全分。故能非遍而遍。差而不差。但以一实不出九权。少分不离全分故。云同体也。若理若果莫不咸然。如荆溪云。物理本来性具权实。又云。至果契本权实。岂同他宗谓理无九界果唯一真。同体权相何由可说。
二十九问。一切依正或云众生业感。或云诸佛变现。是二何者为定耶。
答。二义相须不可偏判。若其依正千差苦乐万品者。乃众生业感也。如云苦乐由生非佛所作。然此业感复是诸佛妙应。随众生心而为变现。盖折伏摄受令成熟得脱。如云苦乐由佛不关众生。虽诸文中随缘别陈。究论二义不可暂缺。良由众生心地三千与佛心地三千不殊故。得染净互通感应无忒。众生迷故。于佛依正而计差别。诸佛悟故。于众生依正而得自在。是知果中胜用不异三道流转。又如圣人变化所造。不出众生三世变造。故云亦令众生变心所见。
三十问。人有生死。物有凋变。何故经云世间相常住。
答。若知常住之体具足三千。则生死凋变皆常住标帜之相也。从本自尔。非今始然。既知生是性生乃至变是性变。性元不动。相岂非常。但局情未忘。则生死相反。傥唯心所见则凋变皆如。自非性具之谈。安会相常之旨。虽藏疏谓之不变肇论谓之不迁。若以今望他则皆有言无义。荆溪云。永异诸说。梁肃曰。抗折百家。岂虚言哉。良有以也。
开帏试问四十二章
诸子勤勤习学。而于一家教观津要。若何领会。由是敬率诸部文义四十二条。开帏试问。幸征文说义。一一答上。庶几开发后昆也。天圣甲子岁五月既望。延庆座主云。
一问。待麁明妙。独褒法华。合对四时三教皆名为麁。文中何故同于诸经。先待鹿苑而为麁耶。
二问。绝待释妙。绝麁开麁。亡能亡所。究论此意。是何法门方能绝待。
三问。金刚藏说。佛甚微智辞异意同。空有不二不异不尽。意明三谛皆是经体。荆溪何故特云空假即中方为经体。
四问。因果宗成方能取体。合先明宗方辨于体。约何义故前体后宗。
五问。断权疑近疑。生实信远信。为妙经用者。且断疑生信。自是行者智能。那云是经力用耶。
六问。名等四章重重已约四教五时判后论开。何故第五更明教相。
七问。生灭四谛既皆属事。若唯谛事。何能入真。
八问。无生因缘十二法皆不生灭。即一一常住。那云此教初不知常。
九问。别教四谛依何义故得名无量。
十问。苦集灭道是迷悟因果。正是修得之法。圆教何故名为无作。
十一问。三藏教说实有为俗。析灭归真。如何析之令实有灭。请陈行相。
十二问。界内两教俱有三乘。藏教何故三因大异。通教何故三因大同。
十三问。三藏教中自有小乘中乘大乘。法华何故都以三藏为小乘学者。
十四问。金錍引大经一十。复次遮邪计空非佛性喻。离一十空外。为指何空是佛性喻耶。
十五问。义例点不思议境。凡有四意。首于无情境立佛乘义。此为是色具耶。心具耶。若云色具。止观正云。介尔有心。三千具足。若是心具者。何谓无情。立佛乘耶。
十六问。智者自于普贤道场。见宿世事。证法华三昧。何故却云南岳授天台圆顿之理。
十七问。观于缘生。缘生即空。空假不二名为三观。荆溪云。作此说者。尚未成通。离此观外通教三观。其相如何。
十八问。圆理所具惑业之法与性恶。同耶异耶。若同。性中惑染体相如何。若异。果理究显有修恶耶。
十九问。为令众生开佛知见。约心辨相。归趣如何。
二十问。妙玄以五重玄义。别对四悉。有何深致。
二十一问。百界千如。百如千界。互辨名数。妙旨如何。
二十二问。圆教二谛约教行证明随情智。其相如何。
二十三问。四念处云。一念心中具十界苦惑。名无作苦集。佛界辨相修性如何。
二十四问。三教我闻并约耳根。圆教教即是闻。辨相和会旨趣如何。
二十五问。大经八教具八别耶。若具何谓知常。不具如何论别。
二十六问。大经四教知常。故得相即。既异方等。必同法华。若同。法华开废等耶。若异。四教云何相即。
二十七问。化仪化法两种四教。判释佛法罄无不尽。云何妙乐谓之法华超八教外。
二十八问。昔经今经谈圆不别。荆溪何故却云。始自华严终至般若。但次第三谛摄。
二十九问。依法华约修约证明三慧。分齐如何。
三十问。学佛乘者。广寻教观。进修己行。毕竟的指。何文开发信解。请陈相状。
三十一问。法华本门授记数倍众经。云何但于事成远报。证入如何。
三十二问。大乘真伊喻不思议。如何却云一点在上。
三十三问。大经五事对五佛性。据文伸义。深旨如何。
三十四问。智者心要唯有一偈云。实心系实境等与止观。同耶异耶。若同。非别有心要。若异。名坏驴车。
三十五问。若遇他求安心要道。指何法门示令易解。
三十六问。如学妙乘者。初修闻慧。要行如何。
三十七问。生佛皆具三千。同异如何。宜究其旨。
三十八问。金錍云。木石无心之语出自小宗。随缘不变之言生乎大教。此约何义分大小耶。若云半满者。通无随缘不变之言。别有木石无心之称。若云真中者。别妨同前。若云偏圆者。通别定非小宗。其妨弥甚。
三十九问。名诠三法。教判四章。何故妙宗云。五重玄义本是经中所诠观法。
四十问。寂光既具金宝泥沙之异。那得经云唯佛一人居净土耶。
四十一问。圆人初心顿以果地三德而为观体所以如何。
四十二问。止观云。以观观昏。即昏而朗。以止止散。即散而寂。荆溪对释此二句云。照此昏体。一观而三名。即昏而朗。寂此散体。三止而一名。即散而寂。且一观昏耶。三止散耶。三观朗耶。一止寂耶。不然。何以对释云即昏而朗即散而寂耶。
教门杂问答七章
大中祥符七年。讲授次。未知学者浅深之解。因出数问。请各答上。
一问。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然则由性恶而修性行。说听久矣。的论旨趣未审。若何。
答。荆溪立此二句意。显圆宗无作之行耳。盖由圆人创心修观者。皆以见思王数。而为发观之端故。若前三教人。以教不谈性具九界。则见思王数不即性恶。既非性恶。定为能障。故须别修观智破此惑心。方显本有常住之体。遂致惑智待对境观不忘行成有作矣。今圆实教中既诠性具九界。则见思王数即是性恶。惑既即性。只以此惑而为能观。惑既为能观。其孰为所观。能所一如。境观不二。辅行所谓非但所观无明法性体性不二。抑亦能观观智即无明是。以是义故。方知初心修观造境即中无不真实。功由性恶。融通无作之行于兹成矣。
二问。法华既显一实。何故玄文释题而明二妙。
答。法华为开权显实之教。廼一代之所归。五时之极唱。若不以二妙甄之。则一乘显实妙义难彰矣。且初相待论判麁妙者。彼此互形曰相。以他望己为待。盖待前四时七教之麁。方显法华一乘之妙。良以昔日诸经机缘未熟。部味教观兼但对带。不若法华淳圆绝妙。是故为麁。故经曰。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已今当说此法华经最为第一。以故此经淳一无杂。独得妙名。良由以也。次绝待论开麁显妙者。绝前诸麁。无可形待也。盖以法华之妙有绝麁之功故。使昔日四时七教之麁。一经法华开显。以一妙乘贯而绝之。麁即是妙。妙外无麁。权即是实。实外无权。譬如神仙九转丹砂点铁成金。一成真金。不复为铁。故经曰。决了声闻法。是诸经之王指汝所行是菩萨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一开之后。无所间然。无小无大。咸归佛界。一切诸法。皆是佛法。更无余乘。直显一实。是名绝待论妙也。然此二妙若非相待以判。则不显法华超过诸说。若非绝待以开。则不知法华妙一切法。解释一题陈兹二妙。兹所谓抗折百家超过诸说者。其为吾祖乎。
三问。行妙中所论慧圣行。与上智妙。如何拣异。
答。慧行智妙其实不同。良由智妙是通论其解故。释签所谓解即是智是也。若慧行者。慧是妙观。照于妙理。不假助缘。而名慧行。是则智妙是依理生解。慧行是照理之行。行解既分。可知是异。然则智为行本。则行藉智生。行能成智。则智藉行成。行解相资缺一不可矣。
四问。一切大乘经论皆谈一切众生本性清净。台宗明性具十界。六既是秽。如何合诸经论耶。
答。十法界六秽四净。台宗既云性具。即是性恶法门。安得不清净乎。明此应具二义。一约情智说。二约迷悟分。情智者。如云以情分别诸法皆邪。离情分别诸法皆正。今之圆人应用佛眼种智了达一念染情体具十界互融自在则一切诸法悉皆清净。荆溪所谓故知刹那染体悉净者是也。二约迷悟分者。当知迷则十界净秽俱染。悟则十界净秽俱净。台宗所明十界性恶法门悉皆清净。正约悟解边说也。故荆溪曰。三千在理同名无明。岂非迷故三千俱迷也。三千无改无明即明。岂非悟故三千俱悟乎。然此二义犹是对修门说。若直约平等法界而言之。则非修非性。非迷非悟。非净非秽。一切众生不劳造作。本性灵明。具足十界。不受诸垢。故经曰。五道清净不受色。有学此者成大道。岂非一切众生法界本净乎。
五问。一切依正或云众生业力。或云诸佛变现。究论何者为定耶绛帏亦有此问。答文大同小异。故此重录。
答。不可专执。要须二义相承可也。当知诸佛变现依正种种不同。意在折伏众生令彼断恶修善超凡入圣故也。故曰。苦乐由佛。不关众生。若众生业力者。盖众生自造其业。而感依正差别之报。故曰。瓦砾七珍由生所感。非佛所作矣。若定执众生业力所感非佛变现。则显诸佛无度生之功。若定执诸佛变现非众生业力。则堕外道无因果之论以是义故。诸佛变现由众生业力。众生业力全诸佛变现。二义相须依正成立。
六问。台宗说。一空一切空。又云。空中具一切法。其相云何耶。
答。夫言空者。必空假中一心三观之道也。此道始则佛大圣人金口中乃龙树大士造论。后则北齐台衡祖承。然则虽曰佛祖宣扬。其实一切众生身心本体。所言空观者。一切法俱空。无假无中。而不空。此空为妙观遣荡之法也。所言假观者。一切法俱假。无中无空。而不假。此假为妙观立法之法也。所言中观者。一切法俱中。无空无假。而不中。此中为妙观绝待之法也。此三三一一三。无寄谛观。名别体同。妙体天然。不劳造作。终日遣荡。而法法圆成。终日立法。而法法离相。终日绝待。而二边宛然。今之圆人解了三观体性相即。则达空中二观。不有纤尘。而诸法备矣。
七问。止观破法遍中。先约四句破见思假。次约药病破尘沙惑。后约真缘破无明惑。次第如此。如何谓之一心三观破法遍耶。
答。言不顿舒。文似次第。文虽次第。意实圆融。文似次第者。为对破三惑故。先空次假后中。意实圆融者。良由行人修之。乃举一即三。非前非后。故云。说时非行时。即兹意也。
四种四谛问答
四种四谛出自大经。祖诰备陈寻常说示。犹恐闻者领略不亲。暗于文义。今因讲次。即此命题。仰各形言而伸释之。延庆座主问。
答。原夫四谛而不减三又不增五者。盖药病相对。因果义足故。而台宗以是对四教者。莫不摄偏圆含二理。一期化道始终备矣。藏通则诠界内真谛。别圆则诠界外中道。又理虽二种。而教分四殊。藏通为界内巧拙。别圆为界外巧拙。又前二诠真。真理不殊。别圆诠中。中分但不但。藏通所有诸法皆由业惑搆造。别圆所有诸法皆佛性变造。通称为谛者。谛是审实为义。又是谛了为义。此并总示。后更别陈。
藏教生灭四谛者。苦集灭道皆生灭法也。欲明其旨先示四相。所谓重檐逼迫系缚等。是苦相。见爱烦恼能招来果。是集相。戒定慧无常苦空能除苦本。是道相。二十五有子果俱断。是灭相。如止观云。苦则三相迁移。集则四心流注。道则对治易夺。灭则灭有还无。次究其旨者。生灭之意也。此教所化三乘是界内钝根。观智既拙。而不能解了六凡法界当体即空。乃次第析尽方见于空。是故六凡于生灭境中。随事而辨。则诸法念念迁移。如灯焰焰。似水涓涓。故谓之生灭四谛也。若论真谛。法性自天而然。则非生非灭矣。问。既云。因灭会真。灭非真谛。何云道灭是真苦集是俗。答。婆沙所谓俗谓苦集。第一义谓道灭。荆溪释此。谓合四为二也。又苦集迷真。道灭顺真。此乃对分迷悟也。又有苦集时则无道灭。有道灭时则无苦集。此药病对治之义耳。又有真谛时则无四谛。有四谛时则无真谛。辅行所谓更互相倾也。若论三乘进修。又初门不同。声闻则以苦谛为初门。缘觉则以集谛为初门。菩萨则以道谛为初门。况大经云。凡夫有苦而无谛。二乘有苦而有谛。当知一乘之人既知苦断集。慕果修因。故云有苦有谛。凡夫则不然矣。此上诸义并不出乎生灭境观。核其所以。祇缘藏教之人迷真重故。从界内事以立兹名。
二通教无生四谛者。四谛名相与三藏同。若论教旨则异。故曰苦无逼迫相。集无和合相。道不二相。灭无灭相。辅行所谓观所生心与前不别。能观观智即空为异。即空异者。藏是生灭观智。通是无生观智也。中论曰。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亦是通教谈于四性无生幻故。故言无生。如大品曰。若有一法过涅槃者。我亦说如幻等。非其义欤。又净名谓。法本不生。此因不生也。今亦无灭。此果不生也。因果既不生。故言无生矣。而如此者。良由此教所诠三乘根性观智巧故。则能体了六凡幻法当处即空。既即真空更无一法可以当情。故谓之真空一寂涅槃也。又复应知。通教虽受即空之名。若以圆望之。有言无实。何者。以通教教旨非是全体起用全理成事故。夫言即者是也。全体是用。全用是体。体用不二。乃圆教所谈也。别教虽诠中实之理。理在事外。尚非即义。况通教乎。是知通教但有即名而无即义明矣。当知此教由迷真轻故。从界内理立无生名。
三别教无量四谛者。此教所诠别菩萨法。历劫行行修习河沙佛法。故称无量。然所修虽曰无量。若指其要。不出药病四种。故曰。苦有无量相。十界果报不同故。集有无量相。尘沙烦恼不同故。道有无量相。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故。灭有无量相。诸波罗蜜不同故。既有苦集之病。则有道灭之药。药病种种对治不同者。良由此教如来藏理而为尘沙烦恼所覆故。修尘沙法门而对治之。故辅行曰。照知一心。起无量心。心无量故。迷解无量。迷则十界苦集。悟则十界道灭。即此意也。然此教论理则是界外中道佛性。此性为一切法而作依持。但其体不论性具。唯论性起故。使诸法当体不即。荆溪所谓派出不云理。是故知是别是也。问。圆教诠具法中道。随缘起三千之用。何故不受无量之名。答。彼圆从实相理乃称无作。此教既是附权立性。云所造非。安得与圆同哉。当知别教所以与圆异者。良由界外钝根迷理之甚。贬之为无量四谛矣。
四圆教无作四谛者。此四立名无作。直指其要。不出以性夺修。是故诸行无作。今广此意乃有其三。一药病相即。如妙玄云。以迷理故。菩提烦恼名集谛。涅槃生死名苦谛。以能解故。烦恼即菩提名道谛。生死即涅槃名灭谛。当知即之一字众妙之门。烦恼生死乃众生之病。今以一实理观体而导之。病即药。药即病。药病一如。更无所作。故云无作。一实外无余。止观曰。阴入界如。无苦可舍。尘劳本清净。无集可除。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生死即涅槃无灭可证。而如此者。良由圆教所诠不出一实。一实之外更无余法。龙树所谓除诸法实相。余皆落魔事。实相无相。遍一切法。无生死相。无涅槃相。所有诸相相相真实。是故四谛俱称无作。故四教义云。约一实以明四实谛。此四毕竟不可得。即是一实谛。是名无作四实谛也。非其义欤。三性恶融通圆实教中。所有苦集即是性恶。道灭即是性善。今论性德之行。若全性起修。则一一行业皆悉无作。若全修在性。则介尔有念莫不圆成。是知性虽本有不改。而不妨全性具三千起为修德三千。修虽修治造作。而不妨全修德三千即是性具三千。如是则性外无修。修外无性。修性一如体用相即。故玄签云。在性则全修成性。起修则全性成修。性无所移。修常宛尔是也。大哉圆乘于修于性既无增减。无作之义于兹更明。他宗不明性具。万法尽属有为。以是较之。诚不可与同日而语矣。圆论三义并显无作。只缘此教迷中轻故。从界外理以立斯称。
以上四圣谛义谨按山家教观。略述梗概如斯。自仁言词孟浪。学问疎慵。伏惟和尚不弃荒芜。肯赐慈览。至幸 门人自仁谨答。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三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四
答日本国师二十七问
草庵录纪日本国师问事
再答日本国十问
答泰禅师佛法十问
再答泰禅师三问
天童凝禅师上四明法师第一书
四明法师复天童凝禅师第一书
天童又上四明第二书
四明又复天童第二书
天童又上四明第三书
忠法师天童四明往复书后叙
草庵录纪天童四明往复书
答日本国师二十七问并序准行业碑。则云二十问。若据传写诸本。并载二十七问。恐续后问答参入前文。今依二十七问 行
皇宋咸平六年癸卯岁。日本国僧寂照等。赍到彼国天台山源信禅师于天台教门致相违问目二十七条。四明传教沙门知礼凭教略答。随问书之。
诸方匠硕或一披览。无吝斤削云。
天台宗疑问二十七条。恭投函丈。伏冀垂慈。一一伸释。不胜至幸。
日本国天台山楞严院法桥上士位内供奉十大禅师 源信 上。
一问。法华三周授记作佛云云。近代疑者。云。为是初住佛。为是妙觉佛。若是妙觉者。大师常云。初住八相佛也。若是初住者。圆顿速疾经一二生尚可究竟。况经无数劫耶。
答。三周所授乃八相应身记也。此之八相始从初住分显法身。终至妙觉究竟法身。皆能现此益物之相。三周得入者不局初住。如疏云。身子既是上根利智。必是超入。而多云初住者。盖指其首耳。又皆云经无数劫者。与物结缘。作净佛国土因也。若无众多受化之机。如何现身说法耶。若论法身之本。乃即座而得。岂待经无数劫乎。
二问。譬喻品记云。身子于十住中第六心退。恐是尔前见思俱断。至六心时。见犹未尽。六心尚退。近代疑者云。别教初住界内见惑皆已断尽。岂第六住见犹未尽退作凡夫逆罪人耶。
答。若常程别教皆云初住断见更不起诸重过也。况见惑名数虽多。乃一位顿断。思惑乃经诸位方尽。此常所谈别教分齐也。今记主见云身子六住尚退复起重罪。遂以义求。恐有教门见思俱断。至六心时。思犹未尽。见亦余残。所以能牵恶道也。此是记主约义斟酌之词。不可将现行别教难也。若据起信。唯云不退。乃克就圆人辨之。若论示迹。亦须示其阶位。约惑分齐。方有退义。
三问。化城喻品疏云。问如上尘数。多许时节。今始得罗汉。当知无生法忍何易可阶。答。一云。大圣善巧依四悉檀作如是说。对治厌道长者说短。于道生轻易想者说长。当知言如许劫方今得罗汉者 此是如来权行四悉檀。引诸实行。令入道耳。近代疑者云。泛尔说佛道长短。或可是善巧四悉然大通尘数劫犹是指实事。若不尔者。则何劳展转摩重重土。莫不徒费言词耶。是事若非实。诸所言说权实难辨。加之。疏第一许久远为种过去为熟近世为脱者。记判之为本眷属也。此何言始得罗汉者是权行四悉檀耶。
答。诚如所问。然有其由。何者。若远讨父子之因。深穷种熟之际。诸经未谈其始。此品亦未及说。须依寿量品文方尽神通之力。但为若推远种。定指长时。则众生不起壮心。不强自力故。今疏记且作悉檀解之。欲使立行加功。乃弘经之要也。故虽一生十地三世六根。若无宿种冥熏。岂有利根自发。又若此品唯论权示远寿。亦是虚谈。将何永异诸经。将何以明本妙。虽曰初心凭教。还须以义自裁。加复疏标一云。知非定判。记斥端拱。信是策词。若据斯文。全非违教也。
四问。宝塔品。依多宝本愿分身咸集。疑者云。大论明释迦分身土云。白银世界。纯有支佛。黄金世界。纯有罗汉。彼土诸佛皆悉来否。若来者。佛光所照分身国土。皆以玻瓈为地。不云白银黄金。又分身土有诸菩萨。分身来时。各将一大菩萨。而彼二世界不云有菩萨也。若言不来者。即违尽还集一处之愿。又违悉已来集之文。有遮难者云。约多分云尽集悉来。或云玻瓈为地。有诸菩萨。如置绿豆乌豆聚中。以少从多。名乌豆聚。重难云。若约多分。还招巨妨。彼十方佛土唯有一乘之文。声闻菩萨皆成佛道之言。亦应从多。若尔。即同五性宗意耶。
答。经论相违。其例不少。不须和会也。今若强会者。此经虽则云皆以玻瓈为地。何妨树木宫殿。或纯黄金白银。亦得云黄金白银世界也。又本居之土虽无菩萨。欲来集时。为同诸佛故。将化菩萨来为侍者。应无大妨。又诸土唯云菩萨充满者。盖约今经开显而说。但化菩萨。不为二乘。乃直以二乘而为菩萨。有何不可。
五问。提婆品记释龙女所从来处有三义。其第二义云。海众纵移。而龙宫不动。龙谓不动。而所居已变。从变而不变处来。有何不可云云。疑者云。此中指何处名为所居。若龙宫者。上云不动。下那忽云已变。若大海者。上云龙宫不动。不云大海不动。今那忽约大海。云龙谓不动耶。又变而不变者。其意云何。近日学者各执不同。试垂一决。
答。经云。移诸天人。记云。海众纵移。经云。娑婆世界即变瑠璃为地。至无大海江河。验是移于有情。变于无情也。于有情中。娑竭龙众以有缘故独不被移。龙既不移。所居宫殿岂可依于宝地。即须在大海也。故知。此会之众以佛神力变故皆见宝刹。龙众自见海中宫殿。今文殊随彼类见。故经家云。从于大海婆竭罗龙王宫自然涌出也。变而不变。思之可知。
六问。寿量品疏云。华严寂灭道场大经超前九劫皆成方便。疑者云。大经唯有雪山童子超十二劫。此中何云超九劫耶。
答。或录者笔误。或后人写讹。况无大害。何足苦疑。
七问。分别功德品疏云。或可一人有八番增。或可一世或八世或无量世或一念或八念或无量念云云。疑者云。疏第四云。三周声闻未断无明。有三根利钝。若真修体显。则无差降。初住已上更起缘修。无复胜负。真修体融。宁得有异耶云云。今何有一念八念乃至无量世差降耶。若尔。云何论父母所生身证妙觉耶若许证者。经以龙女为速疾证。而大师判为初住八相。既有速疾证理。何故龙女不是证妙觉耶。况复起信和会诸经长短两说。唯以三祇为证理。天台不可违马鸣也。若不许者。既有一念八番增损。何不许一生四十二番耶。圆顿速疾之道。岂必经尔许劫耶。
答。第四疏云。三根入初住。犹有利钝不。记云。即此三根入住已后。犹名三不。今据记主出问意者。入住之后。身子等为上根。饮光满慈等仍是中下耶。疏答云。真修体显则无差降。此答意者。三根证理之后。纵起缘修。终不准前上根仍上中根还中等也。故知。为被根性求定故。云真修无差。若自判法身增道损生。宁无迟速耶。故有一念八念三世八世等异也。又问一生妙觉者。疏既有一念八番。金光明中复有生身十地。以此验。即身证妙觉。非一向无。但为华严经中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之文正是初住八相。世人多谓妙觉法身。则全失四十一位修证。是故今家凡判八相。多在无生位中。且龙女修证之文。及以南方成佛之相。难可的判高下。盖发心毕竟二不别也。余处所明。初登地住。三因开发。既得无生。则任运证于后位。且龙女畜生之报便证此位。即能八相。益物足显速疾证也。若据起信。既是通伸衍门三教。定说劫数之文。恐是别教教道之义。若云马鸣天台不可相违者。如天台判本门记别则一向不用天亲本论。本论尚自去取。况通伸论耶。
八问。随喜品第五。十人展转闻法华经。一念随喜所得功德无量无边。疏判为初随喜品。合有五十功德。又劝发品云。成就四法能得是经。疏云。旧说能行四法。手得是经。今谓不尔。上文谓。诸法实相义已为汝等说。又云。为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盖法华之正体能行四法必得此解。疑者云。大般若经说。善根未熟薄福德故。尚不闻名字。况得手执。若手得者。速坐菩提座。又云。一经其耳。善根力故。定得无上菩提。即知虽不具五十功德不解实相。但闻名字手执经卷者。皆是功德无量。诚不可偏取于此也。
答。释经浅深各有其致。今经随喜具有二种。谓内解外事。外事容可浅释。内解须作深明。若劝发品。既是普贤远来重请说经。如来因兹略演四法。若非开示悟入总括一经。何能酬其所请。能请之位既高。所得之经岂浅。故不可但作手得经卷解也。彼般若经手得耳闻既成菩提之种。岂无善根者有斯遭遇耶。若成不坏之种。即有出离之期。故有速坐定得之谓也。况彼手执耳闻宁可一向作浅事解之。且夫弘经。本为生善。若不以理行策之。其可得乎。
九问。法师功德品疏云。梵王报得天眼。在己界遍见大千。大千外有风轮。与眼作障。不能见外。若在他界。则不遍见大千。非所统故。大罗汉见大千。辟支佛见百佛世界。不以风轮为碍。亦无己他界隔。疑者云。大论第五云。大罗汉少用心见二千界。大用心见大千界。辟支佛亦尔。又论一十四云。声闻人极多傍见小千。上下亦遍见。问。大梵王亦能见千世界。有何等异。答。大梵自于千世界中立则遍见。若在边立则不见余处。声闻不尔。在所住处常见千世界。辟支佛见百千世界。据论意云。依任运用心。大小等别。二乘所见各有不同也。然梵王所见千世界应是一小千。支佛所见百千世界应是百小千。又十住毘婆沙云。二乘神通不过大千。今何云梵王见大千辟支佛见百佛世界耶百佛世界论文意当百千世界。故四念处四教义并云。支佛发天眼。乃过三千见他方界如是等事相不同。要须有定论也。
答。总持菩萨之言必称法相。盖曾躬讲智论。应不徒然。乃是妙解论文。得其远意。何者。如论伸两教之义。文中凡举二乘。即兼藏通。只如所引。岂是一途。初云大用心者见大千。次云极多者见小千。声闻既有多种。支佛不可一准。既习气分侵。合所见更广。文中既云见百千世界。岂可定为小千耶。只为小辟支与声闻不别故。云支佛亦尔。梵王诸教功用亦多。但为让彼二乘故。令劣于一等。然是大千之主。宁见己界不周。愿将法义定文。无使专文失义也。
十问。不轻品说。因行不轻行。疾得成佛云云。疑者云。此不轻事望久远实成。为前为后。若前。即违寿量疏云常不轻更近之言。若后。谁信由不轻行成佛速疾耶。
答。若在前者。即是实因。若在后者。即为净佛国土之因也。故知。依此经意。偏示正因。行不轻行。即速疾取土。而得成佛。故云。受持此经。为人说故。疾得佛道是也。
十一问。嘱累品疏云。佛以一权智善巧之手。摩三千三百那由他国土测塞虚空诸菩萨实智之顶。疑者云。指何等国土名三千三百那由他耶。有云。指三变净土。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若依此义。可云三千三百。此说是不。
答。据理。须指三变净土也。此中应非大千为一国土。恐指一四天下为一国矣。娑婆既是大千之名。则可足成三千三百。然则大千亦似未及一百万亿那由他四天下。恐约大数。增至大千。何者。小数则十十成百。百百为千。千千为万等故。
十二问。嘱累品记出正法华误云。宝掌菩萨离开为二。更加宝印首。掌已是手。复加头首。离为二人。疑者云。彼经有宝掌菩萨印首菩萨。无宝印首菩萨。今云更加宝印首。意复云何。况余经中亦有此三菩萨。何苦破之耶。
答。盖传写多误。存没难见。记主当时所览之本必有三菩萨名。终非妄斥。余经虽有此三圣号。既无重译之文。即非此例为难也。
十三问。普门品疏云。自有多苦苦一人。多人受一苦。一人受多苦。一人受少苦。疑者云。第三句可云多人受多苦。若不尔者。自与第一句同。何句法空设也。
答。据其句法推其义意。第三句当如所改也。兹乃往时写者见第四句一人受少苦。欲对此句。乃妄改第三句。为之一人受多苦。而不思与上第一句义相同也。
十四问。劝发品记云。十地但断十二品尽。非断伏极。知非普贤义。疑者云。十地但断十品。何云十二耶。若断十二品。还过普贤。何云非断伏极也。亦不可言是别教意。由来普贤但约圆位故。
答。彼国记文写讹也。据宋地本云。十地但断四十品尽。非断伏极。
十五问。妙记第一决释最初无教佛云。终有一佛。在初无教云云。疑者云。义犹未了。若许无教有佛。堕无因过。若言禀教。堕无穷过。愿闻一揆矣。
答。最初一佛虽无禀教之因。而有内熏自悟之因。记中示之甚明。何言堕无因耶。
十六问。南岳法华忏法云。过去二万亿日月灯明佛。未来具足千万光相庄严佛。疑者云。经中无亿字无庄严字。南岳何辄加之耶。
答。经中虽无。而南岳是相似位人。以三达五眼照之。合有三字故加之。后世难辄削去也。
十七问。妙玄第六示国土苦乐有二释。一云。由众生非佛所为。一云。由佛不关众生云云。疑者云。释尊本愿云。我未来出秽恶国土。利益十方净土摈出恶业众生。故知。所有苦事但是众生恶业所感。何言由佛不关众生。若佛所为者。莫也众生恶业空无果报耶。岂如来背于大悲方便。令诸众生受三涂苦耶。然则不轻所行之行。文殊所化之众。皆是巧施方便。易长令短。转重令轻。固非设苦恼因缘也。
答。若论作善恶因招苦乐报。乃由众生非关于佛。若约用苦乐事折摄众生。乃由佛现不关众生。良由宜用苦治方受化者。诸佛即为作之。如先王制刑。岂欲以苦加于百姓。盖至仁也。诸佛亦尔。为折摄故。而强现之。又苦乐之国众生虽居。不得自在。诸佛于兹而能转变。故云由佛。又佛是生家之佛。生是佛家之生。故云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诸佛心内众生新新作业。故知。论生则一时属生。举佛则一时属佛。以是义故。故经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也。
十八问。妙玄第九解本门得益云。令法身菩萨得大利益。抹十万那由他土为尘数。增道菩萨不能令尽。近代疑者云。分别功德品但举大千界中千界四天下等尘数。尚不及百千。何言十万那由他耶。
答。于诸方面各那由他诸小国土方名大千。经云。大千等微尘数。岂不该于十万。如一微尘。尚有十方分。况大千耶。若言尽十方界皆抹为尘。则方与经文相违也。
十九问。释签第五解不动三昧云。果报及三惑成三不动者。动则兼业。谛但有三。业及见思同入俗谛所破故也。近代疑者云。余三昧及以诸处皆以见思为真谛所破。此中何为俗谛所破耶。
答。此中乃以业及见思同入生死俗谛。正为真谛所破。成于真谛三昧矣。余文以业同尘沙破则成俗谛三昧者。各有所以。何者。如前无垢等诸文中乃以散善破于恶业。散善则成假观也。此中以定善破于散善则成空观也。故云。背舍伏见思等。记主穷幽故有斯对。
二十问。止观第一说三藏教佛神通云。一心作一。不得众多。弘决云。化主语时。化事即语。化主默时。化事即默。语默既尔。余义亦然。故非任运真化也。近代疑者云。按俱舍二十七云。声闻神通一心但作一。如来神通一心作无量。如彼颂曰。一化主语时。诸所化皆语。一化主若默。诸所化亦然。化身与化主。语必俱非佛。今止观何违彼文耶。又大论第九明毘昙佛义。与今记文亦相违。不能繁引耳。
答。假令化主化事一时现。而其语默不俱。乃一心作一语。一心作一默故。故云一心作也。岂比夫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不动而应化。化无方者也。余者相违可以意会。必无巨妨。
二十一问。止观第三说别接通人云。初修空假二观。破真俗上惑尽。方闻中道。仍须修观破无明能八相作佛。意云。即身登十地耳。近代疑者云。且别教人尚无肉身登十地者。云何从劣教来便能超登耶。
答。据其二观功成二谛惑尽。仍修中观深伏无明。必合经生历于多劫。未知何处定云即身。应现闻中之言可云即世。修观之语不必一生。况闻中之后不局今证。须归后教也。
二十二问。止观第六云。若超断至第五品名家家。近代疑者云。弘决谓。大师所用并准旧婆沙。若欲知者。更检彼文。今检婆沙。断三四品三二生者名为家家。无超次。别亦无断五品名家家者。何云超断五品名家家耶。虽弘决解释。犹不出此义。止观又云。次断六品尽名斯陀含果。超断至六品尽名一往来。且斯陀含翻一往来。何以一名分超分次不同耶。止观又云。次断七品至八品名阿那含向。超断第八品名一种子。此亦依彼论说断。凡此中超义并未知所从。
答。婆沙新旧未暇捡。
二十三问。止观等意云。无始藏心具十界十如是法。乃至佛果亦复如是。弘决云。阐提断修善尽。但有性善在。如来断修恶尽。但有性恶在。近代疑者云。起信论对治邪执门云。闻修多罗说一切世间生死染法皆依如来藏而有一切诸法不离真如。以不解故。谓如来藏自体具有一切世间生死等法。云何对治问也以如来藏从本已来。唯有过于恒河等诸净功德。不离不断。不异真如义故。以过恒沙等烦恼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无。从无始世来。未曾与如来藏相应故。若如来藏体有妄法。而使证会永息妄者。则无是处答也论谓性自本无。何与天台所谈性具顿相违耶。
答。百界千如。性善性恶。皆是体具。微妙法门。清净功德。即起信中过恒沙等诸净功德。不离不断。皆真如故。若一切世间生死烦恼妄染之法。皆是修恶。虽全性起。而违于性。故须永灭。若称理而修。万行功德。皆是修善。亦全性起。而顺于性。即同常住。故云。像实故称理本有。虚空故迷转成性。遂使证会之时修恶虽尽性恶常存也。诸家所明感应之义。为不知性恶法门故。其果后垂恶趣之身。皆须以神通力变现。所以今家斥同外道神变也。故云。证本真源。还任众生。转识现起。若不谈体具十界。亦是别教之义。若得此意。一家教旨如观掌中。与诸经论更无少异也。
二十四问。四教义第一解有顿渐等教异云。鹿野鹤林之文。七处八会之教。岂非无顿渐之异不定秘密之殊。疑者云。此中应言岂非有。何言无字耶。
答。若据此地本。而云非顿渐之异。今以义求之。知二处本皆讹。于彼本非字下。须除无字。此地本须于非字上加一岂字。则彼此文义成也。
二十五问。四教义第三云。三藏菩萨行菩萨道。二阿僧祇劫是煖法位。第三僧祇是顶法位云云。近代疑者云。婆沙论后身菩萨坐道树下。始修四善根。一座成正觉。三藏教义多依婆沙。斯文相违何耶。
答。三藏菩萨二三僧祇虽用煖顶观法。正为伏惑。行诸事行。若到树下。行为真故。复用四法为断惑加行也。如三祇久伏三界思惑。而于树下仍用三十四心。以此验之知非硕异。
二十六问。一家圆宗教部所引经论。并旧师所著章疏。多与本文相违。未知何也。
答。山家凡所立义。征引诸文多取其义。不专写文。乍似相违。实不相违。当以意会之则可也。
二十七问。五百问论题下。云妙乐大师造。疑者云。此论似多讹谬。且举一二。如言阿难罗云。论中不举供养佛数。及破他师所释种性等七地义。似欢喜等十地。若是大师所制。不可不通。
答。此论宋地阙本。兹不得而评论矣。
草庵录纪日本国师问事
日本国师尝遣徒抗海。致问二十于法智。法智答之。皆深于理致也。后广智嗣法席。复遣其徒绍良等二人。赍金字法华经。如贽见之礼。因哀泣致敬。请学于轮下。三载其道大成。还国大洪台学。曾鲁公碑其塔。具道之。
再答日本国十问
此十问不知彼国何师所设而来相传但云。日本国问。四明法师答。
一问。定性声闻成佛不成佛疑。解深密经云。成就第一趣声闻。一切诸佛尽力教化。不能令其坐道场得无上菩提。我说名为寂灭声闻。唯识论云。定性声闻入无余涅槃者。身智俱灭。犹如虚空。非众生数。更不发心。且经论若尔。而天台宗若何解释深密唯识之文。显定性声闻成佛之道理耶。
答。深密唯识经论是显露施权之教。声闻趣寂唯尚偏真。依理发心但成灰断。未知实理究竟真常。欲趣菩提。终不可得。及至鹫峰法华会上。开权显实。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三周授记声闻作佛。不可更执昔日经论声闻不得作佛也。
二问。阐提成佛不成佛疑。善戒经云。若无菩萨性者。虽复发心勤修精进。终不能得阿耨菩提。瑜伽论云。无种性诵持瑜伽。以无种性故。虽则发心及修加行。不堪圆满无上菩提。如是经论足显阐提无成佛义。今天台宗于彼经论。若何融会。
答。所引善戒瑜伽发心修证称阐提无性者。此是藏教。发心同前二乘。未明中实真常之性。非是阐提人也。其阐提者信心未具。未能发心。谓无缘了二因。所以不云成佛。故涅槃云。或有佛性阐提人有善根人无谓阐提有恶境界性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阐提人无谓善根人有善因缘性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无谓俱无缘了二性故以上无缘了二性故。说阐提无佛性义。又经云。或有佛性二人俱有谓有正因佛性也约此正因。阐提极恶有成佛义。是以涅槃终极显性谈常。不简阐提极恶。咸同正性俱得成佛。况二乘耶。
三问。非情草木成佛不成佛疑。涅槃经云。若拘陀树有心。我当授与阿耨菩提记。以其无心故。不与授记。法相论云。真如能为一切诸法所依。无心草木虽无所变。但有理性无行性。不可成佛云云。今天台宗如何解释经论。建立非情草木成佛耶。
答。涅槃经法相论草木无心但有理性无行性者。此是权教故简无情。为起真修。乃须进行方得成佛。缘修乃是无常。即是本无今有义也。欲显真修。须依理性。理非今古。不简色心。一成一切成。故说无情成佛也。又依缘修说。无情成佛者。相尽情忘。则无情悉成佛矣。
四问。法华嘱累品安前安后疑。今罗什译于神力品后次置嘱累。而法相宗立十不可八相违。须移经末。若尔。如何通彼一十八难。当依罗什所安耶。
答。嘱累一品慈恩安国并令移于劝发品后。若在于前。有八相违十不可。天台之意须依罗什次神力品。荆溪总别破之。亦八不可十相违。且出塔已后凡述多宝。皆云塔中。不云见佛。若移在后。无出塔处。一不可也。分身散后凡有所述。唯论佛塔。不涉分身。若移在后。佛无散处。二不可也。嘱累文中佛散土秽已下经文言。不涉净。若移在后。无复秽处。三不可也。会本居地。因塔升空。佛散出塔。后文在地。若移在后。无还地处四不可也。嘱累品后经既未尽。但述众喜。不云而去。若移在后。须加而去。五不可也。劝发品后无复余文。经既已终。则云而去。若移在后。须除而去。六不可也。本迹事毕。须有所付。是有嘱累。若移在后。法无所归。七不可也。嘱累已后明乘乘人事须嘱累。若移在后。师弟参杂。八不可也。其十相违一一叙破具载妙乐记中。
五。今昔一乘同异疑。法华曰。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盖昔日为三为二。今经开之唯一耳。若然。何故胜鬘经云。声闻缘觉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此言一乘。与今法华一乘。同耶异耶。同则有妨一代化意。异则异相云何。
答。经论同异固多。要须以义定之则可。且胜鬘一经部居第三方等时教。二乘在座。正当弹呵转小入大之时。台教有曰。若到方等。必到法华者。盖受弹之后次第证入也。而彼经谓二乘入一乘者。一者此经方等部中。预叙法华当来所证耳。故彼经上文云。必当得阿耨菩提。何以故。声闻缘觉皆入大乘。请观当得之言。自见指归矣。二则若就方等自论。则二乘受呵。转藏成通。通是摩诃衍门。亦得谓之二乘皆入大乘也。二释之中初义为正。
六问。文殊无去有来疑。且此经序分文殊为列众之首。复为弥勒引古决答。至下三周之中。并无文殊入海之文。如何达多品忽于大海娑竭罗龙王宫涌出耶。
答。文殊无入海之文者。准佛成道后四十二年。便居灵鹫说法华经。首尾八载时既长远。或有入海之文。经文传译此土从略。是故不云也。此犹约事解释如此。若约理智伸之。此经如来常在海中宣扬。文殊实智周遍。岂隔鹫峰听受。理既无在。宁局方隅。感应而处处释迦。随缘而身身妙德也。
七问。龙女成佛权实疑。经云。八岁龙女于刹那顷发菩提心。乃至云。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且三论法相宗难曰。彼娑竭罗龙王既是深位。权现龙身。岂其龙女成佛是实证耶。
答。他宗言权者。乃是高位圣人为轨下凡故示近成。若天台云实者。显佛乘权巧妙力。开性海不思议真常。一念发心便成正觉。故疏引经云。法性如大海。不说有是非。凡夫贤圣人平等无高下。唯在心垢净。取证如反掌。舍利弗举女人五障以为疑。智积明积劫行行而作难。龙女以圆珠献佛。息众疑心。何至今日更存犹豫故。
八问。龙女华座成佛别圆疑。且龙女成佛若是圆乘。当以虚空为座。何故坐宝莲华。而是别佛座耶。又三周得记皆是未来成佛。何故龙女现身成佛。而无成佛劫国名号。何耶。
答。龙女是圆顿教中成道法身顿显。一成一切成。一身一切身。一土一切土。报智顿明。乃于莲华藏界。身土不相妨。色心为罣碍。虽坐宝莲华。体即虚空性。乃不思议圆融解脱大用也。若然者。何别之有哉。其三周得记未来成佛者。皆是钝根声闻。未曾修菩萨行。是故再历尘劫修治。龙女乃是乘急戒缓之人。是故一超直入也。其如不言劫国名号者。当以通别二记伸之。通则不言。别则有之也。
九问。身子今昔同异疑。华严会上有舍利弗。此与法华身子何异云何。且华严身子从外道家来。闻阿鞞说偈证初果。次到佛所证四果。则非法华身子。若异者。岂释迦一化有二身子耶。
答。华严谈别圆。不说藏通。二乘在座如聋若痖。既不入二乘人手。不能革凡成圣。但全生如乳。遂游化鹿苑。施设渐权。于兹获益。革外道之邪计。证无漏之涅槃。次方等弹偏中。般若洮汰。来至法华。大显一实。此是法华之声闻也。是则不二而二。身子今昔不同。二而不二。只是一身。元无两人也。
十问。不还果生五净居疑。小乘所说不还果遍彼上流圣位。于无云福生广果天中。生五净居天者。且不还果身不作受生业。何故下三天。能生五净居天耶。若言凡夫时作业者。入正性离生之日。但舍凡夫异熟业。何有凡夫业生五净居业耶。
答。小乘入见道位断见惑。即障理惑也。初证人空。得无我相。乃不发业。离四恶趣异熟生障也。其第二果欲界五趣杂居。九品界系润生惑。即于人天七反受生。其不来果色无色界系。八九七十二品润生惑。在二界定业受生。既有惑润受生。何疑其生五净居耶。唯至四果永断界系。方不受生矣。
答泰禅师佛法十问并序
清泰滥处禅关。叨陪海众。窃见诸方商略所疑。辄陈十种疑问。特伸请益。伏惟。金錍在手。宝鉴当怀。俯赐发挥。永为良导。不胜万幸。天圣元年三月初一日 清泰咨问延庆和尚法智大导师。
一问。无明与法性。为有前后。为无前后。若云有前后者。何云。法性无初。无明亦无有始。又云。无明即是佛性耶。若言无前后者。何故佛果位中。断尽无明。方成佛果。既云断尽。应断法性耶。
答。若论本具。平等一性则非真非妄。而不说有无。明法性亦不论于有始有终。但众生自无始忽然不觉。迷理而生无明。无明有熏真之用。法性有随妄之能。真妄和合名为缘起。故金錍曰。无有无波之水。未有不湿之波。在湿讵间于混澄。为波自分于清浊。虽则有清有浊。而一体无殊。所谓清浊波者真妄两用也清浊湿性者一体无殊也。无明法性体一故起无前后。故起信论云。如来藏无前际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是也。若觉悟时达妄即真。了无明即是法性。约修门说。义当断妄。虽曰断妄。妄体本真。妄何所断。故曰。无明亦无有终。又若究其正迷之时。如梦中人。而不知是梦忽然梦觉。迷妄自息。是则风息水澄。妄消真显矣。审而思之。无俟多论也。
二问。一切众生本来同一法性。法性本来清净。何因缘故忽迷。只如初迷之时。为一时迷。为前后迷。若云一时迷者。悟时亦应一时开悟证于佛果。何故现有众生未悟耶。若前后者。既同一法性。以何因缘而致前后迷耶。
答。具德圆常正性真空妙有遇缘而发。法尔如斯。不劳造作。且迷妄缘起者。如人忽睡。灵焰潜生眼观刹那狂觉忽起。一切众生所迷真如能迷不觉。真妄和合二无二相。然则佛性虽一。迷悟虽同。六道四生遇缘。熏习亲疎不等。根性利钝有异。是故觉有前后。诚不可以无明法性一故根性俱同也。是知。一切众生迷无前后。觉有前后。譬如夜间多人同睡。睡时虽同。不妨前后起也。善解此譬。来问自消矣。
三问。一切众生既迷本性已。何故忽然能开悟耶。若言因善知识教法缘熏得开悟者。只如最初一佛。又从何人得法信解开悟耶。
答。众生得悟缘熏不同。或有无师自悟。承本自然智而证之。良由本具灵明。能自推理而得解悟。故祖师云。空寂体上无师智自然能知。既知自性而便成佛也。一人成佛之后。展转说法化迷众生。众生禀教修行。是故次第成佛。若尔。何疑最初一佛无从开悟耶。
四问。钦闻诸佛果上。凡所证法一切众生悉具有之。今且就人中以论因中。如何辨于三明八解五眼六通乃至毛吞巨海芥纳须弥等用耶。若言至佛果方得者。本有之义又何述焉。
答。诸佛众生缘起虽异。觉海同源。诸佛悟理。性相无碍。众生迷妄。事理悬隔。故金錍曰。众生唯有迷中之事理。诸佛具有悟中之事理。迷悟虽殊。事理体一。一佛成道。法界无非此佛之依正。众生自于佛依正中。而生苦乐升沈。升沈既作。解脱无期。今则籍教熏修契圆实理。傚菩萨之所修。修无所作。同诸佛之所证。证诸本具。是则一念顿圆于一切。一切普摄于一尘。三明八解日用不亏。五眼六通介尔具足。故荆溪曰。凡圣一如。色香泯净。阿鼻依正全处极圣之自心。毘卢身土不愈下凡之一念者是也。毛吞芥纳者。净名不思议解脱大用也。且凡夫一念造恶之心尚遍十方三世。岂不思议大用不即含纳。若不信凡心理本具足此用。则诸佛果上依正融通悉不成矣。
五问。真妄二法为同为异。若言同者。妄本是真古人不应云错将世智为佛智。如认鱼目为明珠。若言异者。应是离妄有真。古人不应云弃波求水舍器求金。若真妄两立又不双存。云何剖伸耶。
答。有真有妄者。对迷说觉也。绝真绝妄者。泯相离筌也。确论其旨。真则全妄之真。妄则全真之妄。二无二体也。佛大圣人说真说妄者。所以欲人慕其真而破诸妄。使妄不得而兴也。世人于兹不了。强执现前一念妄心均已是佛。正堕古人错将强认之说矣。若更弃此妄念别觅真如。复同偏教所修。犹如弃波求水舍器求金焉。兹二者过犹不及也。要须不即不离妙在其中。斯可矣。来意问。以真妄同异者。今答曰。非同异中。假立同异也。非同异者。真妄同源缚脱不二故。假立同异者。迷悟不同。情智有异也。如此甄之。自然悬合诸文。毋劳委论矣。
六问。夫言无情说法者。为是名本清净法性为无情说法。为是指草木瓦砾为无情说法。若本清净法性为无情说法者。此性横遍竖穷。生佛平等。不应言说法也。纵有言说。谁为听受。若指草木瓦砾为无情说法者。教相如何分别耶。
答。无情说法之言。其来尚矣。的论其要。难得其旨。汝问以清净法性草木瓦砾立二法也。当知法性之外无别瓦木。瓦木之外无别法性。二非二也。故华严曰。法性遍在一切处一切山河及国土。三世悉在无有余。亦无形相而可得。此道若论有相。充塞太虚。包含法界。若论无相。一法不留。见闻不住。卷舒自在。体露堂堂。昔南阳忠国师答学者。以墙壁瓦砾为古佛心。不异此旨。若论说法。炽然常说。古今无间。华严之中尘说刹说佛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若论听受。十方齐说。十方齐闻。三世俱宣。三世俱听。古人道。虚空问万像。万像答虚空。谁人亲得闻。木叉了角童。又云。真说法时声不现。正堂堂处没却身。学人又问国师。无情说法谁人得闻。师曰。诸佛得闻。曰众生应无分耶。师曰。我为众生说。曰某甲聋瞽不闻。师应得闻。师曰。我亦不闻。曰师既不闻。争知无情说法。师曰。我若得闻。即齐诸佛。汝即不闻我所说法。曰众生毕竟得闻否。师曰。众生若闻。即非众生。国师之答稍有深致。识者知之。
七问。世间有情变为无情。如石夫人地蟾石蠏等。无情变为有情。如麰麦腐草化为飞蝶萤火等。此等生类是何因缘而尔迁变耶。
答。只一如来藏性。众生循业发现不同。是故山河大地建立胎卵湿化成形。如佛顶经曰。觉海性澄圆。圆澄觉元妙。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且无情化有情者。神识乘时而来。依草附木也。有情化无情者。神识遇气迁变。驱㲉枯朽也。当知千变不离于一念。万化难逃于藏识。世间更有火鼠汤虫氷蚕石鷰。情器难量。业报奚测。佛及众生俱不思议于兹见矣。
八问。世间有人。此身未死。彼处已生。如王院主等。此何因缘也。若云众生业用自在者。一切众生皆有业用。何故例无此事耶。
答。天台承南岳三种妙法。一曰众生法。二曰佛法。三曰心法。此三妙故。不可以牛羊之眼观视。亦不可以凡情世智测识。有如来智眼者方堪量度。良由体性不可思议一一高广故。华严所谓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诸佛妙证无差之道。故能于一身化千百亿身。于一法演无量诸法六根三业法界大用无有穷尽。众生处迷虽不能尔。而由性德本具此体用故。只于业报之身亦能少分变现。如上古舜帝。分身而应二妃。倩女离魂而合为一质。县令昼寝识化为鱼。至有二人双存枕上。二魂悉在地狱受殃者。如斯等事不能殚举。皆是众生界中业报难思之事。是知不独王院主一人而已。何苦兴兹疑难哉。
九问。有情无情既同一真性。何故斫伐树木。不为冤对。不令人堕地狱。才损有情。便为冤对。令人堕苦受报何耶。又复既是依正二报同一法性。何故有情有觉知。无情无觉知耶。
答。法界体性离诸妄念。相等虚空。无所不遍。遍依遍正。遍根遍尘。至一极微无非法界全体而遍。嗟夫群生梏桎斯体妄为情器。情则四生六道水陆空行。器则山川岳渎草木丛林。于情分中妄计我人知见。故有苦楚冤对之事。器分既无我人知见。故无业累雠偿之愆。如是不同皆是众生境界虚妄分别。究论法界。体性有何差别。故荆溪曰。纵然造依造正。依理终无异辙。斯言是也。
十问。一切众生既同一觉性。何故捶打他人。不觉痛苦。却为快乐。既各不相知。云何辨平等觉性耶。
答。清净本然。尚无一法可以当情。况论捶打痛苦之事。但真如不守自性。变为诸法。如一源水从流派别清浊动静海咸河淡。是故于中人我竞起。爱恶是兴。以强陵弱。攻击不休。子今设问。正是铨量迷妄中事。惟当返妄归真背尘合觉。则了十方三世一切众生同共一法身一身一智慧力无畏亦然。到此之时。一证平等觉性。尚无彼此色相迭相见。岂复论于世间捶打胜负哉。
再答泰禅师三问
清泰不揣下愚。辄具疑问十条。上请教诲。兹承赐答。三复感悰。如获珙宝矣。然则日月固明。盲者自咎。其间尚余三处未晓。不免再露鄙拙。果蒙洊与指示。下情感幸之至清泰上白。延庆教主法智大法师。
一问奉。第一答中云。忽然不觉。迷理而生无明。只如不觉。依何而生。以何为体。何因缘故忽然生耶。
答。甚深藏性之源非真非妄。此性随缘而真而妄。故佛性论云。单真不生独妄难成。真妄和合。方有所为。是故教门所示真有随缘不变之义。妄有体空成事之能。良以灵源无住。随妄而生。强觉既迷。忽然而起。然此起妄之言复应了知其意。若言众生本觉圆明之性。此即直指众生无始无明而为法性。以无明法性体一故。若言忽然不觉而生无明。此即约修以说。对性论起。从本觉体而有不觉也。不如是。则不能显进修之人。是复本还源之道矣。以此意故。凡诸经论多云从真以起妄也。其实一切众生自无始来。唯有迷妄不觉而已。故起信论曰。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以来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是也。子问不觉依何而生。若晓上意。则不必如此问也。如首楞严中满愿子尝疑此事。佛反责曰。既称为妄。云何有因。又圆觉经金刚藏亦启此难。佛斥非为正问。谛观两处。佛意诚不欲兴此疑难。盖众生之妄自无始即有之也。
二问奉。第二答中云。一切众生迷无前后。觉有前后。譬如夜间多人同睡。睡时虽同。不妨前后起也。若如此渐渐觉悟成佛。应是众生界有毕尽之期。若然者。经论之中何以并言众生无边耶。
答。一切众生无始覆真和合而起诸相。虽真源不二。而所照有殊。如古德道。含生随业现。三界不同躯。如沤依水起。水不碍沈浮。迷源虽不二。熏发有贤愚。来问以众生成佛众生界尽者。如彼水生浮沤。沤虽前后灭。即不可言水随灭也。故佛藏经云。一日之中有百千万亿恒河沙众生。一时成佛。众生界不减。佛界亦不增。何以故。如来藏无尽故。又长沙大师赞南泉云。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刚常住十方无尽。其旨亦同。当善思惟。切勿于众生难思境界中而起断灭见也。
三问奉。第六答无情说法中云。十方齐说。十方齐闻。三世俱宣。三世俱听。既齐说。又如何俱闻。既齐宣。又如何俱听。况复诸圣又如何用闻耶。
答。子疑齐说齐闻俱宣俱听者。当知刹刹尘尘俱说俱听。说听同时。了无异趣。妙哉此境。不可以言想求。不可以凡情测。是大总相法门寂而常照。法身冥资之境也。故荆溪曰。愿解脱之日。依报正报常宣妙经。一刹一尘无非利物。又问诸圣如何用闻者。既云法身冥资一切俱说。岂不能一切俱听。如是则言不干舌。千圣俱闻。照故恒说。遮故俱听。众生才闻即同诸佛。前佛后佛其一揆焉。若更别立程途。则非西圣一路涅槃门矣。
天童凝禅师上四明法师第一书
正月十八日。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苾刍子凝。谨熏沐裁书于延庆堂上教主法智大师侍者。子凝甞闻。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愚者千虑或有一得。斯往哲之格言。非潜夫之臆说也。子凝素昧达人之旨。辄陈愚者之言。愿渎听聪。少陈狂狷。近因暇日。恭览十不二门指要钞。义峰孤耸。非郄克之足能跻。教海汪洋。岂师旷之耳能尽者也。珍重珍重。中所援引。达磨门下三人得法而有浅深。尼总持云。断烦恼证菩提。师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烦恼。悟即菩提。师云得吾肉。慧可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师云。得吾髓。但为传闻故无实证。未知斯语得自何人。大凡开物指迷。必须据文显解。岂可以道听途说将为正解。礼云。记忆之言不足以为人师。此亦虑无稽之言以为正说者也。宁可指鹿为马。事类赵高。使民战栗。宛同宰我。今据祖堂及传灯录。只云。二祖礼三拜依本位而立。未委彼宗。复何为解。今或有师云。达磨之道但接下根。未通上智。又云。悟即心之理。昧心外之法。斯皆以管窥天。将螺酌海者也。今试辨之。原夫病在膏肓者。失之于针砭。滞名相者。封之于言句。岂教不能明心。而药弗能瘳疾耶。良由积疗增疴伙言惑性。是以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亦方便之一揆耳。或者犹云。但指即心未入佛慧。如般若说九类皆住无为涅槃。华严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未知此说与祖师之道同耶异耶。噫小智自私贱彼贵我。达人大观无可不可。古贤之言信而有征矣。然则田巴毁三皇罪五帝。随而和之者千人。盖海上有逐臭之夫。讵田巴之道能胜于三皇五帝之道者也。教主大师久积净行。恢张教网。前无古人。后不可继。自当依经解义续智者之真风。何必采鄙俚之言。玷启迪之旨乎。愿削传闻。自扶本教。无使滞名相者而取傚焉。幸甚不宣。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苾刍子凝顿首上白。
四明法师复天童凝禅师第一书
正月二十四日。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谨修书复于天童景德堂头禅师侍者。今月十八日。僧使赍到长书一缄。文理相高。经实俱赡。舒卷忘倦。珍荷弥多。但以夙事忏摩。全疎文学。将谋投报。预抱忸怩。然阅华词。备谙雅旨。盖以知礼早岁为解本宗十不二门。辄述指要钞。编文纪事。聊资学众之寻研。义浅词荒。敢冀宗师之观览。其中所引。达磨门下三人得法浅深不同。尼总持云。断烦恼证菩提。师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烦恼悟即菩提。师云得吾肉。慧可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师云得吾髓。来书云。此语不契祖堂及传灯录。谓是道听途说采乎鄙俚之谈。而不知此出圭峰后集。裴相国休问禅法宗徒源流浅深。密禅师因为答释。广叙诸宗。直出傍传源同派别。首云。达磨直出慧可。傍传道育及尼总持。乃示三人见解亲疎。故有斯语。此之后集印本见存。南北相传流行不绝。曾逢点授因是得闻。而况有唐圭峰禅师帝王问道。相国亲承。和会诸宗。集成禅藏。制禅源诠都序两卷。及兹后集为世所贵。何为鄙俚之谈。岂是道听途说。此乃禅门自生矛盾。固非讲士敢此讥呵。只如祖堂亦是人师集录。谁是谁非。言何容易。夫法本无说。说必被机。机发在缘。缘有宾主。故诸圣人抑彼扬此。是一非诸。补处逸多尚受折于维摩诘。上首尸利甘负屈于庵提遮。岂补处纳言。上首暗理。盖知缘不在己。是以功让于他。以至正像法中。华竺宗主空有更破。性相互非。业禅者屡斥寻文。传教者或讥暗证。皆为进于初学欲使深于本宗。智论立悉檀被机。禅经用四随益物。设化之法大体合然。但以假名引令入实。不得其意。宁免生疑。来书又云。今或有师云。达磨之道但接下根未通上智。又云。悟即心之理。昧心外之法。未审此语何文所载。何处亲闻。无求闾巷之音而构诬罔之说。道听途说。事有所归矣。且夫信行法行各有利根钝根。唯色唯心岂分内法外法。刹那九世一念三千理事俱融。频彰指要。既蒙顾视。合察源流。愿存为法之心。广阐利人之道。俾信法根性从说默开明。无使达磨子孙独能破立。智者宗裔全废抑扬。则彼众当机有趣真之路。令此宗来学绝入理之门。禅师悟彻一心。辩超千古。为佛祖之了使。作人天之导师。希开博济之怀。勿任偏情之执。讲忏之隙仓卒奉酬。幸无以朴野而见诮焉。不宣。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拜手上复。
天童又上四明第二书
正月二十八日。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再修书奉白于延庆教主法智大师堂下子凝闻。夫意浅则言疎。思深则言讱。前所献言者。且欲大师削去传闻自扶本教。再垂来示。征引源流。徒知出于圭峰。问因相国三宗辨异。未尽所长。殊不知。知解宗徒祖师昔记。循其泛说。讵惬通怀。彼禅源诠云。达磨九年面壁。盖为绝缘。由是祖师独断乃云。知之一字是众妙之门。今达磨所传唯灵知而已。至于深推荷泽轻视牛头。矛盾之言洋洋于外。既曰曾逢点授。合具雌黄。何异采鄙俚之言资唇吻之解。且夫达磨之得二祖。亦犹思大之有智者。垂范作则。千古皎如。傥智者之言教成非。而达磨之子孙亦谬。岂容缄默。须议师承。非之则谤因谤缘空招捺落。是之则正人正己信奉讴和。岂谓相国亲承帝王问道。北宗神秀四帝国师。藉势恃权。其风自弭。来书又云。补处逸多尚受折于维摩诘。上首尸利甘负屈于庵提遮。盖知缘不在己。是以功让于他。若如是。则虽晓抑扬。罔穷实际。苟云功让。未喻下怀。又云。业禅者屡斥寻文。传教者或讥暗证。俾信法根性从说默开明。无使达磨子孙独能破立。智者宗裔全废抑扬。此者深思。谁之咎欤。刚云破立。以过疣人。岂不云一念三千刹那九世。禅教之旨何理不臧。思益经云。说法有二种。若圣说法若圣默然。何必有说滞言。无说乖旨。实惟不二。非任偏情。昔人截耳捐身。引肠断臂。斯有由矣。不然贾有余勇。恃死不回。山人每一经心。如负荆刺。愿吾大师力扶像运。深察源流。无使正法浇漓人情美顺。唯宗高范。是振淳风。知事忏摩必无虚日。再形鄙抱。专候斥呵。不宣。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顿首再白上。
四明又复天童第二书
二月初七日。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再裁书于天童堂上大禅师丈室比者累接真缄。颇彰深意。前书谓。指要所引三人得法全不据文。乃是道听途说。采乎鄙俚之谈。盖由不晓斯文出自圭峰后集。只齐曾见非彼所闻。故以长书责无实证。今知所出。合耻鲜闻。如何却斥圭峰弃乎援据。噫过而不改斯成过也。且如指要所引。非无所以。盖智者立法华绝待十妙止观圆顿十乘。以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二句之文而为刚格。诚非二法相合名即。故不可以断证明之。亦非一法翻转名即。故不可以迷悟示之。烦恼非定本无。菩提非定本有。故用烦恼即菩提等。绝其言诠。寂其思虑。俾妙解圆明妙行密契妙理顿显故也。柰以天台宗教陵迟之际。圭峰后集流衍来吴。禅讲之徒多所宗尚。咸云。达磨印于二祖。本无烦恼元是菩提。方为得髓。智者所说既同道育之解。乃成得肉之言。鄙僧忝嗣台宗。得无伤痛。况闻点授。粗见否臧。遂于指要文中对扬厥旨。何任唇吻之便。而浪有所讥。且夫分宗受法。传教接人。人据圭峰难于本教。岂不依教而返破之。斯皆扶树本宗。勉励初学。证悟之际。彼此岂存。前所谓设化之法大体合然。悉檀被机。四随益物。不得其意。信有狐疑。洎观捐身断臂之心。如负芒剌之语。后五百岁能几人乎省己扶宗。既能如此。于他护法。岂得周遮。幸冀禅师博览本宗。善扬祖道。无得阻他。释难便成。立我化功。蒙索报音。讵可缄默。不宣。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稽首再白。
天童又上四明第三书
二月十四日。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谨重致书于延庆堂上教主法智大师座下子凝窃闻。屠保之内必有异人。讲忏之中岂无通识。何劳往复再叙端倪。而大师指要雕文刻义。只曰相传。达磨门下三人得法而有浅深愚既议之。岂可便责圭峰以求情实。所谓道听途说。可曰相传。果有后书。指为曲据。妄生穿凿。合晓否臧。或达磨授二祖。有本无之说。道育尼总持有断烦恼之称。则圭峰言之。而大师议之。斯亦可矣。既元无此说。拟剥何人。岂可逐浪随流扬声遏响。前云。设化之道大体合然。斯未可也。大凡援引古今。存乎婉当。彼宗固执可示斥呵。方谓抑扬昭乎义理。苟弘教者引佛经不当。亦须削之。如是则称作人师堪为教主。后生宗范千古不逾。所谓学而不思。传而不习。斯之为耻。何耻鲜闻。来书又云。天台宗教陵迟之际。圭峰集流衍来吴。人据圭峰难于台教。岂不依教而返破之斯皆扶树本宗勉励初学耳。甞试论之。原夫圣人立教示迷。情同𫇴狗。智类氷壶。神遇之怀道无不在。岂同鄙俚有滥道途。常患学佛从师未能忘筌离相。余与大师言议者。盖存大师永永之道也。假使信任圭峰为是。须知回顾。祖堂无言。未坠本宗。尚犹焚躯炼指。岂同外道。非理赴火。投崖革故。是宜鼎新无爽。所依止观十乘法华十妙菩提烦恼信本无差。纲格之言。岂容繁剖。所谓过而不改。斯有归矣。不宣。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稽首上白。
忠法师天童四明往复书后叙
