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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天台止觀有四本：一曰《圓頓止觀》，大師於荊州玉泉寺說，章安記為十卷；二曰漸次止觀，在瓦官寺說，弟子法慎記，本三十卷，章安治定為十卷，今《禪波羅蜜》是；三曰不定止觀。即陳尚書令毛喜請大師出，有一卷，今《六妙門》是；四曰小止觀，即今文是，大師為俗兄陳鍼出，寔大部之梗概，入道之樞機，曰止觀、曰定慧、曰寂照、曰明靜，皆同出而異名也。若夫窮萬法之源底，考諸佛之修證，莫若止觀。天台大師靈山親承，承止觀也；大蘇妙悟，悟止觀也；三昧所修，修止觀也；縱辯而說，說止觀也。故曰說己心中所行法門。則知台教宗部雖繁，要歸不出止觀。舍止觀不足以明天台道，不足以議天台教，故入道者不可不學，學者不可不修。奈何叔世寡薄馳走聲利，或膠固於名相，或混肴於闇證，其書雖存，而止觀之道蔑聞於世，得不為之痛心疾首哉。今以此書命工鏤板，將使聞者見者皆植大乘緣種，況有修有證者，則其利尚可量耶！予因對校乃為敘云。時紹聖二年仲秋朔，餘杭郡釋元照序。\n修習止觀坐禪法要一曰童蒙止觀，亦名小止觀\n天台山修禪寺沙門智顗述\n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n若夫泥洹之法，入乃多途。論其急要，不出止觀二法。所以然者，止乃伏結之初門，觀是斷惑之正要；止則愛養心識之善資，觀則策發神解之妙術；止是禪定之勝因，觀是智慧之由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皆具足。故《法華經》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當知此之二法，如車之雙輪，鳥之兩翼；若偏修習，即墮邪倒。故經云：「若偏修禪定福德，不學智慧，名之曰愚。偏學智慧，不修禪定福德，名之曰狂。」狂愚之過，雖小不同，邪見輪轉，蓋無差別；若不均等，此則行乖圓備，何能疾登極果？故經云：「聲聞之人，定力多故，不見佛性。十住菩薩，智慧力多，雖見佛性，而不明了。諸佛如來，定慧力等，是故了了見於佛性。」以此推之，止觀豈非泥洹大果之要門，行人修行之勝路，眾德圓滿之指歸，無上極果之正體也！\n若如是知者，止觀法門實非淺，故欲接引始學之流輩，開矇冥而進道，說易行難，豈可廣論深妙！今略明十意，以示初心行人，登正道之階梯，入泥洹之等級；尋者當愧為行之難成，毋鄙斯文之淺近也。若心稱言旨，於一眴間，則智斷難量，神解莫測；若虛搆文言，情乖所說，空延歲月，取證無由；事等貧人數他財寶，於己何益者哉！\n具緣第一　訶欲第二　棄蓋第三　調和第四　方便第五　正修第六　善發第七　覺魔第八　治病第九　證果第十\n今略舉此十意，以明修止觀者，此是初心學坐之急要。若能善取其意而修習之，可以安心免難，發定生解，證於無漏之聖果也。\n具緣第一\n夫發心起行，欲修止觀者，要先外具五緣：\n第一、持戒清淨。如經中說：「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是故比丘應持戒清淨。然有三種行人持戒不同：\n一者、若人未作佛弟子時，不造五逆；後遇良師，教受三歸五戒，為佛弟子。若得出家，受沙彌十戒，次受具足戒，作比丘、比丘尼。從受戒來，清淨護持，無所毀犯；是名上品持戒人也。當知是人修行止觀，必證佛法；猶如淨衣，易受染色。\n二者、若人受得戒已，雖不犯重，於諸輕戒，多所毀損。為修定故，即能如法懺悔，亦名持戒清淨，能生定慧。如衣曾有垢膩，若能浣淨，染亦可著。\n三者、若人受得戒已，不能堅心護持，輕重諸戒多所毀犯。依小乘教門，即無懺悔四重之法；若依大乘教門，猶可滅除。故經云：「佛法有二種健人：一者、不作諸惡，二者、作已能悔。」\n夫欲懺悔者，須具十法，助成其懺：一者、明信因果；二者、生重怖畏；三者、深起慚愧；四者、求滅罪方法；所謂大乘經中，明諸行法，應當如法修行；五者、發露先罪；六者、斷相續心；七者、起護法心；八者、發大誓願，度脫眾生；九者、常念十方諸佛；十者、觀罪性無生。\n若能成就如此十法，莊嚴道場，洗浣清淨，著淨潔衣，燒香散花，於三寶前，如法修行，一七、三七日，或一月、三月，乃至經年，專心懺悔所犯重罪，取滅方止。云何知重罪滅相？若行者如是至心懺悔時，自覺身心輕利，得好瑞夢；或復覩諸靈瑞異相；或覺善心開發；或自於坐中覺身如雲如影，因是漸證，得諸禪境界；或復豁然解悟心生，善識法相，隨所聞經，即知義趣，因是法喜，心無憂悔。如是等種種因緣，當知即是破戒障道罪滅之相。從是已後，堅持禁戒，亦名尸羅清淨，可修禪定，猶如破壞垢膩之衣，若能補治浣洗清淨，猶可染著。\n若人犯重禁已，恐障禪定，雖不依諸經修諸行法，但生重慚愧，於三寶前，發露先罪，斷相續心，端身常坐，觀罪性空，念十方佛。若出禪時，即須至心燒香禮拜，懺悔誦戒，及誦大乘經典，障道重罪，自當漸漸消滅。因此尸羅清淨，禪定開發。故《妙勝定經》云：「若人犯重罪已，心生怖畏，欲求除滅，若除禪定，餘無能滅。」是人應當在空閑處，攝心常坐，及誦大乘經，一切重罪悉皆消滅。諸禪三昧自然現前。\n第二、衣食具足者：衣法有三種：一者、如雪山大士，隨得一衣，蔽形即足；以不遊人間，堪忍力成故。二者、如迦葉常受頭陀法，但畜糞掃三衣，不畜餘長。三者、若多寒國土，及忍力未成之者，如來亦許三衣之外，畜百一等物，而要須說淨，知量知足；若過貪求積聚，則心亂妨道。\n次，食法有四種：一者、若上人大士，深山絕世，草果隨時，得資身者。二者、常行頭陀，受乞食法。是乞食法，能破四種邪命，依正命自活，能生聖道故。邪命自活者：一、下口食，二、仰口食，三、維口食，四、方口食。邪命之相，如舍利弗為青目女說。三者、阿蘭若處檀越送食。四者、於僧中結淨食。有此等食緣具足，名衣食具足。何以故？無此等緣，則心不安隱，於道有妨。\n第三、得閑居靜處。閑者，不作眾事，名之為閑。無憒鬧故，名之為靜。有三處可修禪定：一者、深山絕人之處。二者、頭陀蘭若之處；離于聚落極近三四里，此則放牧聲絕，無諸憒鬧。三者、遠白衣住處，清淨伽藍中。皆名閑居靜處。\n第四、息諸緣務。有四意：一、息治生緣務，不作有為事業。二、息人間緣務，不追尋俗人朋友親戚知識，斷絕人事往還。三、息工巧技術緣務，不作世間工匠技術、醫方禁呪卜相書數算計等事。四、息學問緣務，讀誦聽學等悉皆棄捨。此為息諸緣務。所以者何？若多緣務，則行道事癈，心亂難攝。\n第五、近善知識。善知識有三：一、外護善知識，經營供養，善能將護行人，不相惱亂。二者、同行善知識，共修一道，互相勸發，不相擾亂。三者、教授善知識，以內外方便禪定法門，示教利喜。\n略明五種緣務竟。\n訶欲第二\n所言訶欲者，謂五欲也。凡欲坐禪，修習止觀，必須訶責。五欲者：是世間色、聲、香、味、觸；常能誑惑一切凡夫，令生愛著。若能深知過罪，即不親近，是名訶欲。\n一、訶色欲者，所謂：男女形貌端嚴，修目長眉，朱唇素齒；及世間寶物，青黃赤白，紅紫縹綠，種種妙色；能令愚人見則生愛，作諸惡業。如頻婆娑羅王，以色欲故，身入敵國，在婬女阿梵波羅房中；優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此等種種過罪。\n二、訶聲欲者，所謂：箜篌箏笛、絲竹金石音樂之聲；及男女歌詠讚誦等聲；能令凡夫聞即染著，起諸惡業。如五百仙人雪山住，聞甄陀羅女歌聲，即失禪定，心醉狂亂。如是等種種因緣，知聲過罪。\n三、訶香欲者，所謂：男女身香，世間飲食馨香，及一切薰香等；愚人不了香相，聞即愛著，開結使門。如一比丘在蓮華池邊，聞華香氣，心生愛樂，池神即大訶責：「何故偷我香氣？」以著香故，令諸結使臥者皆起。如是等種種因緣，知香過罪。\n四、訶味欲者，所謂：苦、酸、甘、辛、鹹、淡等種種飲食肴膳美味，能令凡夫心生染著，起不善業。如一沙彌染著酪味，命終之後，生在酪中，受其蟲身。如是等種種因緣，知味過罪。\n五、訶觸欲者，男女身分柔軟細滑；寒時體溫，熱時體涼，及諸好觸。愚人無智，為之沈沒，起障道業。如一角仙因觸欲故，遂失神通，為婬女騎頸。如是等種種因緣，知觸過罪。\n如上訶欲之法，出《摩訶衍論》中說。復云：「哀哉眾生！常為五欲所惱，而猶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轉劇，如火益薪，其焰轉熾。五欲無樂，如狗嚙枯骨。五欲增諍，如鳥競肉。五欲燒人，如逆風執炬。五欲害人，如踐毒蛇。五欲無實，如夢所得。五欲不久，假借須臾，如擊石火。智者思之，亦如怨賊。世人愚惑，貪著五欲，至死不捨，後受無量苦惱。\n此五欲法，與畜生同有；一切眾生，常為五欲所使，名欲奴僕；坐此弊欲，沈墮三塗。我今修禪，復為障蔽，此為大賊，急當遠之。如禪經偈中說：\n「生死不斷絕，貪欲嗜味故。\n養冤入丘塚，虛受諸辛苦。\n身臭如死屍，九孔流不淨。\n如廁蟲樂糞，愚人身無異。\n智者應觀身，不貪染世樂；\n無累無所欲，是名真涅槃。\n如諸佛所說，一心一意行，\n數息在禪定，是名行頭陀。」\n棄蓋第三\n所言棄蓋者，謂五蓋也。\n一、棄貪欲蓋。前說外五塵中生欲，今約內意根中生欲。謂：行者端坐修禪，心生欲覺，念念相續，覆蓋善心，令不生長。覺已應棄。所以者何？如術婆伽，欲心內發，尚能燒身；況復心生欲火，而不燒諸善法？貪欲之人，去道甚遠。所以者何？欲為種種惱亂住處。若心著欲，無由近道。如除蓋偈說：\n「入道慚愧人，持鉢福眾生，\n云何縱塵欲？沈沒於五情。\n已捨五欲樂，棄之而不顧，\n如何還欲得？如愚自食吐。\n諸欲求時苦，得時多怖畏，\n失時懷熱惱，一切無樂處。\n諸欲患如是，以何能捨之？\n得深禪定樂，即不為所欺。」\n二、棄瞋恚蓋。瞋是失佛法之根本，墜惡道之因緣，法樂之冤家，善心之大賊，種種惡口之府藏。是故行者於坐禪時，思惟此人現在惱我，及惱我親，讚歎我冤；思惟過去未來亦如是，是為九惱。故生瞋恨，瞋恨故生怨；以怨心生故，便起心惱彼。如是瞋覺覆心，故名為蓋。當急棄之，無令增長。如釋提婆那以偈問佛：\n「何物殺安樂？何物殺無憂？\n何物毒之根？吞滅一切善。」\n佛以偈答言：\n「殺瞋則安樂，殺瞋則無憂，\n瞋為毒之根，瞋滅一切善。」\n如是知已，當修慈忍以滅除之，令心清淨。\n三、棄睡眠蓋。內心昏闇名為睡；五情闇蔽，放恣支節，委臥睡熟為眠。以是因緣，名為睡眠蓋。能破今世後世實樂法心，及後世生天及涅槃樂。如是惡法，最為不善。何以故？諸餘蓋情，覺故可除；睡眠如死，無所覺識；以不覺故，難可除滅。如佛諸菩薩訶睡眠弟子偈曰：\n「汝起勿抱臭屍臥，種種不淨假名人，\n如得重病箭入體。諸苦痛集安可眠？\n如人被縛將去殺，災害垂至安可眠？\n結賊不滅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n亦如臨陣兩刃間。爾時云何安可眠？\n眠為大闇無所見，日日欺誑奪人明；\n以眠覆心無所見，如是大失安可眠？」\n如是等種種因緣，訶睡眠蓋。警覺無常，減損睡眠，令無昏覆。若昏睡心重，當用禪鎮杖却之。\n四、棄掉悔蓋。掉有三種：一者、身掉：身好遊走，諸雜戲謔，坐不暫安。二者、口掉：好喜吟咏，競諍是非，無益戲論，世間語言等。三者、心掉：心情放逸，縱意攀緣，思惟文藝，世間才技，諸惡覺觀等，名為心掉。掉之為法，破出家人心。如人攝心，猶不能定，何況掉散？掉散之人，如無鉤醉象，穴鼻駱駝，不可禁制。如偈說：\n「汝已剃頭著染衣，執持瓦鉢行乞食，\n云何樂著戲掉法？放逸縱情失法利！」\n既失法利，又失世樂；覺其過已，當急棄之。\n悔者，悔能成蓋。若掉無悔，則不成蓋。何以故？掉時未在緣中故。後欲入定時，方悔前所作，憂惱覆心，故名為蓋。但悔有二種：一者、因掉後生悔，如前所說。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懷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如偈說：\n「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n悔惱火所燒，後世墮惡道。\n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復憂，\n如是心安樂，不應常念著。\n若有二種悔，若應作不作，\n不應作而作，是則愚人相。\n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n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n五、棄疑蓋者，以疑覆心故，於諸法中不得信心。信心無故，於佛法中空無所獲。譬如有人入於寶山，若無有手，無所能取。然則疑過甚多，未必障定，今正障定。\n疑者，有三種：一者、疑自。而作是念：「我諸根闇鈍，罪垢深重，非其人乎？」自作此疑，定法終不得發。若欲修定，勿當自輕，以宿世善根難測故。二者、疑師。「彼人威儀相貌如是，自尚無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為障定。欲除之法，如《摩訶衍論》中說：「如臭皮囊中金，以貪金故，不可棄其臭囊。」行者亦爾，師雖不清淨，亦應生佛想。三、疑法。世人多執本心，於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心生猶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疑障之義，如偈中說：\n「如人在岐路，疑惑無所趣，\n諸法實相中，疑亦復如是。\n疑故不勤求，諸法之實相。\n見疑從癡生，惡中之惡者。\n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n定實真有法，於中莫生疑。\n汝若懷疑惑，死王獄吏縛，\n如師子搏鹿，不能得解脫。\n在世雖有疑，當隨喜善法，\n譬如觀岐道，利好者應逐。」\n佛法之中，信為能入，若無信者，雖在佛法，終無所獲。如是種種因緣，覺知疑過，當急棄之。\n問曰：「不善法廣，塵數無量，何故但棄五法？」\n答曰：「此五蓋中，即具有三毒等分，四法為根本，亦得攝八萬四千諸塵勞門。一、貪欲蓋，即貪毒。二、瞋恚蓋，即瞋毒。三、睡眠及疑，此二法是癡毒。四、掉悔，即是等分攝。合為四分煩惱：一中有二萬一千，四中合為八萬四千。是故，除此五蓋，即是除一切不善之法。行者如是等種種因緣，棄於五蓋。譬如負債得脫，重病得差；如饑餓之人，得至豐國；如於惡賊中，得自免濟，安隱無患。行者亦如是，除此五蓋，其心安隱，清涼快樂。如日月以五事覆翳：煙、塵、雲、霧、羅睺阿修羅手障，則不能明照。人心五蓋，亦復如是。」\n調和第四\n夫行者初學坐禪，欲修十方三世佛法者，應當先發大誓願，度脫一切眾生，願求無上佛道。其心堅固，猶如金剛，精進勇猛，不惜身命。若成就一切佛法，終不退轉。然後坐中正念思惟一切諸法真實之相，所謂善、不善、無記法，內外根塵妄識一切有漏煩惱法，三界有為生死因果法，皆因心有。故《十地經》云：「三界無別有，唯是一心作。若知心無性，則諸法不實。」心無染著，則一切生死業行止息。作是觀已，乃應如次起行修習也。\n云何名調和？今借近譬，以況斯法。如世間陶師，欲造眾器，先須善巧調泥，令使不彊不懦，然後可就輪繩。亦如彈琴，前應調絃，令寬急得所，方可入弄，出諸妙曲。行者修心，亦復如是。善調五事，必使和適，則三昧易生。有所不調，多諸妨難，善根難發。\n一、調食者，夫食之為法，本欲資身進道；食若過飽，則氣急身滿，百脈不通，令心閉塞，坐念不安；若食過少，則身羸心懸，意慮不固。此二皆非得定之道。若食穢觸之物，令人心識昏迷；若食不宜之物，則動宿病，使四大違反。此為修定之初，須深慎之也。故經云：「身安則道隆，飲食知節量；常樂在空閑，心靜樂精進；是名諸佛教。」\n二、調睡眠者：夫眠是無明惑覆，不可縱之。若其眠寐過多，非唯廢修聖法，亦復喪失功夫，而能令心闇昧，善根沈沒。當覺悟無常，調伏睡眠，令神氣清白，念心明淨，如是乃可棲心聖境，三昧現前。故經云：「初夜後夜，亦勿有廢。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n三、調身，四、調息，五、調心，此三應合用，不得別說；但有初中後方法不同，是則入住出相有異也。\n夫初欲入禪調身者，行人欲入三昧，調身之宜，若在定外，行住進止，動靜運為，悉須詳審。若所作麁獷，則氣息隨麁；以氣麁故，則心散難錄；兼復坐時煩憒，心不恬怡。身雖在定外，亦須用意逆作方便，後入禪時，須善安身得所。\n初至繩床，即須先安坐處，每令安穩，久久無妨。\n次當正脚，若半跏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牽來近身，令左脚指與右髀齊，右脚指與左髀齊。若欲全跏，即正右脚置左脚上。\n次解寬衣帶周正，不令坐時脫落。\n次當安手，以左手掌置右手上，重累手相對，頓置左脚上，牽來近身，當心而安。\n次當正身，先當挺動其身，并諸支節，作七八反，如似按摩法，勿令手足差異。如是已，則端直，令脊骨勿曲勿聳。\n次正頭頸，令鼻與臍相對，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n次當口吐濁氣，吐氣之法，開口放氣，不可令麁急，以之綿綿，恣氣而出，想身分中百脈不通處，放息隨氣而出。閉口，鼻納清氣。如是至三。若身息調和，但一亦足。\n次當閉口，唇齒纔相拄著，舌向上齶。\n次當閉眼，纔令斷外光而已。\n當端身正坐，猶如奠石；無得身首四肢切爾搖動。\n是為初入禪定調身之法。舉要言之：不寬、不急、是身調相。\n四、初入禪調息法者，息有四種相：一、風，二、喘，三、氣，四、息。前三為不調相，後一為調相。云何為風相？坐時則鼻中息出入覺有聲，是風也。云何喘相？坐時息雖無聲，而出入結滯不通，是喘相也。云何氣相？坐時息雖無聲，亦不結滯，而出入不細，是氣相也。云何息相？不聲不結不麁，出入綿綿，若存若亡，資神安隱，情抱悅豫，此是息相也。守風則散，守喘則結，守氣則勞，守息即定。坐時有風、喘、氣三相，是名不調；而用心者，復為心患，心亦難定。若欲調之，當依三法：一者、下著安心，二者、寬放身體，三者、想氣遍毛孔出入通同無障。若細其心，令息微微然。息調則眾患不生，其心易定。是名行者初入定時調息方法。舉要言之：不澁不滑，是調息相也。\n五、初入定時調心者，有三義：一、入，二、住，三、出。\n初入有二義：一者、調伏亂想，不令越逸；二者、當令沈浮寬急得所。何等為沈相？若坐時心中昏暗，無所記錄，頭好低垂，是為沈相。爾時當繫念鼻端，令心住在緣中，無分散意，此可治沈。何等為浮相？若坐時心好飄動，身亦不安，念外異緣，此是浮相。爾時宜安心向下，繫緣臍中，制諸亂念；心即定住，則心易安靜。舉要言之：不沈不浮，是心調相。其定心亦有寬急之相：定心急病相者，由坐中攝心用念，因此入定，是故上向胸臆急痛；當寬放其心，想氣皆流下，患自差矣。若心寬病相者，覺心志散慢，身好逶迤；或口中涎流；或時闇晦。爾時應當歛身急念，令心住緣中；身體相持，以此為治。心有澁滑之相，推之可知。是為初入定調心方法。\n夫入定本是從麁入細，是以身既為麁，息居其中，心最為細靜。調麁就細，令心安靜，此則入定初方便也。是名初入定時調三事也。\n二、住坐中調三事者，行人當於一坐之時，隨時長短，十二時、或經一時，或至二三時，攝念用心，是中應須善識身息心三事調不調相。若坐時向雖調身竟，其身或寬或急，或偏或曲，或低或昂，身不端直，覺已隨正，令其安隱；中無寬急，平直正住。\n復次，一坐之中，身雖調和，而氣不調和。不調和相者，如上所說，或風、或喘、或復氣急，身中脹滿，當用前法隨而治之，每令息道綿綿，如有如無。\n次一坐中，身息雖調，而心或浮沈寬急不定。爾時若覺，當用前法，調令中適。\n此三事，的無前後，隨不調者而調適之，令一坐之中，身息及心三事調適，無相乖越，和融不二。此則能除宿患，妨障不生，定道可剋。\n三、出時調三事者，行人若坐禪將竟，欲出定時，應前放心異緣，開口放氣，想從百脈隨意而散，然後微微動身。次動肩、膊及手、頭、頸。次動二足，悉令柔軟。次以手遍摩諸毛孔。次摩手令煖，以揜兩眼，然後開之。待身熱稍歇，方可隨意出入。若不爾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頓促，則細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頭痛，百骨節彊，猶如風勞。於後坐中，煩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須在意。此為出定調身、息、心方法，以從細出麁故。是名善入、住、出。如偈說：\n「進止有次第，麁細不相違；\n譬如善調馬，欲住而欲去。」\n《法華經》云：「此大眾諸菩薩等，已於無量千萬億劫，為佛道故，勤行精進，善入住出無量百千萬億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習諸善法。」\n方便行第五\n夫修止觀，須具方便法門，有其五法：\n一者、欲。欲離世間一切妄想顛倒，欲得一切諸禪智慧法門故。亦名為志，亦名為願，亦名為好，亦名為樂。是人志願好樂一切諸深法門故，故名為欲。如佛言曰：「一切善法，欲為其本。」\n二者、精進。堅持禁戒，棄於五蓋，初夜後夜專精不廢；譬如鑽火未熱，終不休息，是名精進善道法。\n三者、念。念世間為欺誑可賤，念禪定為尊重可貴。若得禪定，即能具足發諸無漏智，一切神通道力，成等正覺，廣度眾生，是為可貴，故名為念。\n四者、巧慧。籌量世間樂、禪定智慧樂，得失輕重。所以者何？世間之樂，樂少苦多，虛誑不實，是失、是輕。禪定智慧之樂，無漏、無為，寂然閑曠，永離生死，與苦長別，是得、是重。如是分別，故名巧慧。\n五者、一心分明。明見世間可患可惡，善識定慧功德可尊可貴。爾時應當一心決定修行止觀，心如金剛，天魔外道不能沮壞。設使空無所獲，終不回易，是名一心。譬如人行，先須知道通塞之相，然後決定一心涉路而進，故說巧慧一心。經云：「非智不禪，非禪不智。」義在此也。\n正修行第六\n修止觀者，有二種：一者、於坐中修，二者、歷緣對境修。\n一、於坐中修止觀者，於四威儀中，亦乃皆得；然學道者坐為勝，故先約坐以明止觀。略出五意不同：\n一、對治初心麁亂修止觀，所謂：行者初坐禪時，心麁亂故，應當修止以除破之。止若不破，即應修觀。故云對破初心麁亂修止觀。\n今明修止觀有二意：\n一者、修止，自有三種：一者、繫緣守境止，所謂繫心鼻端臍間等處，令心不散故。經云：「繫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鎖。」二者、制心止，所謂隨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馳散。故經云：「此五根者，心為其主；是故汝等，當好制心。」此二種皆是事相，不須分別。三者、體真止，所謂隨心所念一切諸法，悉知從因緣生，無有自性，則心不取。若心不取，則妄念心息，故名為止。如經中說云：\n「一切諸法中，因緣空無主。\n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n行者於初坐禪時，隨心所念一切諸法，念念不住，雖用如上體真止，而妄念不息，當反觀所起之心，過去已滅，現在不住，未來未至，三際窮之，了不可得。不可得法，則無有心。若無有心，則一切法皆無。行者雖觀心不住，皆無所有，而非無剎那任運覺知念起。又，觀此心念，以內有六根、外有六塵，根塵相對，故有識生；根塵未對，識本無生。觀生如是，觀滅亦然，生滅名字，但是假立。生滅心滅，寂滅現前，了無所得，是所謂涅槃空寂之理；其心自止。《起信論》云：「若心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謂初心修學，未便得住；抑之令住，往往發狂。如學射法，久習方中矣。\n二者、修觀，有二種：一者、對治觀：如不淨觀對治貪欲，慈心觀對治瞋恚，界分別觀對治著我，數息觀對治多尋思等，此不分別也。二者、正觀：觀諸法無相，並是因緣所生；因緣無性，即是實相。先了所觀之境一切皆空，能觀之心自然不起。前後之文，多談此理，請自詳之。如經偈中說：\n「諸法不牢固，常在於念中；\n已解見空者，一切無想念。」\n二、對治心沈浮病修止觀。行者於坐禪時，其心闇塞，無記瞪瞢，或時多睡，爾時應當修觀照了。若於坐中其心浮動，輕躁不安，爾時應當修止止之。是則略說對治心沈浮病修止觀相。但須善識藥病相對用之，一一不得於對治有乖僻之失。\n三、隨便宜修止觀。行者於坐禪時，雖為對治心沈故，修於觀照，而心不明淨，亦無法利，爾時當試修止止之。若於止時，即覺身心安靜，當知宜止，即應用止安心。若於坐禪時，雖為對治心浮動故修止，而心不住，亦無法利，當試修觀。若於觀中，即覺心神明淨，寂然安隱，當知宜觀，即當用觀安心。是則略說隨便宜修止觀相。但須善約便宜修之，則心神安隱，煩惱患息，證諸法門也。\n四、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所謂行者先用止觀對破麁亂，亂心既息，即得入定。定心細故，覺身空寂，受於快樂，或利便心發，能以細心取於偏邪之理。若不知定心止息虛誑，必生貪著，若生貪著，執以為實；若知虛誑不實，即愛見二煩惱不起，是為修止。雖復修止，若心猶著愛見，結業不息，爾時應當修觀，觀於定中細心。若不見定中細心，即不執著定見。若不執著定見，則愛見煩惱業悉皆摧滅，是名修觀。此則略說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相。分別止觀方法，並同於前，但以破定見微細之失為異也。\n五、為均齊定慧修止觀。行者於坐禪中，因修止故，或因修觀，而入禪定。雖得入定，而無觀慧，是為癡定，不能斷結。或觀慧微少，即不能發起真慧，斷諸結使，發諸法門。爾時應當修觀破析，則定慧均等，能斷結使，證諸法門。行者於坐禪時，因修觀故，而心豁然開悟，智慧分明，而定心微少，心則動散，如風中燈，照物不了，不能出離生死，爾時應當復修於止。以修止故，則得定心，如密室中燈，則能破暗，照物分明。是則略說均齊定慧二法修止觀也。行者若能如是於端身正坐之中，善用此五番修止觀意，取捨不失其宜，當知是人善修佛法；能善修故，必於一生不空過也。\n復次，第二、明歷緣對境修止觀者。端身常坐，乃為入道之勝要；而有累之身，必涉事緣。若隨緣對境而不修習止觀，是則修心有間絕，結業觸處而起，豈得疾與佛法相應？若於一切時中，常修定慧方便，當知是人必能通達一切佛法。\n云何名歷緣修止觀？所言緣者，謂六種緣：一、行，二、住，三、坐，四、臥，五、作作下祖臥切，六、言語。云何名對境修止觀？所言境者，謂六塵境：一、眼對色，二、耳對聲，三、鼻對香，四、舌對味，五、身對觸，六、意對法。行者約此十二事中修止觀故，名為歷緣對境修止觀也。\n一、行者。若於行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行？為煩惱所使，及不善無記事行，即不應行。若非煩惱所使，為善利益如法事，即應行。」云何行中修止？若於行時，即知：因於行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則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行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動身，故有進趣，名之為行。因此行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即當反觀行心，不見相貌。當知行者及行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二、住者。若於住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住？若為諸煩惱及不善無記事住，即不應住。若為善利益事，即應住。」云何住中修止？若於住時，即知：因於住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住心及住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則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住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駐身，故名為住。因此住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則當反觀住心，不見相貌。當知住者及住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三、坐者。若於坐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坐？若為諸煩惱及不善無記事等，即不應坐。為善利益事，則應坐。」云何坐中修止？若於坐時，則當了知因於坐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生，是名修止。云何坐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所念，壘脚安身，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坐。」反觀坐心，不見相貌。當知坐者及坐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四、臥者。於臥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臥？若為不善放逸等事，則不應臥，若為調和四大故臥，則應如師子王臥。」云何臥中修止？若於寢息，則當了知：因於臥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臥中修觀？應作是念：「由於勞乏，即便昏闇，放縱六情，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即當反觀臥心，不見相貌。當知臥者及臥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五、作者。若作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如此作？若為不善無記等事，即不應作。若為善利益事，即應作。」云何名作中修止？若於作時，即當了知：因於作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名作時修觀？應作是念：「由心運於身手，造作諸事，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作。」反觀作心，不見相貌。當知作者及作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六、語者。若於語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語？若隨諸煩惱，為論說不善無記等事而語，即不應語。若為善利益事，即應語。」云何名語中修止？若於語時，即知因此語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語心及語中一切煩惱善不善法，皆不可得，則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語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覺觀，鼓動氣息，衝於咽喉、唇、舌、齒㗁，故出音聲語言。因此語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語。」反觀語心，不見相貌。當知語者及語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如上六義修習止觀，隨時相應用之；一一皆有前五番修止觀意，如上所說。\n次，六根門中修止觀者：\n一、眼見色時修止者。隨見色時，如水中月，無有定實。若見順情之色，不起貪愛；若見違情之色，不起瞋惱；若見非違非順之色，不起無明及諸亂想，是名修止。云何名眼見色時修觀？應作是念：「隨有所見，即相空寂。所以者何？於彼根塵空明之中，各無所見，亦無分別，和合因緣，出生眼識，次生意識，即能分別種種諸色。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即當反觀念色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見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二、耳聞聲時修止者。隨所聞聲，即知聲如響相。若聞順情之聲，不起愛心；違情之聲，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聲，不起分別心；是名修止。云何聞聲中修觀？應作是念：「隨所聞聲，空無所有，但從根塵和合，生於耳識；次意識生，強起分別。因此即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故名聞聲。」反觀聞聲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聞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為觀。\n三、鼻嗅香時修止者。隨所聞香，即知如焰不實，若聞順情之香，不起著心；違情之臭，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香，不生亂念，是名修止。云何名聞香中修觀？應作是念：「我今聞香，虛誑無實。所以者何？根塵合故，而生鼻識；次生意識，強取香相。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故名聞香。」反觀聞香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聞香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四、舌受味時修止者。隨所受味，即知如於夢幻中得味。若得順情美味，不起貪著；違情惡味，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味，不起分別意想，是名修止。云何名舌受味時修觀？應作是念：「今所受味，實不可得。所以者何？內外六味，性無分別。因內舌根和合，則舌識生。次生意識，強取味相。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反觀緣味之識，不見相貌。當知受味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五、身受觸時修止者。隨所覺觸，即知如影，幻化不實。若受順情樂觸，不起貪著；若受違情苦觸，不起瞋惱；受非違非順之觸，不起憶想分別，是名修止。云何身受觸時修觀？應作是念：「輕重、冷煖、澁滑等法，名之為觸；頭等六分，名之為身。觸性虛假，身亦不實；和合因緣，即生身識。次生意識，憶想分別苦樂等相，故名受觸。」反觀緣觸之心，不見相貌。當知受觸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n六、意知法中修止觀相，如初坐中已明訖。\n自上依六根修止觀相，隨所意用而用之，一一具上五番之意，是中已廣分別，今不重辨。\n行者若能於行住坐臥見聞覺知等一切處中修止觀者，當知是人真修摩訶衍道。如《大品經》云：「佛告須菩提：『若菩薩行時知行、坐時知坐，乃至服僧伽梨，視眴一心，出入禪定，當知是人名菩薩摩訶衍。』」復次，若人能如是一切處中修行大乘，是人則於世間最勝、最上、無與等者。釋論偈中說：\n「閑坐林樹間，寂然滅諸惡，\n憺怕得一心，斯樂非天樂。\n人求世間利，名衣好床褥，\n斯樂非安隱，求利無厭足。\n衲衣在空閑，動止心常一，\n自以智慧明，觀諸法實相；\n種種諸法中，皆以等觀入，\n解慧心寂然，三界無倫匹。」\n善根發第七\n行者若能如是從假入空觀中善修止觀者，則於坐中身心明淨，爾時當有種種善根開發，應須識知。\n今略明善根發相，有二種不同：\n一、外善根發相。所謂：布施、持戒、孝順父母尊長，供養三寶，及諸聽學等善根開發。此是外事，若非正修，與魔境相濫，今不分別。\n二、內善根發相。所謂諸禪定法門善根開發有三種意：\n第一、明善根發相。有五種不同：\n一、息道善根發相。行者善修止觀故，身心調適，妄念止息。因是自覺其心漸漸入定，發於欲界及未到地等定，身心泯然空寂，定心安隱。於此定中，都不見有身心相貌。於後或經一坐、二坐，乃至一日、二日，一月、二月，將息不得，不退不失。即於定中，忽覺身心運動，八觸而發者，所謂覺身痛、痒、冷、煖、輕、重、澁、滑等。當觸發時，身心安定，虛微悅豫，快樂清淨，不可為喻，是為知息道根本禪定善根發相。行者或於欲界未到地中，忽然覺息出入長短，遍身毛孔皆悉虛疎，即以心眼見身內三十六物，猶如開倉見諸麻豆等，心大驚喜，寂靜安快，是為隨息特勝善根發相。\n二、不淨觀善根發相。行者若於欲界未到地定，於此定中，身心虛寂，忽然見他男女身死，死已膖脹，爛壞，蟲膿流出；見白骨狼藉，其心悲喜，厭患所愛，此為九想善根發相。或於靜定之中，忽然見內身不淨，外身膖脹狼藉，自身白骨從頭至足節節相拄，見是事已，定心安隱，驚悟無常，厭患五欲，不著我人，此是背捨善根發相。或於定心中，見於內身及外身，一切飛禽走獸，衣服飲食，屋舍山林，皆悉不淨，此為大不淨善根發相。\n三、慈心善根發相。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於此定中，忽然發心慈念眾生，或緣親人得樂之相，即發深定，內心悅樂清淨，不可為喻。中人、怨人，乃至十方五道眾生，亦復如是。從禪定起，其心悅樂，隨所見人，顏色常和，是為慈心善根發相。悲、喜、捨心發相，類此可知也。\n四、因緣觀善根發相。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欲界未到地，身心靜定，忽然覺悟心生，推尋三世無明、行等諸因緣中，不見人我，即離斷常，破諸執見，得定安隱，解慧開發，心生法喜，不念世間之事，乃至五陰、十二處、十八界中分別亦如是，是為因緣觀善根發相。\n五、念佛善根發相。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身心空寂，忽然憶念諸佛功德相好不可思議，所有十力、無畏、不共、三昧、解脫等法不可思議，神通變化、無礙說法、廣利眾生、不可思議；如是等無量功德不可思議。作是念時，即發愛敬心生，三昧開發，身心快樂，清淨安隱，無諸惡相，從禪定起，身體輕利，自覺功德巍巍，人所愛敬，是為念佛三昧善根發相。\n復次，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身心澄淨，或發無常、苦、空、無我、不淨、世間可厭、食不淨相、死離盡想，念佛、法、僧、戒、捨、天，念處、正勤、如意、根、力、覺、道、空、無相、無作，六度諸波羅蜜，神通變化等，一切法門發相，是中應廣分別。故經云：「制心一處，無事不辦。」\n二、分別真偽者，有二：\n一者、辨邪偽禪發相。行者若發如上諸禪時，隨因所發之法，或身搔動，或時身重如物鎮壓，或時身輕欲飛，或時如縛，或時逶迤垂熟，或時煎寒，或時壯熱，或見種種諸異境界，或時其心闇蔽，或時起諸惡覺，或時念外散亂諸雜善事，或時歡喜躁動，或時憂愁悲思，或時惡觸身毛驚竪，或時大樂昏醉；如是種種邪法，與禪俱發，名為邪偽。此之邪定，若人愛著，即與九十五種鬼神法相應，多好失心顛狂；或時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勢力，令發諸邪定邪智，辯才神通，惑動世人。凡愚見者，謂得道果，皆悉信伏，而其內心顛倒，專行鬼法，惑亂世間。是人命終，永不值佛，還墮鬼神道中。若坐時多行惡法，即墮地獄。行者修止觀時，若證如是等禪，有此諸邪偽相，當即却之。云何却之？若知虛誑，正心不受不著，即當謝滅。應用正觀破之，即當滅矣。\n二者、辨真正禪發相。行者若於坐中發諸禪時，無有如上所說諸邪法等，隨一一禪發時，即覺與定相應，空明清淨，內心喜悅；憺然快樂，無有覆蓋；善心開發，信敬增長；智鑒分明，身心柔軟；微妙虛寂，厭患世間；無為無欲，出入自在；是為正禪發相。譬如與惡人共事，恒相觸惱；若與善人共事，久見其美。分別邪正二種禪發之相，亦復如是。\n三、明用止觀長養諸善根者。若於坐中諸善根發時，應用止觀二法修令增進。若宜用止、則以止修之；若宜用觀，則以觀修之。具如前說略示大意矣。\n覺知魔事第八\n梵音魔羅，秦言殺者，奪行人功德之財，殺行人智慧之命，是故名之為惡。魔事者，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脫眾生入涅槃為事，魔常以破壞眾生善根令流轉生死為事。若能安心正道，是故道高方知魔盛。仍須善識魔事，但有四種：一、煩惱魔，二、陰入界魔，三、死魔，四、鬼神魔。三種皆是世間之常事，及隨人自心所生，當須自心正除遣之，今不分別。鬼神魔相，此事須知，今當略說。\n鬼神魔有三種：\n一者、精魅。十二時獸，變化作種種形色，或作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等非一，惱惑行人。此諸精魅，欲惱行人，各當其時而來，善須別識。若於寅時來者，必是虎獸等；若於卯時來者，必是兔、鹿等；若於辰時來者，必是龍、鼈等；若於巳時來者，必是蛇、蟒等；若於午時來者，必是馬、驢、駝等；若於未時來者，必是羊等；若於申時來者，必是猿猴等；若於酉時來者，必是鷄、烏等；若於戌時來者，必是狗、狼等；若於亥時來者，必是猪等；子時來者，必是鼠等；丑時來者，必是牛等。行者若見常用此時來，即知其獸精，說其名字訶責，即當謝滅。\n二者、堆剔鬼。亦作種種惱觸行人——或如蟲蝎緣人頭面，鑽刺熠熠；或擊櫪人兩腋下；或乍抱持於人；或言說音聲喧閙；及作諸獸之形——異相非一，來惱行人。應即覺知，一心閉目，陰而罵之，作是言：「我今識汝，汝是閻浮提中食火臭香偷臘吉支、邪見、喜破戒種；我今持戒，終不畏汝！」若出家人，應誦戒本；若在家人，應誦三歸五戒等。鬼便却行，匍匐而去。如是若作種種留難惱人相貌，及餘斷除之法，並如禪經中廣說。\n三者、魔惱。是魔多化作三種五塵境界相來破善心：一、作違情事，則可畏五塵令人恐懼。二、作順情事，則可愛五塵令人心著。三、非違非順事，則平等五塵動亂行者。是故魔名殺者；亦名華箭；亦名五箭，射人五情故。名色中作種種境界，惑亂行人。作順情境者，或作父母兄弟、諸佛形像、端正男女可愛之境，令人心著。作違情境界者，或作虎狼師子羅剎之形，種種可畏之像，來怖行人。作非違非順境者，則平常之事，動亂人心，令失禪定，故名為魔。或作種種好惡之音聲，作種種香臭之氣，作種種好惡之味，作種種苦樂境界來觸人身，皆是魔事。