吾祖法智尊者。始因钱唐奉先清师制珠指解十不二门。总在一念之文为真心。别分色心之言为俗谛。改色心门。造谓体用为造。谓体同改内外门。三千即空即假即中为即空即中。凡改二十来字。天台昱师注不二门。立唯观不思议境。消一念三千唯色唯心。为真谛。法智悯而救之。所以指要之所由作。故序云。或示或注著述云云。是此也。清师又立生佛三千为事造。心法三千为理造。而不知三法各具事理。如指要破曰。据他所释。心法是理。唯论能具能造。生佛是事。唯有所具所造。则心造之义尚亏。无差之文永失。又序曰。事理未明。解行无托。此皆破于清公也。然指要之中正明观心达妄之道。辟他山外观真之非。文引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二句。为发心立行之本。因此拣示达磨门下三人得道浅深。可大师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达磨曰。得吾髓。法智评之曰。可师之见意纵阶。此语且未圆。凝禅师谓指要所引差错。从而辨之。乃准祖堂及传灯录。当时可师但礼三拜。依位而立。而不曾有本无烦恼等言。凝公如此扶救。毁斥法智云。是道听途说。非为正论。殊不知。法智准圭峰后集而示。到此凝公自当结舌服膺。柰何后书倔强不已。今更就彼书辨之。若将可大师无言依位而立。便是显圆顿者。且身子云。吾闻解脱之中无有言说。大品云。若有一法过涅槃。我亦说如幻。又有无言童子净名杜口等。今问。此诸无言而与可师无言。为同为异。请端的示之。切莫通谩。又如阿含外道问佛。不问有言无言。如来踞座。外道赞云。世尊大慈开我迷云。即礼三拜而退。阿难问佛。外道得何法而退。佛言。如快马见鞭影即著正路也。祖堂引为圆顿第一则语。天台判此为小乘三藏。若望圆顿犹霄壤焉。故知不可才见无言便谓真证也。当时四明太守直阁林公见二师诤议不已。因请法智于指要下和融之语。法智不得而辞遂改之指要旧文曰。此乃又超得髓之说也。可师之见意纵阶。此语且未圆。问今明圆教。岂不论断惑证理及翻迷就悟耶。若论者。何异持育之解。答秖如可师。岂不断惑翻迷。岂亦同前二耶。故知。凡分渐顿。盖论能断能翻之所以尔○指要新改曰。然汝所引达磨印于可师。本无烦恼。元是菩提等。斯乃圭峰异说。致令后人以此为极。便弃三道唯观真心。若据祖堂。自云。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岂言烦恼菩提一无一有耶。故不可以圭峰异说而格今家妙谈尔况达磨西来。以楞伽四卷授可大师。且曰。籍教悟宗。仁者依此修行。自得度世。荆溪甞判楞伽。阶天台别教。以经云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之义。大慧菩萨问。是顿是渐。佛答是渐。既言是渐。安得指为顿耶。准此则法智所评信不诬矣。今谨录当时议书五番。非但令后昆睹指要新旧二文来力。抑亦不昧先时辨论之因起也。
熙宁三年中春永嘉法明院传教法孙继忠识
草庵录纪天童四明往复书
法智学行高妙。凡所著作。莫不立宗旨辟僻邪开奖人心到真实地。指要钞中。引圭峰后集。比决幽奥。而天童凝禅师者一见喜之。但谓。其所引少有参错。欲法智改正之而已。书简往返凡二十许。其末至有云千士诺诺不如一士谔谔。使大法流衍百世无瑕玭者也。余昔亲见此帖。字划如钟繇。语如韩退之。真可爱也。或谓。法智以此聊为改正。又闻。指要既出。雪窦显禅师特出山。羞斋为庆。仍有茶牓。具美其事。余未甞见之。甞睹广智初主南湖法席时。显公虽已老。亦牓煎茶。但记其高头大麻牋。其字小古。以此知。法智之时不虚也。在昔禅教一体气味相尚。至有如此者。
宗晓缵录天童四明之书。秖得五番。准草庵。既曰凡二十许。果堙没不少。其显禅师茶牓之类。并已无闻。凡阅此书者或有。此幸见赠。以全之。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四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五
真宗皇帝谕旨留四明住世
杨文公贺法智受命服启
法智大师谢杨文公启
杨文公请法智住世书
法智复杨文公书
杨文公谢法智答义书启
杨文公三问并法智答
杨文公谢法智答问启
法智再书上杨文公
杨文公再书请法智住世
杨文公书上太守李夷庚同请住世
杨文公上天竺忏主启
又致请法智住世内简
杨文公又书留法智住世
法智再复文公启
法智谢李驸马请住世书
法智贺杨文公加翰林书
杨文公谢法智贺书
李驸马荐法智师号贺启
法智谢李驸马启
慧照法师跋前往复书
草庵法师纪往复书中事
昭讲主上四明法师书
谢圣果法师书圣果即天竺忏主先所召院名也
四明与矩法师十书叙
付矩法师书凡十书
付彬阇梨遗书
上大雷庵长书凡二书
天竺忏主上四明法师书凡二书并草庵跋
付神照法师书并月堂跋
付妙果法师书并月堂跋
付永安山主书凡三书并四家跋文
四明付门人琮法师帖
真宗皇帝谕旨留四明住世
四明教主礼公。释门之高者也。聚徒实繁。而专以净土之法。普劝修治。天禧初结十僧。行忏法。三年期满焚身。内翰杨大年。慕其为人。以书请留住世曰。亿钦闻修千日之忏。焚四大之躯。结净行之十僧。生乐邦之九品。窃甞具请。冀徇群情。乞住世以为期。希传持而兴利。愿垂许可。庶获瞻风。礼终不允。大年又贻书天竺式师。托躬诣以留之。书曰。昨为明州礼座主。宏发愿心。精修忏法。期以三年。并趋火化。况此僧传持大教为世导师。得其久住。利益甚多。诚怀景重。窃欲劝留。罄叙克诚。遂形恳请。得其报音。确乎不拔。窃知忏主。与之同禀。并化东南。可涉淅江之巨浸。造鄞水之净居。善说谏言。宜久住世。是年诞节。亿干丞相寇公。荐以紫服而宠之。至天禧末。有枢密使马知节。请大年撰父神道碑。酬以润笔。一切不受。止求奏荐。四明师一师号。知节因奏。
真宗曰。臣请杨亿。为先父撰神道碑。不受润笔。况词臣受所赠世之常规。乞降旨以受。上召大年问之。亿即奏以四明遗身事。上闻深嘉叹之。重谕大年曰。但传朕意。请留住世。若师号朕当赐之。润笔卿宜无让。于是特赐法智大师。师由此住世。数年方入灭。余一日至南城。瞻礼师塔。畴昔所闻见。恐世绝闻。因假笔以识之。景祐丙子仲冬钱希白谨题。
杨文公贺法智受命服启
亿启。夙陪清侣。因熟高名。闻传教于赤城。久领徒于鄞水。达契经之旨。叶彼重宣。精修忏之规。臻乎本净。机缘胥应。真俗焉依。顷更值于严凝。常奉陪于枢弼。辄求论荐。式冀褒扬。俄遇疾以归田。殆解麾而趋阙。涉乎累岁。绝望报音。暖席未遑。飞邮遽至。前言克践。私愿允谐。事虽自于乞隣。道弥光于出世。所有大师赐衣。勅命已于本州递角内附去。必垂领受。谨奉状。咨问兼伸陈贺。伏惟照察谨状。
法智大师谢杨文公启
知礼伏念。身老林泉。任拘香火。仰明月而遐照我牖。望白云而高迁帝乡。徒効葵倾。因惭匏系。伏惟秘监果行。育德自诚而明。为诸夏之梓材。作九州之木铎。润色鸿业。挥彩笔于玉堂。康济明时。成皇觉于仙室。斯焉驾道。式副具瞻。素仰膺门。长悬丘捣。而知礼也。灰心寄世。砥行先经。切栢代香。忝嗣天台之迺祖。刻莲为漏。滥承庐阜之遗风。岂期误泛虚名。遐臻秘府。致诸命服。赠以善言。捧接宸章。感动肌骨。虽怀在笥。犹恐灾身。追思梁氏之知然。方兹何逮。退省裴公之优密类此犹轻。继都讲于山阴。作主人于莲社。顾微躯受赐。无足称焉。谅大教益光。有自来矣。造兰台而投刺。莫遂衷肠。栖石室以观心。永期外护。谨奉状申谢伏惟台悉。
杨文公请法智住世书
亿启。近者窃审。大师期结社于十僧。约入忏之三载。然赴火光之正受。决取净土于往生。身见顿空。愿力弥壮。登莲华之绝品。闻法树之至音。兹事匪虚。先佛所证。然于俗念。切贮愿心。诚以大师。洞三观之指归。为四众之钦仰。续台岩之慧命。启越绝之度门。十善诱人。竞敦于白业。一音扶教。广演于金言。慈荫普均。道风允穆。惟极乐之界。盖觉皇之示权。而大患之躯。非智人之所乐。傥存忻厌。即起爱憎。既萌取舍之心。乃至能所之见。谅惟通悟。夙究真常。盖俯就于初机冀策发于净行。伏望因承恩诏弥广福田。增延住寿之期。恢阐化缘之盛。仍冀忏期之告毕。略迃法步。以相从。庶効纯陀。恭羞末后之供。愿同庆喜。顿释离尘之心。幸轸瞀蒙。未趋寂灭。切希垂听。颙俟报音。谨奉咨问。
法智复杨文公书
知礼谨于讲忏之隙。依本宗教观。写书奉答秘监大檀越。知礼伏奉载垂真翰曲赐重言。俾知礼毕此忏期。更留讲训。仰承尊旨。合改先心。但以专诚久趣此门。鄙志莫能易辙。况良时难遇。胜事易差。故欲且副夙心。不果恭遵严命。所言知礼洞三观之指归者。称之太过也。又云极乐本由示权。修道须忘忻厌者。诚哉是言也。而知礼今忻净土。特厌患身。亦有其由。辄伸于后。若其一心三观。虽非洞达。敢不依凭知礼四十余年。寻其筌罤。学其去就。神根既钝。证入无由而于户牖关防。行用时节。多所游历。亦略谙知。今者蒙索报音。故难杜口。粗陈梗概。希赐否臧。三观者。一念即空即假即中也。恢扬肇自于如来。妙悟近推于智者。全由性发。实匪修成。故于一心。宛有三用。所谓空者。一切皆空。即三观悉彰破相之用也。假者一切皆假即。三观悉明立法之功也中者一切皆中。即三观悉是绝待之体也。是则终日破相。而诸法皆成。终日立法。而纤尘必尽终日绝待。而二谛炽然。故般若谈空。八十法门得显。维摩立法。三界见爱皆忘。法华一乘。世间之相常住。皆由三观相即。致令诸法无遗。故三即非三。一即非一。非次第而入。非并别而观。不可以有无求。不可以中边取。故云不并不别非纵非横。盖三一圆融。修性冥泯。岂识心之所测。何言说之能诠。故强示云。不可思议之妙观也。说即非说。无说而说。能知此已。对一切境。以此观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观导达之。办一切事。以此观成就之。设一切教。以此观敷畅之。修此观者。能所必忘。取舍斯泯。故真如无念。向则心绝。终日说示。不异无言。舍此则必同众魔。离此则未超诸外。故龙树云。除诸法实相。余皆魔事。迦叶云。未闻大涅槃。前皆是邪见。大矣哉。一心三观之妙宗也。故知礼所求。安养而生。所欲燃烬而死。凭此三观。遣彼百非也。言极乐之界盖觉皇示权者。经论既以净土之教。为胜方便。验知。是如来善巧权用也。但权名不局。实理亦通。是要甄分方知去取。体外之权须破。体内方便须修。离事之理则麁。即权之实方妙。故小乘无他佛之说。大教有刹海之谈。盖心性遍周法界无外。理极故令事广。华大故省池深。刹如帝珠。出现重重无尽。方显寂光之理。身类天馔。感报彼彼不同。乃表遮那之性。岂应极乐不预唯心。故如来藏中。涅槃具足。随缘发现。应量而知。既能彰地狱天宫。岂不造秽邦净国。本性虽具。由心发明。弥陀以无缘之慈。取极乐之土。释迦以乐说之辩。示往生之门。斯皆善巧之权方。摄彼沈沦之品汇。令惧退转者不退。使不善观者能观净土。权相盖多。今且略论此二。故起信论云。初学大乘正信。以在此土。不常值佛。惧谓信心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但当专念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真如法身。毕竟得生住正定。故专念真如法身者。岂异大乘正信。以依彼佛为境。故能牵生净方。斯是如来权巧也。又观无量寿佛经云。凡夫心想羸劣。未得天眼。不能远观。诸佛如来。有异方便。令其得见。此盖释迦神力。弥陀愿心。若有谛观。必能睹见。斯亦觉皇。异妙方便也。此之权巧方便。既约圆论。即与法华微妙方便。无二无别故。诸天及人。声闻缘觉。事度菩萨。渐修大士。充满世间。数等河沙。尽思度量。不能知觉。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圆信圆解。方能造修。知礼虽是钝根。滥沾圆教。不离当念。愿达彼方。庶即下凡。便阶不退。复闻。大通佛世。结缘之徒。已经尘点劫来。尚住声闻之地。皆由退大。故涉长时。身子六心。退落五道。况悠悠学佛者乎。盖由此土多值退缘。故云。鱼子.庵罗.华.菩萨初发心。三事因中。多及其结果少。若求生安养。即于博地。能藉胜缘。才获往生。永无退转。闻兹利益。得不忻求。乃用一心三观。为舟航。复以六时五悔。为橹棹。求往唯心之净土。愿见本性之弥陀。然后运同体之大悲。度法界之含识。顺佛权巧。求生乐邦。其意略尔。所言傥存忻厌。即起爱憎。既萠取舍之心。乃生能所之见者。起过之相。诚如所言。立德之缘。今当略说。盖以忻厌取舍善。能起过成功。故马鸣立。为始觉之基。智者称为净土之渐。维摩以见爱为侍者。文殊以贪恚为功能。斯皆用之在人。乘之有法。且众生旷劫。住此娑婆。贪于麁弊色声。著于下劣依正。既无厌离之念。但增系缚之缘。纵有熏修。鲜有克遂。以此土法多障。致道行难成。故涅槃经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是故诸佛。慜此众生。以愿行功。取清净土。令起忻慕。作受生因。以苦切言。说垢秽相。令其厌恶。成出离心。若非此心。不成始行。故非厌离。舍此无由。不起忻求。生彼无分。盖受生之法。以爱为缘。始自初心。终至等觉。变易未尽。忻厌叵忘。况始行耶。今求净土。不求身受诸乐心染妙尘。盖欲托彼净缘速增胜道。以彼寿命无尽依报自然。无有女人及以根阙。虽圣凡共处。而无恶道之名。虽声闻无边。且离执真之见。弥陀为良导。观音为胜友。一生补处甚多。十地圣人无数。风吟宝叶。波动金渠。皆出妙音。尽诠至理。既无违顺。永息贪嗔。凡有见闻。悉资寂照。皆住正定。功在于斯。今之众园。尚须求预。彼之宝刹。宁不愿生。但知净土唯心秽邦即性。即厌无厌即忻无忻。是则正助合修。解行兼运顺佛正教。非己曲情。况观经说上品生。因须大乘妙解。加修六度。兼劝众生。故知礼今以三观攻心。五悔助道。又恐净因未备。故以毕命。自要庶。凭最后之强缘。以作往生之定业。而又若不烧身臂指。非出家菩萨。梵网之诫明。然舍身命财。是真法供养法华之文焕矣。楞严然香一炷。宿债俱酬。轮王剜身千灯。妙果斯克。故知。初心后位。上圣下凡。皆可进修并彰至教。但行正解。自免邪修。以知性火真空。岂有能烧之相。所烧自亡也。又知佛体圆妙。岂存所供之人。则能供亦寂矣。两重能所既泯。一切功德斯成。是名苦行法门。所谓火光正受。四土净境顿现。此心诸佛道场。咸彰此处。但随所愿。必遂往生。故智者云。临终在定之心。即是净土。动念即是往生净土时。如此舍秽身。则尽垢秽之际。何理不彰。如此取净土。则极清净之源。何惑不遣。是以韦提忻清净业报之处。即证无生。萨埵舍痈疽瘭疾之身。云求常乐。此之取舍。与不取舍。体无二种。用亦同时。得名三种法门。谓取法门。舍法门。不取不舍法门。亦是三毒法门。具一切法。故无行经云。贪欲即是道。恚痴亦复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功德。文殊云。我是贪欲尸利。我是嗔恚尸利。我是愚痴尸利。深得此意。即一心三观。导一切行。办一切事也。以一切法空故。舍秽必尽。一切法假故。取净无遗。一切法中故。无取无舍。此之三法。一切如来同证。一切菩萨共修。故知礼今舍秽身。欣求净土。辄敢仰効也。然则修心万行。入道多门。随乐随宜。随修随悟。敢将测管。局彼太虚。但以知礼爰自少年。便敦此志。今已衰朽。多历事缘。此心常自现前。对境弥加增进。信由宿愿敢不恭酬。年来建立道场。众信共营供具。三载资缘粗备。数僧行愿。偶同此者。遭逢秘监。知乎姓名。察其始末。敢请俯为檀越。运以力轮。使片善之有成。俾净愿之克遂。然后芘我宗教。广见流行。令未闻者闻。使未悟者悟。更冀佐治功成之后。期颐报满之时。随愿求生极乐世界。冀得同会一处。同叙宿因。同化含生。同登大觉知礼素无文学。元是野僧。发语麁浮。显理疎脱。盖奉读前书云。精修忏之规。臻乎本净。次书云。净土匪虚。先佛所证。仰惟。秘监深洞苦行。可以穷源。复知净邦由来即理。盖欲知礼广援乘教。傍示未闻。是敢辄附本宗。少述愚见。有黩台听。不任悚惶。不宣。
杨文公谢法智答义书启
亿启。近于公邮。获披芳翰。承法裕以增胜。享净乐以无涯。景仰尤深。感叙奚罄。属拘公局。敻阻句筵驰系于兹。敷宣宁既谨修状谢。
杨文公三问并法智答
亿启。远寄示长书为答。重复窥玩。但钦渊奥。俗学肤浅。何以奉酬。辄缘来意。虔致三问。具于别帋。请赐见答。傥契卑心。别具咨报。然希取证于泥曰。亦冀专修于末供也。亿白。
承师有言。西方净土。风吟宝叶。波动金渠。此是何人境界。
答曰。即此见闻。更无道理。既彰教义。宁免指陈。夫净土依正。俱宣妙法。闻者合了。根尘绝迹。物我一如。岂执有人对他境界。此间圆顿行者。以根对尘。起识之时即了。以法界对法界。起法界。实非心外之境境外之心。则心自知心。境自见境。境岂见境。心岂知心。知见既忘。言诠亦绝。故强名云不思议境观也。凡位修之尚尔。圣位证之奚言。又若强论所离之境差别相者。麁中之麁。凡夫境界。细中之细。是佛境界。斯盖教道分别也。若今圆论。不离而离。初心能离佛之所离。以一心三观即佛智。故前书云。对一切境。以此观照了之。斯之谓矣。
承师有言。烧身臂指。乃是出家菩萨。舍身命财。方名真法供养。此语出梵网法华二经。然并是魔王所说。且非正教。
答曰。佛之与魔相去几何。邪之与正有何欠剩。良由本理具魔佛性。不二而一。二而不二。随缘发现。成佛成魔。性既本融修。岂能异。故圆实教。称性而谈。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故得云魔外无佛佛外无魔。亦是一魔。一切魔。一佛。一切佛。俱称法界。皆一体遍周。故悉得称王。皆诸法朝会故。若于魔佛。起胜劣心。自是邪思。殊非正观。然魔法本妙。如富豪家满中七宝。而凡夫生盲。转动罣碍。为宝所伤。二乘热病。见是鬼虎龙蛇。怖故逃避。渐修菩萨。犹如夜视。见不了了。唯圆顿行者。从初决定。见是七宝。而自在用。唯佛无碍故。魔是法界魔。是法王博地。唯理性。是初学但名字。是五品位观行。是十信位相似。是法身菩萨分证。是唯妙觉如来究竟。是以此位方穷魔法事理边底。具足能于魔界。统摄自在。即魔王义成就也。应知。波旬称魔王者。有名无实。以乖统摄自在之能。故涅槃云。世谛但有名无实义。第一义谛。有名有实义。若然者。梵网法华真实魔王所说。更何所疑。以魔王与觉者一体异名。如帝释一身既具千德。遂有千名。岂因陀罗说异憍尸迦说耶。今云魔王说者。非独不异佛说。而能深显圆宗。何者。以圆不自圆。乃偏邪诸法。一一皆圆也。法华决了声闻之法。是诸经之王。岂不决了魔外为王耶。但魔外易开。诸大乘已说声闻难开。故法华随难别指耳。如华严胜热婆罗门投火化人。则全用外道之行。和须蜜多女。染欲摄生。则全用魔罗之法。若非深住魔外法界。安能令无量人得证三昧。乃是行于非道。通达佛道也。况今烧身臂指。正助合行。舍身命财。财法兼济。则一切法趣苦行。为法界故。教主既与魔佛。体一法门。则邪正本融。乃名具足尸罗。所谓体内方便。魔说之意。岂不然乎。如是闻魔不惊。于佛离著。乃是粗研三观之功也。前书云。立一切行以此观。导达之其有由矣。
承师有言。火光正受。是苦行法门。当劫火洞然大千俱坏之时。则何人受于极乐。
答曰。然身之际。岂定有人受于极乐。劫烧之时。岂定无人受于极乐。故净名经说。虽善恶之业不失。而作受之者本无。法华云。劫火所烧时。我此土安稳。天人常充满。庄严所游乐。以苦行人即本来人故。离有无相。本来人即苦行人故。非生灭法。全修在性。全性成修。此时彼时。无增无减。实不可思议也。此之正受。体是无上人法。贯彻三际。绵亘十方。成住坏空。不能变其质。水火风灾。未始离其用。以全金作器离水无波故。岂唯一理该通。抑亦当念总摄。故十方刹海。九世往来。同趣一心。名妙三昧。而以苦行为主者。原治事恶。助开理修。以为最后用心。庶作增上净业。既正助合运。乃修性一如。不离此心。而至极乐。前书云。办一切事。以此观成就之。其在此矣。
杨文公谢法智答三问答
亿启。近致问端。远承答诲。恭闻了义。尤涤蒙襟。盖龙象之极。谈续云雷之雄韵。依而领解。奉以遵行。足照了于色空。乃混同于心境。往生随愿。福智并严。受顶记。以何赊。得法乳之正味。然而陋闻所及。结舌匪容。有疑须争。罔关于人我。觌面相示。期达于本源。若乃谷响随声动。彰于答应。镜火立照随。显于形规。如理而言。表枢机之迅发。依经以解。味糟粕以沈研。其如离句绝非。终焉杳邈。丧词忘虑。曷取攀缘。惟少室之宗风。本灵山之笑视。瞥然起念。已蹉西天之程。兀尔忘情。正坐山鬼之窟。有修有证。虑剜肉以成疮。以心传心。乃标指而为月。自他路绝。生佛道齐。纵直下以承当。已未来而丧失。故黄蘗痛杖于临际。至再三而自知。船子挥檝于夹山。一刹那而顿悟。傥全无扣激。遂泯于宗风。然少室机锋。为求于道契。恭承旨喻。但积钦隆。谅惟领众之余。允获深禅之乐。未期瞻拜。但积倾依。谨奉状起居谢。
法智再书上杨文公
知礼谨焚香涤研写书。贡于秘监大檀越。知礼伏念。僻居海角。杳隔朝端。每思摩诘之威仪。屡破禅那之方便。恭惟。秘监大檀越。早亲先佛。深证无生。以本愿而熏心。作大臣而护法。故得儒释双洞解行两臻。于习禅阐教之流。起密友至亲之想。为法之切。究理之精。当代之间。一人而已。而知礼智非深证。行未超常。偶以友僧。达于非善。便赐优隆之遇。特加振发之恩。荐以命衣。旌乎讲业。虽匪本心之所欲。乃于大教而有光。仍自妙证之心。特设难思之问。深以发明奥旨。遍令悟解圆宗。既受击扬。敢无酬对。实谓。将金易。殊非如响。答声。岂期。辱示长牋。远慰山抱。旨辞稠叠。粉饰过逾。见深明少室之真风。仰高体灵山之密旨。是兹超悟。诚谓绝伦。又轸深仁重垂。敦劝俾满三年之忏。且留四大之身。在檀越之爱念。谓必有益。如鄙僧之揆度。知去乃成。良由以教照心历缘验行。虽修三观。未破四魔。虽运慈悲。潜生爱见。无船救溺。带病称医。既无济度之功。宁有疗治之益。欲图真化。须云净方。故依大乘。专修妙忏。托道场之净境。革世务之杂缘。五悔洗心。一讲熏种。助发无生之观。期明具德之心。又乘报识之未衰。必于慧命之可策恭酬宿愿。决取往生。盖思现报之强牵。复虑宿殃而熟夺。乃凭苦行。庶作良缘。用薄解之功。导临终之念。不灭而灭。等后际以捐躯。不生而生。彻本源而取土。四十年而标意。期此克酬。百千劫之受身。谅皆虚掷。冀满匹夫之愿。难遵大士之言。此生觌面虽乖。彼土承颜。必遂专希外护之力。用副本心之期。仍念。所业教乘。仰托台恩庇荫。使乘乘不断。令处处皆闻。惟此是繄。仰期见允。知礼书不成字语。不成文。冀表寸诚。匪容假手。以此叙感。千万之一二也。伏惟。台慈略赐念察。不宣。
杨文公再书请法智住世
亿再咨。亿顷露虔诚。愿延住寿。枉柔音之垂报。仰确志之惟坚。柰以。台教之复。兴聿自海邦而始唱。赖香象之所负。同优昙之一开。傥取证于乐邦。孰能扶于法运。迦文念过去之说。罔趣泥洹。生公待未至之经。久停枯聚。备存昔制。希察遐衷。幸甚幸甚。
杨文公书上太守李夷庚同请住世
亿启。违阔已来。倾凝何极。辄有闻白。不避渎烦。顷者贵郡天台教主。礼大师。精修忏仪前约岁纪。将趋火化以泯身。缘亿素闻其风。辄伸首劝。以其通赤城之秘典。启淛水之度门。逈传止观之妙机。允续能仁之慧命。实经论之龙虎。作黑暗之明灯。傥住世之久如。固利生之䆮广。函封沓委。志愿确坚。率和四众之情。叩端不已。度越重江之阻。驰讯继臻。得其来音。颇似相许。尚虑持于宿誓。或匪顾于幻躯。望敦外护之心。共延住寿之数。叶宣大教。克树胜因。遐祝在兹。繁述为此。凛冬冠序。精摄是宜。
杨文公上天竺忏主启
亿启。逖仰孤风。宏敷至教。续台岩之慧命。逗淛水之上机。萦以尘烦。间于道里。阻亲软语。莫叩灵筌。清侣遐臻。圆封辱贶。同寄书于汉上。智辩难酬。陪结友于香山。愿心犹欝。钦承道眷。内积腼颜。暄序甫临。履用增胜。不宣。
又致请法智住世内简
昨因闻。明州延庆寺礼座主。结僧入忏。期以三载。并趋火化。况此僧传持大教。徒众攸归。为世导师。开人眼目。得其久住。利益甚多。遂曾发书伸劝。他有答简。备述确乎之志也。今已召得他请益弟子智环来。此即总印大师。澄公之上足也。现欲专裁尺牍同其春水。请环师再伸劝请。切知。吾师与之同禀。并化东南。须仗法友之诚言。苦留大士而住世。相次别期奉简。先此导怀。
杨文公又书留法智住世
亿启。近专驰寓谅已通。闻属在疚之方。初固叙怀。而未悉。盖以夙伸劝请。冀永住期。佥同缁白之诚。密契龙天之愿。允蒙金诺。遐慰蓬心。惟台岭之秘诠。免虞线绝。而灵山之慧命。克广灯传。社侣相欢。空居迭报。尚虑。大师未忘夙念。犹执誓言。外虽徇于吁辞。中尚存于确志。况义天初显。化土丛依。祈寿劫之增延。诱根机而䆮熟。利他斯博。报佛为深。虔露寸衷。幸副群仰。谨修状起居。咨问伏惟。照察谨状。
法智再启复文公
知礼伏念。云在帝乡。豹栖山雾。虽体疎影吊。语默相悬。而道接魂交。朝夕自迩。岂谓蕙心见齿。琬检继臻。危坐整容。发函伸纸。粲星云之古字。俦彼偃波。铺绡縠之高文。篾夫雕玉。尤味雅旨。尚虑渝盟。切缘知礼学昧通情。辩疎精难。廓无极之野。贵乃游观。坦空洞之乡。聊兹偃仰。指华池而欲骛。誓薪榻以云。终免留曾布于笃诚。循省己移于壮志。既承爱物之道。奚爽可复之言。良由秘监侍郎。藻绘教门。丹青慈室。唯恐休明之代。篾闻圆顿之宗。示轩冕之身。上毘仁主。以寂照之道。克辅空王。欲进后贤。特垂洪范。但认流思斯博。岂同书带而休顾泉客之泣珠。未足为赠想。卫人之报玉。止解典言。承缉传通。庶酬㢡劝。知礼上戴尊慈。山情不任。
法智谢李驸马请住世书驸马书旧失传
知礼伏念。夙求藏密。因省庸才。漱石枕流。靡沽于荣利。收视反听。唯玩于希夷。拟捐如幻之躯。庶策无生之慧。岂谓。逈关雅素。遐示音徽。曲彰激劝之辞。俾退真归之限。金简玉字。如降丹室之中。瑶蘂枝。永辉蓬庐之内。千钧未重。三观何厌。回虑孱微。敢言胜克然以驸马都尉。国纪人望。神清鉴明。品格悬殊。社颢才堪于亚相。声光奋发。传宣未可以偕行。良由尊道贵人。流谦崇让。既颇形于厚劝。讵奚诺以赐言。是敢竭朽竭愚。且讲且说。庶凭浩益。仰谢洪恩。
法智贺杨文公加翰林书
知礼伏审。荣奉金泥。首司玉署。欢抃之极。启处无从。伏惟。庆尉恭以。翰长侍郎。积行累仁。博我多识。有佐时之道。无媚世之容。运筹堪亚于子房。遗直未饶于叔向。加以矫志崇邈。颐情典坟。收百代之阙文。选义按部。采千载之遗韵。考辞就班。挫群动于笔端。笼八极于形内。故得位隣三辅心协重瞳。岂视草而冠华林。必和羹而坐黄阁。智礼惭非俊列。曲受恩知。赤城妙宗。何汩没于当代。白莲净社。重炜烨于旧林。况阡陌而是遥会金兰。而且阻。西望门馆。山情不任煌灼激切之至。
杨文公谢法智贺书
亿启。近者起于苫庐。荐膺纶捡。复尘内署。仍冠迩班。属创巨之痛余。固杌枯之才尽。猥承甄录。罔克避辞。徒僶勉以从公。益支离而取诮。教主大师。逈敦道眷。遐枉贺牋。仰窥勤渥之私。但切感惭之抱。谨修状陈谢。
李驸马荐法智师号资启
遵勗启。迹婴官次。耳熟道风。逖怀鄞水之名城。夙阐台峰之密教。半满二字。义奥赜以惟精。昼夜六时。道勤行而匪懈。仰梵筵之高启。蔼方裓之骈趋。焕然精祠。允为宝所。屡通诚于音驿。向阻侍于巾盂。近遇诞弥之辰。辄祈智者之号。钦纶恩之申锡。省尘渎以无从。而乃宗教荐兴。纂上乘而弥劭。法龄安住。延内护以增辉。幸惟观道之慈。俯徇缔缘之恳。春旗肇候。清履善绥。企颂之私硎削。奚既其勅牒一道。辄于递中附上。谨奉状。起居陈贺。兼侦法候。
法智谢李驸马启
正月十日。本州送到。勅牒一道。钧衔一通。蒙恩授知礼法智大师者。纶言肇布。靡停琁室之间。金简初裁。倐远瀛壶之上。焚香涤想。避席观辞。唐锡四名。偶可孚而同称。隋旌两字。幸德安而共呼。祇荷宠光。伏增感惧。切念知礼声凡玉振。量浅渊淳。运十法之大车。期跻佛地。张八教之法网。贵漉人鱼。聊行南岳之风。敢肖东林之化。岂谓都尉太傅。会虹流之节。祷石固之基。委黩叡谋。特矜纤善。举清衔而远赐。擢幽迹以无沦。载省若惊。终疑不称。挥犀梵字。且守于先规。噉石空山。未偕于往哲。伏况都尉太傅。戎韬颕达。义府渊游。妙穷西竺之言。密契南宗之意。雅合宸鉴。特秀人文。髦士咸归。方来所则。俟光垂统用叶具瞻。恭惟上为庙朝。精调寝膳。知礼山情。不任劳结戴恩激切知归之至。
慧照法师跋前往复书
人之死有重过泰山。有轻如鸿毛。盖推义所适。比干之于商。伍员之于吴。纪信之于汉。激于爱国救主。故轻死如鸿毛。管仲之就拘。曾子之避寇。子房之藏匿。抱乎智深志远。故重死如泰山。先师宣尼。甞制其法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方吾祖誓遗身之际。上蒙天子知赏。次为州将保持。死则损多。生则益大。万一不遑恤此。潜焚幽谷。则亦匹夫之为谅耳。智者宗系。其能再兴乎。建炎二年孟夏十九日。法孙传教慧照大师法隣跋。
草庵教苑余事纪往复书中事
法智既结社。焚身誓生安养。内翰杨公大年。闻其风累申劝请。仍勤致数问。有问净土是何人境界者。有问法华梵网皆魔王所说者。此杨公以理夺事。而问之也。法智乃以即理之事。而答之则曰。即此见闻更无道理。又曰。佛之与魔相去几何。后杨公启谢所答问曰。恭闻了义。尤涤昏蒙。盖龙像之剧谈。续云雷之雄韵。其终幅则曰。有疑必争。罔关于人我。敌面相示。其达于本源。至曰惟少室之宗风。本露山之笑视。以至黄蘗痛杖于临济。船子挥揖于夹山者。此杨公以禅夺教也。然法智复启。殊不领略其说。盖昔禅教互相为谋。至是则不然。则知。大宗师手段当自有体。
钱唐昭讲主上四明法师书
钱唐法门比丘庆昭致书于。四明讲主礼上人。夫天台之道。祖乎龙树。宗乎南岳。自陈隋逮皇朝。逾四百载。龙树至于荆溪九世矣。荆溪至于吾辈十世矣。其间英彦间出。讲说相望。代不乏贤。学者既庶。得其门者或寡焉。愚曩岁甞闻。足下洞四教之大体。造三观之渊源。极如说行。唯日不足。诚谓得其门矣。求之于今无以加也。恨不得一日而见矣。愚比览足下观心义状三轴。果见其解深。而理奥学博。而意幽。抑又文辞粲然。才华焕发。求之兼才。又难能也。其所构义。虽与愚不同。然亦各言其所解。显其所承。斯何伤乎。甞静而思之。知之者谓愚与足下。苦心为法之至也。不知者以为好诤求誉之至也。又有不知厥臧厥否。而钳口不言之者。今时乃尔。后世知之者。其何若哉。先知足下造指要钞。解十不二门。为一理之康庄。辨二家之得失。二年前虽许垂示。未覩斯文。翘望之切。如饥渴矣。或苟无食言。必具简惠然而来。博我圆解。约我圆行。岂独愚之幸。亦杭之学徒幸矣。又见吾足下诲人无倦之至焉。不宣。钱唐法门比丘庆昭上曰。
谢圣果法师作指要序启
四明法门比丘知礼。上手圣果阇梨侍者光尘倐变。忻界尤赊。倾慕笑谭。何啻饥渴。谅惟荣履无替考详。必诲物以忘疲。幸吾宗之不坠。知礼昨以居多暇日。因究教门。庶熟性灵。辄思训解。念朱陵之四择。已抱忸怩。绎荆溪之妙言。更增嗤鄙。无何诸子咸议。刊行。遏之不休。故从所欲敢期英眷。亦赐揄扬。实谓虎威俯从狐假。洎回人之遽至。辱荣翰以荐临。益见久要之心。足认淡成之契。瞻望载惕。睓懵交颜。方今参宿移沈。圣制非远。必希道养以慰翘思。便价告行。谨此致讯。兼代陈谢。伏惟鉴察。不宣。四明法门比丘知礼载。白圣果阇梨天竺忏主时住圣果寺也。
四明与矩法师书叙
元丰间剡溪上方。有子通讲者。因之三衢。谒长寿水法师。见壁间悬数族。皆四明尊者。付门人炬公之书。辞翰平淡。道义优柔。凛然古人风度。通即录归。自兹传播。然四明中兴祖道。禀法之徒。靡计其数。唯公所得最深。独擅出蓝之美。方其在轮下。居席端众。请贰讲。四明听而骇之谓。吾后之有赖矣。初出世领三衢本业寺。四明授与手𬬻如意。足见印可之笃。后诣京师。真宗知名。召讲四十二章经。因赐命服。续回梓里。住持浮石。兹山先系禅刹。长老元勋。因听师讲唱。遂请问从真起妄之义。一言相契。回礼为师。即舍此院。永为教庠。师一开法学。徒云委。大展黉堂。揄扬圣化。至今三衢台道之行。由师力也。通得此帖。甚珍惜。复跋其所得于后。无何岁久鱼鲁成讹。余故芟夷调理。易冠于前。庶几览者。先知文之自来也。嘉泰二年中秋后一日宗晓志。
四明付门人矩法师书凡十幅
第一书
崇矩近夏。五回收得汝书。知受台州黄岩东禅之请。闻若僧若俗。于再于三。既动众心。获兴吾教。得无喜乎。前次海藏主。将东山信来。亦言及斯事。未知几时赴彼开讲也。汝既受彼请。当听吾言。凡立身行道。世之大务。虽儒释殊途。安能有异。必须先务立身。次谋行道。谦为德柄。汝当坚执之。使身从此立道从此行也。吾见学人切于名利者。皆不能鸠徒演教。当视此等如诈亲惧之如虎狼。此先宜诫之。然后进行勤讲。岂俟再言也。此外宜览儒家文集。博究五经雅言。图于笔削之间。不堕凡鄙之说。吾素乖此学。常所恨焉。汝既少年。不宜守拙。当效圆阇梨之作也。至嘱若见源叔。为我伸诚。佛事所拘。人情多旷。春喧渐热。更宜减睡节食为要。余无可言。不具座主。押付崇矩阇梨。
第二书
浮石行者。至得汝书知。住持无事。兼有僧徒。讲说相续。官员归向。供施周丰。此虽外事。亦是急缘。又知专以净土系心。念佛不辍。吾闻之甚喜。如饥得食。望汝加行自修。弘教利物。无以他竞。卑己尊人为上。若其尔者。三衢台教。立见中兴也。其住持事。杭僧来说。汝既说行并持。必树立非晚也。仁岳有谏书与吾。汝曾见否。嗟小子狂简。不知所以裁之。始欲不答。又虑后学遭伊惑乱。病中写三二十纸。解其谤辞。令伊知教观蹊径也。钞写未了。后信附去。夏暑恶热。宜好将息。勤心为法。兼修佛事。为要不具。
第三书
吾委付崇矩。近者得书。知汝平善。汝受得浮石院。吾犹虑舍时不至分明。又见钱唐人说。有多端。今睹帖疏。辞意甚周旋。衷心喜之。是汝平生留心教观所感也。愿智者圆宗。因此大行彼郡。接诱方来。然得人则其道大振。失人则其道随灭。三衢流布。种在汝躬。慎勿放逸。宜以谦下接人实行轨物。若其然者。则副请主学士之用心。乃酬勋公之元意。切须夙夜审思取成大利也。吾为小子仁岳狂简。辄起邪思。执非为是。以伪驳真。恐世人遭伊起谤。紊乱大途。故吾勉强书两十纸解之。俾伊略知得失。秖为伊在讲下。虽久逐句。记录待作诤端。庄严我见。全不咨审大体。唯增毁谤之门。今因他故修得此书。略显吾宗妙义。今以草一本。与汝宜子细研味之。汝欲吾作委曲付。文智今写未暨。教伊且秉护三业。令自他有益也。人去余无所道。为法安身。为最不具。
第四书
崇矩六明初五日。始见灵曜行者。将到汝二月书。知官僚躬请。名僧让居。缁白归心。资缘周赡。乃汝愿力所致。亦吾道将行。更在精勤。令事增广。但于心无著。必传法成功。须更坚固立十方住持。永作传天台教观之院。既已有夏舍人起请之勅。州府据勅行之甚顺也。事毕结裹文字。入在石中。永为程式。方为究竟也。见说文炳。依栖于彼。切宜照燎之。伊却是学人必能成器也。此外切在调身安适。自然其道昌盛矣。余无可嘱不具。
第五书
崇矩吾前次附信。必领得了。起造毕。莫管人多少。须不住开讲。于教著功不拥文义。仍以进行为务。守戒为先。如汝者少。唯望汝流布。若或放逸。又成虚掷也。吾于余事。不能挂心。只虑教观无人而坠。汝宜思之。当知吾志。焉夏初修方便。望汝冥祷相助。时中切冀将身本道不具。
第六书
章安崇矩。近日如何。夏中不废讲否。自行化他日增益否。知吾道者无几。望汝传化令道光大。莫作最后断佛种人也。吾忏期将满。寄世非遥。此去一年。欲息诸缘务。并心究理一志焚修。故遣诸生遍求资给。居永用。卿到彼望汝劝扬。须一一言与门徒。令人人乐施。吾即此一回断送西归。愿汝精进教观。勤发行者。庄严净土。愿来世得际夙因妙证。斯事常切在于制心也。然汝自知吾志。不复再三。二子去。聊书此布意。更不委悉。不具。
第七书
崇炬阇梨。久不得信。近日如何。风闻。已赴本业景德开讲。僧俗归心。须知。城隍不比乡县。又是受业去处。上下难受化。必须降意接物软语谈真。使闻者皆忻见者获益。汝之智辩。足可为众。但恐寺众。有见汝行止有不廉处。又恐檀信见熟别有诽谤。于教无光。更须护持。则尽善尽美矣。吾为忏期将满报愿未。能众障交兴。莫我遣却。仍为教藏未圆。恐后来师徒。讲习艰难。以故忍死力为成之。今遣学者往彼邦。缘化印法华经记。切在劝赞门徒。多少结缘。令吾心志满足也。此外宜息身心。莫令生病。是祝是祝。不具。
第八书
崇矩近择交来得信。知汝夜讲光明。日谈止观。为道既勤闻之极喜。又知造僧堂。必是无心往西溪也。所言不安者。宜不住服药。礼诵祈祷。求圣冥加也。惠南已安排在堂。只是随众受习。更有何管领乎。所议融心解。今于答后添三两句。收于三辈。必免相违。何不但云三辈文有相妨。何必致许多难问。可谓寸水丈波也。是此之心。宜须削去。方可传通。此盖因事诫汝。凡百施为。皆须准此。山家教观。托汝弘护。汝须好将息。庶身安道隆也。余无所嘱不具。
第九书
崇矩论师。不见汝面。仅十六年。不得汝书。亦十年矣。昨闻西游京都。遽蒙宣召。讲演复赐命衣。深为吾门之美事也。近知归在天竺开讲。尤副我心。此际书来解吾思念。切在勤心慈接学流。仍须以香火为缘。以止观为业。不行唯说。是吾之忧。若非为法。须行利益边事。此外不宜他适。当善调身。余不细述。不具。
第十遗书
吾遗书付浮石崇矩。吾传教观。四十余年。既云乐在其中。不觉老之将至。近以绵痼。百骸俱痛。唯冥妙空。达生死相。相亦非相。去来本常。此乃一心三观之要。吾在为训物之柄。吾逝为见佛之基。汝早闻思。夙预传唱。当须勤励以益诸后。俾祖灯广曜佛种不断。若依此者。真吾徒也。舍此以往复。何言哉。临行书此。不及委悉。深宜体察。不具。
付彬阇梨遗书
委曲遗愿彬阇梨。吾夙以缘法。获嗣流通。逾四十年。道德无闻深。自为愧。汝亦早以弘教为志。久处座下及传唱利人。颇有道誉。我今老病日笃。必不能再与汝等谈道。宜以像末隆法为勤。无以名利居怀。自念垂终之次。不能悉书。聊遣此好自珍育。不具。延庆座主押付愿彬阇梨领。
上大雷庵长书凡二书
第一书
知礼奉白庵长高人。偶违颜色。俄改星霜。徒增言念之劳。且旷缄题之礼。切聆动止。克遂康宁。将届安居。更希遵理。指要印后。曾已附呈。虽笔削之甚凡。且铨量之有据。愿于闲暇。略与披寻。今少敏归。宁谨凭此。问讯不宣。比丘知礼奉白大雷庵长侍者。
第二书
知礼在忏中。忽承贤力生。长老奄归真寂。惊恻久如不能自已。然则道人去住故。是寻常。但以久沐慈怜。难平悲怆。虽夙敦戒定之力。更宜多以诵念资之。智者尚令弟子勤礼忏。资吾生处。在庵长洞明。岂须更说。鄙僧忏法。绝于庆吊。情不可遏。故破制作手简。相问令人送蜡茶二挺印香一两。希为供养为幸。延庆苾刍知礼谨白。
付神照法师书
予三术寡修。致名达于朝彦。寻蒙。帝泽。令被紫衣。有耻无荣。何劳致贺。汝宜深修内行。藏隐名闻。莫堕流俗之僧。如于我也。延庆押付东掖如法师。
右法智法帖去此二百年矣。读之悚然增敬。数语之间。引学者于内省之地。亦足见古之耆宿用心也。丁酉孟夏住延庆法孙惠询敬书。
付妙果法师书
妙果讲主文昌论师。时光急逝。法蜡又增。徒觉力衰。未能果证。日思改报身预胜游。遂我所期。必将克也。汝修心勤进。为法周旋。二利兼行。三空不爽。必于此世获妙果矣。吾虽观力未充。心有所诣。出处说行。敢离智者阃域。常患十六观疏文约。理奥讲者学者。多浅多近。法既不称。种乃不强。故率所怀。成乎私钞。汝既吾党同吾用心。故旋写二卷附去。看寻若有所资。宜为众讲说。或有异可劄取寄来。此外调理身心。俾成愿行。余复何述。老僧押达昌公领。
右法智尊者所赐永嘉妙果。始祖昌公法师。真迹楷公讲主。拾袭珍藏。积有年矣。惠询夤缘会遇。得获瞻敬。遐想慈训。涕泪久之。夫翰墨之宝。固有神护。勒石垂耀。咸所愿焉。淳熙丁酉仲春法孙延庆寺住持比丘惠询谨书。
上永安持山主书
第一书
持姪山主昨来访。及殊乏相延。经夏至秋。谅身安道长。今知盖泥屋宇。不易指挥。此际丐僧。又须栖托。希好生见纳。兼望劝扬。四众岁岁。括烦深增悚息。既是法属。罔避嫌疑也。时中宜善将摄。将来大有好事在。不宣。法眷押达永安山主永安即慈溪福严禅院旧类也。
第二书
吾姪持公院宰。秋来且喜。无恙修进成规。昨咸若栖托名篮。稍垂见待。仍染拙疾。更费看承。见法属之情。感岁寒之分。今二僧再去收敛。更冀温存。或檀越登门。亦希劝发。先人后己是大士之用心。此外善保行藏。勤于收拾。裨住持兴盛教观流通。余无所嘱也。不宣。城隅法眷比丘押达永安山主。
第三书
持姪山主。又加法腊。必益道腴。经理住持。谅皆成就。二子在院。粗著工夫。无劳挂虑此来。丐士更须栖依。希更周旋也。秋暑犹盛。切在将调。期成二利之行。或入郡城。到院相见是望。不宣。城隅老叔押达上吾姪永安山主七月十九日书。
右四明法智大师帖门人如楷请以为跋。子不闻越之流人乎。去国既久。见似人者而喜。不亦去国滋久。思人之深乎。於戏愚去大师之世已久。思大师之音已深。今覩笔迹。宛然平生。不啻似人者。欣慕不足。感泣以书。乾道乙酉岁除门人道因再拜谨跋。
言心声也。字心画也。此来延庆。因得拜观法智尊者真迹如。水无风自成波纹。偶有晋人古帖。老手风韵可佳。云间异世嗣学可观。敬题卷末。淳熙庚子仲夏改旦。
法智与其姪书前云。二子粗著工夫。后期二利之行。于人念念不忘于道。盖戒誓之绪余耳。百世之师也。乾道二年四月八日萝月昙莹谨书。
四明尊者。道德渊源。固未易窥测。而学者仰止高风虽。片言只字。得之者如获珙宝。至有甘棠勿败之比。此帖流落人间。世不多见。而楷公得之。罔敢失坠。因求跋于二三宗匠。用托不朽。噫日新之铭。非即之汤盘。则不知。大思之铭非即之周量。则不著。师资心传之妙。亦可想见于此矣。异世相遇若旦暮。然是亦圣教中一段奇事。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又岂止神物护持而已。述斋薛澄清卿敬跋。绍熙壬子四月五日。
天竺忏主上四明法师书凡二书
第一书
遵式和南四明宗主。吾兄凝寒道体必康。仍知修忏开讲。说行二门。己他二利。一日并运。未之有也。所蒙教乘。一时给借。深感我交之不弃也。亦言。外弘量之成我也。涅槃玄义。既许换后一片。今更募僧添满。二十七贯四百见附去。二贯四百足作来人名。不可移易。望依今附到者书之。又见兄说除二子句当名。移岳公为本院僧甚好。但岳公于此玄义板。只消著句当雕造。不须云募缘。不同彼疏板。须安募缘。便副得吾兄。云二处讲院。同弘斯典。进发后人之谓也。所定文字。更计所裁必无确定。从长为当耳。伦公恐十九发去也。唯一本出义才之议。亦计伊之情。今特令梵住取。若思望劝励伊。归山不宣。遵式和南。
第二书
遵式寅白法智大师。吾兄近蒙惠书并新记。焚香披读。若临藻鉴。忻慰之抱。其可量也。劣弟自夏洎秋。伏枕沈瘵。略不自持。于今腹中气块。有若负石。百医千药。有加无瘳。乃过去业缘。现在所作之剧报也。但待死至。余无所云所恨。不果良交一面而后诀耳。仰想。吾兄将大有俊少辐凑讲席。愿安隐久住。弘济斯道。于今山家一教。旋观海内。唯兄一人而已。非诞言也。少弟所戮力置立。天竺道场颇。得其地。实可弘通。自真观法师之后。凡数十住持。皆是贤圣之僧讲训。观师早承天台禅师。即百录陈佰智。荐真观惠陪二法师是也。今作智者道场。非偶然而来。盖承此余荫耳。其九祖仪像。天下为甲也。万卷教文已有施主。相次印造。安僧舍宇受用者已足。但未有殿宇门廊耳。若一区形胜。来往游人。谓天下无也。所惜者在兹。今欲请贤子本如却过住持。昨因疾甚之际。召得相见。寺众檀越。一心同愿。内外忻忻。亦是宿缘也。已受小请疏子。是伊口口只言。未白知四明本讲。余无所辞。今见押本州大疏。须至敦请。冬初必先过四明咨白。况我兄平生。以弘经为本心。愿加苦口。策伊出来繁会之地。讲演大教。亦吾家大光扬也。是事终不以私曲之情。非有他议请他过也。东山必令祖韶去彼开讲。亦似去得。盖量材也。若得数处讲香不绝。死亦何恨。劣弟必在今冬去也。愿承我兄净土本愿之力。令我才预末品。当有相见之分。而今束手待至。近开得遐榻铭。并嘱弟子。送哀石本附呈。然送哀一文。虽是小道。以诫学者。似有所补。愿略过目幸甚。观经新记第三卷。愿速附来。一见后死去也。此去恐信息少。珍重珍重。遵式拜白。
法智慈云二导师法门连枝也。所谓聪慧明达。善知险道通塞之相。而宫商相宣。金玉谐和。翼赞台宗。为有力者。由是人人知恶可弃。知善可为。至今东南号为易治也。此书门人清湜欲刊诸石。请以为跋。然雉川丹并之东。力疾以书。揽野色映湖光。出观而读。想像容止。感激于怀。聊为之书。乾道丙戌上元门人道因谨跋。
四明付门人琮法师帖
鉴琮论师。在于本乡。身心安否。亲里爱结不相染耶。利养名闻能远离否。既学山家必异常流。理事合修自他兼济。如此即是智者子孙矣。吾年事已去。唯念西游。众缘所留。未果其志。然图传教胜事。实是挂心。今遣二僧去。彼句当印板。望汝行疏。赞成切嘱。不具。花押委曲七月十二日。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五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六
延庆寺二师立十方住持传天台教观戒誓辞使帖延庆寺
皇宋明州新修保恩院记并史文惠王跋
上曾太守乞申奏后园地书并草庵法师跋
乞圣旨申礼部公据
三省同奉圣旨
圣旨本州出给公据
四明图经纪延庆寺迹
曾鲁国宣靖公祠堂记
四明图经纪宣靖公祠
曾相公府延庆寺置庄田帖并陆薛二知府跋
晁待制作纪赠法智大师诗序
东京僧职纪赠法智诗二十三首
四明法师受命服门人神照作致语
四明尊者传持为二十九代祖师
四明尊者遣僧日本国求仁王经疏
纪神照法师悟经王颂
四明门人霅川净觉法师
妙悟法师辅四明作评谤书
草庵教苑遗事纪法智讲贯
记四明门下纂成十类
延庆寺二师立十方住持传天台教观戒誓辞
院丙申秋七月承旧。越十年经始陈修。己酉告成。石公勒石。纪之逮壬子。凡十七年。咸安来学。二师同心祈佛。永命用休。昭烈山家教门。既遂攸叙。惧寿不我永。乃嘱院于后贤。惟善继者居焉。永永相授。非锡于子孙。遂作戒誓。使无反诲言。乃顾于手度弟子立诚又玄本慈本常尚闲德才昙慧昙觉本淳作戒誓。于是我等小子。咸载拜受命。二月刻石。存乎不朽。二师称知礼。次师称异闻。
戒辞
吾惟有惭德。为汝等师无忘在三。咸承攸诲。吾昔之日受天台智者教观于宝云师门。非欲兼人受。以自益无何。尚即先师轮下。已有好学。萃吾左右。虚誉丧实。怅然长怀。既值鹤林。始迁旧干符寺于西偏小院。有寝无庙。学徒爰止。盈十莫容。又观其密迩阛阓。诚非久宜。遂图此城东南隅。閴若林野。略允乃怀。既而备历艰关。用图周给。惟念传法。曾无他心。近以盖葺。有成广袤。兼称臼杵之利。自穷于通。适好传持。老之将至。往不可补。来宁几何。都由德薄位尊力少任重。略丧岁月。墓塞我心。山家妙宗。终何假寄。呜呼吾恨。生匪缘会死。乖物议。大车兼运。方将待人。吾等要持此讲处及所集教文。仰给后贤。用永敷训。俾法灯芳焰分照无穷。法鼓妙音遐震有截。法华若田若里。涅槃若树若石。梵网勗令建立。大集美其宣通。吾将借此微缘。少补传化。汝既吾党。钦若我言。无匿尔怀。面受斯诲。矧夫我大师。能仁之制乃尔。攸闻三月迁居。八秽靡畜。子孙受业。非俗如何应知。四事本给谁乎。苟明负经戒。师严道尊。将无与汝未来堕焚。抑吾始以十方之心。受兹住处。逮乎改创安施栋宇。元为聚学。何敢私哉。孺子其明。自往无𫻪。今吾命汝。一无起秽以自臭焉。自吾之后。汝无复视厥居而𫷷己想。况朝夕处乎。吾为物主。既已仰给十方。尚非吾分。矧他人哉。但吾宗大德。备五者无择迩遐。吾将授以居之。后后之谋咸然。一曰。旧学天台。勿事兼讲。二曰。研精覃思。远于浮伪。三曰。戒德有闻。正己待物。四曰。克远荣誉。不屈吾道。五曰。辞辩兼美。敏于将导。何哉兼讲则叛吾所嘱。浮伪则误于有传。戒德则光其化道。远誉则固其至业。然后辩以畅义。导以得人。五者宁使有加。设若不及去辩矣。呜汝诸子中。有备斯德者。戒哉。亦无复居之矣。将挟尔众疑反吾诲也。畴念尔材。亦使汝后将怀子孙塞吾贤路。苟其不然。亦使后之人犹吾之授子矣。终否在兹。终否在兹。小子思之。汝克由吾。亦克由圣。汝不畏吾言。亦不畏圣人言。圣不云乎。但惜无上道。终不爱身命。亡躯存法。合在汝躬。况余者也。故吾惭所嘱盖微。非自大其事。吾言乃由汝言也。苟犹不畏吾言。吾有誓愿。神明照之。灾祥不僣。汝其戒哉。
誓辞
沙门知礼异闻一心一意异口同音仰白。十方常住三宝释迦世尊。当来弥勒正遍知者。龙树菩萨。南岳禅师。天台智者。山门诸祖。各得真证。无碍道人。梵王。忉利。四镇天王。龙神八部。主善罚恶。守护塔寺。及五岳四渎正直鬼神。惟愿各以护法本誓。屈降证明知礼等夙承慈熏。幸值天台智者说证法门。念报曩缘。竭愚讲训。绵历岁月。唐丧光阴。载睠所传。俄成断种。今各年逾知命。运近死王。既事与愿违。空抚膺长恨。刻肌剜骨。宁补前非。今与手度弟子立诚又玄本慈本常尚闲德才昙慧昙觉本淳等。下至系籍出家一聚眷属。持所住讲院及所集教文。仰给将来十方传教菩萨。所祈后后遰相传付。以至无穷。略展诚怀。不辜遗嘱。窃以。如来垂像。久托鹫山。须达归心。先经祇树。梵王奉宫。而请说。净名卧室。以兴谈。至于正法住持。皆嘱塔庙。四依继轨。咸显所居。既法藉人宣。故人必依处。此处虽寄聚落。颇若山林。西映湖光。东连野色。栋宇延袤。粗可栖依。灭后造堂。恶世扬法。日藏称如来游止。法华谓是佛受用。今兹陋室永言通经。仰惟诸佛慈临。四依哀纳。庶令凡鄙自然庄严永远休光未来安处。道隆内院化广香城。常得善师。遐聚贤学。星分法炬。遍照于十方。流布宗乘。绵亘于三世。常寿不断。妙种益滋。其或恶党凶徒。将来固占。恃权结势。横见欺夺。废传般若。障塞行道。我已将此处。奉上三宝。仰给传持。是人便为固占。欺夺佛受用处。亦是废坏转法轮处。亦是离间和合学处。此人当得破灭三宝断学般若。极重罪恶。况复末世。护法为难。法华骂佛尚轻。不亦传护事重。当愿若我徒党乃至余人。将欲占据我传法处。动心则应时狂迷。动口则失音不语。动身手者。或被风挛。或遭火烂毒蛇蝮蝎一切侵害恶疮脓血盲聋瘖痖。肢体阙坏。牢狱怨贼。枷杻刀杖。恶鬼霹雳。毒药横灾。一切诸难。令其备受。所有眷属。病恼鬪诤。悉亦离散。住我此处。心常𮜒热。如处火镬。所视毒其眼。所闻毒其耳。嗅甞及触皆成毒害。凡有触向。悉不安隐。命终当堕阿鼻地狱。成坏转寄。永无出期。未来余殃复倍前劫。宁坏我身。宁断我命。宁破我眼。若坏我形命眼目。终不呪令是人招斯等苦。若坏我此处。即是断我及一切众生菩提善根般若种性。亦断智者教观寿命。亦灭如来遗化势力。以要言之。即是坏灭十方三世三宝寿命正法眼目。开一切众生三恶趣门。闭一切人天涅槃道路。此人罪报不可思议。仰愿。诸佛菩萨诸天龙神。遮护此人。勿令一念起此恶心。况至毁坏。又愿。国主皇帝诸王辅相职权主任州牧县官大势力人。同垂卫护。令得此处永永传法绳绳靡绝。若我徒党及余诸恶比丘。或有干执乃至毁撤此传法处者。愿准涅槃十六大国王大誓护法。严用折伏。乃至驱令还家。亦愿如彼经文。过去有王。身命护法。生不动佛国。为彼佛上首菩萨弟子。护法事重。胜报无穷。下至我眷属知识。见闻随喜者。但能赞助。光显此传法处。愿此天众。在在处处。常为诸佛菩萨诸天圣众。所见爱念。昼夜护持。如彼恶人所得罪报。我得福乐。复过于彼。彼罪有漏。会有尽时。我福无为。同虚空性。庄严法界一切有情。同会菩提及涅槃道。
祖师戒誓。志愿弥深。碑石烬亡。辞存旧本。比丘法振紏率府郭弟子叶枝荣等。买石命匠刻镌。用示见闻。共沾利益。时绍兴五年岁次乙卯十月吉日。传天台教观住持法孙澄照大师觉先重立。
使帖延庆寺
据本院住持。传天台教沙门知礼异闻著状称先去。至道二年七月内。前两次院主僧居明显通舍此院与知礼异闻永作十方住持。传演天台智者教法。安僧修道。自此相次。主持院事。聚诸学徒。讲习天台教法。经今一十六年。昨为舍宇颓毁稍妨安众。遂请天台山金文藏院僧觉圆。募缘重新修盖。今已圆就。见管系帐。屋宇一百二十余间。已蒙颁赐勅额旌显院门。僧众五十来人。讲习焚修。上酬国泽。切缘此院元舍与知礼等永作十方住持。即非徒弟继续之限。常须名德僧继代讲演。不废安众焚修。欲依准江南湖南道山门体式。永作十方住持。知礼异闻或终身后任。在院僧众并檀越。于本院学众中。请明解智者教乘。能聚四远学徒。有德行僧。继续传教住持。或本院全无此德人。即于他寺及他郡。请的传天台教法备解行僧。传教住持。并常选请到院听学僧。充主事。所冀永远安僧。焚修讲演。祝延圣寿。伏虑。将来徒弟。不悉元舍院宇住持因依。妄有干执。并恐将来本院。及外处僧讲业不精。但以传天台教为名。因嘱托权势。求觅住持。乞行止绝。代代须得素业天台智者教乘。实有戒行学众。咸愿者。住持此院。继续讲演。所冀常有德人。流通妙教。上资国祚。广福蒸民。遂于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内。经使衙陈状。乞备录因依。奏闻天听。乞降勅旨。许永作十方住持长演天台教法。蒙使衙申奏。况本院徒弟僧立诚又玄本慈本常尚闲德才等。著状称伏睹师主知礼异闻经州陈状。将本院。永作十方住持长演天台教法。即非徒弟继续之限。立诚等亦愿将此院。永作十方住持。代代请明解智者教乘。能聚四远学徒有德行僧。传教住持。常选请到院听学僧。充主事。立诚等各有咸愿。更无干执。伏虑。将来别有徒弟。不知元舍院宇住持因依。妄有执占。乞备录情状。一处申奏者。蒙使衙具缘由体量申奏。当年十月内。准中书剳子。奉圣旨。宜令本院依久例指挥。寻蒙使帖下僧正司。仰详中书劄子内圣旨。速疾分析。久例具结缆供申。据僧司申称。勘会本州。天童山景德寺。大梅山仙居院两处。亦是十方住持。即依得上项江南湖南道山门体式。如勘会天童大梅两处不是十方住持。甘伏深罪者。蒙使帖下本院。仰依中书劄子内圣旨。并僧司分析到天童大梅等处。体例施行者。今欲传写圣旨并前后使帖。镌上石碑永作十方传教住持程式。申乞下司。指挥者右具如前。今捡昨据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沙门知礼异闻陈状。乞依准江南湖南道山门体式。将此院永作十方住持。及据徒弟僧立诚等六人著状。亦乞将此院永作十方住持。代代常须明解天台智者教乘。有德行僧继续传教住持。州司寻于大中祥符三年八月十一日。具状申奏。乞降勅命。指挥至当年十月十八日。准中书劄子。奉圣旨。宜令本州依久例指挥者。遂具录帖延庆院。仰一准中书劄子内圣旨。指挥去讫续于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内。又据经知礼等经州著状。称虑。将来别有徒弟不悉事由。谓依别院徒弟继续。体例妄生干执。有妨名行僧传教住持。乞再录因依闻奏。明降勅旨下本院。永作十方住持长演天台教法者。州司缘已曾申奏。明准圣旨指挥讫。遂具备状帖。僧正司仰详中书劄子内圣旨。疾速分析。久例具结缆。文状供申。续据僧司申。今捡本州天童山景德寺。大梅山仙居院两处。亦是十方住持。即依得上项江南湖南道山门体例。如勘会天童大梅两处不是十方住持。即甘深罪者。已于今月二十四日。帖本院。仰详昨来所降圣旨。并此来僧正司分析。到天童大梅两处。体例施行去讫。今所再据沙门知礼异闻著状称欲备写圣旨并前后使帖。镌上石碑永作十方传教住持程式。乞降指挥等。事事须帖延庆院。仰详圣旨及前后使帖指挥。备到僧正司。分析体例。任便施行。勿至有遗。大中祥符四年七月十七日帖。
观察推官邵押大常博士通判军州事成押
太常博士知军州事康押徒弟僧尚闲句当树立
绍兴二十六年岁次丙子十二月一日住持传天台教观赐紫觉云大师智连重立
皇宋明州新修保恩院记
若夫有生之生。肇自无始之始。因缘妄想汩没真如。往来于地水火风。合散于梦幻泡影。爱河浩浩。贯三界以周流。尘网恢恢弥大千而洪覆。厥或渐修祇劫。顿悟刹那。杰出此涂。径到彼岸。变三十二具足相。化千百亿妙色身。普为一切心。广陈一切法。荫慈云于火宅。尽遣炎凉。揭慧日于昏衢。咸令夜晓者。其唯大雄氏而已乎。在昔周鲁二庄之时。我教已显。爰逮汉晋两明之后。吾道弥尊。莫不法法相传心心相继。世无惭德。代有能仁。由是观之则像教之兴。其来久矣。梵宇之设。庸可阙乎。明州保恩院者。即沙门知礼座主。舍旧谋新之所作也。座主俗姓金氏。世居鄞江。七岁出家。于州之兴国寺。洎进具从宝云通法师。受天台智者教。是教也。广大悉被。微妙甚深。全兼六度之功。尽得五时之味。义无幽而不显。理无隐而不彰。修之。止而念。念不差。斯之谓定力成矣。然后烦恼可断也。习之。观而空。空不滞。斯之谓慧解发矣。然后菩提可证。是以勤而行之。应堕恶道者。罪业即为消灭。守而勿失。种诸善根者。功德不可思量。座主二纪之余。一志于此。探赜索隐穷理尽性。可不谓勇猛精进者欤。用能博极三乘周知四谛。六尘不染。五蕴皆空。甫乃吹大法螺。以警群迷。击大法鼓。而祛众惑。故得缁流蚁慕信士骏犇。有若鳞宗龙而羽宗凤也。先是此院缔构年深。颓毁日甚。思得能者从而兴之。众议所归。得请为幸。粤以至道三祀。乃与余杭素所同志息心异闻。乘召而至。勠力而居。一之二之岁。姑务经营。供其乏困。三之四之岁。肇兴法会。要结檀那。五之六之岁。亲制疏文。训释精义。加以靡昼靡夜。或讲或忏。是以必葺之事。未暇矢谋。以日系时。方议改作。适值丹丘寿昌隶业苾刍觉圆。亦欲发心愿言陈力。座主乃口传方略。指授规模。谈树提伽。以过去之因。说伊蒲塞。以未来之果。卒使悭贪易虑。结良缘而尽欲居前。喜舍励精。施净财而唯恐在后。一方响应。千里悦随。玉帛珠金。无胫而能至。楩柟𣏌梓。不召而自来。公输之削墨靡停。匠石之运斤弗辍。如是焉者三载。工乃讫役。观其基宇宏邈。土木瓖丽。金碧交映。玉毫增辉。先佛殿而后僧堂。昭其序也。右藏教而左方丈。便于事焉。节棁并施。楹角咸刻。梁䗖𬟽而双亘。瓦鸳鸯而并飞。复道连甍。洪分蔽日。长廊广庑。䆗窱来风。游之者误在于化城。住之者疑居于幻馆。轮奂之盛。莫之与京。而又此邦异乎他群。列千峰于城上。止在簷前。走一水于𮠔中。才流槛外。地居形胜。天助幽奇。门开而紫陌相连。路僻而红尘不到。庭除冉冉坐对闲云。苔榭时时卧闻幽鸟。夫如是。亦何必乘杯访道。振锡游方。登涉于耆阇崛山。揭厉于阿耨达水者哉。待问通守竹符函亲松柄。会兹胜概。告厥成功。承列疏以见贻。遂抽毫而为识。非敢广征释部沾取文声。第庶几他日为莲社张本焉耳。时大中祥符二年岁在己酉四月六日立。
昔有通法师。负大才识。远自三韩来。依中国求佛法大要。于是尽得天台止观之义。得法弟子。
四明法智尊者。与天竺慈云法师。二子青蓝氷水。能广其师之道。大兴天台一宗。直与智者并驾争驰。一时名士。如杨文公王冀公曾鲁公。相为师友。可谓盛矣。惟法智主明之保恩院。其后锡名为延庆。乃请于朝。永为天台教肆。所被勅文。与保恩院记旧有石刻。昨更兵火扫地不存。今住持觉云连公。道行高卓。希踪往轨。力访遗本。得之俾学徒戒。夫再刊诸石。工讫来丐数语。取信后世。余嘉其能不没前人之迹也。乃遂其请。绍兴丙子二月初吉。真隐居士史浩跋。
上曾太守乞申奏后园地书
知礼启。揆日祷圣。涤砚熏毫写意。上闻知府学士。伏念。知礼夙缘熏习性。好天台智者所说法门。故讨寻其意。讲说其文。如解而行。不闲寒暑。忍苦忘劳。于今四十余载。盖知此教。解圆行顿。理观事仪合一。而进趣于解脱之门。可保任矣。切覩传此宗处。讲训。聚徒。乃勠力募缘。建造兹院。仅得成就。永作十方住持。传演天台教法。此事虽遂。且阙蔬园。乃俗父经公。传付本户地段数百余丈。与常住种植。逐日供僧。且免他求。实匪无厌虑。恐将来不知之辈。忽有词讼改更。恭乞学士。以洞达之心。为禅教之主。流布多艰。许赐闻奏天廷委达相府。然非受人舍施。亦非买置田园。乃是俗父授于男。不违条制。乞降勅命。俾此园地永在伽蓝。知礼礼像持经。心祈口祷。特为园事年深。果值学士行春。俯垂异顾。必期。此际克副愿心。切望。台慈念知礼苦行忘形为法特施巨力构此胜缘。知礼一日遂心。万死无虑。书不成字。语不成文。的写恳诚。不避荒拙。干冐威重。不胜悚惧。知礼启上。天圣三年八月十五日。
昔法智大师作此书。求置后园地段。作今院宇建立基趾。其言恳至。其书勤劬。慕在兴隆广兹形胜。道因收藏有岁。惜其遗踪。恐未及见闻。刻之坚石。时崇宁元年壬午润六月望日。比丘道因立。
乞圣旨本州申礼部公据
明州准行在尚书礼部符。准都省批送下。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知明州军州事提举学事莫将状。窃见本州延庆寺。系传天台教法。至道二年。创为十方。寺宇宏壮。学徒奔凑。传演不绝。真宗皇帝。甞遣使至寺。命僧知礼修治忏法。太子少保赵抃。作知礼行业记。具载其事。昨经兵火之后。此寺幸存。数年以来。尽为见任官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处。便为己物。转相贸易。不容僧徒居止。佛像毁坏。杂秽侵扰。不成福田。及在州广慧院报恩寺。旧系禅林。在州城下。唯有禅刹两处。系熏修祝圣之地从来。开启祷散。圣节道场。并在广慧院。自经兵火焚毁后来。虽得数间小屋。亦被拘占。僧徒不敢营造。将自到任擘画屋宇。尽将两寺寄居之家。迁出责令本寺修葺殿宇。鸠工聚材。凭借众力。渐已成就。僧徒日兴禅教。仰赞皇图。祝延圣寿。除报恩寺已有圣旨指挥不许拘占。外所有。延庆寺广慧院伏望。钓慈特为敷奏。专降指挥。不许诸人指占居住。庶几。古迹名蓝。不致堕坏。永为福田。谨具申尚书省。伏候钓旨。后批三月二十四日。送礼部行下本州。一面措置施行。明州主者。一依都省批状。指挥施行。须至行遣右出给公据付延庆寺。仰收执永为照会。绍兴十四年四月日给。
左文林郎观察推官刘押
右儒林郎节度推官刘押
右朝奉郎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贾押
右朝请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钱押
右中散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凭押
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知军州事提举学事莫押
三省同奉圣旨
行在尚书礼部。准绍兴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勅。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知明州莫将劄子。窃见本州延庆寺。昨经兵火之后。此寺幸存。数年以来。尽为见任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处。不容僧徒居止。佛像毁坏。杂秽侵扰。及本州广慧院。旧系禅林熏修祝圣之地从来。开启祷散。圣节道场。亦被拘占。所有延庆寺广慧院伏望。特降指挥。不许诸人指占居住。庶几。古迹名蓝。不致堕坏。永为福田。降指挥三月二十四日。奉圣旨。依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三月辰时。付礼部施行。仍关合属去处。已符本州施行去讫。切虑。前符未到。须至再行。符下明州。主者候到详此及已符。事理一依勅命。指挥施行。仍关合属去处。符到奉行。绍兴十四年四月日下。
守当官吕亨令史阎守通主事赵永坚监尚书六部门兼权押祠部郎中阙
圣旨本州出给公据