其相眾多，今不具說。舉要言之：若作種種五塵，惱亂於人，令失善法，起諸煩惱，皆是魔軍。以能破壞平等佛法，令起貪欲、憂愁、瞋恚、睡眠等諸障道法。如經偈中說：\n「欲是汝初軍，憂愁為第二，\n飢渴第三軍，渴愛為第四，\n睡眠第五軍，怖畏為第六，\n疑悔第七軍，瞋恚為第八，\n利養虛稱九，自高慢人十，\n如是等眾軍，壓沒出家人。\n我以禪智力，破汝此諸軍；\n得成佛道已，度脫一切人。」\n行者既覺知魔事，即當却之。却法有二：一者、修止却之。凡見一切外諸惡魔境，悉知虛誑，不憂不怖，亦不取不捨，妄計分別。息心寂然，彼自當滅。二者、修觀却之。若見如上所說種種魔境，用止不去，即當反觀能見之心，不見處所，彼何所惱？如是觀時，尋當滅謝。若遲遲不去，但當正心，勿生懼想，不惜軀命，正念不動。知魔界如即佛界如，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無二如。如是了知，則魔界無所捨，佛界無所取，佛法自當現前，魔境自然消滅。\n復次，若見魔境不謝，不須生憂；若見滅謝，亦勿生喜。所以者何？未曾見有人坐禪見魔化作虎狼來食人，亦未曾見魔化作男女來為夫婦。當其幻化，愚人不了，心生驚怖及起貪著，因是心亂，失定發狂，自致其患，皆是行人無智受患，非魔所為。若諸魔境惱亂行人，或經年月不去，但當端心正念堅固，不惜身命，莫懷憂懼，當誦大乘方等諸經治魔呪，默念誦之。存念三寶。若出禪定，亦當誦呪自防，懺悔慚愧，及誦波羅提木叉。邪不干正，久久自滅。魔事眾多，說不可盡，善須識之。\n是故，初心行人，必須親近善知識，為有如此等難事，是魔入人心，能令行者心神狂亂，或喜、或憂，因是成患致死。或時令得諸邪禪定智慧神通陀羅尼，說法教化，人皆信伏，後即壞人出世善事，及破壞正法。如是等，諸異非一，說不可盡。今略示其要，為令行人於坐禪中，不妄受諸境界。取要言之：若欲遣邪歸正，當觀諸法實相，善修止觀，無邪不破。故釋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如偈中說：\n「若分別憶想，即是魔羅網。\n不動不分別，是則為法印。」\n治病第九\n行者安心修道，或四大有病，因今用觀，心息鼓擊，發動本病；或時不能善調適身心息三事，內外有所違犯，故有病患。夫坐禪之法，若能善用心者，則四百四病自然除差；若用心失所，則四百四病因之發生。是故若自行化他，應當善識病源，善知坐中內心治病方法。一旦動病，非唯行道有障，則大命慮失。\n今明治病法中有二意：一、明病發相，二、明治病方法。\n一、明病發相者。病發雖復多途，略出不過二種：一者、四大增損病相。若地大增者，則腫結沈重，身體枯瘠，如是等百一患生。若水大增者，則痰陰脹滿，食飲不消，腹痛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即煎寒壯熱，支節皆痛，口氣，大小便利不通等百一患生。若風大增者，則身體虛懸，戰掉疼痛，肺悶脹急，嘔逆氣急，如是等百一患生。故經云：「一大不調，百一病起。四大不調，四百四病一時俱動。」四大病發，各有相貌，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n二者、五藏生患之相。從心生患者，身體寒熱，及頭痛口燥等，心主口故。從肺生患者，身體脹滿，四支煩疼，心悶鼻塞等，肺主鼻故。從肝生患者，多無喜心，憂愁不樂，悲思瞋恚，頭痛眼闇昏悶等，肝主眼故。從脾生患者，身體面上，遊風遍身，㿇痒疼痛，飲食失味等，脾主舌故。從腎生患者，咽喉噎塞腹脹耳聾等，腎主耳故。五藏生病眾多，各有其相，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可知。\n如是四大五藏病患，因起非一，病相眾多，不可具說。行者若欲修止觀法門，脫有患生，應當善知因起。此二種病，通因內外發動。若外傷寒冷風熱，飲食不消，而病從二處發者，當知因外發動。若由用心不調，觀行違僻，或因定法發時，不知取與，而致此二處患生，此因內發病相。\n復次，有三種得病因緣不同：一者、四大五藏增損得病，如前說。二者、鬼神所作得病。三者、業報得病。如是等病，初得即治，甚易得差。若經久則病成，身羸病結，治之難愈。\n二、明治病方法者。既深知病源起發，當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舉要言之，不出止觀二種方便。云何用止治病相？有師言：「但安心止在病處，即能治病。所以者何？心是一期果報之主，譬如王有所至處，群賊迸散。」次有師言：「臍下一寸名憂陀那，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經久，即多有所治。」有師言：「常止心足下，莫問行住寢臥，即能治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調，故多諸疾患。此由心識上緣，故令四大不調。若安心在下，四大自然調適，眾病除矣。」有師言：「但知諸法空無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所以者何？由心憶想鼓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悅，眾病即差。故淨名經云：『何為病本？所謂攀緣。云何斷攀緣？謂心無所得。』」如是種種說，用止治病之相非一。故知善修止法，能治眾病。\n次明觀治病者。有師言：「但觀心想，用六種氣治病者，即是觀能治病。何等六種氣？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噓，六、呬。此六種息，皆於唇口之中，想心方便，轉側而作，綿微而用。頌曰：\n「『心配屬呵腎屬吹，脾呼肺呬聖皆知，\n肝藏熱來噓字至，三焦壅處但言嘻。』」\n有師言：「若能善用觀想，運作十二種息，能治眾患。一、上息，二、下息，三、滿息，四、焦息，五、增長息，六、滅壞息，七、煖息，八、冷息，九、衝息，十、持息，十一、和息，十二、補息。此十二息，皆從觀想心生。今略明十二息對治之相：上息治沈重，下息治虛懸，滿息治枯瘠，焦息治腫滿，增長息治羸損，滅壞息治增盛，煖息治冷，冷息治熱，衝息治壅塞不通，持息治戰動，和息通治四大不和，補息資補四大衰。善用此息，可以遍治眾患，推之可知。」有師言：「善用假想觀，能治眾病。如人患冷，想身中火氣起，即能治冷。此如《雜阿含經》治病祕法七十二種法中廣說。」有師言：「但用止觀檢析身中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眾病自差。」如是等種種說，用觀治病，應用不同，善得其意，皆能治病。當知：止觀二法，若人善得其意，則無病不治也。但今時人根機淺鈍，作此觀想，多不成就，世不流傳。又不得於此更學氣術、休糧，恐生異見。金石草木之藥，與病相應，亦可服餌。若是鬼病，當用彊心加呪以助治之。若是業報病，要須修福懺悔，患則消滅。此二種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即可自行兼他，況復具足通達。若都不知，則病生無治，非唯廢修正法，亦恐性命有虞，豈可自行教人？是故，欲修止觀之者，必須善解內心治病方法；其法非一，得意在人，豈可傳於文耳。\n復次、用心坐中治病，仍須更兼具十法，無不有益。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四、常住緣中，五、別病因法，六、方便，七、久行，八、知取捨，九、持護，十、識遮障。云何為信？謂信此法必能治病。何為用？謂隨時常用。何為勤？謂用之專精不息，取得差為度。何為住緣中？謂細心念念依法，而不異緣。何為別病因起？如上所說。何為方便？謂吐納運心緣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何為久行？謂若用之未即有益，不計日月，常習不廢。何為知取捨？謂知益即勤，有損即捨之，微細轉心調治。何為持護？謂善識異緣觸犯。何為遮障？謂得益不向外說，未損不生疑謗。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定有効不虛者也。\n證果第十\n若行者如是修止觀時，能了知一切諸法皆由心生，因緣虛假不實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諸法名字相，則體真止也。爾時上不見佛果可求，下不見眾生可度，是名從假入空觀，亦名二諦觀，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觀，即墮聲聞辟支佛地。故經云：「諸聲聞眾等，自歎言：『我等若聞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心不喜樂。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是思惟，不生喜樂。』」當知若見無為入正位者，其人終不能發三菩提心。此即定力多故，不見佛性。\n若菩薩，為一切眾生，成就一切佛法，不應取著無為而自寂滅，爾時應修從空入假觀。則當諦觀心性雖空，緣對之時，亦能出生一切諸法，猶如幻化雖無定實，亦有見聞覺知等相差別不同。行者如是觀時，雖知一切諸法畢竟空寂，能於空中修種種行，如空中種樹；亦能分別眾生諸根性欲無量故，則說法無量；若能成就無礙辯才，則能利益六道眾生；是名方便隨緣止。乃是從空入假觀，亦名平等觀，亦名法眼，亦名道種智。住此觀中，智慧力多故，雖見佛性而不明了。菩薩雖復成就此二種觀，是名方便觀門，非正觀也。故經云：「前二觀為方便道。因是二空觀，得入中道第一義觀，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流入薩婆若海。」若菩薩欲於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應修息二邊分別止，行於中道正觀。\n云何修正觀？若體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緣真假之心，名之為正。諦觀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壞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則於心性通達中道，圓照二諦。若能於自心見中道二諦，則見一切諸法中道二諦，亦不取中道二諦，以決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觀。如《中論》偈中說：\n「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n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n深尋此偈意，非惟具足分別中觀之相，亦是兼明前二種方便觀門旨趣。當知：中道正觀，則是佛眼，一切種智。若住此觀，則定慧力等，了了見佛性。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風，自然流入薩婆若海。行如來行，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則以如來莊嚴而自莊嚴，獲得六根清淨，入佛境界。於一切法無所染著，一切佛法皆現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嚴定，則是普現色身三昧。普入十方佛土，教化眾生。嚴淨一切佛剎，供養十方諸佛，受持一切諸佛法藏，具足一切諸行波羅蜜，悟入大菩薩位，則與普賢、文殊為其等侶。常住法性身中，則為諸佛稱歎授記。則是莊嚴兜率陀天，示現降神母胎，出家，詣道場，降魔怨，成正覺，轉法輪，入涅槃。於十方國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應二身。則是初發心菩薩也。《華嚴經》中：「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了達諸法真實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亦云：「初發心菩薩，得如來一身作無量身。」亦云：「初發心菩薩即是佛。」《涅槃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前心難。」《大品經》云：「須菩提！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即坐道場，轉正法輪，當知則是菩薩為如佛也。」《法華經》中：「龍女所獻珠為證。」如是等經，皆明初心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經》中阿字門，即是《法華經》中為令眾生開佛知見，即是《涅槃經》中見佛性故住大涅槃。\n已略說初心菩薩因修止觀證果之相，次明後心證果之相。後心所證境界，則不可知；今推教所明，終不離止觀二法。所以者何？如《法華經》云「殷勤稱歎諸佛智慧」，智慧則觀義，此即約觀以明果也。《涅槃經》廣辯百句解脫以釋大涅槃者，涅槃則止義，是約止以明果也，故云「大般涅槃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義。《法華經》中雖約觀明果，則攝於止，故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涅槃中雖約止明果，則攝於觀，故以三德為大涅槃。此二大經，雖復文言出沒不同，莫不皆約止觀二門辨其究竟，並據定慧兩法以明極果。行者當知：初中後果皆不可思議，故新譯《金光明經》云：「前際如來不可思議，中際如來種種莊嚴，後際如來常無破壞。」皆約修止觀二心以辨其果故。《般舟三昧經》中偈云：\n「諸佛從心得解脫，心者清淨名無垢。\n五道鮮潔不受色，有學此者成大道。」\n誓願所行者，須除三障五蓋。如或不除，雖勤用功，終無所益。\n修習止觀坐禪法要終\n始終心要\n荊谿尊者述\n夫三諦者，天然之性德也。中諦者，統一切法；真諦者，泯一切法；俗諦者，立一切法。舉一即三，非前後也。含生本具，非造作之所得也。悲夫祕藏不顯，蓋三惑之所覆也，故無明翳乎法性，塵沙障乎化導，見思阻乎空寂。然茲三惑乃體上之虛妄也。於是大覺慈尊喟然歎曰：「真如界內絕生佛之假名，平等慧中無自他之形相。但以眾生妄想不自證得，莫之能返也。」由是立乎三觀，破乎三惑，證乎三智，成乎三德。空觀者，破見思惑，證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觀者，破塵沙惑，證道種智，成解脫德。中觀者，破無明惑，證一切種智，成法身德。然茲三惑三觀三智三德，非各別也，非異時也，天然之理具諸法故。然此三諦性之自爾，迷茲三諦轉成三惑。惑破藉乎三觀，觀成證乎三智，智成成乎三德，從因至果非漸修也。說之次第，理非次第。大綱如此，綱目可尋矣。\n止觀坐禪法要記\n宋忠肅公陳瓘瑩中\n本自不動，何止之有？本自不蔽，何觀之有？眾生迷蕩去本日遠，動靜俱失不昏即散。此二病本出生眾苦，令彼離苦而獲安隱，當用止觀以為其藥。病瘳藥廢醫亦不立，則止觀者乃假名字。即假即空言語道斷，以大悲故無說而說，此《摩訶止觀》之所為作也。然其文義深廣汪洋無涯，譬如大海孰得其際？以大悲故復作方便，使嘗一滴知百川味，使由一漚見全潮體。故於大經之外，又為此書。詞簡旨要讀之易曉，應病之藥盡在是矣。善用藥者不治已病，止乎其未散，觀乎其未昏，方止方觀而未嘗昏未嘗散也。如鳥雙翼、如車兩輪，窮遠極高無往不可及，其至也不出於此。嗚呼！不知則已，知止觀之可以入道者，可不勉哉。\n天台止觀統例\n翰林學士守右補闕安定梁肅述\n夫止觀何為也？導萬法之理而復於實際者也。實際者何也？性之本也。物之所以不能復者，昏與動使之然也。照昏者謂之明，駐動者謂之靜；明與靜，止觀之體也。在因謂之止觀，在果謂之智定。因謂之行，果謂之成。行者行此者也，成者證此者也。原夫聖人有以見惑足以喪志，動足以失方；於是乎止而觀之，靜而明之。使其動而能靜，靜而能明。因相待以成法，即絕待以照本。立大車以御正，乘大事而總權，消息乎不二之場，鼓舞於說三之域。至微以盡性，至賾以體神。語其近則一毫之善可通也，語其遠則重玄之門可闚也。用至圓以圓之，物無偏也；用至實以實之，物無妄也。聖人舉其言所以示也，廣其目所以告也。優而柔之使自求之，擬而議之使自至之。此《止觀》所由作也。\n夫三諦者何也？一之謂也。空假中者何也？一之目也。空假者相對之義，中道者得一之名。此思議之說，非至一之旨也。至一即三、至三即一，非相含而然也，非相生而然也。非數義也，非強名也，自然之理也，言而傳之者迹也。理謂之本，迹謂之末。本也者，聖人所至之地也；末也者，聖人所示之教也。由本以垂迹，則為小為大、為通為別、為頓為漸、為顯為祕、為權為實、為定為不定。循迹以返本，則為一為大、為圓為實、為無住為中、為妙為第一義。是三一之蘊也。所謂空也者，通萬法而為言者也。假也者，立萬法而為言者也。中也者，妙萬法而為言者也。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舉中則無法非中，目假則何法非假，舉空則無法不空。成之謂之三德，修之謂之三觀，舉其要則聖人極深研幾窮理盡性之說乎！昧者使明、塞者使通，通則悟，悟則至，至則常，常則盡矣。明則照，照則化，化則成，成則一矣。聖人有以彌綸萬法而不差，旁礴萬劫而不遺，燾載恒沙而不有，復歸無物而不無，寓名之曰佛，強號之曰覺。究其旨，其解脫自在，莫大極妙之德乎！夫三觀成功者如此。所謂圓頓者，非漸次、非不定，指論十章之義也。七章者，恢演始末通道之關也。五略者，舉其宏綱截流之津也。十境者，發動之機，立觀之諦也。十乘者，妙用所修，發行之門也。止於正觀而終於見境者，義備故也。闕其餘者，非修之要也。乘者何也？載萬物而運者也。十者何也？成載之事者也。知其境之妙，不行而至者，德之上也。乘一而已矣，豈藉夫九哉？九者，非他相生之說，未至者之所踐也。故發心者，發無所發；安心者，安無所安；破遍者，破無所破。爰至餘乘，皆不得已而說也。至於別其義例、判為章目，推而廣之不為繁，統而簡之不為少，如連環不可解也，如貫珠不可雜也，如懸鏡不可弇也，如通川不可遏也。義家多門，非諍論也；按經證義，非虛說也；辯四教淺深，事有源也；成一事因緣，理無遺也。噫！《止觀》其救世明道之書乎！非夫聖智超絕卓爾獨立，其孰能為乎？非夫聰明深達得意忘象，其孰能知乎？今之人乃專用章句文字從而釋之，又何疎漏耶！或稱：不思議境與不思議事皆極聖之域，等覺至人猶所未盡；若凡夫生滅心行三惑浩然，於言說之中推上妙之理，是猶醯雞而說大鵬，夏蟲之議層氷，其不可見明矣。今止觀之說，文字萬數廣論果地，無益初學。豈如暗然自修功至自至，何必以早計為事乎？是大不然。凡所為上聖之域，豈隔闊遼敻與凡境杳絕歟？是唯一性而已，得之為悟，失之為迷；一理而已，迷而為凡，悟而為聖。迷者自隔，理不隔也；失者自失，性不失也。《止觀》之作，所以離異同而究聖神，使群生正性而順理者也。正性順理，所以行覺路而至妙境也。不知此教者，則學何所入？功何所施？智何所發？譬如無目，昧於日月之光，行於重險之處，顛踣墮落，可勝既乎！噫！去聖久遠，賢人不出，庸昏之徒含識而已。致使魔邪詭惑，諸黨並熾。空有云云，為沈為穿。有膠于文句不敢動者，有流於𣾘浪不能住者；又太遠而甘心不至者，有太近而我身即是者；有枯木而稱定者，有竅號而稱慧者；有奔走非道而言權者，有假於鬼而言通者；有放心而言廣者，有罕言而為密者；有齒舌潛傳為口訣者。凡此之類，自立為祖、繼祖為家，反經非聖，昧者不覺。仲尼有言：「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由物累也。悲夫！\n隋開皇十八年，智者大師去世，至皇朝建中垂二百載，以斯文相傳凡五家師：其始曰灌頂，其次曰晉雲威，又其次曰東陽小威，又其次曰左溪朗公，其五曰荊溪然公。頂於同門中慧解第一，能奉師訓集成此書，蓋不以文辭為本故也，或失則煩，或得則野。當二威之際緘授而已，其道不行。天寶中左溪始弘解說，而知者蓋寡。荊溪廣以傳記數十萬言，網羅遺法，勤矣備矣。荊溪滅後，知其說者適三四人。古人云：「生而知之者上，學而知之者次，困而學之又其次。」夫生而知之者，蓋性德者也；學而知之者，天機深者也；若嗜欲深、耳目塞，雖學而不知，斯為下矣。今夫學者，內病於蔽，外役於煩，沒世不能通其文，數年不能得其益。則業文為之屢校，梏足也；棼句為之簸糠，眯目也。以不能諭之師，教不領之弟子，《止觀》所以未光大於時也。予常戚戚於是，整其宏綱、撮其機要，其理之所存，教之所急，或易置之、或引伸之；其義之迂、其辭之鄙，或薙除之、或潤色之。大凡浮疎之患十愈其九，廣略之宜三存其一。是祛鄙滯道蒙童，貽諸他人則吾豈敢！若同見同行且不以止觀罪我，亦無隱乎爾。建中上元甲子首事，筆削三歲。歲在析木之津，功畢云爾。",
  "simplified_text": "天台止观有四本：一曰《圆顿止观》，大师于荆州玉泉寺说，章安记为十卷；二曰渐次止观，在瓦官寺说，弟子法慎记，本三十卷，章安治定为十卷，今《禅波罗蜜》是；三曰不定止观。即陈尚书令毛喜请大师出，有一卷，今《六妙门》是；四曰小止观，即今文是，大师为俗兄陈针出，寔大部之梗概，入道之枢机，曰止观、曰定慧、曰寂照、曰明静，皆同出而异名也。若夫穷万法之源底，考诸佛之修证，莫若止观。天台大师灵山亲承，承止观也；大苏妙悟，悟止观也；三昧所修，修止观也；纵辩而说，说止观也。故曰说己心中所行法门。则知台教宗部虽繁，要归不出止观。舍止观不足以明天台道，不足以议天台教，故入道者不可不学，学者不可不修。奈何叔世寡薄驰走声利，或胶固于名相，或混肴于暗证，其书虽存，而止观之道蔑闻于世，得不为之痛心疾首哉。今以此书命工镂板，将使闻者见者皆植大乘缘种，况有修有证者，则其利尚可量耶！予因对校乃为叙云。时绍圣二年仲秋朔，余杭郡释元照序。\n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一曰童蒙止观，亦名小止观\n天台山修禅寺沙门智𫖮述\n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n若夫泥洹之法，入乃多途。论其急要，不出止观二法。所以然者，止乃伏结之初门，观是断惑之正要；止则爱养心识之善资，观则策发神解之妙术；止是禅定之胜因，观是智慧之由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皆具足。故《法华经》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当知此之二法，如车之双轮，鸟之两翼；若偏修习，即堕邪倒。故经云：「若偏修禅定福德，不学智慧，名之曰愚。偏学智慧，不修禅定福德，名之曰狂。」狂愚之过，虽小不同，邪见轮转，盖无差别；若不均等，此则行乖圆备，何能疾登极果？故经云：「声闻之人，定力多故，不见佛性。十住菩萨，智慧力多，虽见佛性，而不明了。诸佛如来，定慧力等，是故了了见于佛性。」以此推之，止观岂非泥洹大果之要门，行人修行之胜路，众德圆满之指归，无上极果之正体也！\n若如是知者，止观法门实非浅，故欲接引始学之流辈，开蒙冥而进道，说易行难，岂可广论深妙！今略明十意，以示初心行人，登正道之阶梯，入泥洹之等级；寻者当愧为行之难成，毋鄙斯文之浅近也。若心称言旨，于一眴间，则智断难量，神解莫测；若虚搆文言，情乖所说，空延岁月，取证无由；事等贫人数他财宝，于己何益者哉！\n具缘第一　诃欲第二　弃盖第三　调和第四　方便第五　正修第六　善发第七　觉魔第八　治病第九　证果第十\n今略举此十意，以明修止观者，此是初心学坐之急要。若能善取其意而修习之，可以安心免难，发定生解，证于无漏之圣果也。\n具缘第一\n夫发心起行，欲修止观者，要先外具五缘：\n第一、持戒清净。如经中说：「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是故比丘应持戒清净。然有三种行人持戒不同：\n一者、若人未作佛弟子时，不造五逆；后遇良师，教受三归五戒，为佛弟子。若得出家，受沙弥十戒，次受具足戒，作比丘、比丘尼。从受戒来，清净护持，无所毁犯；是名上品持戒人也。当知是人修行止观，必证佛法；犹如净衣，易受染色。\n二者、若人受得戒已，虽不犯重，于诸轻戒，多所毁损。为修定故，即能如法忏悔，亦名持戒清净，能生定慧。如衣曾有垢腻，若能浣净，染亦可著。\n三者、若人受得戒已，不能坚心护持，轻重诸戒多所毁犯。依小乘教门，即无忏悔四重之法；若依大乘教门，犹可灭除。故经云：「佛法有二种健人：一者、不作诸恶，二者、作已能悔。」\n夫欲忏悔者，须具十法，助成其忏：一者、明信因果；二者、生重怖畏；三者、深起惭愧；四者、求灭罪方法；所谓大乘经中，明诸行法，应当如法修行；五者、发露先罪；六者、断相续心；七者、起护法心；八者、发大誓愿，度脱众生；九者、常念十方诸佛；十者、观罪性无生。\n若能成就如此十法，庄严道场，洗浣清净，著净洁衣，烧香散花，于三宝前，如法修行，一七、三七日，或一月、三月，乃至经年，专心忏悔所犯重罪，取灭方止。云何知重罪灭相？若行者如是至心忏悔时，自觉身心轻利，得好瑞梦；或复覩诸灵瑞异相；或觉善心开发；或自于坐中觉身如云如影，因是渐证，得诸禅境界；或复豁然解悟心生，善识法相，随所闻经，即知义趣，因是法喜，心无忧悔。如是等种种因缘，当知即是破戒障道罪灭之相。从是已后，坚持禁戒，亦名尸罗清净，可修禅定，犹如破坏垢腻之衣，若能补治浣洗清净，犹可染著。\n若人犯重禁已，恐障禅定，虽不依诸经修诸行法，但生重惭愧，于三宝前，发露先罪，断相续心，端身常坐，观罪性空，念十方佛。若出禅时，即须至心烧香礼拜，忏悔诵戒，及诵大乘经典，障道重罪，自当渐渐消灭。因此尸罗清净，禅定开发。故《妙胜定经》云：「若人犯重罪已，心生怖畏，欲求除灭，若除禅定，余无能灭。」是人应当在空闲处，摄心常坐，及诵大乘经，一切重罪悉皆消灭。诸禅三昧自然现前。\n第二、衣食具足者：衣法有三种：一者、如雪山大士，随得一衣，蔽形即足；以不游人间，堪忍力成故。二者、如迦叶常受头陀法，但畜粪扫三衣，不畜余长。三者、若多寒国土，及忍力未成之者，如来亦许三衣之外，畜百一等物，而要须说净，知量知足；若过贪求积聚，则心乱妨道。\n次，食法有四种：一者、若上人大士，深山绝世，草果随时，得资身者。二者、常行头陀，受乞食法。是乞食法，能破四种邪命，依正命自活，能生圣道故。邪命自活者：一、下口食，二、仰口食，三、维口食，四、方口食。邪命之相，如舍利弗为青目女说。三者、阿兰若处檀越送食。四者、于僧中结净食。有此等食缘具足，名衣食具足。何以故？无此等缘，则心不安隐，于道有妨。\n第三、得闲居静处。闲者，不作众事，名之为闲。无愦闹故，名之为静。有三处可修禅定：一者、深山绝人之处。二者、头陀兰若之处；离于聚落极近三四里，此则放牧声绝，无诸愦闹。三者、远白衣住处，清净伽蓝中。皆名闲居静处。\n第四、息诸缘务。有四意：一、息治生缘务，不作有为事业。二、息人间缘务，不追寻俗人朋友亲戚知识，断绝人事往还。三、息工巧技术缘务，不作世间工匠技术、医方禁呪卜相书数算计等事。四、息学问缘务，读诵听学等悉皆弃舍。此为息诸缘务。所以者何？若多缘务，则行道事癈，心乱难摄。\n第五、近善知识。善知识有三：一、外护善知识，经营供养，善能将护行人，不相恼乱。二者、同行善知识，共修一道，互相劝发，不相扰乱。三者、教授善知识，以内外方便禅定法门，示教利喜。\n略明五种缘务竟。\n诃欲第二\n所言诃欲者，谓五欲也。凡欲坐禅，修习止观，必须诃责。五欲者：是世间色、声、香、味、触；常能诳惑一切凡夫，令生爱著。若能深知过罪，即不亲近，是名诃欲。\n一、诃色欲者，所谓：男女形貌端严，修目长眉，朱唇素齿；及世间宝物，青黄赤白，红紫缥绿，种种妙色；能令愚人见则生爱，作诸恶业。如频婆娑罗王，以色欲故，身入敌国，在婬女阿梵波罗房中；优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此等种种过罪。\n二、诃声欲者，所谓：箜篌筝笛、丝竹金石音乐之声；及男女歌咏赞诵等声；能令凡夫闻即染著，起诸恶业。如五百仙人雪山住，闻甄陀罗女歌声，即失禅定，心醉狂乱。如是等种种因缘，知声过罪。\n三、诃香欲者，所谓：男女身香，世间饮食馨香，及一切薰香等；愚人不了香相，闻即爱著，开结使门。如一比丘在莲华池边，闻华香气，心生爱乐，池神即大诃责：「何故偷我香气？」以著香故，令诸结使卧者皆起。如是等种种因缘，知香过罪。\n四、诃味欲者，所谓：苦、酸、甘、辛、咸、淡等种种饮食肴膳美味，能令凡夫心生染著，起不善业。如一沙弥染著酪味，命终之后，生在酪中，受其虫身。如是等种种因缘，知味过罪。\n五、诃触欲者，男女身分柔软细滑；寒时体温，热时体凉，及诸好触。愚人无智，为之沉没，起障道业。如一角仙因触欲故，遂失神通，为婬女骑颈。如是等种种因缘，知触过罪。\n如上诃欲之法，出《摩诃衍论》中说。复云：「哀哉众生！常为五欲所恼，而犹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转剧，如火益薪，其焰转炽。五欲无乐，如狗啮枯骨。五欲增诤，如鸟竞肉。五欲烧人，如逆风执炬。五欲害人，如践毒蛇。五欲无实，如梦所得。五欲不久，假借须臾，如击石火。智者思之，亦如怨贼。世人愚惑，贪著五欲，至死不舍，后受无量苦恼。\n此五欲法，与畜生同有；一切众生，常为五欲所使，名欲奴仆；坐此弊欲，沈堕三涂。我今修禅，复为障蔽，此为大贼，急当远之。如禅经偈中说：\n「生死不断绝，贪欲嗜味故。\n养冤入丘冢，虚受诸辛苦。\n身臭如死尸，九孔流不净。\n如厕虫乐粪，愚人身无异。\n智者应观身，不贪染世乐；\n无累无所欲，是名真涅槃。\n如诸佛所说，一心一意行，\n数息在禅定，是名行头陀。」\n弃盖第三\n所言弃盖者，谓五盖也。\n一、弃贪欲盖。前说外五尘中生欲，今约内意根中生欲。谓：行者端坐修禅，心生欲觉，念念相续，覆盖善心，令不生长。觉已应弃。所以者何？如术婆伽，欲心内发，尚能烧身；况复心生欲火，而不烧诸善法？贪欲之人，去道甚远。所以者何？欲为种种恼乱住处。若心著欲，无由近道。如除盖偈说：\n「入道惭愧人，持钵福众生，\n云何纵尘欲？沉没于五情。\n已舍五欲乐，弃之而不顾，\n如何还欲得？如愚自食吐。\n诸欲求时苦，得时多怖畏，\n失时怀热恼，一切无乐处。\n诸欲患如是，以何能舍之？\n得深禅定乐，即不为所欺。」\n二、弃瞋恚盖。瞋是失佛法之根本，坠恶道之因缘，法乐之冤家，善心之大贼，种种恶口之府藏。是故行者于坐禅时，思惟此人现在恼我，及恼我亲，赞叹我冤；思惟过去未来亦如是，是为九恼。故生瞋恨，瞋恨故生怨；以怨心生故，便起心恼彼。如是瞋觉覆心，故名为盖。当急弃之，无令增长。如释提婆那以偈问佛：\n「何物杀安乐？何物杀无忧？\n何物毒之根？吞灭一切善。」\n佛以偈答言：\n「杀瞋则安乐，杀瞋则无忧，\n瞋为毒之根，瞋灭一切善。」\n如是知已，当修慈忍以灭除之，令心清净。\n三、弃睡眠盖。内心昏暗名为睡；五情暗蔽，放恣支节，委卧睡熟为眠。以是因缘，名为睡眠盖。能破今世后世实乐法心，及后世生天及涅槃乐。如是恶法，最为不善。何以故？诸余盖情，觉故可除；睡眠如死，无所觉识；以不觉故，难可除灭。如佛诸菩萨诃睡眠弟子偈曰：\n「汝起勿抱臭尸卧，种种不净假名人，\n如得重病箭入体。诸苦痛集安可眠？\n如人被缚将去杀，灾害垂至安可眠？\n结贼不灭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n亦如临阵两刃间。尔时云何安可眠？\n眠为大暗无所见，日日欺诳夺人明；\n以眠覆心无所见，如是大失安可眠？」\n如是等种种因缘，诃睡眠盖。警觉无常，减损睡眠，令无昏覆。若昏睡心重，当用禅镇杖却之。\n四、弃掉悔盖。掉有三种：一者、身掉：身好游走，诸杂戏谑，坐不暂安。二者、口掉：好喜吟咏，竞诤是非，无益戏论，世间语言等。三者、心掉：心情放逸，纵意攀缘，思惟文艺，世间才技，诸恶觉观等，名为心掉。掉之为法，破出家人心。如人摄心，犹不能定，何况掉散？掉散之人，如无钩醉象，穴鼻骆驼，不可禁制。如偈说：\n「汝已剃头著染衣，执持瓦钵行乞食，\n云何乐著戏掉法？放逸纵情失法利！」\n既失法利，又失世乐；觉其过已，当急弃之。\n悔者，悔能成盖。若掉无悔，则不成盖。何以故？掉时未在缘中故。后欲入定时，方悔前所作，忧恼覆心，故名为盖。但悔有二种：一者、因掉后生悔，如前所说。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怀怖畏，悔箭入心，坚不可拔。如偈说：\n「不应作而作，应作而不作，\n悔恼火所烧，后世堕恶道。\n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复忧，\n如是心安乐，不应常念著。\n若有二种悔，若应作不作，\n不应作而作，是则愚人相。\n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n诸恶事已作，不能令不作。」\n五、弃疑盖者，以疑覆心故，于诸法中不得信心。信心无故，于佛法中空无所获。譬如有人入于宝山，若无有手，无所能取。然则疑过甚多，未必障定，今正障定。\n疑者，有三种：一者、疑自。而作是念：「我诸根暗钝，罪垢深重，非其人乎？」自作此疑，定法终不得发。若欲修定，勿当自轻，以宿世善根难测故。二者、疑师。「彼人威仪相貌如是，自尚无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为障定。欲除之法，如《摩诃衍论》中说：「如臭皮囊中金，以贪金故，不可弃其臭囊。」行者亦尔，师虽不清净，亦应生佛想。三、疑法。世人多执本心，于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心生犹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疑障之义，如偈中说：\n「如人在岐路，疑惑无所趣，\n诸法实相中，疑亦复如是。\n疑故不勤求，诸法之实相。\n见疑从痴生，恶中之恶者。\n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n定实真有法，于中莫生疑。\n汝若怀疑惑，死王狱吏缚，\n如师子搏鹿，不能得解脱。\n在世虽有疑，当随喜善法，\n譬如观岐道，利好者应逐。」\n佛法之中，信为能入，若无信者，虽在佛法，终无所获。如是种种因缘，觉知疑过，当急弃之。\n问曰：「不善法广，尘数无量，何故但弃五法？」\n答曰：「此五盖中，即具有三毒等分，四法为根本，亦得摄八万四千诸尘劳门。一、贪欲盖，即贪毒。二、瞋恚盖，即瞋毒。三、睡眠及疑，此二法是痴毒。四、掉悔，即是等分摄。合为四分烦恼：一中有二万一千，四中合为八万四千。是故，除此五盖，即是除一切不善之法。行者如是等种种因缘，弃于五盖。譬如负债得脱，重病得差；如饥饿之人，得至丰国；如于恶贼中，得自免济，安隐无患。行者亦如是，除此五盖，其心安隐，清凉快乐。如日月以五事覆翳：烟、尘、云、雾、罗睺阿修罗手障，则不能明照。人心五盖，亦复如是。」\n调和第四\n夫行者初学坐禅，欲修十方三世佛法者，应当先发大誓愿，度脱一切众生，愿求无上佛道。其心坚固，犹如金刚，精进勇猛，不惜身命。若成就一切佛法，终不退转。然后坐中正念思惟一切诸法真实之相，所谓善、不善、无记法，内外根尘妄识一切有漏烦恼法，三界有为生死因果法，皆因心有。故《十地经》云：「三界无别有，唯是一心作。若知心无性，则诸法不实。」心无染著，则一切生死业行止息。作是观已，乃应如次起行修习也。\n云何名调和？今借近譬，以况斯法。如世间陶师，欲造众器，先须善巧调泥，令使不彊不懦，然后可就轮绳。亦如弹琴，前应调弦，令宽急得所，方可入弄，出诸妙曲。行者修心，亦复如是。善调五事，必使和适，则三昧易生。有所不调，多诸妨难，善根难发。\n一、调食者，夫食之为法，本欲资身进道；食若过饱，则气急身满，百脉不通，令心闭塞，坐念不安；若食过少，则身羸心悬，意虑不固。此二皆非得定之道。若食秽触之物，令人心识昏迷；若食不宜之物，则动宿病，使四大违反。此为修定之初，须深慎之也。故经云：「身安则道隆，饮食知节量；常乐在空闲，心静乐精进；是名诸佛教。」\n二、调睡眠者：夫眠是无明惑覆，不可纵之。若其眠寐过多，非唯废修圣法，亦复丧失功夫，而能令心暗昧，善根沉没。当觉悟无常，调伏睡眠，令神气清白，念心明净，如是乃可栖心圣境，三昧现前。故经云：「初夜后夜，亦勿有废。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当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勿睡眠也。」\n三、调身，四、调息，五、调心，此三应合用，不得别说；但有初中后方法不同，是则入住出相有异也。\n夫初欲入禅调身者，行人欲入三昧，调身之宜，若在定外，行住进止，动静运为，悉须详审。若所作麁犷，则气息随麁；以气麁故，则心散难录；兼复坐时烦愦，心不恬怡。身虽在定外，亦须用意逆作方便，后入禅时，须善安身得所。\n初至绳床，即须先安坐处，每令安稳，久久无妨。\n次当正脚，若半跏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牵来近身，令左脚指与右髀齐，右脚指与左髀齐。若欲全跏，即正右脚置左脚上。\n次解宽衣带周正，不令坐时脱落。\n次当安手，以左手掌置右手上，重累手相对，顿置左脚上，牵来近身，当心而安。\n次当正身，先当挺动其身，并诸支节，作七八反，如似按摩法，勿令手足差异。如是已，则端直，令脊骨勿曲勿耸。\n次正头颈，令鼻与脐相对，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n次当口吐浊气，吐气之法，开口放气，不可令麁急，以之绵绵，恣气而出，想身分中百脉不通处，放息随气而出。闭口，鼻纳清气。如是至三。若身息调和，但一亦足。\n次当闭口，唇齿才相拄著，舌向上腭。\n次当闭眼，才令断外光而已。\n当端身正坐，犹如奠石；无得身首四肢切尔摇动。\n是为初入禅定调身之法。举要言之：不宽、不急、是身调相。\n四、初入禅调息法者，息有四种相：一、风，二、喘，三、气，四、息。前三为不调相，后一为调相。云何为风相？坐时则鼻中息出入觉有声，是风也。云何喘相？坐时息虽无声，而出入结滞不通，是喘相也。云何气相？坐时息虽无声，亦不结滞，而出入不细，是气相也。云何息相？不声不结不麁，出入绵绵，若存若亡，资神安隐，情抱悦豫，此是息相也。守风则散，守喘则结，守气则劳，守息即定。坐时有风、喘、气三相，是名不调；而用心者，复为心患，心亦难定。若欲调之，当依三法：一者、下著安心，二者、宽放身体，三者、想气遍毛孔出入通同无障。若细其心，令息微微然。息调则众患不生，其心易定。是名行者初入定时调息方法。举要言之：不澁不滑，是调息相也。\n五、初入定时调心者，有三义：一、入，二、住，三、出。\n初入有二义：一者、调伏乱想，不令越逸；二者、当令沈浮宽急得所。何等为沈相？若坐时心中昏暗，无所记录，头好低垂，是为沈相。尔时当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缘中，无分散意，此可治沈。何等为浮相？若坐时心好飘动，身亦不安，念外异缘，此是浮相。尔时宜安心向下，系缘脐中，制诸乱念；心即定住，则心易安静。举要言之：不沈不浮，是心调相。其定心亦有宽急之相：定心急病相者，由坐中摄心用念，因此入定，是故上向胸臆急痛；当宽放其心，想气皆流下，患自差矣。若心宽病相者，觉心志散慢，身好逶迤；或口中涎流；或时暗晦。尔时应当歛身急念，令心住缘中；身体相持，以此为治。心有澁滑之相，推之可知。是为初入定调心方法。\n夫入定本是从麁入细，是以身既为麁，息居其中，心最为细静。调麁就细，令心安静，此则入定初方便也。是名初入定时调三事也。\n二、住坐中调三事者，行人当于一坐之时，随时长短，十二时、或经一时，或至二三时，摄念用心，是中应须善识身息心三事调不调相。若坐时向虽调身竟，其身或宽或急，或偏或曲，或低或昂，身不端直，觉已随正，令其安隐；中无宽急，平直正住。\n复次，一坐之中，身虽调和，而气不调和。不调和相者，如上所说，或风、或喘、或复气急，身中胀满，当用前法随而治之，每令息道绵绵，如有如无。\n次一坐中，身息虽调，而心或浮沈宽急不定。尔时若觉，当用前法，调令中适。\n此三事，的无前后，随不调者而调适之，令一坐之中，身息及心三事调适，无相乖越，和融不二。此则能除宿患，妨障不生，定道可克。\n三、出时调三事者，行人若坐禅将竟，欲出定时，应前放心异缘，开口放气，想从百脉随意而散，然后微微动身。次动肩、膊及手、头、颈。次动二足，悉令柔软。次以手遍摩诸毛孔。次摩手令煖，以揜两眼，然后开之。待身热稍歇，方可随意出入。若不尔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顿促，则细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头痛，百骨节彊，犹如风劳。于后坐中，烦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须在意。此为出定调身、息、心方法，以从细出麁故。是名善入、住、出。如偈说：\n「进止有次第，麁细不相违；\n譬如善调马，欲住而欲去。」\n《法华经》云：「此大众诸菩萨等，已于无量千万亿劫，为佛道故，勤行精进，善入住出无量百千万亿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习诸善法。」\n方便行第五\n夫修止观，须具方便法门，有其五法：\n一者、欲。欲离世间一切妄想颠倒，欲得一切诸禅智慧法门故。亦名为志，亦名为愿，亦名为好，亦名为乐。是人志愿好乐一切诸深法门故，故名为欲。如佛言曰：「一切善法，欲为其本。」\n二者、精进。坚持禁戒，弃于五盖，初夜后夜专精不废；譬如钻火未热，终不休息，是名精进善道法。\n三者、念。念世间为欺诳可贱，念禅定为尊重可贵。若得禅定，即能具足发诸无漏智，一切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是为可贵，故名为念。\n四者、巧慧。筹量世间乐、禅定智慧乐，得失轻重。所以者何？世间之乐，乐少苦多，虚诳不实，是失、是轻。禅定智慧之乐，无漏、无为，寂然闲旷，永离生死，与苦长别，是得、是重。如是分别，故名巧慧。\n五者、一心分明。明见世间可患可恶，善识定慧功德可尊可贵。尔时应当一心决定修行止观，心如金刚，天魔外道不能沮坏。设使空无所获，终不回易，是名一心。譬如人行，先须知道通塞之相，然后决定一心涉路而进，故说巧慧一心。经云：「非智不禅，非禅不智。」义在此也。\n正修行第六\n修止观者，有二种：一者、于坐中修，二者、历缘对境修。\n一、于坐中修止观者，于四威仪中，亦乃皆得；然学道者坐为胜，故先约坐以明止观。略出五意不同：\n一、对治初心麁乱修止观，所谓：行者初坐禅时，心麁乱故，应当修止以除破之。止若不破，即应修观。故云对破初心麁乱修止观。\n今明修止观有二意：\n一者、修止，自有三种：一者、系缘守境止，所谓系心鼻端脐间等处，令心不散故。经云：「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锁。」二者、制心止，所谓随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驰散。故经云：「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制心。」此二种皆是事相，不须分别。三者、体真止，所谓随心所念一切诸法，悉知从因缘生，无有自性，则心不取。若心不取，则妄念心息，故名为止。如经中说云：\n「一切诸法中，因缘空无主。\n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n行者于初坐禅时，随心所念一切诸法，念念不住，虽用如上体真止，而妄念不息，当反观所起之心，过去已灭，现在不住，未来未至，三际穷之，了不可得。不可得法，则无有心。若无有心，则一切法皆无。行者虽观心不住，皆无所有，而非无刹那任运觉知念起。又，观此心念，以内有六根、外有六尘，根尘相对，故有识生；根尘未对，识本无生。观生如是，观灭亦然，生灭名字，但是假立。生灭心灭，寂灭现前，了无所得，是所谓涅槃空寂之理；其心自止。《起信论》云：「若心驰散，即当摄来住于正念。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谓初心修学，未便得住；抑之令住，往往发狂。如学射法，久习方中矣。\n二者、修观，有二种：一者、对治观：如不净观对治贪欲，慈心观对治瞋恚，界分别观对治著我，数息观对治多寻思等，此不分别也。二者、正观：观诸法无相，并是因缘所生；因缘无性，即是实相。先了所观之境一切皆空，能观之心自然不起。前后之文，多谈此理，请自详之。如经偈中说：\n「诸法不牢固，常在于念中；\n已解见空者，一切无想念。」\n二、对治心沈浮病修止观。行者于坐禅时，其心暗塞，无记瞪瞢，或时多睡，尔时应当修观照了。若于坐中其心浮动，轻躁不安，尔时应当修止止之。是则略说对治心沈浮病修止观相。但须善识药病相对用之，一一不得于对治有乖僻之失。\n三、随便宜修止观。行者于坐禅时，虽为对治心沈故，修于观照，而心不明净，亦无法利，尔时当试修止止之。若于止时，即觉身心安静，当知宜止，即应用止安心。若于坐禅时，虽为对治心浮动故修止，而心不住，亦无法利，当试修观。若于观中，即觉心神明净，寂然安隐，当知宜观，即当用观安心。是则略说随便宜修止观相。但须善约便宜修之，则心神安隐，烦恼患息，证诸法门也。\n四、对治定中细心修止观。所谓行者先用止观对破麁乱，乱心既息，即得入定。定心细故，觉身空寂，受于快乐，或利便心发，能以细心取于偏邪之理。若不知定心止息虚诳，必生贪著，若生贪著，执以为实；若知虚诳不实，即爱见二烦恼不起，是为修止。虽复修止，若心犹著爱见，结业不息，尔时应当修观，观于定中细心。若不见定中细心，即不执著定见。若不执著定见，则爱见烦恼业悉皆摧灭，是名修观。此则略说对治定中细心修止观相。分别止观方法，并同于前，但以破定见微细之失为异也。\n五、为均齐定慧修止观。行者于坐禅中，因修止故，或因修观，而入禅定。虽得入定，而无观慧，是为痴定，不能断结。或观慧微少，即不能发起真慧，断诸结使，发诸法门。尔时应当修观破析，则定慧均等，能断结使，证诸法门。行者于坐禅时，因修观故，而心豁然开悟，智慧分明，而定心微少，心则动散，如风中灯，照物不了，不能出离生死，尔时应当复修于止。以修止故，则得定心，如密室中灯，则能破暗，照物分明。是则略说均齐定慧二法修止观也。行者若能如是于端身正坐之中，善用此五番修止观意，取舍不失其宜，当知是人善修佛法；能善修故，必于一生不空过也。\n复次，第二、明历缘对境修止观者。端身常坐，乃为入道之胜要；而有累之身，必涉事缘。若随缘对境而不修习止观，是则修心有间绝，结业触处而起，岂得疾与佛法相应？若于一切时中，常修定慧方便，当知是人必能通达一切佛法。\n云何名历缘修止观？所言缘者，谓六种缘：一、行，二、住，三、坐，四、卧，五、作作下祖卧切，六、言语。云何名对境修止观？所言境者，谓六尘境：一、眼对色，二、耳对声，三、鼻对香，四、舌对味，五、身对触，六、意对法。行者约此十二事中修止观故，名为历缘对境修止观也。\n一、行者。若于行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行？为烦恼所使，及不善无记事行，即不应行。若非烦恼所使，为善利益如法事，即应行。」云何行中修止？若于行时，即知：因于行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行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动身，故有进趣，名之为行。因此行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行心，不见相貌。当知行者及行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二、住者。若于住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住？若为诸烦恼及不善无记事住，即不应住。若为善利益事，即应住。」云何住中修止？若于住时，即知：因于住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住心及住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住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驻身，故名为住。因此住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则当反观住心，不见相貌。当知住者及住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三、坐者。若于坐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坐？若为诸烦恼及不善无记事等，即不应坐。为善利益事，则应坐。」云何坐中修止？若于坐时，则当了知因于坐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生，是名修止。云何坐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所念，垒脚安身，因此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坐。」反观坐心，不见相貌。当知坐者及坐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四、卧者。于卧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卧？若为不善放逸等事，则不应卧，若为调和四大故卧，则应如师子王卧。」云何卧中修止？若于寝息，则当了知：因于卧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卧中修观？应作是念：「由于劳乏，即便昏暗，放纵六情，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卧心，不见相貌。当知卧者及卧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五、作者。若作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如此作？若为不善无记等事，即不应作。若为善利益事，即应作。」云何名作中修止？若于作时，即当了知：因于作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名作时修观？应作是念：「由心运于身手，造作诸事，因此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作。」反观作心，不见相貌。当知作者及作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六、语者。若于语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语？若随诸烦恼，为论说不善无记等事而语，即不应语。若为善利益事，即应语。」云何名语中修止？若于语时，即知因此语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语心及语中一切烦恼善不善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语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觉观，鼓动气息，冲于咽喉、唇、舌、齿㗁，故出音声语言。因此语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语。」反观语心，不见相貌。当知语者及语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如上六义修习止观，随时相应用之；一一皆有前五番修止观意，如上所说。\n次，六根门中修止观者：\n一、眼见色时修止者。随见色时，如水中月，无有定实。若见顺情之色，不起贪爱；若见违情之色，不起瞋恼；若见非违非顺之色，不起无明及诸乱想，是名修止。云何名眼见色时修观？应作是念：「随有所见，即相空寂。所以者何？于彼根尘空明之中，各无所见，亦无分别，和合因缘，出生眼识，次生意识，即能分别种种诸色。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念色之心，不见相貌。当知见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二、耳闻声时修止者。随所闻声，即知声如响相。若闻顺情之声，不起爱心；违情之声，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声，不起分别心；是名修止。云何闻声中修观？应作是念：「随所闻声，空无所有，但从根尘和合，生于耳识；次意识生，强起分别。因此即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故名闻声。」反观闻声之心，不见相貌。当知闻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为观。\n三、鼻嗅香时修止者。随所闻香，即知如焰不实，若闻顺情之香，不起著心；违情之臭，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香，不生乱念，是名修止。云何名闻香中修观？应作是念：「我今闻香，虚诳无实。所以者何？根尘合故，而生鼻识；次生意识，强取香相。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故名闻香。」反观闻香之心，不见相貌。当知闻香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四、舌受味时修止者。随所受味，即知如于梦幻中得味。若得顺情美味，不起贪著；违情恶味，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味，不起分别意想，是名修止。云何名舌受味时修观？应作是念：「今所受味，实不可得。所以者何？内外六味，性无分别。因内舌根和合，则舌识生。次生意识，强取味相。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反观缘味之识，不见相貌。当知受味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五、身受触时修止者。随所觉触，即知如影，幻化不实。若受顺情乐触，不起贪著；若受违情苦触，不起瞋恼；受非违非顺之触，不起忆想分别，是名修止。云何身受触时修观？应作是念：「轻重、冷煖、澁滑等法，名之为触；头等六分，名之为身。触性虚假，身亦不实；和合因缘，即生身识。次生意识，忆想分别苦乐等相，故名受触。」反观缘触之心，不见相貌。当知受触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n六、意知法中修止观相，如初坐中已明讫。\n自上依六根修止观相，随所意用而用之，一一具上五番之意，是中已广分别，今不重辨。\n行者若能于行住坐卧见闻觉知等一切处中修止观者，当知是人真修摩诃衍道。如《大品经》云：「佛告须菩提：『若菩萨行时知行、坐时知坐，乃至服僧伽梨，视眴一心，出入禅定，当知是人名菩萨摩诃衍。』」复次，若人能如是一切处中修行大乘，是人则于世间最胜、最上、无与等者。释论偈中说：\n「闲坐林树间，寂然灭诸恶，\n憺怕得一心，斯乐非天乐。\n人求世间利，名衣好床褥，\n斯乐非安隐，求利无厌足。\n衲衣在空闲，动止心常一，\n自以智慧明，观诸法实相；\n种种诸法中，皆以等观入，\n解慧心寂然，三界无伦匹。」\n善根发第七\n行者若能如是从假入空观中善修止观者，则于坐中身心明净，尔时当有种种善根开发，应须识知。\n今略明善根发相，有二种不同：\n一、外善根发相。所谓：布施、持戒、孝顺父母尊长，供养三宝，及诸听学等善根开发。此是外事，若非正修，与魔境相滥，今不分别。\n二、内善根发相。所谓诸禅定法门善根开发有三种意：\n第一、明善根发相。有五种不同：\n一、息道善根发相。行者善修止观故，身心调适，妄念止息。因是自觉其心渐渐入定，发于欲界及未到地等定，身心泯然空寂，定心安隐。于此定中，都不见有身心相貌。于后或经一坐、二坐，乃至一日、二日，一月、二月，将息不得，不退不失。即于定中，忽觉身心运动，八触而发者，所谓觉身痛、痒、冷、煖、轻、重、澁、滑等。当触发时，身心安定，虚微悦豫，快乐清净，不可为喻，是为知息道根本禅定善根发相。行者或于欲界未到地中，忽然觉息出入长短，遍身毛孔皆悉虚疎，即以心眼见身内三十六物，犹如开仓见诸麻豆等，心大惊喜，寂静安快，是为随息特胜善根发相。\n二、不净观善根发相。行者若于欲界未到地定，于此定中，身心虚寂，忽然见他男女身死，死已膖胀，烂坏，虫脓流出；见白骨狼藉，其心悲喜，厌患所爱，此为九想善根发相。或于静定之中，忽然见内身不净，外身膖胀狼藉，自身白骨从头至足节节相拄，见是事已，定心安隐，惊悟无常，厌患五欲，不著我人，此是背舍善根发相。或于定心中，见于内身及外身，一切飞禽走兽，衣服饮食，屋舍山林，皆悉不净，此为大不净善根发相。\n三、慈心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于此定中，忽然发心慈念众生，或缘亲人得乐之相，即发深定，内心悦乐清净，不可为喻。中人、怨人，乃至十方五道众生，亦复如是。从禅定起，其心悦乐，随所见人，颜色常和，是为慈心善根发相。悲、喜、舍心发相，类此可知也。\n四、因缘观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身心静定，忽然觉悟心生，推寻三世无明、行等诸因缘中，不见人我，即离断常，破诸执见，得定安隐，解慧开发，心生法喜，不念世间之事，乃至五阴、十二处、十八界中分别亦如是，是为因缘观善根发相。\n五、念佛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身心空寂，忽然忆念诸佛功德相好不可思议，所有十力、无畏、不共、三昧、解脱等法不可思议，神通变化、无碍说法、广利众生、不可思议；如是等无量功德不可思议。作是念时，即发爱敬心生，三昧开发，身心快乐，清净安隐，无诸恶相，从禅定起，身体轻利，自觉功德巍巍，人所爱敬，是为念佛三昧善根发相。\n复次，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身心澄净，或发无常、苦、空、无我、不净、世间可厌、食不净相、死离尽想，念佛、法、僧、戒、舍、天，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空、无相、无作，六度诸波罗蜜，神通变化等，一切法门发相，是中应广分别。故经云：「制心一处，无事不办。」\n二、分别真伪者，有二：\n一者、辨邪伪禅发相。行者若发如上诸禅时，随因所发之法，或身搔动，或时身重如物镇压，或时身轻欲飞，或时如缚，或时逶迤垂熟，或时煎寒，或时壮热，或见种种诸异境界，或时其心暗蔽，或时起诸恶觉，或时念外散乱诸杂善事，或时欢喜躁动，或时忧愁悲思，或时恶触身毛惊竖，或时大乐昏醉；如是种种邪法，与禅俱发，名为邪伪。此之邪定，若人爱著，即与九十五种鬼神法相应，多好失心颠狂；或时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势力，令发诸邪定邪智，辩才神通，惑动世人。凡愚见者，谓得道果，皆悉信伏，而其内心颠倒，专行鬼法，惑乱世间。是人命终，永不值佛，还堕鬼神道中。若坐时多行恶法，即堕地狱。行者修止观时，若证如是等禅，有此诸邪伪相，当即却之。云何却之？若知虚诳，正心不受不著，即当谢灭。应用正观破之，即当灭矣。\n二者、辨真正禅发相。行者若于坐中发诸禅时，无有如上所说诸邪法等，随一一禅发时，即觉与定相应，空明清净，内心喜悦；憺然快乐，无有覆盖；善心开发，信敬增长；智鉴分明，身心柔软；微妙虚寂，厌患世间；无为无欲，出入自在；是为正禅发相。譬如与恶人共事，恒相触恼；若与善人共事，久见其美。分别邪正二种禅发之相，亦复如是。\n三、明用止观长养诸善根者。若于坐中诸善根发时，应用止观二法修令增进。若宜用止、则以止修之；若宜用观，则以观修之。具如前说略示大意矣。\n觉知魔事第八\n梵音魔罗，秦言杀者，夺行人功德之财，杀行人智慧之命，是故名之为恶。魔事者，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脱众生入涅槃为事，魔常以破坏众生善根令流转生死为事。若能安心正道，是故道高方知魔盛。仍须善识魔事，但有四种：一、烦恼魔，二、阴入界魔，三、死魔，四、鬼神魔。三种皆是世间之常事，及随人自心所生，当须自心正除遣之，今不分别。鬼神魔相，此事须知，今当略说。\n鬼神魔有三种：\n一者、精魅。十二时兽，变化作种种形色，或作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等非一，恼惑行人。此诸精魅，欲恼行人，各当其时而来，善须别识。若于寅时来者，必是虎兽等；若于卯时来者，必是兔、鹿等；若于辰时来者，必是龙、鼈等；若于巳时来者，必是蛇、蟒等；若于午时来者，必是马、驴、驼等；若于未时来者，必是羊等；若于申时来者，必是猿猴等；若于酉时来者，必是鸡、乌等；若于戌时来者，必是狗、狼等；若于亥时来者，必是猪等；子时来者，必是鼠等；丑时来者，必是牛等。行者若见常用此时来，即知其兽精，说其名字诃责，即当谢灭。\n二者、堆剔鬼。亦作种种恼触行人——或如虫蝎缘人头面，钻刺熠熠；或击枥人两腋下；或乍抱持于人；或言说音声喧閙；及作诸兽之形——异相非一，来恼行人。应即觉知，一心闭目，阴而骂之，作是言：「我今识汝，汝是阎浮提中食火臭香偷腊吉支、邪见、喜破戒种；我今持戒，终不畏汝！」若出家人，应诵戒本；若在家人，应诵三归五戒等。鬼便却行，匍匐而去。如是若作种种留难恼人相貌，及余断除之法，并如禅经中广说。\n三者、魔恼。是魔多化作三种五尘境界相来破善心：一、作违情事，则可畏五尘令人恐惧。二、作顺情事，则可爱五尘令人心著。三、非违非顺事，则平等五尘动乱行者。是故魔名杀者；亦名华箭；亦名五箭，射人五情故。名色中作种种境界，惑乱行人。作顺情境者，或作父母兄弟、诸佛形像、端正男女可爱之境，令人心著。作违情境界者，或作虎狼师子罗刹之形，种种可畏之像，来怖行人。作非违非顺境者，则平常之事，动乱人心，令失禅定，故名为魔。或作种种好恶之音声，作种种香臭之气，作种种好恶之味，作种种苦乐境界来触人身，皆是魔事。其相众多，今不具说。举要言之：若作种种五尘，恼乱于人，令失善法，起诸烦恼，皆是魔军。以能破坏平等佛法，令起贪欲、忧愁、瞋恚、睡眠等诸障道法。如经偈中说：\n「欲是汝初军，忧愁为第二，\n饥渴第三军，渴爱为第四，\n睡眠第五军，怖畏为第六，\n疑悔第七军，瞋恚为第八，\n利养虚称九，自高慢人十，\n如是等众军，压没出家人。\n我以禅智力，破汝此诸军；\n得成佛道已，度脱一切人。」\n行者既觉知魔事，即当却之。却法有二：一者、修止却之。凡见一切外诸恶魔境，悉知虚诳，不忧不怖，亦不取不舍，妄计分别。息心寂然，彼自当灭。二者、修观却之。若见如上所说种种魔境，用止不去，即当反观能见之心，不见处所，彼何所恼？如是观时，寻当灭谢。若迟迟不去，但当正心，勿生惧想，不惜躯命，正念不动。知魔界如即佛界如，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如是了知，则魔界无所舍，佛界无所取，佛法自当现前，魔境自然消灭。\n复次，若见魔境不谢，不须生忧；若见灭谢，亦勿生喜。所以者何？未曾见有人坐禅见魔化作虎狼来食人，亦未曾见魔化作男女来为夫妇。当其幻化，愚人不了，心生惊怖及起贪著，因是心乱，失定发狂，自致其患，皆是行人无智受患，非魔所为。若诸魔境恼乱行人，或经年月不去，但当端心正念坚固，不惜身命，莫怀忧惧，当诵大乘方等诸经治魔呪，默念诵之。存念三宝。若出禅定，亦当诵呪自防，忏悔惭愧，及诵波罗提木叉。邪不干正，久久自灭。魔事众多，说不可尽，善须识之。\n是故，初心行人，必须亲近善知识，为有如此等难事，是魔入人心，能令行者心神狂乱，或喜、或忧，因是成患致死。或时令得诸邪禅定智慧神通陀罗尼，说法教化，人皆信伏，后即坏人出世善事，及破坏正法。如是等，诸异非一，说不可尽。今略示其要，为令行人于坐禅中，不妄受诸境界。取要言之：若欲遣邪归正，当观诸法实相，善修止观，无邪不破。故释论云：「除诸法实相，其余一切皆是魔事。」如偈中说：\n「若分别忆想，即是魔罗网。\n不动不分别，是则为法印。」\n治病第九\n行者安心修道，或四大有病，因今用观，心息鼓击，发动本病；或时不能善调适身心息三事，内外有所违犯，故有病患。夫坐禅之法，若能善用心者，则四百四病自然除差；若用心失所，则四百四病因之发生。是故若自行化他，应当善识病源，善知坐中内心治病方法。一旦动病，非唯行道有障，则大命虑失。\n今明治病法中有二意：一、明病发相，二、明治病方法。\n一、明病发相者。病发虽复多途，略出不过二种：一者、四大增损病相。若地大增者，则肿结沈重，身体枯瘠，如是等百一患生。若水大增者，则痰阴胀满，食饮不消，腹痛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即煎寒壮热，支节皆痛，口气，大小便利不通等百一患生。若风大增者，则身体虚悬，战掉疼痛，肺闷胀急，呕逆气急，如是等百一患生。故经云：「一大不调，百一病起。四大不调，四百四病一时俱动。」四大病发，各有相貌，当于坐时及梦中察之。\n二者、五藏生患之相。从心生患者，身体寒热，及头痛口燥等，心主口故。从肺生患者，身体胀满，四支烦疼，心闷鼻塞等，肺主鼻故。从肝生患者，多无喜心，忧愁不乐，悲思瞋恚，头痛眼暗昏闷等，肝主眼故。从脾生患者，身体面上，游风遍身，㿇痒疼痛，饮食失味等，脾主舌故。从肾生患者，咽喉噎塞腹胀耳聋等，肾主耳故。五藏生病众多，各有其相，当于坐时及梦中察之可知。\n如是四大五藏病患，因起非一，病相众多，不可具说。行者若欲修止观法门，脱有患生，应当善知因起。此二种病，通因内外发动。若外伤寒冷风热，饮食不消，而病从二处发者，当知因外发动。若由用心不调，观行违僻，或因定法发时，不知取与，而致此二处患生，此因内发病相。\n复次，有三种得病因缘不同：一者、四大五藏增损得病，如前说。二者、鬼神所作得病。三者、业报得病。如是等病，初得即治，甚易得差。若经久则病成，身羸病结，治之难愈。\n二、明治病方法者。既深知病源起发，当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举要言之，不出止观二种方便。云何用止治病相？有师言：「但安心止在病处，即能治病。所以者何？心是一期果报之主，譬如王有所至处，群贼迸散。」次有师言：「脐下一寸名忧陀那，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经久，即多有所治。」有师言：「常止心足下，莫问行住寝卧，即能治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调，故多诸疾患。此由心识上缘，故令四大不调。若安心在下，四大自然调适，众病除矣。」有师言：「但知诸法空无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所以者何？由心忆想鼓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悦，众病即差。故净名经云：『何为病本？所谓攀缘。云何断攀缘？谓心无所得。』」如是种种说，用止治病之相非一。故知善修止法，能治众病。\n次明观治病者。有师言：「但观心想，用六种气治病者，即是观能治病。何等六种气？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嘘，六、呬。此六种息，皆于唇口之中，想心方便，转侧而作，绵微而用。颂曰：\n「『心配属呵肾属吹，脾呼肺呬圣皆知，\n肝藏热来嘘字至，三焦壅处但言嘻。』」\n有师言：「若能善用观想，运作十二种息，能治众患。一、上息，二、下息，三、满息，四、焦息，五、增长息，六、灭坏息，七、煖息，八、冷息，九、冲息，十、持息，十一、和息，十二、补息。此十二息，皆从观想心生。今略明十二息对治之相：上息治沈重，下息治虚悬，满息治枯瘠，焦息治肿满，增长息治羸损，灭坏息治增盛，煖息治冷，冷息治热，冲息治壅塞不通，持息治战动，和息通治四大不和，补息资补四大衰。善用此息，可以遍治众患，推之可知。」有师言：「善用假想观，能治众病。如人患冷，想身中火气起，即能治冷。此如《杂阿含经》治病秘法七十二种法中广说。」有师言：「但用止观检析身中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众病自差。」如是等种种说，用观治病，应用不同，善得其意，皆能治病。当知：止观二法，若人善得其意，则无病不治也。但今时人根机浅钝，作此观想，多不成就，世不流传。又不得于此更学气术、休粮，恐生异见。金石草木之药，与病相应，亦可服饵。若是鬼病，当用彊心加呪以助治之。若是业报病，要须修福忏悔，患则消灭。此二种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即可自行兼他，况复具足通达。若都不知，则病生无治，非唯废修正法，亦恐性命有虞，岂可自行教人？是故，欲修止观之者，必须善解内心治病方法；其法非一，得意在人，岂可传于文耳。\n复次、用心坐中治病，仍须更兼具十法，无不有益。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四、常住缘中，五、别病因法，六、方便，七、久行，八、知取舍，九、持护，十、识遮障。云何为信？谓信此法必能治病。何为用？谓随时常用。何为勤？谓用之专精不息，取得差为度。何为住缘中？谓细心念念依法，而不异缘。何为别病因起？如上所说。何为方便？谓吐纳运心缘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何为久行？谓若用之未即有益，不计日月，常习不废。何为知取舍？谓知益即勤，有损即舍之，微细转心调治。何为持护？谓善识异缘触犯。何为遮障？谓得益不向外说，未损不生疑谤。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定有効不虚者也。\n证果第十\n若行者如是修止观时，能了知一切诸法皆由心生，因缘虚假不实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诸法名字相，则体真止也。尔时上不见佛果可求，下不见众生可度，是名从假入空观，亦名二谛观，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观，即堕声闻辟支佛地。故经云：「诸声闻众等，自叹言：『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当知若见无为入正位者，其人终不能发三菩提心。此即定力多故，不见佛性。\n若菩萨，为一切众生，成就一切佛法，不应取著无为而自寂灭，尔时应修从空入假观。则当谛观心性虽空，缘对之时，亦能出生一切诸法，犹如幻化虽无定实，亦有见闻觉知等相差别不同。行者如是观时，虽知一切诸法毕竟空寂，能于空中修种种行，如空中种树；亦能分别众生诸根性欲无量故，则说法无量；若能成就无碍辩才，则能利益六道众生；是名方便随缘止。乃是从空入假观，亦名平等观，亦名法眼，亦名道种智。住此观中，智慧力多故，虽见佛性而不明了。菩萨虽复成就此二种观，是名方便观门，非正观也。故经云：「前二观为方便道。因是二空观，得入中道第一义观，双照二谛，心心寂灭，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若菩萨欲于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应修息二边分别止，行于中道正观。\n云何修正观？若体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缘真假之心，名之为正。谛观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坏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则于心性通达中道，圆照二谛。若能于自心见中道二谛，则见一切诸法中道二谛，亦不取中道二谛，以决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观。如《中论》偈中说：\n「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n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n深寻此偈意，非惟具足分别中观之相，亦是兼明前二种方便观门旨趣。当知：中道正观，则是佛眼，一切种智。若住此观，则定慧力等，了了见佛性。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风，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行如来行，入如来室，著如来衣，坐如来座，则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获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于一切法无所染著，一切佛法皆现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严定，则是普现色身三昧。普入十方佛土，教化众生。严净一切佛刹，供养十方诸佛，受持一切诸佛法藏，具足一切诸行波罗蜜，悟入大菩萨位，则与普贤、文殊为其等侣。常住法性身中，则为诸佛称叹授记。则是庄严兜率陀天，示现降神母胎，出家，诣道场，降魔怨，成正觉，转法轮，入涅槃。于十方国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应二身。则是初发心菩萨也。《华严经》中：「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了达诸法真实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亦云：「初发心菩萨，得如来一身作无量身。」亦云：「初发心菩萨即是佛。」《涅槃经》云：「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大品经》云：「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即坐道场，转正法轮，当知则是菩萨为如佛也。」《法华经》中：「龙女所献珠为证。」如是等经，皆明初心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经》中阿字门，即是《法华经》中为令众生开佛知见，即是《涅槃经》中见佛性故住大涅槃。\n已略说初心菩萨因修止观证果之相，次明后心证果之相。后心所证境界，则不可知；今推教所明，终不离止观二法。所以者何？如《法华经》云「殷勤称叹诸佛智慧」，智慧则观义，此即约观以明果也。《涅槃经》广辩百句解脱以释大涅槃者，涅槃则止义，是约止以明果也，故云「大般涅槃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义。《法华经》中虽约观明果，则摄于止，故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归于空」。涅槃中虽约止明果，则摄于观，故以三德为大涅槃。此二大经，虽复文言出没不同，莫不皆约止观二门辨其究竟，并据定慧两法以明极果。行者当知：初中后果皆不可思议，故新译《金光明经》云：「前际如来不可思议，中际如来种种庄严，后际如来常无破坏。」皆约修止观二心以辨其果故。《般舟三昧经》中偈云：\n「诸佛从心得解脱，心者清净名无垢。\n五道鲜洁不受色，有学此者成大道。」\n誓愿所行者，须除三障五盖。如或不除，虽勤用功，终无所益。\n修习止观坐禅法要终\n始终心要\n荆谿尊者述\n夫三谛者，天然之性德也。中谛者，统一切法；真谛者，泯一切法；俗谛者，立一切法。举一即三，非前后也。含生本具，非造作之所得也。悲夫秘藏不显，盖三惑之所覆也，故无明翳乎法性，尘沙障乎化导，见思阻乎空寂。然兹三惑乃体上之虚妄也。于是大觉慈尊喟然叹曰：「真如界内绝生佛之假名，平等慧中无自他之形相。但以众生妄想不自证得，莫之能返也。」由是立乎三观，破乎三惑，证乎三智，成乎三德。空观者，破见思惑，证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观者，破尘沙惑，证道种智，成解脱德。中观者，破无明惑，证一切种智，成法身德。然兹三惑三观三智三德，非各别也，非异时也，天然之理具诸法故。然此三谛性之自尔，迷兹三谛转成三惑。惑破藉乎三观，观成证乎三智，智成成乎三德，从因至果非渐修也。说之次第，理非次第。大纲如此，纲目可寻矣。\n止观坐禅法要记\n宋忠肃公陈瓘莹中\n本自不动，何止之有？本自不蔽，何观之有？众生迷荡去本日远，动静俱失不昏即散。此二病本出生众苦，令彼离苦而获安隐，当用止观以为其药。病瘳药废医亦不立，则止观者乃假名字。即假即空言语道断，以大悲故无说而说，此《摩诃止观》之所为作也。然其文义深广汪洋无涯，譬如大海孰得其际？以大悲故复作方便，使尝一滴知百川味，使由一沤见全潮体。故于大经之外，又为此书。词简旨要读之易晓，应病之药尽在是矣。善用药者不治已病，止乎其未散，观乎其未昏，方止方观而未尝昏未尝散也。如鸟双翼、如车两轮，穷远极高无往不可及，其至也不出于此。呜呼！不知则已，知止观之可以入道者，可不勉哉。\n天台止观统例\n翰林学士守右补阙安定梁肃述\n夫止观何为也？导万法之理而复于实际者也。实际者何也？性之本也。物之所以不能复者，昏与动使之然也。照昏者谓之明，驻动者谓之静；明与静，止观之体也。在因谓之止观，在果谓之智定。因谓之行，果谓之成。行者行此者也，成者证此者也。原夫圣人有以见惑足以丧志，动足以失方；于是乎止而观之，静而明之。使其动而能静，静而能明。因相待以成法，即绝待以照本。立大车以御正，乘大事而总权，消息乎不二之场，鼓舞于说三之域。至微以尽性，至赜以体神。语其近则一毫之善可通也，语其远则重玄之门可闚也。用至圆以圆之，物无偏也；用至实以实之，物无妄也。圣人举其言所以示也，广其目所以告也。优而柔之使自求之，拟而议之使自至之。此《止观》所由作也。\n夫三谛者何也？一之谓也。空假中者何也？一之目也。空假者相对之义，中道者得一之名。此思议之说，非至一之旨也。至一即三、至三即一，非相含而然也，非相生而然也。非数义也，非强名也，自然之理也，言而传之者迹也。理谓之本，迹谓之末。本也者，圣人所至之地也；末也者，圣人所示之教也。由本以垂迹，则为小为大、为通为别、为顿为渐、为显为秘、为权为实、为定为不定。循迹以返本，则为一为大、为圆为实、为无住为中、为妙为第一义。是三一之蕴也。所谓空也者，通万法而为言者也。假也者，立万法而为言者也。中也者，妙万法而为言者也。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举中则无法非中，目假则何法非假，举空则无法不空。成之谓之三德，修之谓之三观，举其要则圣人极深研几穷理尽性之说乎！昧者使明、塞者使通，通则悟，悟则至，至则常，常则尽矣。明则照，照则化，化则成，成则一矣。圣人有以弥纶万法而不差，旁礴万劫而不遗，焘载恒沙而不有，复归无物而不无，寓名之曰佛，强号之曰觉。究其旨，其解脱自在，莫大极妙之德乎！夫三观成功者如此。所谓圆顿者，非渐次、非不定，指论十章之义也。七章者，恢演始末通道之关也。五略者，举其宏纲截流之津也。十境者，发动之机，立观之谛也。十乘者，妙用所修，发行之门也。止于正观而终于见境者，义备故也。阙其余者，非修之要也。乘者何也？载万物而运者也。十者何也？成载之事者也。知其境之妙，不行而至者，德之上也。乘一而已矣，岂藉夫九哉？九者，非他相生之说，未至者之所践也。故发心者，发无所发；安心者，安无所安；破遍者，破无所破。爰至余乘，皆不得已而说也。至于别其义例、判为章目，推而广之不为繁，统而简之不为少，如连环不可解也，如贯珠不可杂也，如悬镜不可弇也，如通川不可遏也。义家多门，非诤论也；按经证义，非虚说也；辩四教浅深，事有源也；成一事因缘，理无遗也。噫！《止观》其救世明道之书乎！非夫圣智超绝卓尔独立，其孰能为乎？非夫聪明深达得意忘象，其孰能知乎？今之人乃专用章句文字从而释之，又何疎漏耶！或称：不思议境与不思议事皆极圣之域，等觉至人犹所未尽；若凡夫生灭心行三惑浩然，于言说之中推上妙之理，是犹醯鸡而说大鹏，夏虫之议层氷，其不可见明矣。今止观之说，文字万数广论果地，无益初学。岂如暗然自修功至自至，何必以早计为事乎？是大不然。凡所为上圣之域，岂隔阔辽敻与凡境杳绝欤？是唯一性而已，得之为悟，失之为迷；一理而已，迷而为凡，悟而为圣。迷者自隔，理不隔也；失者自失，性不失也。《止观》之作，所以离异同而究圣神，使群生正性而顺理者也。正性顺理，所以行觉路而至妙境也。不知此教者，则学何所入？功何所施？智何所发？譬如无目，昧于日月之光，行于重险之处，颠踣堕落，可胜既乎！噫！去圣久远，贤人不出，庸昏之徒含识而已。致使魔邪诡惑，诸党并炽。空有云云，为沈为穿。有胶于文句不敢动者，有流于𣾘浪不能住者；又太远而甘心不至者，有太近而我身即是者；有枯木而称定者，有窍号而称慧者；有奔走非道而言权者，有假于鬼而言通者；有放心而言广者，有罕言而为密者；有齿舌潜传为口诀者。凡此之类，自立为祖、继祖为家，反经非圣，昧者不觉。仲尼有言：「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由物累也。悲夫！\n隋开皇十八年，智者大师去世，至皇朝建中垂二百载，以斯文相传凡五家师：其始曰灌顶，其次曰晋云威，又其次曰东阳小威，又其次曰左溪朗公，其五曰荆溪然公。顶于同门中慧解第一，能奉师训集成此书，盖不以文辞为本故也，或失则烦，或得则野。当二威之际缄授而已，其道不行。天宝中左溪始弘解说，而知者盖寡。荆溪广以传记数十万言，网罗遗法，勤矣备矣。荆溪灭后，知其说者适三四人。古人云：「生而知之者上，学而知之者次，困而学之又其次。」夫生而知之者，盖性德者也；学而知之者，天机深者也；若嗜欲深、耳目塞，虽学而不知，斯为下矣。今夫学者，内病于蔽，外役于烦，没世不能通其文，数年不能得其益。则业文为之屡校，梏足也；棼句为之簸糠，眯目也。以不能谕之师，教不领之弟子，《止观》所以未光大于时也。予常戚戚于是，整其宏纲、撮其机要，其理之所存，教之所急，或易置之、或引伸之；其义之迂、其辞之鄙，或薙除之、或润色之。大凡浮疎之患十愈其九，广略之宜三存其一。是祛鄙滞道蒙童，贻诸他人则吾岂敢！若同见同行且不以止观罪我，亦无隐乎尔。建中上元甲子首事，笔削三岁。岁在析木之津，功毕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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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止觀有四本：一曰《圓頓止觀》，大師於荊州玉泉寺說，章安記為十卷；二曰漸次止觀，在瓦官寺說，弟子法慎記，本三十卷，章安治定為十卷，今《禪波羅蜜》是；三曰不定止觀。即陳尚書令毛喜請大師出，有一卷，今《六妙門》是；四曰小止觀，即今文是，大師為俗兄陳鍼出，寔大部之梗概，入道之樞機，曰止觀、曰定慧、曰寂照、曰明靜，皆同出而異名也。若夫窮萬法之源底，考諸佛之修證，莫若止觀。天台大師靈山親承，承止觀也；大蘇妙悟，悟止觀也；三昧所修，修止觀也；縱辯而說，說止觀也。故曰說己心中所行法門。則知台教宗部雖繁，要歸不出止觀。舍止觀不足以明天台道，不足以議天台教，故入道者不可不學，學者不可不修。奈何叔世寡薄馳走聲利，或膠固於名相，或混肴於闇證，其書雖存，而止觀之道蔑聞於世，得不為之痛心疾首哉。今以此書命工鏤板，將使聞者見者皆植大乘緣種，況有修有證者，則其利尚可量耶！予因對校乃為敘云。時紹聖二年仲秋朔，餘杭郡釋元照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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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山修禪寺沙門智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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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夫泥洹之法，入乃多途。論其急要，不出止觀二法。所以然者，止乃伏結之初門，觀是斷惑之正要；止則愛養心識之善資，觀則策發神解之妙術；止是禪定之勝因，觀是智慧之由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皆具足。