准行在尚书礼部符。准绍兴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勅。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知明州莫将劄子。窃见本州延庆寺。昨经兵火之后。此寺幸存。数年以来。尽为见任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处。不容僧徒安止。佛像毁坏。杂秽侵扰。及本州广慧院。旧系禅林熏修祝圣之地从来。开启祷散。圣节道场。亦被拘占。所有延庆寺广慧院伏望。特降指挥。不许诸人指占居住。庶几。古迹名。蓝不致堕坏。永为福田。候指挥。三月二十四日。奉圣旨。依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三月二十六日辰时。付礼部施行。仍关合属去处。明州主者。一依勅命。指挥施行。仍关合属去处。须至行遣。右出给公据。付延庆寺。仰收执永为照会。绍兴十四年四月日给。
右文林郎观察推官刘押
右儒林郎节度推官刘押
右朝奉郎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贾押
右朝请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钱押
右中散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凭押
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知军州事提举学事莫押
四明图经纪延庆寺迹
延庆教寺。在县南三里。旧号保恩院。晋广顺二年建石晋无广顺年号。此误矣。乃郭周广顺二年尔。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为延庆院。绍兴十四年。改赐寺额。寺有十六观堂。事见净土院记。僧知礼字约言。四明人也。俗姓金。初父母以嗣息未立。相与祈佛而妊。洎生因以罗睺罗名之。骨状英粹。在童齓间。不类常儿。七岁丧母。誓欲出家以报罔极。父异之不夺其志。师事兴国寺洪选。十五受具。专探律部。二十从宝云义通师。学天台教法。秉志坚确。脇不沾席。四方学徒。闻其名者。重趼而至。户外之屦常满。日本国师。亦以其徒来询法要。礼先住承天。至道中移。住延庆。四十余年。真宗皇帝。甞遣使就加礼异。天禧元年。谓其徒曰。半偈忘躯。一句投火。圣人之心。为法如是。况去佛滋久。慢道者众。吾不能捐舍寿命以警懈怠。则无足言者。于是结十僧。修忏法。约以三年共焚身。时内翰杨亿都尉李遵勗。素闻公道价。望风推挹。是时有诏紫衣寻赐号法智大师。皆二公论荐之力也。及闻遗身。杨公遣书络绎。确请住世。太守李夷庚恳请尤勤。不得已乃止。故其没也。有式师作诗悼之。曰天上无双月。人间祇一僧。其为时贤推重如此。天圣六年正月五日。跏趺而逝。涉日既久。开龛如生。及阇维获五色舍利无数。嗣法者多。礼之行业。详见胡昉所撰塔铭。
曾鲁国宣靖公祠堂记
天圣中高祖楚公。为四明守。曾大父曾宣靖公。毓德侍下人未知之也。甞欲至延庆寺前一夕主僧知礼。梦神告之曰。相国来宜迎待之。旦以戒阍者。有顷而鲁公至。礼耸然惊异。以梦告。且曰。后贵愿无忘也。太夫人闻而喜曰。信尔吾当悉奁具以报。及大拜乃践初言。既买田辟屋。又请诸朝。岁度其徒。于是延庆遂为望刹。图鲁公像。而祠之惟谨。呜呼亦已异矣。愭闻之。王公大人。得时行道。利泽及于天下。勋名表乎后世。是皆超诣真乘。证登果位。以愿力故。来应世间。宰官之身。随赴而见。鲁公之载诞也。太夫人梦。老僧被帏而入寝。而子生。庆历八年。以知制诰衔恤。而归乡。僧元达附舟至钱唐。闻天竺之胜。往瞻礼之。始至路口望见。有素衣自寺门来者。渐近问曰。上座从曾舍人来耶。舍人五十七岁。入中书。上座其年亦受师号。才分袂已复不见。后如其言。端明蔡公襄守钱唐时。以其灵异。表闻于朝。赐号灵感观音。徽猷阁直学士李公弥逊。甞为之记。盖天之生贤。必以其道德纯备出类拔萃。而后付之。圣主相与谋谟都俞。以植宗社无疆之福。真所谓有相之道者。神而告之。理自应尔。然则历相三朝。决策定计。底于成绩。为一代宗工。而光明硕大。不可跂及。岂偶然也哉。前志所传。如纱笼等事。殆不足道矣。愭愚不克肖。凭借世德。兹以舶事。祇拜祠下。周旋登降。肃然有闻。而旧无纪叙。大惧湮没。敢摭其实。列之于石。以告来裔。绍兴三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曾孙右朝散郎提举两浙路市舶赐绯鱼袋愭谨书。
四明图经纪宣靖公祠
皇朝故丞相鲁国曾宣靖公公亮。祠堂在县南三里半延庆寺。按天圣中楚国公曾会。守明州。丞相方毓德侍下。一日游延庆。而主僧法智大师知礼。夜梦伽蓝神告之曰。翌日相公来可恭迓之。知礼异其事。戒阍人。以来者告。已而鲁公至。礼以梦告。鲁公曰。乌有是哉。然默记于方寸。至大拜而以知礼之梦为然。于是请于朝。置田辟舍。大启法席。延庆之名。始播于天下。寺僧图其像。而祠之。碑碣具存。
曾相公府延庆寺置庄田帖
曾相公府契勘本府明州延庆寺法智大师知礼。夜梦神者报云。来日相公入院。出门将迎。次日门首伺候。乃余之来。因语其梦。归闻家母。次同谒见法智大师。相接从欵。果应此梦。当为檀信送供于此院。自蒙圣朝御用宰执。家母不爽此愿。置买庄田于明州鄞县清道乡。或存则为保庆平安。或化则为追远讳日。永永羞设。年年不废。家母遗言。所置不多。贻远子孙。次第置买。添归常住。永远供僧。乃存亡获益俾。令根深条茂源远流长者也。今复思之。立身之本。莫大于孝。孝莫大养生送死谨终追远。故凭延庆院主首。体此元意。羞设不令有违。所有二税。作本府送纳。仰依限送纳官司。不许少欠尺寸升合。贵得此田此供。利无穷者。右给付延庆院。主首执照。仍付子孙通知。天圣三年三月日押给。
政和戊戌岁。先大夫倅四明沅时为儿童。一日随侍遇今之延庆。见其法席之严听徒之多。展钵铺单。堂中几数千指。是时沅心窃语曰。此非内有大导师以传持教观。外得大檀施以延供十方。恐未易崇盛如此。退见主僧方知。法智尊者。有神人感梦之异。因出大丞相宣靖曾鲁公舍庄帖文伏读惊叹。此所以见延庆教庠为二淛之冠也。自后寺经虏火。焚毁几尽。前后更三住持。未能兴起讲席亦从而废阙。最后有圆辩尊者。专以法智宗旨。开导后学于永嘉之资福。先大夫因其徒之有请。遂力赞其事于州将。以挽其来。未几讲堂洞开杰。阁雄屿。修廓绀宇。焕然一新。四方学徒。抠衣于函丈者。若云蒸雾集。讲席遂复改观如曩时。至此不特知法智愿力之深。抑亦见鲁公植福之弥厚也。今延庆亲公讲主。实圆辩之的嗣。观行兼修。宗说俱到。一日见过且言。本寺舍庄田。帖旧有碑刻。今不复存。欲以旧所得本再礲诸石以传不朽。且欲沅书其后。若夫立身之本。莫大于孝。此鲁国公之付嘱也。二税所输。毋令失时。此鲁国公之垂训也。凡我缁徒。宜守毋怠。至于庆均存没徼福西干。迺知今判部尚书。以忠诚受圣知。以勋业致褒显。班联八座。宠冠一时。则知。根深条茂。源远流长。大丞相鲁国公之遗训。至是若合符。云是可书也已。右朝散郎新权知舒州军州事陆沅跋。
居实闻。如来或现宰官身说法。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此二语本即一事。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使国王大臣夙根非佛。谁肯出力主张。大丞相宣靖鲁公。因法智师夜梦有验。舍田入寺。植无穷之利。此大事因缘居实窃以谓。唯佛知佛。以心印心。大丞相与法智。即非两人故。是梦是觉。如镜照形。初非妄想。此田此供。如人赡家。不自为功。今判部尚书。迺大丞相之孙。膺国重任为计相。凡所以裕民足用调度得宜。一本之慈祥仁厚。有毫发不便乎人。必极力经济。在佛法为方便利他三昧。迺得大丞相心传家法。不日大用识者必谓。鲁公复生。而法智具在。今延庆讲主亲公。宜自承当。庶几。大臣与导师。相表里。繇此灯灯相继云。右承议郎新差权发遣兴化军主管学事薛居实敬题。
晃待制作纪赠法智大师诗序
今天台教观之徒。称四明尊者。追配古人。其言为国中之法也。可谓盛矣说之自北方来。闻而异之。究其名氏。是谓法智礼公。于是乎。矍然加叹曰。此我高祖文元公与杨文公。之所称者欤。我虽昧夫天台之学。未读法智所著之书。而固已得其人矣。既而法智三世孙明智立公。视以高僧简长等纪赠诗二十三首曰。吾祖法智。得名凛然至今者。盖有所自矣。当是时。翰林主人晁公杨公。所贻之文。既已流传矣。其辈行中声名人。篇章之美。又如何哉。然是诗吾祖法智。初不自有之。乃落于杭州式公。不知其历几岁。凡传几何人。而复归于法智之旧室。亦可叹也。已将移于石。愿得以序之说之窃以谓。法智远处身于东海之陂。而名声振燿京师。既久而弥隆。其颂德辞翰。虽散而复合。亦可以为修德之劝也。后有揽者。其所感可胜言哉。乌虖景德祥符之风。此亦非其躅欤。政和元年十一月庚申十三日。朝请郎监明州船场飞骑尉赐绯鱼袋晁说之序。
东京僧职纪赠法智诗二十三首
简长启谨成声诗四十言寄赠四明延庆礼公上人伏惟采览
四十字诗寄四明礼公导师
谨成律诗寄四明礼公法师
五言四十字寄延庆礼公道人
谨吟四十字诗奉寄礼师教主
诗四十言寄赠四明教主礼师幸惟采览
谨吟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公法主
遇昌启谨吟七言四韵律诗一章攀寄四明礼师教主不弃斐然恭惟采览
谨吟律诗一章奉寄四明礼师教主
谨吟四十言拙诗寄赠四明讲主礼师
拙诗寄赠四明延庆礼公导师
诗寄四明礼公法师伏惟采目
谨吟律诗四十字寄赠四明礼师法主
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师道人
谨吟五言诗一首奉寄四明礼公大师
谨成四韵五言诗一首奉寄四明礼公大法师
谨吟拙诗寄赠四明礼师法主
吟成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公法师
谨吟声诗寄赠四明教主礼师伏希披览是幸
诗一章寄赠四明礼公上士
五言四十字诗寄上四明礼师法主
谨成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公法师
谨吟五言一首寄赠四明礼师教主伏冀慈览
四明法师受命服门人神照作致语
四明传持正法为二十九代祖师
释迦世尊。鹤林灭度。法付声闻则唯迦叶。其付菩萨则有文殊。领受言教则在阿难。既有是三。孰可阙一。迦叶之后二十四传。至于师子比丘。在迦叶传。十有三世曰龙树大士。所著大论。译传东土。在北齐时。慧文禅师。一见证入。以传陈南岳慧思禅师。凡十日而证。再传隋天台智𫖮大师。十有四日而证。于是乎。备六度融万法。定而三止。慧而三观。质其宗焉。一言之曰具。二言之曰法性。离数而有三千。即经而专观心。经之宗曰法华。则华严阿含方等般若。终于涅槃。皆为法华。其为迦叶文殊阿难。皆吾祖师。天台实传唐章安灌顶。章安传缙云智威。缙云传东阳慧威。东阳传左溪玄朗。左溪传荆溪湛然。至荆溪而后。智者之言。悉载于书。智者之言。悉归于正。其为一大时教。不可得而加已。荆溪传天台行满。满传广修。修传物外。外传梁元琇。琇传周清竦。竦传有宋羲寂。寂以上皆在天台。晚传四明义通。通传知礼。是谓四明尊者。亦曰四明法智。禀生知上性。思义于童子之时。其于天台之门。犹诸荆溪。四明传广智尚贤。广智初得于净名。最深乎性相。审知佛法。为智其传神智鉴文。神智破众溃。以澄法智之海。炎慧炬。以继广智之明。若其载三智之美。可传而不可朽者。有永嘉继忠。其师神智。而资忠者。曰明智中立矣见明智法师塔铭。晁待制说之作。
四明尊者遣僧日本国求仁王经疏
有宋之初。台教乃渐杭海入吴越。今世所传三大部之类是也。然尚有留而不至与夫至而非其本真者。仁王经疏。先至有二本。众咸斥其伪。昔法智既纳日本信禅师所寄辟支佛发。答其所问二十义。乃求其所谓仁王经疏。信即授诸海舶。无何中流大风惊涛。舶人念无以息龙鼍之怒。遽投斯疏。以慰安之。法智乃求强记者二僧。诣信所。读诵以归。不幸二僧。死于日本国矣此文见晁说之所作仁王经疏序。此疏虽非本真而此说不可亡矣。
纪神照法师悟经王颂
师讳本如昔在延庆法智轮下。一日上方丈。请益经王之旨。法智曰尔。为我作三年监院。我却向汝道。神照依言。果三年办事。持上咨问。忽被法智大喝一声。师豁然开悟有颂曰。处处逢归路。时时复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师既得道。即法嗣四明。自后开法台城东掖山。为白莲之鼻祖矣。
四明门人霅川净觉法师
师讳仁岳霅川人也。在妙龄时。闻法智大兴台教于四明。于是负笈而来。将渡水月桥。遂掷笠于采莲径中云。吾所学不就。不复过此桥。法智异之。待念尤厚。即与方丈东舍居焉。师虽白昼。而杜诸窓牖。藉膏兰以偶寻绎。以故屋壁栋梁皆如墨也。至于乡邦书来。未始启读。悉投之帐阁中。一日为众分卫。坐舟檝间。方舒足。豁达自得。若在空。然舟樯为之损折。既居之有岁。而与师针钵相投。筌蹄尽举。每有疑则撷大屧阅大钥。而上请益。见者弱之。时钱唐有庆昭法师。开光明玄义。略去观心之文。师辅四明。撰问疑征之。四明著妙宗。润公撰指瑕非之。师作抉膜以解焉。四明建消伏三用。润亦签疑鄙之。师作止疑以止之。四明撰指要。谈别理随缘。或者构难。师作十门析难。以辨之。师后与广智。辨观心观佛。求决于四明。四明以约心观佛。据乎心性。观彼依正。双收二家。师闻之且不悦也。既而四明开张身量大义。师作十谏以谏之。四明不获已。作解谤解焉。一家户牖。既成龃龉。师逐拂衣还西浙。又上四明雪谤。著三身寿量义三千等书。其道遂与四明。偕不同矣。余甞闻诸永嘉曰。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不是山僧骋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四明霅川之论。其殆是矣。后贤当更审之。
妙悟法师辅四明作评谤书
然霅川背四明。自立一家。最后上雪谤。以雪身量增减二谤之愆。当是时。四明晚景逼于有疾。令门人读之太息也。既而四明归寂。此书不复答。霅川时住灵芝而绐之曰。只因难杀四明师。谁向灵芝敢开口。此语由来口播。毕竟四明此道何若。曰若论一家身量。三双六句。大节确乎不拔。已见妙宗料简解谤一书。其雪谤之来。愈彰转计之失耳。虽然彼或有诸文义。续有妙悟法师评谤书。而辨析之。妙悟甞住秀州胜果。解行高妙。大有灵异。具见吕益柔所作塔记。师即雷峰广慈之法子。四明之嫡孙尔。尔时霅川声驾。未易酬对。而师辄陈述之。可见矣。书之略曰。希最谨修书。拜于崇福讲主。虽居咫尺。请问尤疎。但切翘勤。莫遑利见。近覩盛制雪谤书。所谓救生法二身。雪增减两谤者也。此书一往可观。再研有失。解谤虽已焕然。雪谤犹自氷执。今据吾祖之格言。以评阇梨之误说等。然此一书。虽有传写之本。而未甞刊刻。凡曰义学。欲了山家此道建立终始者。当悉披寻之。
草庵教苑遗事纪法智讲贯
全三学。法智门下之高者也。作法智行业录。其间言。法智传持四十年。妙玄文句。讲七八遍。摩诃止观五遍。其余小部。或讲十遍。以至不可得记其数者。时人语曰。法智讲经。明觉颂。慈云谈辩。梵才诗。夫如是法智。真讲经者也。近世号讲者。十载有一部未终者。安在其能七八至不可胜纪耶。或谓余曰。古今不同也。今之人既尚展演说。须入时。余对之曰。大凡学道直须远追古人。若里巷儿女辈。结束粉饰。当入时也。此痴人何足与语。
记四明门下纂成十类
类集之兴。盖备学者看读得其要。始者自仁首座听法智之讲闻援引之多。遂录其文。以成五类。续霅川岳公。居法智轮下。博学强记。足成其七。后得仙都聪师钞。以为十。又佛慧才公。重新增葺。复有吉公再加铨次。于玄句止观。参以三大部记洎净名光明等疏。并益以记钞。其繁者削之。略者补之。首尾五师。修治方为善本。昔广智法师。甞示众曰。类集之行。得失相半。得在学人探寻知其要意。失在忘其本文义势起尽。文外当更推之。不可但谓秖此耳。矧今之日。四方教肆。多尚点读斯文。岂不失于元本唯求枝叶者乎。但教典不有之处。或得于是。庶可朝暮温故知新不唐学问也。果由此而识大辂。固不当以椎轮为贵矣此文即古板类集序今附此。行欲使学者知所因也。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六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七
宋故明州延庆寺法智大师行业碑
明州延庆寺传天台教观故法智大师塔铭
四明法智尊者实录
十不二门指要钞序 天竺遵式
祭四明法智大师文 同前
悼四明法师大师诗 同前
四明法智尊者赞 门人僧江
宋明州延庆法智大师真赞 御史骆偃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画像赞 太师史浩
四明法智大师赞 雪溪希颜
延庆法智祖师斋忌疏 陈天俞
四明法智大师讳日疏 雪溪希颜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忌疏 此山可寿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铭 柏庭善月
宋故明州延庆寺法智大师行业碑
法智大师名知礼。字约言金姓。世为明人。梵相奇伟。性恬而器闳。初其父母祷佛求息。夜梦神僧携一童遗之曰。此佛子罗睺罗也。既生以名焉。毁齿出家。十五落发受具戒。二十从本郡宝云义通法师。传天台教观。始三日首座僧谓曰。法界自有次第。若当奉持。师曰何谓法界。僧曰大总法相圆融无碍者是也。师曰既圆融无碍矣。何得有次第耶。是僧无语。几一月自讲心经。人皆属听。而惊传之。谓教法有赖矣。居三年。常代通师讲。入文销义。益阐其所学。后住承天。遂徙延庆。德望寖隆。道法大炽。所至为学徒渊薮。日本国师。甞遣徒持二十问。询求法要。师答之咸臻其妙。天台之教莫盛此时。真宗皇帝。知名遗中贵人。至其居。命修忏法。厚有赐予。偶岁大旱。师与遵式异闻二法师。同修金光明忏。用以祷雨三日。雨未降。于是彻席伏地。自誓于天。曰兹会佛事。傥未降雨。当各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雨已大浃。甞与钱唐奉先清源梵天庆昭孤山智圆数人。为书设问。往复辨析。虽数而不屈。又遣门人神照大师本如。与之讲论其说。卒能取胜。甞制指要妙宗二钞大悲忏仪别行疏记暨光明二记之类。后悉流传。甞偕十僧修妙忏三年。且约以忏罢。共焚其躯。庶以激怠惰。而起精进。翰林学士杨公亿驸马都尉李遵勗。尝荐师服号者。其心尤所爱重。知有自焚意。致书劝止弗从。又致书天竺慈云式师。俾自杭至明面沮其义。亦不听。群守直史馆李公夷庾。密戒隣社。常察之。毋容遁以焚。师愿既莫遂。复集十僧。修大悲忏三年。又以光明忏中七日。为顺寂期。方五日。结跏趺坐而逝。实天圣六年正月五也。享年六十有九。为僧五十有四期。其亡经月发龛以视。颜肤如生。爪发俱长。既就荼毘。舌根不坏。舍利至不可胜数。凡三主法会。唯事讲忏。四十余年。脇未始至席。当时之人。从而化者。以千计。授其教而唱道于时者。三十余席。如则全觉琮本如崇矩尚贤仁岳慧才梵臻之徒。皆为时之闻人。今江浙之间。讲席盛者。靡不传师之教。其于开人之功。亦已博矣。元丰三年冬十月。余谢事经岁。自衢抵温。有法明院𭜫讲师。其行解俱高者。顿甞游衢。乃余未第时。与之接者也。一日敛裓而前曰。继忠于法智师。徒为法孙。惜其示寂六十有三年。其所造峻特。而所学为来者。师固释门之木铎哉。自昔达官文士。其言可信于后世者。乃无述焉。其徒窃羞之。既而状其行。请余作碑。以为无穷之传。余乃叹曰。人生之初。虚一而静。本无凡圣之别。逮交战于事物之境。而莫之能返。此诸佛不得已。而来震旦。烦其名相以化之。岂苟而已哉。设之以法而可行。示之以戒而不可犯。如目之有花。他人莫得见。如耳之有磬。他人莫得闻。欲其自降迺心而求复初地。其后导师继继而兴。骋智慧辩才。谈真实妙义。使人不离当念超圆顿一乘。不离文字。示解脱诸相。要其究竟。则无一法之可说。无一字以与人。法智师既达乎此。则何假于言而后传哉。虽然重违勤恳。姑阅其所纪。皆众所共闻者。因为摭梗概。而实录之。仍赞之以文曰。
明州延庆寺传天台教观故法智大师塔铭并序
天欲久其道。世必生其人。若帝德去。微姬公孔子。则无以垂百世常行之典。佛道衰非思师智者。则无以洞五时所说之文。孔子后为儒席宗匠者。曷甞无人。智者没作法门师表者。故必生德。大师讳知礼字约言。俗姓金氏。代四明人也。初其父以枝嗣未生。诚志颇切。母李氏。乃相与祈佛。因而有妊。及师之生也。乃以佛子罗睺罗而名之。而神情湛寂。骨状英粹。及在童齓。绝非众伦。七岁属母丧。谓劬劳匪易报。且号泣而不绝。由兹厌俗急于出家。其父抚而异之。遂不夺其志。始事太平兴国寺洪选为师。十五受具戒。而专探律部。二十学天台教法于宝云义通法师之席。而护珠之心。坚如锻金。泻瓶之解。了若观昼。由是勤大精进。具大智慧。安然露地。焕若弥天。接一徒人。必谓之登龙析一义众。必谓之伏鹿。故道不求扬。而四方尽闻。众不待召而千里自至。至道丙申秋七月。由承天道场。归延庆法席。而一心讲忏。几四十余载。故未尝有时离香火之供。亦未甞居一夕知茵蓐之温。其勤也。百川竞。注而不息。其利也。大日居中。而遍照。上则真宗皇帝。遣使就加礼异。远则日本国师。命徒来。询法要则其余向慕。故可知矣。天禧纪元之初年。及耳顺谓其徒曰。半偈亡躯。一句投火。圣人之心。为法如是。矧其去佛滋久。慢道者众。吾不能损舍寿命以警发懈怠。则勇猛精进。胡足言矣。于是结十僧。而入忏。期三载以共焚。是时翰林学士杨公亿驸马都尉李公遵勗。皆绝世文雄。当朝勋盛。每向师通悟。必望风推挹。其年诏赐紫袈裟。寻勅赐法智号。皆二公论荐之所授也。及闻师誓真法之供怀安养之国。而杨公专勤置邮。确请住世。复以忻厌之意。而兴疑难之辞。故师答曰终日破相。而诸法皆成。终日立法。而纤尘必尽。杨公知不可以义屈亦不可以言留。乃专委州将洎诸曹吏。俾其遍家安护。长慕保存。于时太守主客员外郎史馆李公夷庚。与郡邑僚属。皆信重弥笃。恳请共勤。又钱唐有遵式法师者。名重当世。道绝众流。素与师交游。最以法相契。杨公亦寓书于式。俾共请于师书见蓬山集式乃亲涉大江。躬趋丈室。由是大师之行愿。始不得已而止焉。及大师之殁。式甞作诗以悼之。其句曰。天上无双月。人间秖一僧。议者不以式之言过。而谓师之道然矣。则大师之道德。大师之诚信。其为时贤同道。爱慕推重也如此。天圣五年冬忽示身有疾。而行道愈勤。门人请少息。而师体辄复康。六年正月五日。跏趺之次泰定而绝。涉日既久。而开龛若生。报年六十九。经夏五十四。其月二十有四日。阇维于本郡南门之外。对栴檀之𧂐。将致于焚。然而瞻卜之香。先闻其馥郁。得舍利五色者。故不知其数。而缁俗求取者。又不知其几干。明道二年七月二十有九日。奉灵骨葬于崇法院之左。本教法也。大师天禀圆照。神赋精力故。其遍发大经。增进三昧。古师所未谕。今学所未详者。师必炳然。而记释之。往哲所难履。来裔所难继者。师必确然。而进趣之。犹万仞独起。人可仰其峻。而不可跻其高也。百谷皆下。众可目其广。而不可量其深也。故传大师之笔者。凡四十余轴。升大师之堂者。逾一千余人。其间覩奥特深。领徒继盛者。若当州开元寺则全越州圆智寺觉琮台州东掖山本如衢州浮石院崇矩见。嗣住大师之院尚贤等。又二十二人皆卓尔具体。超然悟心。坚摧众峰。利及群汇。所谓上中下性普润。由乎一云。数百千辉散。照元于一矩。则大师之道。盛乎世。利于众。昭昭然不可穷而绝也。又可得而知焉。事备全师所著实录。此得而略。贤公教主。将以大师之道勒铭于塔。而损书紫言见纪。呜呼大师之出世也。岂无谓乎。得不以祇园之法属于浇季而师扶树之乎。台山之教。当于流布。而师光大之乎。门外有车。诸子不复乘。而师使乘之乎。衣中有珠。醉人不复悟。而师使悟之乎。化化城于险道乎浮浮囊于大海乎报诸佛之恩乎为如来之使乎。不然何精心向道。亡身为众也。若是之甚哉。昔梁补阙谓。天台等觉欤妙觉欤。不可得而知。裴相国谓。圭峰其四依之人乎。其十地之人乎。则今之谈大师者。又焉得不以梁裴之言而作于称叹乎。昉故不敏。敢拒来诲。焚香稽首。谨作铭曰。
四明法智尊者实录
大师讳知礼。字约言。俗金氏。前汉金日䃅之裔也。后子孙代为明人。父经母李氏。七岁丧所怙。为报鞠育。急于出家。即从故里太平兴国寺僧洪选手。下为弟子。十五祝发受具。二十从宝云通法师。学天台教观。始及二载。厥父偶梦。师跪于通之前通持瓶水。注其口。自后圆顿之旨。一受即了。因即代讲。仅乎数载。殆通之灭。礼复自梦。贯师之首。擐于左臂而行。即自解曰。将非初表受习流通。次表操持种智之首化行于世也。至淳化辛卯岁。受请于干符寺干符中间改曰承天今为能仁。绵历四祀。诸子悦随。堂舍侧陋。遂迁于保恩院今延庆也师自咸平二年已后。专务讲忏。常坐不卧。足无外涉。修谒尽遣。前后讲法华玄义七遍。法华文句八遍。摩诃止观八遍。大般涅槃经疏一遍。净名经疏二遍。金光明经玄疏十遍。观音别行玄疏七遍。观无量寿佛经疏七遍。金刚錍。止观义例。止观大意。十不二门。始终心要等。讲说不计其数。著述光明玄续遗记三卷。金光明文句记六卷。观经妙宗钞三卷。观音玄疏记共四卷。十不二门指要钞二卷。观经融心解一卷。辅行传弘决题下注文一卷。义例境观互照一卷。天台教与起信论融会章一卷。别理随缘二十问一卷。释请观音疏消伏三用一卷。对阐义钞辨三用一十九问一卷。光明玄当体章问答偈一卷。释难扶宗记二卷。观心二百问一卷。十义书三卷。解谤书三卷。答日本国源信禅师二十七问一卷。答杨文公三问并书一卷绛帏三十问答一卷。开帏试问四十二章金光明三昧仪一卷。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一卷。授菩萨戒仪一卷。放生文一卷为俞殿头作修忏要旨一卷。为司法祝坦作发愿文一卷。修法华忏法三十昼夜五遍。金光明忏法一十昼夜二十遍。弥陀忏法一七昼夜五十遍。请观音忏法四十九昼夜八遍。大悲忏法三七昼夜一十遍。年至五十七。位同志一十人。誓愿要期。修法华忏。三年期满日共焚身。供养妙经。求生净土。行法将圆无何。名达朝彦。翰林学士杨公亿。连书请住世。又郡守直史馆李夷庚。同倅众官僚。曲加敦请。咸乞住世说法利生。以是志愿。不得而施。复偕十僧。修大悲佛事三年。以坚志行。师自三十二。出世住持。一心讲忏。共三十八年。尝然三指。以供佛起造院宇。一所大小三百间。造弥陀观音势至圣像。总一十二躯。普贤菩萨一躯。大悲菩萨一躯。天台祖师六躯。即写天台教乘。仅一万卷。天禧元年。翰林杨亿申奏诏赐紫衣。天禧四年。驸马李遵勗委曲奏请师号真宗特赐法智大师。至天圣五年冬。卧疾虽粗用医治。而不替说法。于六年正月五日戌时。跏趺而坐。召大众说法。最后言曰。吾竭力尽心。建此道场。誓愿流通天台教观。汝等善自荷檐。莫作最后断佛种人。吾祖至训。汝其思之。夫生必有死犹旦暮。然汝等当勤精进修道无间。则世世生生。相逢有在矣。语毕骤称阿弥陀尊号。奄然而逝。露龛示身。经二七日。爪发俱长。颜貌如在。复过七日。迁于南门郊外。将致阇维。先闻异香馥郁。火灭烟消。得舌根不坏。舍利五色。不可胜数。而多为宫裳士庶得之。越五载至明道二年癸酉岁七月二十九日。门弟子奉灵骨。瘗于崇法院之左。立塔以识之。春秋六十九。僧腊五十四。禀法领徒者。三十余人。所谓则全觉琮本如崇矩尚贤梵臻仁岳慧才等也。登门入室者。纳计四百七十八人。余之务学方来不可胜纪。手度弟子立诚又玄等七十人。每岁仲春。建菩萨戒会。其被化者。常满五千大众。其余密行潜德。殆难概见。上之所录。悉众所知闻。庶几后贤咸仰上德云尔。时明道季秋十八日门人则全谨录。
指要钞序
大教隆夷存乎其人。诸祖既往玄化几息。
云大教者。此非教门体析偏圆等义对分大小。兹约内外二宗。以论之。如释签解章安大法东渐。云通指佛教为大法是也。文选曰。道有隆夷。注云。隆盛也。夷平也。盛平亦高下之义耳。周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诸祖者。荆溪已下诸师也。太玄经曰。远而有黑色者。谓之玄。今以台宗幽远微密之旨。为玄化矣。几音机文。选作其音并近也。
时不可久替。心有间世者出焉。四明传教导师礼公。实教门之伟人也。童子受经。便能思义。天机特发。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尔雅曰。替废也。间世者。名德之人间生也。孟子曰。彼一时也。此一时也。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四明乃庆元府南面山名。陆龟蒙曰。有峰最高。四穴在上。每澄霁望之。如户牖。相传谓之石窓。即四明之目回神仙所居处也。见四明图经。礼记十岁为幼学。二十为弱冠。凡言童子。乃十岁以上至二十。弱冠中间。太和未散者。总称童子。师七岁出家。正童子时也。天机者。庄子曰。其嗜欲深。其大机浅。语曰。生而知之者上。学而知之者次。
及进具禀学于宝云通师。初预法席。厥父梦。其跪于师前。师执瓶水。注于口中。其引若泉。其受若谷。于是乎。天台大教圆顿之旨。一受即了。不俟再闻。师谓之曰。子于吾言。无所不达。非助我也。
准塔铭。师年十五祝发。受具足戒。二十从宝云师学。四明回父金氏。讳经。梦水若泉。喻教观源源之有本也。孟子曰。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于四海。有本者如是。尔雅曰。水注溪曰谷。子于吾言等。论语夫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疏解曰。颜面于夫子之言。皆默而识之。即无发起之益。故曰非助我也。
逮师始灭。公复梦。贯师之首。擐于左臂而行。嘻得非初表受习。若阿难泻水分瓶。之莫二也。后表传持操师种智之首。而行化也。
通公示灭于真宗端拱改元。贯谓贯穿。擐音患出左传。彼曰。擐甲执兵擐甲带甲也。论此梦之相状。乃四明以右手。穿通之头。复以左臂。带通而行此固异梦也。嘻叹声也。大经明。阿难侍佛。持十二部经。如泻水分瓶置之异器。种智二字。言约意丰。谓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此一心三智。本出摩诃般若经。大论解释。见第三十卷。昔北齐依此以修心观。口授南岳。南岳传天台。天台之后。凡十三传。而至四明。盖一家传宗法要。唯此矣。
淳化初。郡之干符寺。请开讲席。诸子悦随。若众流会海。繇是堂舍侧陋。门徒渐繁。未几遂迁于保恩院焉。法华止观金光明诸部。连环讲贯。岁无虚日。
干符居明之市心。续改承天。今为能仁寺。师所住者。即法华附庸院也。保恩今延庆。是悦随者。周易曰。随刚而下。柔动而悦随。孔注尚书曰。百川以海为宗也。杨子曰。终则始。始则终。若连环之无端。
甞勗其徒曰。吾之或出或处或默或语。未始不以教观权实之旨。为服味焉为杖几焉。汝无怠也。
勗勉励也。尚书。夫子勗哉。是也出处。语默等全用周易系辞彼明君子之道。于四仪中。未甞忘也。教观权实者。一家入道之枢机也。服则被身。味则充饥。杖则手凭。几则身倚。以喻教观等法朝夕受用不可无也。
大哉若夫被寂忍之衣。据大慈之室。循循善诱人。不可得而称矣。
此以法华三法。称叹利他之行。经曰入如来室。著如来衣。坐如来座。普被名室。遮恶名衣。不著名座。备乎此三。而扬圣化。即世间之依止也。语曰夫子循循然善诱人。注曰循循次序貌。诱进也。
释签十不二门者。今昔讲流。以为一难文也。或多注释。各陈异端。孰不自谓握灵蛇之珠挥弥天之笔。岂思夫一家教观。殊不知其启发之所。公览之再叹。岂但释文未允。柰何委乱大纲。山𬯎角崩良用悲痛。
或多注释。盖指荆溪之后奉先珠指孤山证义之类也。引二事比诸家各擅其美。昔隋侯出行。见牧童打伤蛇脑。侯怜之用药涂。治而去。一夜偶见庭中。有光烛之。乃一蛇衔珠在地。自言我本龙子。变形游戏。为牧童所伤。赖君以救。故今携珠为谢。侯得珠进楚王。王置殿上。发光如昼。准梁僧传。道安法师。文理通经。德望隆重。时习凿齿锋辩天垂。特往谒见。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称赏其答。礼记檀弓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尚书泰誓曰。百姓怀怀。若崩厥角。二文叹人之兴亡。此中拟法之凋弊。
将欲正举舍我。而谁遂而正析斯文。旁援显据。绰有余刃。兼整大途。教门权实。今时同昧者。于兹判矣。别理随缘其类也。观道所托。连代共迷者。于兹见矣。指要所以其立也。
孟子纪。孔子曰。当今之世。舍我其谁。正析之言。如楞严曰。披剥万象。析出精明。援引也。绰犹宽缓之貌。轲书曰。岂不绰绰然有余裕哉。又庄子明。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数千而刀若新发硎。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别理随缘者。藏通则教理俱权。圆则教理俱实。此三易晓。唯别教权理实。蕴乎随缘之义。意稍难明。四明能显述之。故天竺称可观道。连代共迷者。以山外诸师建言玄句不通修。复云观真不观妄故。指要斥之曰。有人解今一念。云是真性。恐未称文旨等是也。
至若。法华止观纲格之文。隐栝错综。略无不在。后之学者。足以视近见远染指知味。易不云乎。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业。断天下之疑。实此一二万言得矣。
纲格者。辅行曰。纲谓纲纪。如网之外围。格谓格正。如物之大体。彼以八教。判释如纲格。教随机异如网目。此则不然。随文用与也。隐栝荀子二出。一曰府然。若渠堰隐栝之于已也。注曰渠堰所以制水。隐栝所以制木。一曰故枸木。必将待隐栝。钝金必将待砻厉。注曰枸读为钩。曲也。隐栝正曲木之具。广雅。错厕也。综总也。说文谓。机缕持丝交者。即错要其文。综理其义也。视近见远中。庸言。君子之道。知远知近。染指者。左传说。楚人献于郑灵公。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甞异味矣。及入宰夫将解。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召子公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甞之而出。今以指要为鼎。若人研核则为染指。由此得谙教观等味也。易不下虽用彼言。不用彼意。彼意□天下之志未通。易能通之。天下之业未定。易能定之。天下之疑未断。易能断之。回此三义。归乎指要。诚谓穷理。尽性之书矣。
式恭遵同学。观者无谓吾之亦有党乎。取长其理。无取长其情。文理明白。谁能隐乎云也。
忏主单著名讳。古今皆然。如僧祐弘明序云。祐以末学。涅槃疏缘起。章安自叙云。顶滞于豫章。亦有独书上字者。如君山签序云。普早岁在尘是也。二师同学。同气连枝。真难弟难兄也。故石塔记云。通居宝云。日敷教观。逾二记知礼遵式子衿之高者党类也。释名曰。五百家为党。论语孔子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有党乎。疏曰相助匿非曰党。孔子既答陈司败而退。司败复楫弟子巫马期。进而问曰。我闻君子不阿党。今孔子言。昭公知礼。即君子亦有党乎。取长其理者。孝经序曰。在理或当。何必求人。大哉指要之作。文理既正。是诚不可匿者也。
祭四明法智大师文
维天圣六年岁。次戊辰正月丁酉朔某日。杭州天竺同门法弟。慈云大师遵式谨遣学徒。赍送香烛。灵山上茶。并云厨办斋食。罄食味之品。恭荐于。四明延庆寺法兄法智大师尊灵。伏惟。灵天生懿德。来辅法王。殆将绝纪。奚振颓纲章安既往。荆溪次亡。诞此人师。绍彼烈元。一家大教。钟此三良三。友谢其博识。八俊甘以退藏四十余载。教网大张。开慈悲之室。踞法空之床。宽以居众。谨以化方。是乎金玉市贵。桃李蹊香。蜂屯蚁慕。入室升堂。济济乎其徒。甡甡乎惟良。可以分千灯。可以化四方。若乃运如椽之笔。启丽藻之房。十不二之奥义。我得而详。十六妙之渊旨。我得而敭。至于观音别品金鼓旧章。或阐其幽。或补其亡。涌我义泉。解我智囊。伸先觉之制。实后学之望。呜呼何期。忽随世态。奄尔无常。顾有河之渺弥。俄折桥梁。悲欲海之浩漫。忽丧艅艎。痛两楹之愕梦。结双树之悲凉。且夫世人将启手足。缠痛寝床。唯兄告终。与物返常。加趺面西。称佛洋洋。良久泊然。高骛净方。如此则天眼遐睠。神力隼翔。必愿临弟斯食。鉴弟斯章。呜呼哀哉。诗有伐木。易称断金。唯弟于兄。真谓同心。象埙篪之合韵。亦笙磬之和音。有法共议。有过相箴。如切如磋。博我良深。有始有卒。唯天是沈。偶因化缘。自此分襟。阻越之山。隔吴之浔。踪迹滞梦。梦亦相寻。日飞尽于东箭。情有断于南金。呜呼呜呼。今则已已。痛何可任。理合便离鹫岭远度山阴。为老怯于春冷亦路阻于霖霪。劣弟盖年过耳顺。齿逼纵心。行坐几杖。起卧呻吟。与兄暂隔。继送穷林。只期生于安养。愿永作于追寻。呜呼呜呼。伏惟尚飨。
悼四明法智大师诗并序
予与四明法智大师。为友四十余年。及终不得一哭于寝门之下。由路有五六百里。春有飞霰累旬。身有六十六岁。故杖屐不利收往也。嗟叹之不足。乃咏歌之句云。天上无双月。人间秖一僧。览者无谓予厚于所知薄于所不知。但见其解行。有卓卓出人之异。寄极言以畅其所怀耳。异者何也一。家教部。毘陵师所未记者。悉记之。四三昧人所难行者。悉行之。虽寒暑相代。脇不至席。六十有九而终。其疾且顿。而行道讲训。无所闲然门。徒请宴不从。逮加趺气尽。后及火化。舍利莫知其几千数矣。噫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也。诗二章章八句。
其一
其二
四明法智尊者赞
宋故明州延庆法智大师真赞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画像赞
予昔与觉云连公游。因缀其语。为法智大师赞。岁久不能记。今为延庆询师得之。乾道壬辰中元东湖真隐斋浩。
呜呼是为法宇之柱石教鼎之盐梅。宜兹幻影历千古而无尘埃。
四明法智大师赞并序
四明延庆道场教主。法智大师。皇宋四叶。天圣六年示灭。殆今绍兴甲戌一百二十有九年矣。月溪痴绝。道人希颜顿首为之赞曰。
行天台所难行。而为二浙师。记毘陵所未记。而为百世法。智者教门由此。而光明孔硕。延庆道场因之。而声闻维扬。矫矫乎摩云之标。堂堂乎不世之器。考之击之。而随大随小。钻之仰之。而弥坚弥高。於戏天台之有师也。譬如泰山之有𣏌梓豫章。巨海之有珠玑大贝。东鲁仲尼之门而有颜子闵子。西晋印手之室而有汰师远师。苟非积世愿力慈心。岂能一朝开物成务。稽首四明中兴之祖。
延庆法智祖师斋忌疏
右伏以。法体如如。本无出没。世缘冉冉。乃有会离。自智者示寂于天台。道若悬丝而引石。洎通师流芳于甬水。声如出谷以迁乔。寥寥像法之余。渺渺荆溪之下。南辉台岭。东绍丽师。虽作者篾以加。于若住世。无异此也。恭惟中兴教主法智大师。生由佛孕。幼自天成。戒莹渊珠。贯南山之律部。辩倾海浪。发衡岳之心宗。可谓人间一僧。天下大士者也。不然则五时八教。孰为中兴。百界千如。世皆弱丧。所以真宗皇帝。遣使以加异。日本国师。命徒而就询。一世儒宗。同年法席。莫不传上意而留住世趋丈室以免焚躯。故得一千众皆预于升堂四十轴率归于秉笔。遂令三观专美。四明如赫日之中天。似迅雷之出地。草木瓦砾。尽演真诠。鸟兽虫鱼。咸通妙教。惜乎出已还没。化身本然。会必有离。世相如是。但某等叨沾法乳幸驾宗乘。况嗣凡筵。斯扬讲贯。虽大师之灵骨有在。而大师之神容可瞻。柰何化往无方。依栖绝迹。遥想鹤林之逝。永缠梁木之悲。今兹日应跏趺。情存荐设。敢効纯陀之供。少追宗庙之祠。伏乞。大师以无所来而来。以本非食而食。所冀冥符台岭。永耀鄞城。使彼谏书还成辅教及今禅学无谓别传。贻万劫之孙谋。资一人之睿算。庶协祖道无忘孝思。谨疏。
四明法智大师讳日疏
右伏以。大道欲行。方假待时之器。斯文未丧。果生命世之师。取佛日而跃虞渊。障狂澜而之东海。网罗台岭之三轨。鼓吹鹫峰之一乘。岂止百世之唯新。要当千载而无古。不有大士。孰能中兴。恭惟四明教主法智大师。全德难名。大璞不硺。受佛付托。扶教颠危。济巨川。实万斛之舟。支大厦。真十围之木。四十年脇不至席。岂徒为苦行之劳。三妙观身。独枝梧。正欲穷玄理之奥。杨墨之徒既辟。佛祖之道大通。钵里针投。绛纱之负笈辐凑。户外屦满。青襟之克家子来。风独高于四明。草争靡于二浙。可谓。白日一出浮云四空。人间第一之僧。谅无惭德。天上无双之月。孰不包羞。某等谬意慈风。澡身学海。虽不忘于附骥。绝有愧于续貂。般若明珠邀所轻。而用所重。菩提妙种拔之易。而树之难。既亏染指之功。徒切疚心之叹。今则式届阳春之节。俯临圆寂之辰。辄弹罄竭之诚。用伸菲薄之供。衡鉴已往。虽无生灭之痕。霜露既零。自罹𪫟惕之感。伏乞。深慈无碍。不离当处而现来仪。利生有方。初无动相。而施妙应。沃干地雨。膏腴解脱之床。垂义天云。𭦘幪涅槃之海。然后一家教观。百代儿孙。流通无壅塞之悲。讲唱获传持之志。三谛三观华屋。得所入之门。十境十乘故乡。了还归之路。平意地如同平掌。摧魔壁似等摧枯。回佛日而光末时。激颓波而旋往古。功沾九有。利洽四生。破烦恼网。而同登解脱之舟。越生死河。而俱达菩提之岸。谨疏。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忌疏
右伏以。双林灭而德音绝。诸祖往而了义乖。矧驾说之攻其中。而暗证者之乱于外。所以圆顿之旨。将遂寝微。庸昏之徒。莫知所向。自非翼传己心之法。孰能一洗名相之悲。恭惟。山门始祖天台记主法智大师。法胤储佛子之灵悟。自神童之岁。受经即诵。思义能通。殆志学而染衣。信弱冠而具戒五年依止。拟兼善于律乘。一月麾谈终大弘于教观。谓非分别而能了是法。故说解脱。而无离斯文。俾济行之有宗。乃建言而指要。学穷内外。甞雅重于杨文公。论绝异同。尤推许于雪窦显。遂使圣主命修而加号国师。驰问以询疑。且欲身赴于焚。何缘脇至于席。履天台所履之道。修四三昧。而有恒记毘陵未记之文。谅十九祖而无愧。柰学者之思为愈己嗟天下之莫能宗予。安禅不还。泣尽青襟之泪。遗编有在。信同白雪之歌。爰想慈风。俄临讳日。况恩均于成我。而忧比于终身。合西隣受福之时。敢陈礿祭。来前生行道之处。庶追昔缘。某等叩钟芳尘。谬参莲社。知名识字。未逃终日数宝之讥。讨疏寻经。始纳入海算沙之责。徒劳点示。实负传弘。伏愿。慧眼豁开。法门洞发。万品自融于三观。千如妙显于一心。笃志流通。顾非第二转法轮。将永言化导。肯为最后断佛种人。辄露精诚。俯垂昭鉴。某等无任稽首拜手归依恳恻之至。谨疏。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铭
维时庆元岁在庚申。某月朔日。山门恭嗣祖。比丘善月敬修像事。厥工告成。谨熏涤书铭志。内于我中兴始祖法智尊者大宗师之藏。恭惟。我祖以佛子孕灵。笃生皇宋。乘本愿力。志在传洪。爰念山门一家教观。顷遭厄运。几扫地矣。寔繄我祖。禀承有在。源流正传。逮今四方。知有我四明之道。及我此道场。绵绵传演。似续无穷。皆我祖中兴之功。誓愿之力也。是用奉遗像。崇供事有日矣。闲甞一再装彩。时有董溪信士。先得我祖灵骨之余。家藏久矣。一夕感梦。罔容私留。因复归于我祖。窴诸像内。实庆历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既而重饰于绍兴之丁丑。亦其月日也。兹又历年之久。夹纻弊穿。殆非所以昭示先德垂范后世。于是再命工。加修而彩饰焉。尚几我祖神灵不泯。誓力弥新。永镇此山。相与终始者也。奉安之日。谨与山众拜手稽首。敬系之铭曰。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七
台州白莲教寺比丘元悟谨募同志将旧本重开以续流通宝庆丙戌解制日毕工谨题
螺溪振祖集
目录
吴越钱忠懿王赐净光法师制三道
本朝寺额
建传教院碑铭
净光法师行业碑
传教院建育王石塔记
净光法师塔铭
丞相李公赞
知府郑公赞
通慧僧统诗
光仁文德大师诗
查庵法师赞
柏庭法师赞
净光法师移塔记
螺谿振祖集
吴越钱忠懿王赐净光法师制三道
制禅林寺僧羲寂。得大师子玄等奏。于本寺为国讲法华经文句疏等具悉。盖精名德。是罄功勤。阅览之时尤多嘉媿。故兹诏示想。宜知悉。遣书指不多及。十三日。
制僧羲寂。卿久居名山。恒看大藏。国朝钦若真教。志重高人。今赐师号紫衣细绢十疋绵十屯。至可领也。故兹诏示想。宜知悉。遣书指不多及。二十九日。
报羲寂勾当所申。昨委。汝为天界讲金光明经。一会圆满。备已知悉。汝早挥麈柄。载演猊音。于识心达本之余。有律虎义龙之称。远兹景仰。因命阐扬。已闻讲唱之告成。尤见精修而戒意。再披申举。深所媿称。今赐汝乳药绢二十疋茶二百角。至可收领。遣此示谕。不具花押付九月 日。
本朝赐额 勅黄
中书门下牒两浙转运司。两浙转运司奏。准中书劄子分析辖下。诸州军伪命宫观寺院未曾赐额。如后台州天台县传教院宜赐定慧院为额。牒奉勅如前。宜令转运司遍牒。逐处及更切子细勘会。如内有承天节已曾赐名额者。更不行。下牒至。准勅。故牒。大中祥符元年七月三日牒。
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赵
兵部侍郎参知政事冯
工部尚书平章事王
建传教院碑铭
圣人之垂文设教。所以举纲维而示轨辙。使后世之人至乎圣贤之道也。若夫括天地极阴阳。穷吉凶审消长。莫尚乎易。而伏牺始之。仲尼述之。是垂美利于天下也。以日系月。彰往考来。正王道纪人伦。莫尚乎春秋。而夫子经之。丘明传之。是申明诫于万世也。敢问。圣人之垂文设教。极于是乎。殊不知。垂褒贬之文。不能等冤亲齐生灭。究否泰之术。不能畅妙性括真机。其为人天之津蹊。越生死之渊奥。则大雄氏之法。莫不大乎。莫不圣乎。若夫鹫岭之韬玉音。龙藏之传宝典。去圣逾远。垂裕后昆。所以广香海之波澜壮大车之轮毂。又莫盛乎天台之教者。故陈隋国师智者大师。法名智𫖮。演一花之大旨。立八柱之华宗。以明破昏。太阳之开气雾。以静抳动。神龟之抃重溟。藏通别圆四教斯阐。醍醐乳酪五味相宣。传般若之灯光。开方等之门阈。长风破浪。溺群魔于不二之门。大山出云。茂正法于说三之圃。垂为妙典。扬我真风。由是国王大臣延首丹丘之讲肆。城邑聚落倾心金地之道场。则智者之化人其利博哉。不可得而言也。传教院者即今净光大师寂公住持之所。师法名羲寂。俗姓胡氏。永嘉人也。先是周显德初。螺谿居民张彦安。来诣师曰。家居寺之东南。有隙地。可一里余。阴晦之夕必有鬼魅吟啸之声。亦有钟磬考击之响。又甞梦。神龙游其地。故非愚民所可有也。愿奉师以为僧事。师约之。亲往阅视。叹其山水秀异。因谓众曰。此伽蓝地也。常以传续真乘。思卜讲唱之所。又天台一宗禀于龙树。彼梦神龙之兆岂非此耶。然而财施不供。莫能遽成其志。但纳所舍而营𮒄圃耳。寻而法华岩公之门人齐公愿齐公后亦署崇法禅师。亦师传法弟子。以其事闻于本师禅师。禅师大可其议。遂辍所得众施钱三十万。以资经始。师虽聆喜舍。颇惧重劳。乃诫齐公曰。今之所营。盖以学徒为念。非欲芘风雨以移冢间树下之志。汝体乃意当勉成之。齐公乃凿山肇基。度木兴搆。凡建法堂三间厨屋数舍。覆茅累块。悉尚朴素。以称师心。干德甲子岁秋八月堂成。乃请师居之。默然遂率学徒二十人。以之俱往。点头之石行列翠𪩘。雨新之花飞飏宝几。师又覩其朴野。协彼安栖。至心之余欢喜无量。其后登鱼门宇日竞充盈。放鹤园林人患襞积。师闻之沮。其说者数四。而云居韶公禅师。以其传灯之地未广函丈之规。乃疏于今汉南国王。智者大师位登诸地。迹示四依。得总持门。获无碍辩。所述教法盈数百卷。净光大师羲寂传而讲之。如水分器已上八句并载上书之文而所居精舍栋宇未丰。愿许经营。用安枢衣之众。王从之乃命爱子襄华二师。洎干宗藩各施钱粟以助之。师以草堂之居雅得便稳。不听命者久之。五年及丁卯岁。建剏始毕。凡重构忏堂法堂禅室经室。及隶寺宇制者。罔不毕备。中间内外总一百三十余间。林泉相辉。金碧明媚。瓶锡所至。寒暑忘归。其年国王复命师讲法华经一座。追福干王妣恭懿太夫人吴氏。自是神龙喜于闻法。鸟兽乐于𠾑花。供饱纯陀。席严布萨。隐几捉拂。翼翼小心。海福田衣。济济有众。太平兴国二年。元帅府都押衙王君承益内知客余君德徽。同议本院建造弥陀佛殿。王复命施钱八十万。又请师讲金光明经一座。饭僧三万人。香华旛盖供佛之具一皆称足。明年彤矢常参。金轮大统教法愈盛。庄严益专。属像设未周。众望斯欝。乃遣僧重云远来京师。请于襄师。襄师因以陈国夫人徐氏汉南国王府别驾徐君贵安共舍钱二十万。副以金带。又募郡人李从遇。众率净财三十万。同就厥工。于是孔雀顶螺尊临中扆。芙蓉冠叶翊辅崇台。环卫以之雄棱。侍从以之柔悦。沈沈金口深类无言。烂烂青眸真符不瞬。三宝既具。百楅可量。而闻。师妙行孔修。慈心止足。衣惟大布。卧止一床。杖头但挂于缾囊。庭内不施于局钥。谈女亹亹五十席。非谓该通。乐道熈熈。三重阁未为高迈。今俗年六十有八。僧腊四十有九。虽春秋已高。而诲诱无懈。实僧史之一奇士也。噫天台教者。述觉王无说之义。包括宁遗。明众生有趣之源。环循莫尽。由是三乘迭驾。方析假以入空。十地宏超。遂即凡而成圣。岂必指莲华于水上。先示从权。自当悟蝴蝶于梦中。了无别体。宣此义者孰不宗之。而师之学徒通鉴大师知廉。以师崇佛宫祠开法庠序将求岁寒之绩。请以刊勒为期。而俨念。天台山素足名儒。继谈圣教。竽难滥吹。砚合先焚。然思。句偈成因。敢以𫍲辞为避。所愿草藩肥腻滋善本。以常新。风动毘蓝。吹慧光而不灭。谨即斋戒。为之铭曰。
伏牺往兮仲尼不兴 尔易经兮爻象何明 宣父亡兮丘明不出 尔鲁史兮篇题斯逸 皇皇真教兮超生死 洋洋梵音兮总权实 鹤树圆寂兮玉偈秘密 螺谿不谈兮花编谁帙 传光析派兮有赤城 植柰松挥兮宜万龄
系曰。
时雍熙三年丙戌岁十一月十日文
净光大师行业碑
天南山奇甚东西北。山其高深幽远。便释者栖钟于台。台连四去千万山。复又宏閟窈窕。如非人可以止者。昔我智者坐此山以著书。故得名教。智者没释。来习其教得其旨者累累有之。易生于越。闻师之事甚异。师胡氏。家温求嘉。三世习释书。母郑氏。既娠不食肉。生五六岁与群儿戏于门。会三释者被远游具。由是道而遇群儿。一者抚师之顶曰。汝有奇相。当为吾门之达者。既去三愿有羡声。自后复授释书。拜释像。如无为人事者心。年甫十二。投温之僧子安。为浮屠氏。勤谨明利。得尽弟子礼。安器之授经。所谓法华者。朞月周诵。其起居宴坐也。绰绰有古佛之威仪。十九始去须发。为比丘具矣。乃之越授毘尼于清律师。三载尽极其道。又南之天台。通智者教。师承耸广二公。一旦手法华本迹不二门。至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无明之与法性遍应众缘。号之为净。因顿悟佛心。汗落如雨。不数月登座衍说。坐二师于听徒中。了无媿色。每入大藏采一经。未尝别考科疏。随意而讲。涣然水释。寻有去山意。止者尽台人皆不能。时广顺中也。易忠懿叔父领大元帅开府于浙水。闻之坚止勿他往。授以释署净光大师。三让授受不施。方建法华道场。六时行释事。昼夜不怠。甲子秋居螺溪。讲导事如道场。吾叔大元帅供施日至焉。丁卯下台寓开元东楼。春雨连日。一夕有梦。若告楼垝。及旦迁他所。是夜大山颓击楼堕。免者将百人。早岁吴越不雨久。而吾叔命使求祷之。师领其徒。诣巨潭覆钵作梼。而暗有呪语。食久潭中为风所激。怳有物。自水中起。回不半道。大雨连下。周境谢足。又尝危坐居室。有童子。服山人衣。形体瘠陋。持竹器以土养小松。跪于室前。师徐询之。尔何来也。答曰。华顶遣送松栽。言讫遗竹器于地。忽尔不见。师潜谓其徒曰。此山神也。吾当别住道场。后剏螺溪教院之前谶也。凡道南险者首称天台石桥。下临万仞。飞泉四射。危滑欹侧。状如横虹。师甞夜度。有光前导。如列炬掷火。皆不知其来。又好修坏像。多获古物。若有符契。因得咸通六年。像中书即当时僧希皎誓文。愿复生此。以童子出家。传大法首众。谓师之前身。如许元度事。师昔在四明止育王寺。梦登上方。有宝幢高座。大署曰文殊台。而阑楯围络。趋不能入。上有菩萨。手自相引。坦然可登。复觉是身与菩萨之体。泯合无二。癸未年。上使内侍省官与台守。入山谋建释舍。坚请师受菩萨戒。自称弟子。师凡与台人授戒。有舍屠宰而执经论者。有不血食者。有至死不言杀者。有投高死而发愿者。有弃妻子而求为浮屠人者。有入山一步一礼血垂于额者。有火一臂一指以供佛者。呜呼大音一举。应者千谷。非发有所跻。其孰能通其大小乎。丁亥冬十有一月四日疾。终右脇而卧。神往形具端而有生。其徒树龛室于方丈。台人之恸若丧所亲。后五年易葬地。身体不坏。芳香蓊然。此非释中达而异者乎。师名义寂。字常照。俗寿六十九。僧腊五十。先是太平兴国中。诏今左街首座掌西京教门事宁公手传高僧。状师之迹。易夙昔好善。常欲笔奇。闻以申诲。始熟师之事。绩而又得之。门人仲休授书一通。参对辩正皆符旧文。易无似人耳。三为休之请立师之碑。退以书让不克。又虑好事因循失于纪述。乃稽首作礼谨著是辞铭曰。
传教院新建育王石塔记
世雄化缘告息。韬形秘藏唯塔像存焉。或封玉㲲绒金骨。标帜高显。俾回眸举手咸成妙机。非率然也。粤有守澄上人。内习禅那。外营梵福。有年数矣。凡曰善利。知无不为。一旦惠然而来。议及胜概。乃曰。殊特者难偕圣塔。坚久者莫越贞珉。命愚同力营兹巨善。愚闻之。敢不称赞。于是共募缁俗。获泉货六万余。乃命石工。匠成四所。不逾载𣏌。能事告圆。其二所对高五寻。立于院之庭。其次立于普贤忏院。盖择其胜地。咸得其宜也。其质状拟于育王。镕范众宝。固无漏略。中寘鹫峰极谈妙经。故不须复安舍利者。所谓已有如来全身也。矧复以实相为道。无金石鸿纤之殊也。劫火烧空。蓝风动地。其可坏乎。愚不揣斐然。直书于此。
大宋开宝八年岁在大渊献八月八日记
净光大师塔铭
师讳羲寂。字常照。俗胡氏。永嘉人也。削染于本郡开元寺。年十九受具。业律于会稽。寻依国清习天台教。昔智者师迄湛然师。灯灯相续。遍布寰宇。自唐武宗焚毁。微言暂污。传持中废。而能苦心研味。在处宣通。制科考文。诲人无倦。居山四十五载。禀学二百余人。邓王钱氏有国之日。钦其道德。赐紫衣师号。树宇以安之。赍腊供以延之。今天下郡府匡化绍隆。多其弟子。师与人授菩萨戒。约数十万。其德行事状备载僧史。雍熈四年丁亥十一月四日。迁化于丈室。春秋六十九。僧腊五十。明年改元端拱岁次戊子季夏十六日。建塔亭。葬于国清寺东南隅。善来弟子二十余人。长曰令余令继。箕裘者曰皎如。实克负荷。事之以礼。葬之以礼。夫如是。又何憾焉。愚忝传后焰。备熟前踪。乃为铭曰。
净光法师赞
徐陵师𫖮。道以尊贤。梁肃师然。勤以周旋。二子幸闻。二师言宣。洒滋慧露。清彼心莲。我师净光芳声在焉。无说无示得之。又玄形俨丈室。化流后天。台厓不移。清风绵绵。
净光大师赞
左街僧录应史馆编修通慧大师赞宁伏承 净光大师亲礼今令咸旋附一偈上。
杭州内真身宝塔寺讲经论光仁文德大师常泰攀和都僧录高唱寄螺溪净光大师伏惟采览。
查庵法师赞
有严不量蹇拙。来讲雄诠。迹寄绀官。心服至德。覩肖像之斯在。伸俚咏而敢无呜呼。伏惟昭鉴。
柏庭法师赞
净光法师实中兴教观之裔祖也。坟塔滨于涧。泥潦浸淫榛莽芜秽。今住持元悟更诸爽垲作亭以覆之。是为方丈正寝。经始起废。厥惟艰哉。法师遗德先德称颂。不可以不广。谩继前韵毋诮狂斐 特差住持上天竺灵感观音教寺法孙善月稽首拜手。
螺谿移塔记
死而葬古也。易葬非古也。易葬而非古也。其诸从权以济事欤。昔者先主谓夫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不见也。为之棺椁衣衾以举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于是有葬焉。螺谿尊者既没。门弟子奉其全身。以藏国清寺之东南。用世礼也。盖二百余年矣。岁月既久。水失故道壅没。垫陷行道兴嗟。元悟缪兹承乏。相其流泉。观其阴阳。得地于方丈之后。以绍定庚寅十一月四日。易葬而树塔石焉。夫掩骼埋胔。为未达者设也。当尊者在时。其视此身。已同幻化。今其云亡。一性之真无往不在。何恶于水。又焉用移。虽然学者信之笃。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以为。不如是。则无以安其尊师重道之意。而寿其脉于无穷也。若夫究传授之颠末。载德行之全备。纪感应之禨祥。则有史氏传在。昔圣宋绍定辛卯正月望日。继代住持法孙比丘元悟拜手稽首记。
宝云振祖集并序
所传莫越乎道。能弘必藉乎人。不为有人而存。不为无人而亡。道固常自若也。然不得其人而弘之。则道奚益于生灵哉。惟得人以弘其道不绝。则此道昭著。若日月嗣照于无穷者也。
宝云义通法师本高丽君族。乐道厌世。从佛薙落。首传华严起信。众已悦随。洎壮越沧溟来中国。初访云居。契悟南宗。重念。台衡教观经五代离乱。仅存一线。遂挺志造螺溪寂公之室。顿受其传。具体之学声闻四方。已而誓返本国敷扬法化。因挈锡附舶四明。偶郡守淮海大王钱公惟治请问心要。辟为戒师。自是缁白倾向固留演法。会漕使顾公承徽舍宅创寺。命师开山。龙象云会。讲贯二纪。遂以大法付法智礼公。是曰四明尊者焉。法智主延庆几四十年。此道遂大振于天下。兹非所谓得传弘之人而致然乎宗晓比乘夙志。编镂四明遗文。再惟。宝云鼻祖与吾四明。为贤父子。表里像运。中兴一家。若其德业不传于世。则教失宗元。后昆奚究。因考核碑实洎诸简编。得师事迹与厥后继之者。凡二十篇。别为一帙。詺题宝云振祖集。盖取是院祖堂之扁曰振祖故也。览斯文者当知。吾祖遗德之美不可以采摭人微而见弃焉。嘉泰癸亥仲春清旦比丘宗晓敬序。
目录
请勅额奏文
省牒
勅黄
使帖
四明图经纪造院事迹
台州螺溪定慧院净光法师传附行
巨宋明州宝云通公法师石塔记
宝云通法师移塔记
草庵纪通法师舍利事
纪通法师著述遗迹
宝云通法师真赞
诗寄赠宝云通公法师
明州宝云四祖师赞
宝云通公教主真赞
宝云始祖通公法师真赞
宝云开山通法师忌疏
南湖师祖宝云尊者斋忌疏
四明法师禀学宝云尊者
慈云忏主禀学宝云住持
明智法师宝云住持
史太师请莹讲师住宝云疏
宝云院利益长生库记
建法堂庆筵致语 法雨堂题名
请勅额奏文
明州传教院臣僧延德。右以辄具丹诚上干天听。退量逾僭。顿抱忧惶。切念臣师授和尚传天台教僧义通所住当院是。开宝元年得福州前转运使顾承微经淮海大王申请入院住持。为国长讲天台教。听徒六十余众。院宇一百来闲。统众安居二时供应。虽莲台登陟。宣扬久赞于皇风。且华社庄严辉焕。未沾于勅额。恭惟皇帝陛下应天抚运。执礼临朝。万邦而尽被无私。四海而咸歌有道臣叨逢圣代。幸预真徒。是敢远诣明廷。仰祈宠锡。伏乞俯回督造。特降勅命。指挥赐臣当院真额图记。所冀天恩显授。梵刹遐传。俾光佛法之门永赞成平之化。干犯宸听臣无任瞻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进状奏闻。伏听圣旨。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日。明州传教院臣僧延德状奏。
省牒
中书门下牒。明州传教院僧延德乞改院额事牒。奉勅宜令明州分折。本院见在殿宇房廊。功德佛像。住指僧人数目。并起置年代。疾速闻奏。牒至准勅。故牒。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牒。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卢押。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押司徒兼侍中押。
勅黄
中书门下牒明州。明州奏准勅。分析到传教院。见在殿宇房廊一百余间。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开宝元年置建。奏闻事。牒奉勅。宜赐宝云禅院为额。牒至准勅。故牒。太平兴国七年四月日牒。中书舍人参知政事郭押。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窦押。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押。司徒兼侍中押。权知军州事赵易知。通判军州事周频。
使帖
州帖。传教院今月五日准勅黄。明州奏准勅。分析到传教院。见在殿宇房廊一百余间。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开宝元年置建。奏闻事牒奉勅。宜赐宝云禅院为额者。右具如前已帖。僧正司知委讫。事须帖本院仰准勅命指挥。太平兴国七年六月七日押。司张某守司法权录事参军事祝押。通判军州事周押。权知军州事赵押。
建炎庚戌春遭兵火。院宇一夕而空。圣朝所赐勅黄石刻。于煨烬中文字断裂。已不可辨。常慨以无复再全之理者。逮绍兴己巳。距庚戌凡二十载。一日忽有姚江僧。持此墨本来。仲旻忻然如获重宝。意必先祖通法师教席余泽未已。使有天与之幸。不然何符契如此之非常耶。越明年正月戊子再摹于石。前管内僧正住持真教大师仲旻书。
四明图经纪院事迹
宝云教院在县西南二里。旧号传教院。皇朝开宝元年建。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额。本漕使顾承徽舍宅。为法师义通传教处。乞额宝云。昭其祥也。义通字惟远。本高丽君族。自三韩来。誉振中国。知礼遵式子衿是其门人之上足。逾二纪右脇而逝。既荼毘。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阳。累石为塔。有记。待制王公伯庠书其后。并刻于石。
台州螺溪净光法师传此传见大宋僧传。今附此刊行