故《法華經》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當知此之二法，如車之雙輪，鳥之兩翼；若偏修習，即墮邪倒。故經云：「若偏修禪定福德，不學智慧，名之曰愚。偏學智慧，不修禪定福德，名之曰狂。」狂愚之過，雖小不同，邪見輪轉，蓋無差別；若不均等，此則行乖圓備，何能疾登極果？故經云：「聲聞之人，定力多故，不見佛性。十住菩薩，智慧力多，雖見佛性，而不明了。諸佛如來，定慧力等，是故了了見於佛性。」以此推之，止觀豈非泥洹大果之要門，行人修行之勝路，眾德圓滿之指歸，無上極果之正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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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如是知者，止觀法門實非淺，故欲接引始學之流輩，開矇冥而進道，說易行難，豈可廣論深妙！今略明十意，以示初心行人，登正道之階梯，入泥洹之等級；尋者當愧為行之難成，毋鄙斯文之淺近也。若心稱言旨，於一眴間，則智斷難量，神解莫測；若虛搆文言，情乖所說，空延歲月，取證無由；事等貧人數他財寶，於己何益者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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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緣第一　訶欲第二　棄蓋第三　調和第四　方便第五　正修第六　善發第七　覺魔第八　治病第九　證果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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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略舉此十意，以明修止觀者，此是初心學坐之急要。若能善取其意而修習之，可以安心免難，發定生解，證於無漏之聖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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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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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緣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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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發心起行，欲修止觀者，要先外具五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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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持戒清淨。如經中說：「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是故比丘應持戒清淨。然有三種行人持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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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若人未作佛弟子時，不造五逆；後遇良師，教受三歸五戒，為佛弟子。若得出家，受沙彌十戒，次受具足戒，作比丘、比丘尼。從受戒來，清淨護持，無所毀犯；是名上品持戒人也。當知是人修行止觀，必證佛法；猶如淨衣，易受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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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若人受得戒已，雖不犯重，於諸輕戒，多所毀損。為修定故，即能如法懺悔，亦名持戒清淨，能生定慧。如衣曾有垢膩，若能浣淨，染亦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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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者、若人受得戒已，不能堅心護持，輕重諸戒多所毀犯。依小乘教門，即無懺悔四重之法；若依大乘教門，猶可滅除。故經云：「佛法有二種健人：一者、不作諸惡，二者、作已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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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欲懺悔者，須具十法，助成其懺：一者、明信因果；二者、生重怖畏；三者、深起慚愧；四者、求滅罪方法；所謂大乘經中，明諸行法，應當如法修行；五者、發露先罪；六者、斷相續心；七者、起護法心；八者、發大誓願，度脫眾生；九者、常念十方諸佛；十者、觀罪性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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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能成就如此十法，莊嚴道場，洗浣清淨，著淨潔衣，燒香散花，於三寶前，如法修行，一七、三七日，或一月、三月，乃至經年，專心懺悔所犯重罪，取滅方止。云何知重罪滅相？若行者如是至心懺悔時，自覺身心輕利，得好瑞夢；或復覩諸靈瑞異相；或覺善心開發；或自於坐中覺身如雲如影，因是漸證，得諸禪境界；或復豁然解悟心生，善識法相，隨所聞經，即知義趣，因是法喜，心無憂悔。如是等種種因緣，當知即是破戒障道罪滅之相。從是已後，堅持禁戒，亦名尸羅清淨，可修禪定，猶如破壞垢膩之衣，若能補治浣洗清淨，猶可染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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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人犯重禁已，恐障禪定，雖不依諸經修諸行法，但生重慚愧，於三寶前，發露先罪，斷相續心，端身常坐，觀罪性空，念十方佛。若出禪時，即須至心燒香禮拜，懺悔誦戒，及誦大乘經典，障道重罪，自當漸漸消滅。因此尸羅清淨，禪定開發。故《妙勝定經》云：「若人犯重罪已，心生怖畏，欲求除滅，若除禪定，餘無能滅。」是人應當在空閑處，攝心常坐，及誦大乘經，一切重罪悉皆消滅。諸禪三昧自然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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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衣食具足者：衣法有三種：一者、如雪山大士，隨得一衣，蔽形即足；以不遊人間，堪忍力成故。二者、如迦葉常受頭陀法，但畜糞掃三衣，不畜餘長。三者、若多寒國土，及忍力未成之者，如來亦許三衣之外，畜百一等物，而要須說淨，知量知足；若過貪求積聚，則心亂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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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食法有四種：一者、若上人大士，深山絕世，草果隨時，得資身者。二者、常行頭陀，受乞食法。是乞食法，能破四種邪命，依正命自活，能生聖道故。邪命自活者：一、下口食，二、仰口食，三、維口食，四、方口食。邪命之相，如舍利弗為青目女說。三者、阿蘭若處檀越送食。四者、於僧中結淨食。有此等食緣具足，名衣食具足。何以故？無此等緣，則心不安隱，於道有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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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得閑居靜處。閑者，不作眾事，名之為閑。無憒鬧故，名之為靜。有三處可修禪定：一者、深山絕人之處。二者、頭陀蘭若之處；離于聚落極近三四里，此則放牧聲絕，無諸憒鬧。三者、遠白衣住處，清淨伽藍中。皆名閑居靜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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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息諸緣務。有四意：一、息治生緣務，不作有為事業。二、息人間緣務，不追尋俗人朋友親戚知識，斷絕人事往還。三、息工巧技術緣務，不作世間工匠技術、醫方禁呪卜相書數算計等事。四、息學問緣務，讀誦聽學等悉皆棄捨。此為息諸緣務。所以者何？若多緣務，則行道事癈，心亂難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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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近善知識。善知識有三：一、外護善知識，經營供養，善能將護行人，不相惱亂。二者、同行善知識，共修一道，互相勸發，不相擾亂。三者、教授善知識，以內外方便禪定法門，示教利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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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略明五種緣務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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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所言訶欲者，謂五欲也。凡欲坐禪，修習止觀，必須訶責。五欲者：是世間色、聲、香、味、觸；常能誑惑一切凡夫，令生愛著。若能深知過罪，即不親近，是名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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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訶色欲者，所謂：男女形貌端嚴，修目長眉，朱唇素齒；及世間寶物，青黃赤白，紅紫縹綠，種種妙色；能令愚人見則生愛，作諸惡業。如頻婆娑羅王，以色欲故，身入敵國，在婬女阿梵波羅房中；優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此等種種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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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訶聲欲者，所謂：箜篌箏笛、絲竹金石音樂之聲；及男女歌詠讚誦等聲；能令凡夫聞即染著，起諸惡業。如五百仙人雪山住，聞甄陀羅女歌聲，即失禪定，心醉狂亂。如是等種種因緣，知聲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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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訶香欲者，所謂：男女身香，世間飲食馨香，及一切薰香等；愚人不了香相，聞即愛著，開結使門。如一比丘在蓮華池邊，聞華香氣，心生愛樂，池神即大訶責：「何故偷我香氣？」以著香故，令諸結使臥者皆起。如是等種種因緣，知香過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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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訶味欲者，所謂：苦、酸、甘、辛、鹹、淡等種種飲食肴膳美味，能令凡夫心生染著，起不善業。如一沙彌染著酪味，命終之後，生在酪中，受其蟲身。如是等種種因緣，知味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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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訶觸欲者，男女身分柔軟細滑；寒時體溫，熱時體涼，及諸好觸。愚人無智，為之沈沒，起障道業。如一角仙因觸欲故，遂失神通，為婬女騎頸。如是等種種因緣，知觸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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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上訶欲之法，出《摩訶衍論》中說。復云：「哀哉眾生！常為五欲所惱，而猶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轉劇，如火益薪，其焰轉熾。五欲無樂，如狗嚙枯骨。五欲增諍，如鳥競肉。五欲燒人，如逆風執炬。五欲害人，如踐毒蛇。五欲無實，如夢所得。五欲不久，假借須臾，如擊石火。智者思之，亦如怨賊。世人愚惑，貪著五欲，至死不捨，後受無量苦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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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五欲法，與畜生同有；一切眾生，常為五欲所使，名欲奴僕；坐此弊欲，沈墮三塗。我今修禪，復為障蔽，此為大賊，急當遠之。如禪經偈中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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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不斷絕，貪欲嗜味故。",
          "養冤入丘塚，虛受諸辛苦。",
          "身臭如死屍，九孔流不淨。",
          "如廁蟲樂糞，愚人身無異。",
          "智者應觀身，不貪染世樂；",
          "無累無所欲，是名真涅槃。",
          "如諸佛所說，一心一意行，",
          "數息在禪定，是名行頭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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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棄蓋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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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所言棄蓋者，謂五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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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棄貪欲蓋。前說外五塵中生欲，今約內意根中生欲。謂：行者端坐修禪，心生欲覺，念念相續，覆蓋善心，令不生長。覺已應棄。所以者何？如術婆伽，欲心內發，尚能燒身；況復心生欲火，而不燒諸善法？貪欲之人，去道甚遠。所以者何？欲為種種惱亂住處。若心著欲，無由近道。如除蓋偈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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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入道慚愧人，持鉢福眾生，",
          "云何縱塵欲？沈沒於五情。",
          "已捨五欲樂，棄之而不顧，",
          "如何還欲得？如愚自食吐。",
          "諸欲求時苦，得時多怖畏，",
          "失時懷熱惱，一切無樂處。",
          "諸欲患如是，以何能捨之？",
          "得深禪定樂，即不為所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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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棄瞋恚蓋。瞋是失佛法之根本，墜惡道之因緣，法樂之冤家，善心之大賊，種種惡口之府藏。是故行者於坐禪時，思惟此人現在惱我，及惱我親，讚歎我冤；思惟過去未來亦如是，是為九惱。故生瞋恨，瞋恨故生怨；以怨心生故，便起心惱彼。如是瞋覺覆心，故名為蓋。當急棄之，無令增長。如釋提婆那以偈問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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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何物殺安樂？何物殺無憂？",
          "何物毒之根？吞滅一切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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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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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以偈答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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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殺瞋則安樂，殺瞋則無憂，",
          "瞋為毒之根，瞋滅一切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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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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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知已，當修慈忍以滅除之，令心清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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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棄睡眠蓋。內心昏闇名為睡；五情闇蔽，放恣支節，委臥睡熟為眠。以是因緣，名為睡眠蓋。能破今世後世實樂法心，及後世生天及涅槃樂。如是惡法，最為不善。何以故？諸餘蓋情，覺故可除；睡眠如死，無所覺識；以不覺故，難可除滅。如佛諸菩薩訶睡眠弟子偈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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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起勿抱臭屍臥，種種不淨假名人，",
          "如得重病箭入體。諸苦痛集安可眠？",
          "如人被縛將去殺，災害垂至安可眠？",
          "結賊不滅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
          "亦如臨陣兩刃間。爾時云何安可眠？",
          "眠為大闇無所見，日日欺誑奪人明；",
          "以眠覆心無所見，如是大失安可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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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等種種因緣，訶睡眠蓋。警覺無常，減損睡眠，令無昏覆。若昏睡心重，當用禪鎮杖却之。"
      },
      {
        "type": "p",
        "text": "四、棄掉悔蓋。掉有三種：一者、身掉：身好遊走，諸雜戲謔，坐不暫安。二者、口掉：好喜吟咏，競諍是非，無益戲論，世間語言等。三者、心掉：心情放逸，縱意攀緣，思惟文藝，世間才技，諸惡覺觀等，名為心掉。掉之為法，破出家人心。如人攝心，猶不能定，何況掉散？掉散之人，如無鉤醉象，穴鼻駱駝，不可禁制。如偈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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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已剃頭著染衣，執持瓦鉢行乞食，",
          "云何樂著戲掉法？放逸縱情失法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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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既失法利，又失世樂；覺其過已，當急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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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悔者，悔能成蓋。若掉無悔，則不成蓋。何以故？掉時未在緣中故。後欲入定時，方悔前所作，憂惱覆心，故名為蓋。但悔有二種：一者、因掉後生悔，如前所說。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懷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如偈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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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
          "悔惱火所燒，後世墮惡道。",
          "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復憂，",
          "如是心安樂，不應常念著。",
          "若有二種悔，若應作不作，",
          "不應作而作，是則愚人相。",
          "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
          "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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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棄疑蓋者，以疑覆心故，於諸法中不得信心。信心無故，於佛法中空無所獲。譬如有人入於寶山，若無有手，無所能取。然則疑過甚多，未必障定，今正障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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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疑者，有三種：一者、疑自。而作是念：「我諸根闇鈍，罪垢深重，非其人乎？」自作此疑，定法終不得發。若欲修定，勿當自輕，以宿世善根難測故。二者、疑師。「彼人威儀相貌如是，自尚無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為障定。欲除之法，如《摩訶衍論》中說：「如臭皮囊中金，以貪金故，不可棄其臭囊。」行者亦爾，師雖不清淨，亦應生佛想。三、疑法。世人多執本心，於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心生猶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疑障之義，如偈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在岐路，疑惑無所趣，",
          "諸法實相中，疑亦復如是。",
          "疑故不勤求，諸法之實相。",
          "見疑從癡生，惡中之惡者。",
          "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
          "定實真有法，於中莫生疑。",
          "汝若懷疑惑，死王獄吏縛，",
          "如師子搏鹿，不能得解脫。",
          "在世雖有疑，當隨喜善法，",
          "譬如觀岐道，利好者應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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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之中，信為能入，若無信者，雖在佛法，終無所獲。如是種種因緣，覺知疑過，當急棄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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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曰：「不善法廣，塵數無量，何故但棄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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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曰：「此五蓋中，即具有三毒等分，四法為根本，亦得攝八萬四千諸塵勞門。一、貪欲蓋，即貪毒。二、瞋恚蓋，即瞋毒。三、睡眠及疑，此二法是癡毒。四、掉悔，即是等分攝。合為四分煩惱：一中有二萬一千，四中合為八萬四千。是故，除此五蓋，即是除一切不善之法。行者如是等種種因緣，棄於五蓋。譬如負債得脫，重病得差；如饑餓之人，得至豐國；如於惡賊中，得自免濟，安隱無患。行者亦如是，除此五蓋，其心安隱，清涼快樂。如日月以五事覆翳：煙、塵、雲、霧、羅睺阿修羅手障，則不能明照。人心五蓋，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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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調和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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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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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行者初學坐禪，欲修十方三世佛法者，應當先發大誓願，度脫一切眾生，願求無上佛道。其心堅固，猶如金剛，精進勇猛，不惜身命。若成就一切佛法，終不退轉。然後坐中正念思惟一切諸法真實之相，所謂善、不善、無記法，內外根塵妄識一切有漏煩惱法，三界有為生死因果法，皆因心有。故《十地經》云：「三界無別有，唯是一心作。若知心無性，則諸法不實。」心無染著，則一切生死業行止息。作是觀已，乃應如次起行修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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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何名調和？今借近譬，以況斯法。如世間陶師，欲造眾器，先須善巧調泥，令使不彊不懦，然後可就輪繩。亦如彈琴，前應調絃，令寬急得所，方可入弄，出諸妙曲。行者修心，亦復如是。善調五事，必使和適，則三昧易生。有所不調，多諸妨難，善根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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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調食者，夫食之為法，本欲資身進道；食若過飽，則氣急身滿，百脈不通，令心閉塞，坐念不安；若食過少，則身羸心懸，意慮不固。此二皆非得定之道。若食穢觸之物，令人心識昏迷；若食不宜之物，則動宿病，使四大違反。此為修定之初，須深慎之也。故經云：「身安則道隆，飲食知節量；常樂在空閑，心靜樂精進；是名諸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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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調睡眠者：夫眠是無明惑覆，不可縱之。若其眠寐過多，非唯廢修聖法，亦復喪失功夫，而能令心闇昧，善根沈沒。當覺悟無常，調伏睡眠，令神氣清白，念心明淨，如是乃可棲心聖境，三昧現前。故經云：「初夜後夜，亦勿有廢。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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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調身，四、調息，五、調心，此三應合用，不得別說；但有初中後方法不同，是則入住出相有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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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初欲入禪調身者，行人欲入三昧，調身之宜，若在定外，行住進止，動靜運為，悉須詳審。若所作麁獷，則氣息隨麁；以氣麁故，則心散難錄；兼復坐時煩憒，心不恬怡。身雖在定外，亦須用意逆作方便，後入禪時，須善安身得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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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至繩床，即須先安坐處，每令安穩，久久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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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當正脚，若半跏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牽來近身，令左脚指與右髀齊，右脚指與左髀齊。若欲全跏，即正右脚置左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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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解寬衣帶周正，不令坐時脫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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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當安手，以左手掌置右手上，重累手相對，頓置左脚上，牽來近身，當心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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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當正身，先當挺動其身，并諸支節，作七八反，如似按摩法，勿令手足差異。如是已，則端直，令脊骨勿曲勿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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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正頭頸，令鼻與臍相對，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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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當口吐濁氣，吐氣之法，開口放氣，不可令麁急，以之綿綿，恣氣而出，想身分中百脈不通處，放息隨氣而出。閉口，鼻納清氣。如是至三。若身息調和，但一亦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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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當閉口，唇齒纔相拄著，舌向上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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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當閉眼，纔令斷外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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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端身正坐，猶如奠石；無得身首四肢切爾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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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為初入禪定調身之法。舉要言之：不寬、不急、是身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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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初入禪調息法者，息有四種相：一、風，二、喘，三、氣，四、息。前三為不調相，後一為調相。云何為風相？坐時則鼻中息出入覺有聲，是風也。云何喘相？坐時息雖無聲，而出入結滯不通，是喘相也。云何氣相？坐時息雖無聲，亦不結滯，而出入不細，是氣相也。云何息相？不聲不結不麁，出入綿綿，若存若亡，資神安隱，情抱悅豫，此是息相也。守風則散，守喘則結，守氣則勞，守息即定。坐時有風、喘、氣三相，是名不調；而用心者，復為心患，心亦難定。若欲調之，當依三法：一者、下著安心，二者、寬放身體，三者、想氣遍毛孔出入通同無障。若細其心，令息微微然。息調則眾患不生，其心易定。是名行者初入定時調息方法。舉要言之：不澁不滑，是調息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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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初入定時調心者，有三義：一、入，二、住，三、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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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入有二義：一者、調伏亂想，不令越逸；二者、當令沈浮寬急得所。何等為沈相？若坐時心中昏暗，無所記錄，頭好低垂，是為沈相。爾時當繫念鼻端，令心住在緣中，無分散意，此可治沈。何等為浮相？若坐時心好飄動，身亦不安，念外異緣，此是浮相。爾時宜安心向下，繫緣臍中，制諸亂念；心即定住，則心易安靜。舉要言之：不沈不浮，是心調相。其定心亦有寬急之相：定心急病相者，由坐中攝心用念，因此入定，是故上向胸臆急痛；當寬放其心，想氣皆流下，患自差矣。若心寬病相者，覺心志散慢，身好逶迤；或口中涎流；或時闇晦。爾時應當歛身急念，令心住緣中；身體相持，以此為治。心有澁滑之相，推之可知。是為初入定調心方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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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入定本是從麁入細，是以身既為麁，息居其中，心最為細靜。調麁就細，令心安靜，此則入定初方便也。是名初入定時調三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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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住坐中調三事者，行人當於一坐之時，隨時長短，十二時、或經一時，或至二三時，攝念用心，是中應須善識身息心三事調不調相。若坐時向雖調身竟，其身或寬或急，或偏或曲，或低或昂，身不端直，覺已隨正，令其安隱；中無寬急，平直正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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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一坐之中，身雖調和，而氣不調和。不調和相者，如上所說，或風、或喘、或復氣急，身中脹滿，當用前法隨而治之，每令息道綿綿，如有如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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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一坐中，身息雖調，而心或浮沈寬急不定。爾時若覺，當用前法，調令中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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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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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三事，的無前後，隨不調者而調適之，令一坐之中，身息及心三事調適，無相乖越，和融不二。此則能除宿患，妨障不生，定道可剋。"