师讳羲寂。字常照。姓胡氏。温州永嘉人也。母初怀娠。不喜荤血。生乃以紫帽蒙其首焉。幼启二亲。坚求去俗。旋入开元兰若投师。授法华经。期月而彻。寺之耆老莫不称叹希有。既而祝发受具已。往会稽学南山宗。既通律藏。乃造天台山。研核止观。其所易解。犹河南一遍照也。先是天台智者教迹。远则安禄兵残。近则会昌焚毁。残编断简本折枝摧。传者何凭以正其学。师于是每思鸠集。因适金华。古藏中得净名疏而已。后时忠懿王以教相咨问德韶国师。师指授尊者。因是奏王。请出金门。建讲钦若敬奉。为之造寺。今螺溪定慧院是也。王又遣十人往日本国。取天台教藏回。赐师以净光大师之号。追谥九祖名衔。皆师之力焉。由是一家教乘以师为重兴之人矣。而韶公适与智者同姓。能毘赞吾宗。又居佛陇之侧。疑其后身也。微师。此宗学者几握半珠为家宝欤。太平兴国五年。从山入州治寺。寺东楼安置。楼近大山。夜梦。刹柱陷没于地。意颇恶之。自徙于西偏僧房。其夜春雨骤甚。山崩楼圮。人咸谓。师先见乃证报得天眼焉。续受黄岩人请。乘舟泛江。放生讲金光流水。至海门灵石寺。是智者所居道场。因劝人修葺造像。入缘者繁多。时今上遣高品卫绍钦。入山建寿昌寺。众官同命受戒。又雍熙初。永安县敦请于光明寺受戒。忽古殿佛像堕。腹中获发愿文。即唐咸通六年。僧希皎为七乡人。施戒劝造此像。愿舍报为男子。童真出家。常布衲传法利生。观者皆意寂之前身也。至四年十月寝疾。仲冬四日嘱诫门人。不许哭泣祭奠等事。言已瞑目而终。寿六十九。法腊五十。传法弟子百余人。外国十僧。其义通实高者也。如澄或宝翔。皆亚焉。是时台之民官曾预传戒者。共迎师真相于开元寺。尽诚祭供。皆缟素哀泣。天为之变惨。太守郑元龟作诗悲悼归空。方丈树塔志之。厥后徒属迁葬他所。开塔颜貌如生。发长余寸。平素讲法华经并玄义二十遍。止观。维摩。光明。梵网。金刚錍。法界观。禅源诠。永嘉集各数遍。述义例不二门等科节数卷。然自智者六代传法。荆溪之后二百余年。寂受遗寄。克深负荷。况于炎月讲说。曾无流汗沾洽。其不久听而胜解佛乘。每一宣扬。则捉金应玉。召羽和商。较乎九旬谈妙。相去何若。又甞寓四明育王寺。梦登国清。上方有宝庄严幢座。题曰文殊台。设柢梐栏隔。求入无由。俄睹观音菩萨从堂徐出。以手攘却行马。低𮞍相接。斯须觉已。与观音身泯合不分。因而惊寤。自尔之来。乐说无尽矣。或谓。入普门智乘。上合佛觉。证无上故。下合众生。凡同体故。开则群灵。混成一法矣。得是心者。非观音而谁欤。大哉师之解行。若是可不为世之楷谟乎。
巨宋明州宝云通公法师石塔记
法师讳义通。字惟远。德业详诸行状。本海国高丽君族尹姓。母孰氏。妊诞颇异。因舍龟山院。师释宗。及冠染具传华严起信。彼尤仰止。殆壮游中国。晋禾福时也。至始访云居。契悟嗣谒螺溪寂师。了天台宗。繄道且逢源。具体之声浃闻四远。姑曰。圆顿之学毕兹辙矣。吾欲以此导诸未闻。必生地始乃括囊。东下道由四明。太师钱公惟治问以心要。洊辟为戒师。继此道俗蕲向请留依怙。师曰。非始心也。公曰。或尼之。或使之。非弟子之力也。如曰利生。何必鸡林乎。缘既汝合。辞不我却。因止焉。会漕使顾承徽舍宅为传道处。第乞额宝云。昭其祥也。既而日𫾻教观逾二祀。知礼遵式子矜之高者。其余升堂及门。莫可胜纪。凡诸著述并逸而不传。嗟。夫君子曰。天台之道勃然中兴师之力也。俗寿六十有二。端拱改元龙集戊子十月十有八日示疾。越三日左脇而逝。既荼毘。门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阳寺西北隅礼也。后七十有七载。甓甃已芜。乃就之累之为方坟。增显其处。尔时皇宋五叶岁在甲辰。天王即位之明年。改元治平之暮春十日。重法孙宗正记。
右通法师石塔记。绍兴岁在庚辰。十月二十一日。嗣法住持智谦之所重立也。通公来自三韩。誉振中国。住宝云凡二纪余。实第一代。如法智慈云。乃其高弟。天台之教中堕。而兴繄师之力。而一时事迹行业等。石刻今不复存。谦公力搜访之。始得塔记。乃再刊刻。又辟真堂。塑师坐像。及吴越国王所赞顶相并上石碣。除阿育王山乌石塔所。屋之以石。以表示后世。于是通师之道益以昭著。时谦之来才半岁余尔。宝云自通始建传二百载。比年颓圮特甚。谦睹之慨然。支倾饬蠹。浸复其旧。亦可谓不负祖师付嘱荷担之意矣。圣宋天宝间。漕使顾承徽舍其第。以处于师。其后推官陈云者。又舍西屿之田四百三十亩。岁久不复知。谦亦塑二公像。而表出之。人益重其知本。谦得法于延庆第五代明智师。其渊源亦有所自云。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观王伯庠谨书。
宝云通法师移塔记
余住育王时。宝云威法师相访。因语。通法师乃宝云启教之宗主也。有塔葬此山。余询勤旧。皆云在寺西隅。遂往寻之。见荒榛蓬棘中塔已堕毁矣。是时乌石有山。佥云。风水甚佳。贵人富家数来求之。余以常住地。非余私有。若自与之。必招因果也。其间人情有大不悦者。而余独守之如初。是时先师妙湛老人居西塔。因以禀之。先师云。通法师天台宗主也。又此地人皆欲得之。若迁通公骨。殖葬于此地。则非独免求地者源源而来。抑亦通公之骨葬得其所。余遂从先师之言。择日同威师并妙湛老人。集众迁葬之。至取其骨。香水洗沐。于日光中。世所谓坚固子者。或青或黄或红或白。滋生于骨上。见者无不欢喜作礼赞叹。如是殊胜世所未有。后育王住持人迁寂其徒知此地之胜。而欲邀其福。就彼葬之。未久而皆为人所移。唯通师之塔巍然而独存。是知。用心之善不善者。报应之効晓然可见也。绍兴廿八年戊寅岁八月廿八日。延庆若权上人访余于冷泉。出通师重建石塔记。欲求余书迁葬之因。故特以此示之云。住灵隐山月堂比丘道昌谨题。
草庵纪通法师舍利事
四明宝云通法师新罗人也。得法于天台螺溪。既入灭骨塔于阿育王山门径之左。积有年矣。后因别改寺门。此地芜没塔亦随坏。宣和丁未冬。今蒋山昌禅师主育王。徙其骨塔于乌石山。是时大众半千同送之。今雪峰睿禅师宝云威法师亦预焉。其骨晶荧可爱。考之琅琅有声。雪峰默念之。果若人骨也。当不止如是而已。少顷杲日既升。见骨中。世所谓坚固子者。二三众惊且哗。则须臾变。数百千熣灿的𣋵瑟瑟如珠玑。人或求之。至有盈掬得之者。余绍兴辛亥阁锡于广利。禅人多以此语余。余尚疑之。续至乌石。礼法师之塔。庵有老僧曰某者。能道其事。果然。又曰。老僧甞求二颗。寘掌中握之。移刻开示之。已滋七八矣。余始信之。此老僧非妄语者。然法师生有奇表。昔吴越国王尤所钦重。甞赞之有曰。白毫异相。满月奇姿。千里同风。瞻之仰之。又诗曰。平生赖慈眼。南望一咨嗟。当是时台道既微。赖师持之。授法智慈云。以起家焉。此所谓台宗之命脉也。
纪通法师著述遗迹
天台正传止荆溪禅师为九世祖。然自荆溪后之传者。亦复不绝焉。虽定慧双弘。未可并肩九祖。然截琼枝析栴檀。则皆行天台之道者也。今宝云通公实继荆溪之后。复得法智慈云。分化于江浙。此道遂再振矣。师解行高深洪通甚力。准石塔记。师所著述并逸而不传。然考诸四明章记。则甞秉笔观经疏记光明玄赞释。若余之法义则法智悉面承。载之于记钞。其赞释一部尚存。但不广传耳。惜哉。师所建院宇已二百二十二年。兵尘之后。古迹扫地而尽。甞讯诸耆宿。知师有藏衣塔一所存景清兴法院。遂访之。果奉安忏殿尊像前。雕布奇巧饰以浑金。内空外方高五尺许。此宝宝云旧物。不知何缘留坠彼刹。万一合浦珠还。岂不为山家传持之标帜乎。
宝云通公法师真赞
宝云法师迺四明天竺所禀。则中兴教观之鼻祖也。而古无塑像。不亦殆于忘本乎。智谦既立坐像。复图是本。并钱王赞摹刻诸石。俾瞻拜者可以想见当时之形容云。绍兴庚辰孟冬。第六代住持法孙圆澄大师智谦谨题。
诗寄赠 四明宝云通法师
其一
其二
宗晓甞阅草庵教苑遗事。得所谓平生赖慈眼南望一咨嗟之句。盖昔吴越国忠懿王寄赠宝云通法师所作也。惜乎不睹其全。每以为恨。一日访旧得之。喜不自胜。荆玉隋珠曾未足喻。抑有以见古人不以势位为间。而道眼相照于天人之际。有如此者。是必灵山同佛付嘱故。一以忠烈辅世。一以愿力洪法。虽世出世殊。而泽及后昆。至于无穷。其揆一也。宗晓以晚生幸沾慈荫。祖宗盛事其可弗传。敬以所赠二章登诸琬琰。用补兹山故事云。嘉泰壬戌岁中秋。石芝比丘宗晓谨识。
明州宝云四祖师赞
天台智者禅师
宝云通公法师
四明法智尊者
天竺慈云法师
宝云古道场宗莹以固陋承乏。大傅大丞相魏国公适幸临之。首访祖师遗趾。一龛风雨。智者宝云二大士像颓然其中。公指宝云。顾谓宗莹曰。法智慈云二尊者得非此老亲出乎。至今邦人目为通师翁道场。盖为二弟子设也。可辟一堂塑绘四祖师像作新斯刹。宗莹𢥠然有愧王臣护法之意。遂即东庑作振祖堂。堂成像设亦具。众请魏公作赞。公不堕知见。不涉思惟。四赞立成。大以发明吾祖骨体。亦足以开四方观听之益。宗莹既揭之扁榜。复镵诸坚石。补宝云既阙之典。为吾宗无尽之传。淳熙十四年四月旦。宝云教院住持传天台教观宗莹谨识。
宝云通公教主真赞
宝云始祖通公法师真赞
宝云开山通法师忌疏
右伏以。道无今古。学有宗承。一滴分流。千车共辙。功勋莫大。中兴知自于根源。授受非常。正教弘传于师弟。先推嫡嗣法智慈云而间生。钦仰师翁道德形仪而如在。恭惟。传持教观宝云大尊者。台崖的派。鹫岭耿光。分为不尽之明灯。散作无方之法雨。垂形海国。化迹神洲。真慈隐妙德之身。梦幻应苾刍之像。流芳甬水。一家之至教重辉大备鄞江。二子之敷宣烈焰白毫异相。檀那已播于伽陀。乌石殊方窣睹竞分于室利。某等叨逢胜化。获睹肖容。但有翘勤。徒增悁结。今则孟冬届候。讳日斯临。倾诚聊备于苹蘩匪薄。少伸于追远。伏乞。我祖享我差无差之供。示我来不来之仪。凭兹微妙之缘。感以中和之气。则使民康物阜时和岁丰。醍醐上味而处处灌神。白牛太车则人人脂轴。一家令辙四海同遵。情与非情咸归秘藏。但某无任拜手归依之至。谨疏。
南湖师祖宝云尊者斋忌疏
右伏以。法源自远。注刹海以周流。慧日方中。映宝云而下饰。群机焕发。此道光严式临示灭之辰。敢怠如生之敬。恭惟。中兴敬观宝云尊者大法师。应身日本。命世山家。视一切人。皆若同乡。大方无外。出两高第。咸于实地。游刃有余。疏正派于螺溪。散真风于象扇。某等仰高弥甚。向若茫然。玉凡横经。恨不与当时之听众尼坛下拜。媿滥称今日之孙谋。庶凭明信之熏。几展慈怜之鉴。伏愿无生智焰永联从上之光。常住妙华益粲后来之秀。尽空末学。同趣圆乘。谨疏昔鄮峰未更为禅刹。大洪天台教观。清凉大法眼禅师亦禀教于中。时宝云通公盖甞预讲。其四明慈云皆为听众。其说见于鄮峰古碣。所谓玉凡峰者今阿育王山是也。
四明法师禀学宝云尊者
吾祖法智兴起大教。始者二十岁参学宝云法师。登门方三日。座元谓之曰。法界自有次第。若当寻之。师曰。何谓法界。座曰。大总相法门圆融无碍者是也。师曰。既圆融无碍。何有次第。座无对。居一月。自讲心经。人皆骇听。及二年。厥父偶梦。师跪于通公之前。通执瓶水注其口。自是一家教观顿然超悟。因代通讲授。仅数载。洎通之灭。又自梦。穿通之首。擐于左臂而行。自谓。二梦初表受习流通。次表操持种智。自后迁住干符。四载方赴南湖之请也。
慈云忏主禀学宝云住持
慈云法师台之宁海人也。脱素于东掖山。洎为僧。即入国清。普贤像前烬指。誓学天台圣教。徐负笈趍于宝云。道中忽梦。一僧自言。吾是文殊和尚。及至礼通之足。偶自省。所梦之僧即师也。因尔服膺受道。值通归寂。乃返天台。淳化改元师年二十八。众请住宝云凡十二载。讲四大部经。咸平五年复还东山。晚迁天竺。大阐法化。栖遁终焉。师居宝云。灵迹有四。
一师于宝云讲经次。一旦忽有施氏胎驴。趍伏座下。讲罢而去。自尔而至者凡四十日。产而乃已。驴果有人之意。而能听法。不亦异乎哉。
二师在宝云。甞建净土会。著书曰誓生西方记。作念佛三昧诗。其叙曰。念佛三昧践圣之妙道凡揭厉于法流者。何莫由斯矣。昔远公化寻阳群贤。皆为念佛三昧诗。远为序。皇宋丙申。遵式会四明高尚之宾百余人。春冬二仲一日一夜。萃宝云讲堂。想无量觉行。汉魏经壬寅。既废适台之东山。惜无述焉。乃拟晋贤作诗。寄题于石。垂于后世也。
三师住宝云。自幸得观音幽赞。命匠造旃檀大悲像。像成工有误折手执杨枝。师惊且恐。即自接之。不施胶漆而泯合如故。即撰一十四愿文。其略曰。己亥咸平二年四月。四明沙门遵式刻像。惧晦于后世。手题记云。沈净月刻相貌。章净修等须像财物。像成立于大法堂。召僧百人。奉行经法而证之。
四咸平三年。四明大旱。郡人资以祈雨法。师用请观音三昧冥约。三日不雨。当自焚。如期果大霈。郡守苏为异而敬之。即题石为记。
明智法师宝云住持
晁说之作师行业记曰。明智中立师明之鄞人也。元祐间住延庆。一日辞去。虽大守亦不得而留也。且曰。待余六十岁再来。自是居隐学山。众方从之。会缺僧职。复不能舍。太守躬请出住宝云。实其祖师通公道场。时宝云颓圮无一全椽。师复新之。咸曰。师前曰隆其三世祖之居。今又兴其四世祖之室。孰谓像法末哉。先是伽蓝神腹中得愿文一帋。曰。后更百年有肉身菩萨。重兴此地。师复退去。筑庵白云山。凡四年。亦无一日不讲。大守又命住延庆。不得辞。时年六十岁。果符前言矣草庵教苑余事载。明智住宝云。经于八年。
史太师请莹讲师住宝云疏
右伏以。昔宝云有大弟子。如渥洼出䨥马驹。自天台熏正见知。若猗兰脱众萧艾。当后世寂寥之际。知阿师付授之难。共惟。新命宝云莹公讲师既以心传。不为尘累。遍历雨华之肆。亲出烹金之炉。鹤发霜眉。受道人卒岁之托。晨香夕火致居士华封之诚。众所归依。公无退转。谨疏。
宝云院利益长生库记
祖师自鸡林来首访螺溪。尽得天台之道。复欲杭海。太守钱公固留之。使者顾公亦舍其室。为师传道授业之所。故法智慈云二大士从是出焉。今宝云之居邦人目为通师翁道场是也。其间废兴相袭。不得而详。住持莹公坐席未温。首歛巾盂以估于众。得钱一百万。内外道俗又得钱百万。太师魏国史公捐国夫人簪珥。以施之。合为利益长生库。以备岁时土木钟鼓无穷之须。后五年建大讲堂。半取其赢以助工役。实其志也。莹公性淳直。而御众以宽。宝云初归。有侈心者。辄起重轻之议。至有僧吏恃权以桡之权虎而寇。傍人为震栗。而莹自若也。太师魏公实知之。至是则人皆悦服。余闻先佛捐躯以求道。无一芥子许地空无佛身。至空劫积尘之初。所谓草树岩崖成道利生之所率先成就。此岂智术所能致哉。今宝云卢焰之余才一甲子则气象复还旧观。此莹之心与昔人愿毂俱驰而不忘也。后世因循苟且之事。莹耻而不为。如石之坚。如地之载。其所植立如此故。余不得不书。莹嗣东堂元慧师。莹公名宗莹云。绍熙三年七月旦日橘洲老衲宝昙记。
建法堂庆筵致语
右伏以。梵宫成列。无越宝云之故家。邦人至今知有鸡林之古佛。实斯文之冀北震大声于斗南。自劫灰之后。而树王先成。历国朝以来。而人物尤盛。譬诸琵琶琴瑟必资妙指乃发至音。于草木丛林。虽曰无情。亦知所向。侈一堂之壮观。阅数世之宏规。䗖𬟽翚飞。欲上于于云汉。迦陵清彻。将遍满于人寰。恭惟。宝云堂上大法师尘外孤踪林间老斵。接龙象之步武。继钟梵于晨昏。轮奂一新咄嗟两办朱明在候。方鼓吹于薰风。缁白临筵。共徘徊于华雨檀。越某人高情落落和气融融。肯同莲社之清游。是亦灵山之胜友。某等获观殊胜。辱在伶伦。不揆芜才。辄陈口号。
又见南风入舜弦。几多龙象正差肩。一堂绝出云霄上。万口齐称古佛先。坐稳猊床如大定。手挥麈尾极重玄。鄮山鄞水人长在。总是吾庐不计年。
法雨堂题名
绍熈辛亥岁。住山莹讲师建大法堂。广袤宏旷殆甲诸方。是时竹院禅师昙公谒是院。因请立名。师应声曰。院额宝云。云能致雨。雨能润物。兹院乃台宗中兴发源处。佛祖雨法雨沃群生非一日。当以法雨为堂之名。宜矣。宗晓深爱此名因依。而山门未暇揭是榜。恐久而堙没。特表而出之。经不云乎。慈意妙大云澍甘露法雨。又曰。无上法雨雨汝身田。又曰。能雨无上甘露法雨。法雨之名遍出诸大乘经。今吾祖通公大法师负高明之识。来自三韩。得净光法道。殆于此地洪通。四明天竺二尊者蟠英蓄秀。能荷传斯宗。迄今垂二百载。其道未艾。此非雨法雨沃群生乎。昔杨无为甞赞宗门陈尊宿曰。丛林处处蒙沾润。莫测风雷起老龙。今于宝云通公亦云也。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一并序
陳隋兩國師天台智者。悟法華經旋陀羅尼。嗣法性宗。以無礙辯才。剖判三世佛乘。開闢一家教觀。人到于今承之。外有諸懺制法兩朝勅文建寺碑刻等。門弟子章安禪師。集之成書。號國清百錄。特蒙仁宗皇帝賜入大藏。同佛典誥流行。至是殆無餘蘊矣。然吾祖之道化被六十州。盛於隋唐。衰於五代。法不終否。至人利見。石晉天福中有通公法師。諱義通來自高麗。南參
螺溪即天台山螺溪院𦏁寂法師也盡得天台一宗之道。復欲杭海。大帥錢公固留之錢諱惟治。吳越王之子。時判明州也。遂傳洪於明之寶雲寶雲乃福州運使顧承徽捨宅造寺。以處於師。法席大開。得二神足而起家。一曰法智師諱知禮。一曰慈雲師諱遵式。法智尸延慶道場。中興此教。時稱四明尊者。慈雲建靈山法席。峙立解行。世號天竺懺主。慈雲生乾德二年。終明道之初。歷一百二十載。五世孫慧觀師。裒其遺文。成金園三集。行於世。法智生建隆改元。終天聖六祀。距今已一百七十有五年矣。所撰記鈔三十餘萬言。學者共宗。復有教門義章問答釋妨巨儒高釋往返書啟等。斷簡殘篇存者流逸。嗚呼。師一心講懺傳持四十年。脇不沾床。其應緣染翰。寧可以數量計。縱刊之於木石。書之於竹帛。亦千萬之一耳。宗曉末學無似。叨預教庠。竊睹師之垂言。雖片文隻字。咸為釋氏之法。豈得以任其蕪沒哉。於是劇意訪求。僅得一百餘篇。以類銓次析為七卷。目之曰四明尊者教行錄。四明迺所生得道轉法輪地。世珍其為人。咸以是而稱之。台宗戶牖莫不依教立行以行顯教。庶教行二途成修行一轍。師甞勗眾言。吾之或出或處。或語或默。未始不以教觀之旨為服味為杖几。今錄取以教行為名。亦尊者之志焉。大哉斯文既就。願與國清百錄天竺金園。鼎足而行。貽諸後代。共期祖道也。其乎未盡者。後賢隨見聞而續之。斯又盡善美矣。旹嘉泰二年壬戌歲臘月既望比丘宗曉謹序。
尊者年譜
大宋太祖皇帝初登寶位。改周顯德七年為建隆。元年庚申。此年正月。太祖受周恭帝禪。謹按胡昉撰塔銘并門人則全實錄。師壽六十九。示滅天聖六年戊辰歲。若準趙清獻公所作行業記。則云天聖五年歸寂。誤矣。今逆推甲子。師乃當庚申年降誕。豈非真人應運而賢哲間生乎。師諱知禮。字約言。真宗特賜法智大師之號。時稱四明尊者。俗姓金。前漢金日磾之遠裔西漢書曰。金日磾匈奴休屠王之子。夷狄亡國。虜漢武。而篤敬忠孝。七世內侍。本以休屠作金人為祭天主故。因賜姓金氏後代為鄞人也。父諱經。母李氏。初以嗣息未生。誠志祈佛。偶夜夢。梵僧遺一子云。是羅睺羅。泊生因以為名。
二年辛酉 三年壬戌 乾德元年癸亥 二年甲子 三年乙丑
四年丙寅。時年七歲。塔銘曰。師年七歲屬母喪。謂劬勞匪易報。且號泣而不絕。由茲厭俗。急於出家。其父異之。遂不奪其志。始投太平興國寺僧洪選為弟子。天竺作師指要鈔序云。師在童子受經。便能思義。天機特發。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五年丁卯 六年戊辰 是年改開寶元年 二年己巳 三年庚午 四年辛未 五年壬申 六年癸酉
七年甲戌。時年十五。塔銘曰。師年十五受具戒。而專探律部 八年乙亥
九年丙子。是年太宗皇帝即位。改太平興國元年。
二年丁丑 三年戊寅
四年己卯。時年二十歲。行業記曰。二十從本郡寶雲通法師。傳天台業觀。始三日首座謂之曰。法界次第汝當奉持。師曰。何謂法界。座曰。大總法相。圓融無礙者是也。師曰。既圓融無礙。何有次第。座無對。居一月。自講心經。人皆駭聽。而驚傳之。
五年庚辰。實錄曰。師在寶雲及二載。厥父偶夢。其跪於通之前。通執瓶水注於口。自爾圓頓之旨一受即了。
六年辛巳。時年二十二。行業記云。師居寶雲方三年。常代通師講。入文消義。益闡所學。
七年壬午 八年癸未 雍熙元年甲申 二年乙酉 三年丙戌 四年丁亥
端拱元年戊子。師聽讀寶雲十載。即值本講歸寂。石塔記云。通公壽六十二。端拱元年傾逝知禮遵式。子衿之高者。
二年己丑 三年庚寅。是年改淳化元年。
二年丁卯。師年三十二。即中選住持。實錄云。淳化辛卯。受請于乾符寺。綿歷四祀。于保恩院。戒誓辭云。予居寶雲。既值鶴林。始遷乾符寺西偏小院乾符寺中改承天寺。今為能仁寺。西偏小院即今法華也有寢無廟。學徙爰止。盈十莫容。又觀其密邇闤闠。誠非久宜。遂徙此城東南隅。指要序曰。師主乾符講席。諸子悅隨。若眾流會海。
三年壬辰 四年癸巳 五年甲午 至道元年乙未
二年丙申。使帖云。至道二年七月。內院主僧居朗顯通。捨保恩院與知禮。永作十方住持。傳演天台智者教法。戒誓辭云。院丙申秋承舊。越十年陳修。己酉告成。石公勒石紀之。逮壬子凡十七年。咸安來學。
三年丁酉。保恩院記云。先是此院締造年深。頹毀日甚。以至道三年。乃與餘杭釋異聞。戮力經營。適值丹丘僧覺圓。發心陳力。三載訖役。觀其土木瓌麗金碧交輝。先佛殿而後僧堂。昭其序也。右藏教而左方丈。便於事焉。
真宗皇帝即位改咸平。元年戊戌。
二年己亥。時年四十歲。實錄云。師自咸平二年已後。專務講懺。常坐不臥。足無外涉。修謁都遣。
三年庚子。是歲大旱。師與天竺懺主祈雨有感。行業記云。歲大旱。師與遵式同修光明懺。祈雨約三日。不降當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雨已大浹。慈雲行業記云。咸平三年。四明大旱。師入懺摩。祈雨約三日。不雨當自焚。如期果應。太守蘇為異之。題石紀其事。
四年辛丑 五年壬寅
六年癸卯。是歲日本國師遣僧問難。本序曰。咸平六年癸卯歲。日本國僧寂照等。齎本國天台山源信禪師於天台教門致相違問目二十七條。四明知禮憑教略答。隨問書之。
景德元年甲辰。時年四十五。撰十不二門指要鈔。序紀歲月云。景德元年甲辰正月九日敘 二年乙巳。
三年丙午。是歲師上錢唐昭公十義書。序曰。景德三年月。四明知禮。謹用為法之心。問義于浙陽昭上人。
四年丁未。是歲上昭公觀心二百問書。序曰。景德四年。四明比丘知禮。謹用為法之心。問義于浙陽昭講主。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
二年己酉。時年五十歲。建保恩院落成。戒誓辭云。院己酉告成。石公紀之。記末曰。待問通守竹符函親松柄。會茲院告厥成功。遂抽毫而為識。時大中祥符二年己酉四月六日立。
三年庚戌。是年恭奉聖旨。改保恩額。為延慶院。據四明圖經曰。保恩院周廣順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為延慶院。紹興十四年改院為寺。使帖曰。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內僧知禮。經使府陳狀乞申奏天聽。永作十方住持。長講天台教法。當年十月。內準中書劄子。奉 聖旨依。
四年辛亥。是年師再狀經州乞給。使帖備錄上項。聖旨上石永為照據。使帖曰。知禮續於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內經州著狀。乞備寫聖旨并前後使帖。鐫上石刻。永作十方傳教住持。是年七月十七。給帖立石。
五年壬子。是年師與異聞師。撰十方傳教住持戒誓辭。立石永誡非理妄占。斯文真是寺萬代十方住持之本也。
六年癸丑。是年二月十五日。創建念佛施戒會。師於祥符五年十月。親製疏文。至今誘化。此會抵今凡一百九十載不廢。往古來今其被化者。不知幾何人哉。
七年甲寅。時製觀經融心解。序末題云。大中祥符七年甲寅重陽日敘。是年師又有教門雜問七章。門人自仁答 八年乙卯。
九年丙辰。時年五十七。實錄云。師年五十七。誓願修法華懺。三年懺滿。焚身供養妙經。誓生淨土。
天禧元年丁巳。塔銘曰。天禧改元之初。師年及耳順。乃謂其徒曰。半偈亡軀。一句投火。聖人之心為法如是。吾不能捐捨身命以警發懈怠。胡足言哉。於是結十僧。修法華懺三年。懺滿共焚。是時翰林學士楊億。駙馬都尉李遵勗。皆當朝文雄勳盛。每響師通悟。必望風推挹。其年詔賜紫袈裟。皆二公論薦之所授也。又聞遺身。而楊公致書。確請住世。往復數番。至於專委州將保護。由是願行不得而施矣。又著消伏三用章。出絳幃三十問。門人仁岳答。皆紀於此年也。
二年戊午 三年己未
四年庚申。實錄云。天禧四年。駙馬李遵勗。錄行實奏上。特賜法智大師號。是年京師僧職高流二十三人。各賦一詩紀贈於師。待制晁說之作序刊石。後擇隣詩題曰。庚申季秋望日書。
五年辛酉。時年六十二。是年朝廷宣賜命修懺法。行業記曰。真宗知師名。遣中貴至所居。命修法華懺法。厚有賜予。中貴俞源清也。師因俞子欲知懺法旨趣。為述修懺要旨。人到于今受其賜。又撰別行玄疏記。序題曰。天禧五年八月旦。又撰觀經妙宗抄。序題曰。天禧五年重陽下筆序。
乾興元年壬戌
二年癸亥。是年仁宗皇帝即位。改天聖元年。是年製光明拾遺記。紀云。天聖元年四月望日序。師又為潘屯田。作夢魚跋。又出問幃試問四十二章。考試學子。又答禪宗泰師佛法十問 二年甲子。
三年乙丑。真宗天禧初。有詔天下立放生池。師欲廣聖化。每遇佛生朝。募眾行放生業。於是立放生碑。樞密劉筠撰文。太守殿撰曾會立石。天聖三年七月十五日。霅溪僧仁岳書。師是年一夜忽夢。相公入院。翌日即曾大守之子到。後果符此夢。廼魯國宣靖公也。由此楚國黃夫人置恒產供眾。又上書曾太守乞申奏後園地。永在伽藍。亦此年也。
四年丙寅。是年師有授辭授門弟子文璨。石刻見存。
五年丁卯。師製光明文句記六卷。於是歲題曰天聖五年月三日記。然此記師迫歸寂。不及終帙。而後門人廣智尚賢法師。續記讚佛一品。方為足本。
六年戊辰。是年師年六十九示滅。準實錄等。天聖六年正月五日戌時。師端身跏坐。召大眾說法畢。驟稱彌陀佛號數百聲。奄然而逝。露龕示身。經二七日。爪髮俱長。顏貌如生。復過七日。遷于南門之外。將闍維。次先聞異香馥郁。火滅得舌根不壞。舍利五色不知其數。舍利猶藏以瑠璃瓶。奉安大悲閣上越五年。至明道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奉靈骨。起塔于崇法院之左。
宗曉伏讀三朝僧傳。十科選佛西聖之法取材盡矣。而吾祖法智以道供職。眇觀著述洪演興起大教。義解為首。造寺造像。營福次之。生於舌根舍利滅後儼然。神異有餘。遺身之際。雖為楊文公勸請而止。豈以一時固阻外其道耶。矧復甞然三指以供佛。斯亦捨身之支派也。大哉往古高僧十法師其一而四焉。豈與夫事佛徒勞於百載者。同日而語乎。
舊本取指要別行玄記妙宗鈔拾遺記光明句記大悲行法六序。附入此中。此既隨文見行于世。因得以略。
授菩薩戒儀 結念佛會疏
交法師授辭附入 璨法師授辭
放生文 夢魚記潘屯田作
跋夢魚記
勅放生池碑銘舊有石刻
菩薩戒儀十二科
第一求師授法 第二策導勸信 第三請聖證明 第四授三歸依 第五召請聖師 第六白佛乞戒 第七懺悔罪愆 第八問無遮難 第九羯麼授戒 第十略說戒相 第十一發弘誓願 第十二結撮迴向
第一求師授法
夫欲受此菩薩戒者。必先請師策導開解。於一切境起慈悲心。若非此人。戒無由發。今為現前大眾。恭請某人。作授大乘菩薩戒師。各須一心隨我陳請。若至某甲處。當稱自己名。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於大德所。乞授一切菩薩淨戒。惟願不辭勞倦哀憫聽受。
第二策導勸信
現前同會清淨大眾。既共伸請欲求戒法。先須發於信心。信心若成。三學任運具足。三身四智佛果圓常。決定可期。更無疑慮。一者深信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二者須信勤修勝行而證菩提。三者諦信咸登佛果常樂我淨。故經云。大眾心諦信。汝是當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華嚴云。信是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斷除疑網出愛河。開示涅槃無上道。是知若發信心必納得戒。戒為萬行之先鋒六度之基址。如造屋宅。先固其基。若無基址。徒架虛空。必不成就。戒是大道之資糧。濟海之船筏。生死大海非戒莫渡。莊嚴法身以戒為瓔珞。破除熱惱以戒作清涼。戒經云。戒如明日月。亦如瓔珞珠。微塵菩薩眾由是成正覺。諸人者須信所受菩薩淨戒。乃是十方三世諸佛成道根本。諸大菩薩修行軌範。戒經偈云。如過去諸佛。及以未來者。現在諸世尊。皆共尊敬戒。薩遮尼乾子經云。如來功德身。以受戒為本。以持戒為始。又云。若不持戒。尚乃不得疥癩野干之身。況功德法身。月燈三昧經云。雖有色力及多聞。若無淨戒如禽獸。雖處卑下少聞見。能持淨戒名勝士。華嚴經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淨戒。是則如來所讚嘆。涅槃經云。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梵網經云。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若不受此戒。外道邪見人。畜生與木頭。平等無有異。故知不受菩薩戒者。縱學佛法勤苦修行經千萬劫。秖名眾生。欲脫生死。欲破業障。欲成菩提。欲證佛果。終無得理。是故西天國王登位。百官上任。並先受此菩薩戒。蓋欲饒益境邑人民故也。諸仁者寧可受已毀犯。則不可不受。縱或受已毀犯。還是佛之弟子。若不受者。名為外道。故經云。瞻蔔華雖萎。猶勝一切華。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在會大眾諸佛子等。六道之中無量眾生。受三途苦。不聞佛法。縱得為人。或處邊夷。或遭亂世。或迷聲色。或報愚癡。或著邪見。佛法難遇。誰肯信從。今共喜慶。識知善惡。知有戒法可受。知有淨土可生。可謂萬劫難逢千生一遇。法華經云。佛法難值。時亦難遇。宿福深厚。生值佛法。諸人須念。無常迅速。生死難期。一旦命終。識神無主。欲受佛戒。無由可得宜各精進。努力求之。撥棄世緣。齋戒念佛。功成事辦。必得超往安養淨土。各獲長生。受勝妙樂。然戒有多種。五戒八戒名近住解脫。若受是戒。但只近獲人天果報。小乘二百五十戒名別別解脫戒。若受此戒。持一一條。各得解脫。然雖出離生死愛河。但趣小乘阿羅漢果。不能證得常住佛性廣化眾生。今此菩薩三聚淨戒。若受之者。報圓佛果。相好無邊。三達五眼。十力無畏。一切功德無不具足。即於此身。一念之中訖至成佛。具足八種殊勝功德。一者趣道場殊勝。當知受菩薩戒者。如大鵬鳥。舉翅高飛。能至十萬九千餘里。菩薩發心受此大戒。能越六趣二乘徑。趣無上菩提。坐於道場。二者發心殊勝。若人一念發大悲智之心。受菩薩戒。超過二乘境界。如昔有沙彌。侍一羅漢而行。忽發菩提心。求受菩薩戒。此阿羅漢返生恭敬。為擔衣鉢。讓路而行。三者福田殊勝。假使有人。供養滿閻浮提大阿羅漢。不如供養一發心受菩薩戒者。以彼運心廣大故。四者功力殊勝。若受小乘戒者。猶如螢火。但能自照。受菩薩戒者。狀似日光當午。一切普照。五者滅罪殊勝。諸人莫疑受戒不能堅持而不敢受。經云。受戒後破犯猶勝外道。不受戒者。外道邪見。永沈惡道。無有出期。破戒之人。以戒威力故。設墮惡道。受罪輕微。若墮地獄中。作地獄中王。若墮畜生類。作畜生中王。若墮餓鬼數。作鬼神中王。若在人間。作人中王。若生天上。作天中王。生生之處。不失王位。經云。有犯名菩薩。有戒可破故。無犯名外道。無戒可破故。六者受胎殊勝。受戒之人若在胞胎。常為天龍善神而共守護。七者神通殊勝。受戒之人以持戒力故。能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能於一念中超越千生。能於一日內度無數眾。八者果報殊勝。受戒之人即是菩薩當生蓮華藏海受法性身。一得真常永不退轉。如上廣引諸經。為諸佛子開發行門。願今諸人各於此座。納得清淨戒法。永作津梁。為見佛因。作淨土業。
第三請聖證明
現前大眾。我今既為說法開導。須懷忻仰。向下更為迎請聖眾。降臨道場。證明護念。汝等各須專秉一心隨我音聲奉請先啟白。
維太歲某年某月日。南閻浮提大宋國某州縣某處。今有眾多男女。各發精誠。同稟淨戒。邀迎三寶一切聖賢。願賜護持。即希感降。
一心奉請。盡虛空界微塵剎中。一切諸佛真應二身。一切道法。大小兩乘。三乘等侶。一切聖賢。惟願聞今奉請。降臨道場。證明受戒。
一心奉請。護法諸天。功德大辯。梵釋四王。龍鬼八部。天靈地祇。日月星宮。江河淮濟。名山大川。州城分野。社稷聰明。守護齋戒。正直神司。惟願聞今奉請。降臨道場。堅守加護。
一心奉請。十方法界六道四生。三才九類。一切含情。現前受戒合道場人。住居香火本命星辰。生身父母上代宗親。惟願承三寶力。俱到道場。同沾戒善。
第四授三歸依
上來召請三寶百靈。降臨道場。同資戒善。當知此戒不間男子女人。凡聖普會。幽顯同沾。乃至畜生。但解法師語者。皆得受之。不同小乘但盡形壽。此菩薩戒。從今一受直至成佛。永無失墜。此下更為大眾。翻邪向正。受三歸依法。當知三寶乃一切眾生之敬田。若能至誠恭敬歸向。則能發生一切善法功德。然三寶者有乎多種。一曰住持三寶。二曰別相三寶。三曰一體三寶。言住持者。泥龕塑畫是佛寶。黃卷赤軸是法寶。剃髮染衣是僧寶。言別相者。修行契證妙覺果德法報應化名佛寶。所說八萬四千法藏十二部經名法寶。等覺已還三乘聖賢名僧寶。言一體者。上至諸佛。下至蠢動。無不具此三寶也。所謂實相妙體即一而三。名祕密藏。如世珍琦。通名為寶。即今諸人本有覺性是佛寶。此性無染清淨是法寶。此性柔和無諍是僧寶。今勸諸人。不得自輕。人人本具斯理。一一咸得成佛。如來由修證此一體三寶故。而能運大神通。興諸佛事。此之三寶在汝身中。如水凝氷。棄氷求水。無有是處。若欲融氷。善宜方便。擬趣佛果。非修不克。今既覺知此體。正向此寶作歸依處。
弟子某甲願從今日盡未來際。歸依佛兩足尊。歸依法離欲尊。歸依僧眾中尊三說。
上來雖為歸依。若不結歸。法不圓滿。理須三番結歸。
弟子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三說。
從今已往。稱佛為師。更不歸依邪魔外道。惟願三寶哀憐攝受。慈憫故三說。
第五召請聖師
上來已受三歸依竟。而某但為傳戒之人。今當更為現前大眾。奉請釋迦世尊等五座聖師。降臨道場。向諸佛菩薩之前。求哀懺悔。問於遮難。方堪秉法。然請師之法理合自陳。想汝未能。我今教汝。汝當虔心。切莫容易。
弟子某甲一心奉請釋迦如來。為得戒和尚。我依和尚故。得受菩薩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請文殊師利菩薩。為羯麼阿闍梨。我依羯麼阿闍梨故。得受菩薩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請彌勒菩薩。為教授阿闍梨。我依教授阿闍梨故。得受菩薩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請十方諸佛。為尊證師。我依尊證師故。得受菩薩戒。慈慜故。
弟子某一心奉請諸大菩薩。為同學侶。我依同學侶故。得受菩薩戒。慈慜故。
第六白佛乞戒
上來所請五座聖師。具大慈悲他心道眼。憐愍眾生。拔苦與樂。必降道場。更為諸人。白佛乞戒。汝等各須志誠對佛合掌諦聽作白下座白佛。
仰白五座聖師十方盡虛空遍法界一切諸佛大地菩薩僧。此娑婆世界某國州縣諸弟子等。求我恭白諸佛菩薩乞受三聚淨戒。此諸弟子已是真實發菩提心。能生深信。於此淨戒誓願學行。惟願諸佛諸大菩薩。憐慜施與三聚淨戒三白竟歸本座。
第七懺悔罪愆
上來恭白聖師已竟。將受戒法。疇念。汝等自從無始已來煩惱厚重。無惡不為。身心不淨。然此戒法乃是白淨之法。身器清淨方堪求受。是故應當求哀懺悔。如洗故衣方堪受色。矧乎如來滅度二千餘年。正法隱沒。邪風廣扇生。當此時。雖見佛聞法。不生信樂者有之。良由無明所覆見網交纏。若不改往修來。何由還源復本。以是因緣。今日道場同於佛前。發露罪根。各須一心志誠懺悔。
弟子某甲至心懺悔。自從無始至于今日。未識佛時。未聞法時。未遇僧時。不信因果。汩沒死生。動身口意。無惡不為。遇不善緣。近惡知識。乃至焚燒塔寺。誹謗大乘。侵損常住。污梵誣僧。犯諸禁戒。作不律儀十惡五逆輕重罪愆。身業不善。行殺盜婬。口業不善。妄言綺語惡口兩舌。意業不善。起貪瞋癡。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自作教他。見聞隨喜。如是等罪無量無邊。今日披陳發露懺悔。惟願三寶同賜哀憐。令我罪根一念霜融悉皆清淨。
第八問無遮難
上來奉為諸人行懺悔法。身器清涼堪受淨戒。當受此戒。準經所說。若有七遮。即不得受。良由七種逆罪能障淨戒。並名為遮。我今一一垂問。汝等有即言有。無即言無。當如實答。
汝曾出佛身血否答云無。此下列同此答。汝曾殺父否。汝曾殺母否。汝曾殺得戒和尚否。汝曾殺阿闍梨否。汝曾破羯麼轉法輪僧否。汝曾殺阿羅漢否。
第九羯麼授戒
喜汝諸人無上七種遮難。已是納戒之器。眾聖同慶凡俗俱忻。千生萬劫得幸遭逢。今則正當羯麼受戒。須知此戒乃是十方三世諸佛菩薩積劫熏修。無量功德之所成就。汝等諸人當起深心生乎難遭之想。必使此法一念圓成。今正是時。切在翹勤傾仰。如器盛物。不得差泄。以是因緣。諦聽諦聽。
佛子某甲一眾人等諦聽。汝今於我所。求受一切菩薩淨戒一切菩薩學處。所謂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此諸淨戒此諸學處。過去一切菩薩。已受已學已解已行已成。未來一切菩薩。當受當學當解當行當成。現在一切菩薩。今受今學今解今行今成。當來作佛。汝等從今身至于佛身。於其中間不得犯。能持否三說。並答云能持。
汝等諸佛子須信。初番羯麼已成。十方世界妙善戒法。由心業力。悉皆震動。
此是第二番羯麼已成。十方世界妙善戒法。猶如虛空。如雲如蓋。覆汝頂上。
此是第三番羯麼已成。而此戒法從汝頂門流入身心。非色非心。無形無相。不覺不知。充滿正報。當知汝身汝心即是無邊功德之聚。各須於三寶前生大慶快。切在志心護持。勿令毀犯。
第十略說戒相
諸佛子等。上來依法授汝三聚妙戒竟。雖已得法。汝必未能諳於持犯之相。我今依梵網經十重四十八輕戒相。一一宣說。汝當諦聽。
第一不得殺生。若自殺。教人殺。無慈悲心。非真菩薩。若有犯者得波羅夷罪。汝等從今身至佛身。於其中間不得犯。能持否答云能持下去例此。
第二不得偷盜。若自若他。乃至鬼神官物一針一草。不得故盜。犯波羅夷罪。汝能持否。
第三不得行邪婬。男子不得背己妻房。女人不得背夫通外。當以淨法布施眾生。汝能持否。
第四不得妄語。有則言有。無則言無。不得為利妄語巧生誑妄言。須真實。汝能持否。
第五不得酤賣諸酒。酒是昏亂起過之物。飲則昏蔽正性。能生三十六種過失。汝能持否。
第六不得說人過非。乃至師長朋友當為掩惡揚善。汝今能持否。
第七不得自讚毀他。當須惡事自向己。好事與他人。從今不得讚毀。汝能持否。
第八不得慳悋財法。若人來求。隨己所有。悉當與之。從今不得慳悋。汝能持否。
第九不得生瞋恚心。一念瞋火能燒無量功德。死墮蛇中。由瞋招致。汝能持否。
第十不得毀謗三寶。而三寶於諸眾生有大恩德。乃是敬田。不當毀謗。汝能持否。
此上略示十重戒相。四十八輕既多。不能一一敷揚。現前大眾聽受此法。事非等閑。切在覺世無常修行眾善。庶得以此莊嚴淨土命終決取往生。方知念佛受戒功勳不可得而思議者矣。
第十一發弘誓願
現前諸人今日既已得戒。當須發起度生之心。良由世人自昔已來凡所作為皆是自己邊事。不能發一念利他之心。所以輪迴六道。福慧微薄。今既受持大戒。已後必須發菩提心起四弘誓願。此四弘者諸佛所師。諸佛由茲而成正覺。菩提此翻為道。以道為心故名道心。發此道心。依乎四教境智不同。今依圓教無作四諦。以發道心。此道心者。即與十方諸佛及一切眾生之心等無有異。故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若知此心即是佛心亦即眾生之心。則事理不二。生佛一如。三諦天然。微妙寂絕。依此發心。是名真正。違茲立願。願不名普。故天台云。發心僻越。萬行徒施是也。然則此心在理。同名佛心。理雖無別。事相天殊。故須學佛慈悲發起弘誓。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弘者廣也誓者制也。依四諦境廣制其心。先依苦諦境發一弘誓。眾生無邊誓願度。二依集諦境發一弘誓。煩惱無數誓願斷。三依道諦境發一弘誓。法門無量誓願學。四依滅諦境發一弘誓。佛道無上誓願成。現前諸人於一念凡心。全用佛境佛智。起此四弘。自利利他功不可量。憑此勝緣。求生上品淨土。宜各志誠隨聲發願。
弟子某甲今於諸佛菩薩像前。真正發菩提心。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數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三說。
第十二結撮迴向
上來施戒功德如虛空等法界。普為一切眾生。莊嚴實際。超脫輪迴。永證無生常住快樂。然後以此勝因。奉福護法諸天。三界賞罰。威德靈聰。現前眾信。住居香火。本命星辰。上代家先。生身父母。冤家債主。欠命負財。法界有情。俱霑利益所冀。地天交泰。清濁殊分。四海晏安。萬民樂業。風祥雨順。穀果豐成。次乞。現前男女戒善所資。常臻吉慶。災衰蕩散。福智雲臨。覺世虛幻。多修白業。仰惟三寶洞明。諸天昭鑒。為上因緣和南聖眾會散。
結念佛會疏并青山樓居士跋
明州延慶院念佛淨社
當社普結僧俗男女一萬人。畢世稱念。阿彌陀佛。發菩提心。求生淨土。每年二月十五日。於院啟建道場。供養三寶。齋設僧田。功德祝延。帝壽。福利軍民。其建會之法。勸請會首二百一十人。各募四十八人。逐人請念佛懺願曆子一道。每日稱念佛名一千聲。懺障道重罪。發菩提願。為度眾生。取於淨土。請畫佛數於曆子上。至建會日。預齎曆子。并備淨財四十八文。到院攢錄上疏。至日表宣。或入社弟子傾逝者。請勸首繼。將姓名并其人曆子。到院相報。即當告示。在社九百九十九人。各念佛一千聲。為彼懺罪。資其願行。令生淨土。又至建會日。令社眾念佛薦其往生。仍請勸首。速募人填補。所冀常結萬人同修淨業者。
原夫一念本融。諸法無礙。遇熏既異。感報成差。是以順性而修。則顯諸佛淨土。隨情而作。則循五趣苦輪。所以處娑婆者。升出尤難。墮落者眾。故經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直待三乘行備。方免四趣受生。蓋境界麁強煩惱熾盛。自力求脫實難其人。若夫生安養者。國土莊嚴身心清淨。直至成佛。不墮三塗。經云。尚無惡道之名。何況有實。又云。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若欲生彼。但當稱彼佛號修彼佛慈。必為彼佛本願攝取。捨此報身定生彼國。具如經說。實匪臆談。今結萬人。以為一社。心心繫念。日日要期。每歲仲春。同集一處。同修供養。同聽法音。會彼萬心。以為一志。俾成定業誓取往生。況報得命光其猶風燭。一息不至。三塗現前。何得自寬。不思來報。當依佛語無順人情。頓息攀緣。唯勤念佛。謹疏。
淨土法門決然可信。如來蓋甞特言之。屢言之。委曲言之。而世之人尚毀信相半。大抵高明之士則曰。口稱佛名。便能成佛。一何易哉。是未甞稽其所以。不知淨土業成但生彼國。無惡境界。有進無退。直至成佛。豈才生彼國便成佛也。以少善根為無以加者則曰。口稱佛名。定可往生。是亦未為至論。所謂念者致精誠。焉勿志之謂也。豈口舌云乎哉。予雖未甞不輟香火揚聲叩拜。然動容周旋。念念不絕。雖衽席之上踰溷之間。亦必避西。自謂世人莫如我修淨業也。四明法智大老起天台大教於既墜之後。使人見性成佛。猶且以此化人。是知此深法門為不可廢明矣。祥符中甞結念佛勝會。延慶淨人如慶得亢疏於人間。宛如新製。欲踵武前修。請予敘其事。予歡喜踊躍。雖欲辭而不可得。敢望四眾同願同求高明者俯而就。談何容易者則致誠意焉。庶幾無高無下。無智無愚。皆得超往。若曰何必生彼然後成佛。則在家者亦不必出家而星居。甲乙者亦不必尋師訪道矣。未透關者幸留意焉。紹興壬午中夏青山樓弆云。
交法師授辭
吾祖智者垂言立行。談出情表。非暗證及尋名者之所追及也。吾忝嗣洪業。綿歷多稔。未甞少須有行說之懈。汝登吾之門亦有日矣。諮決微旨。厥功已積。今台之章安慧因古寺欽汝懿美。乃新搆于講院。令汝傳持。吾今授汝香爐如意。用為傳法之具。欲汝三學芳香先藹乎自己。四悉巧意次適乎物宜。汝其慎諸。勿妄揮秉。忽名利之如芥。視強軟之若寇能如是者。少合吾之意爾。亦不辜吾祖之言行。亦免致有情之生惱。擇交論師勿欺吾囑。天聖二年正月二日。四明座主華押辭。
璨法師授辭
天台命宗。以偏圓一揆示乎教。以境智不二明乎觀。非教無以生解。非觀無以成行。解行具備。然後可登乎聖賢之域也。吾久事斯道。靡有懈懷。故四海學人往往遐至。文璨論師始則升于興國祥法師之堂。討論大義。克著功業。而祥師放心至理。情忘彼我。復旌汝好學。命入吾之室矣。於是孜孜教觀。無晝無夕。綿歷乎多祀。又能景行純素。與言相應。今祥師嚴整塔寺。續三寶之遺風。慮妨示徒。故付講於汝。吾嘉祥師有出俗之見。復觀汝是傳法之器。故授汝手爐洎欝多羅僧。欲汝一秉一披使德香芬馥寂忍成就。如是則利養毛繩名聞毒箭。何傷於己也。前所謂登聖賢之域者。汝其有分耳。文璨論師當體吾意。旹大宋天聖四年十月六日。延慶座主知禮授辭。
放生文
法師應於放生之處。不近不遠。敷座而坐。若有徒眾。亦於其傍列位坐之。各以慈眼悲心視諸眾生。念其沈淪深起哀慜。復念三寶有大威力能救拔之。作是觀已。法師當執水盂默念想云。一心奉請。大穢跡金剛聖者潛降道場。加持此水。有大功勳。洒沾異類。令其身心清淨堪聞妙法。即默誦穢跡真言一七遍。再三洒之。然後執手爐白云。
仰白十方三寶釋迦本師彌陀慈父寶勝如來觀世音菩薩等。惟願慈悲證知護念。今有水族或云飛禽若干頭數。為他網捕。將入死門。比丘某甲或云弟子修菩薩行。發慈慜心。行放生業。作長壽因。贖其身命。却收逍遙。仍順大乘或云仍請比丘隨順大乘方等經典。授與三歸。及稱十號。十二因緣皆當為說。但以此類眾生本為愚癡及諸惡業。今受異報。六識昏迷。不能了知方等深法。仰乞三寶靈通威德冥加。令此眾生心開意解。於深妙法速得相應。轉報受生。早得解脫。慈慜故此句三唱。
汝等眾生從無始來。不聞三寶。不解歸依。所以輪迴三有。今墮畜生。酬償夙債。我今為汝哀告三寶。求乞護念。令汝等輩心開意解能知妙義。我當授汝一體三寶甚深妙法。所謂三寶者。佛名曰覺。法名不覺。僧名和合。此三即一。此一即三。不縱不橫。不並不別。不可思議。名祕密藏。世出世間最尊最貴。名之曰寶。今以佛法僧為寶也。一切萬法莫不歸趣。故名三歸。理雖曠遠。即汝心性不遠而復。汝等應當深信此理而歸向之。大眾同心。授與眾生三歸依法。
現前異類一切眾生。依大乘經甚深妙義。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三說。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三說。從今已往。稱佛為師。更不歸依邪魔外道。惟願三寶哀憐攝受三說。
佛子。我今更為汝稱寶勝如來十號功德。為汝虔請慈尊。方便救護。彼佛本願。若有眾生。於十方界聞我名者。即得上生三十三天。流水長者為十千魚稱茲十號。彼諸魚類即得生天。長者成佛號釋迦文。彼十千天子。威德熾王而為上首。夙緣所追。而於光明會上。聞信相開士及其二子受菩提記。時諸天子重聞十號。頓悟本心。深證無生。便得受茲十號記別。願汝今日聞我稱揚寶勝十號。如彼天子所證。等無有異。南無過去寶勝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三說。
寶勝如來常住不滅。願乘本願證我稱名。令此眾生速得道記三說。
諸佛子。我今更為汝說十二因緣甚深妙法。願承三寶力。令汝一一了知。此十二法體是三德大般涅槃。而汝迷故翻為三道。三世因果輪轉不息。我今為汝先唱十二因緣生相。次唱十二因緣滅相。願汝達此生滅之法。當處即是不生不滅。當處究竟。當處清淨。當處自在。一究竟一切究竟。一清淨一切清淨。一自在一切自在。同於諸佛證大涅槃。大眾同聲唱云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此是因緣生相。再聽因緣滅相。所謂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
汝等水族異類眾生。我今依大乘經甚深妙義。授汝三歸十號十二因緣已畢。又復念汝無始業障深重墮在畜生。今則為汝對三寶前。發露眾愆。求哀懺悔。願汝罪業一念消除。便得生天。近佛受記。
現前水族飛禽異類等。志心懺悔。自從無始。不悟本心。輪迴生死。於諸有中。內無慧眼。外近惡人。開放逸門。造生死業。殺盜邪婬。妄言綺語兩舌惡罵。貪瞋邪見。自作教他。讚嘆隨喜。四十種惡念念相應。未曾暫捨。乃至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殺阿羅漢。殺害父母及以二師。謗方等經。偷僧祇物。自破淨戒。污他梵行。斗秤欺誑。以偽為真。飲酒昏迷。犯諸過失。傷害眾生。充己飲食。作無量罪。結無量冤。致令此身輪迴三有。今墮畜生。酬償宿債。從苦入苦。無解脫期。今遇比丘說大乘法。無邊重罪如佛世尊所見所知。今皆懺悔。願罪消除。願罪消滅。
惟願放生已後。汝等不逢網捕。盡其天年。命終之後。承寶勝佛本願力故生忉利天。受天快樂。諸佛出世說方等經。於彼法會再聞此法。心悟無生。面承佛記。如威德熾王。等無有異。亦冀放生弟子某甲。從今日去。菩提行願念念增明。救苦眾生常如己想。以是因緣得生安養。見彌陀佛及諸聖眾。早證無生。分身塵剎。廣度有情。同成正覺。
夢魚記
予到任。依普賢觀經。不令人捕池沼江湖內魚城外難禁。景德四年孟冬。奉詔還闕。十月十日夜忽夢。江湖中魚約計數萬。悉號泣云。長者去矣。吾眾烹矣。哭聲沸天。所不忍聞。然而是耶非耶。真耶妄耶。復焉知後來宰邑者非長者乎。所嗟者人何故而為魚。魚何故通人。而知人之去留。一何靈也。君子鑒之。何忍烹之乎。予悶其有情。故特記之云。
四明沙門知禮偶覩茲事。能知厥由。非釋典了義。莫可原之。蓋魚性佛性。宰邑之性本不二焉。在事強分二。無二也。佛既先覺。立法教人。觀乎物性。起同體悲。安其危。示其樂。俾其復本與佛齊致。故流水救魚已得成佛。魚亦當成。不二之驗矣。今所夢者。豈孤然哉。乃由佛廣放生之教。魚蘊得脫之。緣人有增善之分。共而成之。其理必也。夫如是。聞見之人得不力行其教。諦觀乎性。使齊於流水者也。時天聖元年四月十一日跋。
勅延慶院放生池碑銘并序
粵若庖犧氏之王天下也。始作罔罟。以佃以漁。取之有時。用之有節。蓋所以順殺伐而育人民也。是故四靈為畜。禽魚亡獝淰之悲。萬物由庚。草樹遂抽零之性。及乎大道既隱。淳風不還。人欲無厭。天物斯暴。蚳蝝盡取。潛蟄咸傷。聖人所嗟。君子用憫。歷代而下。申禁非一。所貴乎卒天下以仁。而登夫壽域者也。聖宋奄有萬國。真宗嗣致太平。既縱雉以升中。復育縠而報本。然猶儲精垂思。修墜起廢。天禧紀元之初。詔淮南江浙荊湖之地。有放生池者。俾繕完而增新之。惟四明之奧區乃揚州之舊域。水居者眾。鱗族甚繁。蚩蚩之氓惟利是視。蠢蠢之類曾不聊生。濫彼洿池。陳諸數罟。鯤鮞亦及。鰌鱓難逃。幸增無藝之貪。孰救可欺之失。有法智大師知禮者。道風孤峻。行業純慤。傳天台止觀之宗。修普賢懺滌之法。申旦不寐。三歲是期。每念。是身可惡如賊。志當捨離。樂在寂滅。固以比行廁之極厭。垂將効焚軀之真供。而大善知識懇勸住世。官曹府檄督責保全。實徇眾之攸依。思利他之為廣。矧遘聖神之運。宜恢方便之慈。式警群迷。聿形悲濟。顧此淨剎。旁有積流。窅若神淵。達于巨浸。極願力以爰度。獲俞命之亟下。公私率協。終始罔愆。矗然巨防環茲。注注繇是。普化廛里之俗。博市鱗介之品。脫豫且之網。朝有千計。返西江之使春盈萬數。又每歲以佛生之旦。眾大和會。浮泛綵鷁。演暢竺墳。寤流水之勝緣。識銜珠之善報。莫不競持詭類咸造碕潯縱之於波。快哉共歎。頳尾者戲荷而逝。呴沫者依莆而游。固以樂甚濠梁。望逾斗水。敝笱以之咸屏。枯肆謂之一空。至有斷罟折竿悔過而易業者矣。嗚呼淳古之俗前志有云。雜人獸之居。靡相為害。食草木之實。各遂所養。聖哲繼作。播種是教。以前民用篾聞餒者。是故二儀訢合百嘉茂暢。龜龍在宮沼。胎卵不殪殈。雖火化䆮變。而血祀有經。故曰。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又曰。釣而不網。田則不漁。皆所以昭上之德而塞下之違也。自古致治之君。皆以好生為本。每嚴戒令務抑末游。其如利人之所誘。蕩而忘返。害既為甚。法不勝姦。繼以天災。遂廢嗇事。家乏兼晨之爨。野無遺秉之利。乃至旱乾水溢。山童澤涸。昆蟲為孽。道殪相望。強暴之徒雚蒲是聚。椎牛屠狗。鬻鹽盜醞。豈唯棄失本業。率多抵冐刑戮。得非歛飫腥味。天殘物性。犯道家之明忌。事必好還。背春秋之美談。政之所敗者乎。不有慈悲之士。孰臻覺寤之本。且曰。凡有血氣。同一觸體。盡諸沙界。共一真性。庸詎恣口腹之慾。結輪迴之業。其理不昧。緣心可觀。則金光明經論之詳矣。況復吳越之區膏膄兼倍。漠漠粳稻油油麻苧。陸則有苞筍薑彙。水則有海苔菰苜。固足以旅踐。嘉珍豐溢兼豆。亦何必剖豢豹之胎。嚼魚子之鬧。滋味煎其府藏。香芳腐其骨髓。食氣既勝。腊毒增厚。而殃病短折者。亦未必不由茲也。夫先聖立法本以馭眾。大小貴賤不相踰越。惟辟玉食順時以視膳。惟郊特牲因禮以貴臭。豈料後世有冐於寵利。罔知紀極。管氏設鏤簋。秊氏旅泰山。乃至養食客之三千。探牛心之一割。騁嗜奔慾。窮奢極侈。豪傑胥傚。風俗益訛。固雖罄川陸之毛。殫漁獵之力。驅以就役莫充其求。是知其源至深。其來有漸。機權不足以為禦。鈇鉞不足以用威。故曰。善人為邦百年。然後可以勝殘去殺。洪惟我朝在宥而治。以聖繼聖。垂六十年。率上仁而綏群品。用柔道而懷獷俗。尊老氏之三寶。為大雄之外護。大師所以顧逢盛旦。集此妙果。介其祕祉。仰佑慈宸。表洪施之無疆。實含靈之允賴。謂是於益。宜有鋪昭。予病夫也。曩在禁林。尋墮職業。旋承官乏。待罪中司。自時辱書。猥託敘事。而不知。中乾已甚。軋思無堪。避讓有初。阻修罔愬。今遂偃藩之適方存喉息之微。而又廣印大師智環疊寓訊函。督茲銘述。強攀逸駕。僅成累句。繹顏公之妙作。嗤鄙自彰。諷周沼之靈篇。揄揚曷既辭不迨意。取媿群英。其銘曰。
天聖三年歲次乙丑七月十五日霅溪僧仁岳書
朝奉大夫尚書刑部郎中充集賢修撰知明州軍州兼市舶管內勸農事柱國賜紫金魚袋曾會立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一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二
觀經融心解
修懺要旨
釋輔行傳弘決題下注文
止觀義例境智互照
天台教與起信論融會章
釋請觀音疏中消伏三用
對闡義鈔辨三用一十九問
觀經融心解并序
一旦學者稽首而言曰。十六觀法解脫之要津也。聞之有歲。究之粗勤。觀道未明。造修安寄。敢請開決。庶為準繩。予曰。疏釋顯然。夫何惑矣。儻有所壅。試為通之。方隨問而伸。徵文以證。往復既數。旨趣稍彰。恐來者未聞。故錄之以示。庶因此解。融諸滯心者也。時皇宋大中祥符七年歲在甲寅重陽日自敘。
學者問曰。觀無量壽佛經十六觀法。於今家託事等三種觀門。為屬何耶。
答曰。既非借於事義立觀立境。不名託事。又非撮乎法相入心成觀。何關附法。韋提特請正受之門。善逝直談修證之法。雖託彼依彼。正皆了唯色唯心。以法界身入心想。故約行明矣。
又問曰。雖是約行。而初觀落日。中想佛身。後論三輩。為只想依正事境而成觀行。為即照三諦理耶。人共疑之。願為明判。
答曰。佛意雖顯。經語難知。須假四依示其修法。何者。一經旨趣搜在首題。故疏云。觀雖十六。言佛便周。既以一心三觀釋觀。一體三身解佛。諸法實相為經正體。修心妙觀顯四淨土為宗。能除五逆即生九品為用。方等大乘圓頓為教相。五重既爾。豈可以唯想事境消經文耶。荊溪云。首題既爾。題下別釋理非容易。又不二門云。覽別為總。符文可知。是則題與經文總別相顯。不可輒異。故知十六皆圓三觀也。
又問曰。韋提希被惡子幽禁。遂哀請世尊示無憂惱處。至光照諸土攝在金臺。而云不樂餘方志求極樂。況疏文總敘樂邦苦域金寶泥沙。據此等文。唯在同居明矣。何故專據三觀四土之說耶。
答曰。教之欲興。何莫由於近事而漸耶。韋提雖欲捨茲穢土求生淨邦。而佛示觀法。捨穢必盡。顯淨無遺。如月蓋為免舍離果報之病故。請觀音及乎宣呪。乃能消伏三毒之根。具足五眼之果。諸教興由其例多爾。故修一心三觀求生淨土者。即以三惑為穢土之因。以三諦為淨土之果。故別惑盡。則寂光淨究竟三諦也。此惑未盡。則實報淨分證三諦也。通惑盡。則方便淨相似三諦也。此惑存。則同居淨觀行三諦也。非此諦觀。安令四土皆淨。尚非實報之穢。豈止同居之淨。荊溪云。見思未破故。安樂行是同居淨土行之氣分也。故疏云。此經以修心妙觀為宗。實相為體。若不爾者。宗非顯體之宗。體非宗家之體。此如儒家訓子衣食之方。即令讀書干祿則富貴俱至。豈令耕稼商賈耶。得此譬意。今經可解。
又問曰。若能圓修三觀深趣妙理。何不只在娑婆直出生死。豈須捨此求彼。又自修三觀。何名淨土之行。
答曰。此經雖觀深理。以緣極樂依正為境。修乎三觀。則異於直觀三道等觀。是故得名淨土之行。若不爾者。四種三昧如何分別。又為此土濁重。十信方出苦輪。彼土境勝九品悉皆不退。故令託彼勝境修觀。縱理未顯。見愛俱存。捨報必生無退轉處。如此。爭不捨此求彼。故起信論云。初學大乘。其心怯弱。以住娑婆不常值佛。懼謂信心有退失者。當知如來有勝方便。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求生彼土。若觀彼佛真如法身。畢定得生。住正定故。既懼此土闕緣信退。求生彼土。而令觀於彼佛真如法身。自非一心三觀。將何觀之。今家以三觀釋經。與馬鳴之意更無少異。故十疑論明往生正行。令想彌陀法身報身光明相好及七寶莊嚴妙樂等。而云。備如十六觀經。常行念佛三昧故知往生之行正在三觀想彼三身。今緣彼佛修三觀者。淨土之行深觀妙理。捨此求彼。初心不退。其義皆成也。
又問曰。十六觀中既無推理之語。疏文隨釋不示三觀之言。是則三觀釋名。四土顯體。乃是開乎圓解。而已至于歷境修觀。且只想於事境。託乎繫念。生彼樂邦。既獲阿鞞。何患不至寂光實報。一家製立豈出乎解行二門。
答曰。理解釋題。事行消觀。未之可也。何則題標觀佛。經說兼餘。主伴正依具有十六。恐謂異轍。故先示云。舉正報以收依果。言化主則包徒眾。經既從要而明。疏乃就總而說。講者必須以總貫別。修者仍須以理融事方得名實相。稱宗體無違。儻解行有差。總別相反。則題非此經之名。觀非此名所召。世之述作若也背題。則不應式。況聖教乎。若謂無文。則成誣罔也。故經云。諸佛法界身入眾生心想中。是故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疏作感應道交釋解入相應釋。若無初釋。則觀非觀佛。若無次釋。則生佛體殊。二釋相成。是今觀法疏云。佛法界體無所不遍。念佛三昧解入相應。故云入心想中。自非一心三止三昧。安與法界而論應入。是心作佛者。明即心變。全性成修。是心是佛者。心外無佛。佛外無心。此令行者隨觀一境皆知心變。全體是心。既全是心。心豈見心。如指不自觸。刀不自傷。故般舟云。我所念者即見心。作佛心自見心。乃至云。心者不知心。心者不見心。心有想則癡。無想則泥洹。止觀約此而立中觀。中觀若立。任運即三也。般舟此文與今經廣略少殊。其旨不別。如來本恐著相觀佛不成妙宗。故於真像之前示乎觀體。令依此法而觀佛身。儻不依此法。豈獨不成妙觀。抑亦不發勝相。智者得經妙旨。乃於首題預明觀體。令將此觀入十六門。則相相圓融。心心寂滅。故第九佛想疏。目為真法身觀。真縱對像。法如何消。與法華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云何異耶。須知小乘法身。義同生身。大乘生身。義同法身。故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八萬相海寧非法身。況非目擊。但是觀成。經文自云。佛法界身入心想中。又云。是心是佛。豈可局在應身之身有想之想耶。故韋提聞已頓入分真。侍女聽之便階相似。非圓觀境。安得當機證入如此。以結益驗觀法可知。
又問曰。上據是心是佛。此乃約佛。論中云何諸門界論三觀。願聞委說以息群疑。
答曰。若於初心即修中觀。必能雙照任運成三。一觀既然。諸門皆爾。蓋圓人本信諸法圓融。今託勝緣想乎諸相。即知諸相四性不生。法體本空。心境叵得一。雖知叵得。不礙緣生。全性起修。念之即見二。起是性起。空是性空。性非二邊。能所亦絕。唯心唯色。待對斯忘三。故止觀判般舟之文心佛叵得為空。夢事宛然為假。心不見心為中。說則三相歷然。修則一念備矣。經示諸相。而令諦觀。圓人修之。非此不諦。故知十六莫不皆三。而此三觀雖居一念。今觀依正各有功能。何者。心境叵得故染可觀淨。不礙緣生故想成相起。唯色唯心故當處顯現。人疑三觀妨想依正。今謂三觀能顯依正。三觀稍稍進依正轉轉明。於一心中互資互發。又復應知一心三觀修有多門。若直於三道顯理。此如一行。若託觀佛顯理。此如般舟等。若兼持呪顯理。如方等等。若兼誦經顯理。如法華等。若於數息顯理。如請觀音。若於善惡無記顯理。如歷事覺意。今之三觀非直於三道顯理。乃緣淨土依正而修。雖緣於事。非散善惡及以無記。故知雖同全理起事。須分違順。違理之事照令泯絕。順理之事觀令成就。今之依正是佛妙用與圓觀相應。此觀未成。則隨假想而進。故觀落日堅氷也。此觀若著。則以實法為緣。故觀地樹佛身等也。故知用一心三觀。則依正易明。非一心三觀。依正難顯。
又問。法界入心是心是佛為妙觀體。識者不疑。其如經文居像觀首。此下諸觀既有體式。可即具三。此前諸門佛既未示。以何為憑各修三觀。
答曰。佛鑒常機示法。前却其意難測。得經深趣。莫若四依。既以三觀三身釋乎總目。而云十六言佛便周。豈可行人不遵此說。若其未解。當詢達人。慎勿抑經就情以愚難智。況一家制立其例蓋多。如般舟三觀之文普賢六根之懺。並是定中見聖始示其門。而智者教人。皆須預習方入道場。何不疑之。而獨責此。況一家正受味禪之外六妙已上。無不具於無漏之想。豈方等頓教念佛三昧純觀事耶。願勿謗經掇無間業。
又問曰。據義徵文分明。若是其如修者。何以措心。既歷正歷依。若大若小。境相委曲一一須觀。儻照真如。必須絕念空有俱泯境觀雙消。且觀相則違真。照理則乖事。既難並慮。必也無歸。願示用心永為修法。
答曰。雖分事理。同在一念。既匪兩端。何須並慮。故知身土不離真如。能於初心不二而照。唯圓頓教。前三不能。故華嚴云。娑竭龍王注車軸雨。唯海能受。非餘地堪。般舟三昧觀四八相。一一識知。復於此時而修三觀。荊溪師立身相為境。空等為觀。今問。為待身相觀成方修三觀。為復境觀俱時而修。若待觀成者。儻九十日相境未現。則三觀靡施。安成圓行。若入道場即修三觀。驗知觀相不礙照真。況復一家立茲圓行。不獨三觀。須論十乘。身要行旋。口仍稱誦。三業俱運。九旬不休。三昧可成。諸佛同現故。不可以局情自礙。必須以融懷造修。然非我圓宗。他莫能會。只如三觀。體雖無二。義且相違。空則一相不存。假則諸法皆立。中則性離二邊。別人初心雖信中道。不能即觀。要須析體空觀成後必歷多劫遍學諸門。二觀均平方修中觀。圓人發軫即於一心頓觀三諦。故仁王般若云。有無本自二。譬如牛二角。照解見無二。二諦常不即。又云。於諦常自二。於解常自一。自非先了性具諸法融妙而觀。孰能始心超彼積行。今之依正體本難思。妙觀觀之。自然符契。那將染礙事想斷滅之真為疑難耶。應知禪那翻為靜慮。即寂照之異名也。既寂中有照。圓人修之。豈照頑境而不照當處融妙耶。又此觀法既類般舟。須論三力。謂佛威力三昧力。行者本功德力。不可以己之情想議乎難思聖法也。
又問曰。觀法若然。誰堪修證。如其不修。何由生彼。是則往生路絕。徒仰當機。於今何益。
答曰。人之根性皆由宿熏。成熟不時。對至能發。己尚難測。他安可評。須信能修不專。佛世仍知昧旨。豈獨今人。韋提請宣。本為來世。佛知有益。故使流通爾。自放逸不修。勿罔能修之者。然今論妙觀。是經本宗。須就上根克論正行。故如上說也。若論此經力用。則何機不攝。何行不收。儻有一機未能圓照。且隨事相。歷境而觀。以此繫心。豈不生彼。故小乘行法五八律儀。孝養所親世間慈善。臨終迴向皆得往生。以至破戒毀經十惡五逆。臨終十念亦得往生。故知但於此經盡力修行一念隨喜。皆趣念佛之海。盡歸靈覺之源。如此攝物不遺除惡至極者。皆由經詮圓觀理極淵源故。使力用難思與拔無際。安以滯想局此深經。當遵智者之言以會如來之意。而今而後。念茲在茲。於一念心顯四淨土。於是學者積疑。既盡得之於心。惟願奉行。兼示來者焉。
修懺要旨因入內殿頭俞源清奉宣到院。修法華三昧三晝夜。欲知懺法旨趣故。述此以示之
夫諸大乘經所詮行法。約身儀判。不出四種。攝一切行。罄無不盡。一曰常坐。即一行三昧。二曰常行。即般舟三昧。並九十日為一期。三曰半行半坐。即方等三昧。七日為一期。又法華三昧。三七日為一期。四曰非行非坐。即請觀音三昧。四十九日為一期。又大悲三昧。三七日為一期。但諸經中有不專行坐及相半者。一切行法並屬此三昧所攝。然限定日數者。蓋令行者剋時破障域。意修真決。取功成理顯也。若欲長修。如法華安樂行。畢世行之。或宜時促。如觀無量壽經。一日至七日。或如普門品一時禮拜等。然但在用心。不必定日也。今所修法華三昧者。若能精至進功。豈不破障顯理。然須預識標心之處進行之門。所謂圓常正信也。云何生信。信一切法唯心本具。全心發生。生無別理。並由本具。具無別具。皆是緣生故。世間相常。緣起理一。事理不二。色心互融。故法法遍周。念念具足。十方三世不離剎那。諸佛眾生皆名法界。當處皆空。全體即假。二邊叵得。中道不存。三諦圓融。一心具足。不一不異。非縱非橫。不可言言。寧容識識。斯是不思議境。入道要門。依此博運慈悲。無緣無念。託此巧安定慧。無作無為。仗茲遍破執情。何情不破。據此反尋塞著。無著不通。道品因其。中適助治附此。合行圓位可登。寂忍不動。不滯相似。速入分真。故天台智者先令行人親近良師學懺悔處。即不思議理觀所詣之處也。次示懺悔之法。乃有三種。一作法懺。謂身口所作一依法度。二取相懺。謂定心運想相起為期。三無生懺。謂了我心自空罪福無主。觀業實相。見罪本源。法界圓融真如清淨。法雖三種。行在一時。寧可闕於前前。不得虧於後後。無生最要。取相尚寬。蓋妙觀之宗是大乘之主。滅罪如翻大地草木皆枯顯德如照澄江森羅盡現。以此理觀導於事儀。則一禮一旋罪消塵劫。一燈一水福等虛空。故口說六根懺時。心存三種懺法。如是標心方堪進行。法華三昧儀云。行者初入道場。當具足十法。一者嚴淨道場。二者清淨身器。三者三業供養。四者奉請三寶。五者讚歎三寶。六者禮佛。七者懺悔。八者行道旋繞。九者誦法華經。十者思惟一實境界。明此十法之中。有但說施為方法。有教運心作念。有教誦文章口自宣說。備詳彼文。此不具載。今但略述用心旨趣而已。第一嚴淨道場法。第二淨身方法。此並可見云云。第三修三業供養法。行者三業供養之際。須起難思之想離於謂實之心。若香若華。體是法界。能供所供。性本真空。其量遍周。出生無盡。其性常住。亘徹無遺。豈唯遍至此界他方。抑亦普入未來過去。普獻三寶。等熏眾生。雖曰施財。以財通法。是真法供。能資法身。五果皆常。四德咸顯。故默想香華偈云云。第四請三寶法。第五讚歎三寶法。第六禮三寶法云云。且初禮佛時。深知佛體不離我心同一覺源。圓照諸法。諸佛悟起同體悲。眾生迷強受諸幻。悲苦相對感應斯成。一身遍至諸佛之前。一拜普消無邊之罪。故默想禮佛偈云云。次禮法時。深知諸佛所證果德。眾生所迷理心。一切行門無邊教道。離染清淨。能軌聖凡。稱此法門。三業致禮。故默想禮法偈云云。次禮僧時。即三乘聖賢也。雖是因位。已到真源同佛。無緣之慈同佛。不謀而應。我今三業致感聖眾。四誓所熏滅我罪根。生我樂果。故默想禮僧偈云云。次運普懺之心。用成曠濟之道。若不然者。豈但不成大道。抑亦難滅眾愆。何者。我從無始已來。造罪之際。自身為業本。眾生為惡緣。生生於彼愛憎。處處於他婬殺。況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無不業累相關。悉為煩惱所覆。今運同體慈悲。如理懺悔。盡妄染際。徹真性源。仰答四恩。旁資三有。有情之類稱性遍該。故默想云云。第七懺悔六根及四悔法。夫六根之罪願悉消除。四悔之心願皆成就。初修懺悔者。所謂發露眾罪也。何故爾耶。如草木之根。露之則枯。覆之則茂。故善根宜覆。則眾善皆生。罪根宜露。則眾罪皆滅。今對三寶。真實知見照我善惡之際。窮我本末之邊。故原始要終。從微至著。悉皆發露更不覆藏。所謂逆順十心通於迷悟兩派。故迷真造惡則有十心。逆涅槃流順生死海。始從無始無明起愛起見。終至作一闡提撥因撥果。所以沈淪生死無解脫期。今遇三寶勝緣。能生一念正信。先人後己。改往修來。故起十心。逆生死流。順涅槃道。始則深信因果不亡。終則圓悟心性本寂。一一翻破上之十心。不明前之十心。則不識造罪之相。若非後之十心。則不知修懺之法。故欲行五悔。先運十心。故默想云云。想已當說六根罪過。然此六根懺文非人師所撰。乃聖語親宣。是釋迦本師說。普賢大士為三昧行者。示除障法門。蓋由洞見眾生起過之由造罪之相。又知諸法本來寂滅全體靈明無相無為無染無礙互攝互具互發互生皆真皆如非破非立。迷情昏動觸事狂愚。以菩提涅槃為煩惱生死。是以大士示懺悔法。開解脫門。令了無明即明知縛無縛。就茲妙理懺此深愆。故懺眼根罪時。即見諸佛常色。次懺耳根罪時。即聞諸佛妙音。乃至懺悔意根。即悟剎那住處三身一體四德宛然。以要言之。一切罪相無非實相。十惡五逆四重八邪。皆理毒之法門。悉性染之本用。以此為能懺。即此為所觀。惑智本如理事一際。能障所障皆泯。能懺所懺俱忘。終日加功終日無作。是名無罪相懺悔。亦名大莊嚴懺悔。亦名最上第一懺悔。以此無生理觀為懺悔主。方用有作事儀為懺悔緣。其事儀者。即五體投地。如泰山頹。剋責己心。語淚俱下。挫情折意。首罪求哀。如此事行既勤。理觀彌進。如洗滌之法。雖淨在清水。若不加之灰皁。垢膩難除。故正助合行。如目足相假。豈獨滅罪。即能證真。故六根懺悔若成。六根清淨可獲。若不以圓觀為主。則不名大乘懺法。縱能滅罪。止免三塗。縱能生善。不出三界。先知此意。然誦其文。俾在兼行取成大益也云云。次之四悔。所謂勸請隨喜迴向發願也。所以悉稱悔者。蓋皆能滅罪故也。勸請則滅波旬請佛入滅之罪。隨喜則滅嫉他修善之愆。迴向則滅倒求三界之心。發願則滅修行退志之過。初修勸請者。先知現今剎那十方世界。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佛。方坐道樹。未轉法輪。我今稱理運想。於一一佛前。請說妙法。即此剎那十方復有如上塵數諸佛。唱入涅槃。我皆於前請久住世。能此運念不止滅乎魔愆。復能成於法施。其功甚大。切在用心先運此心方陳其語云云。次修隨喜者。則隨他修善喜他得成。謂六道凡夫。二乘賢聖。一切菩薩。三世如來。有為無漏善根。上求下化功德。皆歡喜讚歎。隨順修行。夫善是樂因。今隨喜助成。則與一切眾生安樂之果。當以此意念念行之云云。次修迴向者。所謂迴事向理。迴自向他。迴因向果。初迴事向理者。元由理具方有事用。一切修證不出理性。眾生強執計是有為。今迴此心向於實際。迴自向他者。昔迷理遍。凡所修善莊嚴自身及己眷屬。今順本性迴向眾生。迴因向果者。一毫善種。三業熏修。不趣二乘。寧滯三有。修既順性。則成緣了二因。因必顯真。同歸究竟三德。是名迴因向果。此三種迴向一切菩薩共修。是故行人依此迴向云云。次修發願者。要誓志行也。一切菩薩通有四誓。謂未度苦者令度。未解集者令解。未安道者令安。未證滅者令證。此則通標其志。已具前門舊本無此則下二句。今依悅庵所科之本。附見于此今則別要其心專期淨土。蓋此堪忍之界不常值佛。多諸惡緣。深位尚乃有退。若彼安養之土。常得見佛。唯有勝緣。初心即得不退。又彼佛願力普攝有情。若能願求。定得生彼。況過現積集善惡業緣。每至終身咸來責報。臨終惡念增盛。則眾惡成功牽生惡道。臨終善念增盛。則眾善皆成牽生善道。今既求生安養。必須淨業莊嚴。若無願力強牽。焉克臨終正念。故誠心發願決志要期。既欲往生。宜在專切。第八行道法。第九誦經法云云。然欲略知觀法之要者。但想繞佛之身誦經之聲皆是法界各遍虛空。一切眾生聞此句偈。十方三寶受我繞旋。而無能旋所旋。永絕能誦所誦。旋則步步無跡。誦乃聲聲絕聞。故曰。舉足下足無非道場。又云。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如此旋誦功莫與京。第十坐禪實相正觀法。上諸觀想雖皆稱理。而帶事修。蓋欲行人涉事之時。體事即理心無倚著。功不唐捐故。如前施設也。今之禪法乃是正修。純用理觀。今先明坐相方示觀門。且坐相者。當於別室身就繩床結跏趺坐。以左脚置右脚上。名為半跏。更以右脚置左脚上。牽來就身令齊兩髀。名為全跏。此坐為最。易發禪那。若不能全踟。半跏亦得。次整衣服。不得太寬。寬則袒。露不得過急。急則氣壅。次當正身令不萎不倚。項背相對。其頭不低不昂令平正。自然勿以力制。合眼令斷外光。合口令斷外風。次令氣息調勻。心離昏散。故止觀云。調身則不緩不急。調息則不澁不滑。調心則不浮不沈。三事若調。禪定可發也。次示觀門者。所謂捨外就內。簡色取心。不假別求他法為境。唯觀當念。現今剎那最促最微。且近且要。何必棄茲妄念。別想真如。當觀。一念識心德量無邊。體性常住。十方諸佛一切眾生。過現未來虛空剎土。遍攝無外。咸趣其中。如帝網之一珠。似大海之一浪。浪無別體。全水所成。水既無邊。浪亦無際。一珠雖小。影遍眾珠。眾珠之影皆入一珠。眾珠非多。一珠非少。現前一念亦復如是。性徹三世。體遍十方。該攝不遺。出生無盡。九界實造。佛地權施。不離即今。剎那能窮過未作用。然須知性具一切。是故能攝能生。勿謂本覺孤然隨妄緣而方有。不明性具者。法成有作。觀匪無緣。今觀諸法即一心一心即諸法。非一心生諸法。非一心含諸法。非前非後。無所無能。雖論諸法。性相本空。雖即一心。聖凡宛爾。即破即立。不有不無。境觀雙忘。待對斯絕。非言能議。非心可思。故強示云不可思議微妙觀也。此觀非滅罪之邊際。能顯理之淵源。是首楞嚴禪。是法華三昧。亦稱王三昧。統攝一切三昧故。亦號總持之主。出生一切總持故。功德甚深稱歎莫及。上來所述事儀理觀多有漏略。備急披詳不煩援引。若欲廣知。應尋摩訶止觀。當知止觀一部即法華三昧之筌蹄。一乘十觀即法華三昧之正體。圓頓大乘究竟於此。
釋輔行傳弘決題下注文
此之注文人多異說。今因講次故亦錄之。聊示諸生用祛多惑。初十句明輔行傳弘四字。次十句明決之一字。後四句總結示。初中前八句明立四字之意。後二句結用眾教之功。初立輔行之意云。濟行之教有宗。信教堪輔行。釋曰。荊溪為津濟止觀之行故。記錄經論等教。而其教本自有宗。當分則成於己教證修。跨節則皆成法華因果。教既元為宗設。信知諸教堪以輔成止觀行也。次立傳弘之意云。顯教之行符理驗行可傳弘。釋曰。智者為光顯如來之教故。說止觀之行。而此行深符妙理。既是契理之行。驗知一以傳弘利物也。次徵釋傳弘云。行何所弘。非眾教不立。釋曰。上句徵止觀之行。為是何法所弘耶。下句釋非以眾教開演。不能令止觀妙行安立世間也。次徵釋輔行云。教何所輔。非妙行莫詮。釋曰。上句徵經論等教。以何法為所輔耶。下句釋若非一乘妙行莫為諸教所詮也。是則所輔所弘即是止觀。能輔能弘不出眾教。其猶賢臣既以六經輔成帝道。復以六經弘宣帝德。雖彰二用。皆憑六經。荊溪亦爾弘輔止觀。皆憑眾教也。故下二句結用眾教之功云。乃澌以三聞全教行一轍。釋曰。澌盡也。以用也。三聞語出付法藏。彼云。三聞說法悉能受持。故乃是載三聞於諸教章句也。蓋荊溪云。數聞師談眾教。頻覽佛示群詮。故乃盡用此聞弘輔止觀。欲使自他依教成行。以行顯教。教行相冥成一轍矣。次十句釋決之一字。上之用教弘輔。雖亦荊溪之能。而推功在教。今之決字蓋是稟師心要。用己智能開通止觀若文若行也。故十句中。咨稟口決唯在於師。審理等九多從己解。然是習教修觀所發並非胸臆之談。具在下文。讀者自見。後總結示。其意更明。何須委釋。問輔行二字既以教為能輔。止觀為所輔。傳弘二字何不以止觀為能傳弘。教為所傳弘。有何所妨不作此釋。答其妨略四。一者恐妨大體。本為傳弘止觀。製此記文。豈可立題却自傳教。二者恐妨題中文字。若記主意以教為所弘者。何不云輔行弘教決。因何能弘存於二字。而特不示所弘之體。驗所傳所弘只是所輔之行也。三者恐妨徵釋之文。釋云。非眾教不立。既以眾教為能立。須以止觀而為所立。弘故得立也。問詞雖即未分。答語非不顯了。義例求答意以設問。斯之謂歟。四恐妨結文。結云。攬斯眾旨輒為首題。聊申所傳不遺先見。信立題眾旨以止觀為所傳明矣。焉敢改所傳為能傳。能傳為所傳。欲免斯愆故。如上釋。若謂未允。更請消之云耳。
義例境智互照
義例問云。法華玄文境能照智。雖引承證。理亦難明。答順方便教。理不可會。若從極說。於理易融。以心為境。心亦能照。能所俱心。心體俱遍。心心相照。於理甚明。故不可思議境初云。不可思議境即是觀。以是得為四句分別。境照於境。境照於智。智照於境。智照於智。照者方照。非說可窮。照者應說。非照可了。說者方說。非照可窮。說者應照。非說可了因學人問照者下八句。遂而評之今輒評此文意者。蓋由上以四句互照明不思議境智。恐疑者云。凡立不思議者。則心行路絕。言語道斷。而反立於四句分別。句句咸皆云照。豈非句即是說照即是思。何名不思議境智耶。故復立八句。以照對說。定是遣非。意云。忘情照者方照。離字說者方說。如此照者應說。如此說者應照。是則忘情故照。則圓融乃能自在而說。離字故說即自在乃能圓融而照。所以四句皆彰其得。則終日說照。言思道絕。是為聖說聖默也。儻滯情而照。執語而說。則若說若照。非窮非了。何者。滯情故照。照則成偏執。語而說。說必有礙。何能如上四句互融耶。故四偏愚句皆斥其失。乃扶不思議之名也。文中以句法交互乍似難見。若以此意定之。則說證之道自明。不思議之名復顯。尚恐總敘未曉。更將此意逐句注之。
照者方照圓融照者方乃照之。非說可窮著字而說不可窮也。此以實證而斥虛說。
照者應說如上照者合自在說。非照可了只能照者便成暗證。此以雙美斥於獨善。
說者方說自在說者方乃說之。非照可窮滯情而照不可窮也。此以雙美而斥暗證。
說者應照如上說者合圓融照。非說可了但能說者必成謗法。復以雙輪而斥雙翼。
天台教與起信論融會章
有客忽問余曰。起信論於天台四教攝屬何耶。余偶對曰。起信論是唐朝藏法師製疏申通。天台不見文句解釋。此乃各是一家製作。難可和會。客乃動容問曰。聞天台一宗最能融會。如云以五時八教判釋東流一代時教。罄無不盡。此語何為。余乃立理對曰。只恐不許天台融會。若信天台攝屬。容有其理。則起信攝屬何難。亦乃自見諸家妍醜。今試為先將教攝論。次為以教會疏。且夫此論宗百洛叉經。而首題大乘。則理合通於衍門三教。故天台淨名玄義云。佛性唯識等論通申大乘三教。唯識尚具三教。起信何不具三。況與佛性大同小異。今且於論初後。撮略教文以對三教。論以一心為宗。乃云。總攝世出世法。此則正在圓門。亦兼餘二。真如門有離言依言空不空義。則三教之理明焉。生滅門明初發心住。能少分見於法身。八相成道涅槃云。十住能少分見法身。見不了了。天台判為圓位。妙樂云。唯華嚴起信明初住八相。最為顯著豈非圓位耶。次第翻九相。豈非別位耶。八地得無功用道。豈非通教被接之位耶。略引此文。諸可悉例。客曰。藏師製疏分齊如何。對曰。賢首立義望於天台。乃是別教一途之說。未是通方別教。何者。別有教道證道。彼則唯論教道。別有四門被機。彼乃只論雙。亦別有自他橫竪。彼乃獨論自行竪入。別有多義。彼所不云。未是別教通方蓋是一途之說。客乃難曰。彼疏隨緣不變為宗。天台亦以隨緣不變證於三因體遍。乃是圓意何言別耶。余曰。藏師雖用圓名。而成別義。何者。彼云。真如隨緣作一切法。而真如體性常不變。却謬引釋論云。無情唯有法性而無佛性。此則名雖在圓。而義成別。客曰。別明凝然為理。今以隨緣真如而為別理。此據何文。余返曰。別理隨緣其文稍顯。凝然為理。出自何文。客曰。此宗講者皆有此言。而未見文疏所出。余曰。盛將隨緣以凝然二理。簡於性相二宗。此乃出自賢首。天台未見此文。據理。隨緣未為圓極。彼宗尚自判終教。未及於圓。豈天台之圓同彼之終。須知。若凝然若隨緣。但據帶方便義邊。皆屬別教。客曰。天台立別理隨緣文據如何。對曰。止觀立別教發心境云。只觀根塵一念為迷解本記別如來藏為善不善因。妙樂云。別教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乃云。無明覆理。能覆所覆俱名無住。又云。真如在迷生一切法。又云。無明為因能生九界。必須法性為緣。文證若此。足可依憑。客曰。疏義在別。此則已明。論具三教。更冀剖析。余曰。儻有微礙。盡望陳述。客曰。真如門屬理。具三教可然。生滅門論於地住修證。須依一轍。別則始終俱別。圓則初後俱圓。如何三教位次並陳。對曰。此論宗經。既多明理。是故非一理。既不一。依位修證。如何一途。如華嚴經。明圓初住。乃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等。後明地位。却云。八地得無功用道。又仁王一偈頌中。三賢十聖住果報在圓。十四般若為別。五忍屬通。此一兩經明位尚爾。況此論宗百洛叉經。豈可止有一翻地位。文中缺於三藏位者。既以大乘標題。只可唯明衍教。客曰。且如賢首。學通性相。位繼四依。因何釋義全下天台。余曰。菩薩弘教各逗機宜。蓋是一類之機宜聞一途之說。所以作此申通。未必四依有不了也。客曰。既各擅一美。各逗機宜。何須彼此攝屬。對曰。既知二宗各逗機宜。何須致問。既令攝屬。如上所陳。若論被機。不須和會。客乃唯唯而退。
釋請觀音疏中消伏三用并序
消伏神呪修行要道。功用難思。吾祖發揮。今人受賜。疏文既簡。讀者多迷。惟冠攝一經。實消伏三用。儻釋之不當。修者何依。今附本宗。略評此義。敢言益物。聊軌自心。時皇宋天禧元年丁巳歲十月既望敘。
疏云。用即為三。一事二行三理。事者。虎狼刀劍等也。行者。五住煩惱也。理者。法界無礙無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
釋曰。用即為三。標三用也。一事等者。列三用也。中道總持被十種行者。修之不同。乃成三種消伏之用。觀音分證之法遍於一切眾生之心。隨乎功行親疎。致使力用差別。如起信論明佛菩薩用。並就眾生事識業識辨之。以良醫妙藥狂子服之乃彰功用也。應知三種毒害捨旁從正。受名不同。如普門別行疏。分別火難等相。報火至初禪。豈此下諸有全無業惑。蓋苦報為正也。業火至有頂。豈三界無惑報。以業為正也。煩惱火通四教。豈三乘人全無業報。以煩惱為正也。今事毒在欲界。此約果報。故受事名。行毒從色界。盡別教教道以不即理故。別受行名。理毒唯圓。以談即故也。蓋煩惱中分即不即異。故名行名理不同。若分別相。從正受名。與彼不異。所消毒害既爾。能消三用可知。釋中事者。牒事消伏用也。虎狼刀劍等者。所消伏毒害也。蓋果報行人為免現在刀虎等難。多用散心持名誦呪。修因戒善者亦免未來果報刀等。約此人明能消所消。一往屬事。行者者。牒行消伏用也。五住煩惱者。所消伏毒害也。雖不出能消之相。應以所消顯之。五住煩惱非三觀不消。但此三觀攝兩二乘及三菩薩。修因禪定者亦伏八地之愛。此等行人雖能伏斷煩惱。而皆不即法性。如別教道。縱知能造之心體是佛性。而謂無明自住。以不聞本性具惡法門故。非即理之惑。別人尚爾。前教可知。故此等人所消毒害既當自住。能消之觀全是別修。是則四諦俱非無作。故能消所消皆名為行也。理者者。牒理消伏用也。法界無礙無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者。所消伏也。雖不出能消之相。應以所消顯之。且明所消者。法界是所迷之理。無礙是受熏之德。所迷本淨故無染。受熏變造故而染。全三德而成三障。故曰即理性之毒。然即理之談難得其意。須以具不具簡方見即不即殊。何者。若所迷法界不具三障染故有於三障。縱說一性隨緣。亦乃惑染自住。毒害有作。以反本時三障須破。即義不成。不名即理性之毒。屬前別教。等名為行毒也。若所迷法界本具三障染故現於三障。此則惑染依他。毒害無作。以復本時染毒宛然。方成即義。是故名為即理性之毒。的屬圓教也。故荊溪釋無明依他義云。此同體依依而復即。故知體具三障。起三障用。用還依體。與體不二。此依方即並由理具。方有事用。斯是圓乘。若不談具。乃名別教。是知由性惡故方論即理之毒也。能消伏用者。所消之毒既即理性。能消之用豈不即理。斯乃理慧理定為能消能伏也。復應了知理消伏用。體是性惡。方得初心即修中觀。故荊溪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性德非理耶。行非消伏用耶。欲明理消之用。要知性惡之功。何者。以初心人皆用見思王數為發觀之始。前之三教不談性惡故。此王數不能即性。既不即性。故須別緣真中二理破此王數。既有能緣所緣能破所破。故毒害消伏俱受行名。若圓頓教。既詮性惡。則見思王數乃即性之毒。毒既即性。故只以此毒為能消伏。既以毒為能消。則當處絕待。誰云能破所破。有何能緣所緣。毒害即中諸法趣毒。遮照相即言慮莫窮。故荊溪云。非但所觀無明法性體性不二。能觀觀智即無明是。若非理毒。焉即能觀。故一心三觀圓頓十乘。更非別修。皆理消伏也。應知三用得前前者。不得後後。得後後者。必具前前。且約誦呪為事辨之。如散心誦者。未修禪慧。則唯得事。不名行理。若三教人等。如優波斯那。聞六字已。但觀心脈及四大實際。得阿羅漢。此是但修消伏觀行。既不兼口誦。則獨受行名。或有不捨口誦而修三教觀法。此乃誦全成觀。雖兼事用。而須從勝皆名行消伏也。但不名理耳。若圓教人。如釋迦因地聞此章句即便數息住首楞嚴。則專理用也。若云過去得聞此句受持讀誦。則兼事用。若觀芭蕉幻化以為助道。則兼行用。雖兼事行。既約圓修。無不即性故。須從勝皆名理消伏也。又此三用消伏不定。自有以事消惑。自有以行消報。有修事行而能悟理。有修理用但消業報。文中但出所消三種之毒。不釋能消三種之用。蓋有對消互消之意。不可卒備。此令說者準義示之。況不獨此中諸文皆簡。儻迷山家教觀深旨。此疏敷揚誠為不易。今輒解此文。多有疎遺。庶幾達人許為刊正云耳。
對闡義鈔辨三用一十九問并序
孤山法師吾宗之先覺者也。著闡義鈔解請觀音疏。於中發明消伏三用義亦詳矣。而於一家教觀大旨。尚復差忒。予切陋之。於是設問一十九章。徵問是否。俾諸學者於茲法義不為異端所惑云。天禧紀元十月一日。四明知禮敘。
一問。約事約行二種毒害。為理性本具隨緣發現耶。為理本無因迷始有耶。因迷始有。非今圓義。本具隨緣。能隨之體非性惡耶。
二問。據何顯文。約何了義。理性毒害非性惡耶。
三問。理性毒害是無明耶。非無明耶。若謂是者。則與約行全同。若謂非者。又非性惡。五住之外別有體耶。
四問。行毒理毒若無別相。何故疏家特分三用耶。
五問。鈔云。修一心三觀。破五住惑。即約行消伏毒害。至釋理毒。何故復云。今觀諸法唯心。染體悉淨。即神呪治理性之毒。此之二解能治所治約行約理在修在性。異相如何。
六問。鈔釋無礙無染而染云。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染故即有事中之毒及約行之毒也。作此解者。無染之染全屬事行毒害明矣。那釋理性毒害復指此耶。理若不具毒害。性惡法門至果永斷耶。三毒化事作意方有耶。
七問。鈔中特陳理毒非性惡者。為顯思議耶。為顯不思議耶。若謂思議。非今所論。若不思議。一體三用那忽永殊。毒害之義唯屬事行。理性本無耶。
八問。鈔釋理毒。何以都不陳理之相。便云。今觀諸法唯心。染體悉淨。即神呪治理毒也。此語為釋理性所消伏耶。為解理性能消伏耶。若解所消理毒。為指染體耶。為指染用耶。若指染用。必是五住自屬約行矣。若指染體。又非性惡。一家所談性惡法門擬指何物耶。
九問。鈔曰。或謂性惡是理毒者。毒義雖成。消義全闕。若無消義。安稱用耶文。詰曰。一家圓談若許理毒即性惡義。那得復云消義全闕。若爾。荊溪何故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耶。然不知理毒即性惡者。何異都不聞耶。縱許理毒為性惡。已那又責云。消義全闕。此乃雖聞。而不解矣。且荊溪之意唯恐不聞性惡則無性德之行。今何返此耶。如斯述作莫成壞己宗途否。莫成翳人眼目否。若謂不然。恭請三復斯文。探賾大旨細為答釋。
十問。鈔指約行。是約智斷。智即能斷。斷即所斷。五住斷處名消行毒。謂異理毒者詰曰。智即能斷。斷即所斷。更無別體。即指五住。對能斷智。名行消耶。斷若無體。此即滅無之斷。為此所斷自有常體。指修即性為所斷惑。名行消耶。斷若無體。此即滅無之斷。與小何殊。斷若有體。行毒消處還具理性之毒否。若非理毒。指何為體而論圓斷耶。應指別清淨真如耶。眾生因心但有修惡無性惡耶。
十一問。理性若無消伏義者。約教行理。別釋此題。教行名經。有消伏義。約理名經。必可全廢耶。若可廢者。何名別釋題中理經耶。若不可廢。那忽簡云毒義雖成消義全闕耶。
十二問。理性消伏為約修明。為約性辨。若約修者。不出約行消伏。若約理性。理自消伏。那云今觀諸法唯心染體等耶。今觀之言修耶性耶。
十三問理消伏義。鈔自簡云。是則惑性相待非闕智斷。今詰曰。理消伏義既云非關約行智斷。為指理境非關智斷耶。為約迷事非關智斷耶。為據性德之行非關智斷耶。為並約四義非關智斷耶。
十四問。理性若無消伏義者。約行消伏都非性起耶。若然。大師那云。今原性德種子。若悲心智慧莊嚴顯出真身。皆了因為種子。若慈心福德莊嚴顯出應身。皆緣因為種子。今文約行消義非悲智莊嚴耶。約行伏義非慈福莊嚴耶。若無本性種子。如何顯示約行圓修耶。
十五問。鈔云。惑性相待非關智斷名消理毒者。為約本淨不染五住名理消耶。為用觀智照理忘惑名理消耶。若云本淨不染都未涉修者。那云今觀諸法唯心染體悉淨名治理毒耶。若云惑性相待推惑即性名消理毒者。此即約行推撿入空顯是修成。何謂約理。荊溪那云理則性德緣了。那云本自二空即性德義耶。
十六問。若云毒義雖成消義全闕者。今家應不合云。原乎因果根本。即是性德緣了。此之性德本自有之。非適今也。性德了因非理消義耶。性德緣因非伏義耶。
十七問。若云惑性相待非關智斷行消義者。此則修性理殊。智斷體別。大師那云。始則起自了因。終則菩提大智。始則起自緣因。終則涅槃斷德。如何特陳惑性相待名理消毒。非關約行智斷義耶。性德了因非智體耶。性德緣因非斷體耶。
十八問。鈔云。惑性相待名消理毒者。此對惑之性為修德境耶。性德境耶。若云修境。則約所起對。理自具。而為研覈成消伏義。亦但屬修約行明矣。若云性境。法性自爾。非作所成。此性對惑名消理毒者。能對性既云消義全闕。應取但中之理為能對性耶。應取清淨真如為能對性耶。
十九問。鈔云。或謂性惡是理毒者。毒義雖成。消義全闕。若有。應破性惡者詰曰。若爾。輔行那云。又此理具變為修具。一一修具無非理具。令識修具全是理具。乃達理具即空即中。此之理具既即空中。亦莫破性惡法門耶。大師云。修德相貌在性德中。此亦斷性惡耶。理具空中舉修德相貌。豈非今約理消伏義乎予謂若憑鈔語。一家所宣性德法門都成無用。圓修智行俱成有作。何哉。以謂理具諸行應破性惡法門故。若言性惡理毒消義全闕。則顯同緣了始有。奈何修德非圓融耶。夫如是則修性之說傾矣。圓頓之道廢矣。述作裨贊宗乘。那忽特違大義也。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二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三
別理隨緣二十問
光明玄當體章問答偈
絳幃問答三十章
開幃試問四十二章
教門雜問答七章
四種四諦問答
別理隨緣二十二問并序
有當宗學者。問余曰。仁於指要鈔中。立別教真如有隨緣義耶。余曰然。客曰。且如法藏師。著疏釋起信論。專立真如具不變隨緣二義。乃云。不變即隨緣。隨緣即不變。仍於彼五教中。屬乎終教。亦兼頓教。而對破唯識宗談真如之理。唯論不變不說隨緣。審究唯識。正是今家別教。彼終頓二教所明不變隨緣。乃是今家圓教之理。仁那云別理隨緣耶。余語曰。藏師約何義。判唯識所談真如不隨緣耶。客曰。起信疏云。唯識宗只以業相為諸法生起之本。彼之真如無覺無知。凝然不變。不許隨緣。但說八識生滅。縱轉成四智。亦唯是有為。不得即理。故詮法分齊唯齊業識。余曰。灼然。若云真如性有覺知。則可熏變。乃說隨緣。既唯頑騃。乃不受熏。既不受熏。安能隨緣。變造諸法。因詰之曰。別教真如無覺知耶。若無覺知。何故得名佛性。故輔行云。今家教門所明中道唯有二義。一離斷常。屬前二教。二者佛性。屬。後二教。別教中道既名佛性。佛非覺義耶。若中理頑騃。本無覺知。焉是大覺果人之性。況性以不改為義。若因無覺義。至果方有。此則改轉。那名性耶。又妙樂云。凡別教中立佛果者。有其三意。一者以理性為佛界。二者以果頭為佛界。三者以初地去分名佛界。別教既立佛界。豈有頑騃之佛耶。藏疏既約真如無覺知故凝然。凝然故不隨緣。別理既有覺知。驗非凝然。既非凝然。那不隨緣耶。客遭此詰。兀然失措。余乃語曰。子既不知所以。安得妄有破立。余既憫其無知。乃立數十問。徵其謬破立者。令少知別理有隨緣義。客曰。願聞。
一問。藏疏既云。唯識宗齊於業相以為諸法生起之本。故彼真如不說隨緣。荊溪既立別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則以真如為生法本。乃永異業相為生法本。安云別理不隨緣耶。
二問。藏疏又云。唯識宗未明業相等與真如同以一心為源。故說真如無覺知凝然不變。不許隨緣。荊溪既釋別教根塵一念為迷解本云。理性如來為善惡本。豈非業相等與真如同以一心為生法之源耶。既爾。安云別理不隨緣耶。
三問。藏疏既云。唯識宗但說八識生滅。縱轉成四智。亦唯是有為。不得即理。荊溪既立別理名為佛性。豈是轉八識成四智耶。別理既是佛性。即隨淨緣。成於果佛。那云不隨緣耶。
四問。藏疏五教既皆不立理具三千。但就不變隨緣。立終頓圓三教。請子委陳三教之理隨緣之相。若無異相。安立三教。若有異相。便請細說。
五問。藏疏圓教既未談理性本具諸法。與今家圓教得泯齊否。彼圓望今圓。尚自天殊。安將終教之理與今圓等。
六問。藏疏不談理具諸法。為知而不談。為不知耶。若知而不談者。則有隱覆深義之過。若元不知者。則不善談圓。安得與今圓同。彼圓尚不同今圓。況終教耶。
七問。藏疏既未談理具諸法。是則一理隨緣變作諸法。則非無作。若不成無作。何得同今圓耶。
八問。藏疏圓教談事事無礙主伴重重。似今色香中道諸法趣色等義。與而論之。似今圓教。彼終教不變隨緣得作此說否。若說事事無礙。乃是彼圓。非終教也。若未得然者。尚望彼圓不及。安齊今圓耶。
九問。彼終教不變隨緣。與金錍所明不變隨緣。同耶異耶。若異。則非今圓。若同。金錍明真如是萬法。由隨緣故。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約此二義。立無情有佛性也。終教雖立隨緣不變。而云。在有情得名佛性。在無情但名法性。不名佛性。既分二派。徒云不變。正是變也。既違金錍。那名圓理。須知權教有名無義。以有佛性之言約解約理說故。約解約理尚未云遍。非權是何。
十問。金錍云。客曰。何故權教不說緣了二因遍耶。余曰。眾生無始計我我所。從所計示。未應說遍。涅槃經中帶權說實。故得以空譬正。未譬緣了。若教一向權。則三因俱局。如別初心聞正亦局。藏性理性一切俱然。所以博地聞無情無。依迷示迷。云能造是。附權立性。云所造非上皆金錍不移一字。二因不遍。尚云帶權。正局有情。的屬別。終教既爾。那執是圓。
十一問。藏疏明判賴耶為生法之本故名分教。則顯真如為生法本乃名終教。子今既信別理無住能造諸法。若不隨緣。安能造法耶。
十二問。他宗皆不云無住。子今曲解所依法性可覆為無住。縱子作此曲解。只如終教真隨妄轉造立諸法。是可覆義否。若不可覆。所造諸法得云一多相入事事無礙否。若爾。何異彼圓。若不爾者。非覆是何。豈真如理性不自在耶。當知終教但理以無住故。不可守佛界之性。為妄扼縛。壓作九界。正當可覆義。稟此教者。雖信真如變造諸法。未知事事當處圓融。以此教未詮理性頓具諸法故。若稟今圓者。既知性德本具諸法。雖隨無明變造。乃作而無作。以本具故。事既即理故。法法圓常遍收諸法。無非法界。終教所詮既其不爾。那得齊今圓教耶。
十三問。終教說真如是本覺。別教說真如是佛性。性非本耶。佛非覺耶。名義既齊。安得不同。
十四問。唯識宗說。真如無覺知故不能迷。終教談真如有覺知故能迷。能迷故能悟。故立隨緣。別理既有覺知。那不能爾耶。若能者。那不隨緣。
十五問。子云。別理無住能造諸法。只是理能造事。乃偏一之義者。豈非但有隨緣義無不變義。子元不知不變則終教分教同詮。隨緣則獨在終教。故明不變未必隨緣。若說隨緣。必有不變。以是真如性隨緣故。若隨緣時改變。則不名性也。
十六問。子云。別教云不即。終教說即。為不同者。蓋子迷名全不究理。以彼不談性具九界。乃是但理隨緣作九。若斷無明。九界須壞。若九界即是真如理者大意與止觀皆以是義釋即如云初心是後心是等。何須除九。豈非九界定能障理耶。若謂不然。終教還說九界皆是法界一一遍收否。若說。與彼圓何別。若不說者。安稱即耶。況彼圓既未談性具三千。雖說一一遍收。尚未有遍收所以。若比今圓。不成即義。況終教耶。
十七問。子云。性具九界不得云差別者。蓋未知理中自有立一切法義也。故妙樂云。理則性德緣了等。又若謂性具諸法不名差別者。何故妙經疏云。若知地具桃李。即識實中有權。解無差別即是差別。若知桃李竪相。即識權中有實。解差別即無差別。既以地具桃李為權。此權名為差別。豈非性具九界得稱差別耶。
十八問。止觀別教一念心為迷解本。引楞伽理性如來藏為善不善因。子意謂。此句若證終教。則是隨緣義。若證別教。則非隨緣義者。且今引文略。彼經具云。七識不流轉。不作苦樂因無明體空。如來藏為善不善因。若生若滅。受苦樂。與因俱真如成事。既能為因。又即生滅。此文如何作不隨緣解耶。若謂不引生滅等文則非隨緣者。且唯識宗中。可云真如為善惡因否。又次文以大論池水喻。此如何通。故云。如大池水。象入則濁。珠入則清。當知池水為清濁本。珠象以無清濁之緣。今問。池水還隨此二緣為清濁否。若隨者。如何作不隨緣解耶。
十九問。輔行釋別教發心云。煩惱之中有如來藏。凡夫生盲常與藏俱。而不知見。故流轉生死。却為藏害。且別教菩薩既見眾生如是故發心。豈可云真如不隨緣耶。
二十問。子云。指要為破安國師立問故。特立別理隨緣者。蓋子不解安國問意。致茲謬說。如彼問云。別教真如不隨緣。起信真如能隨緣。未審起信為別為圓。若別。文且相違。若圓。乖彼藏疏。且初云隨緣不隨緣者。蓋為泛學者妄謂別教不談隨緣起信乃說隨緣故。順常情而為問端。既共知起信談於真如隨緣。故定之曰。未審此隨緣義是別是圓。蓋泛學之者不知真如隨緣通於兩教故。茲雙定。後正難云。若謂起信是別。且違論文。以論文一心攝世出世法及相大。明具無量性功德。是本具千如故。又十住八相是圓教分真。任運垂應是圓位故。若定判屬別。則違論此文也。若定判屬圓。則乖藏疏。以疏不約心具百界為攝世出世法。及無量性功德不約性善性惡釋之。又十住八相不說分真而辨。乃云是伏見思住願力神通而作故。若判屬圓。則違疏中此等文故。子今若執安國定判終教是今圓者。何故正難云。若圓乖彼藏疏。藏疏正用終教釋乎起信。若終教是圓者。作圓說之。恰順藏疏。那云若圓乖彼藏疏耶。
光明玄當體章問答偈
遵式稽首延慶法主。竊聞。邇曰縱辯宣揚金光明甚深法門。自惟。匏繫無緣擁座。且此經玄義示第五當體得名。此意幽邃。曾彌夕思之不解。謹成偈句。奉以諮承。願說授外。一為開決。顒俟報音之來矣。
知禮和南靈山懺主。自傚顰禁足接武講科。雖為道未深。且格言有在。茲蒙雄問。起自大悲。俾我推尋。令他悟解。因緣事冗。久失報投。今漫奉酬。幸希細覽。
遵式再以伽陀稟問延慶法兄。能一披覽。尚俟報音。
知禮謹率愚抱。再答靈山懺主來問。幸希采矚。
絳幃問答三十章
天禧改元春二月四日。延慶座主出山家教義凡三十條。褰絳幃問諸子。其詞惟要。其旨甚微。俾無或者興布教之功。令不敏者奮強學之志。門人仁岳率爾而對。斐然成章。非求魯國一字之褒。蓋請武津四擇之誡。既有傳寫。故茲敘云。
一問。三藏初果苦忍真明。何故復云滅非真諦。四皆稱諦。為諦真耶。為諦俗耶。
答。原夫三藏理唯一真觀有四諦理因觀顯。故云苦忍真明。理顯觀忘。故云滅非真諦。何者。蓋由滅無之真離幻之俗。雖則知苦斷集修因證果。皆生滅之事行。非空寂之理體。究論法性。何所迷悟。故大師云。三藏法性自天而然。集不能染。苦不能惱。道不能通。滅不能淨。然而由於苦忍方明於真如。析色盡處乃見於空。雖能析所析俱非是空。而見空者。由於析色故也。是知苦忍真明滅非真諦義無相違。又上明必下顯。諦俗則諦真。豈前後異耶。
二問。因緣停心與支佛正觀何別。
答。因緣停心者。則為初心行人多愚癡之心起斷常之見。是以令觀三世因緣。對而治之。故荊溪云。三世相續故不斷。三世迭謝故不常等。此但略知因緣生相。未知因緣滅相。支佛正觀者。非秖觀三世而已。乃至能觀百千萬世。復知生而知滅。兼諦俗而諦真。二觀稍殊。不可相濫也。
三問。諸文皆云。支佛觀因緣斷惑。觀相如何。
答。諸文異說。今試粗陳。若如阿含所明。中乘觀因緣相。有逆有順。從無明至老死名順。從老死至無明是逆。生滅皆然。此乃大概而說。若如四念處。委辨推尋觀破之相。或以愛支為首。或以取支為首。亦有逆順。且如愛支為首者。即推貪愛因何而生。即知此貪因愛而起。乃至行因無明。無明因過去一切煩惱。又順推。此愛能生於取。取生於有。有生未來二十五有生死等。若觀破者。觀愛即現在污穢五陰性念處。乃至觀無明即過去污穢五陰性念處。又若觀於有即善不善五陰性念處。乃至觀未來生死即果報生死無記性念處。是名逆順觀察破四顛倒。顛倒滅則無明滅。乃至老死滅上皆略義采四念處文義取支為首者。即見惑之人也。逆順推破例如愛支。又如止觀。明禪境中。寄修辨發。以有支為首。又釋籤明四教觀因緣。皆從愛起。如此諸說不同者。良由根性有殊故。修入不等。今準輔行判因緣觀。凡有二種。一者推果知因。二者推因知果。若念處及止觀即推因知果也。釋籤即推果知因也。然此二種之義應用念處為正。以正能順因緣之義故。因緣既以無明為首。今觀愛取即無明也。故大師廣示修相。良在茲焉。
四問。阿含既但說三藏。何故八萬諸天便發大道。
答。良以漸頓法門體元不二。小大根性理本無差。蓋遇熏不同。故得脫有異。今諸天悟大。豈孤然哉。審應昔世曾以小乘諦境修乎大乘觀智。今聞本境即發宿種也。譬如先置毒藥服於酪中。今再服酪。即能殺人也。然由如來知機知時。隨熟隨脫。故但用生滅四諦而赴大小兩緣。此即顯露不定教也。問在鹿苑時。秖云諸天得法眼淨。至般若會。方乃指云。獲無生忍。是則聲聞等眾。不知諸天便發大道。據此莫成祕密教義耶。答。比見學人。多作此說。詰其所以。言無所從。且祕密教者。乃是備談漸頓等教。各對大小諸機。互不相聞。方名祕密。非謂小益不知大益為祕密也。若鹿苑中祕密之相。如大論說。諸菩薩所見無量阿僧祇人得二乘。無量阿僧祇人得無生忍等是也。今八萬諸天但為說小。與諸聲聞同見同聞。何祕密之有哉。況大師親指為顯露不定。豈不信乎。
五問。通教受接之後。合作後二教位次修證。大品經文何故只以第十地為果耶。
答。此由大品十地。兼含衍門三教之義耳。如初地菩薩名為伏忍。二三兩地名柔順忍。四地已去名無生忍。乃至游戲神通淨佛國土等皆通三教也。故輔行中。釋十地為如佛云。若被接者至此。既破一品無明。亦能八相。故云如佛。豈非十地名義通三教耶。若爾。何故輔行明被接云。謂用前教有始無終。已用七八不至九十。即用後教有終無始。但用向地不須住行。中續接之故得名接。此豈非被接之後依後教位次耶。答若據經文。則無別位。而大師得經深旨。自以十地通於三教。故荊溪具約兩教位次。引而伸之。欲令被接之義區以別矣。引廣決略。乃作者之意焉。
六問。通教菩薩約何義留習潤生。
答。留謂固留。非觀力未充不能進斷。何則以此教菩薩已於性地及八人地中伏結順理。為諸眾生遍行六度。一切事中福慧皆令究竟。如三藏菩薩。於中忍中。三祇行行至已辦地。自合真理必顯正習皆除。如三十四心。有何不可。但以度生心廣淨土時長故。扶之以誓願慈悲。留之而潤生化物。所以須留習者。為無妙應之真體故。用作受身之本矣。故妙玄云。通教亦得有應。但是作意神通灰身滅智無常住本。約何起應。斯為誠證矣。
七問。俱舍以塵沙為習氣。如何留之潤生。
答。大師明通教習氣。凡有二種。謂煩惱障法障之習氣。法障即界內塵沙也。若留習潤生者。此正為煩惱之習氣耳。以由煩惱是染污無知。無明為體。能招生死故。塵沙是不染污無知。劣慧為體。不招生死故。應云。菩薩為潤生故。須留煩惱之習。為化物故。須破塵沙之習。則知二習其體稍殊。
八問。方等既有四教。為是文文皆須四解。為復各有文詮耶。
答。或皆須四解。或各有文詮。逗會多途。不可一揆。如大師釋請觀音經。始從病相。乃至繫念數息聞呪得益。並約十種行人說之。即皆須四解也。如釋十六觀經。正為頓機。不通漸入。即各有文詮也。或一經具明四教。各有文詮。如淨名之類也。所以須四解者。為部教俱帶請觀音經各有文詮者。為部帶教不帶十六觀經故知方等教相難明。不可一概也。
九問。般若既只衍門三教。何故仁王經說四無常偈。
答。斯乃以藏助於衍也。且彼經云。普明王依過去七佛之法。請百法師。一日二時。講般若波羅蜜八千億偈竟。第一法師為王說偈。即無常等四。豈非正宣般若傍演無常。所以然者。普明既為斑足所捉。將赴其死。恐王戀著身命國土。是故偈意皆勸捨身及國土等。至聞偈畢。諸王皆證三門空定。還是衍門得益之相耳。故今家明通等三教。俱用藏教而為助道。即此意也。
十問。通教三乘共行。如何說菩薩遠邊。
答。三乘同觀幻有。皆取但空。從大分說。故云共行。菩薩非止偏空。兼知中實。從利根說。故得遠邊。是知若云共教。則菩薩須在當分。唯得近邊。乃有局定之妨也。若云通教。則菩薩或被後接。即得遠邊。乃有從容之美也。一家所立名義之巧。其若是乎。
十一問。別教獨菩薩法。如何說二乘近邊。
答。且如通教。不名共教者。蓋有菩薩遠邊之義也。今亦例然。所立別教不名不共教者。蓋有二乘近邊之義也。但以方等般若中別教二乘共聞。為近邊義耳。蓋大論約菩薩與二乘不共聞。立不共般若。今別教既有共聞。則非不共聞。故約此義說於近邊矣。
十二問。別教不談即理。何故能造之心是佛性耶。
答。此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雖不即理。真如豈離於心。如妙樂云。別教法界不出於心。今謂即不即理。譬如一源之水佛界真如分為九派隨九界緣九派雖異一源事不即理派水豈殊源水心是佛性是則能造之心終日不即終日是性也。若爾。何異圓教不即不離義耶。答。圓教性具九界起於修九。全修是性。故云不離。但由迷修。各自謂實。故云不即。別教真中無九。須斷九歸真故不談即理。九中有真。而依真生九。故能造是佛性。今人見事理不即之說。作霄壤頓異而解者。能造是性。此如何通。真如隨緣不可與言無也。
十三問。別教理性既有三因。何故別修緣了。
答。理性有三因者。皆但中之德也。別修緣了者。皆二邊之行也。邊既非中。修則成別。何哉。先以聲聞空心斷於見愛。次以菩薩假智斷於塵沙。斯乃從空邊而入有邊。用別惑而除通惑。如此二邊緣了具足。始為中道遮照方便。須登初地正顯但中。即三因橫在佛界。故妙樂云。別教雖有三德之語。三皆在性。而不互融。故成別義。若三皆在修。前後而得道理。成縱。故知性中緣了不是修中緣了。豈同圓教正因緣了全是三千空假中修德緣了即性德緣了。不可烈火而濫圓伊。
十四問。別人初心為甚不修中觀。
答。蓋邊表之中。如雲外月。用雖全於遮照。但是清淨真如體不具於見思。安能起對法界。況復本來迷久。頓悟為難。既著有心強。則緣中力弱。故令始行先觀偏真者也。
十五問。今家以即離分於圓別。既判華嚴具此二教。彼經何文談即談離耶。
答。荊溪謂。華嚴經意兼含義難分判。祖尚斯說。今何敢評。然而委尋大師引用彼經證於圓別。亦可意解。且如止觀引。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等。證於圓教。玄義亦引此文。證於別教。故知談即。不談即難得顯文。但以得意不得意。而分兩教。何者。圓人謂心具而造。則諸法無生即在其中矣。別人謂心不具而造。則諸法自住離在其中矣。若乃諸位行相或一多相即。或次第別陳。荊溪已在諸文備載。此不繁述。
十六問。既將華嚴心造一切。以立千如妙境。是則彼經已明開顯。何故云開權局此。
答。正由法華能開華嚴故。得將心造之文立千如之境。如荊溪明法華佛慧。須發四味兼帶之大小。豈不以乳味兼權之教全同醍醐一實之詮。又如大師判華嚴為枝條。法華為根本。須會枝別以入本圓。今引用者。從會入後說也。
十七問。既云法華是醍醐。何故大經云從摩訶般若出涅槃耶。
答。所判二經俱是醍醐。蓋有兩番。次第熟脫。若云法華是醍醐者。即初番熟脫。八千聲聞無量損生菩薩等是也。若云般若出涅槃者。謂鈍根之人於法華不入更用般若洮汰方至。涅槃即後番熟脫。五千起去人天被移等是也。雖有兩番。初番為正。故荊溪云。法華已開。功非彼得。大陣既破。餘黨不難也。
十八問。經云我聞。何故須用四教解釋。
答。若釋法華前經。蓋明部教兼帶等別機緣大小之殊。若釋法華。意在開偏咸令會實。又復應以藏通等四入頓漸等四。揀前四味我聞不同顯出法華。我聞亦異。則所聞法體超過八教。故妙樂云。若消諸經。但用藏等。其文稍通。若釋法華。無頓等八。舉止失措。問。法華既爾。涅槃云何。答。妙樂釋我聞云。大經顯圓。今乃義開耳。故知二經不無少異。
十九問。釋方便品題云。妙達於方。即是真祕既開顯已。那得云祕。
答。觀乎真祕之言。不同隱祕之義。若為實施權。權名隱實。則方便之名正當隱祕。若開權顯實。實外無權。則方便之名即是真祕。蓋指權方之祕即是實相之真。故云真祕。又十界百界即空即中。離言說相。離心緣相。故云真祕也。
二十問。常觀三德。能所俱四。試陳行相。
答。此妙樂觀心四一之文也。文以三德對理教行三。和合三法成假名。人即觀行如來等。而云能所俱四者。蓋顯境觀不二也。何則且所觀之四者。謂迷中三道即本有三德。眾生妄我即理性如來。能觀之四者。謂見思王數修空假中。如是三觀亦全三德。還用妄我為觀行如來。是則兩重四一。皆即障是德。舉妄全真。能觀所觀只一四一。故知境自照境。心不知心。佛之知見於茲悟入。
二十一問。釋一大車體及具度等。既皆從果德。如何用此為十乘觀法耶。
答。眾生本心具佛果德。雖迷轉三道。必體包十乘。故輔行云。理性車體具度資成。白牛觀照在一念心。是知理乘全駕於佛乘。因德豈慚於果德。所謂不動而運。不行而至。善惡不離於車體。故言更無餘乘。果理要在於行門。方名等賜諸子。妙樂云。人天善惡與法界同。故父果車是子理車。但開其情假名等賜。即其義也。
二十二問。大通應佛只在同居。何故名結緣本土。
答。若唯談權教。可云應佛只在同居。今既已說圓乘。即是法身。而依本土。如法華中龍女所讚。指釋迦作遮那之身。劫火所燒。以娑婆為寂光之土。大通身土豈不然乎。
二十三問。聲聞之法的就何義開為經王。
答。的就偏真之理。開為實相之理。所謂三千三諦統攝自在故稱王。釋籤云。三乘已證權理。以理開理易明。今據此也。
二十四問。博地在事。那云理即。
答。只緣在事故云理即。蓋指三障之事即三德之理。故妙樂云。理無所存。遍在於事。亦可云。理即簡於後五事即之義。名字乃至究竟。豈非解行因果等事耶。如妙玄云。聖人得事。凡夫得理。記釋曰。聖人得於因果化他感應之事。眾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故知理即簡非事即。乃貶斥之義耳。
二十五問。性德之行何故須聞性惡。
答。不聞性惡則無性德之行。何哉。眾生本來未曾離惡。若迷性具。須藉別修。故先空次假。緣理斷九。苟或了惡是性。從性立行。不亦性行。須聞性惡耶。且如圓人依第六王數為發觀之始。既知王數即是性惡。用此發觀。豈非性行。是則性惡全是智照無減之義。孱然行起真流無作之義明矣。經云。不斷癡愛。起諸明脫。斯之謂歟。
二十六問。圓教四諦約何義故得稱無作。
答。但約苦集理具。則知道滅空虛。以理不可除故。功無所作。從本迷故。全菩提涅槃為煩惱生死。於今悟故。全煩惱生死為菩提涅槃。四不相傾。一一絕待。皆由四諦元是一理故也。大經玄義云。非苦非苦因。非苦盡非苦對。而是一實等。豈一實理而有作為取。
二十七問。畢竟空觀纖塵不立。何故空中具一切法。
答。三諦俱空。方名畢竟。一切諸法悉在其中。且如真諦空有。具二乘界法。俗諦空有具菩薩界法。中道雙遮空二邊具佛界法。中道雙照空佛界具九界法。不前不後。非一非三。三諦頓亡。即纖塵息矣。百界圓足即諸法宛然。是知三千俱空。未始不具。三千俱假。未始不空。此唯一家所談。他莫能及。
二十八問。同體如何說九界權相。
答。若據同體言之。則百界一念不可分別。今說九界權相者。蓋佛界九界不分而分。則非權非實。而權而實也。何者。雖九權皆實。而相相宛然。淨之與穢參而不雜。且如地獄一界。雖具十界。豈以地獄性相便同畜生等性相耶。故知九權是三千少分。不妨非局而局。無差而差。一實是三千全分。故能非遍而遍。差而不差。但以一實不出九權。少分不離全分故。云同體也。若理若果莫不咸然。如荊溪云。物理本來性具權實。又云。至果契本權實。豈同他宗謂理無九界果唯一真。同體權相何由可說。
二十九問。一切依正或云眾生業感。或云諸佛變現。是二何者為定耶。
答。二義相須不可偏判。若其依正千差苦樂萬品者。乃眾生業感也。如云苦樂由生非佛所作。然此業感復是諸佛妙應。隨眾生心而為變現。蓋折伏攝受令成熟得脫。如云苦樂由佛不關眾生。雖諸文中隨緣別陳。究論二義不可暫缺。良由眾生心地三千與佛心地三千不殊故。得染淨互通感應無忒。眾生迷故。於佛依正而計差別。諸佛悟故。於眾生依正而得自在。是知果中勝用不異三道流轉。又如聖人變化所造。不出眾生三世變造。故云亦令眾生變心所見。
三十問。人有生死。物有凋變。何故經云世間相常住。
答。若知常住之體具足三千。則生死凋變皆常住標幟之相也。從本自爾。非今始然。既知生是性生乃至變是性變。性元不動。相豈非常。但局情未忘。則生死相反。儻唯心所見則凋變皆如。自非性具之談。安會相常之旨。雖藏疏謂之不變肇論謂之不遷。若以今望他則皆有言無義。荊溪云。永異諸說。梁肅曰。抗折百家。豈虛言哉。良有以也。
開幃試問四十二章
諸子勤勤習學。而於一家教觀津要。若何領會。由是敬率諸部文義四十二條。開幃試問。幸徵文說義。一一答上。庶幾開發後昆也。天聖甲子歲五月既望。延慶座主云。
一問。待麁明妙。獨褒法華。合對四時三教皆名為麁。文中何故同於諸經。先待鹿苑而為麁耶。
二問。絕待釋妙。絕麁開麁。亡能亡所。究論此意。是何法門方能絕待。
三問。金剛藏說。佛甚微智辭異意同。空有不二不異不盡。意明三諦皆是經體。荊溪何故特云空假即中方為經體。
四問。因果宗成方能取體。合先明宗方辨於體。約何義故前體後宗。
五問。斷權疑近疑。生實信遠信。為妙經用者。且斷疑生信。自是行者智能。那云是經力用耶。
六問。名等四章重重已約四教五時判後論開。何故第五更明教相。
七問。生滅四諦既皆屬事。若唯諦事。何能入真。
八問。無生因緣十二法皆不生滅。即一一常住。那云此教初不知常。
九問。別教四諦依何義故得名無量。
十問。苦集滅道是迷悟因果。正是修得之法。圓教何故名為無作。
十一問。三藏教說實有為俗。析滅歸真。如何析之令實有滅。請陳行相。
十二問。界內兩教俱有三乘。藏教何故三因大異。通教何故三因大同。
十三問。三藏教中自有小乘中乘大乘。法華何故都以三藏為小乘學者。
十四問。金錍引大經一十。復次遮邪計空非佛性喻。離一十空外。為指何空是佛性喻耶。
十五問。義例點不思議境。凡有四意。首於無情境立佛乘義。此為是色具耶。心具耶。若云色具。止觀正云。介爾有心。三千具足。若是心具者。何謂無情。立佛乘耶。
十六問。智者自於普賢道場。見宿世事。證法華三昧。何故却云南嶽授天台圓頓之理。
十七問。觀於緣生。緣生即空。空假不二名為三觀。荊溪云。作此說者。尚未成通。離此觀外通教三觀。其相如何。
十八問。圓理所具惑業之法與性惡。同耶異耶。若同。性中惑染體相如何。若異。果理究顯有修惡耶。
十九問。為令眾生開佛知見。約心辨相。歸趣如何。
二十問。妙玄以五重玄義。別對四悉。有何深致。
二十一問。百界千如。百如千界。互辨名數。妙旨如何。
二十二問。圓教二諦約教行證明隨情智。其相如何。
二十三問。四念處云。一念心中具十界苦惑。名無作苦集。佛界辨相修性如何。
二十四問。三教我聞並約耳根。圓教教即是聞。辨相和會旨趣如何。
二十五問。大經八教具八別耶。若具何謂知常。不具如何論別。
二十六問。大經四教知常。故得相即。既異方等。必同法華。若同。法華開廢等耶。若異。四教云何相即。
二十七問。化儀化法兩種四教。判釋佛法罄無不盡。云何妙樂謂之法華超八教外。
二十八問。昔經今經談圓不別。荊溪何故却云。始自華嚴終至般若。但次第三諦攝。
二十九問。依法華約修約證明三慧。分齊如何。
三十問。學佛乘者。廣尋教觀。進修己行。畢竟的指。何文開發信解。請陳相狀。
三十一問。法華本門授記數倍眾經。云何但於事成遠報。證入如何。
三十二問。大乘真伊喻不思議。如何却云一點在上。
三十三問。大經五事對五佛性。據文伸義。深旨如何。
三十四問。智者心要唯有一偈云。實心繫實境等與止觀。同耶異耶。若同。非別有心要。若異。名壞驢車。
三十五問。若遇他求安心要道。指何法門示令易解。
三十六問。如學妙乘者。初修聞慧。要行如何。
三十七問。生佛皆具三千。同異如何。宜究其旨。
三十八問。金錍云。木石無心之語出自小宗。隨緣不變之言生乎大教。此約何義分大小耶。若云半滿者。通無隨緣不變之言。別有木石無心之稱。若云真中者。別妨同前。若云偏圓者。通別定非小宗。其妨彌甚。
三十九問。名詮三法。教判四章。何故妙宗云。五重玄義本是經中所詮觀法。
四十問。寂光既具金寶泥沙之異。那得經云唯佛一人居淨土耶。
四十一問。圓人初心頓以果地三德而為觀體所以如何。
四十二問。止觀云。以觀觀昏。即昏而朗。以止止散。即散而寂。荊溪對釋此二句云。照此昏體。一觀而三名。即昏而朗。寂此散體。三止而一名。即散而寂。且一觀昏耶。三止散耶。三觀朗耶。一止寂耶。不然。何以對釋云即昏而朗即散而寂耶。
教門雜問答七章
大中祥符七年。講授次。未知學者淺深之解。因出數問。請各答上。
一問。荊溪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然則由性惡而修性行。說聽久矣。的論旨趣未審。若何。
答。荊溪立此二句意。顯圓宗無作之行耳。蓋由圓人創心修觀者。皆以見思王數。而為發觀之端故。若前三教人。以教不談性具九界。則見思王數不即性惡。既非性惡。定為能障。故須別修觀智破此惑心。方顯本有常住之體。遂致惑智待對境觀不忘行成有作矣。今圓實教中既詮性具九界。則見思王數即是性惡。惑既即性。只以此惑而為能觀。惑既為能觀。其孰為所觀。能所一如。境觀不二。輔行所謂非但所觀無明法性體性不二。抑亦能觀觀智即無明是。以是義故。方知初心修觀造境即中無不真實。功由性惡。融通無作之行於茲成矣。
二問。法華既顯一實。何故玄文釋題而明二妙。
答。法華為開權顯實之教。廼一代之所歸。五時之極唱。若不以二妙甄之。則一乘顯實妙義難彰矣。且初相待論判麁妙者。彼此互形曰相。以他望己為待。蓋待前四時七教之麁。方顯法華一乘之妙。良以昔日諸經機緣未熟。部味教觀兼但對帶。不若法華淳圓絕妙。是故為麁。故經曰。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已今當說此法華經最為第一。以故此經淳一無雜。獨得妙名。良由以也。次絕待論開麁顯妙者。絕前諸麁。無可形待也。蓋以法華之妙有絕麁之功故。使昔日四時七教之麁。一經法華開顯。以一妙乘貫而絕之。麁即是妙。妙外無麁。權即是實。實外無權。譬如神仙九轉丹砂點鐵成金。一成真金。不復為鐵。故經曰。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指汝所行是菩薩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一開之後。無所間然。無小無大。咸歸佛界。一切諸法。皆是佛法。更無餘乘。直顯一實。是名絕待論妙也。然此二妙若非相待以判。則不顯法華超過諸說。若非絕待以開。則不知法華妙一切法。解釋一題陳茲二妙。茲所謂抗折百家超過諸說者。其為吾祖乎。
三問。行妙中所論慧聖行。與上智妙。如何揀異。
答。慧行智妙其實不同。良由智妙是通論其解故。釋籤所謂解即是智是也。若慧行者。慧是妙觀。照於妙理。不假助緣。而名慧行。是則智妙是依理生解。慧行是照理之行。行解既分。可知是異。然則智為行本。則行藉智生。行能成智。則智藉行成。行解相資缺一不可矣。
四問。一切大乘經論皆談一切眾生本性清淨。台宗明性具十界。六既是穢。如何合諸經論耶。
答。十法界六穢四淨。台宗既云性具。即是性惡法門。安得不清淨乎。明此應具二義。一約情智說。二約迷悟分。情智者。如云以情分別諸法皆邪。離情分別諸法皆正。今之圓人應用佛眼種智了達一念染情體具十界互融自在則一切諸法悉皆清淨。荊溪所謂故知剎那染體悉淨者是也。二約迷悟分者。當知迷則十界淨穢俱染。悟則十界淨穢俱淨。台宗所明十界性惡法門悉皆清淨。正約悟解邊說也。故荊溪曰。三千在理同名無明。豈非迷故三千俱迷也。三千無改無明即明。豈非悟故三千俱悟乎。然此二義猶是對修門說。若直約平等法界而言之。則非修非性。非迷非悟。非淨非穢。一切眾生不勞造作。本性靈明。具足十界。不受諸垢。故經曰。五道清淨不受色。有學此者成大道。豈非一切眾生法界本淨乎。
五問。一切依正或云眾生業力。或云諸佛變現。究論何者為定耶絳幃亦有此問。答文大同小異。故此重錄。
答。不可專執。要須二義相承可也。當知諸佛變現依正種種不同。意在折伏眾生令彼斷惡修善超凡入聖故也。故曰。苦樂由佛。不關眾生。若眾生業力者。蓋眾生自造其業。而感依正差別之報。故曰。瓦礫七珍由生所感。非佛所作矣。若定執眾生業力所感非佛變現。則顯諸佛無度生之功。若定執諸佛變現非眾生業力。則墮外道無因果之論以是義故。諸佛變現由眾生業力。眾生業力全諸佛變現。二義相須依正成立。
六問。台宗說。一空一切空。又云。空中具一切法。其相云何耶。
答。夫言空者。必空假中一心三觀之道也。此道始則佛大聖人金口中乃龍樹大士造論。後則北齊台衡祖承。然則雖曰佛祖宣揚。其實一切眾生身心本體。所言空觀者。一切法俱空。無假無中。而不空。此空為妙觀遣蕩之法也。所言假觀者。一切法俱假。無中無空。而不假。此假為妙觀立法之法也。所言中觀者。一切法俱中。無空無假。而不中。此中為妙觀絕待之法也。此三三一一三。無寄諦觀。名別體同。妙體天然。不勞造作。終日遣蕩。而法法圓成。終日立法。而法法離相。終日絕待。而二邊宛然。今之圓人解了三觀體性相即。則達空中二觀。不有纖塵。而諸法備矣。
七問。止觀破法遍中。先約四句破見思假。次約藥病破塵沙惑。後約真緣破無明惑。次第如此。如何謂之一心三觀破法遍耶。
答。言不頓舒。文似次第。文雖次第。意實圓融。文似次第者。為對破三惑故。先空次假後中。意實圓融者。良由行人修之。乃舉一即三。非前非後。故云。說時非行時。即茲意也。
四種四諦問答
四種四諦出自大經。祖誥備陳尋常說示。猶恐聞者領略不親。暗於文義。今因講次。即此命題。仰各形言而伸釋之。延慶座主問。
答。原夫四諦而不減三又不增五者。蓋藥病相對。因果義足故。而台宗以是對四教者。莫不攝偏圓含二理。一期化道始終備矣。藏通則詮界內真諦。別圓則詮界外中道。又理雖二種。而教分四殊。藏通為界內巧拙。別圓為界外巧拙。又前二詮真。真理不殊。別圓詮中。中分但不但。藏通所有諸法皆由業惑搆造。別圓所有諸法皆佛性變造。通稱為諦者。諦是審實為義。又是諦了為義。此並總示。後更別陳。
藏教生滅四諦者。苦集滅道皆生滅法也。欲明其旨先示四相。所謂重檐逼迫繫縛等。是苦相。見愛煩惱能招來果。是集相。戒定慧無常苦空能除苦本。是道相。二十五有子果俱斷。是滅相。如止觀云。苦則三相遷移。集則四心流注。道則對治易奪。滅則滅有還無。次究其旨者。生滅之意也。此教所化三乘是界內鈍根。觀智既拙。而不能解了六凡法界當體即空。乃次第析盡方見於空。是故六凡於生滅境中。隨事而辨。則諸法念念遷移。如燈焰焰。似水涓涓。故謂之生滅四諦也。若論真諦。法性自天而然。則非生非滅矣。問。既云。因滅會真。滅非真諦。何云道滅是真苦集是俗。答。婆沙所謂俗謂苦集。第一義謂道滅。荊溪釋此。謂合四為二也。又苦集迷真。道滅順真。此乃對分迷悟也。又有苦集時則無道滅。有道滅時則無苦集。此藥病對治之義耳。又有真諦時則無四諦。有四諦時則無真諦。輔行所謂更互相傾也。若論三乘進修。又初門不同。聲聞則以苦諦為初門。緣覺則以集諦為初門。菩薩則以道諦為初門。況大經云。凡夫有苦而無諦。二乘有苦而有諦。當知一乘之人既知苦斷集。慕果修因。故云有苦有諦。凡夫則不然矣。此上諸義並不出乎生滅境觀。覈其所以。祇緣藏教之人迷真重故。從界內事以立茲名。
二通教無生四諦者。四諦名相與三藏同。若論教旨則異。故曰苦無逼迫相。集無和合相。道不二相。滅無滅相。輔行所謂觀所生心與前不別。能觀觀智即空為異。即空異者。藏是生滅觀智。通是無生觀智也。中論曰。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亦是通教談於四性無生幻故。故言無生。如大品曰。若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如幻等。非其義歟。又淨名謂。法本不生。此因不生也。今亦無滅。此果不生也。因果既不生。故言無生矣。而如此者。良由此教所詮三乘根性觀智巧故。則能體了六凡幻法當處即空。既即真空更無一法可以當情。故謂之真空一寂涅槃也。又復應知。通教雖受即空之名。若以圓望之。有言無實。何者。以通教教旨非是全體起用全理成事故。夫言即者是也。全體是用。全用是體。體用不二。乃圓教所談也。別教雖詮中實之理。理在事外。尚非即義。況通教乎。是知通教但有即名而無即義明矣。當知此教由迷真輕故。從界內理立無生名。