      },
      {
        "type": "p",
        "text": "三、出時調三事者，行人若坐禪將竟，欲出定時，應前放心異緣，開口放氣，想從百脈隨意而散，然後微微動身。次動肩、膊及手、頭、頸。次動二足，悉令柔軟。次以手遍摩諸毛孔。次摩手令煖，以揜兩眼，然後開之。待身熱稍歇，方可隨意出入。若不爾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頓促，則細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頭痛，百骨節彊，猶如風勞。於後坐中，煩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須在意。此為出定調身、息、心方法，以從細出麁故。是名善入、住、出。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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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進止有次第，麁細不相違；",
          "譬如善調馬，欲住而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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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華經》云：「此大眾諸菩薩等，已於無量千萬億劫，為佛道故，勤行精進，善入住出無量百千萬億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習諸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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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便行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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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修止觀，須具方便法門，有其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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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欲。欲離世間一切妄想顛倒，欲得一切諸禪智慧法門故。亦名為志，亦名為願，亦名為好，亦名為樂。是人志願好樂一切諸深法門故，故名為欲。如佛言曰：「一切善法，欲為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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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精進。堅持禁戒，棄於五蓋，初夜後夜專精不廢；譬如鑽火未熱，終不休息，是名精進善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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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者、念。念世間為欺誑可賤，念禪定為尊重可貴。若得禪定，即能具足發諸無漏智，一切神通道力，成等正覺，廣度眾生，是為可貴，故名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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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者、巧慧。籌量世間樂、禪定智慧樂，得失輕重。所以者何？世間之樂，樂少苦多，虛誑不實，是失、是輕。禪定智慧之樂，無漏、無為，寂然閑曠，永離生死，與苦長別，是得、是重。如是分別，故名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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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者、一心分明。明見世間可患可惡，善識定慧功德可尊可貴。爾時應當一心決定修行止觀，心如金剛，天魔外道不能沮壞。設使空無所獲，終不回易，是名一心。譬如人行，先須知道通塞之相，然後決定一心涉路而進，故說巧慧一心。經云：「非智不禪，非禪不智。」義在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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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修行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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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修止觀者，有二種：一者、於坐中修，二者、歷緣對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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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於坐中修止觀者，於四威儀中，亦乃皆得；然學道者坐為勝，故先約坐以明止觀。略出五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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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對治初心麁亂修止觀，所謂：行者初坐禪時，心麁亂故，應當修止以除破之。止若不破，即應修觀。故云對破初心麁亂修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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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明修止觀有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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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修止，自有三種：一者、繫緣守境止，所謂繫心鼻端臍間等處，令心不散故。經云：「繫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鎖。」二者、制心止，所謂隨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馳散。故經云：「此五根者，心為其主；是故汝等，當好制心。」此二種皆是事相，不須分別。三者、體真止，所謂隨心所念一切諸法，悉知從因緣生，無有自性，則心不取。若心不取，則妄念心息，故名為止。如經中說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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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切諸法中，因緣空無主。",
          "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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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者於初坐禪時，隨心所念一切諸法，念念不住，雖用如上體真止，而妄念不息，當反觀所起之心，過去已滅，現在不住，未來未至，三際窮之，了不可得。不可得法，則無有心。若無有心，則一切法皆無。行者雖觀心不住，皆無所有，而非無剎那任運覺知念起。又，觀此心念，以內有六根、外有六塵，根塵相對，故有識生；根塵未對，識本無生。觀生如是，觀滅亦然，生滅名字，但是假立。生滅心滅，寂滅現前，了無所得，是所謂涅槃空寂之理；其心自止。《起信論》云：「若心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謂初心修學，未便得住；抑之令住，往往發狂。如學射法，久習方中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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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修觀，有二種：一者、對治觀：如不淨觀對治貪欲，慈心觀對治瞋恚，界分別觀對治著我，數息觀對治多尋思等，此不分別也。二者、正觀：觀諸法無相，並是因緣所生；因緣無性，即是實相。先了所觀之境一切皆空，能觀之心自然不起。前後之文，多談此理，請自詳之。如經偈中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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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諸法不牢固，常在於念中；",
          "已解見空者，一切無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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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對治心沈浮病修止觀。行者於坐禪時，其心闇塞，無記瞪瞢，或時多睡，爾時應當修觀照了。若於坐中其心浮動，輕躁不安，爾時應當修止止之。是則略說對治心沈浮病修止觀相。但須善識藥病相對用之，一一不得於對治有乖僻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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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隨便宜修止觀。行者於坐禪時，雖為對治心沈故，修於觀照，而心不明淨，亦無法利，爾時當試修止止之。若於止時，即覺身心安靜，當知宜止，即應用止安心。若於坐禪時，雖為對治心浮動故修止，而心不住，亦無法利，當試修觀。若於觀中，即覺心神明淨，寂然安隱，當知宜觀，即當用觀安心。是則略說隨便宜修止觀相。但須善約便宜修之，則心神安隱，煩惱患息，證諸法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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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所謂行者先用止觀對破麁亂，亂心既息，即得入定。定心細故，覺身空寂，受於快樂，或利便心發，能以細心取於偏邪之理。若不知定心止息虛誑，必生貪著，若生貪著，執以為實；若知虛誑不實，即愛見二煩惱不起，是為修止。雖復修止，若心猶著愛見，結業不息，爾時應當修觀，觀於定中細心。若不見定中細心，即不執著定見。若不執著定見，則愛見煩惱業悉皆摧滅，是名修觀。此則略說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相。分別止觀方法，並同於前，但以破定見微細之失為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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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為均齊定慧修止觀。行者於坐禪中，因修止故，或因修觀，而入禪定。雖得入定，而無觀慧，是為癡定，不能斷結。或觀慧微少，即不能發起真慧，斷諸結使，發諸法門。爾時應當修觀破析，則定慧均等，能斷結使，證諸法門。行者於坐禪時，因修觀故，而心豁然開悟，智慧分明，而定心微少，心則動散，如風中燈，照物不了，不能出離生死，爾時應當復修於止。以修止故，則得定心，如密室中燈，則能破暗，照物分明。是則略說均齊定慧二法修止觀也。行者若能如是於端身正坐之中，善用此五番修止觀意，取捨不失其宜，當知是人善修佛法；能善修故，必於一生不空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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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第二、明歷緣對境修止觀者。端身常坐，乃為入道之勝要；而有累之身，必涉事緣。若隨緣對境而不修習止觀，是則修心有間絕，結業觸處而起，豈得疾與佛法相應？若於一切時中，常修定慧方便，當知是人必能通達一切佛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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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何名歷緣修止觀？所言緣者，謂六種緣：一、行，二、住，三、坐，四、臥，五、作作下祖臥切，六、言語。云何名對境修止觀？所言境者，謂六塵境：一、眼對色，二、耳對聲，三、鼻對香，四、舌對味，五、身對觸，六、意對法。行者約此十二事中修止觀故，名為歷緣對境修止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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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行者。若於行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行？為煩惱所使，及不善無記事行，即不應行。若非煩惱所使，為善利益如法事，即應行。」云何行中修止？若於行時，即知：因於行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則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行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動身，故有進趣，名之為行。因此行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即當反觀行心，不見相貌。當知行者及行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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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住者。若於住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住？若為諸煩惱及不善無記事住，即不應住。若為善利益事，即應住。」云何住中修止？若於住時，即知：因於住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住心及住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則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住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駐身，故名為住。因此住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則當反觀住心，不見相貌。當知住者及住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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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坐者。若於坐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坐？若為諸煩惱及不善無記事等，即不應坐。為善利益事，則應坐。」云何坐中修止？若於坐時，則當了知因於坐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生，是名修止。云何坐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所念，壘脚安身，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坐。」反觀坐心，不見相貌。當知坐者及坐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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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臥者。於臥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臥？若為不善放逸等事，則不應臥，若為調和四大故臥，則應如師子王臥。」云何臥中修止？若於寢息，則當了知：因於臥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臥中修觀？應作是念：「由於勞乏，即便昏闇，放縱六情，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即當反觀臥心，不見相貌。當知臥者及臥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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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作者。若作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如此作？若為不善無記等事，即不應作。若為善利益事，即應作。」云何名作中修止？若於作時，即當了知：因於作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名作時修觀？應作是念：「由心運於身手，造作諸事，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作。」反觀作心，不見相貌。當知作者及作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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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語者。若於語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語？若隨諸煩惱，為論說不善無記等事而語，即不應語。若為善利益事，即應語。」云何名語中修止？若於語時，即知因此語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語心及語中一切煩惱善不善法，皆不可得，則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語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覺觀，鼓動氣息，衝於咽喉、唇、舌、齒㗁，故出音聲語言。因此語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語。」反觀語心，不見相貌。當知語者及語中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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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上六義修習止觀，隨時相應用之；一一皆有前五番修止觀意，如上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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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六根門中修止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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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眼見色時修止者。隨見色時，如水中月，無有定實。若見順情之色，不起貪愛；若見違情之色，不起瞋惱；若見非違非順之色，不起無明及諸亂想，是名修止。云何名眼見色時修觀？應作是念：「隨有所見，即相空寂。所以者何？於彼根塵空明之中，各無所見，亦無分別，和合因緣，出生眼識，次生意識，即能分別種種諸色。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即當反觀念色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見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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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耳聞聲時修止者。隨所聞聲，即知聲如響相。若聞順情之聲，不起愛心；違情之聲，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聲，不起分別心；是名修止。云何聞聲中修觀？應作是念：「隨所聞聲，空無所有，但從根塵和合，生於耳識；次意識生，強起分別。因此即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故名聞聲。」反觀聞聲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聞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為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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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鼻嗅香時修止者。隨所聞香，即知如焰不實，若聞順情之香，不起著心；違情之臭，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香，不生亂念，是名修止。云何名聞香中修觀？應作是念：「我今聞香，虛誑無實。所以者何？根塵合故，而生鼻識；次生意識，強取香相。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故名聞香。」反觀聞香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聞香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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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舌受味時修止者。隨所受味，即知如於夢幻中得味。若得順情美味，不起貪著；違情惡味，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味，不起分別意想，是名修止。云何名舌受味時修觀？應作是念：「今所受味，實不可得。所以者何？內外六味，性無分別。因內舌根和合，則舌識生。次生意識，強取味相。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反觀緣味之識，不見相貌。當知受味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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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五、身受觸時修止者。隨所覺觸，即知如影，幻化不實。若受順情樂觸，不起貪著；若受違情苦觸，不起瞋惱；受非違非順之觸，不起憶想分別，是名修止。云何身受觸時修觀？應作是念：「輕重、冷煖、澁滑等法，名之為觸；頭等六分，名之為身。觸性虛假，身亦不實；和合因緣，即生身識。次生意識，憶想分別苦樂等相，故名受觸。」反觀緣觸之心，不見相貌。當知受觸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
      },
      {
        "type": "p",
        "text": "六、意知法中修止觀相，如初坐中已明訖。"
      },
      {
        "type": "p",
        "text": "自上依六根修止觀相，隨所意用而用之，一一具上五番之意，是中已廣分別，今不重辨。"
      },
      {
        "type": "p",
        "text": "行者若能於行住坐臥見聞覺知等一切處中修止觀者，當知是人真修摩訶衍道。如《大品經》云：「佛告須菩提：『若菩薩行時知行、坐時知坐，乃至服僧伽梨，視眴一心，出入禪定，當知是人名菩薩摩訶衍。』」復次，若人能如是一切處中修行大乘，是人則於世間最勝、最上、無與等者。釋論偈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閑坐林樹間，寂然滅諸惡，",
          "憺怕得一心，斯樂非天樂。",
          "人求世間利，名衣好床褥，",
          "斯樂非安隱，求利無厭足。",
          "衲衣在空閑，動止心常一，",
          "自以智慧明，觀諸法實相；",
          "種種諸法中，皆以等觀入，",
          "解慧心寂然，三界無倫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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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根發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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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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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者若能如是從假入空觀中善修止觀者，則於坐中身心明淨，爾時當有種種善根開發，應須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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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略明善根發相，有二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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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外善根發相。所謂：布施、持戒、孝順父母尊長，供養三寶，及諸聽學等善根開發。此是外事，若非正修，與魔境相濫，今不分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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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內善根發相。所謂諸禪定法門善根開發有三種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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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明善根發相。有五種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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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息道善根發相。行者善修止觀故，身心調適，妄念止息。因是自覺其心漸漸入定，發於欲界及未到地等定，身心泯然空寂，定心安隱。於此定中，都不見有身心相貌。於後或經一坐、二坐，乃至一日、二日，一月、二月，將息不得，不退不失。即於定中，忽覺身心運動，八觸而發者，所謂覺身痛、痒、冷、煖、輕、重、澁、滑等。當觸發時，身心安定，虛微悅豫，快樂清淨，不可為喻，是為知息道根本禪定善根發相。行者或於欲界未到地中，忽然覺息出入長短，遍身毛孔皆悉虛疎，即以心眼見身內三十六物，猶如開倉見諸麻豆等，心大驚喜，寂靜安快，是為隨息特勝善根發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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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不淨觀善根發相。行者若於欲界未到地定，於此定中，身心虛寂，忽然見他男女身死，死已膖脹，爛壞，蟲膿流出；見白骨狼藉，其心悲喜，厭患所愛，此為九想善根發相。或於靜定之中，忽然見內身不淨，外身膖脹狼藉，自身白骨從頭至足節節相拄，見是事已，定心安隱，驚悟無常，厭患五欲，不著我人，此是背捨善根發相。或於定心中，見於內身及外身，一切飛禽走獸，衣服飲食，屋舍山林，皆悉不淨，此為大不淨善根發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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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慈心善根發相。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於此定中，忽然發心慈念眾生，或緣親人得樂之相，即發深定，內心悅樂清淨，不可為喻。中人、怨人，乃至十方五道眾生，亦復如是。從禪定起，其心悅樂，隨所見人，顏色常和，是為慈心善根發相。悲、喜、捨心發相，類此可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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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因緣觀善根發相。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欲界未到地，身心靜定，忽然覺悟心生，推尋三世無明、行等諸因緣中，不見人我，即離斷常，破諸執見，得定安隱，解慧開發，心生法喜，不念世間之事，乃至五陰、十二處、十八界中分別亦如是，是為因緣觀善根發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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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念佛善根發相。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身心空寂，忽然憶念諸佛功德相好不可思議，所有十力、無畏、不共、三昧、解脫等法不可思議，神通變化、無礙說法、廣利眾生、不可思議；如是等無量功德不可思議。作是念時，即發愛敬心生，三昧開發，身心快樂，清淨安隱，無諸惡相，從禪定起，身體輕利，自覺功德巍巍，人所愛敬，是為念佛三昧善根發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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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行者因修止觀故，若得身心澄淨，或發無常、苦、空、無我、不淨、世間可厭、食不淨相、死離盡想，念佛、法、僧、戒、捨、天，念處、正勤、如意、根、力、覺、道、空、無相、無作，六度諸波羅蜜，神通變化等，一切法門發相，是中應廣分別。故經云：「制心一處，無事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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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分別真偽者，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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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辨邪偽禪發相。行者若發如上諸禪時，隨因所發之法，或身搔動，或時身重如物鎮壓，或時身輕欲飛，或時如縛，或時逶迤垂熟，或時煎寒，或時壯熱，或見種種諸異境界，或時其心闇蔽，或時起諸惡覺，或時念外散亂諸雜善事，或時歡喜躁動，或時憂愁悲思，或時惡觸身毛驚竪，或時大樂昏醉；如是種種邪法，與禪俱發，名為邪偽。此之邪定，若人愛著，即與九十五種鬼神法相應，多好失心顛狂；或時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勢力，令發諸邪定邪智，辯才神通，惑動世人。凡愚見者，謂得道果，皆悉信伏，而其內心顛倒，專行鬼法，惑亂世間。是人命終，永不值佛，還墮鬼神道中。若坐時多行惡法，即墮地獄。行者修止觀時，若證如是等禪，有此諸邪偽相，當即却之。云何却之？若知虛誑，正心不受不著，即當謝滅。應用正觀破之，即當滅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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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辨真正禪發相。行者若於坐中發諸禪時，無有如上所說諸邪法等，隨一一禪發時，即覺與定相應，空明清淨，內心喜悅；憺然快樂，無有覆蓋；善心開發，信敬增長；智鑒分明，身心柔軟；微妙虛寂，厭患世間；無為無欲，出入自在；是為正禪發相。譬如與惡人共事，恒相觸惱；若與善人共事，久見其美。分別邪正二種禪發之相，亦復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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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明用止觀長養諸善根者。若於坐中諸善根發時，應用止觀二法修令增進。若宜用止、則以止修之；若宜用觀，則以觀修之。具如前說略示大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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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覺知魔事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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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梵音魔羅，秦言殺者，奪行人功德之財，殺行人智慧之命，是故名之為惡。魔事者，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脫眾生入涅槃為事，魔常以破壞眾生善根令流轉生死為事。若能安心正道，是故道高方知魔盛。仍須善識魔事，但有四種：一、煩惱魔，二、陰入界魔，三、死魔，四、鬼神魔。三種皆是世間之常事，及隨人自心所生，當須自心正除遣之，今不分別。鬼神魔相，此事須知，今當略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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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鬼神魔有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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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精魅。十二時獸，變化作種種形色，或作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等非一，惱惑行人。此諸精魅，欲惱行人，各當其時而來，善須別識。若於寅時來者，必是虎獸等；若於卯時來者，必是兔、鹿等；若於辰時來者，必是龍、鼈等；若於巳時來者，必是蛇、蟒等；若於午時來者，必是馬、驢、駝等；若於未時來者，必是羊等；若於申時來者，必是猿猴等；若於酉時來者，必是鷄、烏等；若於戌時來者，必是狗、狼等；若於亥時來者，必是猪等；子時來者，必是鼠等；丑時來者，必是牛等。行者若見常用此時來，即知其獸精，說其名字訶責，即當謝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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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堆剔鬼。亦作種種惱觸行人——或如蟲蝎緣人頭面，鑽刺熠熠；或擊櫪人兩腋下；或乍抱持於人；或言說音聲喧閙；及作諸獸之形——異相非一，來惱行人。應即覺知，一心閉目，陰而罵之，作是言：「我今識汝，汝是閻浮提中食火臭香偷臘吉支、邪見、喜破戒種；我今持戒，終不畏汝！」若出家人，應誦戒本；若在家人，應誦三歸五戒等。鬼便却行，匍匐而去。如是若作種種留難惱人相貌，及餘斷除之法，並如禪經中廣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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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者、魔惱。是魔多化作三種五塵境界相來破善心：一、作違情事，則可畏五塵令人恐懼。二、作順情事，則可愛五塵令人心著。三、非違非順事，則平等五塵動亂行者。是故魔名殺者；亦名華箭；亦名五箭，射人五情故。名色中作種種境界，惑亂行人。作順情境者，或作父母兄弟、諸佛形像、端正男女可愛之境，令人心著。作違情境界者，或作虎狼師子羅剎之形，種種可畏之像，來怖行人。作非違非順境者，則平常之事，動亂人心，令失禪定，故名為魔。或作種種好惡之音聲，作種種香臭之氣，作種種好惡之味，作種種苦樂境界來觸人身，皆是魔事。其相眾多，今不具說。舉要言之：若作種種五塵，惱亂於人，令失善法，起諸煩惱，皆是魔軍。以能破壞平等佛法，令起貪欲、憂愁、瞋恚、睡眠等諸障道法。如經偈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是汝初軍，憂愁為第二，",
          "飢渴第三軍，渴愛為第四，",
          "睡眠第五軍，怖畏為第六，",
          "疑悔第七軍，瞋恚為第八，",
          "利養虛稱九，自高慢人十，",
          "如是等眾軍，壓沒出家人。",
          "我以禪智力，破汝此諸軍；",
          "得成佛道已，度脫一切人。」"
        ]
      },
      {
        "type": "p",
        "text": "行者既覺知魔事，即當却之。却法有二：一者、修止却之。凡見一切外諸惡魔境，悉知虛誑，不憂不怖，亦不取不捨，妄計分別。息心寂然，彼自當滅。二者、修觀却之。若見如上所說種種魔境，用止不去，即當反觀能見之心，不見處所，彼何所惱？如是觀時，尋當滅謝。若遲遲不去，但當正心，勿生懼想，不惜軀命，正念不動。知魔界如即佛界如，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無二如。如是了知，則魔界無所捨，佛界無所取，佛法自當現前，魔境自然消滅。"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見魔境不謝，不須生憂；若見滅謝，亦勿生喜。所以者何？未曾見有人坐禪見魔化作虎狼來食人，亦未曾見魔化作男女來為夫婦。當其幻化，愚人不了，心生驚怖及起貪著，因是心亂，失定發狂，自致其患，皆是行人無智受患，非魔所為。若諸魔境惱亂行人，或經年月不去，但當端心正念堅固，不惜身命，莫懷憂懼，當誦大乘方等諸經治魔呪，默念誦之。存念三寶。若出禪定，亦當誦呪自防，懺悔慚愧，及誦波羅提木叉。邪不干正，久久自滅。魔事眾多，說不可盡，善須識之。"
      },
      {
        "type": "p",
        "text": "是故，初心行人，必須親近善知識，為有如此等難事，是魔入人心，能令行者心神狂亂，或喜、或憂，因是成患致死。或時令得諸邪禪定智慧神通陀羅尼，說法教化，人皆信伏，後即壞人出世善事，及破壞正法。如是等，諸異非一，說不可盡。今略示其要，為令行人於坐禪中，不妄受諸境界。取要言之：若欲遣邪歸正，當觀諸法實相，善修止觀，無邪不破。故釋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如偈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分別憶想，即是魔羅網。",
          "不動不分別，是則為法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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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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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治病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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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行者安心修道，或四大有病，因今用觀，心息鼓擊，發動本病；或時不能善調適身心息三事，內外有所違犯，故有病患。夫坐禪之法，若能善用心者，則四百四病自然除差；若用心失所，則四百四病因之發生。是故若自行化他，應當善識病源，善知坐中內心治病方法。一旦動病，非唯行道有障，則大命慮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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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今明治病法中有二意：一、明病發相，二、明治病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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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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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明病發相者。病發雖復多途，略出不過二種：一者、四大增損病相。若地大增者，則腫結沈重，身體枯瘠，如是等百一患生。若水大增者，則痰陰脹滿，食飲不消，腹痛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即煎寒壯熱，支節皆痛，口氣，大小便利不通等百一患生。若風大增者，則身體虛懸，戰掉疼痛，肺悶脹急，嘔逆氣急，如是等百一患生。故經云：「一大不調，百一病起。四大不調，四百四病一時俱動。」四大病發，各有相貌，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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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五藏生患之相。從心生患者，身體寒熱，及頭痛口燥等，心主口故。從肺生患者，身體脹滿，四支煩疼，心悶鼻塞等，肺主鼻故。從肝生患者，多無喜心，憂愁不樂，悲思瞋恚，頭痛眼闇昏悶等，肝主眼故。從脾生患者，身體面上，遊風遍身，㿇痒疼痛，飲食失味等，脾主舌故。從腎生患者，咽喉噎塞腹脹耳聾等，腎主耳故。五藏生病眾多，各有其相，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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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如是四大五藏病患，因起非一，病相眾多，不可具說。行者若欲修止觀法門，脫有患生，應當善知因起。此二種病，通因內外發動。若外傷寒冷風熱，飲食不消，而病從二處發者，當知因外發動。若由用心不調，觀行違僻，或因定法發時，不知取與，而致此二處患生，此因內發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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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有三種得病因緣不同：一者、四大五藏增損得病，如前說。二者、鬼神所作得病。三者、業報得病。如是等病，初得即治，甚易得差。若經久則病成，身羸病結，治之難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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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明治病方法者。既深知病源起發，當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舉要言之，不出止觀二種方便。云何用止治病相？有師言：「但安心止在病處，即能治病。所以者何？心是一期果報之主，譬如王有所至處，群賊迸散。」次有師言：「臍下一寸名憂陀那，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經久，即多有所治。」有師言：「常止心足下，莫問行住寢臥，即能治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調，故多諸疾患。此由心識上緣，故令四大不調。若安心在下，四大自然調適，眾病除矣。」有師言：「但知諸法空無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所以者何？由心憶想鼓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悅，眾病即差。故淨名經云：『何為病本？所謂攀緣。云何斷攀緣？謂心無所得。』」如是種種說，用止治病之相非一。故知善修止法，能治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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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次明觀治病者。有師言：「但觀心想，用六種氣治病者，即是觀能治病。何等六種氣？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噓，六、呬。此六種息，皆於唇口之中，想心方便，轉側而作，綿微而用。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心配屬呵腎屬吹，脾呼肺呬聖皆知，",
          "肝藏熱來噓字至，三焦壅處但言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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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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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師言：「若能善用觀想，運作十二種息，能治眾患。一、上息，二、下息，三、滿息，四、焦息，五、增長息，六、滅壞息，七、煖息，八、冷息，九、衝息，十、持息，十一、和息，十二、補息。此十二息，皆從觀想心生。今略明十二息對治之相：上息治沈重，下息治虛懸，滿息治枯瘠，焦息治腫滿，增長息治羸損，滅壞息治增盛，煖息治冷，冷息治熱，衝息治壅塞不通，持息治戰動，和息通治四大不和，補息資補四大衰。善用此息，可以遍治眾患，推之可知。」有師言：「善用假想觀，能治眾病。如人患冷，想身中火氣起，即能治冷。此如《雜阿含經》治病祕法七十二種法中廣說。」有師言：「但用止觀檢析身中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眾病自差。」如是等種種說，用觀治病，應用不同，善得其意，皆能治病。當知：止觀二法，若人善得其意，則無病不治也。但今時人根機淺鈍，作此觀想，多不成就，世不流傳。又不得於此更學氣術、休糧，恐生異見。金石草木之藥，與病相應，亦可服餌。若是鬼病，當用彊心加呪以助治之。若是業報病，要須修福懺悔，患則消滅。此二種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即可自行兼他，況復具足通達。若都不知，則病生無治，非唯廢修正法，亦恐性命有虞，豈可自行教人？是故，欲修止觀之者，必須善解內心治病方法；其法非一，得意在人，豈可傳於文耳。"
      },
      {
        "type": "p",
        "text": "復次、用心坐中治病，仍須更兼具十法，無不有益。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四、常住緣中，五、別病因法，六、方便，七、久行，八、知取捨，九、持護，十、識遮障。云何為信？謂信此法必能治病。何為用？謂隨時常用。何為勤？謂用之專精不息，取得差為度。何為住緣中？謂細心念念依法，而不異緣。何為別病因起？如上所說。何為方便？謂吐納運心緣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何為久行？謂若用之未即有益，不計日月，常習不廢。何為知取捨？謂知益即勤，有損即捨之，微細轉心調治。何為持護？謂善識異緣觸犯。何為遮障？謂得益不向外說，未損不生疑謗。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定有効不虛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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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證果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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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若行者如是修止觀時，能了知一切諸法皆由心生，因緣虛假不實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諸法名字相，則體真止也。爾時上不見佛果可求，下不見眾生可度，是名從假入空觀，亦名二諦觀，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觀，即墮聲聞辟支佛地。故經云：「諸聲聞眾等，自歎言：『我等若聞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心不喜樂。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是思惟，不生喜樂。』」當知若見無為入正位者，其人終不能發三菩提心。此即定力多故，不見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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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若菩薩，為一切眾生，成就一切佛法，不應取著無為而自寂滅，爾時應修從空入假觀。則當諦觀心性雖空，緣對之時，亦能出生一切諸法，猶如幻化雖無定實，亦有見聞覺知等相差別不同。行者如是觀時，雖知一切諸法畢竟空寂，能於空中修種種行，如空中種樹；亦能分別眾生諸根性欲無量故，則說法無量；若能成就無礙辯才，則能利益六道眾生；是名方便隨緣止。乃是從空入假觀，亦名平等觀，亦名法眼，亦名道種智。住此觀中，智慧力多故，雖見佛性而不明了。菩薩雖復成就此二種觀，是名方便觀門，非正觀也。故經云：「前二觀為方便道。因是二空觀，得入中道第一義觀，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流入薩婆若海。」若菩薩欲於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應修息二邊分別止，行於中道正觀。"
      },
      {
        "type": "p",
        "text": "云何修正觀？若體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緣真假之心，名之為正。諦觀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壞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則於心性通達中道，圓照二諦。若能於自心見中道二諦，則見一切諸法中道二諦，亦不取中道二諦，以決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觀。如《中論》偈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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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深尋此偈意，非惟具足分別中觀之相，亦是兼明前二種方便觀門旨趣。當知：中道正觀，則是佛眼，一切種智。若住此觀，則定慧力等，了了見佛性。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風，自然流入薩婆若海。行如來行，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則以如來莊嚴而自莊嚴，獲得六根清淨，入佛境界。於一切法無所染著，一切佛法皆現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嚴定，則是普現色身三昧。普入十方佛土，教化眾生。嚴淨一切佛剎，供養十方諸佛，受持一切諸佛法藏，具足一切諸行波羅蜜，悟入大菩薩位，則與普賢、文殊為其等侶。常住法性身中，則為諸佛稱歎授記。則是莊嚴兜率陀天，示現降神母胎，出家，詣道場，降魔怨，成正覺，轉法輪，入涅槃。於十方國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應二身。則是初發心菩薩也。《華嚴經》中：「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了達諸法真實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亦云：「初發心菩薩，得如來一身作無量身。」亦云：「初發心菩薩即是佛。」《涅槃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前心難。」《大品經》云：「須菩提！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即坐道場，轉正法輪，當知則是菩薩為如佛也。」《法華經》中：「龍女所獻珠為證。」如是等經，皆明初心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經》中阿字門，即是《法華經》中為令眾生開佛知見，即是《涅槃經》中見佛性故住大涅槃。"
      },
      {
        "type": "p",
        "text": "已略說初心菩薩因修止觀證果之相，次明後心證果之相。後心所證境界，則不可知；今推教所明，終不離止觀二法。所以者何？如《法華經》云「殷勤稱歎諸佛智慧」，智慧則觀義，此即約觀以明果也。《涅槃經》廣辯百句解脫以釋大涅槃者，涅槃則止義，是約止以明果也，故云「大般涅槃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義。《法華經》中雖約觀明果，則攝於止，故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涅槃中雖約止明果，則攝於觀，故以三德為大涅槃。此二大經，雖復文言出沒不同，莫不皆約止觀二門辨其究竟，並據定慧兩法以明極果。行者當知：初中後果皆不可思議，故新譯《金光明經》云：「前際如來不可思議，中際如來種種莊嚴，後際如來常無破壞。」皆約修止觀二心以辨其果故。《般舟三昧經》中偈云："
      },
      {
        "type": "verse",
        "lines": [
          "「諸佛從心得解脫，心者清淨名無垢。",
          "五道鮮潔不受色，有學此者成大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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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誓願所行者，須除三障五蓋。如或不除，雖勤用功，終無所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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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修習止觀坐禪法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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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始終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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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荊谿尊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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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三諦者，天然之性德也。中諦者，統一切法；真諦者，泯一切法；俗諦者，立一切法。舉一即三，非前後也。含生本具，非造作之所得也。悲夫祕藏不顯，蓋三惑之所覆也，故無明翳乎法性，塵沙障乎化導，見思阻乎空寂。然茲三惑乃體上之虛妄也。於是大覺慈尊喟然歎曰：「真如界內絕生佛之假名，平等慧中無自他之形相。但以眾生妄想不自證得，莫之能返也。」由是立乎三觀，破乎三惑，證乎三智，成乎三德。空觀者，破見思惑，證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觀者，破塵沙惑，證道種智，成解脫德。中觀者，破無明惑，證一切種智，成法身德。然茲三惑三觀三智三德，非各別也，非異時也，天然之理具諸法故。然此三諦性之自爾，迷茲三諦轉成三惑。惑破藉乎三觀，觀成證乎三智，智成成乎三德，從因至果非漸修也。說之次第，理非次第。大綱如此，綱目可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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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止觀坐禪法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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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忠肅公陳瓘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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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自不動，何止之有？本自不蔽，何觀之有？眾生迷蕩去本日遠，動靜俱失不昏即散。此二病本出生眾苦，令彼離苦而獲安隱，當用止觀以為其藥。病瘳藥廢醫亦不立，則止觀者乃假名字。即假即空言語道斷，以大悲故無說而說，此《摩訶止觀》之所為作也。然其文義深廣汪洋無涯，譬如大海孰得其際？以大悲故復作方便，使嘗一滴知百川味，使由一漚見全潮體。故於大經之外，又為此書。詞簡旨要讀之易曉，應病之藥盡在是矣。善用藥者不治已病，止乎其未散，觀乎其未昏，方止方觀而未嘗昏未嘗散也。如鳥雙翼、如車兩輪，窮遠極高無往不可及，其至也不出於此。嗚呼！不知則已，知止觀之可以入道者，可不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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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止觀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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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翰林學士守右補闕安定梁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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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止觀何為也？導萬法之理而復於實際者也。實際者何也？性之本也。物之所以不能復者，昏與動使之然也。照昏者謂之明，駐動者謂之靜；明與靜，止觀之體也。在因謂之止觀，在果謂之智定。因謂之行，果謂之成。行者行此者也，成者證此者也。原夫聖人有以見惑足以喪志，動足以失方；於是乎止而觀之，靜而明之。使其動而能靜，靜而能明。因相待以成法，即絕待以照本。立大車以御正，乘大事而總權，消息乎不二之場，鼓舞於說三之域。至微以盡性，至賾以體神。語其近則一毫之善可通也，語其遠則重玄之門可闚也。用至圓以圓之，物無偏也；用至實以實之，物無妄也。聖人舉其言所以示也，廣其目所以告也。優而柔之使自求之，擬而議之使自至之。此《止觀》所由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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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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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三諦者何也？一之謂也。空假中者何也？一之目也。空假者相對之義，中道者得一之名。此思議之說，非至一之旨也。至一即三、至三即一，非相含而然也，非相生而然也。非數義也，非強名也，自然之理也，言而傳之者迹也。理謂之本，迹謂之末。本也者，聖人所至之地也；末也者，聖人所示之教也。由本以垂迹，則為小為大、為通為別、為頓為漸、為顯為祕、為權為實、為定為不定。循迹以返本，則為一為大、為圓為實、為無住為中、為妙為第一義。是三一之蘊也。所謂空也者，通萬法而為言者也。假也者，立萬法而為言者也。中也者，妙萬法而為言者也。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舉中則無法非中，目假則何法非假，舉空則無法不空。成之謂之三德，修之謂之三觀，舉其要則聖人極深研幾窮理盡性之說乎！昧者使明、塞者使通，通則悟，悟則至，至則常，常則盡矣。明則照，照則化，化則成，成則一矣。聖人有以彌綸萬法而不差，旁礴萬劫而不遺，燾載恒沙而不有，復歸無物而不無，寓名之曰佛，強號之曰覺。究其旨，其解脫自在，莫大極妙之德乎！夫三觀成功者如此。所謂圓頓者，非漸次、非不定，指論十章之義也。七章者，恢演始末通道之關也。五略者，舉其宏綱截流之津也。十境者，發動之機，立觀之諦也。十乘者，妙用所修，發行之門也。止於正觀而終於見境者，義備故也。闕其餘者，非修之要也。乘者何也？載萬物而運者也。十者何也？成載之事者也。知其境之妙，不行而至者，德之上也。乘一而已矣，豈藉夫九哉？九者，非他相生之說，未至者之所踐也。故發心者，發無所發；安心者，安無所安；破遍者，破無所破。爰至餘乘，皆不得已而說也。至於別其義例、判為章目，推而廣之不為繁，統而簡之不為少，如連環不可解也，如貫珠不可雜也，如懸鏡不可弇也，如通川不可遏也。義家多門，非諍論也；按經證義，非虛說也；辯四教淺深，事有源也；成一事因緣，理無遺也。噫！《止觀》其救世明道之書乎！非夫聖智超絕卓爾獨立，其孰能為乎？非夫聰明深達得意忘象，其孰能知乎？今之人乃專用章句文字從而釋之，又何疎漏耶！或稱：不思議境與不思議事皆極聖之域，等覺至人猶所未盡；若凡夫生滅心行三惑浩然，於言說之中推上妙之理，是猶醯雞而說大鵬，夏蟲之議層氷，其不可見明矣。今止觀之說，文字萬數廣論果地，無益初學。豈如暗然自修功至自至，何必以早計為事乎？是大不然。凡所為上聖之域，豈隔闊遼敻與凡境杳絕歟？是唯一性而已，得之為悟，失之為迷；一理而已，迷而為凡，悟而為聖。迷者自隔，理不隔也；失者自失，性不失也。《止觀》之作，所以離異同而究聖神，使群生正性而順理者也。正性順理，所以行覺路而至妙境也。不知此教者，則學何所入？功何所施？智何所發？譬如無目，昧於日月之光，行於重險之處，顛踣墮落，可勝既乎！噫！去聖久遠，賢人不出，庸昏之徒含識而已。致使魔邪詭惑，諸黨並熾。空有云云，為沈為穿。有膠于文句不敢動者，有流於𣾘浪不能住者；又太遠而甘心不至者，有太近而我身即是者；有枯木而稱定者，有竅號而稱慧者；有奔走非道而言權者，有假於鬼而言通者；有放心而言廣者，有罕言而為密者；有齒舌潛傳為口訣者。凡此之類，自立為祖、繼祖為家，反經非聖，昧者不覺。仲尼有言：「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由物累也。悲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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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隋開皇十八年，智者大師去世，至皇朝建中垂二百載，以斯文相傳凡五家師：其始曰灌頂，其次曰晉雲威，又其次曰東陽小威，又其次曰左溪朗公，其五曰荊溪然公。頂於同門中慧解第一，能奉師訓集成此書，蓋不以文辭為本故也，或失則煩，或得則野。當二威之際緘授而已，其道不行。天寶中左溪始弘解說，而知者蓋寡。荊溪廣以傳記數十萬言，網羅遺法，勤矣備矣。荊溪滅後，知其說者適三四人。古人云：「生而知之者上，學而知之者次，困而學之又其次。」夫生而知之者，蓋性德者也；學而知之者，天機深者也；若嗜欲深、耳目塞，雖學而不知，斯為下矣。今夫學者，內病於蔽，外役於煩，沒世不能通其文，數年不能得其益。則業文為之屢校，梏足也；棼句為之簸糠，眯目也。以不能諭之師，教不領之弟子，《止觀》所以未光大於時也。予常戚戚於是，整其宏綱、撮其機要，其理之所存，教之所急，或易置之、或引伸之；其義之迂、其辭之鄙，或薙除之、或潤色之。大凡浮疎之患十愈其九，廣略之宜三存其一。是祛鄙滯道蒙童，貽諸他人則吾豈敢！若同見同行且不以止觀罪我，亦無隱乎爾。建中上元甲子首事，筆削三歲。歲在析木之津，功畢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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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止观有四本：一曰《圆顿止观》，大师于荆州玉泉寺说，章安记为十卷；二曰渐次止观，在瓦官寺说，弟子法慎记，本三十卷，章安治定为十卷，今《禅波罗蜜》是；三曰不定止观。即陈尚书令毛喜请大师出，有一卷，今《六妙门》是；四曰小止观，即今文是，大师为俗兄陈针出，寔大部之梗概，入道之枢机，曰止观、曰定慧、曰寂照、曰明静，皆同出而异名也。若夫穷万法之源底，考诸佛之修证，莫若止观。天台大师灵山亲承，承止观也；大苏妙悟，悟止观也；三昧所修，修止观也；纵辩而说，说止观也。故曰说己心中所行法门。则知台教宗部虽繁，要归不出止观。舍止观不足以明天台道，不足以议天台教，故入道者不可不学，学者不可不修。奈何叔世寡薄驰走声利，或胶固于名相，或混肴于暗证，其书虽存，而止观之道蔑闻于世，得不为之痛心疾首哉。今以此书命工镂板，将使闻者见者皆植大乘缘种，况有修有证者，则其利尚可量耶！予因对校乃为叙云。时绍圣二年仲秋朔，余杭郡释元照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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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一曰童蒙止观，亦名小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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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山修禅寺沙门智𫖮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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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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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夫泥洹之法，入乃多途。论其急要，不出止观二法。所以然者，止乃伏结之初门，观是断惑之正要；止则爱养心识之善资，观则策发神解之妙术；止是禅定之胜因，观是智慧之由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皆具足。故《法华经》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当知此之二法，如车之双轮，鸟之两翼；若偏修习，即堕邪倒。故经云：「若偏修禅定福德，不学智慧，名之曰愚。偏学智慧，不修禅定福德，名之曰狂。」狂愚之过，虽小不同，邪见轮转，盖无差别；若不均等，此则行乖圆备，何能疾登极果？故经云：「声闻之人，定力多故，不见佛性。十住菩萨，智慧力多，虽见佛性，而不明了。诸佛如来，定慧力等，是故了了见于佛性。」以此推之，止观岂非泥洹大果之要门，行人修行之胜路，众德圆满之指归，无上极果之正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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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如是知者，止观法门实非浅，故欲接引始学之流辈，开蒙冥而进道，说易行难，岂可广论深妙！今略明十意，以示初心行人，登正道之阶梯，入泥洹之等级；寻者当愧为行之难成，毋鄙斯文之浅近也。若心称言旨，于一眴间，则智断难量，神解莫测；若虚搆文言，情乖所说，空延岁月，取证无由；事等贫人数他财宝，于己何益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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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缘第一　诃欲第二　弃盖第三　调和第四　方便第五　正修第六　善发第七　觉魔第八　治病第九　证果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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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略举此十意，以明修止观者，此是初心学坐之急要。