三別教無量四諦者。此教所詮別菩薩法。歷劫行行修習河沙佛法。故稱無量。然所修雖曰無量。若指其要。不出藥病四種。故曰。苦有無量相。十界果報不同故。集有無量相。塵沙煩惱不同故。道有無量相。非諸聲聞緣覺所知故。滅有無量相。諸波羅蜜不同故。既有苦集之病。則有道滅之藥。藥病種種對治不同者。良由此教如來藏理而為塵沙煩惱所覆故。修塵沙法門而對治之。故輔行曰。照知一心。起無量心。心無量故。迷解無量。迷則十界苦集。悟則十界道滅。即此意也。然此教論理則是界外中道佛性。此性為一切法而作依持。但其體不論性具。唯論性起故。使諸法當體不即。荊溪所謂派出不云理。是故知是別是也。問。圓教詮具法中道。隨緣起三千之用。何故不受無量之名。答。彼圓從實相理乃稱無作。此教既是附權立性。云所造非。安得與圓同哉。當知別教所以與圓異者。良由界外鈍根迷理之甚。貶之為無量四諦矣。
四圓教無作四諦者。此四立名無作。直指其要。不出以性奪修。是故諸行無作。今廣此意乃有其三。一藥病相即。如妙玄云。以迷理故。菩提煩惱名集諦。涅槃生死名苦諦。以能解故。煩惱即菩提名道諦。生死即涅槃名滅諦。當知即之一字眾妙之門。煩惱生死乃眾生之病。今以一實理觀體而導之。病即藥。藥即病。藥病一如。更無所作。故云無作。一實外無餘。止觀曰。陰入界如。無苦可捨。塵勞本清淨。無集可除。邊邪皆中正。無道可修。生死即涅槃無滅可證。而如此者。良由圓教所詮不出一實。一實之外更無餘法。龍樹所謂除諸法實相。餘皆落魔事。實相無相。遍一切法。無生死相。無涅槃相。所有諸相相相真實。是故四諦俱稱無作。故四教義云。約一實以明四實諦。此四畢竟不可得。即是一實諦。是名無作四實諦也。非其義歟。三性惡融通圓實教中。所有苦集即是性惡。道滅即是性善。今論性德之行。若全性起修。則一一行業皆悉無作。若全修在性。則介爾有念莫不圓成。是知性雖本有不改。而不妨全性具三千起為修德三千。修雖修治造作。而不妨全修德三千即是性具三千。如是則性外無修。修外無性。修性一如體用相即。故玄籤云。在性則全修成性。起修則全性成修。性無所移。修常宛爾是也。大哉圓乘於修於性既無增減。無作之義於茲更明。他宗不明性具。萬法盡屬有為。以是較之。誠不可與同日而語矣。圓論三義併顯無作。只緣此教迷中輕故。從界外理以立斯稱。
以上四聖諦義謹按山家教觀。略述梗概如斯。自仁言詞孟浪。學問疎慵。伏惟和尚不棄荒蕪。肯賜慈覽。至幸 門人自仁謹答。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三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四
答日本國師二十七問
草庵錄紀日本國師問事
再答日本國十問
答泰禪師佛法十問
再答泰禪師三問
天童凝禪師上四明法師第一書
四明法師復天童凝禪師第一書
天童又上四明第二書
四明又復天童第二書
天童又上四明第三書
忠法師天童四明往復書後敘
草庵錄紀天童四明往復書
答日本國師二十七問并序準行業碑。則云二十問。若據傳寫諸本。並載二十七問。恐續後問答參入前文。今依二十七問 行
皇宋咸平六年癸卯歲。日本國僧寂照等。齎到彼國天台山源信禪師於天台教門致相違問目二十七條。四明傳教沙門知禮憑教略答。隨問書之。
諸方匠碩或一披覽。無吝斤削云。
天台宗疑問二十七條。恭投函丈。伏冀垂慈。一一伸釋。不勝至幸。
日本國天台山楞嚴院法橋上士位內供奉十大禪師 源信 上。
一問。法華三周授記作佛云云。近代疑者。云。為是初住佛。為是妙覺佛。若是妙覺者。大師常云。初住八相佛也。若是初住者。圓頓速疾經一二生尚可究竟。況經無數劫耶。
答。三周所授乃八相應身記也。此之八相始從初住分顯法身。終至妙覺究竟法身。皆能現此益物之相。三周得入者不局初住。如疏云。身子既是上根利智。必是超入。而多云初住者。蓋指其首耳。又皆云經無數劫者。與物結緣。作淨佛國土因也。若無眾多受化之機。如何現身說法耶。若論法身之本。乃即座而得。豈待經無數劫乎。
二問。譬喻品記云。身子於十住中第六心退。恐是爾前見思俱斷。至六心時。見猶未盡。六心尚退。近代疑者云。別教初住界內見惑皆已斷盡。豈第六住見猶未盡退作凡夫逆罪人耶。
答。若常程別教皆云初住斷見更不起諸重過也。況見惑名數雖多。乃一位頓斷。思惑乃經諸位方盡。此常所談別教分齊也。今記主見云身子六住尚退復起重罪。遂以義求。恐有教門見思俱斷。至六心時。思猶未盡。見亦餘殘。所以能牽惡道也。此是記主約義斟酌之詞。不可將現行別教難也。若據起信。唯云不退。乃克就圓人辨之。若論示迹。亦須示其階位。約惑分齊。方有退義。
三問。化城喻品疏云。問如上塵數。多許時節。今始得羅漢。當知無生法忍何易可階。答。一云。大聖善巧依四悉檀作如是說。對治厭道長者說短。於道生輕易想者說長。當知言如許劫方今得羅漢者 此是如來權行四悉檀。引諸實行。令入道耳。近代疑者云。泛爾說佛道長短。或可是善巧四悉然大通塵數劫猶是指實事。若不爾者。則何勞展轉摩重重土。莫不徒費言詞耶。是事若非實。諸所言說權實難辨。加之。疏第一許久遠為種過去為熟近世為脫者。記判之為本眷屬也。此何言始得羅漢者是權行四悉檀耶。
答。誠如所問。然有其由。何者。若遠討父子之因。深窮種熟之際。諸經未談其始。此品亦未及說。須依壽量品文方盡神通之力。但為若推遠種。定指長時。則眾生不起壯心。不強自力故。今疏記且作悉檀解之。欲使立行加功。乃弘經之要也。故雖一生十地三世六根。若無宿種冥熏。豈有利根自發。又若此品唯論權示遠壽。亦是虛談。將何永異諸經。將何以明本妙。雖曰初心憑教。還須以義自裁。加復疏標一云。知非定判。記斥端拱。信是策詞。若據斯文。全非違教也。
四問。寶塔品。依多寶本願分身咸集。疑者云。大論明釋迦分身土云。白銀世界。純有支佛。黃金世界。純有羅漢。彼土諸佛皆悉來否。若來者。佛光所照分身國土。皆以玻瓈為地。不云白銀黃金。又分身土有諸菩薩。分身來時。各將一大菩薩。而彼二世界不云有菩薩也。若言不來者。即違盡還集一處之願。又違悉已來集之文。有遮難者云。約多分云盡集悉來。或云玻瓈為地。有諸菩薩。如置綠豆烏豆聚中。以少從多。名烏豆聚。重難云。若約多分。還招巨妨。彼十方佛土唯有一乘之文。聲聞菩薩皆成佛道之言。亦應從多。若爾。即同五性宗意耶。
答。經論相違。其例不少。不須和會也。今若強會者。此經雖則云皆以玻瓈為地。何妨樹木宮殿。或純黃金白銀。亦得云黃金白銀世界也。又本居之土雖無菩薩。欲來集時。為同諸佛故。將化菩薩來為侍者。應無大妨。又諸土唯云菩薩充滿者。蓋約今經開顯而說。但化菩薩。不為二乘。乃直以二乘而為菩薩。有何不可。
五問。提婆品記釋龍女所從來處有三義。其第二義云。海眾縱移。而龍宮不動。龍謂不動。而所居已變。從變而不變處來。有何不可云云。疑者云。此中指何處名為所居。若龍宮者。上云不動。下那忽云已變。若大海者。上云龍宮不動。不云大海不動。今那忽約大海。云龍謂不動耶。又變而不變者。其意云何。近日學者各執不同。試垂一決。
答。經云。移諸天人。記云。海眾縱移。經云。娑婆世界即變瑠璃為地。至無大海江河。驗是移於有情。變於無情也。於有情中。娑竭龍眾以有緣故獨不被移。龍既不移。所居宮殿豈可依於寶地。即須在大海也。故知。此會之眾以佛神力變故皆見寶剎。龍眾自見海中宮殿。今文殊隨彼類見。故經家云。從於大海婆竭羅龍王宮自然涌出也。變而不變。思之可知。
六問。壽量品疏云。華嚴寂滅道場大經超前九劫皆成方便。疑者云。大經唯有雪山童子超十二劫。此中何云超九劫耶。
答。或錄者筆誤。或後人寫訛。況無大害。何足苦疑。
七問。分別功德品疏云。或可一人有八番增。或可一世或八世或無量世或一念或八念或無量念云云。疑者云。疏第四云。三周聲聞未斷無明。有三根利鈍。若真修體顯。則無差降。初住已上更起緣修。無復勝負。真修體融。寧得有異耶云云。今何有一念八念乃至無量世差降耶。若爾。云何論父母所生身證妙覺耶若許證者。經以龍女為速疾證。而大師判為初住八相。既有速疾證理。何故龍女不是證妙覺耶。況復起信和會諸經長短兩說。唯以三祇為證理。天台不可違馬鳴也。若不許者。既有一念八番增損。何不許一生四十二番耶。圓頓速疾之道。豈必經爾許劫耶。
答。第四疏云。三根入初住。猶有利鈍不。記云。即此三根入住已後。猶名三不。今據記主出問意者。入住之後。身子等為上根。飲光滿慈等仍是中下耶。疏答云。真修體顯則無差降。此答意者。三根證理之後。縱起緣修。終不準前上根仍上中根還中等也。故知。為被根性求定故。云真修無差。若自判法身增道損生。寧無遲速耶。故有一念八念三世八世等異也。又問一生妙覺者。疏既有一念八番。金光明中復有生身十地。以此驗。即身證妙覺。非一向無。但為華嚴經中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之文正是初住八相。世人多謂妙覺法身。則全失四十一位修證。是故今家凡判八相。多在無生位中。且龍女修證之文。及以南方成佛之相。難可的判高下。蓋發心畢竟二不別也。餘處所明。初登地住。三因開發。既得無生。則任運證於後位。且龍女畜生之報便證此位。即能八相。益物足顯速疾證也。若據起信。既是通伸衍門三教。定說劫數之文。恐是別教教道之義。若云馬鳴天台不可相違者。如天台判本門記別則一向不用天親本論。本論尚自去取。況通伸論耶。
八問。隨喜品第五。十人展轉聞法華經。一念隨喜所得功德無量無邊。疏判為初隨喜品。合有五十功德。又勸發品云。成就四法能得是經。疏云。舊說能行四法。手得是經。今謂不爾。上文謂。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又云。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蓋法華之正體能行四法必得此解。疑者云。大般若經說。善根未熟薄福德故。尚不聞名字。況得手執。若手得者。速坐菩提座。又云。一經其耳。善根力故。定得無上菩提。即知雖不具五十功德不解實相。但聞名字手執經卷者。皆是功德無量。誠不可偏取於此也。
答。釋經淺深各有其致。今經隨喜具有二種。謂內解外事。外事容可淺釋。內解須作深明。若勸發品。既是普賢遠來重請說經。如來因茲略演四法。若非開示悟入總括一經。何能酬其所請。能請之位既高。所得之經豈淺。故不可但作手得經卷解也。彼般若經手得耳聞既成菩提之種。豈無善根者有斯遭遇耶。若成不壞之種。即有出離之期。故有速坐定得之謂也。況彼手執耳聞寧可一向作淺事解之。且夫弘經。本為生善。若不以理行策之。其可得乎。
九問。法師功德品疏云。梵王報得天眼。在己界遍見大千。大千外有風輪。與眼作障。不能見外。若在他界。則不遍見大千。非所統故。大羅漢見大千。辟支佛見百佛世界。不以風輪為礙。亦無己他界隔。疑者云。大論第五云。大羅漢少用心見二千界。大用心見大千界。辟支佛亦爾。又論一十四云。聲聞人極多傍見小千。上下亦遍見。問。大梵王亦能見千世界。有何等異。答。大梵自於千世界中立則遍見。若在邊立則不見餘處。聲聞不爾。在所住處常見千世界。辟支佛見百千世界。據論意云。依任運用心。大小等別。二乘所見各有不同也。然梵王所見千世界應是一小千。支佛所見百千世界應是百小千。又十住毘婆沙云。二乘神通不過大千。今何云梵王見大千辟支佛見百佛世界耶百佛世界論文意當百千世界。故四念處四教義並云。支佛發天眼。乃過三千見他方界如是等事相不同。要須有定論也。
答。總持菩薩之言必稱法相。蓋曾躬講智論。應不徒然。乃是妙解論文。得其遠意。何者。如論伸兩教之義。文中凡舉二乘。即兼藏通。只如所引。豈是一途。初云大用心者見大千。次云極多者見小千。聲聞既有多種。支佛不可一準。既習氣分侵。合所見更廣。文中既云見百千世界。豈可定為小千耶。只為小辟支與聲聞不別故。云支佛亦爾。梵王諸教功用亦多。但為讓彼二乘故。令劣於一等。然是大千之主。寧見己界不周。願將法義定文。無使專文失義也。
十問。不輕品說。因行不輕行。疾得成佛云云。疑者云。此不輕事望久遠實成。為前為後。若前。即違壽量疏云常不輕更近之言。若後。誰信由不輕行成佛速疾耶。
答。若在前者。即是實因。若在後者。即為淨佛國土之因也。故知。依此經意。偏示正因。行不輕行。即速疾取土。而得成佛。故云。受持此經。為人說故。疾得佛道是也。
十一問。囑累品疏云。佛以一權智善巧之手。摩三千三百那由他國土測塞虛空諸菩薩實智之頂。疑者云。指何等國土名三千三百那由他耶。有云。指三變淨土。八方各更變二百萬億那由他國。若依此義。可云三千三百。此說是不。
答。據理。須指三變淨土也。此中應非大千為一國土。恐指一四天下為一國矣。娑婆既是大千之名。則可足成三千三百。然則大千亦似未及一百萬億那由他四天下。恐約大數。增至大千。何者。小數則十十成百。百百為千。千千為萬等故。
十二問。囑累品記出正法華誤云。寶掌菩薩離開為二。更加寶印首。掌已是手。復加頭首。離為二人。疑者云。彼經有寶掌菩薩印首菩薩。無寶印首菩薩。今云更加寶印首。意復云何。況餘經中亦有此三菩薩。何苦破之耶。
答。蓋傳寫多誤。存沒難見。記主當時所覽之本必有三菩薩名。終非妄斥。餘經雖有此三聖號。既無重譯之文。即非此例為難也。
十三問。普門品疏云。自有多苦苦一人。多人受一苦。一人受多苦。一人受少苦。疑者云。第三句可云多人受多苦。若不爾者。自與第一句同。何句法空設也。
答。據其句法推其義意。第三句當如所改也。茲乃往時寫者見第四句一人受少苦。欲對此句。乃妄改第三句。為之一人受多苦。而不思與上第一句義相同也。
十四問。勸發品記云。十地但斷十二品盡。非斷伏極。知非普賢義。疑者云。十地但斷十品。何云十二耶。若斷十二品。還過普賢。何云非斷伏極也。亦不可言是別教意。由來普賢但約圓位故。
答。彼國記文寫訛也。據宋地本云。十地但斷四十品盡。非斷伏極。
十五問。妙記第一決釋最初無教佛云。終有一佛。在初無教云云。疑者云。義猶未了。若許無教有佛。墮無因過。若言稟教。墮無窮過。願聞一揆矣。
答。最初一佛雖無稟教之因。而有內熏自悟之因。記中示之甚明。何言墮無因耶。
十六問。南嶽法華懺法云。過去二萬億日月燈明佛。未來具足千萬光相莊嚴佛。疑者云。經中無億字無莊嚴字。南嶽何輒加之耶。
答。經中雖無。而南嶽是相似位人。以三達五眼照之。合有三字故加之。後世難輒削去也。
十七問。妙玄第六示國土苦樂有二釋。一云。由眾生非佛所為。一云。由佛不關眾生云云。疑者云。釋尊本願云。我未來出穢惡國土。利益十方淨土擯出惡業眾生。故知。所有苦事但是眾生惡業所感。何言由佛不關眾生。若佛所為者。莫也眾生惡業空無果報耶。豈如來背於大悲方便。令諸眾生受三塗苦耶。然則不輕所行之行。文殊所化之眾。皆是巧施方便。易長令短。轉重令輕。固非設苦惱因緣也。
答。若論作善惡因招苦樂報。乃由眾生非關於佛。若約用苦樂事折攝眾生。乃由佛現不關眾生。良由宜用苦治方受化者。諸佛即為作之。如先王制刑。豈欲以苦加於百姓。蓋至仁也。諸佛亦爾。為折攝故。而強現之。又苦樂之國眾生雖居。不得自在。諸佛於茲而能轉變。故云由佛。又佛是生家之佛。生是佛家之生。故云眾生心中諸佛念念證真。諸佛心內眾生新新作業。故知。論生則一時屬生。舉佛則一時屬佛。以是義故。故經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眾生悉是吾子也。
十八問。妙玄第九解本門得益云。令法身菩薩得大利益。抹十萬那由他土為塵數。增道菩薩不能令盡。近代疑者云。分別功德品但舉大千界中千界四天下等塵數。尚不及百千。何言十萬那由他耶。
答。於諸方面各那由他諸小國土方名大千。經云。大千等微塵數。豈不該於十萬。如一微塵。尚有十方分。況大千耶。若言盡十方界皆抹為塵。則方與經文相違也。
十九問。釋籤第五解不動三昧云。果報及三惑成三不動者。動則兼業。諦但有三。業及見思同入俗諦所破故也。近代疑者云。餘三昧及以諸處皆以見思為真諦所破。此中何為俗諦所破耶。
答。此中乃以業及見思同入生死俗諦。正為真諦所破。成於真諦三昧矣。餘文以業同塵沙破則成俗諦三昧者。各有所以。何者。如前無垢等諸文中乃以散善破於惡業。散善則成假觀也。此中以定善破於散善則成空觀也。故云。背捨伏見思等。記主窮幽故有斯對。
二十問。止觀第一說三藏教佛神通云。一心作一。不得眾多。弘決云。化主語時。化事即語。化主默時。化事即默。語默既爾。餘義亦然。故非任運真化也。近代疑者云。按俱舍二十七云。聲聞神通一心但作一。如來神通一心作無量。如彼頌曰。一化主語時。諸所化皆語。一化主若默。諸所化亦然。化身與化主。語必俱非佛。今止觀何違彼文耶。又大論第九明毘曇佛義。與今記文亦相違。不能繁引耳。
答。假令化主化事一時現。而其語默不俱。乃一心作一語。一心作一默故。故云一心作也。豈比夫安禪合掌。以千萬偈讚諸法王。不動而應化。化無方者也。餘者相違可以意會。必無巨妨。
二十一問。止觀第三說別接通人云。初修空假二觀。破真俗上惑盡。方聞中道。仍須修觀破無明能八相作佛。意云。即身登十地耳。近代疑者云。且別教人尚無肉身登十地者。云何從劣教來便能超登耶。
答。據其二觀功成二諦惑盡。仍修中觀深伏無明。必合經生歷於多劫。未知何處定云即身。應現聞中之言可云即世。修觀之語不必一生。況聞中之後不局今證。須歸後教也。
二十二問。止觀第六云。若超斷至第五品名家家。近代疑者云。弘決謂。大師所用並準舊婆沙。若欲知者。更檢彼文。今檢婆沙。斷三四品三二生者名為家家。無超次。別亦無斷五品名家家者。何云超斷五品名家家耶。雖弘決解釋。猶不出此義。止觀又云。次斷六品盡名斯陀含果。超斷至六品盡名一往來。且斯陀含翻一往來。何以一名分超分次不同耶。止觀又云。次斷七品至八品名阿那含向。超斷第八品名一種子。此亦依彼論說斷。凡此中超義並未知所從。
答。婆沙新舊未暇撿。
二十三問。止觀等意云。無始藏心具十界十如是法。乃至佛果亦復如是。弘決云。闡提斷修善盡。但有性善在。如來斷修惡盡。但有性惡在。近代疑者云。起信論對治邪執門云。聞修多羅說一切世間生死染法皆依如來藏而有一切諸法不離真如。以不解故。謂如來藏自體具有一切世間生死等法。云何對治問也以如來藏從本已來。唯有過於恒河等諸淨功德。不離不斷。不異真如義故。以過恒沙等煩惱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無。從無始世來。未曾與如來藏相應故。若如來藏體有妄法。而使證會永息妄者。則無是處答也論謂性自本無。何與天台所談性具頓相違耶。
答。百界千如。性善性惡。皆是體具。微妙法門。清淨功德。即起信中過恒沙等諸淨功德。不離不斷。皆真如故。若一切世間生死煩惱妄染之法。皆是修惡。雖全性起。而違於性。故須永滅。若稱理而修。萬行功德。皆是修善。亦全性起。而順於性。即同常住。故云。像實故稱理本有。虛空故迷轉成性。遂使證會之時修惡雖盡性惡常存也。諸家所明感應之義。為不知性惡法門故。其果後垂惡趣之身。皆須以神通力變現。所以今家斥同外道神變也。故云。證本真源。還任眾生。轉識現起。若不談體具十界。亦是別教之義。若得此意。一家教旨如觀掌中。與諸經論更無少異也。
二十四問。四教義第一解有頓漸等教異云。鹿野鶴林之文。七處八會之教。豈非無頓漸之異不定祕密之殊。疑者云。此中應言豈非有。何言無字耶。
答。若據此地本。而云非頓漸之異。今以義求之。知二處本皆訛。於彼本非字下。須除無字。此地本須於非字上加一豈字。則彼此文義成也。
二十五問。四教義第三云。三藏菩薩行菩薩道。二阿僧祇劫是煖法位。第三僧祇是頂法位云云。近代疑者云。婆沙論後身菩薩坐道樹下。始修四善根。一座成正覺。三藏教義多依婆沙。斯文相違何耶。
答。三藏菩薩二三僧祇雖用煖頂觀法。正為伏惑。行諸事行。若到樹下。行為真故。復用四法為斷惑加行也。如三祇久伏三界思惑。而於樹下仍用三十四心。以此驗之知非碩異。
二十六問。一家圓宗教部所引經論。并舊師所著章疏。多與本文相違。未知何也。
答。山家凡所立義。徵引諸文多取其義。不專寫文。乍似相違。實不相違。當以意會之則可也。
二十七問。五百問論題下。云妙樂大師造。疑者云。此論似多訛謬。且舉一二。如言阿難羅雲。論中不舉供養佛數。及破他師所釋種性等七地義。似歡喜等十地。若是大師所製。不可不通。
答。此論宋地闕本。茲不得而評論矣。
草庵錄紀日本國師問事
日本國師嘗遣徒抗海。致問二十於法智。法智答之。皆深於理致也。後廣智嗣法席。復遣其徒紹良等二人。齎金字法華經。如贄見之禮。因哀泣致敬。請學於輪下。三載其道大成。還國大洪台學。曾魯公碑其塔。具道之。
再答日本國十問
此十問不知彼國何師所設而來相傳但云。日本國問。四明法師答。
一問。定性聲聞成佛不成佛疑。解深密經云。成就第一趣聲聞。一切諸佛盡力教化。不能令其坐道場得無上菩提。我說名為寂滅聲聞。唯識論云。定性聲聞入無餘涅槃者。身智俱滅。猶如虛空。非眾生數。更不發心。且經論若爾。而天台宗若何解釋深密唯識之文。顯定性聲聞成佛之道理耶。
答。深密唯識經論是顯露施權之教。聲聞趣寂唯尚偏真。依理發心但成灰斷。未知實理究竟真常。欲趣菩提。終不可得。及至鷲峯法華會上。開權顯實。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三周授記聲聞作佛。不可更執昔日經論聲聞不得作佛也。
二問。闡提成佛不成佛疑。善戒經云。若無菩薩性者。雖復發心勤修精進。終不能得阿耨菩提。瑜伽論云。無種性誦持瑜伽。以無種性故。雖則發心及修加行。不堪圓滿無上菩提。如是經論足顯闡提無成佛義。今天台宗於彼經論。若何融會。
答。所引善戒瑜伽發心修證稱闡提無性者。此是藏教。發心同前二乘。未明中實真常之性。非是闡提人也。其闡提者信心未具。未能發心。謂無緣了二因。所以不云成佛。故涅槃云。或有佛性闡提人有善根人無謂闡提有惡境界性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謂善根人有善因緣性故或有佛性二人俱無謂俱無緣了二性故以上無緣了二性故。說闡提無佛性義。又經云。或有佛性二人俱有謂有正因佛性也約此正因。闡提極惡有成佛義。是以涅槃終極顯性談常。不簡闡提極惡。咸同正性俱得成佛。況二乘耶。
三問。非情草木成佛不成佛疑。涅槃經云。若拘陀樹有心。我當授與阿耨菩提記。以其無心故。不與授記。法相論云。真如能為一切諸法所依。無心草木雖無所變。但有理性無行性。不可成佛云云。今天台宗如何解釋經論。建立非情草木成佛耶。
答。涅槃經法相論草木無心但有理性無行性者。此是權教故簡無情。為起真修。乃須進行方得成佛。緣修乃是無常。即是本無今有義也。欲顯真修。須依理性。理非今古。不簡色心。一成一切成。故說無情成佛也。又依緣修說。無情成佛者。相盡情忘。則無情悉成佛矣。
四問。法華囑累品安前安後疑。今羅什譯於神力品後次置囑累。而法相宗立十不可八相違。須移經末。若爾。如何通彼一十八難。當依羅什所安耶。
答。囑累一品慈恩安國並令移於勸發品後。若在於前。有八相違十不可。天台之意須依羅什次神力品。荊溪總別破之。亦八不可十相違。且出塔已後凡述多寶。皆云塔中。不云見佛。若移在後。無出塔處。一不可也。分身散後凡有所述。唯論佛塔。不涉分身。若移在後。佛無散處。二不可也。囑累文中佛散土穢已下經文言。不涉淨。若移在後。無復穢處。三不可也。會本居地。因塔升空。佛散出塔。後文在地。若移在後。無還地處四不可也。囑累品後經既未盡。但述眾喜。不云而去。若移在後。須加而去。五不可也。勸發品後無復餘文。經既已終。則云而去。若移在後。須除而去。六不可也。本迹事畢。須有所付。是有囑累。若移在後。法無所歸。七不可也。囑累已後明乘乘人事須囑累。若移在後。師弟參雜。八不可也。其十相違一一敘破具載妙樂記中。
五。今昔一乘同異疑。法華曰。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蓋昔日為三為二。今經開之唯一耳。若然。何故勝鬘經云。聲聞緣覺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此言一乘。與今法華一乘。同耶異耶。同則有妨一代化意。異則異相云何。
答。經論同異固多。要須以義定之則可。且勝鬘一經部居第三方等時教。二乘在座。正當彈呵轉小入大之時。台教有曰。若到方等。必到法華者。蓋受彈之後次第證入也。而彼經謂二乘入一乘者。一者此經方等部中。預敘法華當來所證耳。故彼經上文云。必當得阿耨菩提。何以故。聲聞緣覺皆入大乘。請觀當得之言。自見指歸矣。二則若就方等自論。則二乘受呵。轉藏成通。通是摩訶衍門。亦得謂之二乘皆入大乘也。二釋之中初義為正。
六問。文殊無去有來疑。且此經序分文殊為列眾之首。復為彌勒引古決答。至下三周之中。並無文殊入海之文。如何達多品忽於大海娑竭羅龍王宮涌出耶。
答。文殊無入海之文者。準佛成道後四十二年。便居靈鷲說法華經。首尾八載時既長遠。或有入海之文。經文傳譯此土從略。是故不云也。此猶約事解釋如此。若約理智伸之。此經如來常在海中宣揚。文殊實智周遍。豈隔鷲峯聽受。理既無在。寧局方隅。感應而處處釋迦。隨緣而身身妙德也。
七問。龍女成佛權實疑。經云。八歲龍女於剎那頃發菩提心。乃至云。即往南方無垢世界。坐寶蓮華。成等正覺。且三論法相宗難曰。彼娑竭羅龍王既是深位。權現龍身。豈其龍女成佛是實證耶。
答。他宗言權者。乃是高位聖人為軌下凡故示近成。若天台云實者。顯佛乘權巧妙力。開性海不思議真常。一念發心便成正覺。故疏引經云。法性如大海。不說有是非。凡夫賢聖人平等無高下。唯在心垢淨。取證如反掌。舍利弗舉女人五障以為疑。智積明積劫行行而作難。龍女以圓珠獻佛。息眾疑心。何至今日更存猶豫故。
八問。龍女華座成佛別圓疑。且龍女成佛若是圓乘。當以虛空為座。何故坐寶蓮華。而是別佛座耶。又三周得記皆是未來成佛。何故龍女現身成佛。而無成佛劫國名號。何耶。
答。龍女是圓頓教中成道法身頓顯。一成一切成。一身一切身。一土一切土。報智頓明。乃於蓮華藏界。身土不相妨。色心為罣礙。雖坐寶蓮華。體即虛空性。乃不思議圓融解脫大用也。若然者。何別之有哉。其三周得記未來成佛者。皆是鈍根聲聞。未曾修菩薩行。是故再歷塵劫修治。龍女乃是乘急戒緩之人。是故一超直入也。其如不言劫國名號者。當以通別二記伸之。通則不言。別則有之也。
九問。身子今昔同異疑。華嚴會上有舍利弗。此與法華身子何異云何。且華嚴身子從外道家來。聞阿鞞說偈證初果。次到佛所證四果。則非法華身子。若異者。豈釋迦一化有二身子耶。
答。華嚴談別圓。不說藏通。二乘在座如聾若瘂。既不入二乘人手。不能革凡成聖。但全生如乳。遂游化鹿苑。施設漸權。於茲獲益。革外道之邪計。證無漏之涅槃。次方等彈偏中。般若洮汰。來至法華。大顯一實。此是法華之聲聞也。是則不二而二。身子今昔不同。二而不二。只是一身。元無兩人也。
十問。不還果生五淨居疑。小乘所說不還果遍彼上流聖位。於無雲福生廣果天中。生五淨居天者。且不還果身不作受生業。何故下三天。能生五淨居天耶。若言凡夫時作業者。入正性離生之日。但捨凡夫異熟業。何有凡夫業生五淨居業耶。
答。小乘入見道位斷見惑。即障理惑也。初證人空。得無我相。乃不發業。離四惡趣異熟生障也。其第二果欲界五趣雜居。九品界繫潤生惑。即於人天七反受生。其不來果色無色界繫。八九七十二品潤生惑。在二界定業受生。既有惑潤受生。何疑其生五淨居耶。唯至四果永斷界繫。方不受生矣。
答泰禪師佛法十問并序
清泰濫處禪關。叨陪海眾。竊見諸方商略所疑。輒陳十種疑問。特伸請益。伏惟。金錍在手。寶鑒當懷。俯賜發揮。永為良導。不勝萬幸。天聖元年三月初一日 清泰諮問延慶和尚法智大導師。
一問。無明與法性。為有前後。為無前後。若云有前後者。何云。法性無初。無明亦無有始。又云。無明即是佛性耶。若言無前後者。何故佛果位中。斷盡無明。方成佛果。既云斷盡。應斷法性耶。
答。若論本具。平等一性則非真非妄。而不說有無。明法性亦不論於有始有終。但眾生自無始忽然不覺。迷理而生無明。無明有熏真之用。法性有隨妄之能。真妄和合名為緣起。故金錍曰。無有無波之水。未有不濕之波。在濕詎間於混澄。為波自分於清濁。雖則有清有濁。而一體無殊。所謂清濁波者真妄兩用也清濁濕性者一體無殊也。無明法性體一故起無前後。故起信論云。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是也。若覺悟時達妄即真。了無明即是法性。約修門說。義當斷妄。雖曰斷妄。妄體本真。妄何所斷。故曰。無明亦無有終。又若究其正迷之時。如夢中人。而不知是夢忽然夢覺。迷妄自息。是則風息水澄。妄消真顯矣。審而思之。無俟多論也。
二問。一切眾生本來同一法性。法性本來清淨。何因緣故忽迷。只如初迷之時。為一時迷。為前後迷。若云一時迷者。悟時亦應一時開悟證於佛果。何故現有眾生未悟耶。若前後者。既同一法性。以何因緣而致前後迷耶。
答。具德圓常正性真空妙有遇緣而發。法爾如斯。不勞造作。且迷妄緣起者。如人忽睡。靈焰潛生眼觀剎那狂覺忽起。一切眾生所迷真如能迷不覺。真妄和合二無二相。然則佛性雖一。迷悟雖同。六道四生遇緣。熏習親疎不等。根性利鈍有異。是故覺有前後。誠不可以無明法性一故根性俱同也。是知。一切眾生迷無前後。覺有前後。譬如夜間多人同睡。睡時雖同。不妨前後起也。善解此譬。來問自消矣。
三問。一切眾生既迷本性已。何故忽然能開悟耶。若言因善知識教法緣熏得開悟者。只如最初一佛。又從何人得法信解開悟耶。
答。眾生得悟緣熏不同。或有無師自悟。承本自然智而證之。良由本具靈明。能自推理而得解悟。故祖師云。空寂體上無師智自然能知。既知自性而便成佛也。一人成佛之後。展轉說法化迷眾生。眾生稟教修行。是故次第成佛。若爾。何疑最初一佛無從開悟耶。
四問。欽聞諸佛果上。凡所證法一切眾生悉具有之。今且就人中以論因中。如何辨於三明八解五眼六通乃至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等用耶。若言至佛果方得者。本有之義又何述焉。
答。諸佛眾生緣起雖異。覺海同源。諸佛悟理。性相無礙。眾生迷妄。事理懸隔。故金錍曰。眾生唯有迷中之事理。諸佛具有悟中之事理。迷悟雖殊。事理體一。一佛成道。法界無非此佛之依正。眾生自於佛依正中。而生苦樂升沈。升沈既作。解脫無期。今則籍教熏修契圓實理。傚菩薩之所修。修無所作。同諸佛之所證。證諸本具。是則一念頓圓於一切。一切普攝於一塵。三明八解日用不虧。五眼六通介爾具足。故荊溪曰。凡聖一如。色香泯淨。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毘盧身土不愈下凡之一念者是也。毛吞芥納者。淨名不思議解脫大用也。且凡夫一念造惡之心尚遍十方三世。豈不思議大用不即含納。若不信凡心理本具足此用。則諸佛果上依正融通悉不成矣。
五問。真妄二法為同為異。若言同者。妄本是真古人不應云錯將世智為佛智。如認魚目為明珠。若言異者。應是離妄有真。古人不應云棄波求水捨器求金。若真妄兩立又不雙存。云何剖伸耶。
答。有真有妄者。對迷說覺也。絕真絕妄者。泯相離筌也。確論其旨。真則全妄之真。妄則全真之妄。二無二體也。佛大聖人說真說妄者。所以欲人慕其真而破諸妄。使妄不得而興也。世人於茲不了。強執現前一念妄心均已是佛。正墮古人錯將強認之說矣。若更棄此妄念別覓真如。復同偏教所修。猶如棄波求水捨器求金焉。茲二者過猶不及也。要須不即不離妙在其中。斯可矣。來意問。以真妄同異者。今答曰。非同異中。假立同異也。非同異者。真妄同源縛脫不二故。假立同異者。迷悟不同。情智有異也。如此甄之。自然懸合諸文。毋勞委論矣。
六問。夫言無情說法者。為是名本清淨法性為無情說法。為是指草木瓦礫為無情說法。若本清淨法性為無情說法者。此性橫遍竪窮。生佛平等。不應言說法也。縱有言說。誰為聽受。若指草木瓦礫為無情說法者。教相如何分別耶。
答。無情說法之言。其來尚矣。的論其要。難得其旨。汝問以清淨法性草木瓦礫立二法也。當知法性之外無別瓦木。瓦木之外無別法性。二非二也。故華嚴曰。法性遍在一切處一切山河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亦無形相而可得。此道若論有相。充塞太虛。包含法界。若論無相。一法不留。見聞不住。卷舒自在。體露堂堂。昔南陽忠國師答學者。以牆壁瓦礫為古佛心。不異此旨。若論說法。熾然常說。古今無間。華嚴之中塵說剎說佛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若論聽受。十方齊說。十方齊聞。三世俱宣。三世俱聽。古人道。虛空問萬像。萬像答虛空。誰人親得聞。木叉了角童。又云。真說法時聲不現。正堂堂處沒却身。學人又問國師。無情說法誰人得聞。師曰。諸佛得聞。曰眾生應無分耶。師曰。我為眾生說。曰某甲聾瞽不聞。師應得聞。師曰。我亦不聞。曰師既不聞。爭知無情說法。師曰。我若得聞。即齊諸佛。汝即不聞我所說法。曰眾生畢竟得聞否。師曰。眾生若聞。即非眾生。國師之答稍有深致。識者知之。
七問。世間有情變為無情。如石夫人地蟾石蠏等。無情變為有情。如麰麥腐草化為飛蝶螢火等。此等生類是何因緣而爾遷變耶。
答。只一如來藏性。眾生循業發現不同。是故山河大地建立胎卵濕化成形。如佛頂經曰。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且無情化有情者。神識乘時而來。依草附木也。有情化無情者。神識遇氣遷變。驅㲉枯朽也。當知千變不離於一念。萬化難逃於藏識。世間更有火鼠湯蟲氷蠶石鷰。情器難量。業報奚測。佛及眾生俱不思議於茲見矣。
八問。世間有人。此身未死。彼處已生。如王院主等。此何因緣也。若云眾生業用自在者。一切眾生皆有業用。何故例無此事耶。
答。天台承南嶽三種妙法。一曰眾生法。二曰佛法。三曰心法。此三妙故。不可以牛羊之眼觀視。亦不可以凡情世智測識。有如來智眼者方堪量度。良由體性不可思議一一高廣故。華嚴所謂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諸佛妙證無差之道。故能於一身化千百億身。於一法演無量諸法六根三業法界大用無有窮盡。眾生處迷雖不能爾。而由性德本具此體用故。只於業報之身亦能少分變現。如上古舜帝。分身而應二妃。倩女離魂而合為一質。縣令晝寢識化為魚。至有二人雙存枕上。二魂悉在地獄受殃者。如斯等事不能殫舉。皆是眾生界中業報難思之事。是知不獨王院主一人而已。何苦興茲疑難哉。
九問。有情無情既同一真性。何故斫伐樹木。不為冤對。不令人墮地獄。纔損有情。便為冤對。令人墮苦受報何耶。又復既是依正二報同一法性。何故有情有覺知。無情無覺知耶。
答。法界體性離諸妄念。相等虛空。無所不遍。遍依遍正。遍根遍塵。至一極微無非法界全體而遍。嗟夫群生梏桎斯體妄為情器。情則四生六道水陸空行。器則山川嶽瀆草木叢林。於情分中妄計我人知見。故有苦楚冤對之事。器分既無我人知見。故無業累讎償之愆。如是不同皆是眾生境界虛妄分別。究論法界。體性有何差別。故荊溪曰。縱然造依造正。依理終無異轍。斯言是也。
十問。一切眾生既同一覺性。何故捶打他人。不覺痛苦。却為快樂。既各不相知。云何辨平等覺性耶。
答。清淨本然。尚無一法可以當情。況論捶打痛苦之事。但真如不守自性。變為諸法。如一源水從流派別清濁動靜海鹹河淡。是故於中人我競起。愛惡是興。以強陵弱。攻擊不休。子今設問。正是銓量迷妄中事。惟當返妄歸真背塵合覺。則了十方三世一切眾生同共一法身一身一智慧力無畏亦然。到此之時。一證平等覺性。尚無彼此色相迭相見。豈復論於世間捶打勝負哉。
再答泰禪師三問
清泰不揣下愚。輒具疑問十條。上請教誨。茲承賜答。三復感悰。如獲珙寶矣。然則日月固明。盲者自咎。其間尚餘三處未曉。不免再露鄙拙。果蒙洊與指示。下情感幸之至清泰上白。延慶教主法智大法師。
一問奉。第一答中云。忽然不覺。迷理而生無明。只如不覺。依何而生。以何為體。何因緣故忽然生耶。
答。甚深藏性之源非真非妄。此性隨緣而真而妄。故佛性論云。單真不生獨妄難成。真妄和合。方有所為。是故教門所示真有隨緣不變之義。妄有體空成事之能。良以靈源無住。隨妄而生。強覺既迷。忽然而起。然此起妄之言復應了知其意。若言眾生本覺圓明之性。此即直指眾生無始無明而為法性。以無明法性體一故。若言忽然不覺而生無明。此即約修以說。對性論起。從本覺體而有不覺也。不如是。則不能顯進修之人。是復本還源之道矣。以此意故。凡諸經論多云從真以起妄也。其實一切眾生自無始來。唯有迷妄不覺而已。故起信論曰。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以來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是也。子問不覺依何而生。若曉上意。則不必如此問也。如首楞嚴中滿願子嘗疑此事。佛反責曰。既稱為妄。云何有因。又圓覺經金剛藏亦啟此難。佛斥非為正問。諦觀兩處。佛意誠不欲興此疑難。蓋眾生之妄自無始即有之也。
二問奉。第二答中云。一切眾生迷無前後。覺有前後。譬如夜間多人同睡。睡時雖同。不妨前後起也。若如此漸漸覺悟成佛。應是眾生界有畢盡之期。若然者。經論之中何以並言眾生無邊耶。
答。一切眾生無始覆真和合而起諸相。雖真源不二。而所照有殊。如古德道。含生隨業現。三界不同軀。如漚依水起。水不礙沈浮。迷源雖不二。熏發有賢愚。來問以眾生成佛眾生界盡者。如彼水生浮漚。漚雖前後滅。即不可言水隨滅也。故佛藏經云。一日之中有百千萬億恒河沙眾生。一時成佛。眾生界不減。佛界亦不增。何以故。如來藏無盡故。又長沙大師讚南泉云。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剛常住十方無盡。其旨亦同。當善思惟。切勿於眾生難思境界中而起斷滅見也。
三問奉。第六答無情說法中云。十方齊說。十方齊聞。三世俱宣。三世俱聽。既齊說。又如何俱聞。既齊宣。又如何俱聽。況復諸聖又如何用聞耶。
答。子疑齊說齊聞俱宣俱聽者。當知剎剎塵塵俱說俱聽。說聽同時。了無異趣。妙哉此境。不可以言想求。不可以凡情測。是大總相法門寂而常照。法身冥資之境也。故荊溪曰。願解脫之日。依報正報常宣妙經。一剎一塵無非利物。又問諸聖如何用聞者。既云法身冥資一切俱說。豈不能一切俱聽。如是則言不干舌。千聖俱聞。照故恒說。遮故俱聽。眾生纔聞即同諸佛。前佛後佛其一揆焉。若更別立程途。則非西聖一路涅槃門矣。
天童凝禪師上四明法師第一書
正月十八日。天童山景德禪寺住持傳法苾芻子凝。謹熏沐裁書于延慶堂上教主法智大師侍者。子凝甞聞。智者千慮或有一失。愚者千慮或有一得。斯往哲之格言。非潛夫之臆說也。子凝素昧達人之旨。輒陳愚者之言。願瀆聽聰。少陳狂狷。近因暇日。恭覽十不二門指要鈔。義峯孤聳。非郄克之足能躋。教海汪洋。豈師曠之耳能盡者也。珍重珍重。中所援引。達磨門下三人得法而有淺深。尼總持云。斷煩惱證菩提。師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煩惱。悟即菩提。師云得吾肉。慧可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師云。得吾髓。但為傳聞故無實證。未知斯語得自何人。大凡開物指迷。必須據文顯解。豈可以道聽途說將為正解。禮云。記憶之言不足以為人師。此亦慮無稽之言以為正說者也。寧可指鹿為馬。事類趙高。使民戰栗。宛同宰我。今據祖堂及傳燈錄。只云。二祖禮三拜依本位而立。未委彼宗。復何為解。今或有師云。達磨之道但接下根。未通上智。又云。悟即心之理。昧心外之法。斯皆以管窺天。將螺酌海者也。今試辨之。原夫病在膏肓者。失之於針砭。滯名相者。封之於言句。豈教不能明心。而藥弗能瘳疾耶。良由積療增痾夥言惑性。是以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亦方便之一揆耳。或者猶云。但指即心未入佛慧。如般若說九類皆住無為涅槃。華嚴云一念普觀無量劫。未知此說與祖師之道同耶異耶。噫小智自私賤彼貴我。達人大觀無可不可。古賢之言信而有徵矣。然則田巴毀三皇罪五帝。隨而和之者千人。蓋海上有逐臭之夫。詎田巴之道能勝於三皇五帝之道者也。教主大師久積淨行。恢張教網。前無古人。後不可繼。自當依經解義續智者之真風。何必採鄙俚之言。玷啟迪之旨乎。願削傳聞。自扶本教。無使滯名相者而取傚焉。幸甚不宣。天童山景德禪寺住持傳法苾芻子凝頓首上白。
四明法師復天童凝禪師第一書
正月二十四日。延慶院住持傳天台教觀比丘知禮。謹修書復于天童景德堂頭禪師侍者。今月十八日。僧使齎到長書一緘。文理相高。經實俱贍。舒卷忘倦。珍荷彌多。但以夙事懺摩。全疎文學。將謀投報。預抱忸怩。然閱華詞。備諳雅旨。蓋以知禮早歲為解本宗十不二門。輒述指要鈔。編文紀事。聊資學眾之尋研。義淺詞荒。敢冀宗師之觀覽。其中所引。達磨門下三人得法淺深不同。尼總持云。斷煩惱證菩提。師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煩惱悟即菩提。師云得吾肉。慧可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師云得吾髓。來書云。此語不契祖堂及傳燈錄。謂是道聽途說採乎鄙俚之談。而不知此出圭峯後集。裴相國休問禪法宗徒源流淺深。密禪師因為答釋。廣敘諸宗。直出傍傳源同派別。首云。達磨直出慧可。傍傳道育及尼總持。乃示三人見解親疎。故有斯語。此之後集印本見存。南北相傳流行不絕。曾逢點授因是得聞。而況有唐圭峯禪師帝王問道。相國親承。和會諸宗。集成禪藏。製禪源詮都序兩卷。及茲後集為世所貴。何為鄙俚之談。豈是道聽途說。此乃禪門自生矛盾。固非講士敢此譏呵。只如祖堂亦是人師集錄。誰是誰非。言何容易。夫法本無說。說必被機。機發在緣。緣有賓主。故諸聖人抑彼揚此。是一非諸。補處逸多尚受折於維摩詰。上首尸利甘負屈於菴提遮。豈補處納言。上首暗理。蓋知緣不在己。是以功讓於他。以至正像法中。華竺宗主空有更破。性相互非。業禪者屢斥尋文。傳教者或譏暗證。皆為進於初學欲使深於本宗。智論立悉檀被機。禪經用四隨益物。設化之法大體合然。但以假名引令入實。不得其意。寧免生疑。來書又云。今或有師云。達磨之道但接下根未通上智。又云。悟即心之理。昧心外之法。未審此語何文所載。何處親聞。無求閭巷之音而構誣罔之說。道聽途說。事有所歸矣。且夫信行法行各有利根鈍根。唯色唯心豈分內法外法。剎那九世一念三千理事俱融。頻彰指要。既蒙顧視。合察源流。願存為法之心。廣闡利人之道。俾信法根性從說默開明。無使達磨子孫獨能破立。智者宗裔全廢抑揚。則彼眾當機有趣真之路。令此宗來學絕入理之門。禪師悟徹一心。辯超千古。為佛祖之了使。作人天之導師。希開博濟之懷。勿任偏情之執。講懺之隙倉卒奉酬。幸無以朴野而見誚焉。不宣。延慶院住持傳天台教觀比丘知禮拜手上復。
天童又上四明第二書
正月二十八日。天童山景德禪寺住持傳法比丘子凝再修書奉白于延慶教主法智大師堂下子凝聞。夫意淺則言疎。思深則言訒。前所獻言者。且欲大師削去傳聞自扶本教。再垂來示。徵引源流。徒知出於圭峯。問因相國三宗辨異。未盡所長。殊不知。知解宗徒祖師昔記。循其泛說。詎愜通懷。彼禪源詮云。達磨九年面壁。蓋為絕緣。由是祖師獨斷乃云。知之一字是眾妙之門。今達磨所傳唯靈知而已。至於深推荷澤輕視牛頭。矛盾之言洋洋于外。既曰曾逢點授。合具雌黃。何異採鄙俚之言資脣吻之解。且夫達磨之得二祖。亦猶思大之有智者。垂範作則。千古皎如。儻智者之言教成非。而達磨之子孫亦謬。豈容緘默。須議師承。非之則謗因謗緣空招捺落。是之則正人正己信奉謳和。豈謂相國親承帝王問道。北宗神秀四帝國師。藉勢恃權。其風自弭。來書又云。補處逸多尚受折於維摩詰。上首尸利甘負屈於菴提遮。蓋知緣不在己。是以功讓於他。若如是。則雖曉抑揚。罔窮實際。苟云功讓。未喻下懷。又云。業禪者屢斥尋文。傳教者或譏暗證。俾信法根性從說默開明。無使達磨子孫獨能破立。智者宗裔全廢抑揚。此者深思。誰之咎歟。剛云破立。以過疣人。豈不云一念三千剎那九世。禪教之旨何理不臧。思益經云。說法有二種。若聖說法若聖默然。何必有說滯言。無說乖旨。實惟不二。非任偏情。昔人截耳捐身。引腸斷臂。斯有由矣。不然賈有餘勇。恃死不迴。山人每一經心。如負荊刺。願吾大師力扶像運。深察源流。無使正法澆漓人情美順。唯宗高範。是振淳風。知事懺摩必無虛日。再形鄙抱。專候斥呵。不宣。天童山景德禪寺住持傳法比丘子凝頓首再白上。
四明又復天童第二書
二月初七日。延慶院住持傳天台教觀比丘知禮再裁書于天童堂上大禪師丈室比者累接真緘。頗彰深意。前書謂。指要所引三人得法全不據文。乃是道聽途說。採乎鄙俚之談。蓋由不曉斯文出自圭峯後集。只齊曾見非彼所聞。故以長書責無實證。今知所出。合恥鮮聞。如何却斥圭峯棄乎援據。噫過而不改斯成過也。且如指要所引。非無所以。蓋智者立法華絕待十妙止觀圓頓十乘。以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二句之文而為剛格。誠非二法相合名即。故不可以斷證明之。亦非一法翻轉名即。故不可以迷悟示之。煩惱非定本無。菩提非定本有。故用煩惱即菩提等。絕其言詮。寂其思慮。俾妙解圓明妙行密契妙理頓顯故也。柰以天台宗教陵遲之際。圭峯後集流衍來吳。禪講之徒多所宗尚。咸云。達磨印於二祖。本無煩惱元是菩提。方為得髓。智者所說既同道育之解。乃成得肉之言。鄙僧忝嗣台宗。得無傷痛。況聞點授。粗見否臧。遂於指要文中對揚厥旨。何任唇吻之便。而浪有所譏。且夫分宗受法。傳教接人。人據圭峯難於本教。豈不依教而返破之。斯皆扶樹本宗。勉勵初學。證悟之際。彼此豈存。前所謂設化之法大體合然。悉檀被機。四隨益物。不得其意。信有狐疑。洎觀捐身斷臂之心。如負芒剌之語。後五百歲能幾人乎省己扶宗。既能如此。於他護法。豈得周遮。幸冀禪師博覽本宗。善揚祖道。無得阻他。釋難便成。立我化功。蒙索報音。詎可緘默。不宣。延慶院住持傳天台教觀比丘知禮稽首再白。
天童又上四明第三書
二月十四日。天童山景德禪寺住持傳法比丘子凝謹重致書于延慶堂上教主法智大師座下子凝竊聞。屠保之內必有異人。講懺之中豈無通識。何勞往復再敘端倪。而大師指要雕文刻義。只曰相傳。達磨門下三人得法而有淺深愚既議之。豈可便責圭峯以求情實。所謂道聽途說。可曰相傳。果有後書。指為曲據。妄生穿鑿。合曉否臧。或達磨授二祖。有本無之說。道育尼總持有斷煩惱之稱。則圭峯言之。而大師議之。斯亦可矣。既元無此說。擬剝何人。豈可逐浪隨流揚聲遏響。前云。設化之道大體合然。斯未可也。大凡援引古今。存乎婉當。彼宗固執可示斥呵。方謂抑揚昭乎義理。苟弘教者引佛經不當。亦須削之。如是則稱作人師堪為教主。後生宗範千古不逾。所謂學而不思。傳而不習。斯之為恥。何恥鮮聞。來書又云。天台宗教陵遲之際。圭峯集流衍來吳。人據圭峯難於台教。豈不依教而返破之斯皆扶樹本宗勉勵初學耳。甞試論之。原夫聖人立教示迷。情同蒭狗。智類氷壺。神遇之懷道無不在。豈同鄙俚有濫道途。常患學佛從師未能忘筌離相。余與大師言議者。蓋存大師永永之道也。假使信任圭峯為是。須知迴顧。祖堂無言。未墜本宗。尚猶焚軀煉指。豈同外道。非理赴火。投崖革故。是宜鼎新無爽。所依止觀十乘法華十妙菩提煩惱信本無差。綱格之言。豈容繁剖。所謂過而不改。斯有歸矣。不宣。天童山景德禪寺住持傳法比丘子凝稽首上白。
忠法師天童四明往復書後敘
吾祖法智尊者。始因錢唐奉先清師製珠指解十不二門。總在一念之文為真心。別分色心之言為俗諦。改色心門。造謂體用為造。謂體同改內外門。三千即空即假即中為即空即中。凡改二十來字。天台昱師注不二門。立唯觀不思議境。消一念三千唯色唯心。為真諦。法智憫而救之。所以指要之所由作。故序云。或示或注著述云云。是此也。清師又立生佛三千為事造。心法三千為理造。而不知三法各具事理。如指要破曰。據他所釋。心法是理。唯論能具能造。生佛是事。唯有所具所造。則心造之義尚虧。無差之文永失。又序曰。事理未明。解行無託。此皆破於清公也。然指要之中正明觀心達妄之道。闢他山外觀真之非。文引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二句。為發心立行之本。因此揀示達磨門下三人得道淺深。可大師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達磨曰。得吾髓。法智評之曰。可師之見意縱階。此語且未圓。凝禪師謂指要所引差錯。從而辨之。乃準祖堂及傳燈錄。當時可師但禮三拜。依位而立。而不曾有本無煩惱等言。凝公如此扶救。毀斥法智云。是道聽途說。非為正論。殊不知。法智準圭峯後集而示。到此凝公自當結舌服膺。柰何後書倔強不已。今更就彼書辨之。若將可大師無言依位而立。便是顯圓頓者。且身子云。吾聞解脫之中無有言說。大品云。若有一法過涅槃。我亦說如幻。又有無言童子淨名杜口等。今問。此諸無言而與可師無言。為同為異。請端的示之。切莫通謾。又如阿含外道問佛。不問有言無言。如來踞座。外道讚云。世尊大慈開我迷雲。即禮三拜而退。阿難問佛。外道得何法而退。佛言。如快馬見鞭影即著正路也。祖堂引為圓頓第一則語。天台判此為小乘三藏。若望圓頓猶霄壤焉。故知不可纔見無言便謂真證也。當時四明太守直閣林公見二師諍議不已。因請法智於指要下和融之語。法智不得而辭遂改之指要舊文曰。此乃又超得髓之說也。可師之見意縱階。此語且未圓。問今明圓教。豈不論斷惑證理及翻迷就悟耶。若論者。何異持育之解。答秖如可師。豈不斷惑翻迷。豈亦同前二耶。故知。凡分漸頓。蓋論能斷能翻之所以爾○指要新改曰。然汝所引達磨印於可師。本無煩惱。元是菩提等。斯乃圭峰異說。致令後人以此為極。便棄三道唯觀真心。若據祖堂。自云。二祖禮三拜。依位而立。豈言煩惱菩提一無一有耶。故不可以圭峰異說而格今家妙談爾況達磨西來。以楞伽四卷授可大師。且曰。籍教悟宗。仁者依此修行。自得度世。荊溪甞判楞伽。階天台別教。以經云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之義。大慧菩薩問。是頓是漸。佛答是漸。既言是漸。安得指為頓耶。準此則法智所評信不誣矣。今謹錄當時議書五番。非但令後昆睹指要新舊二文來力。抑亦不昧先時辨論之因起也。
熙寧三年中春永嘉法明院傳教法孫繼忠識
草庵錄紀天童四明往復書
法智學行高妙。凡所著作。莫不立宗旨闢僻邪開獎人心到真實地。指要鈔中。引圭峯後集。比決幽奧。而天童凝禪師者一見喜之。但謂。其所引少有參錯。欲法智改正之而已。書簡往返凡二十許。其末至有云千士諾諾不如一士諤諤。使大法流衍百世無瑕玭者也。余昔親見此帖。字劃如鍾繇。語如韓退之。真可愛也。或謂。法智以此聊為改正。又聞。指要既出。雪竇顯禪師特出山。羞齋為慶。仍有茶牓。具美其事。余未甞見之。甞睹廣智初主南湖法席時。顯公雖已老。亦牓煎茶。但記其高頭大麻牋。其字小古。以此知。法智之時不虛也。在昔禪教一體氣味相尚。至有如此者。
宗曉纘錄天童四明之書。秖得五番。準草菴。既曰凡二十許。果堙沒不少。其顯禪師茶牓之類。並已無聞。凡閱此書者或有。此幸見贈。以全之。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四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五
真宗皇帝諭旨留四明住世
楊文公賀法智受命服啟
法智大師謝楊文公啟
楊文公請法智住世書
法智復楊文公書
楊文公謝法智答義書啟
楊文公三問并法智答
楊文公謝法智答問啟
法智再書上楊文公
楊文公再書請法智住世
楊文公書上太守李夷庚同請住世
楊文公上天竺懺主啟
又致請法智住世內簡
楊文公又書留法智住世
法智再復文公啟
法智謝李駙馬請住世書
法智賀楊文公加翰林書
楊文公謝法智賀書
李駙馬薦法智師號賀啟
法智謝李駙馬啟
慧照法師跋前往復書
草菴法師紀往復書中事
昭講主上四明法師書
謝聖果法師書聖果即天竺懺主先所召院名也
四明與矩法師十書敘
付矩法師書凡十書
付彬闍梨遺書
上大雷菴長書凡二書
天竺懺主上四明法師書凡二書并草菴跋
付神照法師書并月堂跋
付妙果法師書并月堂跋
付永安山主書凡三書并四家跋文
四明付門人琮法師帖
真宗皇帝諭旨留四明住世
四明教主禮公。釋門之高者也。聚徒實繁。而專以淨土之法。普勸修治。天禧初結十僧。行懺法。三年期滿焚身。內翰楊大年。慕其為人。以書請留住世曰。億欽聞修千日之懺。焚四大之軀。結淨行之十僧。生樂邦之九品。竊甞具請。冀徇群情。乞住世以為期。希傳持而興利。願垂許可。庶獲瞻風。禮終不允。大年又貽書天竺式師。託躬詣以留之。書曰。昨為明州禮座主。宏發願心。精修懺法。期以三年。並趨火化。況此僧傳持大教為世導師。得其久住。利益甚多。誠懷景重。竊欲勸留。罄敘克誠。遂形懇請。得其報音。確乎不拔。竊知懺主。與之同稟。並化東南。可涉淅江之巨浸。造鄞水之淨居。善說諫言。宜久住世。是年誕節。億干丞相寇公。薦以紫服而寵之。至天禧末。有樞密使馬知節。請大年撰父神道碑。酬以潤筆。一切不受。止求奏薦。四明師一師號。知節因奏。
真宗曰。臣請楊億。為先父撰神道碑。不受潤筆。況詞臣受所贈世之常規。乞降旨以受。上召大年問之。億即奏以四明遺身事。上聞深嘉歎之。重諭大年曰。但傳朕意。請留住世。若師號朕當賜之。潤筆卿宜無讓。於是特賜法智大師。師由此住世。數年方入滅。余一日至南城。瞻禮師塔。疇昔所聞見。恐世絕聞。因假筆以識之。景祐丙子仲冬錢希白謹題。
楊文公賀法智受命服啟
億啟。夙陪清侶。因熟高名。聞傳教於赤城。久領徒於鄞水。達契經之旨。叶彼重宣。精修懺之規。臻乎本淨。機緣胥應。真俗焉依。頃更值於嚴凝。常奉陪於樞弼。輒求論薦。式冀褒揚。俄遇疾以歸田。殆解麾而趨闕。涉乎累歲。絕望報音。暖席未遑。飛郵遽至。前言克踐。私願允諧。事雖自於乞隣。道彌光於出世。所有大師賜衣。勅命已於本州遞角內附去。必垂領受。謹奉狀。咨問兼伸陳賀。伏惟照察謹狀。
法智大師謝楊文公啟
知禮伏念。身老林泉。任拘香火。仰明月而遐照我牖。望白雲而高遷帝鄉。徒効葵傾。因慚匏繫。伏惟祕監果行。育德自誠而明。為諸夏之梓材。作九州之木鐸。潤色鴻業。揮彩筆於玉堂。康濟明時。成皇覺於仙室。斯焉駕道。式副具瞻。素仰膺門。長懸丘擣。而知禮也。灰心寄世。砥行先經。切栢代香。忝嗣天台之迺祖。刻蓮為漏。濫承廬阜之遺風。豈期誤泛虛名。遐臻祕府。致諸命服。贈以善言。捧接宸章。感動肌骨。雖懷在笥。猶恐災身。追思梁氏之知然。方茲何逮。退省裴公之優密類此猶輕。繼都講於山陰。作主人於蓮社。顧微軀受賜。無足稱焉。諒大教益光。有自來矣。造蘭臺而投刺。莫遂衷腸。棲石室以觀心。永期外護。謹奉狀申謝伏惟台悉。
楊文公請法智住世書
億啟。近者竊審。大師期結社於十僧。約入懺之三載。然赴火光之正受。決取淨土於往生。身見頓空。願力彌壯。登蓮華之絕品。聞法樹之至音。茲事匪虛。先佛所證。然於俗念。切貯願心。誠以大師。洞三觀之指歸。為四眾之欽仰。續台巖之慧命。啟越絕之度門。十善誘人。競敦於白業。一音扶教。廣演於金言。慈蔭普均。道風允穆。惟極樂之界。蓋覺皇之示權。而大患之軀。非智人之所樂。儻存忻厭。即起愛憎。既萌取捨之心。乃至能所之見。諒惟通悟。夙究真常。蓋俯就於初機冀策發於淨行。伏望因承恩詔彌廣福田。增延住壽之期。恢闡化緣之盛。仍冀懺期之告畢。略迃法步。以相從。庶効純陀。恭羞末後之供。願同慶喜。頓釋離塵之心。幸軫瞀蒙。未趨寂滅。切希垂聽。顒俟報音。謹奉咨問。
法智復楊文公書
知禮謹於講懺之隙。依本宗教觀。寫書奉答祕監大檀越。知禮伏奉載垂真翰曲賜重言。俾知禮畢此懺期。更留講訓。仰承尊旨。合改先心。但以專誠久趣此門。鄙志莫能易轍。況良時難遇。勝事易差。故欲且副夙心。不果恭遵嚴命。所言知禮洞三觀之指歸者。稱之太過也。又云極樂本由示權。修道須忘忻厭者。誠哉是言也。而知禮今忻淨土。特厭患身。亦有其由。輒伸於後。若其一心三觀。雖非洞達。敢不依凭知禮四十餘年。尋其筌罤。學其去就。神根既鈍。證入無由而於戶牖關防。行用時節。多所游歷。亦略諳知。今者蒙索報音。故難杜口。粗陳梗概。希賜否臧。三觀者。一念即空即假即中也。恢揚肇自於如來。妙悟近推於智者。全由性發。實匪修成。故於一心。宛有三用。所謂空者。一切皆空。即三觀悉彰破相之用也。假者一切皆假即。三觀悉明立法之功也中者一切皆中。即三觀悉是絕待之體也。是則終日破相。而諸法皆成。終日立法。而纖塵必盡終日絕待。而二諦熾然。故般若談空。八十法門得顯。維摩立法。三界見愛皆忘。法華一乘。世間之相常住。皆由三觀相即。致令諸法無遺。故三即非三。一即非一。非次第而入。非並別而觀。不可以有無求。不可以中邊取。故云不並不別非縱非橫。蓋三一圓融。修性冥泯。豈識心之所測。何言說之能詮。故強示云。不可思議之妙觀也。說即非說。無說而說。能知此已。對一切境。以此觀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觀導達之。辦一切事。以此觀成就之。設一切教。以此觀敷暢之。修此觀者。能所必忘。取捨斯泯。故真如無念。向則心絕。終日說示。不異無言。捨此則必同眾魔。離此則未超諸外。故龍樹云。除諸法實相。餘皆魔事。迦葉云。未聞大涅槃。前皆是邪見。大矣哉。一心三觀之妙宗也。故知禮所求。安養而生。所欲燃燼而死。憑此三觀。遣彼百非也。言極樂之界蓋覺皇示權者。經論既以淨土之教。為勝方便。驗知。是如來善巧權用也。但權名不局。實理亦通。是要甄分方知去取。體外之權須破。體內方便須修。離事之理則麁。即權之實方妙。故小乘無他佛之說。大教有剎海之談。蓋心性遍周法界無外。理極故令事廣。華大故省池深。剎如帝珠。出現重重無盡。方顯寂光之理。身類天饌。感報彼彼不同。乃表遮那之性。豈應極樂不預唯心。故如來藏中。涅槃具足。隨緣發現。應量而知。既能彰地獄天宮。豈不造穢邦淨國。本性雖具。由心發明。彌陀以無緣之慈。取極樂之土。釋迦以樂說之辯。示往生之門。斯皆善巧之權方。攝彼沈淪之品彙。令懼退轉者不退。使不善觀者能觀淨土。權相蓋多。今且略論此二。故起信論云。初學大乘正信。以在此土。不常值佛。懼謂信心意欲退者。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但當專念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真如法身。畢竟得生住正定。故專念真如法身者。豈異大乘正信。以依彼佛為境。故能牽生淨方。斯是如來權巧也。又觀無量壽佛經云。凡夫心想羸劣。未得天眼。不能遠觀。諸佛如來。有異方便。令其得見。此蓋釋迦神力。彌陀願心。若有諦觀。必能睹見。斯亦覺皇。異妙方便也。此之權巧方便。既約圓論。即與法華微妙方便。無二無別故。諸天及人。聲聞緣覺。事度菩薩。漸修大士。充滿世間。數等河沙。盡思度量。不能知覺。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圓信圓解。方能造修。知禮雖是鈍根。濫沾圓教。不離當念。願達彼方。庶即下凡。便階不退。復聞。大通佛世。結緣之徒。已經塵點劫來。尚住聲聞之地。皆由退大。故涉長時。身子六心。退落五道。況悠悠學佛者乎。蓋由此土多值退緣。故云。魚子.菴羅.華.菩薩初發心。三事因中。多及其結果少。若求生安養。即於博地。能藉勝緣。纔獲往生。永無退轉。聞茲利益。得不忻求。乃用一心三觀。為舟航。復以六時五悔。為櫓棹。求往唯心之淨土。願見本性之彌陀。然後運同體之大悲。度法界之含識。順佛權巧。求生樂邦。其意略爾。所言儻存忻厭。即起愛憎。既萠取捨之心。乃生能所之見者。起過之相。誠如所言。立德之緣。今當略說。蓋以忻厭取捨善。能起過成功。故馬鳴立。為始覺之基。智者稱為淨土之漸。維摩以見愛為侍者。文殊以貪恚為功能。斯皆用之在人。乘之有法。且眾生曠劫。住此娑婆。貪於麁弊色聲。著於下劣依正。既無厭離之念。但增繫縛之緣。縱有熏修。鮮有克遂。以此土法多障。致道行難成。故涅槃經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是故諸佛。慜此眾生。以願行功。取清淨土。令起忻慕。作受生因。以苦切言。說垢穢相。令其厭惡。成出離心。若非此心。不成始行。故非厭離。捨此無由。不起忻求。生彼無分。蓋受生之法。以愛為緣。始自初心。終至等覺。變易未盡。忻厭叵忘。況始行耶。今求淨土。不求身受諸樂心染妙塵。蓋欲託彼淨緣速增勝道。以彼壽命無盡依報自然。無有女人及以根闕。雖聖凡共處。而無惡道之名。雖聲聞無邊。且離執真之見。彌陀為良導。觀音為勝友。一生補處甚多。十地聖人無數。風吟寶葉。波動金渠。皆出妙音。盡詮至理。既無違順。永息貪嗔。凡有見聞。悉資寂照。皆住正定。功在於斯。今之眾園。尚須求預。彼之寶剎。寧不願生。但知淨土唯心穢邦即性。即厭無厭即忻無忻。是則正助合修。解行兼運順佛正教。非己曲情。況觀經說上品生。因須大乘妙解。加修六度。兼勸眾生。故知禮今以三觀攻心。五悔助道。又恐淨因未備。故以畢命。自要庶。憑最後之強緣。以作往生之定業。而又若不燒身臂指。非出家菩薩。梵網之誡明。然捨身命財。是真法供養法華之文煥矣。楞嚴然香一炷。宿債俱酬。輪王剜身千燈。妙果斯克。故知。初心後位。上聖下凡。皆可進修並彰至教。但行正解。自免邪修。以知性火真空。豈有能燒之相。所燒自亡也。又知佛體圓妙。豈存所供之人。則能供亦寂矣。兩重能所既泯。一切功德斯成。是名苦行法門。所謂火光正受。四土淨境頓現。此心諸佛道場。咸彰此處。但隨所願。必遂往生。故智者云。臨終在定之心。即是淨土。動念即是往生淨土時。如此捨穢身。則盡垢穢之際。何理不彰。如此取淨土。則極清淨之源。何惑不遣。是以韋提忻清淨業報之處。即證無生。薩埵捨癰疽瘭疾之身。云求常樂。此之取捨。與不取捨。體無二種。用亦同時。得名三種法門。謂取法門。捨法門。不取不捨法門。亦是三毒法門。具一切法。故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功德。文殊云。我是貪欲尸利。我是嗔恚尸利。我是愚癡尸利。深得此意。即一心三觀。導一切行。辦一切事也。以一切法空故。捨穢必盡。一切法假故。取淨無遺。一切法中故。無取無捨。此之三法。一切如來同證。一切菩薩共修。故知禮今捨穢身。欣求淨土。輒敢仰効也。然則修心萬行。入道多門。隨樂隨宜。隨修隨悟。敢將測管。局彼太虛。但以知禮爰自少年。便敦此志。今已衰朽。多歷事緣。此心常自現前。對境彌加增進。信由宿願敢不恭酬。年來建立道場。眾信共營供具。三載資緣粗備。數僧行願。偶同此者。遭逢祕監。知乎姓名。察其始末。敢請俯為檀越。運以力輪。使片善之有成。俾淨願之克遂。然後芘我宗教。廣見流行。令未聞者聞。使未悟者悟。更冀佐治功成之後。期頤報滿之時。隨願求生極樂世界。冀得同會一處。同敘宿因。同化含生。同登大覺知禮素無文學。元是野僧。發語麁浮。顯理疎脫。蓋奉讀前書云。精修懺之規。臻乎本淨。次書云。淨土匪虛。先佛所證。仰惟。祕監深洞苦行。可以窮源。復知淨邦由來即理。蓋欲知禮廣援乘教。傍示未聞。是敢輒附本宗。少述愚見。有黷台聽。不任悚惶。不宣。