若能善取其意而修习之，可以安心免难，发定生解，证于无漏之圣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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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具缘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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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发心起行，欲修止观者，要先外具五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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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持戒清净。如经中说：「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是故比丘应持戒清净。然有三种行人持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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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者、若人未作佛弟子时，不造五逆；后遇良师，教受三归五戒，为佛弟子。若得出家，受沙弥十戒，次受具足戒，作比丘、比丘尼。从受戒来，清净护持，无所毁犯；是名上品持戒人也。当知是人修行止观，必证佛法；犹如净衣，易受染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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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者、若人受得戒已，虽不犯重，于诸轻戒，多所毁损。为修定故，即能如法忏悔，亦名持戒清净，能生定慧。如衣曾有垢腻，若能浣净，染亦可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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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者、若人受得戒已，不能坚心护持，轻重诸戒多所毁犯。依小乘教门，即无忏悔四重之法；若依大乘教门，犹可灭除。故经云：「佛法有二种健人：一者、不作诸恶，二者、作已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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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欲忏悔者，须具十法，助成其忏：一者、明信因果；二者、生重怖畏；三者、深起惭愧；四者、求灭罪方法；所谓大乘经中，明诸行法，应当如法修行；五者、发露先罪；六者、断相续心；七者、起护法心；八者、发大誓愿，度脱众生；九者、常念十方诸佛；十者、观罪性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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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能成就如此十法，庄严道场，洗浣清净，著净洁衣，烧香散花，于三宝前，如法修行，一七、三七日，或一月、三月，乃至经年，专心忏悔所犯重罪，取灭方止。云何知重罪灭相？若行者如是至心忏悔时，自觉身心轻利，得好瑞梦；或复覩诸灵瑞异相；或觉善心开发；或自于坐中觉身如云如影，因是渐证，得诸禅境界；或复豁然解悟心生，善识法相，随所闻经，即知义趣，因是法喜，心无忧悔。如是等种种因缘，当知即是破戒障道罪灭之相。从是已后，坚持禁戒，亦名尸罗清净，可修禅定，犹如破坏垢腻之衣，若能补治浣洗清净，犹可染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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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人犯重禁已，恐障禅定，虽不依诸经修诸行法，但生重惭愧，于三宝前，发露先罪，断相续心，端身常坐，观罪性空，念十方佛。若出禅时，即须至心烧香礼拜，忏悔诵戒，及诵大乘经典，障道重罪，自当渐渐消灭。因此尸罗清净，禅定开发。故《妙胜定经》云：「若人犯重罪已，心生怖畏，欲求除灭，若除禅定，余无能灭。」是人应当在空闲处，摄心常坐，及诵大乘经，一切重罪悉皆消灭。诸禅三昧自然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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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衣食具足者：衣法有三种：一者、如雪山大士，随得一衣，蔽形即足；以不游人间，堪忍力成故。二者、如迦叶常受头陀法，但畜粪扫三衣，不畜余长。三者、若多寒国土，及忍力未成之者，如来亦许三衣之外，畜百一等物，而要须说净，知量知足；若过贪求积聚，则心乱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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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食法有四种：一者、若上人大士，深山绝世，草果随时，得资身者。二者、常行头陀，受乞食法。是乞食法，能破四种邪命，依正命自活，能生圣道故。邪命自活者：一、下口食，二、仰口食，三、维口食，四、方口食。邪命之相，如舍利弗为青目女说。三者、阿兰若处檀越送食。四者、于僧中结净食。有此等食缘具足，名衣食具足。何以故？无此等缘，则心不安隐，于道有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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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得闲居静处。闲者，不作众事，名之为闲。无愦闹故，名之为静。有三处可修禅定：一者、深山绝人之处。二者、头陀兰若之处；离于聚落极近三四里，此则放牧声绝，无诸愦闹。三者、远白衣住处，清净伽蓝中。皆名闲居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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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息诸缘务。有四意：一、息治生缘务，不作有为事业。二、息人间缘务，不追寻俗人朋友亲戚知识，断绝人事往还。三、息工巧技术缘务，不作世间工匠技术、医方禁呪卜相书数算计等事。四、息学问缘务，读诵听学等悉皆弃舍。此为息诸缘务。所以者何？若多缘务，则行道事癈，心乱难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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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第五、近善知识。善知识有三：一、外护善知识，经营供养，善能将护行人，不相恼乱。二者、同行善知识，共修一道，互相劝发，不相扰乱。三者、教授善知识，以内外方便禅定法门，示教利喜。"
      },
      {
        "type": "p",
        "text": "略明五种缘务竟。"
      },
      {
        "type": "head",
        "text": "诃欲第二"
      },
      {
        "type": "p",
        "text": "所言诃欲者，谓五欲也。凡欲坐禅，修习止观，必须诃责。五欲者：是世间色、声、香、味、触；常能诳惑一切凡夫，令生爱著。若能深知过罪，即不亲近，是名诃欲。"
      },
      {
        "type": "p",
        "text": "一、诃色欲者，所谓：男女形貌端严，修目长眉，朱唇素齿；及世间宝物，青黄赤白，红紫缥绿，种种妙色；能令愚人见则生爱，作诸恶业。如频婆娑罗王，以色欲故，身入敌国，在婬女阿梵波罗房中；优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此等种种过罪。"
      },
      {
        "type": "p",
        "text": "二、诃声欲者，所谓：箜篌筝笛、丝竹金石音乐之声；及男女歌咏赞诵等声；能令凡夫闻即染著，起诸恶业。如五百仙人雪山住，闻甄陀罗女歌声，即失禅定，心醉狂乱。如是等种种因缘，知声过罪。"
      },
      {
        "type": "p",
        "text": "三、诃香欲者，所谓：男女身香，世间饮食馨香，及一切薰香等；愚人不了香相，闻即爱著，开结使门。如一比丘在莲华池边，闻华香气，心生爱乐，池神即大诃责：「何故偷我香气？」以著香故，令诸结使卧者皆起。如是等种种因缘，知香过罪。"
      },
      {
        "type": "p",
        "text": "四、诃味欲者，所谓：苦、酸、甘、辛、咸、淡等种种饮食肴膳美味，能令凡夫心生染著，起不善业。如一沙弥染著酪味，命终之后，生在酪中，受其虫身。如是等种种因缘，知味过罪。"
      },
      {
        "type": "p",
        "text": "五、诃触欲者，男女身分柔软细滑；寒时体温，热时体凉，及诸好触。愚人无智，为之沉没，起障道业。如一角仙因触欲故，遂失神通，为婬女骑颈。如是等种种因缘，知触过罪。"
      },
      {
        "type": "p",
        "text": "如上诃欲之法，出《摩诃衍论》中说。复云：「哀哉众生！常为五欲所恼，而犹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转剧，如火益薪，其焰转炽。五欲无乐，如狗啮枯骨。五欲增诤，如鸟竞肉。五欲烧人，如逆风执炬。五欲害人，如践毒蛇。五欲无实，如梦所得。五欲不久，假借须臾，如击石火。智者思之，亦如怨贼。世人愚惑，贪著五欲，至死不舍，后受无量苦恼。"
      },
      {
        "type": "p",
        "text": "此五欲法，与畜生同有；一切众生，常为五欲所使，名欲奴仆；坐此弊欲，沈堕三涂。我今修禅，复为障蔽，此为大贼，急当远之。如禅经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死不断绝，贪欲嗜味故。",
          "养冤入丘冢，虚受诸辛苦。",
          "身臭如死尸，九孔流不净。",
          "如厕虫乐粪，愚人身无异。",
          "智者应观身，不贪染世乐；",
          "无累无所欲，是名真涅槃。",
          "如诸佛所说，一心一意行，",
          "数息在禅定，是名行头陀。」"
        ]
      },
      {
        "type": "head",
        "text": "弃盖第三"
      },
      {
        "type": "p",
        "text": "所言弃盖者，谓五盖也。"
      },
      {
        "type": "p",
        "text": "一、弃贪欲盖。前说外五尘中生欲，今约内意根中生欲。谓：行者端坐修禅，心生欲觉，念念相续，覆盖善心，令不生长。觉已应弃。所以者何？如术婆伽，欲心内发，尚能烧身；况复心生欲火，而不烧诸善法？贪欲之人，去道甚远。所以者何？欲为种种恼乱住处。若心著欲，无由近道。如除盖偈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入道惭愧人，持钵福众生，",
          "云何纵尘欲？沉没于五情。",
          "已舍五欲乐，弃之而不顾，",
          "如何还欲得？如愚自食吐。",
          "诸欲求时苦，得时多怖畏，",
          "失时怀热恼，一切无乐处。",
          "诸欲患如是，以何能舍之？",
          "得深禅定乐，即不为所欺。」"
        ]
      },
      {
        "type": "p",
        "text": "二、弃瞋恚盖。瞋是失佛法之根本，坠恶道之因缘，法乐之冤家，善心之大贼，种种恶口之府藏。是故行者于坐禅时，思惟此人现在恼我，及恼我亲，赞叹我冤；思惟过去未来亦如是，是为九恼。故生瞋恨，瞋恨故生怨；以怨心生故，便起心恼彼。如是瞋觉覆心，故名为盖。当急弃之，无令增长。如释提婆那以偈问佛："
      },
      {
        "type": "verse",
        "lines": [
          "「何物杀安乐？何物杀无忧？",
          "何物毒之根？吞灭一切善。」"
        ]
      },
      {
        "type": "p",
        "text": "佛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杀瞋则安乐，杀瞋则无忧，",
          "瞋为毒之根，瞋灭一切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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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知已，当修慈忍以灭除之，令心清净。"
      },
      {
        "type": "p",
        "text": "三、弃睡眠盖。内心昏暗名为睡；五情暗蔽，放恣支节，委卧睡熟为眠。以是因缘，名为睡眠盖。能破今世后世实乐法心，及后世生天及涅槃乐。如是恶法，最为不善。何以故？诸余盖情，觉故可除；睡眠如死，无所觉识；以不觉故，难可除灭。如佛诸菩萨诃睡眠弟子偈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起勿抱臭尸卧，种种不净假名人，",
          "如得重病箭入体。诸苦痛集安可眠？",
          "如人被缚将去杀，灾害垂至安可眠？",
          "结贼不灭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
          "亦如临阵两刃间。尔时云何安可眠？",
          "眠为大暗无所见，日日欺诳夺人明；",
          "以眠覆心无所见，如是大失安可眠？」"
        ]
      },
      {
        "type": "p",
        "text": "如是等种种因缘，诃睡眠盖。警觉无常，减损睡眠，令无昏覆。若昏睡心重，当用禅镇杖却之。"
      },
      {
        "type": "p",
        "text": "四、弃掉悔盖。掉有三种：一者、身掉：身好游走，诸杂戏谑，坐不暂安。二者、口掉：好喜吟咏，竞诤是非，无益戏论，世间语言等。三者、心掉：心情放逸，纵意攀缘，思惟文艺，世间才技，诸恶觉观等，名为心掉。掉之为法，破出家人心。如人摄心，犹不能定，何况掉散？掉散之人，如无钩醉象，穴鼻骆驼，不可禁制。如偈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已剃头著染衣，执持瓦钵行乞食，",
          "云何乐著戏掉法？放逸纵情失法利！」"
        ]
      },
      {
        "type": "p",
        "text": "既失法利，又失世乐；觉其过已，当急弃之。"
      },
      {
        "type": "p",
        "text": "悔者，悔能成盖。若掉无悔，则不成盖。何以故？掉时未在缘中故。后欲入定时，方悔前所作，忧恼覆心，故名为盖。但悔有二种：一者、因掉后生悔，如前所说。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怀怖畏，悔箭入心，坚不可拔。如偈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应作而作，应作而不作，",
          "悔恼火所烧，后世堕恶道。",
          "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复忧，",
          "如是心安乐，不应常念著。",
          "若有二种悔，若应作不作，",
          "不应作而作，是则愚人相。",
          "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
          "诸恶事已作，不能令不作。」"
        ]
      },
      {
        "type": "p",
        "text": "五、弃疑盖者，以疑覆心故，于诸法中不得信心。信心无故，于佛法中空无所获。譬如有人入于宝山，若无有手，无所能取。然则疑过甚多，未必障定，今正障定。"
      },
      {
        "type": "p",
        "text": "疑者，有三种：一者、疑自。而作是念：「我诸根暗钝，罪垢深重，非其人乎？」自作此疑，定法终不得发。若欲修定，勿当自轻，以宿世善根难测故。二者、疑师。「彼人威仪相貌如是，自尚无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为障定。欲除之法，如《摩诃衍论》中说：「如臭皮囊中金，以贪金故，不可弃其臭囊。」行者亦尔，师虽不清净，亦应生佛想。三、疑法。世人多执本心，于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心生犹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疑障之义，如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在岐路，疑惑无所趣，",
          "诸法实相中，疑亦复如是。",
          "疑故不勤求，诸法之实相。",
          "见疑从痴生，恶中之恶者。",
          "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
          "定实真有法，于中莫生疑。",
          "汝若怀疑惑，死王狱吏缚，",
          "如师子搏鹿，不能得解脱。",
          "在世虽有疑，当随喜善法，",
          "譬如观岐道，利好者应逐。」"
        ]
      },
      {
        "type": "p",
        "text": "佛法之中，信为能入，若无信者，虽在佛法，终无所获。如是种种因缘，觉知疑过，当急弃之。"
      },
      {
        "type": "p",
        "text": "问曰：「不善法广，尘数无量，何故但弃五法？」"
      },
      {
        "type": "p",
        "text": "答曰：「此五盖中，即具有三毒等分，四法为根本，亦得摄八万四千诸尘劳门。一、贪欲盖，即贪毒。二、瞋恚盖，即瞋毒。三、睡眠及疑，此二法是痴毒。四、掉悔，即是等分摄。合为四分烦恼：一中有二万一千，四中合为八万四千。是故，除此五盖，即是除一切不善之法。行者如是等种种因缘，弃于五盖。譬如负债得脱，重病得差；如饥饿之人，得至丰国；如于恶贼中，得自免济，安隐无患。行者亦如是，除此五盖，其心安隐，清凉快乐。如日月以五事覆翳：烟、尘、云、雾、罗睺阿修罗手障，则不能明照。人心五盖，亦复如是。」"
      },
      {
        "type": "head",
        "text": "调和第四"
      },
      {
        "type": "p",
        "text": "夫行者初学坐禅，欲修十方三世佛法者，应当先发大誓愿，度脱一切众生，愿求无上佛道。其心坚固，犹如金刚，精进勇猛，不惜身命。若成就一切佛法，终不退转。然后坐中正念思惟一切诸法真实之相，所谓善、不善、无记法，内外根尘妄识一切有漏烦恼法，三界有为生死因果法，皆因心有。故《十地经》云：「三界无别有，唯是一心作。若知心无性，则诸法不实。」心无染著，则一切生死业行止息。作是观已，乃应如次起行修习也。"
      },
      {
        "type": "p",
        "text": "云何名调和？今借近譬，以况斯法。如世间陶师，欲造众器，先须善巧调泥，令使不彊不懦，然后可就轮绳。亦如弹琴，前应调弦，令宽急得所，方可入弄，出诸妙曲。行者修心，亦复如是。善调五事，必使和适，则三昧易生。有所不调，多诸妨难，善根难发。"
      },
      {
        "type": "p",
        "text": "一、调食者，夫食之为法，本欲资身进道；食若过饱，则气急身满，百脉不通，令心闭塞，坐念不安；若食过少，则身羸心悬，意虑不固。此二皆非得定之道。若食秽触之物，令人心识昏迷；若食不宜之物，则动宿病，使四大违反。此为修定之初，须深慎之也。故经云：「身安则道隆，饮食知节量；常乐在空闲，心静乐精进；是名诸佛教。」"
      },
      {
        "type": "p",
        "text": "二、调睡眠者：夫眠是无明惑覆，不可纵之。若其眠寐过多，非唯废修圣法，亦复丧失功夫，而能令心暗昧，善根沉没。当觉悟无常，调伏睡眠，令神气清白，念心明净，如是乃可栖心圣境，三昧现前。故经云：「初夜后夜，亦勿有废。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当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勿睡眠也。」"
      },
      {
        "type": "p",
        "text": "三、调身，四、调息，五、调心，此三应合用，不得别说；但有初中后方法不同，是则入住出相有异也。"
      },
      {
        "type": "p",
        "text": "夫初欲入禅调身者，行人欲入三昧，调身之宜，若在定外，行住进止，动静运为，悉须详审。若所作麁犷，则气息随麁；以气麁故，则心散难录；兼复坐时烦愦，心不恬怡。身虽在定外，亦须用意逆作方便，后入禅时，须善安身得所。"
      },
      {
        "type": "p",
        "text": "初至绳床，即须先安坐处，每令安稳，久久无妨。"
      },
      {
        "type": "p",
        "text": "次当正脚，若半跏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牵来近身，令左脚指与右髀齐，右脚指与左髀齐。若欲全跏，即正右脚置左脚上。"
      },
      {
        "type": "p",
        "text": "次解宽衣带周正，不令坐时脱落。"
      },
      {
        "type": "p",
        "text": "次当安手，以左手掌置右手上，重累手相对，顿置左脚上，牵来近身，当心而安。"
      },
      {
        "type": "p",
        "text": "次当正身，先当挺动其身，并诸支节，作七八反，如似按摩法，勿令手足差异。如是已，则端直，令脊骨勿曲勿耸。"
      },
      {
        "type": "p",
        "text": "次正头颈，令鼻与脐相对，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
      },
      {
        "type": "p",
        "text": "次当口吐浊气，吐气之法，开口放气，不可令麁急，以之绵绵，恣气而出，想身分中百脉不通处，放息随气而出。闭口，鼻纳清气。如是至三。若身息调和，但一亦足。"
      },
      {
        "type": "p",
        "text": "次当闭口，唇齿才相拄著，舌向上腭。"
      },
      {
        "type": "p",
        "text": "次当闭眼，才令断外光而已。"
      },
      {
        "type": "p",
        "text": "当端身正坐，犹如奠石；无得身首四肢切尔摇动。"
      },
      {
        "type": "p",
        "text": "是为初入禅定调身之法。举要言之：不宽、不急、是身调相。"
      },
      {
        "type": "p",
        "text": "四、初入禅调息法者，息有四种相：一、风，二、喘，三、气，四、息。前三为不调相，后一为调相。云何为风相？坐时则鼻中息出入觉有声，是风也。云何喘相？坐时息虽无声，而出入结滞不通，是喘相也。云何气相？坐时息虽无声，亦不结滞，而出入不细，是气相也。云何息相？不声不结不麁，出入绵绵，若存若亡，资神安隐，情抱悦豫，此是息相也。守风则散，守喘则结，守气则劳，守息即定。坐时有风、喘、气三相，是名不调；而用心者，复为心患，心亦难定。若欲调之，当依三法：一者、下著安心，二者、宽放身体，三者、想气遍毛孔出入通同无障。若细其心，令息微微然。息调则众患不生，其心易定。是名行者初入定时调息方法。举要言之：不澁不滑，是调息相也。"
      },
      {
        "type": "p",
        "text": "五、初入定时调心者，有三义：一、入，二、住，三、出。"
      },
      {
        "type": "p",
        "text": "初入有二义：一者、调伏乱想，不令越逸；二者、当令沈浮宽急得所。何等为沈相？若坐时心中昏暗，无所记录，头好低垂，是为沈相。尔时当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缘中，无分散意，此可治沈。何等为浮相？若坐时心好飘动，身亦不安，念外异缘，此是浮相。尔时宜安心向下，系缘脐中，制诸乱念；心即定住，则心易安静。举要言之：不沈不浮，是心调相。其定心亦有宽急之相：定心急病相者，由坐中摄心用念，因此入定，是故上向胸臆急痛；当宽放其心，想气皆流下，患自差矣。若心宽病相者，觉心志散慢，身好逶迤；或口中涎流；或时暗晦。尔时应当歛身急念，令心住缘中；身体相持，以此为治。心有澁滑之相，推之可知。是为初入定调心方法。"
      },
      {
        "type": "p",
        "text": "夫入定本是从麁入细，是以身既为麁，息居其中，心最为细静。调麁就细，令心安静，此则入定初方便也。是名初入定时调三事也。"
      },
      {
        "type": "p",
        "text": "二、住坐中调三事者，行人当于一坐之时，随时长短，十二时、或经一时，或至二三时，摄念用心，是中应须善识身息心三事调不调相。若坐时向虽调身竟，其身或宽或急，或偏或曲，或低或昂，身不端直，觉已随正，令其安隐；中无宽急，平直正住。"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坐之中，身虽调和，而气不调和。不调和相者，如上所说，或风、或喘、或复气急，身中胀满，当用前法随而治之，每令息道绵绵，如有如无。"
      },
      {
        "type": "p",
        "text": "次一坐中，身息虽调，而心或浮沈宽急不定。尔时若觉，当用前法，调令中适。"
      },
      {
        "type": "p",
        "text": "此三事，的无前后，随不调者而调适之，令一坐之中，身息及心三事调适，无相乖越，和融不二。此则能除宿患，妨障不生，定道可克。"
      },
      {
        "type": "p",
        "text": "三、出时调三事者，行人若坐禅将竟，欲出定时，应前放心异缘，开口放气，想从百脉随意而散，然后微微动身。次动肩、膊及手、头、颈。次动二足，悉令柔软。次以手遍摩诸毛孔。次摩手令煖，以揜两眼，然后开之。待身热稍歇，方可随意出入。若不尔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顿促，则细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头痛，百骨节彊，犹如风劳。于后坐中，烦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须在意。此为出定调身、息、心方法，以从细出麁故。是名善入、住、出。如偈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进止有次第，麁细不相违；",
          "譬如善调马，欲住而欲去。」"
        ]
      },
      {
        "type": "p",
        "text": "《法华经》云：「此大众诸菩萨等，已于无量千万亿劫，为佛道故，勤行精进，善入住出无量百千万亿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习诸善法。」"
      },
      {
        "type": "head",
        "text": "方便行第五"
      },
      {
        "type": "p",
        "text": "夫修止观，须具方便法门，有其五法："
      },
      {
        "type": "p",
        "text": "一者、欲。欲离世间一切妄想颠倒，欲得一切诸禅智慧法门故。亦名为志，亦名为愿，亦名为好，亦名为乐。是人志愿好乐一切诸深法门故，故名为欲。如佛言曰：「一切善法，欲为其本。」"
      },
      {
        "type": "p",
        "text": "二者、精进。坚持禁戒，弃于五盖，初夜后夜专精不废；譬如钻火未热，终不休息，是名精进善道法。"
      },
      {
        "type": "p",
        "text": "三者、念。念世间为欺诳可贱，念禅定为尊重可贵。若得禅定，即能具足发诸无漏智，一切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是为可贵，故名为念。"
      },
      {
        "type": "p",
        "text": "四者、巧慧。筹量世间乐、禅定智慧乐，得失轻重。所以者何？世间之乐，乐少苦多，虚诳不实，是失、是轻。禅定智慧之乐，无漏、无为，寂然闲旷，永离生死，与苦长别，是得、是重。如是分别，故名巧慧。"
      },
      {
        "type": "p",
        "text": "五者、一心分明。明见世间可患可恶，善识定慧功德可尊可贵。尔时应当一心决定修行止观，心如金刚，天魔外道不能沮坏。设使空无所获，终不回易，是名一心。譬如人行，先须知道通塞之相，然后决定一心涉路而进，故说巧慧一心。经云：「非智不禅，非禅不智。」义在此也。"
      },
      {
        "type": "head",
        "text": "正修行第六"
      },
      {
        "type": "p",
        "text": "修止观者，有二种：一者、于坐中修，二者、历缘对境修。"
      },
      {
        "type": "p",
        "text": "一、于坐中修止观者，于四威仪中，亦乃皆得；然学道者坐为胜，故先约坐以明止观。略出五意不同："
      },
      {
        "type": "p",
        "text": "一、对治初心麁乱修止观，所谓：行者初坐禅时，心麁乱故，应当修止以除破之。止若不破，即应修观。故云对破初心麁乱修止观。"
      },
      {
        "type": "p",
        "text": "今明修止观有二意："
      },
      {
        "type": "p",
        "text": "一者、修止，自有三种：一者、系缘守境止，所谓系心鼻端脐间等处，令心不散故。经云：「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锁。」二者、制心止，所谓随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驰散。故经云：「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制心。」此二种皆是事相，不须分别。三者、体真止，所谓随心所念一切诸法，悉知从因缘生，无有自性，则心不取。若心不取，则妄念心息，故名为止。如经中说云："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诸法中，因缘空无主。",
          "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
        ]
      },
      {
        "type": "p",
        "text": "行者于初坐禅时，随心所念一切诸法，念念不住，虽用如上体真止，而妄念不息，当反观所起之心，过去已灭，现在不住，未来未至，三际穷之，了不可得。不可得法，则无有心。若无有心，则一切法皆无。行者虽观心不住，皆无所有，而非无刹那任运觉知念起。又，观此心念，以内有六根、外有六尘，根尘相对，故有识生；根尘未对，识本无生。观生如是，观灭亦然，生灭名字，但是假立。生灭心灭，寂灭现前，了无所得，是所谓涅槃空寂之理；其心自止。《起信论》云：「若心驰散，即当摄来住于正念。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谓初心修学，未便得住；抑之令住，往往发狂。如学射法，久习方中矣。"
      },
      {
        "type": "p",
        "text": "二者、修观，有二种：一者、对治观：如不净观对治贪欲，慈心观对治瞋恚，界分别观对治著我，数息观对治多寻思等，此不分别也。二者、正观：观诸法无相，并是因缘所生；因缘无性，即是实相。先了所观之境一切皆空，能观之心自然不起。前后之文，多谈此理，请自详之。如经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诸法不牢固，常在于念中；",
          "已解见空者，一切无想念。」"
        ]
      },
      {
        "type": "p",
        "text": "二、对治心沈浮病修止观。行者于坐禅时，其心暗塞，无记瞪瞢，或时多睡，尔时应当修观照了。若于坐中其心浮动，轻躁不安，尔时应当修止止之。是则略说对治心沈浮病修止观相。但须善识药病相对用之，一一不得于对治有乖僻之失。"
      },
      {
        "type": "p",
        "text": "三、随便宜修止观。行者于坐禅时，虽为对治心沈故，修于观照，而心不明净，亦无法利，尔时当试修止止之。若于止时，即觉身心安静，当知宜止，即应用止安心。若于坐禅时，虽为对治心浮动故修止，而心不住，亦无法利，当试修观。若于观中，即觉心神明净，寂然安隐，当知宜观，即当用观安心。是则略说随便宜修止观相。但须善约便宜修之，则心神安隐，烦恼患息，证诸法门也。"
      },
      {
        "type": "p",
        "text": "四、对治定中细心修止观。所谓行者先用止观对破麁乱，乱心既息，即得入定。定心细故，觉身空寂，受于快乐，或利便心发，能以细心取于偏邪之理。若不知定心止息虚诳，必生贪著，若生贪著，执以为实；若知虚诳不实，即爱见二烦恼不起，是为修止。虽复修止，若心犹著爱见，结业不息，尔时应当修观，观于定中细心。若不见定中细心，即不执著定见。若不执著定见，则爱见烦恼业悉皆摧灭，是名修观。此则略说对治定中细心修止观相。分别止观方法，并同于前，但以破定见微细之失为异也。"
      },
      {
        "type": "p",
        "text": "五、为均齐定慧修止观。行者于坐禅中，因修止故，或因修观，而入禅定。虽得入定，而无观慧，是为痴定，不能断结。或观慧微少，即不能发起真慧，断诸结使，发诸法门。尔时应当修观破析，则定慧均等，能断结使，证诸法门。行者于坐禅时，因修观故，而心豁然开悟，智慧分明，而定心微少，心则动散，如风中灯，照物不了，不能出离生死，尔时应当复修于止。以修止故，则得定心，如密室中灯，则能破暗，照物分明。是则略说均齐定慧二法修止观也。行者若能如是于端身正坐之中，善用此五番修止观意，取舍不失其宜，当知是人善修佛法；能善修故，必于一生不空过也。"
      },
      {
        "type": "p",
        "text": "复次，第二、明历缘对境修止观者。端身常坐，乃为入道之胜要；而有累之身，必涉事缘。若随缘对境而不修习止观，是则修心有间绝，结业触处而起，岂得疾与佛法相应？若于一切时中，常修定慧方便，当知是人必能通达一切佛法。"
      },
      {
        "type": "p",
        "text": "云何名历缘修止观？所言缘者，谓六种缘：一、行，二、住，三、坐，四、卧，五、作作下祖卧切，六、言语。云何名对境修止观？所言境者，谓六尘境：一、眼对色，二、耳对声，三、鼻对香，四、舌对味，五、身对触，六、意对法。行者约此十二事中修止观故，名为历缘对境修止观也。"
      },
      {
        "type": "p",