楊文公謝法智答義書啟
億啟。近於公郵。獲披芳翰。承法裕以增勝。享淨樂以無涯。景仰尤深。感敘奚罄。屬拘公局。敻阻句筵馳系于茲。敷宣寧既謹修狀謝。
楊文公三問并法智答
億啟。遠寄示長書為答。重復窺翫。但欽淵奧。俗學膚淺。何以奉酬。輒緣來意。虔致三問。具于別帋。請賜見答。儻契卑心。別具咨報。然希取證於泥曰。亦冀專修於末供也。億白。
承師有言。西方淨土。風吟寶葉。波動金渠。此是何人境界。
答曰。即此見聞。更無道理。既彰教義。寧免指陳。夫淨土依正。俱宣妙法。聞者合了。根塵絕跡。物我一如。豈執有人對他境界。此間圓頓行者。以根對塵。起識之時即了。以法界對法界。起法界。實非心外之境境外之心。則心自知心。境自見境。境豈見境。心豈知心。知見既忘。言詮亦絕。故強名云不思議境觀也。凡位修之尚爾。聖位證之奚言。又若強論所離之境差別相者。麁中之麁。凡夫境界。細中之細。是佛境界。斯蓋教道分別也。若今圓論。不離而離。初心能離佛之所離。以一心三觀即佛智。故前書云。對一切境。以此觀照了之。斯之謂矣。
承師有言。燒身臂指。乃是出家菩薩。捨身命財。方名真法供養。此語出梵網法華二經。然並是魔王所說。且非正教。
答曰。佛之與魔相去幾何。邪之與正有何欠剩。良由本理具魔佛性。不二而一。二而不二。隨緣發現。成佛成魔。性既本融修。豈能異。故圓實教。稱性而談。魔界如。佛界如。一如。無二如。故得云魔外無佛佛外無魔。亦是一魔。一切魔。一佛。一切佛。俱稱法界。皆一體遍周。故悉得稱王。皆諸法朝會故。若於魔佛。起勝劣心。自是邪思。殊非正觀。然魔法本妙。如富豪家滿中七寶。而凡夫生盲。轉動罣礙。為寶所傷。二乘熱病。見是鬼虎龍蛇。怖故逃避。漸修菩薩。猶如夜視。見不了了。唯圓頓行者。從初決定。見是七寶。而自在用。唯佛無礙故。魔是法界魔。是法王博地。唯理性。是初學但名字。是五品位觀行。是十信位相似。是法身菩薩分證。是唯妙覺如來究竟。是以此位方窮魔法事理邊底。具足能於魔界。統攝自在。即魔王義成就也。應知。波旬稱魔王者。有名無實。以乖統攝自在之能。故涅槃云。世諦但有名無實義。第一義諦。有名有實義。若然者。梵網法華真實魔王所說。更何所疑。以魔王與覺者一體異名。如帝釋一身既具千德。遂有千名。豈因陀羅說異憍尸迦說耶。今云魔王說者。非獨不異佛說。而能深顯圓宗。何者。以圓不自圓。乃偏邪諸法。一一皆圓也。法華決了聲聞之法。是諸經之王。豈不決了魔外為王耶。但魔外易開。諸大乘已說聲聞難開。故法華隨難別指耳。如華嚴勝熱婆羅門投火化人。則全用外道之行。和須蜜多女。染欲攝生。則全用魔羅之法。若非深住魔外法界。安能令無量人得證三昧。乃是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也。況今燒身臂指。正助合行。捨身命財。財法兼濟。則一切法趣苦行。為法界故。教主既與魔佛。體一法門。則邪正本融。乃名具足尸羅。所謂體內方便。魔說之意。豈不然乎。如是聞魔不驚。於佛離著。乃是粗研三觀之功也。前書云。立一切行以此觀。導達之其有由矣。
承師有言。火光正受。是苦行法門。當劫火洞然大千俱壞之時。則何人受於極樂。
答曰。然身之際。豈定有人受於極樂。劫燒之時。豈定無人受於極樂。故淨名經說。雖善惡之業不失。而作受之者本無。法華云。劫火所燒時。我此土安穩。天人常充滿。莊嚴所游樂。以苦行人即本來人故。離有無相。本來人即苦行人故。非生滅法。全修在性。全性成修。此時彼時。無增無減。實不可思議也。此之正受。體是無上人法。貫徹三際。綿亘十方。成住壞空。不能變其質。水火風災。未始離其用。以全金作器離水無波故。豈唯一理該通。抑亦當念總攝。故十方剎海。九世往來。同趣一心。名妙三昧。而以苦行為主者。原治事惡。助開理修。以為最後用心。庶作增上淨業。既正助合運。乃修性一如。不離此心。而至極樂。前書云。辦一切事。以此觀成就之。其在此矣。
楊文公謝法智答三問答
億啟。近致問端。遠承答誨。恭聞了義。尤滌蒙襟。蓋龍象之極。談續雲雷之雄韻。依而領解。奉以遵行。足照了於色空。乃混同於心境。往生隨願。福智並嚴。受頂記。以何賒。得法乳之正味。然而陋聞所及。結舌匪容。有疑須爭。罔關於人我。覿面相示。期達於本源。若乃谷響隨聲動。彰於答應。鏡火立照隨。顯於形規。如理而言。表樞機之迅發。依經以解。味糟粕以沈研。其如離句絕非。終焉杳邈。喪詞忘慮。曷取攀緣。惟少室之宗風。本靈山之笑視。瞥然起念。已蹉西天之程。兀爾忘情。正坐山鬼之窟。有修有證。慮剜肉以成瘡。以心傳心。乃標指而為月。自他路絕。生佛道齊。縱直下以承當。已未來而喪失。故黃蘗痛杖於臨際。至再三而自知。船子揮檝於夾山。一剎那而頓悟。儻全無扣激。遂泯於宗風。然少室機鋒。為求於道契。恭承旨喻。但積欽隆。諒惟領眾之餘。允獲深禪之樂。未期瞻拜。但積傾依。謹奉狀起居謝。
法智再書上楊文公
知禮謹焚香滌研寫書。貢于祕監大檀越。知禮伏念。僻居海角。杳隔朝端。每思摩詰之威儀。屢破禪那之方便。恭惟。祕監大檀越。早親先佛。深證無生。以本願而熏心。作大臣而護法。故得儒釋雙洞解行兩臻。於習禪闡教之流。起密友至親之想。為法之切。究理之精。當代之間。一人而已。而知禮智非深證。行未超常。偶以友僧。達于非善。便賜優隆之遇。特加振發之恩。薦以命衣。旌乎講業。雖匪本心之所欲。乃於大教而有光。仍自妙證之心。特設難思之問。深以發明奧旨。遍令悟解圓宗。既受擊揚。敢無酬對。實謂。將金易。殊非如響。答聲。豈期。辱示長牋。遠慰山抱。旨辭稠疊。粉飾過逾。見深明少室之真風。仰高體靈山之密旨。是茲超悟。誠謂絕倫。又軫深仁重垂。敦勸俾滿三年之懺。且留四大之身。在檀越之愛念。謂必有益。如鄙僧之揆度。知去乃成。良由以教照心歷緣驗行。雖修三觀。未破四魔。雖運慈悲。潛生愛見。無船救溺。帶病稱醫。既無濟度之功。寧有療治之益。欲圖真化。須云淨方。故依大乘。專修妙懺。託道場之淨境。革世務之雜緣。五悔洗心。一講熏種。助發無生之觀。期明具德之心。又乘報識之未衰。必於慧命之可策恭酬宿願。決取往生。蓋思現報之強牽。復慮宿殃而熟奪。乃憑苦行。庶作良緣。用薄解之功。導臨終之念。不滅而滅。等後際以捐軀。不生而生。徹本源而取土。四十年而標意。期此克酬。百千劫之受身。諒皆虛擲。冀滿匹夫之願。難遵大士之言。此生覿面雖乖。彼土承顏。必遂專希外護之力。用副本心之期。仍念。所業教乘。仰託台恩庇蔭。使乘乘不斷。令處處皆聞。惟此是繄。仰期見允。知禮書不成字語。不成文。冀表寸誠。匪容假手。以此敘感。千萬之一二也。伏惟。台慈略賜念察。不宣。
楊文公再書請法智住世
億再咨。億頃露虔誠。願延住壽。枉柔音之垂報。仰確志之惟堅。柰以。台教之復。興聿自海邦而始唱。賴香象之所負。同優曇之一開。儻取證於樂邦。孰能扶於法運。迦文念過去之說。罔趣泥洹。生公待未至之經。久停枯聚。備存昔制。希察遐衷。幸甚幸甚。
楊文公書上太守李夷庚同請住世
億啟。違闊已來。傾凝何極。輒有聞白。不避瀆煩。頃者貴郡天台教主。禮大師。精修懺儀前約歲紀。將趨火化以泯身。緣億素聞其風。輒伸首勸。以其通赤城之祕典。啟淛水之度門。逈傳止觀之妙機。允續能仁之慧命。實經論之龍虎。作黑暗之明燈。儻住世之久如。固利生之䆮廣。函封沓委。志願確堅。率和四眾之情。叩端不已。度越重江之阻。馳訊繼臻。得其來音。頗似相許。尚慮持於宿誓。或匪顧於幻軀。望敦外護之心。共延住壽之數。叶宣大教。克樹勝因。遐祝在茲。繁述為此。凜冬冠序。精攝是宜。
楊文公上天竺懺主啟
億啟。逖仰孤風。宏敷至教。續台巖之慧命。逗淛水之上機。縈以塵煩。間于道里。阻親軟語。莫叩靈筌。清侶遐臻。圓封辱貺。同寄書於漢上。智辯難酬。陪結友於香山。願心猶欝。欽承道眷。內積靦顏。暄序甫臨。履用增勝。不宣。
又致請法智住世內簡
昨因聞。明州延慶寺禮座主。結僧入懺。期以三載。並趨火化。況此僧傳持大教。徒眾攸歸。為世導師。開人眼目。得其久住。利益甚多。遂曾發書伸勸。他有答簡。備述確乎之志也。今已召得他請益弟子智環來。此即總印大師。澄公之上足也。現欲專裁尺牘同其春水。請環師再伸勸請。切知。吾師與之同稟。並化東南。須仗法友之誠言。苦留大士而住世。相次別期奉簡。先此導懷。
楊文公又書留法智住世
億啟。近專馳寓諒已通。聞屬在疚之方。初固敘懷。而未悉。蓋以夙伸勸請。冀永住期。僉同緇白之誠。密契龍天之願。允蒙金諾。遐慰蓬心。惟台嶺之祕詮。免虞綫絕。而靈山之慧命。克廣燈傳。社侶相歡。空居迭報。尚慮。大師未忘夙念。猶執誓言。外雖徇於籲辭。中尚存於確志。況義天初顯。化土叢依。祈壽劫之增延。誘根機而䆮熟。利他斯博。報佛為深。虔露寸衷。幸副群仰。謹修狀起居。咨問伏惟。照察謹狀。
法智再啟復文公
知禮伏念。雲在帝鄉。豹棲山霧。雖體疎影吊。語默相懸。而道接魂交。朝夕自邇。豈謂蕙心見齒。琬檢繼臻。危坐整容。發函伸紙。粲星雲之古字。儔彼偃波。鋪綃縠之高文。篾夫雕玉。尤味雅旨。尚慮渝盟。切緣知禮學昧通情。辯疎精難。廓無極之野。貴乃游觀。坦空洞之鄉。聊茲偃仰。指華池而欲騖。誓薪榻以云。終免留曾布於篤誠。循省己移於壯志。既承愛物之道。奚爽可復之言。良由祕監侍郎。藻繪教門。丹青慈室。唯恐休明之代。篾聞圓頓之宗。示軒冕之身。上毘仁主。以寂照之道。克輔空王。欲進後賢。特垂洪範。但認流思斯博。豈同書帶而休顧泉客之泣珠。未足為贈想。衛人之報玉。止解典言。承緝傳通。庶酬㢡勸。知禮上戴尊慈。山情不任。
法智謝李駙馬請住世書駙馬書舊失傳
知禮伏念。夙求藏密。因省庸才。漱石枕流。靡沽於榮利。收視反聽。唯翫於希夷。擬捐如幻之軀。庶策無生之慧。豈謂。逈關雅素。遐示音徽。曲彰激勸之辭。俾退真歸之限。金簡玉字。如降丹室之中。瑤蘂枝。永輝蓬廬之內。千鈞未重。三觀何厭。迴慮孱微。敢言勝克然以駙馬都尉。國紀人望。神清鑑明。品格懸殊。社顥纔堪於亞相。聲光奮發。傳宣未可以偕行。良由尊道貴人。流謙崇讓。既頗形於厚勸。詎奚諾以賜言。是敢竭朽竭愚。且講且說。庶憑浩益。仰謝洪恩。
法智賀楊文公加翰林書
知禮伏審。榮奉金泥。首司玉署。歡抃之極。啟處無從。伏惟。慶尉恭以。翰長侍郎。積行累仁。博我多識。有佐時之道。無媚世之容。運籌堪亞於子房。遺直未饒於叔向。加以矯志崇邈。頤情典墳。收百代之闕文。選義按部。採千載之遺韻。考辭就班。挫群動於筆端。籠八極於形內。故得位隣三輔心協重瞳。豈視草而冠華林。必和羹而坐黃閣。智禮慚非俊列。曲受恩知。赤城妙宗。何汩沒於當代。白蓮淨社。重煒燁於舊林。況阡陌而是遙會金蘭。而且阻。西望門館。山情不任煌灼激切之至。
楊文公謝法智賀書
億啟。近者起於苫廬。荐膺綸撿。復塵內署。仍冠邇班。屬創鉅之痛餘。固杌枯之才盡。猥承甄錄。罔克避辭。徒僶勉以從公。益支離而取誚。教主大師。逈敦道眷。遐枉賀牋。仰窺勤渥之私。但切感慚之抱。謹修狀陳謝。
李駙馬薦法智師號資啟
遵勗啟。跡嬰官次。耳熟道風。逖懷鄞水之名城。夙闡台峯之密教。半滿二字。義奧賾以惟精。晝夜六時。道勤行而匪懈。仰梵筵之高啟。藹方裓之駢趨。煥然精祠。允為寶所。屢通誠於音驛。向阻侍於巾盂。近遇誕彌之辰。輒祈智者之號。欽綸恩之申錫。省塵瀆以無從。而乃宗教荐興。纂上乘而彌劭。法齡安住。延內護以增輝。幸惟觀道之慈。俯徇締緣之懇。春旗肇候。清履善綏。企頌之私硎削。奚既其勅牒一道。輒於遞中附上。謹奉狀。起居陳賀。兼偵法候。
法智謝李駙馬啟
正月十日。本州送到。勅牒一道。鈞銜一通。蒙恩授知禮法智大師者。綸言肇布。靡停琁室之間。金簡初裁。倐遠瀛壺之上。焚香滌想。避席觀辭。唐錫四名。偶可孚而同稱。隋旌兩字。幸德安而共呼。祇荷寵光。伏增感懼。切念知禮聲凡玉振。量淺淵淳。運十法之大車。期躋佛地。張八教之法網。貴漉人魚。聊行南嶽之風。敢肖東林之化。豈謂都尉太傅。會虹流之節。禱石固之基。委黷叡謀。特矜纖善。舉清銜而遠賜。擢幽跡以無淪。載省若驚。終疑不稱。揮犀梵字。且守於先規。噉石空山。未偕於往哲。伏況都尉太傅。戎韜頴達。義府淵游。妙窮西竺之言。密契南宗之意。雅合宸鑒。特秀人文。髦士咸歸。方來所則。俟光垂統用叶具瞻。恭惟上為廟朝。精調寢膳。知禮山情。不任勞結戴恩激切知歸之至。
慧照法師跋前往復書
人之死有重過泰山。有輕如鴻毛。蓋推義所適。比干之於商。伍員之於吳。紀信之於漢。激於愛國救主。故輕死如鴻毛。管仲之就拘。曾子之避寇。子房之藏匿。抱乎智深志遠。故重死如泰山。先師宣尼。甞制其法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方吾祖誓遺身之際。上蒙天子知賞。次為州將保持。死則損多。生則益大。萬一不遑恤此。潛焚幽谷。則亦匹夫之為諒耳。智者宗系。其能再興乎。建炎二年孟夏十九日。法孫傳教慧照大師法隣跋。
草菴教苑餘事紀往復書中事
法智既結社。焚身誓生安養。內翰楊公大年。聞其風累申勸請。仍勤致數問。有問淨土是何人境界者。有問法華梵網皆魔王所說者。此楊公以理奪事。而問之也。法智乃以即理之事。而答之則曰。即此見聞更無道理。又曰。佛之與魔相去幾何。後楊公啟謝所答問曰。恭聞了義。尤滌昏蒙。蓋龍像之劇談。續雲雷之雄韻。其終幅則曰。有疑必爭。罔關於人我。敵面相示。其達於本源。至曰惟少室之宗風。本露山之笑視。以至黃蘗痛杖於臨濟。船子揮揖於夾山者。此楊公以禪奪教也。然法智復啟。殊不領略其說。蓋昔禪教互相為謀。至是則不然。則知。大宗師手段當自有體。
錢唐昭講主上四明法師書
錢唐法門比丘慶昭致書于。四明講主禮上人。夫天台之道。祖乎龍樹。宗乎南嶽。自陳隋逮皇朝。逾四百載。龍樹至于荊溪九世矣。荊溪至于吾輩十世矣。其間英彥間出。講說相望。代不乏賢。學者既庶。得其門者或寡焉。愚曩歲甞聞。足下洞四教之大體。造三觀之淵源。極如說行。唯日不足。誠謂得其門矣。求之於今無以加也。恨不得一日而見矣。愚比覽足下觀心義狀三軸。果見其解深。而理奧學博。而意幽。抑又文辭粲然。才華煥發。求之兼才。又難能也。其所構義。雖與愚不同。然亦各言其所解。顯其所承。斯何傷乎。甞靜而思之。知之者謂愚與足下。苦心為法之至也。不知者以為好諍求譽之至也。又有不知厥臧厥否。而鉗口不言之者。今時乃爾。後世知之者。其何若哉。先知足下造指要鈔。解十不二門。為一理之康莊。辨二家之得失。二年前雖許垂示。未覩斯文。翹望之切。如飢渴矣。或苟無食言。必具簡惠然而來。博我圓解。約我圓行。豈獨愚之幸。亦杭之學徒幸矣。又見吾足下誨人無倦之至焉。不宣。錢唐法門比丘慶昭上曰。
謝聖果法師作指要序啟
四明法門比丘知禮。上手聖果闍梨侍者光塵倐變。忻界尤賒。傾慕笑譚。何啻飢渴。諒惟榮履無替考詳。必誨物以忘疲。幸吾宗之不墜。知禮昨以居多暇日。因究教門。庶熟性靈。輒思訓解。念朱陵之四擇。已抱忸怩。繹荊溪之妙言。更增嗤鄙。無何諸子咸議。刊行。遏之不休。故從所欲敢期英眷。亦賜揄揚。實謂虎威俯從狐假。洎迴人之遽至。辱榮翰以荐臨。益見久要之心。足認淡成之契。瞻望載惕。睓懵交顏。方今參宿移沈。聖制非遠。必希道養以慰翹思。便价告行。謹此致訊。兼代陳謝。伏惟鑒察。不宣。四明法門比丘知禮載。白聖果闍梨天竺懺主時住聖果寺也。
四明與矩法師書敘
元豐間剡溪上方。有子通講者。因之三衢。謁長壽水法師。見壁間懸數族。皆四明尊者。付門人炬公之書。辭翰平淡。道義優柔。凜然古人風度。通即錄歸。自茲傳播。然四明中興祖道。稟法之徒。靡計其數。唯公所得最深。獨擅出藍之美。方其在輪下。居席端眾。請貳講。四明聽而駭之謂。吾後之有賴矣。初出世領三衢本業寺。四明授與手鑪如意。足見印可之篤。後詣京師。真宗知名。召講四十二章經。因賜命服。續迴梓里。住持浮石。茲山先係禪剎。長老元勳。因聽師講唱。遂請問從真起妄之義。一言相契。迴禮為師。即捨此院。永為教庠。師一開法學。徒雲委。大展黌堂。揄揚聖化。至今三衢台道之行。由師力也。通得此帖。甚珍惜。復跋其所得於後。無何歲久魚魯成訛。余故芟夷調理。易冠于前。庶幾覽者。先知文之自來也。嘉泰二年中秋後一日宗曉志。
四明付門人矩法師書凡十幅
第一書
崇矩近夏。五迴收得汝書。知受台州黃巖東禪之請。聞若僧若俗。于再于三。既動眾心。獲興吾教。得無喜乎。前次海藏主。將東山信來。亦言及斯事。未知幾時赴彼開講也。汝既受彼請。當聽吾言。凡立身行道。世之大務。雖儒釋殊途。安能有異。必須先務立身。次謀行道。謙為德柄。汝當堅執之。使身從此立道從此行也。吾見學人切於名利者。皆不能鳩徒演教。當視此等如詐親懼之如虎狼。此先宜誡之。然後進行勤講。豈俟再言也。此外宜覽儒家文集。博究五經雅言。圖於筆削之間。不墮凡鄙之說。吾素乖此學。常所恨焉。汝既少年。不宜守拙。當效圓闍梨之作也。至囑若見源叔。為我伸誠。佛事所拘。人情多曠。春喧漸熱。更宜減睡節食為要。餘無可言。不具座主。押付崇矩闍梨。
第二書
浮石行者。至得汝書知。住持無事。兼有僧徒。講說相續。官員歸嚮。供施周豐。此雖外事。亦是急緣。又知專以淨土繫心。念佛不輟。吾聞之甚喜。如飢得食。望汝加行自修。弘教利物。無以他競。卑己尊人為上。若其爾者。三衢台教。立見中興也。其住持事。杭僧來說。汝既說行並持。必樹立非晚也。仁岳有諫書與吾。汝曾見否。嗟小子狂簡。不知所以裁之。始欲不答。又慮後學遭伊惑亂。病中寫三二十紙。解其謗辭。令伊知教觀蹊徑也。鈔寫未了。後信附去。夏暑惡熱。宜好將息。勤心為法。兼修佛事。為要不具。
第三書
吾委付崇矩。近者得書。知汝平善。汝受得浮石院。吾猶慮捨時不至分明。又見錢唐人說。有多端。今睹帖疏。辭意甚周旋。衷心喜之。是汝平生留心教觀所感也。願智者圓宗。因此大行彼郡。接誘方來。然得人則其道大振。失人則其道隨滅。三衢流布。種在汝躬。慎勿放逸。宜以謙下接人實行軌物。若其然者。則副請主學士之用心。乃酬勳公之元意。切須夙夜審思取成大利也。吾為小子仁岳狂簡。輒起邪思。執非為是。以偽駁真。恐世人遭伊起謗。紊亂大途。故吾勉強書兩十紙解之。俾伊略知得失。秖為伊在講下。雖久逐句。記錄待作諍端。莊嚴我見。全不咨審大體。唯增毀謗之門。今因他故修得此書。略顯吾宗妙義。今以草一本。與汝宜子細研味之。汝欲吾作委曲付。文智今寫未暨。教伊且秉護三業。令自他有益也。人去餘無所道。為法安身。為最不具。
第四書
崇矩六明初五日。始見靈曜行者。將到汝二月書。知官僚躬請。名僧讓居。緇白歸心。資緣周贍。乃汝願力所致。亦吾道將行。更在精勤。令事增廣。但於心無著。必傳法成功。須更堅固立十方住持。永作傳天台教觀之院。既已有夏舍人起請之勅。州府據勅行之甚順也。事畢結裹文字。入在石中。永為程式。方為究竟也。見說文炳。依棲於彼。切宜照燎之。伊却是學人必能成器也。此外切在調身安適。自然其道昌盛矣。餘無可囑不具。
第五書
崇矩吾前次附信。必領得了。起造畢。莫管人多少。須不住開講。於教著功不擁文義。仍以進行為務。守戒為先。如汝者少。唯望汝流布。若或放逸。又成虛擲也。吾於餘事。不能挂心。只慮教觀無人而墜。汝宜思之。當知吾志。焉夏初修方便。望汝冥禱相助。時中切冀將身本道不具。
第六書
章安崇矩。近日如何。夏中不廢講否。自行化他日增益否。知吾道者無幾。望汝傳化令道光大。莫作最後斷佛種人也。吾懺期將滿。寄世非遙。此去一年。欲息諸緣務。併心究理一志焚修。故遣諸生遍求資給。居永用。卿到彼望汝勸揚。須一一言與門徒。令人人樂施。吾即此一迴斷送西歸。願汝精進教觀。勤發行者。莊嚴淨土。願來世得際夙因妙證。斯事常切在於制心也。然汝自知吾志。不復再三。二子去。聊書此布意。更不委悉。不具。
第七書
崇炬闍梨。久不得信。近日如何。風聞。已赴本業景德開講。僧俗歸心。須知。城隍不比鄉縣。又是受業去處。上下難受化。必須降意接物軟語談真。使聞者皆忻見者獲益。汝之智辯。足可為眾。但恐寺眾。有見汝行止有不廉處。又恐檀信見熟別有誹謗。於教無光。更須護持。則盡善盡美矣。吾為懺期將滿報願未。能眾障交興。莫我遣却。仍為教藏未圓。恐後來師徒。講習艱難。以故忍死力為成之。今遣學者往彼邦。緣化印法華經記。切在勸贊門徒。多少結緣。令吾心志滿足也。此外宜息身心。莫令生病。是祝是祝。不具。
第八書
崇矩近擇交來得信。知汝夜講光明。日談止觀。為道既勤聞之極喜。又知造僧堂。必是無心往西溪也。所言不安者。宜不住服藥。禮誦祈禱。求聖冥加也。惠南已安排在堂。只是隨眾受習。更有何管領乎。所議融心解。今於答後添三兩句。收於三輩。必免相違。何不但云三輩文有相妨。何必致許多難問。可謂寸水丈波也。是此之心。宜須削去。方可傳通。此蓋因事誡汝。凡百施為。皆須準此。山家教觀。託汝弘護。汝須好將息。庶身安道隆也。餘無所囑不具。
第九書
崇矩論師。不見汝面。僅十六年。不得汝書。亦十年矣。昨聞西游京都。遽蒙宣召。講演復賜命衣。深為吾門之美事也。近知歸在天竺開講。尤副我心。此際書來解吾思念。切在勤心慈接學流。仍須以香火為緣。以止觀為業。不行唯說。是吾之憂。若非為法。須行利益邊事。此外不宜他適。當善調身。餘不細述。不具。
第十遺書
吾遺書付浮石崇矩。吾傳教觀。四十餘年。既云樂在其中。不覺老之將至。近以綿痼。百骸俱痛。唯冥妙空。達生死相。相亦非相。去來本常。此乃一心三觀之要。吾在為訓物之柄。吾逝為見佛之基。汝早聞思。夙預傳唱。當須勤勵以益諸後。俾祖燈廣曜佛種不斷。若依此者。真吾徒也。捨此以往復。何言哉。臨行書此。不及委悉。深宜體察。不具。
付彬闍梨遺書
委曲遺願彬闍梨。吾夙以緣法。獲嗣流通。踰四十年。道德無聞深。自為愧。汝亦早以弘教為志。久處座下及傳唱利人。頗有道譽。我今老病日篤。必不能再與汝等談道。宜以像末隆法為勤。無以名利居懷。自念垂終之次。不能悉書。聊遣此好自珍育。不具。延慶座主押付願彬闍梨領。
上大雷菴長書凡二書
第一書
知禮奉白菴長高人。偶違顏色。俄改星霜。徒增言念之勞。且曠緘題之禮。切聆動止。克遂康寧。將屆安居。更希遵理。指要印後。曾已附呈。雖筆削之甚凡。且銓量之有據。願於閑暇。略與披尋。今少敏歸。寧謹憑此。問訊不宣。比丘知禮奉白大雷菴長侍者。
第二書
知禮在懺中。忽承賢力生。長老奄歸真寂。驚惻久如不能自已。然則道人去住故。是尋常。但以久沐慈憐。難平悲愴。雖夙敦戒定之力。更宜多以誦念資之。智者尚令弟子勤禮懺。資吾生處。在菴長洞明。豈須更說。鄙僧懺法。絕於慶吊。情不可遏。故破制作手簡。相問令人送蠟茶二挺印香一兩。希為供養為幸。延慶苾芻知禮謹白。
付神照法師書
予三術寡修。致名達於朝彥。尋蒙。帝澤。令被紫衣。有恥無榮。何勞致賀。汝宜深修內行。藏隱名聞。莫墮流俗之僧。如於我也。延慶押付東掖如法師。
右法智法帖去此二百年矣。讀之悚然增敬。數語之間。引學者於內省之地。亦足見古之耆宿用心也。丁酉孟夏住延慶法孫惠詢敬書。
付妙果法師書
妙果講主文昌論師。時光急逝。法蠟又增。徒覺力衰。未能果證。日思改報身預勝游。遂我所期。必將剋也。汝修心勤進。為法周旋。二利兼行。三空不爽。必於此世獲妙果矣。吾雖觀力未充。心有所詣。出處說行。敢離智者閫域。常患十六觀疏文約。理奧講者學者。多淺多近。法既不稱。種乃不強。故率所懷。成乎私鈔。汝既吾黨同吾用心。故旋寫二卷附去。看尋若有所資。宜為眾講說。或有異可劄取寄來。此外調理身心。俾成願行。餘復何述。老僧押達昌公領。
右法智尊者所賜永嘉妙果。始祖昌公法師。真蹟楷公講主。拾襲珍藏。積有年矣。惠詢夤緣會遇。得獲瞻敬。遐想慈訓。涕泪久之。夫翰墨之寶。固有神護。勒石垂耀。咸所願焉。淳熙丁酉仲春法孫延慶寺住持比丘惠詢謹書。
上永安持山主書
第一書
持姪山主昨來訪。及殊乏相延。經夏至秋。諒身安道長。今知蓋泥屋宇。不易指揮。此際丐僧。又須棲託。希好生見納。兼望勸揚。四眾歲歲。括煩深增悚息。既是法屬。罔避嫌疑也。時中宜善將攝。將來大有好事在。不宣。法眷押達永安山主永安即慈溪福嚴禪院舊類也。
第二書
吾姪持公院宰。秋來且喜。無恙修進成規。昨咸若棲託名籃。稍垂見待。仍染拙疾。更費看承。見法屬之情。感歲寒之分。今二僧再去收斂。更冀溫存。或檀越登門。亦希勸發。先人後己是大士之用心。此外善保行藏。勤於收拾。裨住持興盛教觀流通。餘無所囑也。不宣。城隅法眷比丘押達永安山主。
第三書
持姪山主。又加法臘。必益道腴。經理住持。諒皆成就。二子在院。粗著工夫。無勞挂慮此來。丐士更須棲依。希更周旋也。秋暑猶盛。切在將調。期成二利之行。或入郡城。到院相見是望。不宣。城隅老叔押達上吾姪永安山主七月十九日書。
右四明法智大師帖門人如楷請以為跋。子不聞越之流人乎。去國既久。見似人者而喜。不亦去國滋久。思人之深乎。於戲愚去大師之世已久。思大師之音已深。今覩筆蹟。宛然平生。不啻似人者。欣慕不足。感泣以書。乾道乙酉歲除門人道因再拜謹跋。
言心聲也。字心畫也。此來延慶。因得拜觀法智尊者真蹟如。水無風自成波紋。偶有晉人古帖。老手風韻可佳。雲間異世嗣學可觀。敬題卷末。淳熙庚子仲夏改旦。
法智與其姪書前云。二子粗著工夫。後期二利之行。於人念念不忘於道。蓋戒誓之緒餘耳。百世之師也。乾道二年四月八日蘿月曇瑩謹書。
四明尊者。道德淵源。固未易窺測。而學者仰止高風雖。片言隻字。得之者如獲珙寶。至有甘棠勿敗之比。此帖流落人間。世不多見。而楷公得之。罔敢失墜。因求跋于二三宗匠。用託不朽。噫日新之銘。非即之湯盤。則不知。大思之銘非即之周量。則不著。師資心傳之妙。亦可想見於此矣。異世相遇若旦暮。然是亦聖教中一段奇事。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又豈止神物護持而已。述齋薛澄清卿敬跋。紹熙壬子四月五日。
天竺懺主上四明法師書凡二書
第一書
遵式和南四明宗主。吾兄凝寒道體必康。仍知修懺開講。說行二門。己他二利。一日並運。未之有也。所蒙教乘。一時給借。深感我交之不棄也。亦言。外弘量之成我也。涅槃玄義。既許換後一片。今更募僧添滿。二十七貫四百見附去。二貫四百足作來人名。不可移易。望依今附到者書之。又見兄說除二子句當名。移岳公為本院僧甚好。但岳公於此玄義板。只消著句當雕造。不須云募緣。不同彼疏板。須安募緣。便副得吾兄。云二處講院。同弘斯典。進發後人之謂也。所定文字。更計所裁必無確定。從長為當耳。倫公恐十九發去也。唯一本出義才之議。亦計伊之情。今特令梵住取。若思望勸勵伊。歸山不宣。遵式和南。
第二書
遵式寅白法智大師。吾兄近蒙惠書并新記。焚香披讀。若臨藻鑒。忻慰之抱。其可量也。劣弟自夏洎秋。伏枕沈瘵。略不自持。于今腹中氣塊。有若負石。百醫千藥。有加無瘳。乃過去業緣。現在所作之劇報也。但待死至。餘無所云所恨。不果良交一面而後訣耳。仰想。吾兄將大有俊少輻湊講席。願安隱久住。弘濟斯道。於今山家一教。旋觀海內。唯兄一人而已。非誕言也。少弟所戮力置立。天竺道場頗。得其地。實可弘通。自真觀法師之後。凡數十住持。皆是賢聖之僧講訓。觀師早承天台禪師。即百錄陳佰智。薦真觀惠陪二法師是也。今作智者道場。非偶然而來。蓋承此餘蔭耳。其九祖儀像。天下為甲也。萬卷教文已有施主。相次印造。安僧舍宇受用者已足。但未有殿宇門廊耳。若一區形勝。來往游人。謂天下無也。所惜者在茲。今欲請賢子本如却過住持。昨因疾甚之際。召得相見。寺眾檀越。一心同願。內外忻忻。亦是宿緣也。已受小請疏子。是伊口口只言。未白知四明本講。餘無所辭。今見押本州大疏。須至敦請。冬初必先過四明諮白。況我兄平生。以弘經為本心。願加苦口。策伊出來繁會之地。講演大教。亦吾家大光揚也。是事終不以私曲之情。非有他議請他過也。東山必令祖韶去彼開講。亦似去得。蓋量材也。若得數處講香不絕。死亦何恨。劣弟必在今冬去也。願承我兄淨土本願之力。令我纔預末品。當有相見之分。而今束手待至。近開得遐榻銘。并囑弟子。送哀石本附呈。然送哀一文。雖是小道。以誡學者。似有所補。願略過目幸甚。觀經新記第三卷。願速附來。一見後死去也。此去恐信息少。珍重珍重。遵式拜白。
法智慈雲二導師法門連枝也。所謂聰慧明達。善知險道通塞之相。而宮商相宣。金玉諧和。翼贊台宗。為有力者。由是人人知惡可棄。知善可為。至今東南號為易治也。此書門人清湜欲刊諸石。請以為跋。然雉川丹并之東。力疾以書。攬野色映湖光。出觀而讀。想像容止。感激于懷。聊為之書。乾道丙戌上元門人道因謹跋。
四明付門人琮法師帖
鑒琮論師。在於本鄉。身心安否。親里愛結不相染耶。利養名聞能遠離否。既學山家必異常流。理事合修自他兼濟。如此即是智者子孫矣。吾年事已去。唯念西游。眾緣所留。未果其志。然圖傳教勝事。實是掛心。今遣二僧去。彼句當印板。望汝行疏。贊成切囑。不具。花押委曲七月十二日。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五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六
延慶寺二師立十方住持傳天台教觀戒誓辭使帖延慶寺
皇宋明州新修保恩院記并史文惠王跋
上曾太守乞申奏後園地書并草菴法師跋
乞聖旨申禮部公據
三省同奉聖旨
聖旨本州出給公據
四明圖經紀延慶寺跡
曾魯國宣靖公祠堂記
四明圖經紀宣靖公祠
曾相公府延慶寺置莊田帖并陸薛二知府跋
晁待制作紀贈法智大師詩序
東京僧職紀贈法智詩二十三首
四明法師受命服門人神照作致語
四明尊者傳持為二十九代祖師
四明尊者遣僧日本國求仁王經疏
紀神照法師悟經王頌
四明門人霅川淨覺法師
妙悟法師輔四明作評謗書
草菴教苑遺事紀法智講貫
記四明門下纂成十類
延慶寺二師立十方住持傳天台教觀戒誓辭
院丙申秋七月承舊。越十年經始陳修。己酉告成。石公勒石。紀之逮壬子。凡十七年。咸安來學。二師同心祈佛。永命用休。昭烈山家教門。既遂攸敘。懼壽不我永。乃囑院于後賢。惟善繼者居焉。永永相授。非錫于子孫。遂作戒誓。使無反誨言。乃顧于手度弟子立誠又玄本慈本常尚閑德才曇慧曇覺本淳作戒誓。於是我等小子。咸載拜受命。二月刻石。存乎不朽。二師稱知禮。次師稱異聞。
戒辭
吾惟有慚德。為汝等師無忘在三。咸承攸誨。吾昔之日受天台智者教觀于寶雲師門。非欲兼人受。以自益無何。尚即先師輪下。已有好學。萃吾左右。虛譽喪實。悵然長懷。既值鶴林。始遷舊乾符寺于西偏小院。有寢無廟。學徒爰止。盈十莫容。又觀其密邇闤闠。誠非久宜。遂圖此城東南隅。閴若林野。略允乃懷。既而備歷艱關。用圖周給。惟念傳法。曾無他心。近以蓋葺。有成廣袤。兼稱臼杵之利。自窮于通。適好傳持。老之將至。往不可補。來寧幾何。都由德薄位尊力少任重。略喪歲月。墓塞我心。山家妙宗。終何假寄。嗚呼吾恨。生匪緣會死。乖物議。大車兼運。方將待人。吾等要持此講處及所集教文。仰給後賢。用永敷訓。俾法燈芳焰分照無窮。法鼓妙音遐震有截。法華若田若里。涅槃若樹若石。梵網勗令建立。大集美其宣通。吾將藉此微緣。少補傳化。汝既吾黨。欽若我言。無匿爾懷。面受斯誨。矧夫我大師。能仁之制乃爾。攸聞三月遷居。八穢靡畜。子孫受業。非俗如何應知。四事本給誰乎。苟明負經戒。師嚴道尊。將無與汝未來墮焚。抑吾始以十方之心。受茲住處。逮乎改創安施棟宇。元為聚學。何敢私哉。孺子其明。自往無𫻪。今吾命汝。一無起穢以自臭焉。自吾之後。汝無復視厥居而廞己想。況朝夕處乎。吾為物主。既已仰給十方。尚非吾分。矧他人哉。但吾宗大德。備五者無擇邇遐。吾將授以居之。後後之謀咸然。一曰。舊學天台。勿事兼講。二曰。研精覃思。遠於浮偽。三曰。戒德有聞。正己待物。四曰。克遠榮譽。不屈吾道。五曰。辭辯兼美。敏於將導。何哉兼講則叛吾所囑。浮偽則誤於有傳。戒德則光其化道。遠譽則固其至業。然後辯以暢義。導以得人。五者寧使有加。設若不及去辯矣。嗚汝諸子中。有備斯德者。戒哉。亦無復居之矣。將挾爾眾疑反吾誨也。疇念爾材。亦使汝後將懷子孫塞吾賢路。苟其不然。亦使後之人猶吾之授子矣。終否在茲。終否在茲。小子思之。汝克由吾。亦克由聖。汝不畏吾言。亦不畏聖人言。聖不云乎。但惜無上道。終不愛身命。亡軀存法。合在汝躬。況餘者也。故吾慚所囑蓋微。非自大其事。吾言乃由汝言也。苟猶不畏吾言。吾有誓願。神明照之。災祥不僣。汝其戒哉。
誓辭
沙門知禮異聞一心一意異口同音仰白。十方常住三寶釋迦世尊。當來彌勒正遍知者。龍樹菩薩。南嶽禪師。天台智者。山門諸祖。各得真證。無礙道人。梵王。忉利。四鎮天王。龍神八部。主善罰惡。守護塔寺。及五嶽四瀆正直鬼神。惟願各以護法本誓。屈降證明知禮等夙承慈熏。幸值天台智者說證法門。念報曩緣。竭愚講訓。綿歷歲月。唐喪光陰。載睠所傳。俄成斷種。今各年逾知命。運近死王。既事與願違。空撫膺長恨。刻肌剜骨。寧補前非。今與手度弟子立誠又玄本慈本常尚閑德才曇慧曇覺本淳等。下至繫籍出家一聚眷屬。持所住講院及所集教文。仰給將來十方傳教菩薩。所祈後後遰相傳付。以至無窮。略展誠懷。不辜遺囑。竊以。如來垂像。久託鷲山。須達歸心。先經祇樹。梵王奉宮。而請說。淨名臥室。以興談。至於正法住持。皆囑塔廟。四依繼軌。咸顯所居。既法藉人宣。故人必依處。此處雖寄聚落。頗若山林。西映湖光。東連野色。棟宇延袤。粗可棲依。滅後造堂。惡世揚法。日藏稱如來游止。法華謂是佛受用。今茲陋室永言通經。仰惟諸佛慈臨。四依哀納。庶令凡鄙自然莊嚴永遠休光未來安處。道隆內院化廣香城。常得善師。遐聚賢學。星分法炬。遍照於十方。流布宗乘。綿亘於三世。常壽不斷。妙種益滋。其或惡黨兇徒。將來固占。恃權結勢。橫見欺奪。廢傳般若。障塞行道。我已將此處。奉上三寶。仰給傳持。是人便為固占。欺奪佛受用處。亦是廢壞轉法輪處。亦是離間和合學處。此人當得破滅三寶斷學般若。極重罪惡。況復末世。護法為難。法華罵佛尚輕。不亦傳護事重。當願若我徒黨乃至餘人。將欲占據我傳法處。動心則應時狂迷。動口則失音不語。動身手者。或被風攣。或遭火爛毒蛇蝮蝎一切侵害惡瘡膿血盲聾瘖瘂。肢體闕壞。牢獄怨賊。枷杻刀杖。惡鬼霹靂。毒藥橫災。一切諸難。令其備受。所有眷屬。病惱鬪諍。悉亦離散。住我此處。心常𮜒熱。如處火鑊。所視毒其眼。所聞毒其耳。嗅甞及觸皆成毒害。凡有觸向。悉不安隱。命終當墮阿鼻地獄。成壞轉寄。永無出期。未來餘殃復倍前劫。寧壞我身。寧斷我命。寧破我眼。若壞我形命眼目。終不呪令是人招斯等苦。若壞我此處。即是斷我及一切眾生菩提善根般若種性。亦斷智者教觀壽命。亦滅如來遺化勢力。以要言之。即是壞滅十方三世三寶壽命正法眼目。開一切眾生三惡趣門。閉一切人天涅槃道路。此人罪報不可思議。仰願。諸佛菩薩諸天龍神。遮護此人。勿令一念起此惡心。況至毀壞。又願。國主皇帝諸王輔相職權主任州牧縣官大勢力人。同垂衛護。令得此處永永傳法繩繩靡絕。若我徒黨及餘諸惡比丘。或有干執乃至毀撤此傳法處者。願準涅槃十六大國王大誓護法。嚴用折伏。乃至驅令還家。亦願如彼經文。過去有王。身命護法。生不動佛國。為彼佛上首菩薩弟子。護法事重。勝報無窮。下至我眷屬知識。見聞隨喜者。但能贊助。光顯此傳法處。願此天眾。在在處處。常為諸佛菩薩諸天聖眾。所見愛念。晝夜護持。如彼惡人所得罪報。我得福樂。復過於彼。彼罪有漏。會有盡時。我福無為。同虛空性。莊嚴法界一切有情。同會菩提及涅槃道。
祖師戒誓。志願彌深。碑石燼亡。辭存舊本。比丘法振紏率府郭弟子葉枝榮等。買石命匠刻鐫。用示見聞。共霑利益。時紹興五年歲次乙卯十月吉日。傳天台教觀住持法孫澄照大師覺先重立。
使帖延慶寺
據本院住持。傳天台教沙門知禮異聞著狀稱先去。至道二年七月內。前兩次院主僧居明顯通捨此院與知禮異聞永作十方住持。傳演天台智者教法。安僧修道。自此相次。主持院事。聚諸學徒。講習天台教法。經今一十六年。昨為舍宇頹毀稍妨安眾。遂請天台山金文藏院僧覺圓。募緣重新修蓋。今已圓就。見管係帳。屋宇一百二十餘間。已蒙頒賜勅額旌顯院門。僧眾五十來人。講習焚修。上酬國澤。切緣此院元捨與知禮等永作十方住持。即非徒弟繼續之限。常須名德僧繼代講演。不廢安眾焚修。欲依準江南湖南道山門體式。永作十方住持。知禮異聞或終身後任。在院僧眾并檀越。於本院學眾中。請明解智者教乘。能聚四遠學徒。有德行僧。繼續傳教住持。或本院全無此德人。即於他寺及他郡。請的傳天台教法備解行僧。傳教住持。并常選請到院聽學僧。充主事。所冀永遠安僧。焚修講演。祝延聖壽。伏慮。將來徒弟。不悉元捨院宇住持因依。妄有干執。并恐將來本院。及外處僧講業不精。但以傳天台教為名。因囑託權勢。求覓住持。乞行止絕。代代須得素業天台智者教乘。實有戒行學眾。咸願者。住持此院。繼續講演。所冀常有德人。流通妙教。上資國祚。廣福蒸民。遂於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內。經使衙陳狀。乞備錄因依。奏聞天聽。乞降勅旨。許永作十方住持長演天台教法。蒙使衙申奏。況本院徒弟僧立誠又玄本慈本常尚閑德才等。著狀稱伏睹師主知禮異聞經州陳狀。將本院。永作十方住持長演天台教法。即非徒弟繼續之限。立誠等亦願將此院。永作十方住持。代代請明解智者教乘。能聚四遠學徒有德行僧。傳教住持。常選請到院聽學僧。充主事。立誠等各有咸願。更無干執。伏慮。將來別有徒弟。不知元捨院宇住持因依。妄有執占。乞備錄情狀。一處申奏者。蒙使衙具緣由體量申奏。當年十月內。準中書剳子。奉聖旨。宜令本院依久例指揮。尋蒙使帖下僧正司。仰詳中書劄子內聖旨。速疾分析。久例具結纜供申。據僧司申稱。勘會本州。天童山景德寺。大梅山仙居院兩處。亦是十方住持。即依得上項江南湖南道山門體式。如勘會天童大梅兩處不是十方住持。甘伏深罪者。蒙使帖下本院。仰依中書劄子內聖旨。并僧司分析到天童大梅等處。體例施行者。今欲傳寫聖旨并前後使帖。鐫上石碑永作十方傳教住持程式。申乞下司。指揮者右具如前。今撿昨據延慶院住持。傳天台教沙門知禮異聞陳狀。乞依準江南湖南道山門體式。將此院永作十方住持。及據徒弟僧立誠等六人著狀。亦乞將此院永作十方住持。代代常須明解天台智者教乘。有德行僧繼續傳教住持。州司尋於大中祥符三年八月十一日。具狀申奏。乞降勅命。指揮至當年十月十八日。準中書劄子。奉聖旨。宜令本州依久例指揮者。遂具錄帖延慶院。仰一準中書劄子內聖旨。指揮去訖續於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內。又據經知禮等經州著狀。稱慮。將來別有徒弟不悉事由。謂依別院徒弟繼續。體例妄生干執。有妨名行僧傳教住持。乞再錄因依聞奏。明降勅旨下本院。永作十方住持長演天台教法者。州司緣已曾申奏。明準聖旨指揮訖。遂具備狀帖。僧正司仰詳中書劄子內聖旨。疾速分析。久例具結纜。文狀供申。續據僧司申。今撿本州天童山景德寺。大梅山仙居院兩處。亦是十方住持。即依得上項江南湖南道山門體例。如勘會天童大梅兩處不是十方住持。即甘深罪者。已於今月二十四日。帖本院。仰詳昨來所降聖旨。并此來僧正司分析。到天童大梅兩處。體例施行去訖。今所再據沙門知禮異聞著狀稱欲備寫聖旨并前後使帖。鐫上石碑永作十方傳教住持程式。乞降指揮等。事事須帖延慶院。仰詳聖旨及前後使帖指揮。備到僧正司。分析體例。任便施行。勿至有遺。大中祥符四年七月十七日帖。
觀察推官邵押大常博士通判軍州事成押
太常博士知軍州事康押徒弟僧尚閑句當樹立
紹興二十六年歲次丙子十二月一日住持傳天台教觀賜紫覺雲大師智連重立
皇宋明州新修保恩院記
若夫有生之生。肇自無始之始。因緣妄想汩沒真如。往來於地水火風。合散於夢幻泡影。愛河浩浩。貫三界以周流。塵網恢恢彌大千而洪覆。厥或漸修祇劫。頓悟剎那。傑出此塗。徑到彼岸。變三十二具足相。化千百億妙色身。普為一切心。廣陳一切法。蔭慈雲於火宅。盡遣炎涼。揭慧日於昏衢。咸令夜曉者。其唯大雄氏而已乎。在昔周魯二莊之時。我教已顯。爰逮漢晉兩明之後。吾道彌尊。莫不法法相傳心心相繼。世無慚德。代有能仁。由是觀之則像教之興。其來久矣。梵宇之設。庸可闕乎。明州保恩院者。即沙門知禮座主。捨舊謀新之所作也。座主俗姓金氏。世居鄞江。七歲出家。於州之興國寺。洎進具從寶雲通法師。受天台智者教。是教也。廣大悉被。微妙甚深。全兼六度之功。盡得五時之味。義無幽而不顯。理無隱而不彰。修之。止而念。念不差。斯之謂定力成矣。然後煩惱可斷也。習之。觀而空。空不滯。斯之謂慧解發矣。然後菩提可證。是以勤而行之。應墮惡道者。罪業即為消滅。守而勿失。種諸善根者。功德不可思量。座主二紀之餘。一志于此。探賾索隱窮理盡性。可不謂勇猛精進者歟。用能博極三乘周知四諦。六塵不染。五蘊皆空。甫乃吹大法螺。以警群迷。擊大法鼓。而祛眾惑。故得緇流蟻慕信士駿犇。有若鱗宗龍而羽宗鳳也。先是此院締構年深。頹毀日甚。思得能者從而興之。眾議所歸。得請為幸。粵以至道三祀。乃與餘杭素所同志息心異聞。乘召而至。勠力而居。一之二之歲。姑務經營。供其乏困。三之四之歲。肇興法會。要結檀那。五之六之歲。親製疏文。訓釋精義。加以靡晝靡夜。或講或懺。是以必葺之事。未暇矢謀。以日繫時。方議改作。適值丹丘壽昌隸業苾芻覺圓。亦欲發心願言陳力。座主乃口傳方略。指授規模。談樹提伽。以過去之因。說伊蒲塞。以未來之果。卒使慳貪易慮。結良緣而盡欲居前。喜捨勵精。施淨財而唯恐在後。一方響應。千里悅隨。玉帛珠金。無脛而能至。楩柟𣏌梓。不召而自來。公輸之削墨靡停。匠石之運斤弗輟。如是焉者三載。工乃訖役。觀其基宇宏邈。土木瓖麗。金碧交映。玉毫增輝。先佛殿而後僧堂。昭其序也。右藏教而左方丈。便於事焉。節梲並施。楹角咸刻。梁螮蝀而雙亘。瓦鴛鴦而並飛。複道連甍。洪分蔽日。長廊廣廡。䆗窱來風。游之者誤在於化城。住之者疑居於幻舘。輪奐之盛。莫之與京。而又此邦異乎他群。列千峯於城上。止在簷前。走一水於𮠔中。纔流檻外。地居形勝。天助幽奇。門開而紫陌相連。路僻而紅塵不到。庭除冉冉坐對閑雲。苔榭時時臥聞幽鳥。夫如是。亦何必乘盃訪道。振錫游方。登涉於耆闍崛山。揭厲於阿耨達水者哉。待問通守竹符函親松柄。會茲勝概。告厥成功。承列疏以見貽。遂抽毫而為識。非敢廣徵釋部沾取文聲。第庶幾他日為蓮社張本焉耳。時大中祥符二年歲在己酉四月六日立。
昔有通法師。負大才識。遠自三韓來。依中國求佛法大要。於是盡得天台止觀之義。得法弟子。
四明法智尊者。與天竺慈雲法師。二子青藍氷水。能廣其師之道。大興天台一宗。直與智者並駕爭馳。一時名士。如楊文公王冀公曾魯公。相為師友。可謂盛矣。惟法智主明之保恩院。其後錫名為延慶。乃請於朝。永為天台教肆。所被勅文。與保恩院記舊有石刻。昨更兵火掃地不存。今住持覺雲連公。道行高卓。希蹤往軌。力訪遺本。得之俾學徒戒。夫再刊諸石。工訖來丐數語。取信後世。余嘉其能不沒前人之蹟也。乃遂其請。紹興丙子二月初吉。真隱居士史浩跋。
上曾太守乞申奏後園地書
知禮啟。揆日禱聖。滌硯熏毫寫意。上聞知府學士。伏念。知禮夙緣熏習性。好天台智者所說法門。故討尋其意。講說其文。如解而行。不閒寒暑。忍苦忘勞。于今四十餘載。蓋知此教。解圓行頓。理觀事儀合一。而進趣於解脫之門。可保任矣。切覩傳此宗處。講訓。聚徒。乃勠力募緣。建造茲院。僅得成就。永作十方住持。傳演天台教法。此事雖遂。且闕蔬園。乃俗父經公。傳付本戶地段數百餘丈。與常住種植。逐日供僧。且免他求。實匪無厭慮。恐將來不知之輩。忽有詞訟改更。恭乞學士。以洞達之心。為禪教之主。流布多艱。許賜聞奏天廷委達相府。然非受人捨施。亦非買置田園。乃是俗父授於男。不違條制。乞降勅命。俾此園地永在伽藍。知禮禮像持經。心祈口禱。特為園事年深。果值學士行春。俯垂異顧。必期。此際克副願心。切望。台慈念知禮苦行忘形為法特施巨力構此勝緣。知禮一日遂心。萬死無慮。書不成字。語不成文。的寫懇誠。不避荒拙。干冐威重。不勝悚懼。知禮啟上。天聖三年八月十五日。
昔法智大師作此書。求置後園地段。作今院宇建立基趾。其言懇至。其書勤劬。慕在興隆廣茲形勝。道因收藏有歲。惜其遺蹤。恐未及見聞。刻之堅石。時崇寧元年壬午潤六月望日。比丘道因立。
乞聖旨本州申禮部公據
明州准行在尚書禮部符。准都省批送下。敷文閣學士左朝請郎知明州軍州事提舉學事莫將狀。竊見本州延慶寺。係傳天台教法。至道二年。創為十方。寺宇宏壯。學徒奔湊。傳演不絕。真宗皇帝。甞遣使至寺。命僧知禮修治懺法。太子少保趙抃。作知禮行業記。具載其事。昨經兵火之後。此寺幸存。數年以來。盡為見任官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處。便為己物。轉相貿易。不容僧徒居止。佛像毀壞。雜穢侵擾。不成福田。及在州廣慧院報恩寺。舊係禪林。在州城下。唯有禪剎兩處。係熏修祝聖之地從來。開啟禱散。聖節道場。並在廣慧院。自經兵火焚毀後來。雖得數間小屋。亦被拘占。僧徒不敢營造。將自到任擘畫屋宇。盡將兩寺寄居之家。遷出責令本寺修葺殿宇。鳩工聚材。憑藉眾力。漸已成就。僧徒日興禪教。仰贊皇圖。祝延聖壽。除報恩寺已有聖旨指揮不許拘占。外所有。延慶寺廣慧院伏望。釣慈特為敷奏。專降指揮。不許諸人指占居住。庶幾。古跡名藍。不致墮壞。永為福田。謹具申尚書省。伏候釣旨。後批三月二十四日。送禮部行下本州。一面措置施行。明州主者。一依都省批狀。指揮施行。須至行遣右出給公據付延慶寺。仰收執永為照會。紹興十四年四月日給。
左文林郎觀察推官劉押
右儒林郎節度推官劉押
右朝奉郎簽書節度判官廳公事賈押
右朝請大夫通判軍州主管學事錢押
右中散大夫通判軍州主管學事憑押
敷文閣學士左朝請郎知軍州事提舉學事莫押
三省同奉聖旨
行在尚書禮部。准紹興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勅。中書門下省尚書省。送到知明州莫將劄子。竊見本州延慶寺。昨經兵火之後。此寺幸存。數年以來。盡為見任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處。不容僧徒居止。佛像毀壞。雜穢侵擾。及本州廣慧院。舊係禪林熏修祝聖之地從來。開啟禱散。聖節道場。亦被拘占。所有延慶寺廣慧院伏望。特降指揮。不許諸人指占居住。庶幾。古跡名藍。不致墮壞。永為福田。降指揮三月二十四日。奉聖旨。依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三月辰時。付禮部施行。仍關合屬去處。已符本州施行去訖。切慮。前符未到。須至再行。符下明州。主者候到詳此及已符。事理一依勅命。指揮施行。仍關合屬去處。符到奉行。紹興十四年四月日下。
守當官呂亨令史閻守通主事趙永堅監尚書六部門兼權押祠部郎中闕
聖旨本州出給公據
准行在尚書禮部符。准紹興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勅。中書門下省尚書省。送到知明州莫將劄子。竊見本州延慶寺。昨經兵火之後。此寺幸存。數年以來。盡為見任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處。不容僧徒安止。佛像毀壞。雜穢侵擾。及本州廣慧院。舊係禪林熏修祝聖之地從來。開啟禱散。聖節道場。亦被拘占。所有延慶寺廣慧院伏望。特降指揮。不許諸人指占居住。庶幾。古跡名。藍不致墮壞。永為福田。候指揮。三月二十四日。奉聖旨。依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三月二十六日辰時。付禮部施行。仍關合屬去處。明州主者。一依勅命。指揮施行。仍關合屬去處。須至行遣。右出給公據。付延慶寺。仰收執永為照會。紹興十四年四月日給。
右文林郎觀察推官劉押
右儒林郎節度推官劉押
右朝奉郎簽書節度判官廳公事賈押
右朝請大夫通判軍州主管學事錢押
右中散大夫通判軍州主管學事憑押
敷文閣學士左朝請郎知軍州事提舉學事莫押
四明圖經紀延慶寺跡
延慶教寺。在縣南三里。舊號保恩院。晉廣順二年建石晉無廣順年號。此誤矣。乃郭周廣順二年爾。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為延慶院。紹興十四年。改賜寺額。寺有十六觀堂。事見淨土院記。僧知禮字約言。四明人也。俗姓金。初父母以嗣息未立。相與祈佛而妊。洎生因以羅睺羅名之。骨狀英粹。在童齓間。不類常兒。七歲喪母。誓欲出家以報罔極。父異之不奪其志。師事興國寺洪選。十五受具。專探律部。二十從寶雲義通師。學天台教法。秉志堅確。脇不沾席。四方學徒。聞其名者。重趼而至。戶外之屨常滿。日本國師。亦以其徒來詢法要。禮先住承天。至道中移。住延慶。四十餘年。真宗皇帝。甞遣使就加禮異。天禧元年。謂其徒曰。半偈忘軀。一句投火。聖人之心。為法如是。況去佛滋久。慢道者眾。吾不能捐捨壽命以警懈怠。則無足言者。於是結十僧。修懺法。約以三年共焚身。時內翰楊億都尉李遵勗。素聞公道價。望風推挹。是時有詔紫衣尋賜號法智大師。皆二公論薦之力也。及聞遺身。楊公遣書絡繹。確請住世。太守李夷庚懇請尤勤。不得已乃止。故其沒也。有式師作詩悼之。曰天上無雙月。人間祇一僧。其為時賢推重如此。天聖六年正月五日。跏趺而逝。涉日既久。開龕如生。及闍維獲五色舍利無數。嗣法者多。禮之行業。詳見胡昉所撰塔銘。
曾魯國宣靖公祠堂記
天聖中高祖楚公。為四明守。曾大父曾宣靖公。毓德侍下人未知之也。甞欲至延慶寺前一夕主僧知禮。夢神告之曰。相國來宜迎待之。旦以戒閽者。有頃而魯公至。禮聳然驚異。以夢告。且曰。後貴願無忘也。太夫人聞而喜曰。信爾吾當悉奩具以報。及大拜乃踐初言。既買田闢屋。又請諸朝。歲度其徒。於是延慶遂為望剎。圖魯公像。而祠之惟謹。嗚呼亦已異矣。愭聞之。王公大人。得時行道。利澤及於天下。勳名表乎後世。是皆超詣真乘。證登果位。以願力故。來應世間。宰官之身。隨赴而見。魯公之載誕也。太夫人夢。老僧被幃而入寢。而子生。慶曆八年。以知制誥銜恤。而歸鄉。僧元達附舟至錢唐。聞天竺之勝。往瞻禮之。始至路口望見。有素衣自寺門來者。漸近問曰。上座從曾舍人來耶。舍人五十七歲。入中書。上座其年亦受師號。纔分袂已復不見。後如其言。端明蔡公襄守錢唐時。以其靈異。表聞于朝。賜號靈感觀音。徽猷閣直學士李公彌遜。甞為之記。蓋天之生賢。必以其道德純備出類拔萃。而後付之。聖主相與謀謨都俞。以植宗社無疆之福。真所謂有相之道者。神而告之。理自應爾。然則歷相三朝。決策定計。底于成績。為一代宗工。而光明碩大。不可跂及。豈偶然也哉。前志所傳。如紗籠等事。殆不足道矣。愭愚不克肖。憑藉世德。茲以舶事。祇拜祠下。周旋登降。肅然有聞。而舊無紀敘。大懼湮沒。敢摭其實。列之于石。以告來裔。紹興三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曾孫右朝散郎提舉兩浙路市舶賜緋魚袋愭謹書。
四明圖經紀宣靖公祠
皇朝故丞相魯國曾宣靖公公亮。祠堂在縣南三里半延慶寺。按天聖中楚國公曾會。守明州。丞相方毓德侍下。一日游延慶。而主僧法智大師知禮。夜夢伽藍神告之曰。翌日相公來可恭迓之。知禮異其事。戒閽人。以來者告。已而魯公至。禮以夢告。魯公曰。烏有是哉。然默記于方寸。至大拜而以知禮之夢為然。於是請于朝。置田闢舍。大啟法席。延慶之名。始播于天下。寺僧圖其像。而祠之。碑碣具存。
曾相公府延慶寺置莊田帖
曾相公府契勘本府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知禮。夜夢神者報云。來日相公入院。出門將迎。次日門首伺候。乃余之來。因語其夢。歸聞家母。次同謁見法智大師。相接從欵。果應此夢。當為檀信送供於此院。自蒙聖朝御用宰執。家母不爽此願。置買莊田於明州鄞縣清道鄉。或存則為保慶平安。或化則為追遠諱日。永永羞設。年年不廢。家母遺言。所置不多。貽遠子孫。次第置買。添歸常住。永遠供僧。乃存亡獲益俾。令根深條茂源遠流長者也。今復思之。立身之本。莫大於孝。孝莫大養生送死謹終追遠。故憑延慶院主首。體此元意。羞設不令有違。所有二稅。作本府送納。仰依限送納官司。不許少欠尺寸升合。貴得此田此供。利無窮者。右給付延慶院。主首執照。仍付子孫通知。天聖三年三月日押給。
政和戊戌歲。先大夫倅四明沅時為兒童。一日隨侍遇今之延慶。見其法席之嚴聽徒之多。展鉢鋪單。堂中幾數千指。是時沅心竊語曰。此非內有大導師以傳持教觀。外得大檀施以延供十方。恐未易崇盛如此。退見主僧方知。法智尊者。有神人感夢之異。因出大丞相宣靖曾魯公捨莊帖文伏讀驚歎。此所以見延慶教庠為二淛之冠也。自後寺經虜火。焚毀幾盡。前後更三住持。未能興起講席亦從而廢闕。最後有圓辯尊者。專以法智宗旨。開導後學於永嘉之資福。先大夫因其徒之有請。遂力贊其事於州將。以挽其來。未幾講堂洞開傑。閣雄嶼。修廓紺宇。煥然一新。四方學徒。摳衣於函丈者。若雲蒸霧集。講席遂復改觀如曩時。至此不特知法智願力之深。抑亦見魯公植福之彌厚也。今延慶親公講主。實圓辯之的嗣。觀行兼修。宗說俱到。一日見過且言。本寺捨莊田。帖舊有碑刻。今不復存。欲以舊所得本再礲諸石以傳不朽。且欲沅書其後。若夫立身之本。莫大於孝。此魯國公之付囑也。二稅所輸。毋令失時。此魯國公之垂訓也。凡我緇徒。宜守毋怠。至於慶均存沒徼福西乾。迺知今判部尚書。以忠誠受聖知。以勳業致褒顯。班聯八座。寵冠一時。則知。根深條茂。源遠流長。大丞相魯國公之遺訓。至是若合符。云是可書也已。右朝散郎新權知舒州軍州事陸沅跋。
居實聞。如來或現宰官身說法。佛法付囑國王大臣。此二語本即一事。苟非其人。道不虛行。使國王大臣夙根非佛。誰肯出力主張。大丞相宣靖魯公。因法智師夜夢有驗。捨田入寺。植無窮之利。此大事因緣居實竊以謂。唯佛知佛。以心印心。大丞相與法智。即非兩人故。是夢是覺。如鏡照形。初非妄想。此田此供。如人贍家。不自為功。今判部尚書。迺大丞相之孫。膺國重任為計相。凡所以裕民足用調度得宜。一本之慈祥仁厚。有毫髮不便乎人。必極力經濟。在佛法為方便利他三昧。迺得大丞相心傳家法。不日大用識者必謂。魯公復生。而法智具在。今延慶講主親公。宜自承當。庶幾。大臣與導師。相表裏。繇此燈燈相繼云。右承議郎新差權發遣興化軍主管學事薛居實敬題。
晃待制作紀贈法智大師詩序
今天台教觀之徒。稱四明尊者。追配古人。其言為國中之法也。可謂盛矣說之自北方來。聞而異之。究其名氏。是謂法智禮公。於是乎。矍然加歎曰。此我高祖文元公與楊文公。之所稱者歟。我雖昧夫天台之學。未讀法智所著之書。而固已得其人矣。既而法智三世孫明智立公。視以高僧簡長等紀贈詩二十三首曰。吾祖法智。得名凜然至今者。蓋有所自矣。當是時。翰林主人晁公楊公。所貽之文。既已流傳矣。其輩行中聲名人。篇章之美。又如何哉。然是詩吾祖法智。初不自有之。乃落於杭州式公。不知其歷幾歲。凡傳幾何人。而復歸於法智之舊室。亦可歎也。已將移于石。願得以序之說之竊以謂。法智遠處身於東海之陂。而名聲振燿京師。既久而彌隆。其頌德辭翰。雖散而復合。亦可以為修德之勸也。後有攬者。其所感可勝言哉。烏虖景德祥符之風。此亦非其躅歟。政和元年十一月庚申十三日。朝請郎監明州船場飛騎尉賜緋魚袋晁說之序。
東京僧職紀贈法智詩二十三首
簡長啟謹成聲詩四十言寄贈四明延慶禮公上人伏惟采覽
四十字詩寄四明禮公導師
謹成律詩寄四明禮公法師
五言四十字寄延慶禮公道人
謹吟四十字詩奉寄禮師教主
詩四十言寄贈四明教主禮師幸惟采覽
謹吟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禮公法主
遇昌啟謹吟七言四韻律詩一章攀寄四明禮師教主不棄斐然恭惟采覽
謹吟律詩一章奉寄四明禮師教主
謹吟四十言拙詩寄贈四明講主禮師
拙詩寄贈四明延慶禮公導師
詩寄四明禮公法師伏惟采目
謹吟律詩四十字寄贈四明禮師法主
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禮師道人
謹吟五言詩一首奉寄四明禮公大師
謹成四韻五言詩一首奉寄四明禮公大法師
謹吟拙詩寄贈四明禮師法主
吟成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禮公法師
謹吟聲詩寄贈四明教主禮師伏希披覽是幸
詩一章寄贈四明禮公上士
五言四十字詩寄上四明禮師法主
謹成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禮公法師
謹吟五言一首寄贈四明禮師教主伏冀慈覽
四明法師受命服門人神照作致語
四明傳持正法為二十九代祖師
釋迦世尊。鶴林滅度。法付聲聞則唯迦葉。其付菩薩則有文殊。領受言教則在阿難。既有是三。孰可闕一。迦葉之後二十四傳。至于師子比丘。在迦葉傳。十有三世曰龍樹大士。所著大論。譯傳東土。在北齊時。慧文禪師。一見證入。以傳陳南嶽慧思禪師。凡十日而證。再傳隋天台智顗大師。十有四日而證。於是乎。備六度融萬法。定而三止。慧而三觀。質其宗焉。一言之曰具。二言之曰法性。離數而有三千。即經而專觀心。經之宗曰法華。則華嚴阿含方等般若。終於涅槃。皆為法華。其為迦葉文殊阿難。皆吾祖師。天台實傳唐章安灌頂。章安傳縉雲智威。縉雲傳東陽慧威。東陽傳左溪玄朗。左溪傳荊溪湛然。至荊溪而後。智者之言。悉載於書。智者之言。悉歸于正。其為一大時教。不可得而加已。荊溪傳天台行滿。滿傳廣脩。脩傳物外。外傳梁元琇。琇傳周清竦。竦傳有宋羲寂。寂以上皆在天台。晚傳四明義通。通傳知禮。是謂四明尊者。亦曰四明法智。稟生知上性。思義於童子之時。其於天台之門。猶諸荊溪。四明傳廣智尚賢。廣智初得於淨名。最深乎性相。審知佛法。為智其傳神智鑒文。神智破眾潰。以澄法智之海。炎慧炬。以繼廣智之明。若其載三智之美。可傳而不可朽者。有永嘉繼忠。其師神智。而資忠者。曰明智中立矣見明智法師塔銘。晁待制說之作。
四明尊者遣僧日本國求仁王經疏
有宋之初。台教乃漸杭海入吳越。今世所傳三大部之類是也。然尚有留而不至與夫至而非其本真者。仁王經疏。先至有二本。眾咸斥其偽。昔法智既納日本信禪師所寄辟支佛髮。答其所問二十義。乃求其所謂仁王經疏。信即授諸海舶。無何中流大風驚濤。舶人念無以息龍鼉之怒。遽投斯疏。以慰安之。法智乃求強記者二僧。詣信所。讀誦以歸。不幸二僧。死于日本國矣此文見晁說之所作仁王經疏序。此疏雖非本真而此說不可亡矣。
紀神照法師悟經王頌
師諱本如昔在延慶法智輪下。一日上方丈。請益經王之旨。法智曰爾。為我作三年監院。我却向汝道。神照依言。果三年辦事。持上諮問。忽被法智大喝一聲。師豁然開悟有頌曰。處處逢歸路。時時復故鄉。本來成現事。何必待思量。師既得道。即法嗣四明。自後開法台城東掖山。為白蓮之鼻祖矣。
四明門人霅川淨覺法師
師諱仁岳霅川人也。在妙齡時。聞法智大興台教於四明。於是負笈而來。將渡水月橋。遂擲笠於採蓮徑中云。吾所學不就。不復過此橋。法智異之。待念尤厚。即與方丈東舍居焉。師雖白晝。而杜諸窓牖。藉膏蘭以偶尋繹。以故屋壁棟梁皆如墨也。至于鄉邦書來。未始啟讀。悉投之帳閣中。一日為眾分衛。坐舟檝間。方舒足。豁達自得。若在空。然舟檣為之損折。既居之有歲。而與師針鉢相投。筌蹄盡舉。每有疑則擷大屧閱大鑰。而上請益。見者弱之。時錢唐有慶昭法師。開光明玄義。略去觀心之文。師輔四明。撰問疑徵之。四明著妙宗。潤公撰指瑕非之。師作抉膜以解焉。四明建消伏三用。潤亦籤疑鄙之。師作止疑以止之。四明撰指要。談別理隨緣。或者構難。師作十門析難。以辨之。師後與廣智。辨觀心觀佛。求決於四明。四明以約心觀佛。據乎心性。觀彼依正。雙收二家。師聞之且不悅也。既而四明開張身量大義。師作十諫以諫之。四明不獲已。作解謗解焉。一家戶牖。既成齟齬。師逐拂衣還西浙。又上四明雪謗。著三身壽量義三千等書。其道遂與四明。偕不同矣。余甞聞諸永嘉曰。圓頓教勿人情。有疑不決直須爭。不是山僧騁人我。修行恐落斷常坑。四明霅川之論。其殆是矣。後賢當更審之。
妙悟法師輔四明作評謗書
然霅川背四明。自立一家。最後上雪謗。以雪身量增減二謗之愆。當是時。四明晚景逼於有疾。令門人讀之太息也。既而四明歸寂。此書不復答。霅川時住靈芝而紿之曰。只因難殺四明師。誰向靈芝敢開口。此語由來口播。畢竟四明此道何若。曰若論一家身量。三雙六句。大節確乎不拔。已見妙宗料簡解謗一書。其雪謗之來。愈彰轉計之失耳。雖然彼或有諸文義。續有妙悟法師評謗書。而辨析之。妙悟甞住秀州勝果。解行高妙。大有靈異。具見呂益柔所作塔記。師即雷峯廣慈之法子。四明之嫡孫爾。爾時霅川聲駕。未易酬對。而師輒陳述之。可見矣。書之略曰。希最謹修書。拜于崇福講主。雖居咫尺。請問尤疎。但切翹勤。莫遑利見。近覩盛製雪謗書。所謂救生法二身。雪增減兩謗者也。此書一往可觀。再研有失。解謗雖已煥然。雪謗猶自氷執。今據吾祖之格言。以評闍梨之誤說等。然此一書。雖有傳寫之本。而未甞刊刻。凡曰義學。欲了山家此道建立終始者。當悉披尋之。
草菴教苑遺事紀法智講貫
全三學。法智門下之高者也。作法智行業錄。其間言。法智傳持四十年。妙玄文句。講七八遍。摩訶止觀五遍。其餘小部。或講十遍。以至不可得記其數者。時人語曰。法智講經。明覺頌。慈雲談辯。梵才詩。夫如是法智。真講經者也。近世號講者。十載有一部未終者。安在其能七八至不可勝紀耶。或謂余曰。古今不同也。今之人既尚展演說。須入時。余對之曰。大凡學道直須遠追古人。若里巷兒女輩。結束粉飾。當入時也。此癡人何足與語。
記四明門下纂成十類
類集之興。蓋備學者看讀得其要。始者自仁首座聽法智之講聞援引之多。遂錄其文。以成五類。續霅川岳公。居法智輪下。博學強記。足成其七。後得仙都聰師鈔。以為十。又佛慧才公。重新增葺。復有吉公再加銓次。於玄句止觀。參以三大部記洎淨名光明等疏。並益以記鈔。其繁者削之。略者補之。首尾五師。修治方為善本。昔廣智法師。甞示眾曰。類集之行。得失相半。得在學人探尋知其要意。失在忘其本文義勢起盡。文外當更推之。不可但謂秖此耳。矧今之日。四方教肆。多尚點讀斯文。豈不失於元本唯求枝葉者乎。但教典不有之處。或得於是。庶可朝暮溫故知新不唐學問也。果由此而識大輅。固不當以椎輪為貴矣此文即古板類集序今附此。行欲使學者知所因也。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六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七
宋故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行業碑
明州延慶寺傳天台教觀故法智大師塔銘
四明法智尊者實錄
十不二門指要鈔序 天竺遵式
祭四明法智大師文 同前
悼四明法師大師詩 同前
四明法智尊者贊 門人僧江
宋明州延慶法智大師真贊 御史駱偃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畫像贊 太師史浩
四明法智大師贊 雪溪希顏
延慶法智祖師齋忌疏 陳天俞
四明法智大師諱日疏 雪溪希顏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忌疏 此山可壽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銘 柏庭善月
宋故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行業碑
法智大師名知禮。字約言金姓。世為明人。梵相奇偉。性恬而器閎。初其父母禱佛求息。夜夢神僧携一童遺之曰。此佛子羅睺羅也。既生以名焉。毀齒出家。十五落髮受具戒。二十從本郡寶雲義通法師。傳天台教觀。始三日首座僧謂曰。法界自有次第。若當奉持。師曰何謂法界。僧曰大總法相圓融無礙者是也。師曰既圓融無礙矣。何得有次第耶。是僧無語。幾一月自講心經。人皆屬聽。而驚傳之。謂教法有賴矣。居三年。常代通師講。入文銷義。益闡其所學。後住承天。遂徙延慶。德望寖隆。道法大熾。所至為學徒淵藪。日本國師。甞遣徒持二十問。詢求法要。師答之咸臻其妙。天台之教莫盛此時。真宗皇帝。知名遺中貴人。至其居。命修懺法。厚有賜予。偶歲大旱。師與遵式異聞二法師。同修金光明懺。用以禱雨三日。雨未降。於是徹席伏地。自誓於天。曰茲會佛事。儻未降雨。當各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雨已大浹。甞與錢唐奉先清源梵天慶昭孤山智圓數人。為書設問。往復辨析。雖數而不屈。又遣門人神照大師本如。與之講論其說。卒能取勝。甞製指要妙宗二鈔大悲懺儀別行疏記暨光明二記之類。後悉流傳。甞偕十僧修妙懺三年。且約以懺罷。共焚其軀。庶以激怠惰。而起精進。翰林學士楊公億駙馬都尉李遵勗。嘗薦師服號者。其心尤所愛重。知有自焚意。致書勸止弗從。又致書天竺慈雲式師。俾自杭至明面沮其義。亦不聽。群守直史舘李公夷庾。密戒隣社。常察之。毋容遁以焚。師願既莫遂。復集十僧。修大悲懺三年。又以光明懺中七日。為順寂期。方五日。結跏趺坐而逝。實天聖六年正月五也。享年六十有九。為僧五十有四期。其亡經月發龕以視。顏膚如生。爪髮俱長。既就荼毘。舌根不壞。舍利至不可勝數。凡三主法會。唯事講懺。四十餘年。脇未始至席。當時之人。從而化者。以千計。授其教而唱道於時者。三十餘席。如則全覺琮本如崇矩尚賢仁岳慧才梵臻之徒。皆為時之聞人。今江浙之間。講席盛者。靡不傳師之教。其於開人之功。亦已博矣。元豐三年冬十月。余謝事經歲。自衢抵溫。有法明院𭜫講師。其行解俱高者。頓甞游衢。乃余未第時。與之接者也。一日斂裓而前曰。繼忠於法智師。徒為法孫。惜其示寂六十有三年。其所造峻特。而所學為來者。師固釋門之木鐸哉。自昔達官文士。其言可信於後世者。乃無述焉。其徒竊羞之。既而狀其行。請余作碑。以為無窮之傳。余乃歎曰。人生之初。虛一而靜。本無凡聖之別。逮交戰於事物之境。而莫之能返。此諸佛不得已。而來震旦。煩其名相以化之。豈苟而已哉。設之以法而可行。示之以戒而不可犯。如目之有花。他人莫得見。如耳之有磬。他人莫得聞。欲其自降迺心而求復初地。其後導師繼繼而興。騁智慧辯才。談真實妙義。使人不離當念超圓頓一乘。不離文字。示解脫諸相。要其究竟。則無一法之可說。無一字以與人。法智師既達乎此。則何假於言而後傳哉。雖然重違勤懇。姑閱其所紀。皆眾所共聞者。因為摭梗概。而實錄之。仍讚之以文曰。
明州延慶寺傳天台教觀故法智大師塔銘并序
天欲久其道。世必生其人。若帝德去。微姬公孔子。則無以垂百世常行之典。佛道衰非思師智者。則無以洞五時所說之文。孔子後為儒席宗匠者。曷甞無人。智者沒作法門師表者。故必生德。大師諱知禮字約言。俗姓金氏。代四明人也。初其父以枝嗣未生。誠志頗切。母李氏。乃相與祈佛。因而有妊。及師之生也。乃以佛子羅睺羅而名之。而神情湛寂。骨狀英粹。及在童齓。絕非眾倫。七歲屬母喪。謂劬勞匪易報。且號泣而不絕。由茲厭俗急於出家。其父撫而異之。遂不奪其志。始事太平興國寺洪選為師。十五受具戒。而專探律部。二十學天台教法于寶雲義通法師之席。而護珠之心。堅如鍛金。瀉瓶之解。了若觀晝。由是勤大精進。具大智慧。安然露地。煥若彌天。接一徒人。必謂之登龍析一義眾。必謂之伏鹿。故道不求揚。而四方盡聞。眾不待召而千里自至。至道丙申秋七月。由承天道場。歸延慶法席。而一心講懺。幾四十餘載。故未嘗有時離香火之供。亦未甞居一夕知茵蓐之溫。其勤也。百川競。注而不息。其利也。大日居中。而遍照。上則真宗皇帝。遣使就加禮異。遠則日本國師。命徒來。詢法要則其餘嚮慕。故可知矣。天禧紀元之初年。及耳順謂其徒曰。半偈亡軀。一句投火。聖人之心。為法如是。矧其去佛滋久。慢道者眾。吾不能損捨壽命以警發懈怠。則勇猛精進。胡足言矣。於是結十僧。而入懺。期三載以共焚。是時翰林學士楊公億駙馬都尉李公遵勗。皆絕世文雄。當朝勳盛。每嚮師通悟。必望風推挹。其年詔賜紫袈裟。尋勅賜法智號。皆二公論薦之所授也。及聞師誓真法之供懷安養之國。而楊公專勤置郵。確請住世。復以忻厭之意。而興疑難之辭。故師答曰終日破相。而諸法皆成。終日立法。而纖塵必盡。楊公知不可以義屈亦不可以言留。乃專委州將洎諸曹吏。俾其遍家安護。長慕保存。于時太守主客員外郎史舘李公夷庚。與郡邑僚屬。皆信重彌篤。懇請共勤。又錢唐有遵式法師者。名重當世。道絕眾流。素與師交游。最以法相契。楊公亦寓書於式。俾共請於師書見蓬山集式乃親涉大江。躬趨丈室。由是大師之行願。始不得已而止焉。及大師之歿。式甞作詩以悼之。其句曰。天上無雙月。人間秖一僧。議者不以式之言過。而謂師之道然矣。則大師之道德。大師之誠信。其為時賢同道。愛慕推重也如此。天聖五年冬忽示身有疾。而行道愈勤。門人請少息。而師體輒復康。六年正月五日。跏趺之次泰定而絕。涉日既久。而開龕若生。報年六十九。經夏五十四。其月二十有四日。闍維于本郡南門之外。對栴檀之𧂐。將致於焚。然而瞻蔔之香。先聞其馥郁。得舍利五色者。故不知其數。而緇俗求取者。又不知其幾干。明道二年七月二十有九日。奉靈骨葬于崇法院之左。本教法也。大師天稟圓照。神賦精力故。其遍發大經。增進三昧。古師所未諭。今學所未詳者。師必炳然。而記釋之。往哲所難履。來裔所難繼者。師必確然。而進趣之。猶萬仞獨起。人可仰其峻。而不可躋其高也。百谷皆下。眾可目其廣。而不可量其深也。故傳大師之筆者。凡四十餘軸。升大師之堂者。踰一千餘人。其間覩奧特深。領徒繼盛者。若當州開元寺則全越州圓智寺覺琮台州東掖山本如衢州浮石院崇矩見。嗣住大師之院尚賢等。又二十二人皆卓爾具體。超然悟心。堅摧眾峯。利及群彙。所謂上中下性普潤。由乎一雲。數百千輝散。照元於一矩。則大師之道。盛乎世。利于眾。昭昭然不可窮而絕也。又可得而知焉。事備全師所著實錄。此得而略。賢公教主。將以大師之道勒銘于塔。而損書紫言見紀。嗚呼大師之出世也。豈無謂乎。得不以祇園之法屬于澆季而師扶樹之乎。台山之教。當于流布。而師光大之乎。門外有車。諸子不復乘。而師使乘之乎。衣中有珠。醉人不復悟。而師使悟之乎。化化城於險道乎浮浮囊於大海乎報諸佛之恩乎為如來之使乎。不然何精心向道。亡身為眾也。若是之甚哉。昔梁補闕謂。天台等覺歟妙覺歟。不可得而知。裴相國謂。圭峰其四依之人乎。其十地之人乎。則今之談大師者。又焉得不以梁裴之言而作於稱歎乎。昉故不敏。敢拒來誨。焚香稽首。謹作銘曰。
四明法智尊者實錄
大師諱知禮。字約言。俗金氏。前漢金日磾之裔也。後子孫代為明人。父經母李氏。七歲喪所怙。為報鞠育。急於出家。即從故里太平興國寺僧洪選手。下為弟子。十五祝髮受具。二十從寶雲通法師。學天台教觀。始及二載。厥父偶夢。師跪於通之前通持瓶水。注其口。自後圓頓之旨。一受即了。因即代講。僅乎數載。殆通之滅。禮復自夢。貫師之首。擐于左臂而行。即自解曰。將非初表受習流通。次表操持種智之首化行於世也。至淳化辛卯歲。受請于乾符寺乾符中間改曰承天今為能仁。綿歷四祀。諸子悅隨。堂舍側陋。遂遷于保恩院今延慶也師自咸平二年已後。專務講懺。常坐不臥。足無外涉。修謁盡遣。前後講法華玄義七遍。法華文句八遍。摩訶止觀八遍。大般涅槃經疏一遍。淨名經疏二遍。金光明經玄疏十遍。觀音別行玄疏七遍。觀無量壽佛經疏七遍。金剛錍。止觀義例。止觀大意。十不二門。始終心要等。講說不計其數。著述光明玄續遺記三卷。金光明文句記六卷。觀經妙宗鈔三卷。觀音玄疏記共四卷。十不二門指要鈔二卷。觀經融心解一卷。輔行傳弘決題下注文一卷。義例境觀互照一卷。天台教與起信論融會章一卷。別理隨緣二十問一卷。釋請觀音疏消伏三用一卷。對闡義鈔辨三用一十九問一卷。光明玄當體章問答偈一卷。釋難扶宗記二卷。觀心二百問一卷。十義書三卷。解謗書三卷。答日本國源信禪師二十七問一卷。答楊文公三問并書一卷絳幃三十問答一卷。開幃試問四十二章金光明三昧儀一卷。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一卷。授菩薩戒儀一卷。放生文一卷為俞殿頭作修懺要旨一卷。為司法祝坦作發願文一卷。修法華懺法三十晝夜五遍。金光明懺法一十晝夜二十遍。彌陀懺法一七晝夜五十遍。請觀音懺法四十九晝夜八遍。大悲懺法三七晝夜一十遍。年至五十七。位同志一十人。誓願要期。修法華懺。三年期滿日共焚身。供養妙經。求生淨土。行法將圓無何。名達朝彥。翰林學士楊公億。連書請住世。又郡守直史舘李夷庚。同倅眾官僚。曲加敦請。咸乞住世說法利生。以是志願。不得而施。復偕十僧。修大悲佛事三年。以堅志行。師自三十二。出世住持。一心講懺。共三十八年。嘗然三指。以供佛起造院宇。一所大小三百間。造彌陀觀音勢至聖像。總一十二軀。普賢菩薩一軀。大悲菩薩一軀。天台祖師六軀。即寫天台教乘。僅一萬卷。天禧元年。翰林楊億申奏詔賜紫衣。天禧四年。駙馬李遵勗委曲奏請師號真宗特賜法智大師。至天聖五年冬。臥疾雖粗用醫治。而不替說法。於六年正月五日戌時。跏趺而坐。召大眾說法。最後言曰。吾竭力盡心。建此道場。誓願流通天台教觀。汝等善自荷檐。莫作最後斷佛種人。吾祖至訓。汝其思之。夫生必有死猶旦暮。然汝等當勤精進修道無間。則世世生生。相逢有在矣。語畢驟稱阿彌陀尊號。奄然而逝。露龕示身。經二七日。爪髮俱長。顏貌如在。復過七日。遷于南門郊外。將致闍維。先聞異香馥郁。火滅烟消。得舌根不壞。舍利五色。不可勝數。而多為宮裳士庶得之。越五載至明道二年癸酉歲七月二十九日。門弟子奉靈骨。瘞于崇法院之左。立塔以識之。春秋六十九。僧臘五十四。稟法領徒者。三十餘人。所謂則全覺琮本如崇矩尚賢梵臻仁岳慧才等也。登門入室者。納計四百七十八人。餘之務學方來不可勝紀。手度弟子立誠又玄等七十人。每歲仲春。建菩薩戒會。其被化者。常滿五千大眾。其餘密行潛德。殆難概見。上之所錄。悉眾所知聞。庶幾後賢咸仰上德云爾。時明道季秋十八日門人則全謹錄。
指要鈔序
大教隆夷存乎其人。諸祖既往玄化幾息。
云大教者。此非教門體析偏圓等義對分大小。茲約內外二宗。以論之。如釋籤解章安大法東漸。云通指佛教為大法是也。文選曰。道有隆夷。注云。隆盛也。夷平也。盛平亦高下之義耳。周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諸祖者。荊溪已下諸師也。太玄經曰。遠而有黑色者。謂之玄。今以台宗幽遠微密之旨。為玄化矣。幾音機文。選作其音並近也。
時不可久替。心有間世者出焉。四明傳教導師禮公。實教門之偉人也。童子受經。便能思義。天機特發。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爾雅曰。替廢也。間世者。名德之人間生也。孟子曰。彼一時也。此一時也。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四明乃慶元府南面山名。陸龜蒙曰。有峰最高。四穴在上。每澄霽望之。如戶牖。相傳謂之石窓。即四明之目迴神仙所居處也。見四明圖經。禮記十歲為幼學。二十為弱冠。凡言童子。乃十歲以上至二十。弱冠中間。太和未散者。總稱童子。師七歲出家。正童子時也。天機者。莊子曰。其嗜欲深。其大機淺。語曰。生而知之者上。學而知之者次。
及進具稟學於寶雲通師。初預法席。厥父夢。其跪于師前。師執瓶水。注於口中。其引若泉。其受若谷。於是乎。天台大教圓頓之旨。一受即了。不俟再聞。師謂之曰。子於吾言。無所不達。非助我也。
準塔銘。師年十五祝髮。受具足戒。二十從寶雲師學。四明迴父金氏。諱經。夢水若泉。喻教觀源源之有本也。孟子曰。源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于四海。有本者如是。爾雅曰。水注溪曰谷。子於吾言等。論語夫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疏解曰。顏面於夫子之言。皆默而識之。即無發起之益。故曰非助我也。
逮師始滅。公復夢。貫師之首。擐于左臂而行。嘻得非初表受習。若阿難瀉水分瓶。之莫二也。後表傳持操師種智之首。而行化也。
通公示滅于真宗端拱改元。貫謂貫穿。擐音患出左傳。彼曰。擐甲執兵擐甲帶甲也。論此夢之相狀。乃四明以右手。穿通之頭。復以左臂。帶通而行此固異夢也。嘻嘆聲也。大經明。阿難侍佛。持十二部經。如瀉水分瓶置之異器。種智二字。言約意豐。謂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此一心三智。本出摩訶般若經。大論解釋。見第三十卷。昔北齊依此以修心觀。口授南嶽。南嶽傳天台。天台之後。凡十三傳。而至四明。蓋一家傳宗法要。唯此矣。
淳化初。郡之乾符寺。請開講席。諸子悅隨。若眾流會海。繇是堂舍側陋。門徒漸繁。未幾遂遷于保恩院焉。法華止觀金光明諸部。連環講貫。歲無虛日。
乾符居明之市心。續改承天。今為能仁寺。師所住者。即法華附庸院也。保恩今延慶。是悅隨者。周易曰。隨剛而下。柔動而悅隨。孔注尚書曰。百川以海為宗也。楊子曰。終則始。始則終。若連環之無端。
甞勗其徒曰。吾之或出或處或默或語。未始不以教觀權實之旨。為服味焉為杖几焉。汝無怠也。
勗勉勵也。尚書。夫子勗哉。是也出處。語默等全用周易繫辭彼明君子之道。於四儀中。未甞忘也。教觀權實者。一家入道之樞機也。服則被身。味則充飢。杖則手凭。几則身倚。以喻教觀等法朝夕受用不可無也。
大哉若夫被寂忍之衣。據大慈之室。循循善誘人。不可得而稱矣。
此以法華三法。稱嘆利他之行。經曰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普被名室。遮惡名衣。不著名座。備乎此三。而揚聖化。即世間之依止也。語曰夫子循循然善誘人。注曰循循次序貌。誘進也。
釋籤十不二門者。今昔講流。以為一難文也。或多注釋。各陳異端。孰不自謂握靈蛇之珠揮彌天之筆。豈思夫一家教觀。殊不知其啟發之所。公覽之再嘆。豈但釋文未允。柰何委亂大綱。山隤角崩良用悲痛。
或多注釋。蓋指荊溪之後奉先珠指孤山證義之類也。引二事比諸家各擅其美。昔隋侯出行。見牧童打傷蛇腦。侯憐之用藥塗。治而去。一夜偶見庭中。有光燭之。乃一蛇銜珠在地。自言我本龍子。變形游戲。為牧童所傷。賴君以救。故今携珠為謝。侯得珠進楚王。王置殿上。發光如晝。準梁僧傳。道安法師。文理通經。德望隆重。時習鑿齒鋒辯天垂。特往謁見。既坐稱言。四海習鑿齒安曰彌天釋道安。時人稱賞其答。禮記檀弓曰。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尚書泰誓曰。百姓懷懷。若崩厥角。二文嘆人之興亡。此中擬法之凋弊。
將欲正舉捨我。而誰遂而正析斯文。旁援顯據。綽有餘刃。兼整大途。教門權實。今時同昧者。於茲判矣。別理隨緣其類也。觀道所託。連代共迷者。於茲見矣。指要所以其立也。
孟子紀。孔子曰。當今之世。舍我其誰。正析之言。如楞嚴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援引也。綽猶寬緩之貌。軻書曰。豈不綽綽然有餘裕哉。又莊子明。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數千而刀若新發硎。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別理隨緣者。藏通則教理俱權。圓則教理俱實。此三易曉。唯別教權理實。蘊乎隨緣之義。意稍難明。四明能顯述之。故天竺稱可觀道。連代共迷者。以山外諸師建言玄句不通修。復云觀真不觀妄故。指要斥之曰。有人解今一念。云是真性。恐未稱文旨等是也。
至若。法華止觀綱格之文。隱栝錯綜。略無不在。後之學者。足以視近見遠染指知味。易不云乎。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業。斷天下之疑。實此一二萬言得矣。
綱格者。輔行曰。綱謂綱紀。如網之外圍。格謂格正。如物之大體。彼以八教。判釋如綱格。教隨機異如網目。此則不然。隨文用與也。隱栝荀子二出。一曰府然。若渠堰隱栝之於已也。注曰渠堰所以制水。隱栝所以制木。一曰故枸木。必將待隱栝。鈍金必將待礱厲。注曰枸讀為鈎。曲也。隱栝正曲木之具。廣雅。錯廁也。綜總也。說文謂。機縷持絲交者。即錯要其文。綜理其義也。視近見遠中。庸言。君子之道。知遠知近。染指者。左傳說。楚人献於鄭靈公。子家將見。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甞異味矣。及入宰夫將解。相視而笑。公問之。子家以告。及食召子公弗與也。子公怒染指於鼎。甞之而出。今以指要為鼎。若人研覈則為染指。由此得諳教觀等味也。易不下雖用彼言。不用彼意。彼意□天下之志未通。易能通之。天下之業未定。易能定之。天下之疑未斷。易能斷之。迴此三義。歸乎指要。誠謂窮理。盡性之書矣。
式恭遵同學。觀者無謂吾之亦有黨乎。取長其理。無取長其情。文理明白。誰能隱乎云也。
懺主單著名諱。古今皆然。如僧祐弘明序云。祐以末學。涅槃疏緣起。章安自敘云。頂滯於豫章。亦有獨書上字者。如君山籤序云。普早歲在塵是也。二師同學。同氣連枝。真難弟難兄也。故石塔記云。通居寶雲。日敷教觀。逾二記知禮遵式子衿之高者黨類也。釋名曰。五百家為黨。論語孔子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有黨乎。疏曰相助匿非曰黨。孔子既答陳司敗而退。司敗復楫弟子巫馬期。進而問曰。我聞君子不阿黨。今孔子言。昭公知禮。即君子亦有黨乎。取長其理者。孝經序曰。在理或當。何必求人。大哉指要之作。文理既正。是誠不可匿者也。
祭四明法智大師文
維天聖六年歲。次戊辰正月丁酉朔某日。杭州天竺同門法弟。慈雲大師遵式謹遣學徒。齎送香燭。靈山上茶。并雲厨辦齋食。罄食味之品。恭薦于。四明延慶寺法兄法智大師尊靈。伏惟。靈天生懿德。來輔法王。殆將絕紀。奚振頹綱章安既往。荊溪次亡。誕此人師。紹彼烈元。一家大教。鍾此三良三。友謝其博識。八俊甘以退藏四十餘載。教網大張。開慈悲之室。踞法空之床。寬以居眾。謹以化方。是乎金玉市貴。桃李蹊香。蜂屯蟻慕。入室升堂。濟濟乎其徒。甡甡乎惟良。可以分千燈。可以化四方。若乃運如椽之筆。啟麗藻之房。十不二之奧義。我得而詳。十六妙之淵旨。我得而敭。至於觀音別品金鼓舊章。或闡其幽。或補其亡。涌我義泉。解我智囊。伸先覺之製。實後學之望。嗚呼何期。忽隨世態。奄爾無常。顧有河之渺瀰。俄折橋梁。悲欲海之浩漫。忽喪艅艎。痛兩楹之愕夢。結雙樹之悲涼。且夫世人將啟手足。纏痛寢床。唯兄告終。與物返常。加趺面西。稱佛洋洋。良久泊然。高騖淨方。如此則天眼遐睠。神力隼翔。必願臨弟斯食。鑒弟斯章。嗚呼哀哉。詩有伐木。易稱斷金。唯弟於兄。真謂同心。象塤篪之合韻。亦笙磬之和音。有法共議。有過相箴。如切如磋。博我良深。有始有卒。唯天是沈。偶因化緣。自此分襟。阻越之山。隔吳之潯。蹤跡滯夢。夢亦相尋。日飛盡於東箭。情有斷於南金。嗚呼嗚呼。今則已已。痛何可任。理合便離鷲嶺遠度山陰。為老怯於春冷亦路阻於霖霪。劣弟蓋年過耳順。齒逼縱心。行坐几杖。起臥呻吟。與兄暫隔。繼送窮林。只期生於安養。願永作於追尋。嗚呼嗚呼。伏惟尚饗。
悼四明法智大師詩并序
予與四明法智大師。為友四十餘年。及終不得一哭於寢門之下。由路有五六百里。春有飛霰累旬。身有六十六歲。故杖屐不利收往也。嗟歎之不足。乃詠歌之句云。天上無雙月。人間秖一僧。覽者無謂予厚於所知薄於所不知。但見其解行。有卓卓出人之異。寄極言以暢其所懷耳。異者何也一。家教部。毘陵師所未記者。悉記之。四三昧人所難行者。悉行之。雖寒暑相代。脇不至席。六十有九而終。其疾且頓。而行道講訓。無所閒然門。徒請宴不從。逮加趺氣盡。後及火化。舍利莫知其幾千數矣。噫非知之艱。行之惟艱也。詩二章章八句。
其一
其二
四明法智尊者贊
宋故明州延慶法智大師真贊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畫像贊
予昔與覺雲連公游。因綴其語。為法智大師贊。歲久不能記。今為延慶詢師得之。乾道壬辰中元東湖真隱齋浩。
嗚呼是為法宇之柱石教鼎之鹽梅。宜茲幻影歷千古而無塵埃。
四明法智大師贊并序
四明延慶道場教主。法智大師。皇宋四葉。天聖六年示滅。殆今紹興甲戌一百二十有九年矣。月溪癡絕。道人希顏頓首為之讚曰。
行天台所難行。而為二浙師。記毘陵所未記。而為百世法。智者教門由此。而光明孔碩。延慶道場因之。而聲聞維揚。矯矯乎摩雲之標。堂堂乎不世之器。考之擊之。而隨大隨小。鑽之仰之。而彌堅彌高。於戲天台之有師也。譬如泰山之有𣏌梓豫章。巨海之有珠璣大貝。東魯仲尼之門而有顏子閔子。西晉印手之室而有汰師遠師。苟非積世願力慈心。豈能一朝開物成務。稽首四明中興之祖。
延慶法智祖師齋忌疏
右伏以。法體如如。本無出沒。世緣冉冉。乃有會離。自智者示寂于天台。道若懸絲而引石。洎通師流芳於甬水。聲如出谷以遷喬。寥寥像法之餘。渺渺荊溪之下。南輝台嶺。東紹麗師。雖作者篾以加。於若住世。無異此也。恭惟中興教主法智大師。生由佛孕。幼自天成。戒瑩淵珠。貫南山之律部。辯傾海浪。發衡嶽之心宗。可謂人間一僧。天下大士者也。不然則五時八教。孰為中興。百界千如。世皆弱喪。所以真宗皇帝。遣使以加異。日本國師。命徒而就詢。一世儒宗。同年法席。莫不傳上意而留住世趨丈室以免焚軀。故得一千眾皆預於陞堂四十軸率歸於秉筆。遂令三觀專美。四明如赫日之中天。似迅雷之出地。草木瓦礫。盡演真詮。鳥獸蟲魚。咸通妙教。惜乎出已還沒。化身本然。會必有離。世相如是。但某等叨霑法乳幸駕宗乘。況嗣凡筵。斯揚講貫。雖大師之靈骨有在。而大師之神容可瞻。柰何化往無方。依棲絕跡。遙想鶴林之逝。永纏梁木之悲。今茲日應跏趺。情存薦設。敢効純陀之供。少追宗廟之祠。伏乞。大師以無所來而來。以本非食而食。所冀冥符台嶺。永耀鄞城。使彼諫書還成輔教及今禪學無謂別傳。貽萬劫之孫謀。資一人之睿算。庶協祖道無忘孝思。謹疏。
四明法智大師諱日疏
右伏以。大道欲行。方假待時之器。斯文未喪。果生命世之師。取佛日而躍虞淵。障狂瀾而之東海。網羅台嶺之三軌。鼓吹鷲峯之一乘。豈止百世之唯新。要當千載而無古。不有大士。孰能中興。恭惟四明教主法智大師。全德難名。大璞不硺。受佛付託。扶教顛危。濟巨川。實萬斛之舟。支大廈。真十圍之木。四十年脇不至席。豈徒為苦行之勞。三妙觀身。獨枝梧。正欲窮玄理之奧。楊墨之徒既闢。佛祖之道大通。鉢裏針投。絳紗之負笈輻湊。戶外屨滿。青襟之克家子來。風獨高於四明。草爭靡於二浙。可謂。白日一出浮雲四空。人間第一之僧。諒無慚德。天上無雙之月。孰不包羞。某等謬意慈風。澡身學海。雖不忘於附驥。絕有愧於續貂。般若明珠邀所輕。而用所重。菩提妙種拔之易。而樹之難。既虧染指之功。徒切疚心之歎。今則式屆陽春之節。俯臨圓寂之辰。輒彈罄竭之誠。用伸菲薄之供。衡鑒已往。雖無生滅之痕。霜露既零。自罹𪫟惕之感。伏乞。深慈無礙。不離當處而現來儀。利生有方。初無動相。而施妙應。沃乾地雨。膏腴解脫之床。垂義天雲。𭦘幪涅槃之海。然後一家教觀。百代兒孫。流通無壅塞之悲。講唱獲傳持之志。三諦三觀華屋。得所入之門。十境十乘故鄉。了還歸之路。平意地如同平掌。摧魔壁似等摧枯。回佛日而光末時。激頹波而旋往古。功霑九有。利洽四生。破煩惱網。而同登解脫之舟。越生死河。而俱達菩提之岸。謹疏。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忌疏
右伏以。雙林滅而德音絕。諸祖往而了義乖。矧駕說之攻其中。而暗證者之亂於外。所以圓頓之旨。將遂寢微。庸昏之徒。莫知所嚮。自非翼傳己心之法。孰能一洗名相之悲。恭惟。山門始祖天台記主法智大師。法胤儲佛子之靈悟。自神童之歲。受經即誦。思義能通。殆志學而染衣。信弱冠而具戒五年依止。擬兼善於律乘。一月麾談終大弘於教觀。謂非分別而能了是法。故說解脫。而無離斯文。俾濟行之有宗。乃建言而指要。學窮內外。甞雅重於楊文公。論絕異同。尤推許於雪竇顯。遂使聖主命修而加號國師。馳問以詢疑。且欲身赴於焚。何緣脇至於席。履天台所履之道。修四三昧。而有恒記毘陵未記之文。諒十九祖而無愧。柰學者之思為愈己嗟天下之莫能宗予。安禪不還。泣盡青襟之淚。遺編有在。信同白雪之歌。爰想慈風。俄臨諱日。況恩均於成我。而憂比於終身。合西隣受福之時。敢陳礿祭。來前生行道之處。庶追昔緣。某等叩鐘芳塵。謬參蓮社。知名識字。未逃終日數寶之譏。討疏尋經。始納入海算沙之責。徒勞點示。實負傳弘。伏願。慧眼豁開。法門洞發。萬品自融於三觀。千如妙顯於一心。篤志流通。顧非第二轉法輪。將永言化導。肯為最後斷佛種人。輒露精誠。俯垂昭鑒。某等無任稽首拜手歸依懇惻之至。謹疏。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銘
維時慶元歲在庚申。某月朔日。山門恭嗣祖。比丘善月敬修像事。厥工告成。謹熏滌書銘誌。內于我中興始祖法智尊者大宗師之藏。恭惟。我祖以佛子孕靈。篤生皇宋。乘本願力。志在傳洪。爰念山門一家教觀。頃遭厄運。幾掃地矣。寔繄我祖。稟承有在。源流正傳。逮今四方。知有我四明之道。及我此道場。綿綿傳演。似續無窮。皆我祖中興之功。誓願之力也。是用奉遺像。崇供事有日矣。閒甞一再裝彩。時有董溪信士。先得我祖靈骨之餘。家藏久矣。一夕感夢。罔容私留。因復歸于我祖。窴諸像內。實慶曆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既而重飾於紹興之丁丑。亦其月日也。茲又歷年之久。夾紵弊穿。殆非所以昭示先德垂範後世。於是再命工。加修而彩飾焉。尚幾我祖神靈不泯。誓力彌新。永鎮此山。相與終始者也。奉安之日。謹與山眾拜手稽首。敬系之銘曰。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七
台州白蓮教寺比丘元悟謹募同志將舊本重開以續流通寶慶丙戌解制日畢工謹題
螺溪振祖集
目錄
吳越錢忠懿王賜淨光法師制三道
本朝寺額
建傳教院碑銘
淨光法師行業碑
傳教院建育王石塔記
淨光法師塔銘
丞相李公讚
知府鄭公讚
通慧僧統詩
光仁文德大師詩
査菴法師讚
柏庭法師讚
淨光法師移塔記
螺谿振祖集
吳越錢忠懿王賜淨光法師制三道
制禪林寺僧羲寂。得大師子玄等奏。於本寺為國講法華經文句疏等具悉。蓋精名德。是罄功勤。閱覽之時尤多嘉媿。故茲詔示想。宜知悉。遣書指不多及。十三日。
制僧羲寂。卿久居名山。恒看大藏。國朝欽若真教。志重高人。今賜師號紫衣細絹十疋綿十屯。至可領也。故茲詔示想。宜知悉。遣書指不多及。二十九日。
報羲寂勾當所申。昨委。汝為天界講金光明經。一會圓滿。備已知悉。汝早揮麈柄。載演猊音。於識心達本之餘。有律虎義龍之稱。遠茲景仰。因命闡揚。已聞講唱之告成。尤見精修而戒意。再披申舉。深所媿稱。今賜汝乳藥絹二十疋茶二百角。至可收領。遣此示諭。不具花押付九月 日。
本朝賜額 勅黃
中書門下牒兩浙轉運司。兩浙轉運司奏。准中書劄子分析轄下。諸州軍偽命宮觀寺院未曾賜額。如後台州天台縣傳教院宜賜定慧院為額。牒奉勅如前。宜令轉運司遍牒。逐處及更切子細勘會。如內有承天節已曾賜名額者。更不行。下牒至。准勅。故牒。大中祥符元年七月三日牒。
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趙
兵部侍郎參知政事馮
工部尚書平章事王
建傳教院碑銘
聖人之垂文設教。所以舉綱維而示軌轍。使後世之人至乎聖賢之道也。若夫括天地極陰陽。窮吉凶審消長。莫尚乎易。而伏犧始之。仲尼述之。是垂美利於天下也。以日繫月。彰往考來。正王道紀人倫。莫尚乎春秋。而夫子經之。丘明傳之。是申明誡於萬世也。敢問。聖人之垂文設教。極於是乎。殊不知。垂褒貶之文。不能等冤親齊生滅。究否泰之術。不能暢妙性括真機。其為人天之津蹊。越生死之淵奧。則大雄氏之法。莫不大乎。莫不聖乎。若夫鷲嶺之韜玉音。龍藏之傳寶典。去聖逾遠。垂裕後昆。所以廣香海之波瀾壯大車之輪轂。又莫盛乎天台之教者。故陳隋國師智者大師。法名智顗。演一花之大旨。立八柱之華宗。以明破昏。太陽之開氣霧。以靜抳動。神龜之抃重溟。藏通別圓四教斯闡。醍醐乳酪五味相宣。傳般若之燈光。開方等之門閾。長風破浪。溺群魔於不二之門。大山出雲。茂正法於說三之圃。垂為妙典。揚我真風。由是國王大臣延首丹丘之講肆。城邑聚落傾心金地之道場。則智者之化人其利博哉。不可得而言也。傳教院者即今淨光大師寂公住持之所。師法名羲寂。俗姓胡氏。永嘉人也。先是周顯德初。螺谿居民張彥安。來詣師曰。家居寺之東南。有隙地。可一里餘。陰晦之夕必有鬼魅吟嘯之聲。亦有鍾磬考擊之響。又甞夢。神龍遊其地。故非愚民所可有也。願奉師以為僧事。師約之。親往閱視。歎其山水秀異。因謂眾曰。此伽藍地也。常以傳續真乘。思卜講唱之所。又天台一宗稟於龍樹。彼夢神龍之兆豈非此耶。然而財施不供。莫能遽成其志。但納所捨而營𮒄圃耳。尋而法華巖公之門人齊公願齊公後亦署崇法禪師。亦師傳法弟子。以其事聞于本師禪師。禪師大可其議。遂輟所得眾施錢三十萬。以資經始。師雖聆喜捨。頗懼重勞。乃誡齊公曰。今之所營。蓋以學徒為念。非欲芘風雨以移冢間樹下之志。汝體乃意當勉成之。齊公乃鑿山肇基。度木興搆。凡建法堂三間厨屋數舍。覆茅累塊。悉尚朴素。以稱師心。乾德甲子歲秋八月堂成。乃請師居之。默然遂率學徒二十人。以之俱往。點頭之石行列翠巘。雨新之花飛颺寶几。師又覩其朴野。協彼安栖。至心之餘歡喜無量。其後登魚門宇日競充盈。放鶴園林人患襞積。師聞之沮。其說者數四。而雲居韶公禪師。以其傳燈之地未廣函丈之規。乃疏于今漢南國王。智者大師位登諸地。跡示四依。得總持門。獲無礙辯。所述教法盈數百卷。淨光大師羲寂傳而講之。如水分器已上八句並載上書之文而所居精舍棟宇未豐。願許經營。用安樞衣之眾。王從之乃命愛子襄華二師。洎干宗藩各施錢粟以助之。師以草堂之居雅得便穩。不聽命者久之。五年及丁卯歲。建剏始畢。凡重構懺堂法堂禪室經室。及隸寺宇制者。罔不畢備。中間內外總一百三十餘間。林泉相輝。金碧明媚。瓶錫所至。寒暑忘歸。其年國王復命師講法華經一座。追福干王妣恭懿太夫人吳氏。自是神龍喜於聞法。鳥獸樂於𠾑花。供飽純陀。席嚴布薩。隱几捉拂。翼翼小心。海福田衣。濟濟有眾。太平興國二年。元帥府都押衙王君承益內知客余君德徽。同議本院建造彌陀佛殿。王復命施錢八十萬。又請師講金光明經一座。飯僧三萬人。香華旛蓋供佛之具一皆稱足。明年彤矢常參。金輪大統教法愈盛。莊嚴益專。屬像設未周。眾望斯欝。乃遣僧重雲遠來京師。請於襄師。襄師因以陳國夫人徐氏漢南國王府別駕徐君貴安共捨錢二十萬。副以金帶。又募郡人李從遇。眾率淨財三十萬。同就厥工。於是孔雀頂螺尊臨中扆。芙蓉冠葉翊輔崇臺。環衛以之雄稜。侍從以之柔悅。沈沈金口深類無言。爛爛青眸真符不瞬。三寶既具。百楅可量。而聞。師妙行孔修。慈心止足。衣惟大布。臥止一床。杖頭但掛於缾囊。庭內不施於局鑰。談女亹亹五十席。非謂該通。樂道熈熈。三重閣未為高邁。今俗年六十有八。僧臘四十有九。雖春秋已高。而誨誘無懈。實僧史之一奇士也。噫天台教者。述覺王無說之義。包括寧遺。明眾生有趣之源。環循莫盡。由是三乘迭駕。方析假以入空。十地宏超。遂即凡而成聖。豈必指蓮華於水上。先示從權。自當悟蝴蝶於夢中。了無別體。宣此義者孰不宗之。而師之學徒通鑑大師知廉。以師崇佛宮祠開法庠序將求歲寒之績。請以刊勒為期。而儼念。天台山素足名儒。繼談聖教。竽難濫吹。硯合先焚。然思。句偈成因。敢以謏辭為避。所願草藩肥膩滋善本。以常新。風動毘藍。吹慧光而不滅。謹即齋戒。為之銘曰。
伏犧往兮仲尼不興 爾易經兮爻象何明 宣父亡兮丘明不出 爾魯史兮篇題斯逸 皇皇真教兮超生死 洋洋梵音兮總權實 鶴樹圓寂兮玉偈祕密 螺谿不談兮花編誰帙 傳光析派兮有赤城 植柰松揮兮宜萬齡
系曰。
時雍熙三年丙戌歲十一月十日文
淨光大師行業碑
天南山奇甚東西北。山其高深幽遠。便釋者栖鍾于台。台連四去千萬山。復又宏閟窈窕。如非人可以止者。昔我智者坐此山以著書。故得名教。智者沒釋。來習其教得其旨者累累有之。易生于越。聞師之事甚異。師胡氏。家溫求嘉。三世習釋書。母鄭氏。既娠不食肉。生五六歲與群兒戲于門。會三釋者被遠游具。由是道而遇群兒。一者撫師之頂曰。汝有奇相。當為吾門之達者。既去三願有羨聲。自後復授釋書。拜釋像。如無為人事者心。年甫十二。投溫之僧子安。為浮屠氏。勤謹明利。得盡弟子禮。安器之授經。所謂法華者。朞月周誦。其起居宴坐也。綽綽有古佛之威儀。十九始去鬚髮。為比丘具矣。乃之越授毘尼於清律師。三載盡極其道。又南之天台。通智者教。師承聳廣二公。一旦手法華本迹不二門。至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無明之與法性遍應眾緣。號之為淨。因頓悟佛心。汗落如雨。不數月登座衍說。坐二師於聽徒中。了無媿色。每入大藏採一經。未嘗別考科疏。隨意而講。渙然水釋。尋有去山意。止者盡台人皆不能。時廣順中也。易忠懿叔父領大元帥開府于浙水。聞之堅止勿他往。授以釋署淨光大師。三讓授受不施。方建法華道場。六時行釋事。晝夜不怠。甲子秋居螺溪。講導事如道場。吾叔大元帥供施日至焉。丁卯下台寓開元東樓。春雨連日。一夕有夢。若告樓垝。及旦遷他所。是夜大山頹擊樓墮。免者將百人。早歲吳越不雨久。而吾叔命使求禱之。師領其徒。詣巨潭覆鉢作檮。而暗有呪語。食久潭中為風所激。怳有物。自水中起。迴不半道。大雨連下。周境謝足。又嘗危坐居室。有童子。服山人衣。形體瘠陋。持竹器以土養小松。跪於室前。師徐詢之。爾何來也。答曰。華頂遣送松栽。言訖遺竹器於地。忽爾不見。師潛謂其徒曰。此山神也。吾當別住道場。後剏螺溪教院之前讖也。凡道南險者首稱天台石橋。下臨萬仞。飛泉四射。危滑欹側。狀如橫虹。師甞夜度。有光前導。如列炬擲火。皆不知其來。又好修壞像。多獲古物。若有符契。因得咸通六年。像中書即當時僧希皎誓文。願復生此。以童子出家。傳大法首眾。謂師之前身。如許元度事。師昔在四明止育王寺。夢登上方。有寶幢高座。大署曰文殊臺。而闌楯圍絡。趨不能入。上有菩薩。手自相引。坦然可登。復覺是身與菩薩之體。泯合無二。癸未年。上使內侍省官與台守。入山謀建釋舍。堅請師受菩薩戒。自稱弟子。師凡與台人授戒。有捨屠宰而執經論者。有不血食者。有至死不言殺者。有投高死而發願者。有棄妻子而求為浮屠人者。有入山一步一禮血垂于額者。有火一臂一指以供佛者。嗚呼大音一舉。應者千谷。非發有所躋。其孰能通其大小乎。丁亥冬十有一月四日疾。終右脇而臥。神往形具端而有生。其徒樹龕室于方丈。台人之慟若喪所親。後五年易葬地。身體不壞。芳香蓊然。此非釋中達而異者乎。師名義寂。字常照。俗壽六十九。僧臘五十。先是太平興國中。詔今左街首座掌西京教門事寧公手傳高僧。狀師之迹。易夙昔好善。常欲筆奇。聞以申誨。始熟師之事。績而又得之。門人仲休授書一通。參對辯正皆符舊文。易無似人耳。三為休之請立師之碑。退以書讓不克。又慮好事因循失於紀述。乃稽首作禮謹著是辭銘曰。
傳教院新建育王石塔記
世雄化緣告息。韜形祕藏唯塔像存焉。或封玉㲲絨金骨。標幟高顯。俾回眸舉手咸成妙機。非率然也。粵有守澄上人。內習禪那。外營梵福。有年數矣。凡曰善利。知無不為。一旦惠然而來。議及勝概。乃曰。殊特者難偕聖塔。堅久者莫越貞珉。命愚同力營茲巨善。愚聞之。敢不稱讚。於是共募緇俗。獲泉貨六萬餘。乃命石工。匠成四所。不逾載𣏌。能事告圓。其二所對高五尋。立于院之庭。其次立于普賢懺院。蓋擇其勝地。咸得其宜也。其質狀擬于育王。鎔範眾寶。固無漏略。中寘鷲峯極談妙經。故不須復安舍利者。所謂已有如來全身也。矧復以實相為道。無金石鴻纖之殊也。劫火燒空。藍風動地。其可壞乎。愚不揣斐然。直書于此。
大宋開寶八年歲在大淵献八月八日記
淨光大師塔銘
師諱羲寂。字常照。俗胡氏。永嘉人也。削染于本郡開元寺。年十九受具。業律于會稽。尋依國清習天台教。昔智者師迄湛然師。燈燈相續。遍布寰宇。自唐武宗焚毀。微言暫污。傳持中廢。而能苦心研味。在處宣通。製科考文。誨人無倦。居山四十五載。稟學二百餘人。鄧王錢氏有國之日。欽其道德。賜紫衣師號。樹宇以安之。齎臘供以延之。今天下郡府匡化紹隆。多其弟子。師與人授菩薩戒。約數十萬。其德行事狀備載僧史。雍熈四年丁亥十一月四日。遷化于丈室。春秋六十九。僧臘五十。明年改元端拱歲次戊子季夏十六日。建塔亭。葬于國清寺東南隅。善來弟子二十餘人。長曰令餘令繼。箕裘者曰皎如。實克負荷。事之以禮。葬之以禮。夫如是。又何憾焉。愚忝傳後焰。備熟前蹤。乃為銘曰。
淨光法師讚
徐陵師顗。道以尊賢。梁肅師然。勤以周旋。二子幸聞。二師言宣。洒滋慧露。清彼心蓮。我師淨光芳聲在焉。無說無示得之。又玄形儼丈室。化流後天。台厓不移。清風綿綿。
淨光大師讚
左街僧錄應史館編修通慧大師贊寧伏承 淨光大師親禮今令咸旋附一偈上。
杭州內真身寶塔寺講經論光仁文德大師常泰攀和都僧錄高唱寄螺溪淨光大師伏惟采覽。
査菴法師讚
有嚴不量蹇拙。來講雄詮。迹寄紺官。心服至德。覩肖像之斯在。伸俚詠而敢無嗚呼。伏惟昭鑑。
柏庭法師讚
淨光法師實中興教觀之裔祖也。墳塔濱于澗。泥潦浸淫榛莽蕪穢。今住持元悟更諸爽塏作亭以覆之。是為方丈正寢。經始起廢。厥惟艱哉。法師遺德先德稱頌。不可以不廣。謾繼前韻毋誚狂斐 特差住持上天竺靈感觀音教寺法孫善月稽首拜手。
螺谿移塔記
死而葬古也。易葬非古也。易葬而非古也。其諸從權以濟事歟。昔者先主謂夫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不見也。為之棺槨衣衾以舉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於是有葬焉。螺谿尊者既沒。門弟子奉其全身。以藏國清寺之東南。用世禮也。蓋二百餘年矣。歲月既久。水失故道壅沒。墊陷行道興嗟。元悟繆茲承乏。相其流泉。觀其陰陽。得地于方丈之後。以紹定庚寅十一月四日。易葬而樹塔石焉。夫掩骼埋胔。為未達者設也。當尊者在時。其視此身。已同幻化。今其云亡。一性之真無往不在。何惡於水。又焉用移。雖然學者信之篤。思之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以為。不如是。則無以安其尊師重道之意。而壽其脈於無窮也。若夫究傳授之顛末。載德行之全備。紀感應之禨祥。則有史氏傳在。昔聖宋紹定辛卯正月望日。繼代住持法孫比丘元悟拜手稽首記。
寶雲振祖集并序
所傳莫越乎道。能弘必藉乎人。不為有人而存。不為無人而亡。道固常自若也。然不得其人而弘之。則道奚益於生靈哉。惟得人以弘其道不絕。則此道昭著。若日月嗣照於無窮者也。
寶雲義通法師本高麗君族。樂道厭世。從佛薙落。首傳華嚴起信。眾已悅隨。洎壯越滄溟來中國。初訪雲居。契悟南宗。重念。台衡教觀經五代離亂。僅存一線。遂挺志造螺溪寂公之室。頓受其傳。具體之學聲聞四方。已而誓返本國敷揚法化。因挈錫附舶四明。偶郡守淮海大王錢公惟治請問心要。辟為戒師。自是緇白傾嚮固留演法。會漕使顧公承徽捨宅創寺。命師開山。龍象雲會。講貫二紀。遂以大法付法智禮公。是曰四明尊者焉。法智主延慶幾四十年。此道遂大振於天下。茲非所謂得傳弘之人而致然乎宗曉比乘夙志。編鏤四明遺文。再惟。寶雲鼻祖與吾四明。為賢父子。表裏像運。中興一家。若其德業不傳於世。則教失宗元。後昆奚究。因考覈碑實洎諸簡編。得師事跡與厥後繼之者。凡二十篇。別為一帙。詺題寶雲振祖集。蓋取是院祖堂之扁曰振祖故也。覽斯文者當知。吾祖遺德之美不可以采摭人微而見棄焉。嘉泰癸亥仲春清旦比丘宗曉敬序。
目錄
請勅額奏文
省牒
勅黃
使帖
四明圖經紀造院事跡
台州螺溪定慧院淨光法師傳附行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寶雲通法師真贊
詩寄贈寶雲通公法師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疏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四明法師稟學寶雲尊者
慈雲懺主稟學寶雲住持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建法堂慶筵致語 法雨堂題名
請勅額奏文
明州傳教院臣僧延德。右以輒具丹誠上干天聽。退量踰僭。頓抱憂惶。切念臣師授和尚傳天台教僧義通所住當院是。開寶元年得福州前轉運使顧承微經淮海大王申請入院住持。為國長講天台教。聽徒六十餘眾。院宇一百來閒。統眾安居二時供應。雖蓮臺登陟。宣揚久贊於皇風。且華社莊嚴輝煥。未霑於勅額。恭惟皇帝陛下應天撫運。執禮臨朝。萬邦而盡被無私。四海而咸歌有道臣叨逢聖代。幸預真徒。是敢遠詣明廷。仰祈寵錫。伏乞俯迴督造。特降勅命。指揮賜臣當院真額圖記。所冀天恩顯授。梵剎遐傳。俾光佛法之門永贊成平之化。干犯宸聽臣無任瞻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謹進狀奏聞。伏聽聖旨。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日。明州傳教院臣僧延德狀奏。
省牒
中書門下牒。明州傳教院僧延德乞改院額事牒。奉勅宜令明州分折。本院見在殿宇房廊。功德佛像。住指僧人數目。并起置年代。疾速聞奏。牒至準勅。故牒。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牒。中書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事盧押。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押司徒兼侍中押。
勅黃
中書門下牒明州。明州奏準勅。分析到傳教院。見在殿宇房廊一百餘間。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開寶元年置建。奏聞事。牒奉勅。宜賜寶雲禪院為額。牒至准勅。故牒。太平興國七年四月日牒。中書舍人參知政事郭押。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竇押。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押。司徒兼侍中押。權知軍州事趙易知。通判軍州事周頻。
使帖
州帖。傳教院今月五日准勅黃。明州奏准勅。分析到傳教院。見在殿宇房廊一百餘間。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開寶元年置建。奏聞事牒奉勅。宜賜寶雲禪院為額者。右具如前已帖。僧正司知委訖。事須帖本院仰准勅命指揮。太平興國七年六月七日押。司張某守司法權錄事參軍事祝押。通判軍州事周押。權知軍州事趙押。
建炎庚戌春遭兵火。院宇一夕而空。聖朝所賜勅黃石刻。於煨燼中文字斷裂。已不可辨。常慨以無復再全之理者。逮紹興己巳。距庚戌凡二十載。一日忽有姚江僧。持此墨本來。仲旻忻然如獲重寶。意必先祖通法師教席餘澤未已。使有天與之幸。不然何符契如此之非常耶。越明年正月戊子再摹于石。前管內僧正住持真教大師仲旻書。
四明圖經紀院事跡
寶雲教院在縣西南二里。舊號傳教院。皇朝開寶元年建。太平興國七年改賜今額。本漕使顧承徽捨宅。為法師義通傳教處。乞額寶雲。昭其祥也。義通字惟遠。本高麗君族。自三韓來。譽振中國。知禮遵式子衿是其門人之上足。逾二紀右脇而逝。既荼毘。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陽。累石為塔。有記。待制王公伯庠書其後。併刻于石。
台州螺溪淨光法師傳此傳見大宋僧傳。今附此刊行
師諱羲寂。字常照。姓胡氏。溫州永嘉人也。母初懷娠。不喜葷血。生乃以紫帽蒙其首焉。幼啟二親。堅求去俗。旋入開元蘭若投師。授法華經。期月而徹。寺之耆老莫不稱嘆希有。既而祝髮受具已。往會稽學南山宗。既通律藏。乃造天台山。研覈止觀。其所易解。猶河南一遍照也。先是天台智者教迹。遠則安祿兵殘。近則會昌焚毀。殘編斷簡本折枝摧。傳者何憑以正其學。師於是每思鳩集。因適金華。古藏中得淨名疏而已。後時忠懿王以教相咨問德韶國師。師指授尊者。因是奏王。請出金門。建講欽若敬奉。為之造寺。今螺溪定慧院是也。王又遣十人往日本國。取天台教藏迴。賜師以淨光大師之號。追諡九祖名銜。皆師之力焉。由是一家教乘以師為重興之人矣。而韶公適與智者同姓。能毘贊吾宗。又居佛隴之側。疑其後身也。微師。此宗學者幾握半珠為家寶歟。太平興國五年。從山入州治寺。寺東樓安置。樓近大山。夜夢。剎柱陷沒于地。意頗惡之。自徙於西偏僧房。其夜春雨驟甚。山崩樓圮。人咸謂。師先見乃證報得天眼焉。續受黃巖人請。乘舟泛江。放生講金光流水。至海門靈石寺。是智者所居道場。因勸人修葺造像。入緣者繁多。時今上遣高品衛紹欽。入山建壽昌寺。眾官同命受戒。又雍熙初。永安縣敦請於光明寺受戒。忽古殿佛像墮。腹中獲發願文。即唐咸通六年。僧希皎為七鄉人。施戒勸造此像。願捨報為男子。童真出家。常布衲傳法利生。觀者皆意寂之前身也。至四年十月寢疾。仲冬四日囑誡門人。不許哭泣祭奠等事。言已瞑目而終。壽六十九。法臘五十。傳法弟子百餘人。外國十僧。其義通實高者也。如澄或寶翔。皆亞焉。是時台之民官曾預傳戒者。共迎師真相於開元寺。盡誠祭供。皆縞素哀泣。天為之變慘。太守鄭元龜作詩悲悼歸空。方丈樹塔志之。厥後徒屬遷葬他所。開塔顏貌如生。髮長餘寸。平素講法華經并玄義二十遍。止觀。維摩。光明。梵網。金剛錍。法界觀。禪源詮。永嘉集各數遍。述義例不二門等科節數卷。然自智者六代傳法。荊溪之後二百餘年。寂受遺寄。克深負荷。況於炎月講說。曾無流汗沾洽。其不久聽而勝解佛乘。每一宣揚。則捉金應玉。召羽和商。較乎九旬談妙。相去何若。又甞寓四明育王寺。夢登國清。上方有寶莊嚴幢座。題曰文殊臺。設柢梐欄隔。求入無由。俄睹觀音菩薩從堂徐出。以手攘却行馬。低𮞍相接。斯須覺已。與觀音身泯合不分。因而驚寤。自爾之來。樂說無盡矣。或謂。入普門智乘。上合佛覺。證無上故。下合眾生。凡同體故。開則群靈。混成一法矣。得是心者。非觀音而誰歟。大哉師之解行。若是可不為世之楷謨乎。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法師諱義通。字惟遠。德業詳諸行狀。本海國高麗君族尹姓。母孰氏。妊誕頗異。因捨龜山院。師釋宗。及冠染具傳華嚴起信。彼尤仰止。殆壯游中國。晉禾福時也。至始訪雲居。契悟嗣謁螺溪寂師。了天台宗。繄道且逢源。具體之聲浹聞四遠。姑曰。圓頓之學畢茲轍矣。吾欲以此導諸未聞。必生地始乃括囊。東下道由四明。太師錢公惟治問以心要。洊辟為戒師。繼此道俗蘄嚮請留依怙。師曰。非始心也。公曰。或尼之。或使之。非弟子之力也。如曰利生。何必雞林乎。緣既汝合。辭不我却。因止焉。會漕使顧承徽捨宅為傳道處。第乞額寶雲。昭其祥也。既而日𫾻教觀逾二祀。知禮遵式子矜之高者。其餘升堂及門。莫可勝紀。凡諸著述並逸而不傳。嗟。夫君子曰。天台之道勃然中興師之力也。俗壽六十有二。端拱改元龍集戊子十月十有八日示疾。越三日左脇而逝。既荼毘。門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陽寺西北隅禮也。後七十有七載。甓甃已蕪。乃就之累之為方墳。增顯其處。爾時皇宋五葉歲在甲辰。天王即位之明年。改元治平之暮春十日。重法孫宗正記。
右通法師石塔記。紹興歲在庚辰。十月二十一日。嗣法住持智謙之所重立也。通公來自三韓。譽振中國。住寶雲凡二紀餘。實第一代。如法智慈雲。乃其高弟。天台之教中墮。而興繄師之力。而一時事跡行業等。石刻今不復存。謙公力搜訪之。始得塔記。乃再刊刻。又闢真堂。塑師坐像。及吳越國王所贊頂相併上石碣。除阿育王山烏石塔所。屋之以石。以表示後世。於是通師之道益以昭著。時謙之來纔半歲餘爾。寶雲自通始建傳二百載。比年頹圮特甚。謙睹之慨然。支傾飭蠹。浸復其舊。亦可謂不負祖師付囑荷擔之意矣。聖宋天寶間。漕使顧承徽捨其第。以處於師。其後推官陳雲者。又捨西嶼之田四百三十畝。歲久不復知。謙亦塑二公像。而表出之。人益重其知本。謙得法於延慶第五代明智師。其淵源亦有所自云。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觀王伯庠謹書。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余住育王時。寶雲威法師相訪。因語。通法師乃寶雲啟教之宗主也。有塔葬此山。余詢勤舊。皆云在寺西隅。遂往尋之。見荒榛蓬棘中塔已墮毀矣。是時烏石有山。僉云。風水甚佳。貴人富家數來求之。余以常住地。非余私有。若自與之。必招因果也。其間人情有大不悅者。而余獨守之如初。是時先師妙湛老人居西塔。因以稟之。先師云。通法師天台宗主也。又此地人皆欲得之。若遷通公骨。殖葬於此地。則非獨免求地者源源而來。抑亦通公之骨葬得其所。余遂從先師之言。擇日同威師并妙湛老人。集眾遷葬之。至取其骨。香水洗沐。於日光中。世所謂堅固子者。或青或黃或紅或白。滋生於骨上。見者無不歡喜作禮贊嘆。如是殊勝世所未有。後育王住持人遷寂其徒知此地之勝。而欲邀其福。就彼葬之。未久而皆為人所移。唯通師之塔巍然而獨存。是知。用心之善不善者。報應之効曉然可見也。紹興廿八年戊寅歲八月廿八日。延慶若權上人訪余於冷泉。出通師重建石塔記。欲求余書遷葬之因。故特以此示之云。住靈隱山月堂比丘道昌謹題。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四明寶雲通法師新羅人也。得法於天台螺溪。既入滅骨塔於阿育王山門徑之左。積有年矣。後因別改寺門。此地蕪沒塔亦隨壞。宣和丁未冬。今蔣山昌禪師主育王。徙其骨塔於烏石山。是時大眾半千同送之。今雪峯睿禪師寶雲威法師亦預焉。其骨晶熒可愛。考之琅琅有聲。雪峯默念之。果若人骨也。當不止如是而已。少頃杲日既昇。見骨中。世所謂堅固子者。二三眾驚且譁。則須臾變。數百千熣燦的𣋵瑟瑟如珠璣。人或求之。至有盈掬得之者。余紹興辛亥閣錫於廣利。禪人多以此語余。余尚疑之。續至烏石。禮法師之塔。菴有老僧曰某者。能道其事。果然。又曰。老僧甞求二顆。寘掌中握之。移刻開示之。已滋七八矣。余始信之。此老僧非妄語者。然法師生有奇表。昔吳越國王尤所欽重。甞贊之有曰。白毫異相。滿月奇姿。千里同風。瞻之仰之。又詩曰。平生賴慈眼。南望一咨嗟。當是時台道既微。賴師持之。授法智慈雲。以起家焉。此所謂台宗之命脈也。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天台正傳止荊溪禪師為九世祖。然自荊溪後之傳者。亦復不絕焉。雖定慧雙弘。未可並肩九祖。然截瓊枝析栴檀。則皆行天台之道者也。今寶雲通公實繼荊溪之後。復得法智慈雲。分化於江浙。此道遂再振矣。師解行高深洪通甚力。準石塔記。師所著述並逸而不傳。然考諸四明章記。則甞秉筆觀經疏記光明玄贊釋。若餘之法義則法智悉面承。載之於記鈔。其贊釋一部尚存。但不廣傳耳。惜哉。師所建院宇已二百二十二年。兵塵之後。古跡掃地而盡。甞訊諸耆宿。知師有藏衣塔一所存景清興法院。遂訪之。果奉安懺殿尊像前。雕布奇巧飾以渾金。內空外方高五尺許。此寶寶雲舊物。不知何緣留墜彼剎。萬一合浦珠還。豈不為山家傳持之標幟乎。
寶雲通公法師真贊
寶雲法師迺四明天竺所稟。則中興教觀之鼻祖也。而古無塑像。不亦殆於忘本乎。智謙既立坐像。復圖是本。併錢王贊摹刻諸石。俾瞻拜者可以想見當時之形容云。紹興庚辰孟冬。第六代住持法孫圓澄大師智謙謹題。
詩寄贈 四明寶雲通法師
其一
其二
宗曉甞閱草菴教苑遺事。得所謂平生賴慈眼南望一咨嗟之句。蓋昔吳越國忠懿王寄贈寶雲通法師所作也。惜乎不睹其全。每以為恨。一日訪舊得之。喜不自勝。荊玉隋珠曾未足喻。抑有以見古人不以勢位為間。而道眼相照於天人之際。有如此者。是必靈山同佛付囑故。一以忠烈輔世。一以願力洪法。雖世出世殊。而澤及後昆。至於無窮。其揆一也。宗曉以晚生幸霑慈蔭。祖宗盛事其可弗傳。敬以所贈二章登諸琬琰。用補茲山故事云。嘉泰壬戌歲中秋。石芝比丘宗曉謹識。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天台智者禪師
寶雲通公法師
四明法智尊者
天竺慈雲法師
寶雲古道場宗瑩以固陋承乏。大傅大丞相魏國公適幸臨之。首訪祖師遺趾。一龕風雨。智者寶雲二大士像頹然其中。公指寶雲。顧謂宗瑩曰。法智慈雲二尊者得非此老親出乎。至今邦人目為通師翁道場。蓋為二弟子設也。可闢一堂塑繪四祖師像作新斯剎。宗瑩𢥠然有愧王臣護法之意。遂即東廡作振祖堂。堂成像設亦具。眾請魏公作贊。公不墮知見。不涉思惟。四贊立成。大以發明吾祖骨體。亦足以開四方觀聽之益。宗瑩既揭之扁榜。復鑱諸堅石。補寶雲既闕之典。為吾宗無盡之傳。淳熙十四年四月旦。寶雲教院住持傳天台教觀宗瑩謹識。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疏
右伏以。道無今古。學有宗承。一滴分流。千車共轍。功勳莫大。中興知自於根源。授受非常。正教弘傳於師弟。先推嫡嗣法智慈雲而間生。欽仰師翁道德形儀而如在。恭惟。傳持教觀寶雲大尊者。台崖的派。鷲嶺耿光。分為不盡之明燈。散作無方之法雨。垂形海國。化跡神洲。真慈隱妙德之身。夢幻應苾芻之像。流芳甬水。一家之至教重輝大備鄞江。二子之敷宣烈焰白毫異相。檀那已播於伽陀。烏石殊方窣睹競分於室利。某等叨逢勝化。獲睹肖容。但有翹勤。徒增悁結。今則孟冬屆候。諱日斯臨。傾誠聊備於蘋蘩匪薄。少伸於追遠。伏乞。我祖享我差無差之供。示我來不來之儀。憑茲微妙之緣。感以中和之氣。則使民康物阜時和歲豐。醍醐上味而處處灌神。白牛太車則人人脂軸。一家令轍四海同遵。情與非情咸歸祕藏。但某無任拜手歸依之至。謹疏。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右伏以。法源自遠。注剎海以周流。慧日方中。映寶雲而下飾。群機煥發。此道光嚴式臨示滅之辰。敢怠如生之敬。恭惟。中興敬觀寶雲尊者大法師。應身日本。命世山家。視一切人。皆若同鄉。大方無外。出兩高第。咸於實地。游刃有餘。疏正派於螺溪。散真風於象扇。某等仰高彌甚。向若茫然。玉凡橫經。恨不與當時之聽眾尼壇下拜。媿濫稱今日之孫謀。庶憑明信之熏。幾展慈憐之鑒。伏願無生智焰永聯從上之光。常住妙華益粲後來之秀。盡空末學。同趣圓乘。謹疏昔鄮峰未更為禪剎。大洪天台教觀。清涼大法眼禪師亦稟教于中。時寶雲通公蓋甞預講。其四明慈雲皆為聽眾。其說見于鄮峰古碣。所謂玉凡峰者今阿育王山是也。
四明法師稟學寶雲尊者
吾祖法智興起大教。始者二十歲參學寶雲法師。登門方三日。座元謂之曰。法界自有次第。若當尋之。師曰。何謂法界。座曰。大總相法門圓融無礙者是也。師曰。既圓融無礙。何有次第。座無對。居一月。自講心經。人皆駭聽。及二年。厥父偶夢。師跪于通公之前。通執瓶水注其口。自是一家教觀頓然超悟。因代通講授。僅數載。洎通之滅。又自夢。穿通之首。擐于左臂而行。自謂。二夢初表受習流通。次表操持種智。自後遷住乾符。四載方赴南湖之請也。
慈雲懺主稟學寶雲住持
慈雲法師台之寧海人也。脫素于東掖山。洎為僧。即入國清。普賢像前燼指。誓學天台聖教。徐負笈趍于寶雲。道中忽夢。一僧自言。吾是文殊和尚。及至禮通之足。偶自省。所夢之僧即師也。因爾服膺受道。值通歸寂。乃返天台。淳化改元師年二十八。眾請住寶雲凡十二載。講四大部經。咸平五年復還東山。晚遷天竺。大闡法化。棲遁終焉。師居寶雲。靈跡有四。
一師於寶雲講經次。一旦忽有施氏胎驢。趍伏座下。講罷而去。自爾而至者凡四十日。產而乃已。驢果有人之意。而能聽法。不亦異乎哉。
二師在寶雲。甞建淨土會。著書曰誓生西方記。作念佛三昧詩。其敘曰。念佛三昧踐聖之妙道凡揭厲于法流者。何莫由斯矣。昔遠公化尋陽群賢。皆為念佛三昧詩。遠為序。皇宋丙申。遵式會四明高尚之賓百餘人。春冬二仲一日一夜。萃寶雲講堂。想無量覺行。漢魏經壬寅。既廢適台之東山。惜無述焉。乃擬晉賢作詩。寄題于石。垂於後世也。
三師住寶雲。自幸得觀音幽贊。命匠造旃檀大悲像。像成工有誤折手執楊枝。師驚且恐。即自接之。不施膠漆而泯合如故。即撰一十四願文。其略曰。己亥咸平二年四月。四明沙門遵式刻像。懼晦于後世。手題記云。沈淨月刻相貌。章淨修等須像財物。像成立于大法堂。召僧百人。奉行經法而證之。
四咸平三年。四明大旱。郡人資以祈雨法。師用請觀音三昧冥約。三日不雨。當自焚。如期果大霈。郡守蘇為異而敬之。即題石為記。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晁說之作師行業記曰。明智中立師明之鄞人也。元祐間住延慶。一日辭去。雖大守亦不得而留也。且曰。待余六十歲再來。自是居隱學山。眾方從之。會缺僧職。復不能捨。太守躬請出住寶雲。實其祖師通公道場。時寶雲頹圮無一全椽。師復新之。咸曰。師前曰隆其三世祖之居。今又興其四世祖之室。孰謂像法末哉。先是伽藍神腹中得願文一帋。曰。後更百年有肉身菩薩。重興此地。師復退去。築菴白雲山。凡四年。亦無一日不講。大守又命住延慶。不得辭。時年六十歲。果符前言矣草菴教苑餘事載。明智住寶雲。經于八年。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右伏以。昔寶雲有大弟子。如渥洼出䨥馬駒。自天台熏正見知。若猗蘭脫眾蕭艾。當後世寂寥之際。知阿師付授之難。共惟。新命寶雲瑩公講師既以心傳。不為塵累。遍歷雨華之肆。親出烹金之爐。鶴髮霜眉。受道人卒歲之託。晨香夕火致居士華封之誠。眾所歸依。公無退轉。謹疏。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祖師自雞林來首訪螺溪。盡得天台之道。復欲杭海。太守錢公固留之。使者顧公亦舍其室。為師傳道授業之所。故法智慈雲二大士從是出焉。今寶雲之居邦人目為通師翁道場是也。其間廢興相襲。不得而詳。住持瑩公坐席未溫。首歛巾盂以估於眾。得錢一百萬。內外道俗又得錢百萬。太師魏國史公捐國夫人簪珥。以施之。合為利益長生庫。以備歲時土木鐘鼓無窮之須。後五年建大講堂。半取其贏以助工役。實其志也。瑩公性淳直。而御眾以寬。寶雲初歸。有侈心者。輒起重輕之議。至有僧吏恃權以橈之權虎而寇。傍人為震栗。而瑩自若也。太師魏公實知之。至是則人皆悅服。余聞先佛捐軀以求道。無一芥子許地空無佛身。至空劫積塵之初。所謂草樹巖崖成道利生之所率先成就。此豈智術所能致哉。今寶雲盧焰之餘才一甲子則氣象復還舊觀。此瑩之心與昔人願轂俱馳而不忘也。後世因循苟且之事。瑩恥而不為。如石之堅。如地之載。其所植立如此故。余不得不書。瑩嗣東堂元慧師。瑩公名宗瑩云。紹熙三年七月旦日橘洲老衲寶曇記。
建法堂慶筵致語
右伏以。梵宮成列。無越寶雲之故家。邦人至今知有雞林之古佛。實斯文之冀北震大聲於斗南。自劫灰之後。而樹王先成。歷國朝以來。而人物尤盛。譬諸琵琶琴瑟必資妙指乃發至音。於草木叢林。雖曰無情。亦知所嚮。侈一堂之壯觀。閱數世之宏規。螮蝀翬飛。欲上于於雲漢。迦陵清徹。將遍滿於人寰。恭惟。寶雲堂上大法師塵外孤蹤林間老斵。接龍象之步武。繼鐘梵於晨昏。輪奐一新咄嗟兩辦朱明在候。方鼓吹於薰風。緇白臨筵。共徘徊於華雨檀。越某人高情落落和氣融融。肯同蓮社之清游。是亦靈山之勝友。某等獲觀殊勝。辱在伶倫。不揆蕪才。輒陳口號。
又見南風入舜弦。幾多龍象正差肩。一堂絕出雲霄上。萬口齊稱古佛先。坐穩猊床如大定。手揮麈尾極重玄。鄮山鄞水人長在。總是吾廬不計年。
法雨堂題名
紹熈辛亥歲。住山瑩講師建大法堂。廣袤宏曠殆甲諸方。是時竹院禪師曇公謁是院。因請立名。師應聲曰。院額寶雲。雲能致雨。雨能潤物。茲院乃台宗中興發源處。佛祖雨法雨沃群生非一日。當以法雨為堂之名。宜矣。宗曉深愛此名因依。而山門未暇揭是榜。恐久而堙沒。特表而出之。經不云乎。慈意妙大雲澍甘露法雨。又曰。無上法雨雨汝身田。又曰。能雨無上甘露法雨。法雨之名遍出諸大乘經。今吾祖通公大法師負高明之識。來自三韓。得淨光法道。殆於此地洪通。四明天竺二尊者蟠英蓄秀。能荷傳斯宗。迄今垂二百載。其道未艾。此非雨法雨沃群生乎。昔楊無為甞贊宗門陳尊宿曰。叢林處處蒙霑潤。莫測風雷起老龍。今於寶雲通公亦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