        "text": "一、行者。若于行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行？为烦恼所使，及不善无记事行，即不应行。若非烦恼所使，为善利益如法事，即应行。」云何行中修止？若于行时，即知：因于行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行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动身，故有进趣，名之为行。因此行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行心，不见相貌。当知行者及行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二、住者。若于住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住？若为诸烦恼及不善无记事住，即不应住。若为善利益事，即应住。」云何住中修止？若于住时，即知：因于住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住心及住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住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驻身，故名为住。因此住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则当反观住心，不见相貌。当知住者及住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三、坐者。若于坐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坐？若为诸烦恼及不善无记事等，即不应坐。为善利益事，则应坐。」云何坐中修止？若于坐时，则当了知因于坐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生，是名修止。云何坐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所念，垒脚安身，因此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坐。」反观坐心，不见相貌。当知坐者及坐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四、卧者。于卧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卧？若为不善放逸等事，则不应卧，若为调和四大故卧，则应如师子王卧。」云何卧中修止？若于寝息，则当了知：因于卧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卧中修观？应作是念：「由于劳乏，即便昏暗，放纵六情，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卧心，不见相貌。当知卧者及卧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五、作者。若作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如此作？若为不善无记等事，即不应作。若为善利益事，即应作。」云何名作中修止？若于作时，即当了知：因于作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名作时修观？应作是念：「由心运于身手，造作诸事，因此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作。」反观作心，不见相貌。当知作者及作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六、语者。若于语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语？若随诸烦恼，为论说不善无记等事而语，即不应语。若为善利益事，即应语。」云何名语中修止？若于语时，即知因此语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语心及语中一切烦恼善不善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语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觉观，鼓动气息，冲于咽喉、唇、舌、齿㗁，故出音声语言。因此语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语。」反观语心，不见相貌。当知语者及语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如上六义修习止观，随时相应用之；一一皆有前五番修止观意，如上所说。"
      },
      {
        "type": "p",
        "text": "次，六根门中修止观者："
      },
      {
        "type": "p",
        "text": "一、眼见色时修止者。随见色时，如水中月，无有定实。若见顺情之色，不起贪爱；若见违情之色，不起瞋恼；若见非违非顺之色，不起无明及诸乱想，是名修止。云何名眼见色时修观？应作是念：「随有所见，即相空寂。所以者何？于彼根尘空明之中，各无所见，亦无分别，和合因缘，出生眼识，次生意识，即能分别种种诸色。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念色之心，不见相貌。当知见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二、耳闻声时修止者。随所闻声，即知声如响相。若闻顺情之声，不起爱心；违情之声，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声，不起分别心；是名修止。云何闻声中修观？应作是念：「随所闻声，空无所有，但从根尘和合，生于耳识；次意识生，强起分别。因此即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故名闻声。」反观闻声之心，不见相貌。当知闻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为观。"
      },
      {
        "type": "p",
        "text": "三、鼻嗅香时修止者。随所闻香，即知如焰不实，若闻顺情之香，不起著心；违情之臭，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香，不生乱念，是名修止。云何名闻香中修观？应作是念：「我今闻香，虚诳无实。所以者何？根尘合故，而生鼻识；次生意识，强取香相。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故名闻香。」反观闻香之心，不见相貌。当知闻香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四、舌受味时修止者。随所受味，即知如于梦幻中得味。若得顺情美味，不起贪著；违情恶味，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味，不起分别意想，是名修止。云何名舌受味时修观？应作是念：「今所受味，实不可得。所以者何？内外六味，性无分别。因内舌根和合，则舌识生。次生意识，强取味相。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反观缘味之识，不见相貌。当知受味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五、身受触时修止者。随所觉触，即知如影，幻化不实。若受顺情乐触，不起贪著；若受违情苦触，不起瞋恼；受非违非顺之触，不起忆想分别，是名修止。云何身受触时修观？应作是念：「轻重、冷煖、澁滑等法，名之为触；头等六分，名之为身。触性虚假，身亦不实；和合因缘，即生身识。次生意识，忆想分别苦乐等相，故名受触。」反观缘触之心，不见相貌。当知受触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
      {
        "type": "p",
        "text": "六、意知法中修止观相，如初坐中已明讫。"
      },
      {
        "type": "p",
        "text": "自上依六根修止观相，随所意用而用之，一一具上五番之意，是中已广分别，今不重辨。"
      },
      {
        "type": "p",
        "text": "行者若能于行住坐卧见闻觉知等一切处中修止观者，当知是人真修摩诃衍道。如《大品经》云：「佛告须菩提：『若菩萨行时知行、坐时知坐，乃至服僧伽梨，视眴一心，出入禅定，当知是人名菩萨摩诃衍。』」复次，若人能如是一切处中修行大乘，是人则于世间最胜、最上、无与等者。释论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闲坐林树间，寂然灭诸恶，",
          "憺怕得一心，斯乐非天乐。",
          "人求世间利，名衣好床褥，",
          "斯乐非安隐，求利无厌足。",
          "衲衣在空闲，动止心常一，",
          "自以智慧明，观诸法实相；",
          "种种诸法中，皆以等观入，",
          "解慧心寂然，三界无伦匹。」"
        ]
      },
      {
        "type": "head",
        "text": "善根发第七"
      },
      {
        "type": "p",
        "text": "行者若能如是从假入空观中善修止观者，则于坐中身心明净，尔时当有种种善根开发，应须识知。"
      },
      {
        "type": "p",
        "text": "今略明善根发相，有二种不同："
      },
      {
        "type": "p",
        "text": "一、外善根发相。所谓：布施、持戒、孝顺父母尊长，供养三宝，及诸听学等善根开发。此是外事，若非正修，与魔境相滥，今不分别。"
      },
      {
        "type": "p",
        "text": "二、内善根发相。所谓诸禅定法门善根开发有三种意："
      },
      {
        "type": "p",
        "text": "第一、明善根发相。有五种不同："
      },
      {
        "type": "p",
        "text": "一、息道善根发相。行者善修止观故，身心调适，妄念止息。因是自觉其心渐渐入定，发于欲界及未到地等定，身心泯然空寂，定心安隐。于此定中，都不见有身心相貌。于后或经一坐、二坐，乃至一日、二日，一月、二月，将息不得，不退不失。即于定中，忽觉身心运动，八触而发者，所谓觉身痛、痒、冷、煖、轻、重、澁、滑等。当触发时，身心安定，虚微悦豫，快乐清净，不可为喻，是为知息道根本禅定善根发相。行者或于欲界未到地中，忽然觉息出入长短，遍身毛孔皆悉虚疎，即以心眼见身内三十六物，犹如开仓见诸麻豆等，心大惊喜，寂静安快，是为随息特胜善根发相。"
      },
      {
        "type": "p",
        "text": "二、不净观善根发相。行者若于欲界未到地定，于此定中，身心虚寂，忽然见他男女身死，死已膖胀，烂坏，虫脓流出；见白骨狼藉，其心悲喜，厌患所爱，此为九想善根发相。或于静定之中，忽然见内身不净，外身膖胀狼藉，自身白骨从头至足节节相拄，见是事已，定心安隐，惊悟无常，厌患五欲，不著我人，此是背舍善根发相。或于定心中，见于内身及外身，一切飞禽走兽，衣服饮食，屋舍山林，皆悉不净，此为大不净善根发相。"
      },
      {
        "type": "p",
        "text": "三、慈心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于此定中，忽然发心慈念众生，或缘亲人得乐之相，即发深定，内心悦乐清净，不可为喻。中人、怨人，乃至十方五道众生，亦复如是。从禅定起，其心悦乐，随所见人，颜色常和，是为慈心善根发相。悲、喜、舍心发相，类此可知也。"
      },
      {
        "type": "p",
        "text": "四、因缘观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身心静定，忽然觉悟心生，推寻三世无明、行等诸因缘中，不见人我，即离断常，破诸执见，得定安隐，解慧开发，心生法喜，不念世间之事，乃至五阴、十二处、十八界中分别亦如是，是为因缘观善根发相。"
      },
      {
        "type": "p",
        "text": "五、念佛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身心空寂，忽然忆念诸佛功德相好不可思议，所有十力、无畏、不共、三昧、解脱等法不可思议，神通变化、无碍说法、广利众生、不可思议；如是等无量功德不可思议。作是念时，即发爱敬心生，三昧开发，身心快乐，清净安隐，无诸恶相，从禅定起，身体轻利，自觉功德巍巍，人所爱敬，是为念佛三昧善根发相。"
      },
      {
        "type": "p",
        "text": "复次，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身心澄净，或发无常、苦、空、无我、不净、世间可厌、食不净相、死离尽想，念佛、法、僧、戒、舍、天，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空、无相、无作，六度诸波罗蜜，神通变化等，一切法门发相，是中应广分别。故经云：「制心一处，无事不办。」"
      },
      {
        "type": "p",
        "text": "二、分别真伪者，有二："
      },
      {
        "type": "p",
        "text": "一者、辨邪伪禅发相。行者若发如上诸禅时，随因所发之法，或身搔动，或时身重如物镇压，或时身轻欲飞，或时如缚，或时逶迤垂熟，或时煎寒，或时壮热，或见种种诸异境界，或时其心暗蔽，或时起诸恶觉，或时念外散乱诸杂善事，或时欢喜躁动，或时忧愁悲思，或时恶触身毛惊竖，或时大乐昏醉；如是种种邪法，与禅俱发，名为邪伪。此之邪定，若人爱著，即与九十五种鬼神法相应，多好失心颠狂；或时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势力，令发诸邪定邪智，辩才神通，惑动世人。凡愚见者，谓得道果，皆悉信伏，而其内心颠倒，专行鬼法，惑乱世间。是人命终，永不值佛，还堕鬼神道中。若坐时多行恶法，即堕地狱。行者修止观时，若证如是等禅，有此诸邪伪相，当即却之。云何却之？若知虚诳，正心不受不著，即当谢灭。应用正观破之，即当灭矣。"
      },
      {
        "type": "p",
        "text": "二者、辨真正禅发相。行者若于坐中发诸禅时，无有如上所说诸邪法等，随一一禅发时，即觉与定相应，空明清净，内心喜悦；憺然快乐，无有覆盖；善心开发，信敬增长；智鉴分明，身心柔软；微妙虚寂，厌患世间；无为无欲，出入自在；是为正禅发相。譬如与恶人共事，恒相触恼；若与善人共事，久见其美。分别邪正二种禅发之相，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三、明用止观长养诸善根者。若于坐中诸善根发时，应用止观二法修令增进。若宜用止、则以止修之；若宜用观，则以观修之。具如前说略示大意矣。"
      },
      {
        "type": "head",
        "text": "觉知魔事第八"
      },
      {
        "type": "p",
        "text": "梵音魔罗，秦言杀者，夺行人功德之财，杀行人智慧之命，是故名之为恶。魔事者，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脱众生入涅槃为事，魔常以破坏众生善根令流转生死为事。若能安心正道，是故道高方知魔盛。仍须善识魔事，但有四种：一、烦恼魔，二、阴入界魔，三、死魔，四、鬼神魔。三种皆是世间之常事，及随人自心所生，当须自心正除遣之，今不分别。鬼神魔相，此事须知，今当略说。"
      },
      {
        "type": "p",
        "text": "鬼神魔有三种："
      },
      {
        "type": "p",
        "text": "一者、精魅。十二时兽，变化作种种形色，或作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等非一，恼惑行人。此诸精魅，欲恼行人，各当其时而来，善须别识。若于寅时来者，必是虎兽等；若于卯时来者，必是兔、鹿等；若于辰时来者，必是龙、鼈等；若于巳时来者，必是蛇、蟒等；若于午时来者，必是马、驴、驼等；若于未时来者，必是羊等；若于申时来者，必是猿猴等；若于酉时来者，必是鸡、乌等；若于戌时来者，必是狗、狼等；若于亥时来者，必是猪等；子时来者，必是鼠等；丑时来者，必是牛等。行者若见常用此时来，即知其兽精，说其名字诃责，即当谢灭。"
      },
      {
        "type": "p",
        "text": "二者、堆剔鬼。亦作种种恼触行人——或如虫蝎缘人头面，钻刺熠熠；或击枥人两腋下；或乍抱持于人；或言说音声喧閙；及作诸兽之形——异相非一，来恼行人。应即觉知，一心闭目，阴而骂之，作是言：「我今识汝，汝是阎浮提中食火臭香偷腊吉支、邪见、喜破戒种；我今持戒，终不畏汝！」若出家人，应诵戒本；若在家人，应诵三归五戒等。鬼便却行，匍匐而去。如是若作种种留难恼人相貌，及余断除之法，并如禅经中广说。"
      },
      {
        "type": "p",
        "text": "三者、魔恼。是魔多化作三种五尘境界相来破善心：一、作违情事，则可畏五尘令人恐惧。二、作顺情事，则可爱五尘令人心著。三、非违非顺事，则平等五尘动乱行者。是故魔名杀者；亦名华箭；亦名五箭，射人五情故。名色中作种种境界，惑乱行人。作顺情境者，或作父母兄弟、诸佛形像、端正男女可爱之境，令人心著。作违情境界者，或作虎狼师子罗刹之形，种种可畏之像，来怖行人。作非违非顺境者，则平常之事，动乱人心，令失禅定，故名为魔。或作种种好恶之音声，作种种香臭之气，作种种好恶之味，作种种苦乐境界来触人身，皆是魔事。其相众多，今不具说。举要言之：若作种种五尘，恼乱于人，令失善法，起诸烦恼，皆是魔军。以能破坏平等佛法，令起贪欲、忧愁、瞋恚、睡眠等诸障道法。如经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是汝初军，忧愁为第二，",
          "饥渴第三军，渴爱为第四，",
          "睡眠第五军，怖畏为第六，",
          "疑悔第七军，瞋恚为第八，",
          "利养虚称九，自高慢人十，",
          "如是等众军，压没出家人。",
          "我以禅智力，破汝此诸军；",
          "得成佛道已，度脱一切人。」"
        ]
      },
      {
        "type": "p",
        "text": "行者既觉知魔事，即当却之。却法有二：一者、修止却之。凡见一切外诸恶魔境，悉知虚诳，不忧不怖，亦不取不舍，妄计分别。息心寂然，彼自当灭。二者、修观却之。若见如上所说种种魔境，用止不去，即当反观能见之心，不见处所，彼何所恼？如是观时，寻当灭谢。若迟迟不去，但当正心，勿生惧想，不惜躯命，正念不动。知魔界如即佛界如，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如是了知，则魔界无所舍，佛界无所取，佛法自当现前，魔境自然消灭。"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见魔境不谢，不须生忧；若见灭谢，亦勿生喜。所以者何？未曾见有人坐禅见魔化作虎狼来食人，亦未曾见魔化作男女来为夫妇。当其幻化，愚人不了，心生惊怖及起贪著，因是心乱，失定发狂，自致其患，皆是行人无智受患，非魔所为。若诸魔境恼乱行人，或经年月不去，但当端心正念坚固，不惜身命，莫怀忧惧，当诵大乘方等诸经治魔呪，默念诵之。存念三宝。若出禅定，亦当诵呪自防，忏悔惭愧，及诵波罗提木叉。邪不干正，久久自灭。魔事众多，说不可尽，善须识之。"
      },
      {
        "type": "p",
        "text": "是故，初心行人，必须亲近善知识，为有如此等难事，是魔入人心，能令行者心神狂乱，或喜、或忧，因是成患致死。或时令得诸邪禅定智慧神通陀罗尼，说法教化，人皆信伏，后即坏人出世善事，及破坏正法。如是等，诸异非一，说不可尽。今略示其要，为令行人于坐禅中，不妄受诸境界。取要言之：若欲遣邪归正，当观诸法实相，善修止观，无邪不破。故释论云：「除诸法实相，其余一切皆是魔事。」如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分别忆想，即是魔罗网。",
          "不动不分别，是则为法印。」"
        ]
      },
      {
        "type": "head",
        "text": "治病第九"
      },
      {
        "type": "p",
        "text": "行者安心修道，或四大有病，因今用观，心息鼓击，发动本病；或时不能善调适身心息三事，内外有所违犯，故有病患。夫坐禅之法，若能善用心者，则四百四病自然除差；若用心失所，则四百四病因之发生。是故若自行化他，应当善识病源，善知坐中内心治病方法。一旦动病，非唯行道有障，则大命虑失。"
      },
      {
        "type": "p",
        "text": "今明治病法中有二意：一、明病发相，二、明治病方法。"
      },
      {
        "type": "p",
        "text": "一、明病发相者。病发虽复多途，略出不过二种：一者、四大增损病相。若地大增者，则肿结沈重，身体枯瘠，如是等百一患生。若水大增者，则痰阴胀满，食饮不消，腹痛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即煎寒壮热，支节皆痛，口气，大小便利不通等百一患生。若风大增者，则身体虚悬，战掉疼痛，肺闷胀急，呕逆气急，如是等百一患生。故经云：「一大不调，百一病起。四大不调，四百四病一时俱动。」四大病发，各有相貌，当于坐时及梦中察之。"
      },
      {
        "type": "p",
        "text": "二者、五藏生患之相。从心生患者，身体寒热，及头痛口燥等，心主口故。从肺生患者，身体胀满，四支烦疼，心闷鼻塞等，肺主鼻故。从肝生患者，多无喜心，忧愁不乐，悲思瞋恚，头痛眼暗昏闷等，肝主眼故。从脾生患者，身体面上，游风遍身，㿇痒疼痛，饮食失味等，脾主舌故。从肾生患者，咽喉噎塞腹胀耳聋等，肾主耳故。五藏生病众多，各有其相，当于坐时及梦中察之可知。"
      },
      {
        "type": "p",
        "text": "如是四大五藏病患，因起非一，病相众多，不可具说。行者若欲修止观法门，脱有患生，应当善知因起。此二种病，通因内外发动。若外伤寒冷风热，饮食不消，而病从二处发者，当知因外发动。若由用心不调，观行违僻，或因定法发时，不知取与，而致此二处患生，此因内发病相。"
      },
      {
        "type": "p",
        "text": "复次，有三种得病因缘不同：一者、四大五藏增损得病，如前说。二者、鬼神所作得病。三者、业报得病。如是等病，初得即治，甚易得差。若经久则病成，身羸病结，治之难愈。"
      },
      {
        "type": "p",
        "text": "二、明治病方法者。既深知病源起发，当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举要言之，不出止观二种方便。云何用止治病相？有师言：「但安心止在病处，即能治病。所以者何？心是一期果报之主，譬如王有所至处，群贼迸散。」次有师言：「脐下一寸名忧陀那，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经久，即多有所治。」有师言：「常止心足下，莫问行住寝卧，即能治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调，故多诸疾患。此由心识上缘，故令四大不调。若安心在下，四大自然调适，众病除矣。」有师言：「但知诸法空无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所以者何？由心忆想鼓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悦，众病即差。故净名经云：『何为病本？所谓攀缘。云何断攀缘？谓心无所得。』」如是种种说，用止治病之相非一。故知善修止法，能治众病。"
      },
      {
        "type": "p",
        "text": "次明观治病者。有师言：「但观心想，用六种气治病者，即是观能治病。何等六种气？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嘘，六、呬。此六种息，皆于唇口之中，想心方便，转侧而作，绵微而用。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心配属呵肾属吹，脾呼肺呬圣皆知，",
          "肝藏热来嘘字至，三焦壅处但言嘻。』」"
        ]
      },
      {
        "type": "p",
        "text": "有师言：「若能善用观想，运作十二种息，能治众患。一、上息，二、下息，三、满息，四、焦息，五、增长息，六、灭坏息，七、煖息，八、冷息，九、冲息，十、持息，十一、和息，十二、补息。此十二息，皆从观想心生。今略明十二息对治之相：上息治沈重，下息治虚悬，满息治枯瘠，焦息治肿满，增长息治羸损，灭坏息治增盛，煖息治冷，冷息治热，冲息治壅塞不通，持息治战动，和息通治四大不和，补息资补四大衰。善用此息，可以遍治众患，推之可知。」有师言：「善用假想观，能治众病。如人患冷，想身中火气起，即能治冷。此如《杂阿含经》治病秘法七十二种法中广说。」有师言：「但用止观检析身中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众病自差。」如是等种种说，用观治病，应用不同，善得其意，皆能治病。当知：止观二法，若人善得其意，则无病不治也。但今时人根机浅钝，作此观想，多不成就，世不流传。又不得于此更学气术、休粮，恐生异见。金石草木之药，与病相应，亦可服饵。若是鬼病，当用彊心加呪以助治之。若是业报病，要须修福忏悔，患则消灭。此二种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即可自行兼他，况复具足通达。若都不知，则病生无治，非唯废修正法，亦恐性命有虞，岂可自行教人？是故，欲修止观之者，必须善解内心治病方法；其法非一，得意在人，岂可传于文耳。"
      },
      {
        "type": "p",
        "text": "复次、用心坐中治病，仍须更兼具十法，无不有益。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四、常住缘中，五、别病因法，六、方便，七、久行，八、知取舍，九、持护，十、识遮障。云何为信？谓信此法必能治病。何为用？谓随时常用。何为勤？谓用之专精不息，取得差为度。何为住缘中？谓细心念念依法，而不异缘。何为别病因起？如上所说。何为方便？谓吐纳运心缘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何为久行？谓若用之未即有益，不计日月，常习不废。何为知取舍？谓知益即勤，有损即舍之，微细转心调治。何为持护？谓善识异缘触犯。何为遮障？谓得益不向外说，未损不生疑谤。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定有効不虚者也。"
      },
      {
        "type": "head",
        "text": "证果第十"
      },
      {
        "type": "p",
        "text": "若行者如是修止观时，能了知一切诸法皆由心生，因缘虚假不实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诸法名字相，则体真止也。尔时上不见佛果可求，下不见众生可度，是名从假入空观，亦名二谛观，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观，即堕声闻辟支佛地。故经云：「诸声闻众等，自叹言：『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当知若见无为入正位者，其人终不能发三菩提心。此即定力多故，不见佛性。"
      },
      {
        "type": "p",
        "text": "若菩萨，为一切众生，成就一切佛法，不应取著无为而自寂灭，尔时应修从空入假观。则当谛观心性虽空，缘对之时，亦能出生一切诸法，犹如幻化虽无定实，亦有见闻觉知等相差别不同。行者如是观时，虽知一切诸法毕竟空寂，能于空中修种种行，如空中种树；亦能分别众生诸根性欲无量故，则说法无量；若能成就无碍辩才，则能利益六道众生；是名方便随缘止。乃是从空入假观，亦名平等观，亦名法眼，亦名道种智。住此观中，智慧力多故，虽见佛性而不明了。菩萨虽复成就此二种观，是名方便观门，非正观也。故经云：「前二观为方便道。因是二空观，得入中道第一义观，双照二谛，心心寂灭，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若菩萨欲于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应修息二边分别止，行于中道正观。"
      },
      {
        "type": "p",
        "text": "云何修正观？若体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缘真假之心，名之为正。谛观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坏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则于心性通达中道，圆照二谛。若能于自心见中道二谛，则见一切诸法中道二谛，亦不取中道二谛，以决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观。如《中论》偈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
        ]
      },
      {
        "type": "p",
        "text": "深寻此偈意，非惟具足分别中观之相，亦是兼明前二种方便观门旨趣。当知：中道正观，则是佛眼，一切种智。若住此观，则定慧力等，了了见佛性。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风，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行如来行，入如来室，著如来衣，坐如来座，则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获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于一切法无所染著，一切佛法皆现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严定，则是普现色身三昧。普入十方佛土，教化众生。严净一切佛刹，供养十方诸佛，受持一切诸佛法藏，具足一切诸行波罗蜜，悟入大菩萨位，则与普贤、文殊为其等侣。常住法性身中，则为诸佛称叹授记。则是庄严兜率陀天，示现降神母胎，出家，诣道场，降魔怨，成正觉，转法轮，入涅槃。于十方国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应二身。则是初发心菩萨也。《华严经》中：「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了达诸法真实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亦云：「初发心菩萨，得如来一身作无量身。」亦云：「初发心菩萨即是佛。」《涅槃经》云：「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大品经》云：「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即坐道场，转正法轮，当知则是菩萨为如佛也。」《法华经》中：「龙女所献珠为证。」如是等经，皆明初心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经》中阿字门，即是《法华经》中为令众生开佛知见，即是《涅槃经》中见佛性故住大涅槃。"
      },
      {
        "type": "p",
        "text": "已略说初心菩萨因修止观证果之相，次明后心证果之相。后心所证境界，则不可知；今推教所明，终不离止观二法。所以者何？如《法华经》云「殷勤称叹诸佛智慧」，智慧则观义，此即约观以明果也。《涅槃经》广辩百句解脱以释大涅槃者，涅槃则止义，是约止以明果也，故云「大般涅槃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义。《法华经》中虽约观明果，则摄于止，故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归于空」。涅槃中虽约止明果，则摄于观，故以三德为大涅槃。此二大经，虽复文言出没不同，莫不皆约止观二门辨其究竟，并据定慧两法以明极果。行者当知：初中后果皆不可思议，故新译《金光明经》云：「前际如来不可思议，中际如来种种庄严，后际如来常无破坏。」皆约修止观二心以辨其果故。《般舟三昧经》中偈云："
      },
      {
        "type": "verse",
        "lines": [
          "「诸佛从心得解脱，心者清净名无垢。",
          "五道鲜洁不受色，有学此者成大道。」"
        ]
      },
      {
        "type": "p",
        "text": "誓愿所行者，须除三障五盖。如或不除，虽勤用功，终无所益。"
      },
      {
        "type": "juan",
        "text": "修习止观坐禅法要终"
      },
      {
        "type": "head",
        "text": "始终心要"
      },
      {
        "type": "byline",
        "text": "荆谿尊者述"
      },
      {
        "type": "p",
        "text": "夫三谛者，天然之性德也。中谛者，统一切法；真谛者，泯一切法；俗谛者，立一切法。举一即三，非前后也。含生本具，非造作之所得也。悲夫秘藏不显，盖三惑之所覆也，故无明翳乎法性，尘沙障乎化导，见思阻乎空寂。然兹三惑乃体上之虚妄也。于是大觉慈尊喟然叹曰：「真如界内绝生佛之假名，平等慧中无自他之形相。但以众生妄想不自证得，莫之能返也。」由是立乎三观，破乎三惑，证乎三智，成乎三德。空观者，破见思惑，证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观者，破尘沙惑，证道种智，成解脱德。中观者，破无明惑，证一切种智，成法身德。然兹三惑三观三智三德，非各别也，非异时也，天然之理具诸法故。然此三谛性之自尔，迷兹三谛转成三惑。惑破藉乎三观，观成证乎三智，智成成乎三德，从因至果非渐修也。说之次第，理非次第。大纲如此，纲目可寻矣。"
      },
      {
        "type": "head",
        "text": "止观坐禅法要记"
      },
      {
        "type": "byline",
        "text": "宋忠肃公陈瓘莹中"
      },
      {
        "type": "p",
        "text": "本自不动，何止之有？本自不蔽，何观之有？众生迷荡去本日远，动静俱失不昏即散。此二病本出生众苦，令彼离苦而获安隐，当用止观以为其药。病瘳药废医亦不立，则止观者乃假名字。即假即空言语道断，以大悲故无说而说，此《摩诃止观》之所为作也。然其文义深广汪洋无涯，譬如大海孰得其际？以大悲故复作方便，使尝一滴知百川味，使由一沤见全潮体。故于大经之外，又为此书。词简旨要读之易晓，应病之药尽在是矣。善用药者不治已病，止乎其未散，观乎其未昏，方止方观而未尝昏未尝散也。如鸟双翼、如车两轮，穷远极高无往不可及，其至也不出于此。呜呼！不知则已，知止观之可以入道者，可不勉哉。"
      },
      {
        "type": "head",
        "text": "天台止观统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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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三谛者何也？一之谓也。空假中者何也？一之目也。空假者相对之义，中道者得一之名。此思议之说，非至一之旨也。至一即三、至三即一，非相含而然也，非相生而然也。非数义也，非强名也，自然之理也，言而传之者迹也。理谓之本，迹谓之末。本也者，圣人所至之地也；末也者，圣人所示之教也。由本以垂迹，则为小为大、为通为别、为顿为渐、为显为秘、为权为实、为定为不定。循迹以返本，则为一为大、为圆为实、为无住为中、为妙为第一义。是三一之蕴也。所谓空也者，通万法而为言者也。假也者，立万法而为言者也。中也者，妙万法而为言者也。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举中则无法非中，目假则何法非假，举空则无法不空。成之谓之三德，修之谓之三观，举其要则圣人极深研几穷理尽性之说乎！昧者使明、塞者使通，通则悟，悟则至，至则常，常则尽矣。明则照，照则化，化则成，成则一矣。圣人有以弥纶万法而不差，旁礴万劫而不遗，焘载恒沙而不有，复归无物而不无，寓名之曰佛，强号之曰觉。究其旨，其解脱自在，莫大极妙之德乎！夫三观成功者如此。所谓圆顿者，非渐次、非不定，指论十章之义也。七章者，恢演始末通道之关也。五略者，举其宏纲截流之津也。十境者，发动之机，立观之谛也。十乘者，妙用所修，发行之门也。止于正观而终于见境者，义备故也。阙其余者，非修之要也。乘者何也？载万物而运者也。十者何也？成载之事者也。知其境之妙，不行而至者，德之上也。乘一而已矣，岂藉夫九哉？九者，非他相生之说，未至者之所践也。故发心者，发无所发；安心者，安无所安；破遍者，破无所破。爰至余乘，皆不得已而说也。至于别其义例、判为章目，推而广之不为繁，统而简之不为少，如连环不可解也，如贯珠不可杂也，如悬镜不可弇也，如通川不可遏也。义家多门，非诤论也；按经证义，非虚说也；辩四教浅深，事有源也；成一事因缘，理无遗也。噫！《止观》其救世明道之书乎！非夫圣智超绝卓尔独立，其孰能为乎？非夫聪明深达得意忘象，其孰能知乎？今之人乃专用章句文字从而释之，又何疎漏耶！或称：不思议境与不思议事皆极圣之域，等觉至人犹所未尽；若凡夫生灭心行三惑浩然，于言说之中推上妙之理，是犹醯鸡而说大鹏，夏虫之议层氷，其不可见明矣。今止观之说，文字万数广论果地，无益初学。岂如暗然自修功至自至，何必以早计为事乎？是大不然。凡所为上圣之域，岂隔阔辽敻与凡境杳绝欤？是唯一性而已，得之为悟，失之为迷；一理而已，迷而为凡，悟而为圣。迷者自隔，理不隔也；失者自失，性不失也。《止观》之作，所以离异同而究圣神，使群生正性而顺理者也。正性顺理，所以行觉路而至妙境也。不知此教者，则学何所入？功何所施？智何所发？譬如无目，昧于日月之光，行于重险之处，颠踣堕落，可胜既乎！噫！去圣久远，贤人不出，庸昏之徒含识而已。致使魔邪诡惑，诸党并炽。空有云云，为沈为穿。有胶于文句不敢动者，有流于𣾘浪不能住者；又太远而甘心不至者，有太近而我身即是者；有枯木而称定者，有窍号而称慧者；有奔走非道而言权者，有假于鬼而言通者；有放心而言广者，有罕言而为密者；有齿舌潜传为口诀者。凡此之类，自立为祖、继祖为家，反经非圣，昧者不觉。仲尼有言：「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由物累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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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隋开皇十八年，智者大师去世，至皇朝建中垂二百载，以斯文相传凡五家师：其始曰灌顶，其次曰晋云威，又其次曰东阳小威，又其次曰左溪朗公，其五曰荆溪然公。顶于同门中慧解第一，能奉师训集成此书，盖不以文辞为本故也，或失则烦，或得则野。当二威之际缄授而已，其道不行。天宝中左溪始弘解说，而知者盖寡。荆溪广以传记数十万言，网罗遗法，勤矣备矣。荆溪灭后，知其说者适三四人。古人云：「生而知之者上，学而知之者次，困而学之又其次。」夫生而知之者，盖性德者也；学而知之者，天机深者也；若嗜欲深、耳目塞，虽学而不知，斯为下矣。今夫学者，内病于蔽，外役于烦，没世不能通其文，数年不能得其益。则业文为之屡校，梏足也；棼句为之簸糠，眯目也。以不能谕之师，教不领之弟子，《止观》所以未光大于时也。予常戚戚于是，整其宏纲、撮其机要，其理之所存，教之所急，或易置之、或引伸之；其义之迂、其辞之鄙，或薙除之、或润色之。大凡浮疎之患十愈其九，广略之宜三存其一。是祛鄙滞道蒙童，贻诸他人则吾岂敢！若同见同行且不以止观罪我，亦无隐乎尔。建中上元甲子首事，笔削三岁。岁在析木之津，功毕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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